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8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易游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长青园7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郭月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起行，男，北京易游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十渡村。法定代表人：魏然，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华，北京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易游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民初7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镇政府一审诉讼中关于要求易游公司支付2年土地使用费50万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镇政府承担。本院二审庭审中，易游公司变更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易游公司向镇政府支付景区租赁使用费5万元；2.撤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待双方其他诉讼结束后将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爱梦缘婚庆主题文化公园内的动产腾退干净；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镇政府向易游公司赔偿64.748716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易游公司与镇政府签订的《景区合作经营协议》约定镇政府将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爱梦缘婚庆主题文化公园及相关设施设备（以下简称景区）的全部商业经营权用于与易游公司合作，合作期限15年，并约定了利润分配方式。但经一审法院查明，景区所占土地为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平峪村集体所有的田园地和水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田园地属于农业用地，农业用地应为农业生产所利用，不得擅自用于建房、景区规划或其他农业生产用途。镇政府未提供经规划局等相关部门审批已变更景区土地用途的文件资料，易游公司有理由相信，景区占地仍为农业用地，因此镇政府无权在该土地上进行景区规划或别墅建设，无权就违建的景区或别墅收取景区租赁使用费，无权将景区的经营权交易游公司进行合作。镇政府擅自将农业用地的用途进行变更，与易游公司签订合同要求易游公司进行投资建设，导致易游公司与镇政府签订的《景区合作经营协议》无效。综上，镇政府无权利用农业用地经营景区，无权利用农业用地收取景区租赁使用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易游公司占用景区期间给镇政府造成了租赁使用费损失，于法无据，也没有事实依据。2.易游公司与镇政府之间还有其他诉讼正在进行，涉及诸多损害赔偿问题，因此，易游公司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三项。此外，本案一审结束后，易游公司补充提交了大量证据，因此，易游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追加赔偿金额。镇政府辩称，不同意易游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案由虽然为联营合同纠纷，但《景区合作经营协议》实际是租赁合同，镇政府并未参与经营，仅将资产交付给易游公司使用，根据《景区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每年固定收取25万元利润，相当于租金。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易游公司在经营期间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如果易游公司依约支付租金，镇政府不会提起本案诉讼，但是易游公司在实际使用了3年的情况下，未依约支付租金，镇政府因此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景区合作经营协议》为联营合同，进而认定《景区合作经营协议》无效，镇政府认为无论《景区合作经营协议》是否有效，易游公司实际使用了景区，都应当按照《景区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计算标准向镇政府计付费用，现易游公司没有依约付款，镇政府有权解除合同，对此《景区合作经营协议》第�条也有约定。镇政府认可不动产就是温泉池，易游公司可以取回其余动产。关于易游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的问题，镇政府认为本案与其他案件没有关系。易游公司请求镇政府赔偿损失，也没有依据，易游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许多没有法律效力的收条与收据，但没有对应的合同，镇政府认为不应当赔偿易游公司的损失。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景区合作经营协议》解除，易游公司向镇政府交还景区；2.判令易游公司向镇政府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润分配50万元（计算方式为按照每年最低营业额500万元为基数，乘以百分之五，计算出两年的分配利润）；3.判令易游公司向镇政府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诉讼费由易游公司承担。如涉案合同被确认为无效，请求：1.易游公司给付景区两年的使用�50万元（依据合同载明的保底条款，易游公司每年最少向镇政府给付分配利润25万元，鉴于易游公司这两年一直在实际使用镇政府提供的景区，故依据该条款主张标的物使用费）；2.对于景区及地上物，则要求易游公司返还属于镇政府的合同标的物，易游公司新增的动产由易游公司自行带走，易游公司自行添附的不动产则全部归镇政府所有，镇政府无需为此给付任何费用，也不同意对易游公司新增的财产进行评估作价，不同意予以任何补偿。易游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双方继续履行《景区合作经营协议》，镇政府立即按照该协议与易游公司签订正式合同；2.判令镇政府将涉案景区内的其他商业经营者清空；3.判令镇政府立即按照合同约定派驻财务人员负责景区账目管理，建立景区专有账户并交由易游公司管理使用（易游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申请撤回�令镇政府向易游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以及要求镇政府协助易游公司与相关部门协调联系的诉讼请求）。如涉案合同被认定为无效，请求：镇政府依据评估报告对易游公司增设、添附的不动产进行作价补偿。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平峪村将该村集体所有的园田地和水面交由镇政府用于投资建设景区。后镇政府出资修建了该景区，相关工程于2013年5月竣工。2014年5月1日，镇政府（甲方）与易游公司（乙方）签订《景区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就合作景区经营事宜达成协议；一、协议标的物，标的物为景区，具体范围和内容以附件清单为准；乙方对标的物的现状已进行了全面、准确的了解，区域包含10栋别墅、1个餐厅、1个景区；二、合作和经营方式，甲方以景区的全部商业经营权（包含婚纱摄影、餐饮�住宿、超市等一切商业经营）与乙方合作，乙方享有经营管理权和合作利润受益权，并履行相应义务，甲方认定乙方为本协议内景区的唯一合作经营者，不得再引入其他企业或个人经营景区内相关项目（包含餐饮、住宿、超市等一切商业经营），否则承担因此给乙方带来的损失并另行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乙方在经营期间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自主用工；乙方对外经营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延伸，包括但不限于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合同、服务合同、用工合同等；乙方合作经营期间增设的营业项目，由乙方自行投资、自行经营；三、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15年；四、合作利润分配及缴纳，合作期前五年（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甲方向乙方收取景区营业额的百分之五作为利润分配，乙方承诺合作期前五年每年度总营业额不低于500万元，如低于此营业额需按此营业额与甲方结算，如超出此额度按正常比例结算；支付方式为利润分配按年度支付，一年分一期付清，从2015年开始每年的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上一年度应分配利润，逾期不分配则属严重违约，合同自动解除，乙方应支付甲方违约金100万元；利润分配不包括乙方在经营期间发生的水、电、人工、税费等因乙方经营发生的费用；六、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有权依约收取合作分配利润，有权对乙方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应在协议签订后与乙方办理标的物的交接；甲方有权随时检查标的物及相关设施设备的使用情况；合作经营期间，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对标的物所涉及政府部门关系和村邻关系的协调；甲方派驻财务人员负责景区的账目管理，资金往来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建立景区专有账户，并交由乙方管理使用；甲方不得干涉乙方景区正常经营活动和其他商定开设项目的自主经营，但需通过其对接此项目的管理人员配合乙方对景区的管理；七、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应依约及时足额分配合作利润；乙方因经营所需确需适当调整景区原有装饰、装修、增设设备或设施的，应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在协议解除或终止时，乙方调整的装饰、装修、增设设施等归甲方所有，甲方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乙方作为用人单位向自己雇佣的工作人员履行责任、承担义务；八、其他约定事项，合作经营期间，乙方向协议景区追加投资、增添设施等建设项目或其他经营项目的，双方应达成约定，并签订补充协议后实施；合作经营期间，因乙方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处理；合作期间如遇国家政策调整或规划调整造成乙方无法继续经营，导致合同无法顺利进行的，由甲方退还乙方已投资项目设备、设施等的全部费用�由占地方直接补偿，并承担剩余年限的最低利润分配金额返还乙方作为补偿；九、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还应赔偿守约方的损失；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提前解除协议；十、其它，协议期满或解除后，原有设备及设施和乙方增收的不动产项目归甲方所有，乙方添置的设备设施等动产归乙方所有；乙方接收甲方景区及相关设施设备，以现状为准、拍照留档；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正式协议经甲方会议讨论后签定，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此后双方并未再签订任何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依据合同约定对景区拍照留档。后镇政府将该景区交付给易游公司，但未派驻财务人员，也未开设景区专有账户。易游公司进入景区进行投资建设，并对进入景区的游客收取费用，至今未向镇政府给付任何利润。后双方因《景区合作经营协议》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该协议已成立并生效。关于景区内的物品，镇政府主张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办理过交接手续，并签有附件清单，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易游公司则对此予以否认。此外，镇政府认为合同约定易游公司如要增加设施应获得镇政府书面同意，而易游公司从未要求镇政府出具此类书面同意，故景区内的所有东西均是镇政府所建，但无法说清具体内容。易游公司则表示，涉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仅有别墅、餐厅和景区，其中景区应指该景区所占土地，合同签订时景区内并无其他设施，均是易游公司在签约后投资建设了相关设施。同时，易游公司还主张在增建相关设施前虽未取得镇政府的书面同意，但每次增建之前均与镇政府共同召开会议，镇政府在会上均口头同意易游公司进行增建，并约定在签订正式协议后再以书面形式明确增建的项目，但并无证据予以佐证。对此，镇政府表示不予认可，并认为系易游公司擅自添附。后一审法院根据易游公司的申请，组织双方当事人及评估公司对景区内增设及添附的不动产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评估结果显示：该景区增设及添附的不动产工程造价为，可确定金额59033.36元，无法确定金额950127.35元；其中，镇政府陈述新建项目的办公室隔墙、篝火舞台钢架、沿河一圈栏杆、半山别墅温泉池系易游公司所施工，其余部分均为镇政府施工，易游公司则陈述全部评估项目均由易游公司施工；双方存在争议的工程项目即评估公司无法确定的项目部分。对此，双方均提供了相应证据进行佐证。但镇政府未能明确地将该评估报告中无法确定工程部分与其提交的施工合同、�工验收单等证据中所载工程项目内容予以一一对应。易游公司则将其提交的支出凭证及收据等单据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与该评估报告中所载争议工程项目予以了对应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是《景区合作经营协议》的性质如何确定。一审诉讼中，镇政府认为该协议应为租赁合同，易游公司则认为应为借款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系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在租赁合同关系中，出租人最主要的义务在于依约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并确保该租赁物符合合同约定的用途，而承租人最主要的义务是依约交付租金并按照约定的方法或租赁物的性质使用该租赁物。由此可见，出租人并不参与承租人经营、使用租赁物的过程。借款合同则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其中，借款人的主要义务在于将约定款项交付贷款人使用，其主要权利在于到期收回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同时并不参与贷款人使用该笔借款的过程。此外，借款合同的标的物应为货币或者资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景区合作经营协议》中明确约定，镇政府不仅需将涉案景区交付易游公司经营使用，还可对易游公司经营景区的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并可派驻财务人员负责景区的账目管理、建立景区专有账户、协助易游公司对景区所涉政府部门关系和村邻关系进行协调等，同时还可依约收取景区营业额的特定比例作为利润分配；而易游公司则对景区享有经营管理和利润收益权。从该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条款以及合同标的物来看，均有别于租赁合同以及借款合同。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下情形可以界定为联营合同：企�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由此可见，针对该景区的合作经营模式，双方当事人所签《景区合作经营协议》应为联营合同，其本质上体现了双方之间的横向经济联系。二是《景区合作经营协议》的效力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乡政府与其他单位签订的联营协议效力问题的批复》（法（经）复[1988]3号）载明：“一、对于在中发[1986]6号《中共中央、国务�关于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文件以后，政企尚未分开的乡政府，以其名义签订的联营协议，应视为乡政府在行使着政府和乡合作经济组织的双重职权，如无其他违法情况，可不按无效协议处理。需要继续履行的，应随着政企分开的进展，及时变更联营主体，完备各项法律手续。二、对于中发[1986]6号文件以后，已经政企分开的乡政府，仍以其为联营一方签订的联营协议，根据中发[1986]6号文件的规定原则上应确认无效。”与之对应的中发[1986]6号文件《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第一条则规定“党政机关，包括各级党委机关和国家权力机关、行政机关、审判机关、检察机关以及隶属这些机关编制序列的事业单位，一律不准经商、办企业。凡违反规定仍在开办的企业包括应同机关脱钩而未�钩，或者明脱钩暗不脱钩的，不管原来经过哪一级批准，都必须立即停办，或者同机关彻底脱钩。”此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经）发27号）第三条则规定：“关于联营合同的主体资格认定问题（一）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实行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个人合伙，以及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与企业法人或者事业法人联营的，也可以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二）企业法人、事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条件的，未经法人授权，不得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联营合同；擅自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联营合同且未经法人追认的，应当确认无效。党政机关和隶属党政机关编制序列的事业单位、军事机关、工会、共青团、妇联、文联、科协和各种协会、学会及民主党派等，不能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根据上述规定可知，为避免党政机关以权谋私、损公肥私，我国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即明令禁止党政机关以及隶属于这类机关编制序列的事业单位参与经商。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批复和司法解释也体现了这一观点。即联营合同的主体应为企业法人或事业法人，党政机关及隶属于其编制序列的事业单位等不能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而本案中，涉案《景区合作经营协议》为联营合同，联营一方当事人系镇政府，其显然不具备签订联营合同的主体资格，故该协议违反了禁止党政机关签订联营合同的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为无效。三是评估报告所载争议工程项目的出资修建主体如何确定。一审诉讼中，双方对于评估报告中无法确定的景区工程项目均主张系由己方出资修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景区合作经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镇政府将该景区交付易游公司时景区内的具体工程项目，镇政府虽然主张曾与易游公司签订了交接清单，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易游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镇政府应对其交付之前的景区原状即具体包含哪些工程项目进行进一步举证，而易游公司则需对交付后易游公司出资添附的工程项目承担举证责任。一审诉讼中，镇政府虽然提供了相应的工程施工协议、监理合同、结算审核报告等证据，但上述证据所载施工项目内容与评估报告中所载工程项目之间存在一定差异，同时，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镇政府始终未能将其所提交的证据与评估报告中无法确定的工程项目予以逐一对应说明。而根据查明的事实，镇政府系将一个已经建成的景�交由易游公司经营使用，这意味着镇政府在交付该景区之前必然已出资修建了该景区的主体工程设施，这也与镇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逐一对应。但镇政府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排除易游公司在经营该景区期间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修缮和增设。而易游公司对于一个已经成型的景区主张进行了部分工程项目的修缮和增设，对此应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一审诉讼中，易游公司主要提供了支出凭证、收据等单据以及证人证言、承包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以及陈述，仅对其中部分证据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易游公司确实在镇政府交付景区后进行了部分修缮及添附，但目前双方均无法明确说清楚该景区的原状以及交付后实际添附的部分工程分别是什么。对此，综合考虑全案情况以及双方提交�证据和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最终确认易游公司在景区内实际出资修建、添附的工程项目造价共计647487.16元。四是涉案协议被确定无效后应如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景区合作经营协议》签订时，双方当事人均明知联营一方为镇政府，却仍签订并实际履行了该协议，故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基于合同无效，易游公司继续占用涉案景区缺乏依据，故镇政府要求易游公司返还景区，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如前所述，易游公司在经营期间对该景区进行了部分修缮、添附，该部分工程项目经评估价值64.748716万元。在《景区合作经营协议》被确认无效后，易游公司应将包括该部分工程项目在内的全部景区不动产返还镇政府，由此将遭受相应的损失。鉴于双方所签《景区合作经营协议》已被确定为无效，故镇政府依据该协议要求无偿获得由易游公司添附的不动产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即镇政府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对易游公司所受损失予以相应补偿。综合考虑全案情况，一审法院最终确认镇政府应支付易游公司赔偿款32.374358万元，同时，景区内的动产设施应由易游公司自行带走。此外，一审诉讼中，镇政府主张按照《景区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利润分配条款要求易游公司给付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使用费5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易游公司主张其并未实际经营�区、至今无营业收入。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景区已具备基本设施和娱乐项目，且易游公司也对进入景区的游客进行收费，此外，易游公司还曾将部分旅游设施项目的经营权承包给陈坤亮以折抵欠付其的工程施工费，故一审法院对易游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同时，一审法院认为，易游公司实际占用、经营景区期间也给出资修建并提供该景区的镇政府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该损失应主要为景区租赁使用费损失。根据双方所签《景区合作经营协议》，镇政府签订该协议的最主要目的应在于获得相应的经济收益，而该收益标准则主要体现为协议约定的利润分配条款，故虽然该协议最终被确认为无效，但镇政府依据该条款主张相关使用费损失并无不当。考虑到镇政府对于《景区合作经营协议》的无效也存在过错，同时易游公司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景区存在其他租赁�市场价格标准，故一审法院参照《景区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易游公司按照每年25万元的50%为标准向镇政府给付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景区租赁使用费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人民政府与北京易游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四年五月一日签订的《景区合作经营协议》无效；二、北京易游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人民政府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爱梦缘婚庆主题文化公园二〇一四年至二〇一六年期间的景区租赁使用费二十五万元�三、北京易游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爱梦缘婚庆主题文化公园内的动产腾退干净并将该景区返还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人民政府；四、驳回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人民政府其他诉讼请求；五、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易游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三十二万三千七百四十三元五角八分；六、驳回北京易游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在案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就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易游公司上诉认为，景区所占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镇政府无权利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经营景区，因此，镇政府无权收取景区所占土地的租赁使用费。本院二审庭审中，易游公司仍坚持该上诉理由，但将相应的上诉请求变更为撤销一审判决关于易游公司给付镇政府景区租赁使用费25万元的内容，改判易游公司给付镇政府景区租赁使用费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易游公司基于与镇政府签订的《景区合作经营协议》，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景区所占土地及相关设施，用以开展经营活动，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易游公司给付镇政府景区所占土地的租赁使用费，并无不妥。关于租赁使用费的金额问题，《景区合作经营协议》被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实际使用情况，参照《景区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利润计算标准确定易游公司应给付的租赁使用费金额为25万元，并无不妥，易游公司主张仅应给付5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依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易游公司上诉主张待双方其他诉讼结束后腾退景区，但对于该主张，易游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镇政府之间其他诉讼的具体情况，而且易游公司的该项主张，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对易游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易游公司上诉主张镇政府应当赔偿其损失64.748716万元，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易游公司对景区进行了部分修缮、添附，工程项目价值为64.748716万元，并由此产生了相应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依法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景区合作经营协议》被认定为无效，易游公司对此也有过错，在此情况下，易游公司主张镇政府按照易游公司修缮、添附的工程项目价值全额赔偿易游公司的损失，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北京易游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 洋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