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终字第1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彩勇，男，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代理人陈大勇，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侹杰，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绿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338号福城楼2#楼13层715号A室。
法定代表人陈文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华元、李伟征，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魏名星，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陈彩勇因与被上诉人福州绿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博物业公司）、原审被告魏名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2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福州中院在审理绿博物业公司诉陈彩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查明：绿博物业公司与陈彩勇于2012年7月31日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陈彩勇购买绿博物业公司拥有的福州市台江区瀛洲街道江滨中大道116号君临闽江公寓1#、2#、3#、4#、5#、6#、7#楼连地下1层52个系列铺位，总转让款为51290020元。合同签订后，绿博物业公司按约于2012年8月至11月7日将合同涉及的系列铺位全部过户到陈彩勇名下，但陈彩勇至2012年10月22日合计支付购房款33000000元后，尚有购房款18290020元仍未支付，且陈彩勇分别于2012年11月21日、22日、29日将其中40个铺位转让他人，余下12个铺位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2014年1月28日，福州中院作出（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彩勇向绿博物业公司支付购房余款18290020元；陈彩勇应以购房余款18290020元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12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止的违约金；陈彩勇向绿博物业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绿博物业公司于2014年7月向福州中院申请执行，目前尚未执行完毕。
另查明，原告绿博物业公司将上述合同涉及的福州市台江区瀛洲街道江滨中大道116号君临闽江公寓1#、2#、3#、4#、5#、6#、7#楼连地下1层52个系列铺位全部过户至陈彩勇名下后，被告陈彩勇又将其中23个铺位（包括本案讼争的147号铺位）过户至被告魏名星名下。2014年6月19日，被告魏名星又将本案讼争的147号铺位过户给案外人林薇薇。本案讼争的147号铺位产权面积为32.53平方米。原审法院在审理何国玲诉陈彩勇、魏爱珍、魏名星债权人撤销权一案［案号（2013）××民初字第××号］中，曾经委托福建立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陈彩勇所转让的上述23个铺位在估价时点（2012年11月12日）的价值进行评估，其中本案讼争的147号铺位的评估价值为512998元。
诉讼中，被告魏名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与被告陈彩勇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中国建设银行2012年11月22日、23日的转账凭条（3份）和中国农业银行11月23日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其与被告陈彩勇的房产买卖合同关系及其履行该《房产买卖合同》的情况（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购房款共计12300000元）。原告质证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房产买卖合同》系被告陈彩勇为逃避债务，伙同被告魏名星制作的虚假合同；《补充协议书》系俩被告为逃避债务而制作，无借款合同及支付凭证等佐证，不具真实性；被告魏名星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只是俩被告之间所谓“交易”的一小部分资金往来，从原告当庭提交的，法院在审理何国玲诉陈彩勇、魏爱珍、魏名星债权人撤销权一案时调取的，被告陈彩勇和魏名星上述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可以确认，被告魏名星转账支付的约7100000元的购房款，系被告陈彩勇通过“陈辉”、“毛子川”等第三方账户先付给魏名星，再由魏名星以购房款的名义支付给被告陈彩勇，该款项系虚假支付，实质上被告魏名星并未向被告陈彩勇支付任何款项。被告陈彩勇质证对于上述证据无异议，并认为：1、《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抵债支付发生在俩被告之间，若重新签订抵债协议，则原协议归于消灭，因此不能仅因没有相应合同予以佐证就认定俩被告是虚假交易；2、法院调取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中涉及的案外人陈辉、毛子川与陈彩勇有其他经济往来，故不能得出循环支付的推断；3、还有5200000元的真实付款是法院判决已经支持的，该部分款项所对应的铺位买卖行为不应予以撤销，本案讼争铺位即属于真实交易的铺位。对此原审法院分析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何国玲诉陈彩勇、魏爱珍、魏名星债权人撤销权一案［案号（2013）××民初字第××号］中，已对被告陈彩勇、被告魏名星的上述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进行调查取证，并查明以下事实：（1）2012年11月21日，被告陈彩勇建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至“毛子川”账户，“毛子川”立即将该款转账至被告魏名星建行账户；（2）2012年11月22日，被告陈彩勇建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至“陈辉”账户，“陈辉”立即将该款转账至被告魏名星建行账户；（3）2012年11月22日，被告陈彩勇建行账户转账5000000元至“毛子川”账户，“毛子川”立即将该款转账给被告魏名星农行账户；（4）2012年11月22日，被告陈彩勇建行账户转账100000元至“陈辉”账户，“陈辉”立即将该款转账给被告魏名星农行账户。被告魏名星的上述建行账户、农行账户收到上述款项后，均又将该款作为购房款于2012年11月22日、23日转账支付至被告陈彩勇的建行账户。该账户往来方式可以证明俩被告采取了“陈彩勇-
第三方-魏名星-
陈彩勇”的，循环转账的方式，虚假支付购房款，虚假交易的事实；俩被告均未举证证明《补充协议书》所涉债权债务的真实性，故无法证明抵债支付购房款的真实性。因此，对于被告魏名星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被告陈彩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原告诉陈彩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3）××民初字第××号］中，原告向法院提交的书面材料［含：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原告律师于于2013年1月6日调查的《福州市房屋交易登记中心房屋登记查询结果》、调查取证申请书（二份）］，福州中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含：法院于2013年4月12日调取的《福州市房屋交易登记中心房屋登记查询结果》、《福州市房屋登记申请表》），以及该案的庭审笔录。证明原告提起（2013）××民初字第××号案件的诉讼时，已经通过自行调查、向法院申请调查等方式，于2013年1月到4月间获知被告陈彩勇将包含讼争铺位在内的40个铺位低价转让的情况，明确知道了行使撤销权的事由，故认为原告提起撤销权诉讼已经超过一年期限。原告质证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1、绿博物业公司代理人于2013年1月16日查询的是抵押给建设银行的12个铺位的情况，不包含本案讼争铺位；2、福州中院于2013年4月12日查证的40个铺位虽与本案有关，但该查询结果直至2013年9月9日开庭时才向原告当庭出示，之后福州中院就该案作出的（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7月3日才生效，因此应当以2014年7月3日作为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3、获知撤销事由须有一个查证的过程，不是简单的知道转让事实就视为知道撤销事由，《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只能看出原告知晓被告陈彩勇将讼争铺位转让给被告魏名星的情况，但对于转让价格仍不知情。原告还认为，其在原审法院作出（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后（2014年4月）才得知俩被告存在虚假交易转移财产的行为，因此原告于2014年7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对此，原审法院分析认证对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向福州中院提交的诉讼材料可以证明原告在2013年1月到4月间已经得知讼争店面已被被告陈彩勇转移的事实；而福州中院2013年9月9日的庭审笔录可证明原告于2013年9月9日已经获知法院调查取证的《福州市房屋登记申请表》，对该表所载的交易主体和交易价款亦已知悉。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绿博物业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与陈彩勇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后，已于2012年8月至11月7日将该合同涉及的52个铺位全部过户至被告陈彩勇的名下，被告陈彩勇未依约向原告支付剩余购房款，而是在2012年11月21日至23日间，采取了先将大量款项转账给第三方，第三方又转账给被告魏名星（受让方），被告魏名星再将此款项作为购房款虚假支付给被告陈彩勇的方式，循环转账，虚假交易，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向被告魏名星转让包含讼争铺位在内的23个铺位。福州中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的生效判决［（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已经判令被告陈彩勇应向原告绿博物业公司支付购房余款18290020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12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止的违约金。被告陈彩勇至今没有资力履行该生效判决。由此应当认定，被告陈彩勇作为债务人，在尚未偿还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其名下的包括讼争铺位在内的房产转让给被告魏名星，减少了其可供执行的责任财产，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被告魏名星作为受让人，向陈彩勇提供了用于虚假支付购房款的银行账户，显然知道上述行为将对债权人原告绿博物业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亦具有明显的恶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原告有权在法定期限内，通过诉讼的方式，撤销被告陈彩勇将讼争铺位转让给被告魏名星的行为。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意在强制受让人返还财产利益，恢复债务人的偿债能力，法律并未将该财产利益局限于原物。因此，被告魏名星将受让的讼争铺位又转让给案外人的行为，不能免除其作为恶意受让人所应承担的返还不当利益的义务，也不影响原告依法行使债权人撤销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于2014年7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其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是一年。确定本案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时点，是判断原告诉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关键。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撤销财产转让行为的必备条件。被告陈彩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福州中院在审理原告绿博物业公司诉陈彩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向福州中院递交的诉讼材料、福州中院调查取证的材料和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其中，原告于2013年4月28日向福州中院递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和《调查取证申请书》均载明“其中40个铺位2012年11月7日过户给陈彩勇，2012年11月21日已被陈彩勇非法转让，余下12个铺位抵押给银行，目前陈彩勇名下无任何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等内容，可见原告绿博物业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已经知晓被告陈彩勇将讼争铺位转移至被告魏名星名下的情况，但不能据此推定原告已经知晓讼争铺位的成交价款、付款方式、以及受让人是否具有恶意等决定原告能否有效行使撤销权的重要事由，况且，俩被告采取的，经由第三方循环转账、虚假支付购房款，低价转让财产的方式，较为隐蔽，显然不属于原告在递交上述申请书时应当知道的客观事实。被告据此提出原告已于2013年4月知道撤销事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福州中院在审理该案时调取的《福州市房屋登记申请表》上载明了讼争铺位的转让方为陈彩勇、受让方为魏名星、并注明了成交价款（该价款显然低于市场价），但该表系于2013年9月9日福州中院开庭审理时交由原告质证，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获悉该《福州市房屋登记申请表》的时间早于庭审质证时间，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知道本案撤销权事由的时间为2013年9月9日。原告于2014年7月31日起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定的一年行使期限。原告诉请撤销被告陈彩勇将座落于福州市台江区瀛洲街道江滨中大道116号君临闽江公寓1#、2#、3#、4#、5#、6#、7#楼连地下1层147号铺位所有权转让给被告魏名星的行为，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陈彩勇将上述铺位转让给被告魏名星的行为自始无效。被告魏名星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陈彩勇将座落于福州市台江区瀛洲街道江滨中大道116号君临闽江公寓1#、2#、3#、4#、5#、6#、7#楼连地下1层147号铺位的所有权转让给被告魏名星的行为。案件受理费3348元，由被告陈彩勇、魏名星承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陈彩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彩勇上诉称：一、原审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判决遗漏了一个重要事实，即魏名星付给陈彩勇的520万是真实有效的付款，加上双方之间的抵债款，本次诉争12个铺位的买卖行为完全是合法有效的，应当予以保护。2、上诉人出售铺位给魏名星后，名下的财产仍然足以偿还债务，本案不动产买卖不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时间点是2013年9月9日显属错误。被上诉人在2013年1月和4月通过调查取证已经知道了撤销事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绿博物业公司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9日始，才知晓上诉人转让涉案商铺的价格等撤销事由基本内容，符合事实。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31日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没有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二、上诉人为规避债务，与魏名星串谋虚构交易过程，转让含本案商品在内的23套商铺的行为，属于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含被上诉人在内的债权人造成损害。原审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魏名星未发表答辩意见。
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绿博物业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二、上诉人陈彩勇向原审被告魏名星转让讼争商铺的行为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绿博物业公司的权利。
关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而撤销权的成立分为主观要件和客观要件。从客观方面而言，必须是债务人实施了一定的危害债权人债权的行为，才能使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从主观方面而言，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一般要求债务人在实施危害债权的行为时其主观上具有恶意。被上诉人绿博物业公司在查明转让情况并判断上诉人陈彩勇的转让行为是否恶意并存在侵害其合法权益后，才能确定其行使撤销权是否成立。虽然被上诉人绿博物业公司已于2013年1月28日之前已知陈彩勇向他人转让、抵押了讼争商铺，于2013年4月28日知晓上诉人陈彩勇将讼争铺位转让给原审被告魏名星，但对于成交价款、付款方式等并不知情，直至2013年9月9日，本院（2013）××民初字第××号案件庭审质证时才知晓了成交价款，因此，上诉人陈彩勇认为被上诉人绿博物业公司于2013年4月时已经知道撤销事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陈彩勇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绿博物业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前已经知道了转让情况，故原审法院确定本案被上诉人绿博物业公司于2013年9月9日知道本案撤销事由正确，被上诉人绿博物业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起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
关于第二个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的撤销权制度的设立，旨在保护债权人的债权利益。根据法律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业已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关系，当债务人对其财产的处分行为影响了债务人的偿债能力时，债权人可以通过撤销该处分行为以保障债权利益的实现。而经本院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魏名星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讼争铺位在内的23间商铺，而本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的生效判决［（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亦判令被告陈彩勇应向原告绿博物业公司支付购房余款18290020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12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止的违约金。上诉人陈彩勇至今没有未履行该生效判决判令的付款义务，其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包括讼争铺位在内的房产转让给原审被告魏名星的行为，构成对被上诉人绿博物业公司债权的损害，而原审被告魏名星提供虚假支付购房款的银行账户，亦系明显知道其转让行为可能将对陈彩勇的债权人构成侵害，主观上亦难成善意，故被上诉人绿博物业公司有权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
综上，被上诉人绿博物业公司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48元，由上诉人陈彩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克华
代理审判员 黄 锋
代理审判员 赵雪莹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