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上刑一初字第141号
公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平均，男，1963年8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上蔡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1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4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龚维礼，河南燕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刑诉〔2014〕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平均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聂某4、被告人聂平均及其辩护人龚维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5日晚上8点20分，被害人聂某4之子聂某1燃放烟花引燃了被告人聂平均家的棚子，两家人因此发生争吵，引起厮打。被告人聂平均手持凶器将被害人聂某4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聂某4受外力作用致左侧顶部颅板骨凹陷骨折，术中见部分碎骨片刺破脑膜深入脑组织，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聂某2、聂某1、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聂某4的陈述、被告人聂平均的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平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聂平均辩称，因为聂某4用砖头砸他，他才夺过砖头将聂某4砸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聂平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2、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且被害人聂某4具有明显过错。3、被告人聂平均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聂平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5日晚上8时许，被害人聂某4之子聂某1燃放烟花引燃了被告人聂平均家大门外搭建的棚子，为此，被害人聂某4与被告人聂平均两家人发生争吵，引起厮打。被告人聂平均手持一把铁锤将被害人聂某4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聂某4受外力作用致左颞顶部头皮创伤，对应部位颅骨粉碎性凹陷，部分碎骨片刺破脑膜深入脑组织，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聂平均于2015年3月6日主动到上蔡县公安局大路李派出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手持铁锤将被害人聂某4头部打伤的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相印证：
1、书证
⑴、上蔡县公安局大路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聂平均出生于1963年8月3日、被害人聂某4出生于1966年4月23日等身份情况。
⑵、上蔡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入院证、入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单、长期医嘱记录单被害人聂某4病历材料，证明被害人聂某4因头部外伤住院治疗情况。
⑶、上蔡县公安局大路李派出所出具的伤害案件现场处置登记表，证明被害人聂某4于2015年3月5日20时，在上蔡县大路李乡南聂村被人打伤，头顶部外伤流血。
⑷、上蔡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未找到被告人聂平均所供述的作案工具砖头，也未找到被害人聂某4所陈述的作案工具锤子。
⑸、上蔡县公安局大路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聂平均在该辖区无违法犯罪前科。
2、证人证言
⑴、证人聂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农历正月15晚上8时许，他到外面看烟花，走到自家西面过道口，看到聂某4及其儿子聂某1与聂平均的女儿聂某3对骂，聂某4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他上前把聂某4手里的菜刀夺过来扔到其门楼下面三轮车里，把聂某4和聂某1拉回家，然后又出来把聂某3劝回家了。过了一会儿，他从外面回来，看到两家人又吵了起来。聂某4及其儿子聂某1与聂某3及其母亲对骂，聂某1上去扇了聂某3的脸，他上去拉也拉不住。聂平均一看聂某1打了其女儿聂某3，就上去跺了聂某1一脚，聂某4上去跟聂平均对打，聂平均从腰里摸出一个家伙（他没有看清具体是什么东西），朝聂某4的头上砸了一下，当时就把聂某4砸倒了，然后聂平均一家人都回家了。他上去看聂某4哪里受伤了，聂某1和聂某4的妻子说，聂平均从腰里拿个锤把聂某4砸伤了。聂某1或者是聂某4的妻子打了报警电话和120电话。过了约20分钟，警车和救护车相继赶到现场。派出所民警问是怎么受伤的，当时聂某4的妻子和聂某1都说是聂平均用锤子将聂某4砸伤的。民警用手灯照着聂某4伤口拍了照片，然后去聂平均家里找砸伤聂某4的锤子，没有找到。他喊了聂均停一起乘坐救护车把聂某4送到了上蔡县人民医院。
⑵、证人聂某1（被害人聂某4之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5日晚上7点多，他在自家门口放烟花，把他大伯聂平均家大门口前搭的棚子旁边的东西燃着了一点，被聂平均扑灭了。过了一会儿，聂平均的女儿聂某3从家里出来骂人，他父亲聂某4和母亲孙某问聂某3为何骂人，聂某3说因为放烟花燃着她家的东西了。后来他本村的聂某2把聂某3劝回家了。接着，聂某3拿着一根棍出来骂，他和他父亲与聂某3对骂。聂某3拿棍打他，他在夺棍过程中搧了聂某3的脸。聂某3及其母亲追着打他，他父亲上前去夺聂某3的棍，与聂某3发生厮打。聂平均看见他父亲与聂某3厮打，就从腰里拿个铁锤去打他父亲。他上前与聂平均争夺铁锤，聂平均一脚把他跺倒了，接着朝他父亲头部夯了一下，把他父亲砸躺地上了。聂某3拿了一个半截砖朝他父亲左脸砸了一下，砸流血了。他打了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和120救护车赶到现场，他们一起把他父亲送到医院。
⑶、证人孙某（被害人聂某4之妻）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5日晚上7点多，她在家下饺子，她儿子聂某1在门口放烟花，把聂平均家大门口前搭的棚子旁边的东西烧着了一点，火被扑灭了。聂平均的女儿聂某3从家里出来骂人，她和丈夫聂某4与聂某3发生争执，本村村民聂某2把他们劝回家了。过了一会儿，聂某3拿着一根棍出来骂，聂某4和聂某1与聂某3对骂。聂某3拿着棍打聂某1，聂某1与聂某3夺棍过程中，碰住了聂某3的脸。聂某3就追着打聂某1，她和聂某4上前护住聂某1。聂平均以为他们上去要打聂某3，从腰里拿出一把铁锤去打聂某4。聂某1上前夺锤，聂平均一脚把聂某1跺倒，朝聂某4头顶夯了一下，把聂某4砸躺在地上。聂某4倒地之后，聂某3拿着一个半截砖朝聂某4左脸砸了一下，砸流血了。聂某1打了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派出所民警和120救护车相继赶到现场，他们把聂某4送到医院了。
⑷、证人聂某3（被告人聂平均之女）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5日晚上7点多，她看到自家大门口前面的棚子里着火了，怀疑是有人放烟花爆竹引燃的，就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她三婶（被害人聂某4之妻孙某）听到后与她发生争吵。聂某4让其儿子聂某1打她，聂某1到她身边朝她的脸上打了几耳光。她父亲聂平均从家里出来，把她拉回家了。她在家看电视，过了一会儿，听到外边有人骂她家人的声音，出去看到聂某4拿着高音喇叭在骂人。她对聂某4说：“大年十五的，你骂什么呀，丢人不丢人呀！”聂某4说她欠挨打，让聂某1打她。聂某1又朝她脸上打了几耳光，她问聂某1凭什么打她。孙某上前拦住她，聂某4抓住她的上衣，用手搧她的脸。她父亲聂平均看到聂某4打她，就到她身边拉架。聂某4从旁边地上捡了一块砖头要砸聂平均，聂平均抓住了聂某4拿砖头的那个胳膊不让他砸。二人互相推拉的过程中，砖头砸在了聂某4的头上，聂某4的头部流血了，接着聂某4就躺在地上了。
⑸、证人徐某（上蔡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5日晚上10点多，聂某4因颅骨左上颞顶部有长约3cm的伤口，经上蔡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缝合并经CT扫描后，他主刀为聂某4作了开放性颅脑损伤清创手术。在手术过程中，他看到聂某4颅骨损伤部位呈圆形凹陷，创伤直径约3cm。该创伤系面积不大的钝器猛然受到极大压强所造成的。
4、被害人聂某4的陈述，证明2015年3月5日晚上7时许，他儿子聂某1在门口燃放烟花，引燃了聂平均家门口的一个棚子，聂某3在大门口骂。他出去劝说，聂某3反而骂得更凶，并要求他妻子孙某赔情。孙某与聂某3发生争吵。他回家拿出他的扩音器，让聂某3拿着扩音器骂，聂某3不理他，继续骂。聂某1上去推了聂某3一下，聂某3回家拿了一根棍出来要打聂某1。他上去把棍夺过来扔了，聂平均的妻子文成花捡起那根棍要打聂某1，他又上去把棍夺过来扔了。他走到自家大门楼门口，看到聂平均腰里别了一把铁锤，就回家拿了一个瓦刀往外跑，没有跑出门之前，聂某2及其妻子把他的瓦刀夺走了。他空手出来看到文成花还要上去打聂某1，从后面去抓文成花的左臂和肩膀，聂平均从背后用铁锤朝他头部左上方砸了一下。他眼前一黑就倒地上了，他还记得聂某3拿了一块整砖朝他左脸部砸了一下，后面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
5、被告人聂平均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5日晚上8时许，他听见自家门口有骂人的声音，回到家门口时看见他弟弟聂某4和他女儿聂某3在吵架，聂某4让其儿子聂某1打了聂某3几个耳光，他把他女儿拉回家了。过了十多分钟，聂某4又用扩音器在他门口骂聂某3，他与聂某4争吵。聂某4回家一手拿着一把刀在聂某3面前晃，被其妻子夺走了。聂某4捡起一个砖要砸他，他夺过砖朝聂某4头顶砸了一下，聂某4就躺地上了。后来有人报警，还有人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把聂某4拉走了。
6、鉴定结论
⑴、上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公（上）伤鉴(法)字〔2015〕5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聂某4受外力作用致左侧顶部颅板骨凹陷骨折，术中见部分碎骨片刺破脑膜深入脑组织，并可见头发在碎骨中间，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⑵、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驻）公（刑）鉴(法)字〔2015〕1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聂某4被人致伤造成左颞顶部头皮创伤，对应部位颅骨粉碎性凹陷，部分碎骨片刺破脑膜深入脑组织，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7、上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上蔡县大路李乡南聂村聂平均住宅东侧。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关于被告人聂平均的供述及证人聂某3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聂平均从被害人聂某4手中夺过砖头将被害人聂某4砸伤的事实，与证人聂某2、聂某1、孙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害人聂某4的陈述等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确认；其它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聂平均手持铁锤将被害人聂某4头部砸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平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平均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聂平均手持凶器将他人打伤，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聂平均辩称，因为聂某4用砖头砸他，他才夺过砖头将聂某4砸伤。经查，证人聂某2、聂某1、孙某的证言及被害人聂某4的陈述，均证明被告人聂平均手持铁锤将被害人聂某4头部打伤；证人徐某证明被害人聂某4颅骨损伤部位呈圆形凹陷，创伤直径约3cm，该创伤系面积不大的钝器猛然受到极大压强所造成的；被害人聂某4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聂某4头部受外力作用致左聂顶部颅骨粉碎性凹陷骨折。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聂平均手持铁锤将被害人聂某4头部打伤的事实。故被告人聂平均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聂平均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聂平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聂平均虽然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用铁锤将被害人聂某4头部砸伤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且被告人聂平均系初犯，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聂平均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聂平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聂平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田继华
人民陪审员 武雪峰
人民陪审员 景卫民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熊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