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鲁1121执异35号
案外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蹇骞，区长。
委托代理人高莹，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仲刚。
申请执行人日照市遨游车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学善，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鑫，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玉华，该公司职工。
被执行人中顺汽车控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银宝，董事长。
被执行人伟业汽车零部件（沈阳）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训，董事长。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日照市遨游车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遨游公司）与被执行人中顺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伟业汽车零部件（沈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案外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苏家屯政府）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苏家屯政府异议称：一、案外人苏家屯政府已将土地补偿款向二被执行人支付完毕，二被执行人反欠案外人苏家屯政府的款项。依据辽宁鼎信合伙会计师事务所2016年6月6日出具的辽鼎专审[2016]101号审计报告，案外人苏家屯政府通过直接支付，委托沈阳市苏家屯区服务局、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等方式已经向二被执行人支付了全部土地补偿款，二被执行人反欠案外人苏家屯政府违约金等款项共计9161275.78元。二、贵院基于案外人苏家屯政府于2009年3月5日与被执行人伟业汽车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书以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认定案外人苏家屯政府应向被执行人伟业汽车支付土地补偿款。该调解书于2010年11月26日生效，被执行人伟业公司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早已超过法定的强制执行期限。因此即便案外人苏家屯政府未履行调解书约定的义务，没有向被执行人伟业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被执行人伟业公司也无权强制执行该笔款项，其已丧失强制执行权，贵院更是不具有强制执行权。三、案外人苏家屯政府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并非是被执行人，而是协助执行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对于协助执行人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的，执行法院只能采取对协助执行人进行罚款、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罚款、拘留或提出司法建议的处罚措施，但无权直接扣划协助执行人的财产。贵院强制扣划案外人苏家屯政府的账户存款错误。其次，该账户是国库账户，账户内的存款是应上缴给中央财政的资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93]经他3号复函和执他字[2001]第10号复函的规定，该账户内的款项，任何法院均无权划拨和执行。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委托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及第十二条规定，执行法院经调查发现被执行人在本辖区内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在其他省、自治区、直辖市内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应当将案件委托异地的同级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法院赴异地执行案件时，应当持有其所在辖区高级人民法院的批准函件。本案的被执行人在山东省并无财产，本案应依法委托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执行，贵院在未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直接跨省异地执行错误。综上，贵院冻结扣划案外人苏家屯政府的财产错误，请求解除对案外人合法财产13978137.29元的冻结扣划。
申请执行人遨游公司辩称：一、从案外人苏家屯政府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被执行人伟业公司在其处有土地补偿款收入，五莲县人民法院依法提取扣划符合法律规定，且不存在超出时效的问题。二、案外人苏家屯政府主张涉案账户是国库账户，该账户内的存款是应上缴给中央财政的资金，认为任何法院无权扣划和执行，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93]经他3号复函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形，1993年以后，预算外收入范围进行了几次调整。2010年财政部通知地方各级财政部门要按照国务院关于把政府所有收支全部纳入预算管理的规定，在2011年1月1日以前将全部预算外收入纳入预算管理。此外，涉案账户所显示的账目流水情况，与案外人苏家屯政府提出的该账户内的存款是应上缴给中央财政的资金不一致。最高人民法院执他字[2001]第10号复函适用于涉及行政性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生效法律文书的情形，不适用于本案。三、本案经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五莲县人民法院执行，并报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异地执行，得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认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四、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是对不予协助配合执行单位所采取的惩戒措施，并非只能对协助单位采取惩戒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将“协助执行义务人”列入“负有执行义务的人”范围，也表明协助义务人负有直接的执行义务，执行法院有权对其强制执行。
被执行人中顺公司、伟业公司均未答辩。
经审查查明：申请执行人遨游公司与被执行人中顺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3日作出（2010）日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一、被执行人中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申请执行人遨游公司模具开发费16701154.4元；二、被执行人中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每日支付上述模具开发费0.01%的标准向申请执行人遨游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0年7月1日至2010年10月13日）。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执行人中顺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申请执行人遨游公司申请执行，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立案执行。2013年6月20日，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日执字第31-3号执行裁定书，指定本案由我院执行。执行中，本院经逐级报请，2013年8月1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鲁异执函字第108号函，同意本案由我院异地执行。2016年1月11日，经申请执行人遨游公司申请，本院作出（2016）鲁112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伟业汽车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对（2010）日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被执行人中顺公司所欠申请执行人遨游公司的模具开发费、违约金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伟业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申请执行人遨游公司清偿债务，逾期履行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伟业公司在收到该裁定后在法定复议期限内未申请复议，且在规定期限内未自动履行清偿义务。2016年2月22日，本院作出（2013）莲执字第53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中顺公司、伟业公司在案外人苏家屯政府的土地补偿款13978137.29元。2016年4月15日，本院作出（2013）莲执字第563-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上述冻结的土地补偿款。并分别向案外人苏家屯政府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案外人苏家屯政府未协助提取的情况下，本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3）莲执字第563-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案外人苏家屯政府在沈阳市苏家屯区财政国库收付中心账户存款13978137.29元。
另查明，2008年9月6日，苏家屯政府分别与中顺公司、伟业公司签订《关于有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协议书》，约定：苏家屯政府有偿收回中顺公司拥有的总面积为636809平方米（合计955.21亩）的3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编号分别为苏家屯国用2003第0000870号、苏家屯国用2004第0001108号、苏家屯国用2004第0001084号）。苏家屯政府有偿收回伟业公司拥有的面积为271959平方米（合计407.94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编号为苏家屯国用2003第0000871号）。收回的补偿费均按照工业用途的评估价格并经审计后确定。至2008年12月19日，苏家屯政府向中顺公司支付定金1500万元、预付款4507万元。2008年9月10日，苏家屯政府向伟业公司支付定金500万元。
2009年3月5日，为进一步落实上述协议书的具体内容，苏家屯政府分别与中顺公司、伟业公司签订《关于有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苏家屯政府以中顺公司拥有的上述三块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值31484.46万元为参考，给予中顺公司22925.04万元（折合为24万元/亩），作为有偿收回该3块土地使用权的补偿金额。苏家屯政府以伟业公司拥有的上述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值13461.97万元为参考，给予伟业公司9790.56万元（折合为24万元/亩），作为有偿收回该块土地使用权的补偿金额。
2009年3月17日，苏家屯政府与中顺公司签订《关于有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补偿协议书》，约定：苏家屯政府以中顺上述3块土地上的在建工程重置评估价值20617.82万元为参考，给予中顺公司14510万元的补偿金额，作为苏家屯政府对中顺公司在建工程的补偿。
2010年9月10日，苏家屯政府以中顺公司、伟业公司未按照上述2008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于2008年12月6日前向其交付土地为由提起诉讼。案件审理中，三方达成协议：一、苏家屯政府与中顺公司同意终止履行2008年9月6日签署的《关于有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协议书》，终止履行2009年3月5日签署的《关于有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补偿协议书》和2009年3月17日签署的《关于有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补偿协议书》；二、苏家屯政府与中顺公司、伟业公司三方同意终止履行2008年9月6日签署的《关于有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充协议书》；三、中顺公司向苏家屯政府返还土地补偿款6507万元，并支付苏家屯政府1500万元违约金。该款项于2010年11月30日前给付507万元，2010年12月31日前给付1000万元，2011年1月31日前给付1000万元，2011年2月28日前给付1000万元，2011年3月31日前给付1500万元，2011年4月30日前给付1500万元，2011年5月31日前给付1500万元；四、如中顺公司任何一笔款项未能按时给付，则苏家屯政府有权就全部欠款要求中顺公司一次付清。五、中顺公司未按上述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苏家屯政府与伟业公司同意继续履行2008年9月6日签署的《关于有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协议书》，继续履行2009年3月5日签署的《关于有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补偿协议书》；七、苏家屯政府与伟业公司相互不再追究违约责任，中顺公司和伟业公司之间不承担连带责任；八、案件的诉讼费467150元减半收取23357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顺公司承担。2010年11月26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
2010年11月29日，鉴于苏家屯政府（甲方）与中顺公司（丙方）、伟业公司（丁方）基于此前甲方有偿收回丙方、丁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事项，截止本协议签署日，甲方已累计向丙方支付部分土地和在建工程补偿款共计23859万元；甲方累计向丁方支付土地补偿款6350.60595万元，其中定金500万元，代为履行抵押担保责任5831万元，支付案件执行费19.60595万元。为尽快解决甲方与丙方、丁方（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以及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与丙方（2010）沈中民三初字第59号民事调解书所涉的诉争，促进司法程序的顺利进行，各方有意以该两份调解书为基础，妥善解决甲方有偿收回丙方、丁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所遗留的善后事项，四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四方协议）。协议第二条：如果甲方、乙方申请执行，拍卖已司法查封的丙方名下三块土地使用权（即甲方预有偿收回丙方的涉案三块土地使用权），甲方与乙方同意要求执行法院将拍卖保留底价设定为不低于24万元/亩，以保障甲方和丙方的权益；第三条：如果甲方、乙方申请执行，应申请法院在司法拍卖时要求上述任一土地使用权的竞买人，参考甲方与丙方签订《关于有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补偿协议书》时所参考的评估报告，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即过户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丙方在建工程补偿款14510万元，其中甲方已经支付给丙方的金额，丙方应立即返还给甲方。第四条：如果本协议第二条或第三条未被执行而影响丙方权益，则甲方应在丙方名下上述三块土地使用权拍卖并过户后15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相应的金额，即按照24万元/亩计算上述丙方名下三块土地使用权价值的金额，加上在建工程补偿款14510万元，减去以下三项费用：（1）依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享有的抵押权，优先清偿该行的款项及诉讼费用；（2）（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2010）沈中民三初字第5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应支付给甲方、乙方的案件款，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案件的评估、拍卖费用；（3）甲方已经累计向丙方支付部分土地和在建工程补偿款共计23859万元与本条第（2）项之间的差额。除上述三项费用外，不再增列其他任何费用和负担核算丙方权益，以保障丙方的利益，使得甲方有偿收回丙方和丁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所遗留事项得以顺利解决。第五条：甲乙方与丙方之间的权益、甲方与丁方之间的剩余补偿款，将在上述三块土地使用权拍卖并过户后15个工作日内，依据本协议约定进行一并最终结算和支付。第六条：如果最终核算时丙方反欠甲乙方款项，丁方同意从甲方应支付丁方的剩余土地补偿中扣除。
上述协议签订后，苏家屯政府与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对（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2010）沈中民三初字第5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申请执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两案予以合并执行，并对中顺公司所有的上述三块土地使用权委托拍卖，起拍价为24185万元。2011年1月24日，苏家屯政府通知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参加竞买，竞买资金由苏家屯政府财政解决。同日，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参加竞买，2011年1月25日，苏家屯政府以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竞买保证金12000万元。2011年1月27日，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24185万元价格拍得该三块土地的使用权。2011年1月26日、28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从上述保证金中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支付中顺公司所欠的案款9670万元及诉讼费15.2654万元、14.7709万元。2011年3月2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上述交纳的保证金剩余款项2299.9637万元退还苏家屯政府财政局。
2011年1月28日，苏家屯政府继续向中顺公司支付在建工程款733.635513万元。2011年4月25日，苏家屯政府继续向中顺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3776.5559万元。苏家屯政府并于2011年4月25日、7月14日、10月24日分别向伟业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700万元、300万元、253.053915万元。2012年1月13日，苏家屯政府向伟业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75万元。
本院认为：案外人苏家屯政府主张被执行人中顺公司、伟业公司在其处的土地补偿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二被执行人反欠其违约金等款项9161275.78元，涉案查封扣划的财产属于案外人苏家屯政府的财产。但从案外人苏家屯政府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来看，截至2011年4月25日，案外人苏家屯政府向被执行人中顺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及在建工程补偿款共计38069.227713万元，双方约定应支付的上述款项共计为37435.04万元，苏家屯政府向中顺公司超过上述约定支出额为634.187713万元；至2012年1月13日，案外人苏家屯政府共计向被执行人伟业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7678.659865万元。根据案外人苏家屯政府与被执行人伟业公司签订的《关于有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补偿协议书》及（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土地补偿款9790.56万元，被执行人伟业公司在案外人苏家屯政府处尚有2111.900135万元的土地补偿款未支取。根据四方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在扣除苏家屯政府向中顺公司超支的635.187713万元后，伟业公司在苏家屯政府仍有1477.712422万元土地补偿款未支取。
案外人苏家屯政府主张根据（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中顺公司应向其支付1500万元的违约金，其支出的评估费36.4万元、拍卖费180万元按照四方协议的约定亦应从苏家屯政府支付伟业公司的剩余土地补偿款中扣除。而从四方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苏家屯政府与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依照四方协议的约定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通过申请执行，苏家屯政府以让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参加竞买的方式完成了上述有偿收回中顺公司三块土地使用权的事宜，苏家屯政府继续履行了后续付款义务，即四方协议的第三条未得到执行。按照四方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苏家屯政府在取得中顺公司的该三块土地使用权后，按照24万元/亩共计22925.04万元的价款向中顺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并支付在建工程补偿款14510万元，同时应减去以下三项费用：（1）支付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案件执行款9700.0363万元；（2）（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2010）沈中民三初字第5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应支付给苏家屯政府与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案件款，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案件的评估、拍卖费用；（3）四方协议签订时苏家屯政府已经累计向中顺公司支付的部分土地和在建工程补偿款23859万元与本条第（2）项之间的差额。即约定扣减的费用不包括（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2010）沈中民三初字第5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应支付给苏家屯政府与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案件款，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案件的评估、拍卖费用。这与苏家屯政府提供的该宗土地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竞买保证金的支付和退还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苏家屯政府关于四方协议的第三条约定的内容被执行，第四条所设定的条件没有达成对各方没有约束力的主张与实际履行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苏家屯政府要求扣抵1500万元的违约金以及评估费36.4万元、拍卖费180万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案外人苏家屯政府主张2013年3月20日、2015年12月25日，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顺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已裁定划拨了中顺公司在其处的土地补偿款共计678万元。但其提供的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0）淇滨法执字第59-14号执行裁定书、（2010）淇滨法执字第59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通知盛京银行苏家屯支行协助划拨苏家屯政府银行账户存款4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从苏家屯区财政国库收付中心账户向鹤壁市淇滨区财政国库收付中心账户转账250万元的特种转账传票以及收款人为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苏家屯支行的县级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形式上并不能证实案外人苏家屯政府的该主张。另外，依据四方协议第四条的约定，除本条中约定扣减的三项费用外，不再增列其他任何费用和负担核算中顺公司的权益。据此，案外人苏家屯政府要求将上述678万元作为已向中顺公司超额支付的土地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苏家屯政府与伟业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涉案有偿收回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至2012年1月13日苏家屯政府尚依据该调解书确定的内容继续履行付款义务。苏家屯政府在主张根据四方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应从苏家屯政府向伟业公司付款中扣除其于2015年12月25日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所付款项的同时，主张该调解书已于2010年11月26日生效，伟业公司未申请执行，已超过法定执行期限，人民法院无权执行伟业公司在其处的土地补偿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或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该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对拒不协助执行的单位的罚款等措施，系对拒不协助执行行为的一种惩戒，并不能以此代替履行协助执行的义务。本院在苏家屯政府拒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时，裁定划拨其账户内应当协助执行的等额款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苏家屯政府认为在其拒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时，执行法院只能采取罚款等惩戒性措施于法无据。苏家屯政府主张该账户内存款为应上缴给中央财政的资金，任何法院均无权划拨和执行，与该账户内款项的支付情况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案外人苏家屯政府主张被执行人中顺公司、伟业公司在其处的土地补偿款已全部支取完毕，涉案执行款项属案外人苏家屯政府的财产，请求解除对该财产执行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执行被执行人在案外人苏家屯政府未支取的土地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的异议。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王佃凯代理审判员钱永艳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王 晓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