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122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泽龙，柳州市雅丽得装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上诉人（一审被告）：巫丽萍，柳州市雅丽得装潢有限公司股东。
上诉人张泽龙、巫丽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志政，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桂萍，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伟华，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伟红，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伟云，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伟君，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共同委托代理人：满艳红，广西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共同委托代理人：覃柳燕，广西鱼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泽龙、巫丽萍因与被上诉人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4）鱼民初（一）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司英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坚和代理审判员曾庆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0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卓柳宾担任记录。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廖志政，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满艳红、覃柳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12日，张泽龙与刘传安、杨启进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雅丽得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张泽龙愿意用位于柳州市国泰大厦一层11号（建筑面积42.89平方米属于张泽龙所有的房地产作为抵押，雅丽得公司分别向刘传安和杨启进借款300000元和100000元，借款期限为4个月，即2004年8月13日至2004年12月13日止，月利率为1.8%，雅丽得公司应于每月13日前付清利息。张泽龙在该合同“借款人”处签名，雅丽得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2004年8月13日，张泽龙出具收款人为张泽龙、加盖雅丽得公司公章的借条给刘传安。
2004年8月20日，张泽龙与刘传安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雅丽得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张泽龙愿意用位于柳州市箭盘路32号鸿泰名都3栋1单元6-2号和城站路104号红光三区4栋2-1号属于张泽龙所有的房地产作为抵押，雅丽得公司向刘传安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从2004年8月20日至2004年9月20日止，月利率为1.8%。张泽龙在该合同“借款人”处签名，在“担保人”处有雅丽得公司盖章及张泽龙签名。同日，张泽龙出具借条一份给刘传安，雅丽得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在张泽龙提供给刘传安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巫丽萍签署“同意抵押担保”的字样。2004年9月20日，张泽龙在该《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注明“由于资金周转困难，借款期限顺延到2004年10月20日”；同年10月20日，张泽龙又在《抵押借款合同》上注明该笔借款续借到2004年12月20日。
2004年11月2日，雅丽得公司出具《现金收入单据》给刘传安，注明向刘传安暂借款100000元。
2005年2月5日，张泽龙出具借条一份给刘传安，注明借到刘传安现金80000元，用于民工开支，借期1个半月，即2005年3月20日归还，月利息2.5%（3000元），巫丽萍在借条上签署“未付利息”。
2008年4月23日，刘传安与张泽龙、巫丽萍对上述借款进行了对帐，并制作《对帐清单》一份，在该清单上注明了张泽龙以个人名义向刘传安借款用于张泽龙在2004年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承包的柳州市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新驾鹤市场土建工程，经双方分别于2006年7月、2008年1月、2008年3月进行的三次对帐，一致计算如下结果：1、张泽龙、巫丽萍向刘传安借款共计730000元；2、雅丽得公司已归还给刘传安借款380000元，即2004年10月29日归还借款100000元、2005年3月10日归还借款50000元、2005年12月7日归还借款230000元；3、截止至2006年4月3日，张泽龙、巫丽萍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息条款，已向刘传安支付利息共计190486元；4、截止至2008年3月7日，张泽龙、巫丽萍尚欠刘传安本金350000元，从2006年4月3日至2008年3月7日应付未付利息166653.9元。2011年8月20日，张泽龙、巫丽萍在上述《对帐清单》背面注明“扣除已还的部分借款，余下借款再申请延期两年归还”。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提供收条25份，证明从2008年4月26日至2014年1月29日止，张泽龙、巫丽萍分25次将168000元归还给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其中有22份注明是“详见《对帐清单》”；张泽龙、巫丽萍认为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提供的收条是张泽龙、巫丽萍归还给杨宝秀的借款。
又，2008年4月30日，刘传安因病去世，龙桂萍与刘传安是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子女四人即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于2014年6月25日起诉至该院，请求：1、张泽龙、巫丽萍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利息167400元（从2006年10月1日到2014年7月1日止），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2、诉讼费用由张泽龙、巫丽萍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张泽龙、巫丽萍是否是适格主体的问题。因《抵押借款合同》中借款人的签名为张泽龙，雅丽得公司是作为担保人，在前述四次借款之后，又是张泽龙、巫丽萍与刘传安进行对帐，确认向刘传安共计借款730000元，因此，张泽龙、巫丽萍辩称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在刘传安去世后，张泽龙、巫丽萍应向其继承人即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履行还款义务。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张泽龙、巫丽萍与刘传安于2011年8月20日签字的《对帐清单》背面注明余下借款再申请延期两年归还，因此，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的主张未超诉讼时效。根据刘传安与张泽龙、巫丽萍确认签字的《对帐清单》，张泽龙、巫丽萍确认至2008年3月7日止，张泽龙、巫丽萍尚欠本金350000元，从2006年4月3日至2008年3月7日应付未付利息166653.9元。该《对帐清单》系刘传安与张泽龙、巫丽萍经反复核对、计算得出的结果，对帐结果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提供收条25份证明张泽龙、巫丽萍已从2008年4月26日至2014年1月29日共归还给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借款168000元，张泽龙、巫丽萍辩解该款是归还另案杨宝秀的借款，但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提供的收条中上述还款是依据《对帐清单》的款项，因此，张泽龙、巫丽萍的辩解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对帐结果，张泽龙、巫丽萍从2006年4月3日至2008年3月7日未付利息为166653.9元，现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认可张泽龙、巫丽萍已从2008年4月26日至2014年1月29日归还168000元，因此，应认定张泽龙、巫丽萍已归还给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借款利息166653.9元，尚欠借款本金为348653.9元（350000元-（168000元-166653.9元）］。由于双方在前述借款中约定的利息不一致，且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在《对帐清单》中又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故该院确认利息从2008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张泽龙、巫丽萍应归还给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借款人民币348653.9元及该款利息（利息从2008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7元，减半收取6303.5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人民币9823.5元（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已预交），由张泽龙、巫丽萍负担。
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除有《对账清单》的附件《借款、还款和付利息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中所列的还款付息以外，一审中举证证明另外还有其他多笔还款付息未计入《明细表》，但一审法院对《明细表》落款处当事人双方约定的“该《明细表》如有与实际不符，应以实际为准，月利率按2％计算”意思表示视而不见，未理会上诉人所举的其他还款付息证据，仅以《明细表》中不全面的对账结果为依据来认定上诉人的债务，导致上诉人在已经偿还完被上诉人本息的情况下，被判决承担债务。
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利率错误，应当纠正。1、《明细表》的落款处明确记载“月利率按2%计算”，这是对《明细表》产生之前债务利息的变更性约定，在前三笔借款约定按借款协议的月利率1.8%，第四笔借款根本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是一种事后变更事前利息的约定。制作《明细表》之后，双方并没有再变更利率，因此本案债务自始自终都应当以月息2%为准。一审法院按银行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是完全错误的。2、一审判决上诉人从2008年3月8日起至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分段计付利息，则有些时间段的利息将超过约定的月息2%，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而且还超过了被上诉人的诉请范围（上诉人的诉请是按月利率2%计息的）。
三、上诉人在《对账清单》的对账日即2008年3月7日前已经归还的8笔款项，应当计入本案还款。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上诉人于2005年2月14日支付的10000元还款已经计入《明细表》中2005年2月5日的利息中，该说法明显矛盾，上诉人主张的该笔款项支付时间是在2005年2月5日后，被上诉人不可能提前知道之后将会发生的还款日期及其款额并将该笔还款提前计入《明细单》。实际上，2005年2月5日当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8万元，按照被上诉人之前每次借款当场都要扣下若干利息的惯例来看，其实《明细表》中所列的2005年2月5日利息就是当场扣下的利息款，不可能与上诉人2005年2月14日的那笔10000元的还款存在关联。同理，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称上诉人2006年3月31日的20000元还款已经计入《明细表》中2006年4月3日的那笔利息中，这种说法也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实其2005年2月5日与2006年4月3日中的两笔款项与上诉人提交的两张《收条》对应的金额（分别为10000元和20000元）存在关联。
四、对于上诉人所归还的其他款项（即四张银行进账单和存款回单，共计2940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称是偿还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另一笔630000元债务，并举出2005年12月5日《结算单》和2005年11月11日《情况说明》两份证据佐证，上诉人认为这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该《结算单》形成于2005年12月5日，其中所涉数据与《明细表》中所列的关于2005年12月5日后的几项数据一一对应，而《明细表》是双方就本案债务所进行的对账，因此结算单与被上诉人本案所诉的债权系同一事实。首先，《结算单》第1项所载的“2005年12月5日还本金230000元”正好与《明细表》倒数第六栏中的“2005年12月7日的230000元”这项对应；其次，《结算单》第2项所载的“63万元本金利息40950元……”，正好与《明细表》倒数第五栏中的“付利息40950元”这项对应。《结算单》的数据显示2005年12月5日计算出债务人应付的利息40950元，而形成于2008年4月23日的数据显示出债务人已经在2005年12月14日按照结算单的计算数据支付了40950元利息。再次，《结算单》第3项所载的“23万元本金的利息3066元”正好与《明细表》倒数第四栏中的“付利息3066元”这项对应。综上，在《结算单》与《明细表》如此吻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称《结算单》属另有债权的凭证的主张不应采信，除非其有其他证据佐证。
五、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首先该《情况说明》内容所载的债权人是刘传安、杨启进，恰好与2004年8月12日《抵押借款合同》所载的债权人刘传安、杨启进相吻合。其次，《情况说明》所表达的中心意思是“……张泽龙继续借上述款项并支付利息，其他事宜按照2004年8月12日《抵押借款合同》规定办理。”，这表明《情况说明》中所述的债权明显是指向本案所涉的2004年8月12日《抵押借款合同》的债权。再次，2004年8月12日的《抵押借款合同》涉及的是新驾鹤市场工程，情况说明也是指向新驾鹤市场，两处指向一致，显然是指同一笔债务。综上，虽然《情况说明》所述的六十三万元债权款额与2004年8月12日《抵押借款合同》所载的四十万元债权款数额不尽相同，但考虑到有后来还陆续发生了2004年8月20日《抵押借款合同》等上诉人对刘传安的债务，且《情况说明》形成于2005年11月11日，是在中途对借款本金的一个统计，因此本金数据会有动态变化是正常的现象，再结合前述高度吻合的情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称《情况说明》中所述的债权是本案之外的其他债权系歪曲事实。
六、被上诉人称除本案之外另有债务的说法还有一个疑点，即既然对于本案一共四笔借款双方都可以在《对账清单》及其附件《明细表》中予以对账，但却遗漏另外一笔630000元的债务，何况从《情况说明》的内容看，该笔630000元的借款与本案借款一样都是指向新驾鹤市场，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七、基于前述观点，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认可上诉人偿还过款项，但偿还的是其他债务，被上诉人还称其他债务所涉及证据还没有搜集完整，保留起诉上诉人的权利。就此上诉人认为，货币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上诉人只要证明自己支付过还款就有权冲抵对被上诉人的任意一笔债务，没有理由规定上诉人的还款不是偿还本案债务，而是归还其他债务，除非当事人之间有约定该笔款是特定用于归还特定的某笔债务，而事实上并没有此约定，更何况如前所述，所谓的另外债务并没有证据证实。即使真的有其他债务，被上诉人完全可以以后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的还款得以冲抵本案债务后，当然就无法冲抵其他债务了，被上诉人的权利完全没有因为冲抵本案债务而受损。
八、《明细表》是对账清单的附件，与对账清单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因此两份材料的效力是同等的，而且对账清单的数据是来源于《明细表》，《明细表》是对账清单产生的前提，因此《明细表》中落款处表述的“该《明细表》如与实际不符，以实际为准”这句话是具有约束力的，而且效力应该更甚于对账清单的数据。因此判决上诉人是否已经归还本案借款就不应当受对账清单和《明细表》的约束，应当以实际发生的数据为准，并应当采纳上诉人提交的8笔还款的证据并计入还款数额中去。
九、2011年8月20日，上诉人在对账清单背面书写延期归还借款余款，是因为工作繁忙，且被上诉人催债催得急，匆忙之中在没有经过充分计算已还款已经冲抵债务后的债务余额的情况下的误写，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作为上诉人欠款的依据。依法应当以实际情况为准。
十、上诉人在一审笔录的第七页第七段中陈述，所还的款是代雅丽得公司所还，是因为上诉人主张借款债务人是雅丽得公司而不是上诉人的情况下相应的主张，不应当据此认为还款不是偿还法院所认定的上诉人的本案借款。
十一、在将上诉人8笔还款证据计入本案债务还款的基础上，如果一定要认定被上诉人举证的25份收条的还款不是偿还另案杨宝秀债权，而是偿还本案债务的话，那么只要计入25份收条的前两笔还款，即2008年4月26日的3000元和2008年5月27日的2000元作为本案还款，那么截止2008年5月27日这天，上诉人不但没有再欠被上诉人债务，而且还多还了1772.28元。这多还的1772.28元加上上诉人后续支付的23笔共163000元，总计有164772.28元系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上诉人保留追索的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一、撤销（2014）鱼民初（一）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辩称，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八笔还款的凭证，其中两笔还款是刘传安出具的收条，这两笔款已经在双方所列的借款明细表里面明确记录有，不应该作为未计入的款项另外计算，这两笔与收条两笔是吻合的，这两笔款项不应该另外计算。第二，上诉人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的6笔款项是支付另一笔630000元借款的付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供了一份《结算单》和《情况说明》，证实了上诉人另外还向刘传安借款530000元，杨启进借款100000元，合计630000元，在《结算单》里面，双方约定将款打入柳州商业银行航北支行，账号为70×××47的账户内。上诉人提供的两笔转账，都是按照这份《结算单》上面的账号进行转账付款，因此很明显上诉人提供的六笔银行转账凭证涉及的款项就是归还这笔630000元借款的，而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本案的借款总金额是730000元，而结算单上面是630000元，是两笔不同的借款。第三，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明细表》约定的数额有些与结算单上的数额相符，那仅是一个巧合，并不能证明这两笔借款是同一笔借款。第四，本案的利率问题，被上诉人起诉时要求按照双方约定的2%计算，至于法院审理如何判定利率由法院裁量。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没有充分证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但是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了“《对账清单》以及《明细表》中没有列入的上诉人已经归还了八笔款项共计324000元借款本息”的事实。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上诉人认为由于时间匆忙、疏忽大意，导致《对账清单》以及《明细表》中遗漏了其一审提交证据中的收条、进账单以及存款回单涉及的324000元，该款项也是上诉人归还的本案借款。但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形成时间是在双方签订《对账清单》以及《明细表》之前，双方签订《对账清单》以及《明细表》是对之前多笔债权债务的汇总，而从上诉人在此之后的两次申请延期还款行为以及多次还款行为来看，上诉人对本案诉争借款的本息数额一直是认可的，现上诉人以“时间匆忙、疏忽大意”的理由认为《对账清单》以及《明细表》中遗漏了其已经归还324000元的事实，其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张泽龙向刘传安借款的事实有张泽龙签名出具《抵押借款合同》以及《借条》予以证实，之后二上诉人又与刘传安进行了对账，承认其尚欠刘传安借款本息的具体数额。在刘传安去世之后，其继承人（即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二上诉人按照《对账清单》以及《明细表》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二上诉人认为其在《对账清单》以及《明细表》中遗漏了其已经归还324000元借款的事实，但《对账清单》及《明细表》系刘传安与上诉人仔细核对、计算之后得出的汇总性文件，是对双方之前债权债务的总结，不能轻易地以之前还有过支付款项的行为而推翻双方之后达成的《对账清单》以及《明细表》。从上诉人两次要求延期还款以及多次在归还借款的收条中注明“详见2008年4月23日《对账清单》”的行为可知其对本案借款本息的数额长期以来都是认可的，故对上诉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对账结果，二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350000元，从2006年4月3日至2008年3月7日应付而未付利息为166653.9元，而二上诉人从2008年4月26日至2014年1月29日分25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68000元。按照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交易习惯，则二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48653.9元（350000元-（168000元-166653.9元）］。由于二上诉人与刘传安在《明细表》中约定了月利率按2%计算，这是对之前借款利率约定的变更，该利率并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应当以348653.9元为本金，从2008年3月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本案借款利率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4）鱼民初（一）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张泽龙、巫丽萍应归还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借款人民币348653.9元及该款利息（利息从2008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为“张泽龙、巫丽萍应归还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借款人民币348653.9元及该款利息（利息从2008年3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二、驳回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7元，减半收取6303.5元，保全费352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7元（上诉人已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22430.5元，由上诉人张泽龙、巫丽萍负担22344元，由被上诉人龙桂萍、刘伟华、刘伟红、刘伟云、刘伟君负担86.5元。
以上判决之内容，义务人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司英华
代理审判员 黄 坚
代理审判员 曾庆斌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卓柳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