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00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茂，男。委托代理人：黄招龙，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华明，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林，男。委托代理人：张艳丽，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俊，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黄梅连，女。上诉人黄昌茂、邹华明因与被上诉人陈福林、原审被告黄梅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福林一审诉称：黄梅连和黄昌茂原系东莞市高埗佳茂百货店的实际经营者，陈福林是黄梅连、黄昌茂的日用品供应商，多次送货到黄梅连和黄昌茂经营的高埗佳茂百货店，黄梅连和黄昌茂累计拖欠陈福林货款56635元。经陈福林多次催讨，黄梅连于2012年7月4日签署了还款承诺书，承诺按月分批向陈福林支付该52135元的货款，第一笔款项于2012年7月31日支付，如未按时支付，需向陈福林支付违约金10000元及利息。但截止至今，黄梅连和黄昌茂仍未支付任何货款。黄昌茂系黄梅连的丈夫，依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此债务为夫妻双方共同债务，因此，黄昌茂应与黄梅连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陈福林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梅连和黄昌茂向陈福林支付货款52135元和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逾期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梅连和黄昌茂承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邹华明为本案共同被告，陈福林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黄梅连、黄昌茂、邹华明对案涉的货款、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梅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称：1.黄梅连拖欠陈福林的货款属于个人行为，与任何人无关。案涉的货款不应计算违约金，黄梅连愿意先支付10000元，余下货款以后慢慢再还。2、黄梅连只是租用邹华明的店铺经营，拖欠陈福林货款的行为与邹华明无关。黄昌茂一审辩称：1.黄昌茂只承认和黄梅连有过较短时间的非法同居，黄梅连和黄昌茂从未进行过婚姻登记。黄昌茂与黄梅连并非合法夫妻，依据《婚姻法》的规定，黄昌茂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黄梅连系东莞市高埗佳茂百货店的员工，黄梅连的行为应由东莞市佳茂百货店的经营者邹华明和黄梅连共同承担。邹华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称：1.黄梅连向法院提交的答辩意见已说明邹华明与黄梅连的债务无关。2.邹华明与黄梅连于2009年签订了一份《租店协议书》，证明邹华明与黄梅连的债务无关。原审法经审理查明：黄梅连于2011年5月20日向陈福林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其尚欠陈福林货款56635元。后于2012年7月4日，黄梅连向陈福林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黄梅连因2011年5月20日向陈福林借款，现尚欠52135元，黄梅连承诺：“第一期2012年7月4日至2013年4月30日，于每月月底一次性向陈福林还款2000元，共还20000元；第二期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于每月月底一次性向陈福林还款3000元，共还30000元；第三期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在本月底，将剩余的款项一次性向陈福林还清。上述的每月还款数额为每月还款的最低标准。……本还款计划为不可撤销承诺，逾期未还款以尚未还款的数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利率至付清为止，并视为违约，需支付违约金10000元。”。另查，于2009年12月24日，东莞市高埗佳茂百货店的登记经营者邹华明与黄梅连签订一份租店协议书，协议内容载明：邹华明同意将高埗低涌商业街店面出租给黄梅连经营，租赁时间从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乐安县公安局鳌溪派出所于2013年1月15日出具常住人口登记表（登记日期为2003年5月27日）及常住人口信息，载明：黄昌茂的婚姻状况为“已婚”，黄梅连与黄昌茂是夫妻关系。原审法院依法向乐安县公安局鳌溪派出所发函调查，回函称：黄梅连于2003年5月27日因农转非从乐安县戴坊镇迁入我辖区落户，根据入户时的准迁证及迁移证资料均记录黄梅连系黄昌茂的妻子，婚姻为已婚。准迁证上载明：黄昌茂与黄梅连、黄涛、黄燕的关系分别为夫妻、父子、父女关系。并附上入户准迁证及迁移证资料证明。一审庭审中，黄昌茂提供两本户口本，证明黄昌茂与黄梅连非夫妻关系。第一本是乐安县公安局鳌溪派出所出具的户主为黄昌茂的户口本（2013年5月27日签发），载明：黄昌茂的婚姻状况为已婚，黄涛、黄燕与黄昌茂分别是父子、父女关系。第二本是乐安县公安局戴坊派出所出具的户主为黄梅连的户口本（2013年5月28日签发），载明：黄梅连的婚姻状况没有注明，但户口本上注明迁来本址的原因是“2013年5月28日因结婚（所内移居）由戴坊派出所戴坊镇麦坑村麦坑一组迁来本址”。以上事实有欠条、还款承诺书、常住人口登记表、暂住人口登记信息表、函、原审法院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黄梅连、邹华明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陈福林提供的证据确凿充分，且互相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陈福林诉求黄梅连支付所欠货款5213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梅连并没有按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向陈福林付清货款，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陈福林请求黄梅连付清全部货款即52135元的主张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黄梅连及黄昌茂均认为陈福林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不认可，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违约金为10000元。对陈福林诉请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昌茂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江西省乐安县公安局鳌溪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回函等证据，显示黄昌茂为已婚，黄梅连是黄昌茂的妻子。黄昌茂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佐证其主张，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江西省乐安县公安局鳌溪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上载明黄梅连于2003年5月27日因农转非由戴坊镇迁入，而江西省乐安县公安局鳌溪派出所于2013年1月15日对该情况进行核实，故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在2003年5月27日至2013年1月15日期间，黄昌茂、黄梅连为夫妻关系。案涉款项发生在上述期间，故黄昌茂应与黄梅连对黄梅连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邹华明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邹华明系东莞市高埗佳茂百货店的登记经营者，其与黄梅连之间签订的租店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租店协议书不能对抗第三人，故邹华明应对黄梅连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黄昌茂、黄梅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福林货款52135元以及违约金10000元；二、邹华明对黄梅连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陈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374元（陈福林已预交），由黄梅连、黄昌茂、邹华明负担。财产保全费650元（陈福林已预交），由黄梅连、黄昌茂负担。上诉人黄昌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江西省乐安县公安局鳌溪派出所的回函后半部分、江西省乐安县鳌溪镇政府民政所的证明以及黄昌茂提交的江西省乐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所出具的证明，均能证明黄昌茂与黄梅连非夫妻关系。虽然乐安县鳌溪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黄梅连于2003年5月27号因农转非由戴坊镇迁入鳌溪派出所。但实际上，黄梅连的户口在2013年5月之前一直在乐安县戴坊镇麦坑村，而2013年5月28日追办的户口本已证明黄梅连是戴坊镇麦坑村迁入麦坑村（是所内移居），不是江西乐安县戴坊派出所迁往乐安县鳌溪派出所，这足以证明黄昌茂与黄梅连非夫妻关系（有户口本原件作证）。在2010年3月之前黄昌茂已赔偿黄梅连青春损失费20万元，这也说明双方在2010年3月以前已经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若干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黄梅连的货款欠条是2011年以后产生的，与黄昌茂毫无关系。二、2004年以前，全国二、三线城市特别是县一级城市都存在购房上户，农转非买卖口头报户，所以全国人大常委会才修改婚姻法明确界定，在中国只有通过领取民政机关登记签发的结婚证，才视为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不能仅凭乐安县鳌溪派出所出具的有瑕疵的证明来认定黄昌茂与黄梅连是夫妻关系。综上，黄昌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昌茂不对黄梅连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黄昌茂的上诉，陈福林口头答辩称：一、根据乐安县鳌溪镇出具的人口常住信息和一审法院的调查回函，均能证明黄梅连与黄昌茂是夫妻关系。二、黄昌茂提交的婚姻登记处的证明并不能推翻二人是夫妻关系的事实。该证据显示为“据目前资料显示”，目前资料的说法足以证明，登记机关存在资料不完整的情况，此情况一审时已经核实。因当地民政局成立前，当地的登记所也可以进行婚姻登记，登记情况混乱，存在登记不完整的情况，故黄昌茂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于黄梅连不是夫妻关系。三、黄昌茂本人的户口本及代理人一审提交的黄梅连的户口本均证明二人属于已婚状态，故二人应属于夫妻关系。四、案涉货款属于二人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黄昌茂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黄昌茂的上诉请求。针对黄昌茂的上诉，黄梅连与邹华明均表示没有回应。上诉人邹华明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邹华明只是租店承包给黄梅连，只是收取装修费与房租，一审法院也确认了双方的租赁是合法的。故，根据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邹华明不需对黄梅连所欠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陈福林称将案涉货物送至黄梅连经营的高埗佳茂百货店，那么供货单是否加盖了东莞市高埗佳茂百货店的公章，若是加盖了公章，则邹华明才会考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若没有加盖公章，邹华明怀疑是陈福林与黄梅连合作榨取钱财。三、莞城文化广场地下商场登记业主是东莞市人民政府，里面有上百个承包摊位，这些摊位所欠的货款都不是由东莞市人民政府来清偿的。综上，邹华明上诉请求改判为：邹华明不对黄梅连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邹华明的上诉，陈福林口头答辩称：邹华明是佳茂百货店的登记业主，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邹华明为黄梅连提供经营许可证，该事实足以说明黄梅连是佳茂百货店的实际经营者之一。依法律规定，登记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时，应当作为共同清偿人，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邹华明的上诉没有依据，请驳回其上诉请求。针对邹华明的上诉，黄昌茂口头答辩称没有意见。针对邹华明的上诉，黄梅连口头答辩称同意邹华明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有如下陈述：1.黄梅连主张案涉货款是其经营上江城佳茂百货时拖欠的，但没有证据证明上江城佳茂百货的存在，亦没有进行工商登记；2.邹华明确认其登记的东莞市高埗佳茂百货店于2009年12月24日开始租赁给黄梅连经营；3.陈福林于一审期间提交一份录音资料，主张该录音资料形成于2012年10月30日16点，通话双方是陈福林与黄昌茂，内容显示通话时陈福林多次提及高埗佳茂欠付货款并称黄梅连系黄昌茂老婆，黄昌茂并未否认欠付货款的事实，亦未否认黄梅连系其老婆，并表示从次月起开始还款。4.黄昌茂的二审代理人对陈福林一审提交的前述录音证据不予确认，表示不能肯定是否黄昌茂讲话，并确认黄昌茂本人无法到庭，但不申请司法鉴定。以上另查事实，有陈福林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及本院二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黄昌茂、邹华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昌茂、邹华明是否应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首先，陈福林主张黄昌茂与黄梅连是东莞高埗佳茂百货店的实际经营者，并提交其与黄昌茂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黄昌茂一审期间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二审庭审时其代理人对该录音证据不予确认并明确表示黄昌茂本人不出庭，经本院当庭释明仍不申请对录音证据进行司法鉴定，且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录音证据虚假，故本院采信陈福林提交的录音证据。根据该录音证据内容可知，东莞市高埗佳茂百货店系由黄昌茂与黄梅连共同经营，黄昌茂知晓、确认并同意清偿欠付陈福林的案涉货款，由于东莞市高埗佳茂百货店系个体工商户，因此，黄昌茂与黄梅连作为实际经营者，依法应当对欠付陈福林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黄昌茂与黄梅连向陈福林承担共同清偿欠付货款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其次，黄梅连二审期间主张案涉货款系其经营的另一个佳茂百货店拖欠，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东莞市高埗镇除案涉东莞市高埗佳茂百货店之外还存在另一个佳茂百货店，故本院对黄梅连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根据邹华明提交的其与黄梅连签订的《租店协议书》可知，邹华明向黄梅连提供的不仅是一个经营地址，还提供营业许可证，可见邹华明知道并许可黄梅连对外以东莞市高埗佳茂百货店名义进行经营，故原审法院判令东莞市高埗佳茂百货店的登记业主邹华明向陈福林承担案涉货款的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昌茂、邹华明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共2706元，由黄昌茂、邹华明各承担13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晓婷代理审判员  阮 冠代理审判员  王 振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