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民终1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中新花园38幢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7706705532。
法定代表人：林振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危冠元，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庆，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民，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平，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霖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明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3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危冠元，被上诉人王明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3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明庆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漳州明发园林景观项目部”印章代表上诉人，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从未授权任何人刻制“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漳州明发园林景观项目部”印章，也未授权任何人对外使用该印章，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过授权刻章或授权使用印章的事实。一审以印章曾经多次被使用为由，推定上诉人认可印章的效力，系适用法律错误。只有上诉人知道印章曾经多次被使用且没有表示反对的情况下，才能推定为上诉人同意印章的使用，但是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知道印章曾经多次被使用。2、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工程结算欠款5840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半页A4纸面不到的“结算情况表”，就认定一份1834000元的结算造价和584000元的欠款，属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对部分证据的认定，与庭审情况和客观事实不符。首先，“授权委托书”只有复印件，上诉人也不认可真实性，一审却认定上诉人对委托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其次，“情况说明”也仅能说明他人曾向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治安大队出具过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一审却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再次，即使授权委托书有原件，但明确载明授权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0日止，被上诉人主张的结算时间在2015年2月7日，显然相关的行为人在2015年2月7日不能代表上诉人。
被上诉人王明庆答辩称：东霖建设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事实和理由：1、“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漳州明发园林景观项目部”印章的对外行为，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承担。从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与建设单位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厦门诚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联系单反馈单、工程联系单”可以体现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明知且在使用涉案的项目部印章。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主张从未授权任何人刻制、使用涉案的项目部印章，显然与事实不符。2、一审认定本案尚欠的工程款为584000元正确。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对结欠的工程款数额有异议，却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反驳，应承担不利的后果。3、关于“授权委托书”的认定。因“授权委托书”系东霖建设公司出具给建设单位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件留存于建设单位，在被上诉人以合同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建设单位为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而出具了“情况说明”，并附“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而后被上诉人从公安机关复印了该“情况说明”及“授权委托书”，并加盖了“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的印章，因此证据的三性理应得到支持。至于委托授权的截止时间，由于还有加盖项目部的印章，虽然授权期限已过，但并不影响实体的处理，故与本案无关。
王明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霖建设公司偿还王明庆工程款584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为350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8日，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东霖建设公司签订一份《漳州明发商业广场商业区景观工程施工合同》，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漳州明发商业广场商业区景观工程发包给东霖建设公司施工。《漳州明发商业广场商业区景观工程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的“承包”加盖“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在“法定代表人”处有陶有朋的签名。
2013年6月25日，东霖建设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记载：“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林振聪系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陶有朋（身份证号：）为我司代理人，该代理人在参加明发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漳州）分公司的明发商业广场绿化景观工程项目的承建活动中，负责合同及工程管理的相关事务，并承担相关的经济及法律责任。委托时间：2013年6月25日至2013年12月30日。代理人无转委托权……。”该授权委托书的落款处加盖“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在“法定代表人”处有林振聪、陶有朋的签名。之后，东霖建设公司将漳州明发商业广场景观工程的绿化项目分包给王明庆施工，王明庆依约进行施工。
2014年10月21日，陶有朋、王进共同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记载：“我司承诺两个月之内将拖欠所有的班组……的工程款付至80%。”该承诺书的“承诺人”处加盖“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漳州明发园林景观项目部”印章。
2015年2月7日，经双方结算，东霖建设公司出具一份漳州明发商业广场景观工程绿化班组工程结算情况表，该工程结算情况表记载：“甲方：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王明庆经双方工作人员结算，至2015年2月7日，工程总量造价为1834000元（壹佰捌拾叁万肆仟元整）。甲方已付1250000（壹佰贰拾伍万元整），甲方还欠乙方584000元（伍拾捌万肆仟元整），按双方约定年底前付至工程款总价的80%，其余工程款到2015年6月付清……。”该工程结算情况表的落款处“甲方单位盖章”加盖“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漳州明发园林景观项目部”印章。至今，东霖建设公司未将尚欠的工程款584000元支付给王明庆。
另查明，2013年7月23日，东霖建设公司就漳州明发商业广场商业区景观工程向建设单位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和监理单位厦门诚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出一份工程联系单，事由为靠龙江路段20M绿化带东霖建设公司根据施工进度计划及业主要求已基本完成场地平整及种植土回填工作，现因电力管网及其他管线在此20M绿化带位置又进行土方开挖，土方开挖量较大，已基本覆盖绿化种植土，须重新平整及回填绿化种植土，恳请业主单位针对此问题给与协调处理。东霖建设公司在该工程联系单反馈单的“施工单位”处加盖“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漳州明发园林景观项目部”印章，詹晓东在“项目经理”处签名。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在“建设单位”栏处加盖“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管理专用单”印章。
2015年2月4日，东霖建设公司就漳州明发商业广场商业区景观工程向建设单位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和监理单位厦门诚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出一份工作联系单反馈单，事由为因根据业主通知单工作联系单编号商业2015-22及工作联系单编号商业2015-36要求，东霖建设公司近期因公司业务原因无法进行施工，故回馈业主。东霖建设公司在该工作联系单反馈单的“项目经理”处加盖“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漳州明发园林景观项目部”印章，并有詹晓东的签名。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和厦门诚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在“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栏处加盖“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管理专用单”印章、“厦门诚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监理项目专用章”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王明庆提供的漳州明发商业广场景观工程绿化班组工程结算情况表的“甲方单位盖章”处加盖的“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漳州明发园林景观项目部”印章，曾出现在工程联系单、工作联系单反馈单、承诺书和漳州明发商业广场安装班组结算单中，而东霖建设公司否认该印章，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东霖建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王明庆不是漳州明发商业广场景观工程的绿化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东霖建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可认定东霖建设公司将自己承包的漳州明发商业广场景观工程中的绿化项目分包给王明庆施工。王明庆与东霖建设公司之间实际上形成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王明庆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王明庆与东霖建设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王明庆与东霖建设公司之间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东霖建设公司于2015年2月7日在漳州明发商业广场景观工程绿化班组工程结算情况表中对所欠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尚欠王明庆工程款584000元，东霖建设公司理应向王明庆支付工程款。故王明庆要求东霖建设公司偿还工程款584000元的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王明庆要求东霖建设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在漳州明发商业广场景观工程绿化班组工程结算情况表中约定年底前付至工程款总价的80%，其余工程款到2015年6月付清，但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故王明庆可要求东霖建设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东霖建设公司辩解陶有朋及王进的行为并没有取得东霖建设公司的授权，相应的民事责任不该由东霖建设公司承担和东霖建设公司没有刻制、授权他人使用“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漳州明发园林景观项目部”印章，因东霖建设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王明庆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工作联系单反馈单、承诺书和漳州明发商业广场安装班组结算单，东霖建设公司的该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规定，判决：东霖建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明庆工程款584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90元，减半收取计4995元，由东霖建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有如下异议：①“授权委托书”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授权委托书仅有复印件，东霖建设公司不认可有授权委托书的存在；②分包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东霖建设公司并没有将景观绿化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王明庆；③承诺书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陶有朋、王进并不是东霖建设公司的员工，东霖建设公司也不认识该两人；④欠款事实有异议，认为东霖建设公司并未尚欠王明庆工程款584000元；⑤项目部印章有异议，认为东霖建设公司并未授权刻制和使用项目部印章，东霖建设公司不认可项目部印章的存在。其他事实，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王明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事实，结合争议焦点的分析进行认定。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王明庆主张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584000元及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对2013年5月28日与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漳州明发商业广场商业区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同时认可本案涉及的景观绿化工程在其承建的工程范围内，占晓东为东霖建设公司的员工，代表东霖建设公司管理涉案景观绿化工程，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7月23日和2015年2月4日，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向监理单位厦门诚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和建设单位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并由詹晓东签名，同时加盖“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漳州明发园林景观项目部”印章，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曾经使用“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漳州明发园林景观项目部”印章。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主张“工程联系单”仅有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曾使用该项目部印章。因该两份“工程联系单”是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向建设单位发出的联系单，原件存于建设单位，本案中建设单位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确“本件与原件相符”并加盖公章确认，因此该两份“工程联系单”的真实性应予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在其他场合使用过项目部印章的事实。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还主张代表其管理工程的人员为“占晓东”，并非“詹晓东”，该说法明显与“工程联系单”不相符，同时在本院责令其提交“占晓东”相关员工材料的期限内未能提交材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主张“詹晓东”不能代表公司的说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015年2月7日，经双方结算，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确认尚欠被上诉人王明庆工程款584000元，同时明确于2015年6月付清款项，“结算情况表”盖有“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漳州明发园林景观项目部”印章，还有“王进”签名确认。上诉人虽然不认可“王进”的身份，但结合2014年10月21日，陶有朋、王进共同出具的承诺两个月之内将拖欠所有班组的工程款付至80%的“承诺书”以及东霖建设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授权陶有朋的“授权委托书”分析，“结算情况表”和“承诺书”均有加盖项目部印章，“结算情况表”虽然没有陶有朋签名确认，但王进曾与陶有朋共同承诺支付尚欠班组的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王明庆有理由相信王进可以代表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与其进行结算。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认为“授权委托书”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由此也不认可陶有朋和王进的身份，主张并不认识该两个人。因被上诉人王明庆并非“授权委托书”一方当事人，故无法提供原件核对，但根据建设单位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给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的“情况说明”分析，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确说明涉案景观绿化工程由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的陶有朋负责，并附上了“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因此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可以认定，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曾授权陶有朋负责涉案的景观绿化工程项目。此外，从东霖建设公司与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看，陶有朋也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确认。因此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主张不认识陶有朋、王进明显与事实不符。虽然授权委托书有明确的授权期限，但因为“结算情况表”和“承诺书”均有加盖项目部印章，故东霖建设公司以授权过期为由抗辩不用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被上诉人王明庆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与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因此被上诉人王明庆有权依照双方的结算要求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故被上诉人王明庆诉求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584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无效，故被上诉人王明庆主张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但因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在双方结算确认尚欠部分工程款后，仍未能及时付清所欠工程款，明显给被上诉人王明庆造成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损失，因此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理应赔偿被上诉人王明庆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损失，该资金占用费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被上诉人王明庆主张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情于理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东霖建设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9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彩
审判员 邹跃光
审判员 廖书茵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陈舒婷
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