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423刑初6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某某，别名钟某甲，男，1979年5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畲族，高中文化，镇宁某某医院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福安市城阳镇茶洋甲廷坑1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6年3月30日镇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存疑不起诉并予以释放，同日镇宁自治县公安局对该案重新侦查，依法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彤，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镇宁检公诉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某某及其辩护人唐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钟某某作为镇宁自治县某某医院法人代表，授意某某医院医生及其他工作人员采取伪造B超、阴道镜检查报告单；伪造病历虚报手术费用；虚报深部热疗、超声治疗费用；虚增病人住院天数；虚列10mg芬太尼规格的药品等手段，骗取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资金人民币共计102377.85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钟某某供述与辩解，证人聂某某、梅某某、李某某、龚某某、徐某甲、杨某某、补某、毛某某、王某某、徐某乙、刘某等证言，病案资料技术审核情况表，镇宁某某医院新农合病历审核表，381份病历，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表，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提交文件材料目录、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投资协议，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补偿办法，医疗服务协议，医疗报销登记表等证据。以被告人钟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欺诈手段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钟某某以镇宁某某医院不存在套取农合资金，只是因管理不到位致诊疗程序混乱辩解其无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某某以单位名义实施诈骗行为、所得收益归单位所有，不构成诈骗罪，诈骗金额的计算方式不客观，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钟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镇宁某某医院于2012年5月在镇宁自治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公司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法定代表人为钟某某，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2012年4月被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确定为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县级定点医疗机构，并于2012年8月、2013年6月与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签订了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2012年5月至2014年7月，镇宁某某医院在履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管理、服务协议过程中，为套取农合资金，法定代表人钟某某授意相关工作人员采取伪造B超、阴道镜检查报告单，伪造病历虚报手术费用，虚报深部热疗、超声治疗费用，虚增病人住院天数，虚报10mg规格的芬太尼等手段，骗取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资金。经审核，2012年5月至2014年7月，镇宁某某医院在报销农合医保资金时，伪造B超报销资金人民币20740元，伪造阴道镜检查报告单报销资金人民币3055元，伪造、虚报手术报销资金人民币8847元，伪造病历、更改病种报销资金人民币5180.8元，虚报深部热疗报销资金人民币10450元，虚报超声治疗报销资金人民币15767元，虚增住院天数报销资金人民币31964元，虚报10mg规格的芬太尼报销资金人民币40500元，合计报销资金人民币136503.8元，骗取75%的报销资金人民币102377.8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钟某某出生于1979年5月17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钟某某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无投案自首情节。3、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7月24日镇宁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对镇宁某某医院六楼财务室、院长办公室及病历档案室进行搜查，依法扣押电脑主机2台、贵州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财务室）2扎、贵州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存根（财务室）5扎、银行日记账1本、贵州某某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出库单34张、黄色信封1个、蓝色记事簿1本、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存折1本、中国建设银行卡2张、农村信用社联合社1张、病历档案袋（院长办公室）17袋、档案袋（院长办公室）6袋、定点医疗机构普通住院补偿申报明细表19本、病历档案袋（档案室）3236袋、散装病人档案39袋、贵州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病历档案室）2扎、处方签1扎、2014年5月1日至5月31日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门诊补偿申报明细表1扎。2014年7月27日镇宁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对镇宁县自治城关镇的某某医院办公区域及相关医疗场所进行搜查，依法扣押B超室电脑主机1台、检验中心电脑2台、疑似加密狗1个、处方单1箱。2014年7月28日镇宁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对镇宁县城关镇的某某医院院长办公室进行搜查，依法扣押电脑主机2个、硬盘1个。4、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10月12日镇宁自治县公安局依法扣押钟某某持有的大众汽车1辆，2014年11月5日镇宁自治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冉某持有的丰田汽车1辆。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钟某某家属冉某申请并领回被告人钟某某身份证、手表、驾驶证、居住证、充电器、手机、皮带。5、镇宁自治县民营医院招商投资协议，证实：2012年2月27日镇宁自治县人民政府与贵州某某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协议由某某医疗公司投资建设民营医院镇宁某某医院。6、镇宁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镇宁自治县疾病建设投资项目备案通知、镇宁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置镇宁某某医院的批复，证实：镇宁某某医院已经备案，镇宁自治县政府批复同意在镇宁自治县设置镇宁某某医院。7、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实：镇宁某某医院被准予执业。8、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提交文件材料目录、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证实：镇宁某某医院系2012年4月15日由钟某某投资建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钟某某。9、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贵州某某医疗投资有限公司租用贵州盐业镇宁有限责任公司坐落于镇宁自治县城关镇的房屋。10、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登记表，证实：镇宁某某医院2012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共计2405066.6元，2013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共计4734003.68元,2014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共计2646777.45元。11、镇宁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镇宁县合医办证明，证实：芬太尼注射液的规格为：（1）2ml:0.1mg;（2）10ml:0.5mg。2014年度芬太尼0.1mg/支金额为5.68元／支。12、新农合系统“镇宁县某某医院2012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30日芬太尼收费数据导出统计”，证实2012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30日镇宁某某医院医院报销芬太尼情况，单价150元的芬太尼270支，报销金额40500元。13、镇宁自治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派遣医务工作人员协助侦办案件的复函》及医务人员资质情况，证实：镇宁自治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派遣镇宁县人民医院李某甲（男，主治医师，中级职称）、明某（女，主管护师，中级职称）、陈某某（男，医师，初级职称）、伍某（女，放射医学技术人员，初级职称），镇宁县中医院林某（女，副主任医师，副高级职称），镇宁县妇幼保健医院计生服务中心罗某某（女，妇产科主治医生、中级职称），镇宁县疾控中心张某（男，副主任医师、副高级职称）配合镇宁自治县公安局侦办镇宁某某医院、镇宁某甲医院、镇宁县某乙医院涉嫌诈骗的案件。14、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将镇宁某某医院列入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县级定点医疗机构的通知》（镇合医办通[2012]3号），证实2012年4月17日，经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会议研究，同意将镇宁某某医院列入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县级定点医疗机构，以及相关工作要求，时间从2012年4月18日起。15、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证实：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与镇宁某某医院于2012年8月、2013年6月签订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定点医疗服务的具体情况、要求。明确双方权利和责任。16、贵州省医疗服务价格、病案资料技术审核情况表、镇宁县某某医院新农合病历审核表、381份病历，证实医疗服务具体价格标准；镇宁自治县公安局组织医务人员形成技术组对镇宁县某某医院381份病历进行审核的具体情况：B超造假金额20740元；阴道镜报告单造假金额3055元；伪造虚报手术费用（含麻醉）8847元；虚报液基细胞检测（TCT）费用1892元；虚报深部热疗费用10450元；虚报超声治疗费用15767元；局部麻醉收取基础麻醉费用1870元；伪造病历（人流）费用5180.8元；虚报芬太尼（10mg）费用40500元。其中（根据实际农合报出资金=总费用×75%），B超造假金额20740元、阴道镜报告单造假3055元、伪造虚报手术费用（含麻醉）8847元、虚报深部热疗费用10450元；虚报超声治疗费用15767元、伪造病历（人流）5180.8元、虚报芬太尼（10mg）费用40500元，合计136503.8元×75%=102377.85元人民币，诈骗金额为102377.85元人民币。手段              B超造假              阴道镜报告单造假              伪造虚报手术              虚报深部热疗              虚报超声治疗              伪造病历（人流）              虚报芬太尼（10mg）                  报销资金              20740元              3055元              8847元              10450元              15767元              5180.8元              40500元                  合计              136503.8元                  诈骗金额              102377. 85元（实际农合报出资金=总费用×75%）      17、镇宁自治县2012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办法，证实：根据国办发[2012]20号和黔卫发[2012]35号文件精神，对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的设立和使用、补偿模式、补偿范围、不予补偿范围、医疗费用补偿有效日期、定点医疗机构的确定、补偿标准、补偿程序、新农合信息管理系统报销补偿要求方面作了相关规定，县级定点医疗机构补偿标准为75%。18、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证明、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钟某某于2016年3月30日被镇宁自治县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予以释放，同日被镇宁自治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证人证言1、证人毛某某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6月到镇宁某某医院工作。管事的是钟某某、刘某甲，徐某甲在医院里面主要是上传下达，协调外单位，财务是徐某乙和刘某甲，王某某是合医专干。我所在的科室录入我们自己的“鹏程软件”计费系统，只要我看的病人，由我医生助理李某某录入收费系统，把病人的治疗费、检查费、药费、床位费、护理费、手术费、化验费、注射费录入。这个系统和我们收费室是联通的。在病人出院的时候打开软件点击出院结算，并且将录入的收费上传至“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操作平台”上。上传的数据都保存在自己的系统账号里面。2013年初，钟某某亲自来管理医院后，就开始要求增加病人住院天数，钟某某通知各个科室的负责人开会，明确要求增加病人的住院天数以增加收入，另外钟某某也单独和科室医生谈过医院收入问题。刘某甲也安排过这些事情。通过造假，从农合里面多报销账目，医院得到钱。为了增加医院的收入，我们从增加病人住院天数，更换药名，伪造B超报告等方面做了假。增加住院天数，比如一个病人实际住院9天，我们修改成12天，多出的3天药费、治疗费这些费用就录入农合系统报销了，但实际病人都没有在医院。这些费用包括上药、红光治疗、超声波治疗。更改药名，比如我们把头孢哌酮-舒巴坦改成头孢噻酚，病人实际用克林霉素，但在录入系统我们更换成头孢噻酚，头孢噻酚价格要高一点，我们一改药就从中得到差价了。报销下来就得到多余的收入了。病人实际用药与农合系统大部分都是不相同的，因为有时候把便宜的要换成贵的药，这样就可从农合套出多余的差价，从而增加医院的收入，医院就得到这些钱。我所在的妇科，比如看病的一般是阴道炎，最多住院7至10天，为延长病人住院天数，会在病历上加上盆腔炎、子宫内膜炎、附件炎等病情，虚列这些病情后，就需多住院，这样就符合延长住院天数的时间，也和我们录入农合系统的天数相对应。为了延长病人住院时间，病人已经离开医院，给病人办理出院就要做B超复查，我们就会去补一些假的B超报告单来装病历，而且做的这个假的报告单是证明病人病情已经好了，符合出院标准，这样就和医嘱相对应，也和我们虚列的病情相对应。我自己找B超室的龚某某做过假的B超报告，另外我的助手李某某也去补过假的，都是调取电脑里面保存的报告单出来，修改名字后就打印出来。修改的这些病人实际都没做过检查。虽然病人没做过，但病人病历和档案体现做过，自然产生费用，这些假的B超项目也录入系统，这样做也是为了从农合里面报销。2、证人补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我到镇宁某某医院工作，是妇产科医生，负责对病人进行诊断工作。镇宁某某医院老板是钟某某，主要负责医院的业务管理；出纳徐某乙，负责发工资徐某甲主要负责上级个部门到医院检查接待工作，还有联系农合报销事务。我在某某医院的收入是3000元的基本工资加一千至两千的奖金。我收的病人基本上都由我自己开医嘱，病历都是我自己写,审核签字。处方单我在的情况由我开，我不在时我的医生助理梅某某也会根据我开的医嘱来写处方。我只是助理医生，医嘱要由执业医生签字才行，所以医嘱上签的是易某某的名字，处方单有时候签的是我本人的名字，有时候是易某某的名字。易某某是挂靠在我们医院的，是医院的钟某某安排我签字的时候用易某某的名字。我所在的科室有电脑，我接诊的病人产生的药费、检查费、床位费等费用都由我们自己录入医院安装的收费系统，这个系统是医院在各科室安装的，病人产生的费用一项项录入，且与收费室连通的，病人出院时在收费室结账。录入计费系统的项目有一些是我们自己虚列的，我们某某医院是新型农合定点报销医疗单位，所以接收的病人都是符合报销的群体。医院老总钟某某及刘某甲都叫我把病人的账记进系统，比如病人实际没在医院，但钟某某和刘某甲都要安排把病人的当天的药费、治疗费、床位费等能产生的费用计入系统里面。我们录入计费项目不真实主要体现在：一是增加病人2至3天住院天数，多增加1天，就能产生200多元的费用，这些费用是从农合资金套出来的纯收入。比如一个病人诊断是阴道炎，但我们都给病人增加病情，比如增加盆腔积液，子宫附件炎等，这样病人就要多住院。实际病人治疗好阴道炎就出院了，但我们仍然在系统录入治疗其他病情的费用，这样就多套取农合报销的资金。二是伪造B超报告，因为病人就只有阴道炎，我们多增加病种，这就需要B超报告等来支撑，所以我们就修改病人的B超报告，需要增加什么病种，就在B超结论上写，这些都是假的，实际上病人没有这种病，也没有去做过检查。三是节省药量，比如病人用的消炎药，我们录入4克，但实际用3克。多出1克，也就从农合报销了。增加的病种病人不知情。增加的住院天数，我们照样写医嘱、开处方，产生的药费、治疗费、检查费、床位费都录入计费系统，但实际上病人不在医院，医院也没有给病人用药，这都是靠增加天数来套取农合资金。一般病人走的时候我们都不结账，通过告诉病人三天以后来复查，先把病人喊走，等我们增加天数录入的费用进入系统以后病人回来就结账。病人走的时候我们是把病人的农合本扣在收费室的。虚假的目的都是为了增加医院的收入，因为这些病人都是符合农合报销的，都是国家农合资金在支付。虚列的病情都写进病历，包括对应的医嘱都写进去，都是自己编造的。我们对一半以上病人都是这样操作的，这些多余报出来的钱通过农合报销进入医院账户。医院的B超室做的报告都保存在电脑上，我叫B超室的龚某某帮我修改过，另外我的助理梅某某也去修改过。造假的B超报告都装进病人病历，在医嘱和记账系统都有体现。这些造假主要是钟某某安排的，刘某甲也安排过，这样的目的是为从农合多报销资金，从而增加医院收入。妇科都是按照这个模式来操作，包括毛某某医生在的科室。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4月20日进入镇宁某某医院工作，后来任农合专员。我在医院平时就是收集各个科室病历，收集病人的结算单和发票，然后就审查病历，对照农合报销标准来一项一项核对，然后把收集的病历、结算单、发票、病人名单、各个乡镇住院人数、报销金额、承诺书等表格全部送往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等镇宁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审核报销，等审核结算，我又把病历拖回医院保存。徐某乙做出纳，每天营业款都是他收取保管，平时报账都找他。所有产生的需要报销的费用都必须钟某某、刘某甲两人其中一人签字才能从徐某乙那里得到钱，在报销的时候都要填写报账单，放发票在上面。徐某乙自己做账，有一个长方形账本，但我们一靠近就把账本收了。我们医院来的病人，都是由科室医生或助理录入我们医院的收费系统“鹏程软件”，这个系统和我们收费室联通，病人出院打开软件点击出院结算，并且将医生或医生助理录入的收费上传至“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操作平台”上，上传的数据都保存在我们自己的系统账号。我们报销农合都是每个月15号之前把资料送往镇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审核，到每个月需要报农合，我打开我们自己的农合系统，收集病人病历对照系统收费审核，审核过我就统一提交合医办审核报销。在审核过程中我发现有问题，主要集中在妇科，疼痛科也有一些问题。妇科主要存在用药不相符，比如医嘱写明用的是感冒药，但实际就诊是妇科，另外妇科还有一个严重问题就是B超，一个病人按道理做一至两次B超是说得过去的，但妇科经常做3至5次B超检查，有的病人做双乳、双肾检查，这些都不是妇科检查项目，至于病人是否去做过这些检查，是否医生伪造我也不清楚。我在2012年底和2013年年初问过毛某某、补某医生是否如实给病人做了这些项目，医生说做了的。后来有次我在收费室遇到一个病人正在办出院，我就喊这个病人到二楼问，我打开农合系统，发现这个病人是妇科病人，我问她住院几天，病人告诉我的天数和医生填的天数不相符，医生多填了几天。医生开的医嘱有长期医嘱、临时医嘱，长期医嘱就是只要病人没出院，每天按照长期医嘱上用药，临时医嘱就是24小时内发现临时症状进行检查和用药，增加了病人的住院天数，长期医嘱生效，也就增加了医院的收入，病人已经不在医院，延长的住院天数的住院费用都是通过农合报销的，这些钱都是医院得到了。我还发现妇科有补单子的情况，主要是补B超单子和化验的单子，我亲眼看到李某某和梅某某到B超室去打过B超单，打来后就夹在病历里面，另外化验室的单子有时候都是自己打印。补的这些都是假的单子，大家明白，不讲出来。比如做一些双乳腺B超，这部分肯定是假的，因为做双乳腺的设备探头2013年年初坏掉了，一直没修好。造假是为了增加医院收入，医生可能也会有提成。我的工资是两个模式，一个是3500元保底工资，400元值班费，这个是固定工资。第二是提成工资，2500元保底，加上农合报销总金额的0.5%，如果报销农合提成高于3500元，就按提成后的钱发，如果低于3500元，就按3500元发。在某某医院，每个人收入是保密的，我不知道医生是否在造假上有提成。2014年6月一天，纪委到医院调查前，时间记不清，当时医院的病历管理非常混乱，为了应付合医办检查，钟某某就通知医院的医生、护士等人去整理病历。这些病历都是2012年的，已经是农合报销的病历，有一些病历不完善，所以我们就补了一些B超、化验等报告装进病历，还有就是补签字，钟某某、刘某甲、徐某甲、护士舒某某，医生补某、毛某某、王某甲、聂某某、余某某、卿某某、梅某某、李某某都参加了。有些病历就只有几张化验单，我们就根据化验单结果补病历，自己编的病历。4、证人徐某乙证言，证实：我们医院的真正老板是钟某乙，钟某某是法人，负责管理。徐某甲和王某某负责农合报销，刘某甲是会计，刘某甲负责做账，我是出纳。因为镇宁纪委的去查账，刘某甲怕被查出我们医院真实的资金情况就把我的账本拿走了。医院资金来源两方面，一是门诊收费，每天19点把当天收入交我这里，一般一个月收入十多万，二是农合收入，农合收入是我们医院的王某某负责办理，办理好直接把钱打到医院账户上，每个月少的时候二十多万，多的时候五十多万。医院支付主要有职工工资，购买药品，生活用品，办公用品等。工资由刘某甲制作好了给我，每人一张工资条，上面写清楚了底薪、提成，加班费等内容，我按照单子总计的金额发放，发放工资的时候是一个人单独去领，医院员工之间都不知道别人的收入情况，工资条在我发完工资就给刘某甲了。镇宁某某医院的股东有钟某乙、郑某甲、蔡某某、温某某、郑某乙、张某甲、卓某某、吴某某、陈某甲、徐某丙。医院每月从农合报销所得的钱除去医院的开支，有剩余的我就按比例打给每位股东。为了农合报销，应付上级检查，2014年6月下旬钟某某组织医院一部分人参加一次会议，安排人员集中补病历，把假的病历补完善。这些病历都是已经在农合系统中报销过的，从2012年开业到2014年的都有。2014年7月初医院一部分就在医院的食堂开始集中补病历，钟某某、刘某甲、王某某、徐某甲、梅某某、李某某、毛某某、补某、舒某某、余某某、卿某某、聂某某还有我参加。各个科室医生负责补医嘱和处方签，钟某某、王某某在电脑上查询编号，我和刘某甲负责写编号，徐某甲负责整合和审核补过的病历。病历里少了B超单或化验单，医助就负责到检验科和B超室打印一份假的装进病历，实际病人根本没有做这些检查或者治疗。这次补病历大约花了8天时间。5、证人聂某某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10月30日到贵州镇宁城关镇某某医院工作，从事临床医学检验工作。每天工作就是检验患者提供的标本，然后出具检验报告。检验中心除我还有一个女生叫杨某某。我每天最多做20多个患者检验工作，少的时候1、2个。收费标准不清楚，由收费室划价。检验报告由收费室的人录入新农合系统。我出具的检验报告不是所有都是真实有效的。我们在日常检验工作中，院领导和各科室医生要求我们检验中心出具一些我们没有检验过的虚假的检验报告单去附在患者病历里面，而且这些虚假的检验报告也是由各科室医生助理自己制作好，拿给我签字。有时我和杨某某也会帮他们制作虚假的检验报告单。一般情况下都是补某的助理梅某某和毛某某的助理李某某来我们办公室自己制作虚假报告单，制作好后我签字就可以交给补某和毛某某了。今年6月份，钟某某院长安排我和妇科的毛某某、补某、内科王某甲、外科余某某等人用大约8天时间，在患者病历里面补签名。我的分工是签检验报告，后来因为太多，连B超单、心电图等报告单也代签。出具虚假的检验报告单，检验结果都是毛某某、补某两个医生或者他们的助理李某某、梅某某要求的，他们需要检验结果高于正常值、低于正常值或正常，都是他们说了算。而且这些虚假报告没有登记。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套取国家的“新农合”资金。具体程序我不知道。这些虚假报告产生的费用，都计入患者入院治疗的费用。我领取的是固定工资。我们院长姓钟，还有一个姓徐的女院长，管财务的徐伯，会计刘某甲，负责报销“新农合”的王某某。6、证人梅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2月我进入镇宁某某医院妇科工作，补某是妇一科的负责人，我是补某的医生助理。妇二科是毛某某医生负责，医生助理是李某某。我的职责就是协助补某医生工作，平时就负责检查病人、开处方、下医嘱、写病历等。只要是我和补某医生看的病人，都是由我录入农合报销系统。因为镇宁某某医院也是农合定点医疗单位，社保不能报销，我们接受的大部分病人都是符合农合报销的，只有极少数病人不是农合的报销群体，为了增加收入，为了从农合里面报账，我在录入系统的时候，补某医生交代过我，更改药名，或者增加病人住院时间，增加病人检查项目等，这样就能在农合办报账。在录入农合系统时候，补某医生就告诉我必须增加病人的住院时间，比如一个病人入院住院了9天就出院，在录入的时候就改成住院12天，多余的三天药费、治疗费都是产生的，这些治疗法包括上药、红光治疗、超声波治疗，但实际病人都没有在医院，这些就录入农合报销了。更改药品的名称，实际给此人用的是便宜的药，录入系统时更换成比较贵的药，这样报销下来就得到多余的收入了。比如一个病人实际用的是头孢噻唔，这个药单价比较便宜，在录入农合是补某医生叫我更换成头孢替唑，这个药价格要高一点。还有一种情况，比如病人实际上只用了3克头孢拉叮，录入系统的时候就录成4克，这样就多得到一支药的钱。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增加医院的收入。我们所在的是妇科，一般来看病的都是官颈炎、阴道炎、盆腔炎等妇科病，官颈炎、阴道炎最多住院天数7至8天，为延长病人住院天数，补某医生交代我在病人的病历上加上盆腔炎、子官内膜炎、附件炎等病情，虚列这些病情后，就需要多住院，这样就可以更好解释住院天数，也和我们录入农合系统的天数对应。因为延长病人住院时间需要依据，补某医生就喊我去补一些假的B超报告单来装病历，这样就和医嘱上相对应了。还有两个不同的病人，B超报告单上的图片、时间、数据都一样，是因为我修改的，过程中没注意出错了，都是假的。我们需要B超报告，补某医生安排我去B超室打印。打印的这些都是修改的，大多都是她安排后我一个人到B超室用电脑自己修改，同时B超室的龚某某也帮我修改过，一般我们都是把B超室电脑里面保存的报告单调出来，修改名字后就打印出来。实际上修改的这些病人都没有去做过B超检查，都是我们虚列增加进去的。化验方面也造假的，一方面可以增加医院收入；另一方面能完善病历，因为一些病情及私下延长的住院天数需要辅助检查支持，所以我们就做一些假的化验装进病历里。我们科室的电脑里就有化验报告的模板，就打开自己填写。忙的时候就请化验室的聂某某帮忙。实际上有的病人没有做过化验。2014年5月至6月的一天，医院病历管理非常乱，医院领导钟某某就通知医院的部分人集中整理2012年的病历。有一些病历不完善，我们就补了一些B超、化验等报告装进病历，还有就是补签字。当时补这些档案，是为了应付合医检查，院里的老总钟某某、刘某甲、徐某甲、护士长舒某某，医生补某、毛某某、王某甲、聂某某、余某某都参加了。有些病历就只有几张化验单，我们就根据化验单结果补病历，自己编的病历。我造假是补某医生安排我的，我不清楚院领导是否安排过补某医生。造假的后果就是从农合里面多报销账目，医院得到钱。造假方面我没有得到奖励，但我的工资底薪1800元，我有提成，提成是病人治疗费用的0.5%，我做一个病历奖励20元。和我们同在妇科的毛某某医生，李某某医生助理也有造假情况。某某医院老总钟某某，管账徐某乙、采购刘某甲，王某某负责农合报销事务，一个叫徐某甲的，这个女的我不清楚在医院负责什么。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开始我在镇宁某某医院妇二科做毛某某医生的助理。每天工作就是根据医生的医嘱协助对患者进行身体检查、记录，需要用仪器检查时给患者带路，制作病历，将患者的所有病历录入计算机系统等。我制作的病历和病历中的患者都是真实存在的，但是病历中有虚假的内容。在患者住院天数、检查项目、检验项目、多出的天数用药方面有虚假的内容。事情都是毛某某医生安排我做的，针对使用新农合医疗证的患者，我们通过捏造虚假的住院天数、检查检验项目以及用药来增加患者的住院费用。比如一个患者住院5天，毛某某医生要求我给患者增加两天住院天数，增加的这两天，患者是不在医院的，但是，这两天的用药、治疗等情况一直记录在病历里，如需要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彩超）或者其他检查报告，毛某某会叫我到相应的科室出具虚假的各种检查检验报告来附在病历里面，这样就制作一个完整病历。制作好虚假病历后由我自己保管，直到下个月月初，负责报销新农合的王某某会到我们每个科室来收集、审核。如果在病历里面有太明显的造假现象，他就会把病历还给我们修改，修改完再交给他。制作的虚假病历不进行登记。这样做的目的是增加住院费用，然后拿到合医办去报销。我这样做没有任何好处，医生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我在某某医院的工资是1800元加提成，每个月大约能拿3000元左右，我的工资是按千分之五提成，1000元提成5元，制作一个病历得20元。我们医院的工资是保密的，大家都不知道相互的工资是多少，我们医院两个院长，一个叫钟某甲，另一个徐某甲，会计刘某甲，负责报销“新农合”的王某某。8、证人龚某某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4月24日到镇宁某某医院上班，在镇宁某某医院从事B超和心电图工作。我在B超室负责接待患者，负责检查和打印报告，有时做心电图，也出具报告。B超室除我外还有一个女医生叫张某丙，我没有资质，但张某丙有资质的。我做的B超因为我没资质，所以我就签张某丙医生的名字。每天大约十来人做B超，心电图人少点，就几个人。B超每次60元，阴道超每次110元，心电图收费标准我不清楚。我这里不用录入农合，科室医生开出需要做B超的报告后我就做，科室的医生自己录入新农合系统，比如妇科要给病人做B超，我就负责做，医生在医嘱上注明有B超项目，并且医生自己录入系统。我电脑上保存的B超报告和医生病历上的可能有出入，因为医生安排我补过一些报告单，所以病历装得B超报告单有一部分是假的。妇科的毛某某、补某两个医生经常找我帮助补一些B超报告，我就帮他们补了，平时毛某某、补某会递交一些小单子给我，单子上写清楚要补的病人的姓名，要做的项目、日期，我就负责把报告做出来，有一些病人只做一次，我就拿一些病人做的B超报告来修改，比如医生单子上面要我出具某一天病人的B超报告，我就从电脑上面把这一天做过的病人的报告单提出来修改，把名字修改后保存打印出来，按小单子要求做好后一起交给医生。那些小单子不在了，连同假报告一块还给毛某某、补某两个医生了，我这里没底。我补的这些报告单病人没有做过检查，只要病人来真正做过检查的我的电脑上面都有保存，但是医生喊我补的都是假的。有的病人B超报告是假的，在补的过程中我就只修改了名字，没有注意时间、所以产生不相同的情况，还有两个不同的病人报告单上面的图片和数据一样，是因为我补的过程都是调取以前做过的报告单来修改的，所以会有错误。我们院长叫钟某某，还有一个姓徐的女院长，管财务的徐某乙。9、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5月初我到镇宁某某医院上班直到现在，在办公室，负责协调外单位检查、接待、带队检查。镇宁某某医院负责人是钟某某。某某医院新农合报销不是我在办，我不太了解，是王某某在办，他是怎样办的我就不知道了。梁某某、姚某某、易某某、陈某乙四人拿医生资格证到某某医院挂靠，人不到某某医院上班，每个月拿证书到某某医院挂靠的人有1000元好处费。梁、姚是钟某某找的，易、陈是我介绍的。还有一个护士叫孙某某也是我介绍挂靠的。姚、易、陈三人挂靠在妇科。我刚去时工资3000元，现在每月7000元。2010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某乙医院的股东钟某乙请我为某乙医院协调与镇宁自治县卫生局以及镇宁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简称合医办）两个部门的关系。我所说的协调工作就是给卫生局和合医办领导以及工作人员送钱。我代表某乙医院和某某医院送钱给镇宁卫生局和合医办的工作人员，就是为了在新农合报销过程中，请他们提供方便。镇宁某某医院新农合报销工作由王某某负责，后来王某某将医院的病历收集和审核后送到镇宁农合办去审核，审核通过后，农合办的工作人员就打电话通知我去转账，转入镇宁某某医院的对公账户。我在与合医办对接的时候，合医办指出我们某某医院的病历质量不合格，具体是指农合报销的住院天数与病人实际天数不相符，诊断和治疗不相符，选择性用药这些方面。2014年7月镇宁某某医院集中补过病历，有些病历的B超单和化验单是假的。这些补的病历是已经进行农合报销的。10、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妇二科医生助理李某某曾经来我们检验室自己打印化验结果，她没有拿医生开具的化验单，只是将病人的个人信息填在机子上，化验结果打印出来后就拿走了。她打印的病人信息是2012年12月的。1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3月14日因为做人流手术，在某某医院自费3千多元治疗，住院天数3天。12、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5月份在某某医院住院3天，自费400多元，其他费用是农合报销的。我没有做过ZD型体外电场热疗仪的项目。2013年冬天时因人流住过一次院，医生说人流不能报销，后来改成妇科病办住院以便报销农合。当时我看到农合报销清单上的费用有一万元左右，但我自费的费用大约一千。13、证人娄某某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5月在某某医院治疗颈椎、腰椎，预交300元，办理住院14天，但实际每天做电蒸治疗、按摩，一个小时左右治疗项目就结束，做完后我就离开，治疗期间并没有住在医院。后来出院时医院退还了300元预交款。14、证人吴某甲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2月中旬、12月住院，第一次住了13天，每天都只是输完液就回家，期间做了一个腹腔镜之类的微创手术，没有做过任何物理治疗，没有做过ZD型体外电场热疗仪的项目。15、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8月中旬自费1000元在某某医院做人流，办理住院7天，但实际这7天都是输完液就回家了，晚上没有在医院住过。除此之外就是使用一个像风扇的东西烤肚子，也没有开药。没有做过ZD型体外电场热疗仪的项目。16、证人孙某甲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4月份因宫颈炎和阴道炎在某某医院住院7天，没有做过ZD型体外电场热疗仪的项目，每天输完液就回家。住院产生的费用都是农合报销。17、证人勾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31日，我因宫颈炎第一次在某某医院住院7天，交了800元。出院的时候医生说我过几天再去拿农合本。18、证人陈某丁证言，证实：我因妇科炎症在某某医院住院5天，期间彩超检查只做过一次。19、证人鲁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我在某某医院住院7天。20、证人邓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我在某某医院住院9天，每天输液、进行红光治疗和阴道灌洗，只做了阴道镜、阴部B超检查，晚上没有在医院休息。总共交了2500元左右。没有做过ZD型体外电场热疗仪的项目。21、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0月我在某某医院住院7天，花费200多元，期间做过一次ZD型体外电场热疗仪的项目。22、证人施某某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2月份在某某医院住院治疗8天，入院时做了B超检查、红光治疗，其他就没有做了。没有做过ZD型体外电场热疗仪的项目。住院自费1000元，其他费用医院帮我用农合报销了。2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我在某某医院住院5天，自己交费500元，出院时单子上一共花费2000多元，其他都是农合报销，入院时就把合医本交给医院了。没有做过ZD型体外电场热疗仪的项目。24、证人肖某某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7月份在某某医院住院治疗7天，自费1000多元，其他农合报销。住院期间每天只是输液就回家，没有在医院过夜，除输液还有清洗，入院时做过阴道B超检查，还做了红光治疗。没有做过ZD型体外电场热疗仪的项目。25、证人吴某乙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6月份在某某医院住院治疗7天，入院时作了B超、阴道镜检查、红光治疗。住院期间只是输液和清洗就回家，没有在医院过夜，没有做过ZD型体外电场热疗仪的项目。26、证人叶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中旬我在某某医院住院8天，期间就是做了B超、阴道镜检查、阴道清洗、红光治疗、输液，吃了点药，其他都没有做，没有做过手术，没有做过ZD型体外电场热疗仪的项目。27、杨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因我女儿沈某因妇科病在某某医院住院治疗，因沈某没有医疗证，医生就说以我名字安排女儿住院。28、证人廖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3月份在某某医院住过院，每次8天，第一次是因为宫颈糜烂，第二次是因为卵巢囊肿。两次住院每天只是输液，没有服药，两次住院做过两次阴道检查。29、证人向某证言，证实芬太尼的规格只有两种0.1mg、0.5mg，没有厂家生产10mg剂量的。我从事二十多年麻醉工作，平常一个患者最多使用三支0.1mg的芬太尼，三支合计0.3mg已经是最大剂量。0.1mg的芬太尼一支几块钱，不超过5元钱。（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钟某某供述，证实2011年左右，我就在贵州省贵阳市注册了贵州某某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要从事医疗投资管理，2012年4月份我就到贵州省镇宁自治县投资开办了镇宁某某医院，我是镇宁某某医院的法人代表。镇宁某某医院在开业的时候就已经取得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定点医院的资格，并且挂牌了的。在农合报销的工作就是王某某在负责。贵州省某某医院投资有限公司占股60%，控股人是徐某丁；贵州某某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股40%，虽然公司是我的，但是控股人是朱某某。某某医院管理都是规范的。上述证据均是依法取得，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镇宁某某医院与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签订了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后，在履行管理、服务协议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假手段骗取镇宁自治县农合报销资金102377.85元。被告人钟某某系镇宁某某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该院的各项事务，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镇宁某某医院骗取镇宁自治县农合报销资金102377.85元负责，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某犯诈骗罪，因该诈骗行为系镇宁某某医院在履行管理、服务协议过程中，为套取农合资金，采取虚假手段骗取镇宁自治县农合报销资金，所骗资金归医院所有，不属于被告人钟某某个人占有，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属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更改。被告人钟某某以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某某以单位名义实施诈骗行为、所得收益归单位所有，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其提出诈骗金额的计算方式不客观，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钟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钟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0月12日起至2016年4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正栋代理审判员赵文博人民陪审员粟方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