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22刑初36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研究生学历，中共党员，案发时系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12月31日经新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新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友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秦跃龙，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6]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曹晶担任记录。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方东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友艳、秦跃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刘某某利用担任湖南省沅江市琼湖街道办党工委书记、沅江市支持沅纸项目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沅江市政府办主任、沅江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和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物。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罪
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刘某某在湖南大学就读EMBA(高级管理人员工商管理硕士）。2007年4月，刘某某（时任沅江市琼湖街道办党工委书记）不顾沅江市关于就读研究生学费自理的相关规定，安排李某某（时任街道办副书记）从单位支出8万元为其交纳学费，李某某提议江某某（街道办财政所长）从琼湖街道办财政支付，江某某表示同意。4月24日，周某某（时任琼湖街道办办公室主任）在财政所出具了一张8万元的借据，并借条上注明“付湖南大学费用、发票换借据”，李某某在借条上签署了“同意借支”。次日，出纳胡某某从琼湖办事处机关账户上转帐8万元至湖南大学账户用于缴纳刘某某EMBA的学费。
2007年9月的一天，刘某某要调离琼湖街道办时，得知8万元的学费未处理，李某某便提议将该学费在琼湖街道办的水利支出中进行处理，刘某某表示同意，随后，由王某某（时任分管水利工作的办公室助理）联系刘某1（时任城区水利管理站站长）从城区水利管理站开具了一张8万元的虚假收款收据，琼湖街道办事处财政所于2008年6月26日将8万元借款和城区水利管理站的8万元收款收据进行了冲抵平账。
二、受贿罪
1、2005年年底，沅江市金太阳纸业董事长薛某某以拜年的名义，在沅江市邮政家属楼下送给刘某某3万元人民币。
2011年底，薛某某在沅江市政府刘某某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刘某某人民币3000元。
2、陈某某（时任沅江市商务局副局长）为更换工作单位，在2014年春节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刘某某人民币1万元，刘某某表示敏感时期调换岗位较为困难。
3、2010年，罗某某（湖南省金航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向被告人刘某某（时任沅江市船舶产业园书记）提出入驻船舶产业园的申请，刘某某表示同意。2010年年底，为了感谢刘某某的关照，罗某某以拜年的名义，在刘某某办公室送给刘某某人民币1万元。
2012年和2014年春节期间，罗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刘某某先前的关照和求得以后继续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先后两次在刘某某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3000元。
4、2014年、2015年期间，湖南华兴玻璃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刘某某（时任副市长）帮助该公司解决了自来水供应不足、燃气供应价格偏高、群众阻工闹事、迁移园区高压线等问题，先后4次送给刘某某共计面值3万元的友谊阿波罗购物卡30张。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春节前，张某某在沅江市政府大楼下送给刘某某5张面值1000元的友谊阿波罗购物卡。
2)2014年中秋节前，张某某在刘某某办公室送给刘某某5张面值1000元的友谊阿波罗购物卡。
3)2015年春节前，张某某在刘某某办公室送给刘某某10张面值1000元的友谊阿波罗购物卡。
4)2015年中秋节前，张某某在刘某某办公室送给刘某某10张面值1000元的友谊阿波罗购物卡。
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人刘某某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本院依法扣押了刘某某的亲属代刘某某退还赃款人民币11万元、友谊阿波罗购物卡11张、眼镜一幅。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李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又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下级工作人员职务之便，虚报冒领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和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某某系一人犯数罪，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认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请求从轻处理。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在单位报销学费的行为已过追诉期限，不应再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受贿事实中指控的其收受沅江市金太阳纸业董事长薛某某3.3万元被告人没有为薛某某谋取利益，不应以受贿罪论处，其余受贿事实中，刘某某与请托人之间系朋友、战友关系，相互之间有人情往来，亦未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不应认定为受贿，请求法院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利用担任湖南省沅江市琼湖街道办党工委书记、沅江市支持沅纸项目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沅江市政府办主任、沅江市人民政府副市长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和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物。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事实
2007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刘某某在湖南大学就读EMBA(高级管理人员工商管理硕士），共需学费16万元。2007年4月，时任沅江市琼湖街道办党工委书记的刘某某不顾沅江市关于在职研究生学费自理的规定，安排副书记李某某从琼湖街道办财政所支出8万元为其交纳学费至湖南大学帐户。4月24日，李某某安排办公室主任周某某向财政所出具了一张8万元的借据，借据上注明“付湖南大学费用、发票换借据”，李某某在借据上签署了“同意借支”的意见。次日，江某某安排财政所出纳胡某某从琼湖办事处机关账户上转了8万元至湖南大学账户用于缴纳刘某某EMBA的学费。
2007年9月，刘某某即将调离琼湖街道办，临行前得知8万元学费尚未处理，李某某提议由江某某将该学费在琼湖街道办的水利支出中进行处理，刘某某表示同意。随后，分管水利工作的办公室助理王某某安排城区水利管理站站长刘某1从管理站开具了一张8万元的虚假收款收据。2008年6月26日，琼湖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将刘某某所借的8万元借款和城区水利管理站的8万元收款收据进行了冲抵平账。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案件移送线索通知书、交办案件通知书证明，本案指定管辖，由本院审理。
2)琼湖街道办的记账资料证明，2007年4月25日琼湖办事处转出8万元至湖南大学帐户。
3)益阳市委组织部以及沅江市政府关于培训教育的相关规定证明，沅办字[2008]108号文件规定：参加学历教育的机关工作人员，学习费用自理，凡取得硕士学位证书，可一次性获奖励1.5万元。
4)中共沅江市委办公室的证明证明，沅办字[2008]108号于2008年9月2日生效，且未废止。
5)湖南大学2006年EMBA录取花名册证明，刘某某录取为2006年湖南大学工商管理学院研究生。
6)湖南大学记账凭证证明，刘某某分别于2007年、2009年交纳学费8万元，两次共计16万元。
7)说明一份证明，沅江市委组织部、益阳市委组织部证实未发现单位推荐或同意刘某某攻读EMBA的材料。
8)琼湖财政所、水管站的账务证明，刘某某在琼湖财政所套取的8万元EMBA学费，于2008年6月26日平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4月，他担任琼湖街道办副主任兼副书记不久，刘某某因到湖大读研究生需要8万元学费，授意他从财政安排，他与财政所长江某某、办公室主任周某某商量，决定先到财政借支再按程序报销，并安排周某某出具借条，江某某则安排汇款到湖南大学指定的账号。2007年9月，刘某某即将调离街道办，他告诉刘某某8万元学费尚未处理并提议学费从水利管理站处理较为妥当，刘某某及江某某都表示同意。12月中旬，他同意周某1将8万元学费进行处理，即江某某用城区水利管理站的8万元的收款收据入账冲抵周某某在财政借的8万元学费。
2)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4月的一天，因刘某某读湖大研究生需要8万元学费，便要周某某帮忙到财政所借8万元为其缴纳，周某某写了借条，他安排胡某某将钱转入湖大的帐户。2007年9月，刘某某调称已与水利部门衔接好，要他拿着收据冲抵周某某借的8万元学费，他表示同意，并在12月找周某1在收据上签了字。2008年5月，水利部门的收据与8万元学费进行了平帐处理。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9月刘某某称有8万元的学费需要处理，他便与江某某一起与水利站刘某1衔接，将学费在城区水利站处理了。
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4月，李某某要他写一张8万元的借条放到财政所借钱为刘某某缴纳学费，他在财政所出具了8万元的借条。2008年5月，孙某某告诉他那笔钱已经处理好了。2015年9月下旬的一天，刘某某跟他讲，读书的钱由刘某某自己出。
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12月份，他与江某某、李某某三人商量以拨付水利项目资金给沅江城区水利管理站的名义把8万元学费进行平账。后由江某某与刘某1对接具体落实。
6)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8万元会计凭证是她做的，凭证所反映的内容为一笔8万元的支出，第一张附件收据是应该付城区水利管理站8万元土方款，但实际抵了周某某的往来，没有支付土方款。
7)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4月份，应江某某要求，按照周某某提供给他的账号支付了一笔8万元的学费至湖南大学的账户，并在汇票上注明了系刘某某学费。
8)证人官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4月周某某在财政所借款8万元，用现金付出凭证及借据做了周某某的往来账。2008年5月，他根据安排用8万元水利资金抵了周某某往来。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邓家坝段堤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不是真实的，做假合同是为了给琼湖办事处的一笔8万元支出走帐。
10)证人皮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没有承包过邓家坝加固工程，合同不是真实的。
11)证人江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年底，刘某1为琼湖街道办走账将邓家坝加固工程的资料给他们做了账，实际上琼湖街道办没有付过8万元的邓家坝款给水利管理站。
12)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明，皮某某是城区水利站的老职工，没有承包过水利站的工程项目，这个项目是不真实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
刘某某的供述证明，2007年4月开始，他在湖南大学就读EMBA，开学时需要交纳8万元学费，便向江某1示明由财政所准备钱代其缴纳，李某某同意，后8万元学费由街道办直接转入湖大帐户。2007年11月份左右，他得知8万元学费尚未处理,便同意李某某的提议通过城区水利管理站进行平账，变相将学费报销，后来学费按照这个方式进行了处理。按照规定，8万元学费不可以在城区水利站报销，报销后他也没有还给琼湖财政所。
二、受贿事实
1、2010年，湖南省金航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罗某某向时任沅江市船舶产业园书记的刘某某提出入驻船舶产业园的申请，刘某某表示同意，该公司顺利入驻，为感谢刘某某的关照，罗某某以拜年为由，在刘某某办公室送给刘某某人民币1万元。
2012年和2014年春节期间，罗某某为感谢刘某某的关照及求得以后继续关照，以拜年为由先后两次送给刘某某人民币共6000元。
2、2013年下半年，时任沅江市商务局副局长陈某某为更换工作单位，请求时任沅江市副市长的刘某某帮忙，并在2014年春节以拜年为由送给刘某某人民币1万元。
3、2014年、2015年期间，湖南华兴玻璃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某为了感谢时任沅江市副市长的刘某某帮助该公司解决了自来水供应不足、燃气供应价格偏高、群众阻工闹事、迁移园区高压线等问题，先后4次送给刘某某共计面值3万元的友谊阿波罗购物卡30张。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春节前，张某某在沅江市政府大楼下送给刘某某5张面值1000元的友谊阿波罗购物卡。
2)2014年中秋节前，张某某在刘某某办公室送给刘某某5张面值1000元的友谊阿波罗购物卡。
3)2015年春节前，张某某在刘某某办公室送给刘某某10张面值1000元的友谊阿波罗购物卡。
4)2015年中秋节前，张某某在刘某某办公室送给刘某某10张面值1000元的友谊阿波罗购物卡。
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人刘某某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刘某某的亲属主动代刘某某退还赃款人民币11万元、友谊阿波罗购物卡11张。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与刘某某于2005年年底相识，2010年年底刘某某任船舶产业园书记时他送了10000元给刘某某，感谢他同意公司入园、在园所选厂址以及签订入园合同时提供的帮助。2011年年底，刘某某调到沅江市政府工作后，他为感谢刘某某之前的关照和求得以后继续关照送了3000元的红包给刘某某；2013年底因公司的手续未办需要刘某某协调查送了3000元给刘某某，这16000元不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某担任琼湖办事处书记时他与刘某某相识。2013年下半年，他与刘某某提出想换个轻松的单位，并在春节前的一天送给刘某某10000元钱，刘某某回复有难度。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公司曾经请求刘某某帮忙协调解决了用水问题，并刘某某的帮助下解决了用电问题、天然气的问题和群众闹事问题，为表示感谢，2014年春节、中秋节他各送了5张面值1000元的友谊阿波罗购物卡给刘某某，2015年春节前，送了10张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中秋节送了10张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共计30000元，他与刘某某没有人情往来。
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某系公司的总经理，节日期间，总经理会协调沅江政府这边的关系。
二、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时任沅江市商务局副局长的陈某某希望换个新单位，并在年底给他送了一万元红包，他答复有难度。
2010年他在筹建沅江市船舶产业园时，罗某某的船舶制造公司想进驻产业园，并在年底在他办公室以拜年为由送给他一万元红包；2012年春节期间，罗某某以感谢关心为由给他送了3000元红包；2014年春节期间，罗某某以拜年为由给他送了3000元红包。2013年左右，罗某某的公司顺利取得金瀚船艇公司旁边的地建设厂房，并入驻产业园。
2013年年末，沅ＸＸ兴玻璃的张某某以拜年为由送给他面值5000元的友谊阿波罗购物卡；2014年中秋，张某某以过节为由给他送了面值5000元的友阿购物卡；2015年的春节，张某某给他送了价值10000元的友阿购物卡；2015年的中秋节，张某某在他办公室给他送了价值10000元的友阿购物卡。张某某送购物卡是因为他是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在其公司的项目建设和生产过程中，他给予了很多的帮助，他先后为其解决了供水、供电、燃气等问题。
他与罗某某、陈某某、张某某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及其他经济往来，他收的钱与购物卡也没有退还。
另还有证明全案的其他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明，被告人刘某某的工作经历，刘某某系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
3)中共湖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1月12日，省检察院移送刘某某利用取务便利收受了陈某华6万元的线索，12月29日将刘某某涉嫌违法问题解除两规措施移送检察机关处理。刘某某在两规期间，如实交待了本应由个人支付的在职就读湖南大学EMBA费用8万元交由单位支付和报销和收受汪某某、陈某某、罗某某等人所送财务的问题。
4）侦查机关扣押刘某某的亲属代刘某某退还赃款人民币11万元、友谊阿波罗购物卡11张、眼镜一幅。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报支出项目的方式，骗取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又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公诉机关指控刘某某收受薛某某33000元，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刘某某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刘某某在纪检阶段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其交代对于定案证据的收集有重要作用，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到案后主动退还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刘某某贪污公款8万元为其缴纳学费的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不应以贪污罪定处。经查，被告人刘某某在贪污罪的追诉时期内又犯受贿罪，其追诉期限应当从犯受贿罪之日起计算，其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受薛某某三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薛某某陈述所送数额与被告人供述不符，且薛某某并无具体请托事项，故该指控证据不足，应从指控金额中核减，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被告人刘某某与请托人陈某某、罗某某之间均有人情往来，请托人所谓的关照系刘某某依法履行职务，不属于受贿罪中规定的为他人谋取利益，不应认定为受贿。经查，请托人罗某某、陈某某均陈述送钱给刘某某系为感谢刘某某对其的关照和将来继续关照，本案中，被告人刘某某所收受的金额亦明显超出了人情往来的范畴，辩护人的意见无证据支撑，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纳；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追缴被告人刘某某违法所得八万元退还给被害单位湖南省沅江市琼湖街道办，追缴被告人刘某某违法所得五万六千元，上缴国库（已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正桥
审判员 吴成亮
审判员 康兰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曹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