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镇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981刑初45号
公诉机关丰镇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男，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系湖南省冷水江A材料有限公司技术工程师，住湖南省，因本案于2016年8月30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9月14日被丰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3月23日被丰镇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6月22日经我院决定被依法逮捕，于2017年6月26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峰，内蒙古秤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高，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7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及其辩护人高峰、杨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8日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与冷水江市A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了《中频炉耐火材料技术协议》，由冷水江市A材料有限公司承包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中频炉的耐材供应、施工维护、炉龄等，同时由冷水江市A材料有限公司提供作业工人。何某（另案处理）担任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中频炉部门的主管，被告人苏某为冷水江A公司中频炉提供技术指导并负责中频炉的生产安全。同时规定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中频炉部门的日常事务由何某（另案处理）和冷水江市A有限公司的中频炉负责人被告人苏某联络处理。2016年8月12日上午七时三十分左右，冷水江A公司在上泰公司从事中频炉筑炉作业的彭某、吕某、米某、刘某、舒某五名工人进入炼钢车间的4#中频炉进行筑炉作业。彭某等五人先往炉底倒料，倒完料，就把圆盘振动器放入炉底进行振动找平。振动完毕后，炉内能见度较好，之后安排米某、吕某进入炉底进行平整作业。此时，炉内灰尘很大，看不见人，彭某估计出事了，就赶紧让人放梯子，彭某顺着梯子下去了。下了不到一半，也昏迷掉入炉内。随后舒某等人找来一个排风扇对炉底吹风排尘，然后将昏迷的三名工人进行抢救，吕某、米某经抢救无效因缺氧窒息死亡。经丰镇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了由政府副市长任组长，丰镇市政府办副主任、安监局领导任副组长，氟化学工业园区管委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信局、市总工会、园区派出所等有关负责领导同志参加,邀请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渎职侵权局局长等方面的专家参与的联合调查组认定：被告人苏某作为冷水江公司的技术员，忽视安全，凭经验进行技术指导，错误的认为氮气作为气动力源比空气的压力稳定，忽视了受限空间使用惰性气体的危险性，同时没有对现场作业的人员进行安全培训。在回家之前没对施工人员进行技术交底，也没有指定专门人员进行现场管理，同时对施工作业的工作人员没有配备防毒面具和防护眼镜，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劳动安全责任。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事发现场图、死亡医学证明书、诊断证明书、抓获经过、工伤一次性赔偿协议书、内蒙古自治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文件、乌兰察布市环境保护局文件、镍铬合金项目投资协议书、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劳动合同、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中频炉耐火材料技术协议及订货合同、丰镇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丰镇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督办通知单存根、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丰镇市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8.12”窒息致人死亡瞒报事故调查报告、中频炉筑炉安全操作规程、申请、证人杨某，杨某1、孟某、舒某、刘某、张晓、彭某、付某、胡某、方某的证言、同案人何某的供述、被告人苏某的供述等。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苏某作为冷水江市A材料公司的技术员没有对施工作业的工作人员进行安全培训，没有给施工的工作人员提供安全生产必备的防护措施，致使筑炉作业的工作人员错误地使用上泰公司提供的惰性气体而发生了窒息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苏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高峰的意见是，一、辩护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及其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不持异议。酌定情节方面，就本案被告人的犯罪罪因及过程、主观恶性方面：1、被告人在担任工作以来，经常提示他人注意安全。虽然最终不幸发生了该起事故，但被告人在工作中能够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该起事故主要是被告人对危险估计不足所致，主观上无犯罪恶意。被告人也对该起事故深表愧疚和歉意。2、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认罪态度积极且无前科。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侦查此案，如实向公安机关交代案件过程。量刑方面，被告人在案发后对公安机关的侦查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符合坦白的要求，根据刑法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再次、被害人家属已经得到补偿被告人已经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最大程度减轻对被害人家庭造成的伤害。故请求人民法院能够以惩罚和教育相结合为原则，依法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杨高的意见是，第一、华科公司业务范围比较广，在全国各地都有业务，类似上泰这样的合作关系多，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第二、案卷证据材料体现了发生事故的原因在上泰公司，上泰公司2013年成立，从2016年投产，投产前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发生事故根本的原因是上泰公司整个环境不适宜安全生产。从证据看苏某对事故的发生起不到什么影响，检察院指控没有对人员进行培训。临时传授经验也属于培训。整个事故和苏某个人行为因果关系不大。建议法庭对苏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8日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与冷水江市A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了《中频炉耐火材料技术协议》，由冷水江市A材料有限公司承包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中频炉的耐材供应、施工维护、炉龄等，同时由冷水江市A材料有限公司提供作业工人。何某（另案处理）担任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中频炉部门的主管，被告人苏某为冷水江A公司中频炉提供技术指导。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中频炉部门的日常事务由何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苏某联络处理。2016年8月12日上午七时三十分左右，冷水江A公司在上泰公司从事中频炉筑炉作业的彭某、吕某、米某、刘某、舒某五名工人进入炼钢车间的4#中频炉进行筑炉作业。彭某等五人先往炉底倒料，倒完料，把圆盘振动器放入炉底进行振动找平。振动完毕后，炉内能见度较好，之后安排米某、吕某进入炉底进行平整作业。此时，炉内灰尘很大，看不见人，彭某估计出事了，就赶紧让人放梯子，彭某顺着梯子下去。下了不到一半，也昏迷掉入炉内。随后舒某等人找来一个排风扇对炉底吹风排尘，然后将昏迷的三名工人进行抢救，吕某、米某经抢救无效因缺氧窒息死亡。经丰镇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了由政府副市长任组长，丰镇市政府办副主任、安监局领导任副组长，氟化学工业园区管委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信局、市总工会、园区派出所等有关负责领导同志参加,邀请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渎职侵权局局长等方面的专家参与的联合调查组认定，被告人苏某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劳动安全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人苏某请假回老家。事故发生后，二被害人的家属与湖南冷水江市A材料有限公司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
上述事实，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29日丰镇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受理本案。
（2）.事发现场图证实，事发现场的位置及事发现场的全貌。
（3）.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吕某于2016年8月12日经中国人民解放军三二二医院诊断因窒息导致院外死亡；米某于2016年8月12日院外死亡；彭某于2016年8月12日经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为缺氧性脑病，于2016年9月8日出院。
（4）.内蒙古自治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文件、乌兰察布市环境保护局文件、镍铬合金项目投资协议书、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证实，内蒙古丰镇市上泰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成立，该公司年产20万吨镍金属产品、10万吨铬金属产品生产及综合利用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未经乌兰察布市环境保护局审批擅自开工建设，违反了《环境影响评价法》的有关规定，违法行为已经查处。冷水江市A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27日。
（5）.劳动合同证实，冷水江市A材料有限公司与苏某签订劳动合同，苏某的岗位为技术服务工程师。
（6）.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中频炉耐火材料技术协议及订货合同证实，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甲方）、冷水江市A材料有限公司（乙方）协商决定，乙方对甲方中频炉进行耐材供应、施工维护、炉龄等承包，乙方为甲方提供技术服务，根据使用的情况，不定期与甲方进行技术交流。
（7）.丰镇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丰镇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督办通知单存根、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证实，2016年5月26日、2016年5月30日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未履行完法定程序擅自非法生产被行政处罚。
（8）.丰镇市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8.12”窒息致人死亡瞒报事故调查报告证实，事故造成2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万元。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及劳动安全划分。
（9）.中频炉筑炉安全操作规程证实，筑炉操作前必须确定所用气体的种类。
（10）.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12日，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外包于湖南A材料有限公司的电炉砌炉工作发生安全事故。事故处理小组已将事故善后事宜妥当处理，并确认事故发生原因为氮气泄漏，致中频炉内缺氧而引发的安全事故。
（11）.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苏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29日，丰镇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接举报出警赶到现场，对苏某进行传唤，苏某随办案人员到达丰镇市公安局北城区派出所办案区。
（13）.工伤一次性赔偿协议书证实，湖南冷水江市A材料有限公司与二被害人家属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何某是中频炉的组长，负责安全、成产、质量等问题。对湖南冷水江A材料有限公司承包中频炉生产有安全督促职责。公司2013年开始在丰镇建厂，2016年6月份底开始试生产，主要生产不锈钢钢坯。湖南冷水江A材料有限公司承包公司中频炉的耐火材料和制作，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材料和制作以及人员设备都是湖南冷水江A材料有限公司的，必须保证耐火材料的寿命。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中频炉车间发生的事故时他不在现场。工人死亡原因是震动器漏气导致缺氧造成的。何某是中频炉组组长，负责中频炉组的生产。上泰公司对冷水江市A材料有限公司有监管权力。
（3）.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上泰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在办理中，有安全管理制度。没有明确规定专门负责安全生产的专人，应该是总经理主抓。中频炉是上泰公司承包给湖南冷水江A材料有限公司。
（4）.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2日他在中频炉车间上班，米某和吕某先下了炉子用倒进去的沙子把炉子底部垫平，这种沙子的灰尘太大在炉子里面打转转不往外面走，因为灰尘大看不见人，感觉里面两个人出事儿了，彭某就拿了个梯子放到炉子里面准备下去，在下去之前让他叫人赶快救人，他喊人的过程中，彭某顺着梯子下去了，下了一点就掉到炉子里面了，他找来一个排风扇把灰尘先排出去，然后下去救人。他进湖南冷水江市A公司没有安全培训，也没有相关资质。苏某是班长。8月12日出事时苏某回老家了不在，他走的时候托付给彭某带领他们干活，吕某、米某是彭某安排的下炉。
（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他给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打中频炉，直接领导是苏某。2016年8月12日上午8时多，他正在给中频炉抛光，小舒告诉他中频炉内发生事故。发生事故时苏某回家了，走的时候让彭某负责安排工作，当天是彭某让吕某、米某下炉的。他们和冷水江市A材料有限公司没有签订过劳务合同。
（6）.证人张晓的证言证实，上泰实业公司中频炉部门是由何某负责。公司规定对炉底进行安全检查时，现场必须有安全员，同时A也有现场安全员，何某当时没有在现场进行监管和督促，上泰公司对各部门口头提过安全生产，建立了安全规章制度，也有生产安全的操作规程和具体的警示标志。
（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上泰实业公司中频炉班组是何某负责的。出事的那三名工人是湖南冷水江市A材料有限公司的工人，该公司承包了上泰公司中频炉打炉工程。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上泰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采购。2016年8月12日上午在上泰实业有限公司中频炉车间内发生事故他不在现场。他接任玉江电话通知，往医院交了470多元的医疗费。医生说那两个人是窒息死亡的。
（9）.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是中频炉的主管，上泰实业有限公司的中频炉是由何某负责且同时管理安全生产。中频炉车间有安全警示标志。
3.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12日上泰公司中频炉事故中他受伤。他们工作苏某给安排，苏某是他们的直接领导，没有对他们进行过安全培训，只是口头说要注意安全，在拆炉时别让废料打伤，打炉时什么也没说。发生事故时苏某请假回家不在。在工作中，他们只有安全帽和防尘口罩，平时打炉的过程中没有人进行安全检查。平时只有苏某在现场监督。
4.同案人何某的供述证实，他是内蒙古上泰实业有限公司中频炉部门的主管。上泰公司中频炉部门的日常事务由他和冷水江市A材料有限公司的带班人苏某联络处理。安全生产管理是各部门的经理和各部门带班的班长负责。2016年8月12日上午8点左右华新高科材料有限公司的工人在上泰实业有限公司打炉时，因为氮气发生泄漏导致三名工人缺氧昏迷。打炉之前上泰公司要求A的工人必须进行安全检查，安全检查的内容是对炉底进行通风达到对炉底降温、空气流通作用。当时排风扇是放在炉口的，具体A的工人有没有对炉底进行安全检查不清楚。A的工人对炉底进行安全检查是由他和苏某负责监管和督促的，发生事故当天他没有在现场监管和督促，苏某回家了，但是交代给另外一个带班的，具体这个带班的他不知道是谁，在不在现场监管和督促也不知道。平时在打炉底时没有向工人提供防毒面具等安全防护装置。上泰公司对各部门只是口头提过安全生产，建立过安全生产的规章制度，有安全生产的操作规程，有具体的警示标志。
5.被告人苏某的供述证实，他被派驻上泰公司负责提供技术指导，指挥工人筑炉、修炉、撤炉，指导他们具体工作。2016年8月12日发生事故时，他请假在四川乐山市老家，他不在是彭某给安排工作。中频炉筑炉过程中有防尘面具，防尘口罩、劳保用品，安全帽等防护装置，都达到了国家标准生产的安全规定。上泰公司提供电源、气源、模具、行车、叉车、玻璃水等，A公司提供筑炉的原材料、修补料、振动器等。不经上泰公司的人同意不能筑炉，他在的时候由他负责安全检查，他不在的时候由班长彭某负责安全检查。五个工人都没进行过岗前培训，他们在上泰公司进行筑炉、修炉、撤炉工作没有相关资质，有安全操作规程，有口罩和防尘面具没有防护眼镜和防毒面具。
6.讯问被告人视频光盘3张证实，讯问程序合法。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作为负责中频炉的技术服务工程师，忽视安全，凭经验进行技术指导，没有对施工作业人员进行安全培训且没有为施工作业人员提供必备的安全防护工具，导致两名施工作业人员因缺氧窒息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得到赔偿，事故发生时，被告人苏某请假不在现场，无法进行现场监督，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 峰
审 判 员 陈瑞霞
人民陪审员 陈少锋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安冬妮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