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三终字第0005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朱徐阳，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为先，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朝艾，女，1958年11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丁启峰，萧县白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史方敏，男，1985年9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丁法，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依华，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存银，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下称人民财保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朝艾、史方敏、王丁法、杨存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的（2013）萧民一初字第0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耿青、代理审判员张虹良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朝艾一审起诉称：2012年12月15日16时40分，史方敏驾驶苏CZJ1**号轿车由永固矿回徐州途经代花路白土镇孤山村南，与由北向南行驶的王丁法驾驶的登记所有人为杨存银的皖LD17**低速载货汽车相撞后，又与张兴荣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皖L6H2**号普通正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冯朝艾受伤的交通事故。冯朝艾受伤后被送至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4天，支出医疗费10982.41元。经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史方敏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丁法、张兴荣分别负次要责任、车上乘员冯朝艾无责任。人民财保徐州公司承保了苏CZJ1**号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请求法院判令史方敏、王丁法、杨存银、人民财保徐州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0982.41元、误工费343.68元、护理费343.68元、营养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120元，计12081.77元。
史方敏一审辩称：对冯朝艾陈述的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责任划分、冯朝艾的伤情、车辆投保情况均无异议。冯朝艾的损失应由人民财保徐州公司承担。其已支付冯朝艾1700元。
人民财保徐州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责任划分不当。其承保车辆的驾驶员只应承担次要责任。由于本起事故受伤人员较多，请法院考虑按比例分配各当事人的损失。其不承担诉讼费。
王丁法、杨存银一审均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5日16时40分，史方敏驾驶其所有的苏CZJ1**号轿车由永堌矿回徐州，途经代花路白土镇孤山村南，与由北向南行驶王丁法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杨存银的皖LD17**号低速载货汽车相撞后，又与张兴荣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皖L6H2**号普通正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冯朝艾、王丁法及摩托车驾驶员张兴荣及其车上乘员朱以泰、徐祖伟、朱以柱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史方敏负主要责任，王丁法、张兴荣负次要责任，车上乘员无责任。冯朝艾受伤后在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出医药费10982.41元（包括萧县白土医院）。史方敏已支付冯朝艾1700元。人民财保徐州公司承保了苏CZJ1**号车的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王丁法驾驶的登记车主为杨存银的皖LD17**号货车及张兴荣驾驶的车牌号为皖L6H2**号三轮摩托车未投保保险。该起事故中受伤的五人均提出赔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及相关规定，结合本案情况，冯朝艾的损失为：医疗费10982.41元、误工费224.48元（56.12元／天×4天）、护理费343.68元（4天×85.92元／天）、营养费120元（4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4天×30元／天）、交通费50元，计11840.57元。公民的生命权和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史方敏、王丁法驾驶机动车造成冯朝艾身体受到伤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史方敏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丁法与张兴荣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保徐州公司承保了苏CZJ1**号车的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人民财保徐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受伤起诉的五人的损失。人民财保徐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朝艾医疗费2000元、护理费343.68元、误工费65.48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冯朝艾医疗费4296.47元。王丁法在其应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朝艾医疗费2000元、误工费159元、交通费50元；剩余医疗费2685.94元、营养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计2925.94元，由史方敏承担70%为2048.16元，因史方敏已付1700元，相抵后还应赔偿348.16元；王丁法承担15%为438.89元。张兴荣承担15%为438.89元。本次诉讼，冯朝艾放弃对张兴荣的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徐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朝艾2409.16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冯朝艾4296.47元，计6705.63元；二、史方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冯朝艾348.16元；三、王丁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冯朝艾各项损失2209元，杨存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冯朝艾对史方敏、王丁法、杨存银及人民财保徐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人民财保徐州公司负担150元，王丁法、史方敏各承担75元。
人民财保徐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王丁法未为其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与人民财保徐州公司相同的赔偿数额。一审判决其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朝艾2409.16元，王丁法赔偿冯朝艾2209元错误。2、其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冯朝艾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冯朝艾答辩称：人民财保徐州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员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其赔偿数额应高于王丁法。一审判决人民财保徐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冯朝艾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
王丁法答辩称：多车相撞，部分车辆未投保了交强险的，当事人要求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行赔偿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再按责任比例分担。
杨存银答辩称：其车辆已卖给王丁法很多年了。
史方敏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杨存银提供了卖车协议一份，证明其已将车辆卖给了王丁法。人民财保徐州公司、王丁法、杨存银、张兴荣均对该证据无异议，史方敏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符合，且各方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冯朝艾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5日，史方敏驾驶其所有的苏CZJ1**号轿车由永堌矿回徐州，途经代花路白土镇孤山村南，与由北向南行驶王丁法驾驶的皖LD17**号低速载货汽车相撞后，又与张兴荣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皖L6H2**号普通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丁法、张兴荣及其驾驶三轮摩托车上乘员冯朝艾、朱以泰、冯朝艾、徐祖伟等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2年12月31日，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萧公交认字［2012］第122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方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丁法、张兴荣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车上乘员冯朝艾、朱以泰、冯朝艾、徐祖伟等无责任。冯朝艾受伤后，被送到徐州市中心医院东南大学医学院附属徐州医院治疗4日，支出医药费10982.41元（包括萧县白土医院）。史方敏已支付冯朝艾1700元。2012年1月4日，人民财保徐州公司承保了苏CZJ1**号车的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1月18日零时起至2013年1月17日二十四时止。皖LD17**号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杨存银，杨存银已将该车卖给王丁法，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王丁法未为该车投保交强险。本起事故中受伤的朱以柱、冯朝艾、朱以泰、徐祖伟、张兴荣均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人民财保徐州公司与王丁法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按同等数额赔偿；2、人民财保徐州公司、王丁法应如何向冯朝艾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人民财保徐州公司与王丁法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按同等数额赔偿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丁法未为其驾驶的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人民财保徐州公司承保了史方敏驾驶的事故车辆的交强险，故本案中冯朝艾的损失应由人民财保徐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五受害人的损失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王丁法在其应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人民财保徐州公司上诉称王丁法应在其应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与人民财保徐州公司按同等数额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人民财保徐州公司、王丁法应如何向冯朝艾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冯朝艾的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冯朝艾的损失为：医疗费10982.41元、误工费224.48元（56.12元／天×4天）、护理费343.68元（4天×85.92元／天）、营养费120元（4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4天×30元／天）、交通费50元，计11840.57元。因史方敏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王丁法、张兴荣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且本起事故受伤人员中五人起诉要求赔偿，故应为其他受害人保留交强险份额。人民财保徐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朝艾医疗费877.50元、误工费224.48元、护理费343.68元、交通费50元，计1495.66元。王丁法应在其应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朝艾医疗费877.50元。冯朝艾剩余医疗费9227.41元（10982.41元-877.50元-877.50元）、营养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计9467.41元，应由人民财保徐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0%为6627.19元，由王丁法赔偿15%为1420.11元。故人民财保徐州公司应赔偿冯朝艾8122.85元（1495.66元＋6627.19元），扣除史方敏已支付冯朝艾的1700元，人民财保徐州公司还应赔偿冯朝艾6422.85元（8122.85元-1700元）。史方敏的垫付费用可与人民财保徐州公司另行处理。王丁法应赔偿冯朝艾2297.61元（877.50元＋1420.11元）。
综上，人民财保徐州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计算赔偿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未查明杨存银已将车辆卖给王丁法，判决杨存银与王丁法对冯朝艾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3）萧民一初字第0271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冯朝艾6422.85元；
三、被上诉人王丁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冯朝艾2297.61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冯朝艾对被上诉人杨存银、史方敏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冯朝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被上诉人史方敏负担20元、被上诉人王丁法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强
审 判 员 耿 青
代理审判员 张虹良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谷光亮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