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1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江。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茂军。委托代理人：熊茂垠，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锦煜，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功木。委托代理人：余小兰，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熊珊珊，武汉市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余，湖北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退休工人。委托代理人：熊茂垠，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锦煜，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平，退休干部。委托代理人：熊茂垠，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锦煜，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陈小江、张茂军与被上诉人张功木，被上诉人张德余、叶平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夏民一初字第00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晏明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捷、万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书记员周常青担任记录。上诉人陈小江，上诉人张茂军，及上诉人张茂军和被上诉人张德余、叶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熊茂垠，被上诉人张功木的委托代理人余小兰、熊珊珊，被上诉人叶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经济开发区两湖大道玉龙岛花园16区506B栋别墅（下简称涉案别墅），由张茂军购买。2013年8月29日上午，叶平与陈小江经人介绍后商定，由陈小江负责将涉案别墅院内的一棵树（下简称被伐树木）移走，移树价格为800元。当日中午，陈小江到张功木的家中联系后，张功木及其妻子和同村村民张某及陈小江一行四人驾电动三轮车来到涉案别墅的院内。张功木用自带的电锯开始锯被伐树木的树枝，当其在锯第二根树枝时，不慎从树干处掉下摔伤。张功木受伤后，先后三次共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66天，诊断为左股骨中段开放性骨折术后、失血性休克、右髋臼骨折、左大腿软组织挫伤，医嘱记载有“加强营养”等内容，在该医院住院及门诊的费用共计205，967.10元，其中张功木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5，000元。后张功木又在武汉市江夏区安山卫生院住院治疗12天，在该医院门诊及住院的费用共计2，818.68元，其中张功木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1，109元；另张功木在武汉市江夏区纸坊社区服务中心、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武汉市江夏区安山镇涉湖村卫生室、武汉市江夏区安山镇灯塔村卫生室的门诊费用分别为250.73元、109.70元、5，190元、1，387元。另依医嘱购买了白蛋白费用为9，660元。事发后，陈小江共赔付了25，000元，叶平等亦赔付了27，930.80元。2014年5月16日，经张功木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鄂明医鉴字（2014）第08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张功木的伤残程度综合评定伤残程度为七（7）级，伤后误工及护理时间均为360日，后续治疗费预计在25，000元或据实赔付。张功木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2014年7月20日，张茂军申请对张功木的损伤进行重新鉴定后，经法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29日出具三真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Fl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简称《鉴定意见书（三真所）》）的意见为，张功木在2013年8月29日所受伤构成八级伤残，后期医疗费15，000元，误工休息时间15个月，护理时间12个月（含后期住院取内固定物时间10天）。鉴定费2，000元及交通费300元，陈小江、张茂军各支付1，150元。另查明，张功木系农业家庭户口，从2002年9月起在武汉市江夏区安山镇马法路小商品市场购买房屋一套居住至今。张功木提交的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诊断证明书上记载有“人血白蛋白为该手术治疗过程常规用药”的内容。诉讼中，张功木提交了武汉市江夏区安山镇涉湖卫生室金额为2，810元的处方笺两张，以证明其支付的医疗费用，但未提交相应的收费凭据加以证实。张功木陈述和陈小江未谈工钱，按平时行情应不少于200元。证人张某亦陈述移走树木的工钱按平时行情应为150元至200元。叶平陈述树由其做主移走，其子张茂军当时只听到此事，但并不管移树之事。2014年7月3日，张功木诉诸法院，请求判令对方共同赔偿各项损失411，895.87元（不包含已赔付的53，000元）。陈小江辩称，自己是江夏区玉龙岛小区物业的保安，张功木受伤后，为其垫付25，000元和第二次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50元。本案中自己没过错，仅起介绍作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德余辩称，张功木陈述由我拿梯子和现场指挥，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我只是事发时在场，不是适格的被告，张功木的损失与我无关，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茂军辩称，我是涉案别墅的业主，事发后，我给了张功木27，903.80元，张功木第二次鉴定时，我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和交通费150元。关于移树一事，我并不知情，不是适格的被告，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叶平辩称，陈小江与张功木是雇佣关系，陈小江是可以从800元的承揽费用中受益的。张功木在此事故中自身存在过错，陈小江陈述其中午喝过酒，且在锯树过程中，没有采取合适的安全保障措施，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张功木的医疗费用，请法院核实；其他费用或没相应证据，或请求过高。张功木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村民标准计算。一审认为，陈小江在与叶平商定移树一事后，叫来张功木锯树，双方虽未谈报酬，但从双方陈述的给付报酬的习惯及行情，双方之间形成了个人劳务关系，陈小江辩称只起介绍作用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陈小江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因未对张功木尽到安全提示和安全管理的义务，致使张功木在锯树过程中，缺乏安全保障措施从高处坠落受伤，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张功木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具有多年从事锯树的行业经验，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和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亦具有过错，亦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叶平在将移树的劳务交给陈小江施工时，未对陈小江是否具备移树的技能进行审查，且在移树过程中，亦知晓陈小江并非移树的施工人，在明知施工人不具备安全作业时，未加以制止，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张茂军作为涉案别墅的所有人，作为该劳务的实际受益者，在听到移树一事后不做表示，由叶平负责移树之事，基于该行为和身份关系，其与叶平已形成默示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叶平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由其被代理人张茂军承担。张功木要求陈小江、张茂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有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张功木未提交证据对其要求张德全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加以证明，其要求张德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小江辩称事发当日张功木午饭时喝过一瓶啤酒，张功木予以否认，且陈小江对此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辩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合考虑双方过错及公平原则，法院酌定由张功木自行承担30%的损失，由陈小江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张茂军承担40%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应按过错大小和法律规定依法计算确定。关于赔偿数额，张功木主张的后期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所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未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所主张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因其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和支出均发生于城镇，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所主张的医疗费中，应扣减新农合报销的部分及未提交收费凭证的部分，按照实际发生额据实计算，其主张的白蛋白费用，因其诊断证明中注明属手术治疗常规用药，该项费用予以支持；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按照住院天数和本地区处理交通事故案件的统一标准计算；所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交证据证实，但考虑该费用必然发生，根据其住院治疗及鉴定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支持2，000元；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3，000元；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根据法律规定合理计算。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陈小江赔偿张功木131，721.90元，其中已付25，150元，余款106，571.9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由张茂军赔偿张功木175，129.20元，与叶平先行代为支付的28，080.80元相抵后，余款147，048.4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张功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61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5，561元，由张功木负担1，668元（已付1，000元），由陈小江负担1，668元（已付1，000元）、由张茂军负担2，225元（已付1，000元）。一审宣判后，陈小江、张茂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小江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与张功木为雇佣关系具有过错并认定其相关费用，均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遗漏被伐树木的所有人即涉案别墅的开发商武汉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属于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上诉人张茂军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与陈小江构成的是个人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功木相应损失及其损失包括用于购买白蛋白的费用，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并无过错的张茂军及其代理人叶平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担责。被上诉人张功木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德余、叶平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茂军的上诉请求。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涉案别墅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张茂军和李玲玲；2、被伐树木系房屋开发商种植，张茂军及其委托人未经相关部门审批伐树的事宜；事故时，被伐树木的直径约50cm；3、受张茂军委托的叶平，经人介绍与陈小江商定了处理被伐树木的价格，再由陈小江邀请张功木伐树；报酬的给付是，叶平对陈小江，陈小江对张功木；4、陈小江和张功木均无砍伐树木的相关资质，张功木自称其有十几年的伐树经验；5、本案事故发生时，张功木、陈小江、张德余均在现场；6、本次受伤前，张功木居住在其女儿购置房屋内；7、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陈小江、叶平垫付费用，均无异议；8、对一审判决认定张功木损失的计算，均无异议。二审另查明，1、涉案别墅的《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所有权人张茂军，共有人李玲玲，登记时间2013年8月15日；2、辖区公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记载有，叶平陈述“2013年8月29日15时许，我们家在砍树的时候，砍树的工人从树上掉下来受伤”；3、《鉴定意见书（三真所）》的意见为，张功木2013年8月29日所受伤构成八级伤残，后期医疗费15，000元，误工休息时间15个月，护理时间12个月（含后期住院取出内固定物时间10日）；4、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姓名张功木，诊断为股骨骨折、低蛋白血症，军医意见为“人血白蛋白为该患者治疗过程常规用药”；5、社区居委会证明，在安山社区于2002年9月4日购买房屋一套，张功木当年迁入社区；6、一审开庭笔录记载，2015年3月30日的有，张功木陈述“陈小江跟我比较熟悉，他请我去砍树，一般不谈给钱。按平时砍树的行情，最低不少于200元，挖树也不少于200元。把树锯掉和把树挖掉，最低不少于400元。（房子）土地使用权证是以我女儿名义申请的，我们做的房子”；证人张某陈述“锯第二个（树）丫子，业主（一个男的）要求锯第二个丫子，原告（指张功木）在锯第二个丫子时，掉下来了，就送去抢救了。（挖树时，听谁的指挥）我听业主的”；陈小江陈述“锯第二个（树）丫子时，他（指张功木）改变锯树方法，就从树上掉下来了。我当时在场，是我把他抱到车上，其他人把他送到医院抢救去了。证人所说的基本属实。业主要求锯短些再挖树，是我找张功木挖树的，通过张功木，找了张某来挖树”；张茂军陈述“对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至于对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以法院核实的为准；对新农合医疗费的计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报销的部分应从总费用中予以扣除”；叶平陈述“我不认识张功木，我和陈小江无关系。我与张德余是夫妻关系，与张茂军是母子关系。（被伐树木）开发商每个房子都是栽一个樟树、一个杨树。不是（我们家里种植的树）”；2015年4月14日的有，张功木陈述“当时没有任何人谈这个钱。我心里想，不管谁给200元，这个报酬（包括去锯树开三轮摩托车的油钱）我都能接受”；张茂军陈述“（被伐树木）在别墅内，也在土地使用范围之内”。本院认为，张茂军、李玲玲系涉案别墅的所有权人，为砍伐原植于涉案别墅区域内的被伐树木，张功木受陈小江之邀在伐树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为移走涉案别墅范围内的被伐树木，受权利人张茂军委托的叶平，经人介绍与陈小江先商定相关报酬后，再由陈小江邀请张功木进行现场伐树，双方口头约定，叶平向陈小江支付报酬，陈小江向张功木支付报酬。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张茂军与陈小江、陈小江与张功木构成个人劳务关系，符合有关的法律规定。由于张功木的伐树行为非因涉案别墅开发商的过错所引起，一审判决未将开发商列为本案当事人，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陈小江提出一审判决遗漏涉案别墅的开发商属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小江和张茂军各自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与张功木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的问题。由于张功木受伤前的居住和生活来源均在城镇，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陈小江、张茂军各自提出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有悖于本案的事实，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其他损失项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鉴于就诊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明确张功木的“人血白蛋白为该患者治疗过程常规用药”，一审判决将该笔费用认定为张功木的损失，有医方诊断的证明。张茂军虽异议白蛋白费用，以及陈小江虽异议张功木的其他相关费用，却均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异议张功木的相关损失费用，张茂军、陈小江各自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因对相关费用一审开庭予以认可，且二审亦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相关费用为张功木的损失，于法有据。张茂军、陈小江各自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张功木相关损失的费用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就受害人伐树受伤的过错责任，对于劳务关系，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张茂军及其代理人叶平，既未办理被伐树木的相关审批手续，也未审核陈小江、张功木的相关作业资质，存在主要的过错。对于受害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且自称有十几年的伐树经验，张功木对其未履行审慎注意的义务和安全防护的职责，构成重大过失，存在次要的过错。对于提供劳务的一方，陈小江自身既无相关的作业资质，也未审核张功木相关的作业资质，亦存在次要的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张茂军、陈小江、张功木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为4：3：3，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陈小江和张茂军各自提出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根据原告张功木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为侵权责任，一审判决确定本案的案由为“身体权纠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中“在确定侵权责任纠纷具体案由时，应当先适用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项下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列出的具体案由。没有相应案由的，再适用‘人格权纠纷’、‘物权纠纷’、‘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等其他部分项下的案由”的原则，本案的案由应当调整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小江提出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茂军提出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担责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22元，由陈小江负担2，561元，由张茂军负担2，5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 明审判员 潘 捷审判员 万 军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