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2民终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汕头市红领巾路**号。
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嘉运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潮汕路***号之一。
法定代表人：陈友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群，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对华，男，1985年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汕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嘉运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运通公司）、张对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4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汕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惠来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4民初534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汕头公司承担粤Ｄ×××××号车辆的定损金额为14863.02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嘉运通公司、张对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粤Ｄ×××××号车的价格鉴定书就认定粤Ｄ×××××号车辆损失为75650元，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导致判决错误。首先，根据张对华与闫玉峰在交警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粤Ｄ×××××号车车辆损坏以保险评估为准。而在本案中，经人保汕头公司定损，粤Ｄ×××××号车辆的定损金额为14863.02元，因此本案粤Ｄ×××××号车辆的损失应按照14863.02元予以确定。其次，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车辆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无法重新核定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本案中嘉运通公司的委托鉴定属于单方委托，并未会同人保汕头公司协商同意。虽然揭阳市创大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大价格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的《复函》辩称“我司评估人员让委托方通知有关当事人及当事人方保险公司到场一起参加查勘评估鉴定”，但这明显是其一方编造的说辞，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予以证实，人保汕头公司也确实没有收到任何人的通知，且也正是创大价格公司与委托方均没有依法通知人保汕头公司到场的违法行为，侵犯了人保汕头公司有关的知情权、异议权，导致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最后，嘉运通公司声称其已经对粤Ｄ×××××号进行维修，但根本无法提供维修项目清单、车辆损坏的清晰照片、维修费发票等用以证明该车的维修项目及费用与鉴定意见一致，也根本无法证实该车辆损失的真实情况。况且纵使粤Ｄ×××××号确实损坏也已实际维修，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损失后的残余部分由保险人、被保险人协商处理，即嘉运通公司也应就车辆残余部分与人保汕头公司协商处理，不能随意处置。且也正是基于粤Ｄ×××××号车辆损失的情况尚不能查明，同时创大价格公司作出的车物价格鉴定结论书又存在严重的程序和实体上的问题，不能予以采纳，因此人保汕头公司请求按照保险公司核定的车辆损失费用14863.02元予以认定，否则也应对上述受损车辆的损失价格进行重新评估鉴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进行查明及认定粤Ｄ×××××号车的真实损失情况，也没有根据事故双方的调解协议的约定、结合保险公司的定损结果进行判决，仍然按价格鉴定结论书的意见进行判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加重了人保汕头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人保汕头公司赔偿粤Ｄ×××××号车的拖车服务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拖车服务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间接费用不应由人保汕头公司承担。但一审法院对上述条款却不予认定，直接判决人保揭阳公司赔偿嘉运通公司的拖车服务费，明显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三、一审判决认定人保汕头公司赔偿嘉运通公司评估费33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评估费不属于保险人的赔偿范围。且粤Ｄ×××××号车辆的车损评估未经人保汕头公司同意，且未通知人保汕头公司，系嘉运通公司的单方委托，评估费用依法也不应由人保汕头公司承担，而应由嘉运通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对人保汕头公司不公。为此，人保汕头公司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如前。
嘉运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依据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粤Ｄ×××××号车车辆损失为75650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鉴定结论书应当作为认事实的根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1.人保汕头公司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调解约定粤Ｄ×××××号车车辆损坏以保险评估为准，以及应按人保汕头公司定损金额为14863.02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事故发生在2015年12月20日，事故发生后事故当事人就第一时间报告人保汕头公司，人保汕头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场查勘后却迟迟没有进行定损，将给嘉运通公司造成更大的损失，甚至超过车辆本身的损失，事实上也造成嘉运通公司的运营损失。由于人保汕头公司怠于处理赔偿事宜，嘉运通公司不得已在交警的指引下于2016年1月16日向创大价格公司委托鉴定车辆损失。人保汕头公司并没有对车辆损失进行定损，应视为其放弃定损权利，如今又说定损金额为14863.02元，缺乏事实根据。2.创大价格公司为独立的、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出具的鉴定结论书价格公允、合理，且提交了车损相关相片予以印证，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作为本案认定损失的根据。人保汕头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鉴定不合法，其提出的保险条款约定“车辆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无法重新核定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该条款明显加重了被保险人义务，为无效条款。如果按此条款，赔偿必须由保险人确定，保险人不对损失进行确定，想赔就赔，不想赔偿就可以不用赔偿了吗？显然是不行的。3.根据鉴定结论，嘉运通公司的车辆损失已明确确定为75650元，且人保汕头公司放弃定损权利，车辆残值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人保汕头公司也没有提交需要重新鉴定的任何证据，认为保险公司核定的车辆损失费用为14863.02元或应重新鉴定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拖车服务费属于事故发生后必然产生的费用，人保汕头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且人保汕头公司的保险条款也没有明确列为间接损失，其主张为间接损失不符合客观事实和合同约定。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4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保险人承担。综上所述，人保汕头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对华未作答辩。
嘉运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对华、人保汕头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嘉运通公司的损失121150元承担连带责任；2.张对华、人保汕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人保汕头公司对嘉运通公司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嘉运通公司没有提供粤Ｄ×××××（豫Ｒ×××××）号车辆的行驶证，不能证明嘉运通公司系上述车辆的所有人及嘉运通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请法院驳回嘉运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交换时嘉运通公司已提交了粤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原件，证明嘉运通公司是粤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因此，嘉运通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二、证据显示浙Ｋ×××××号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月，请法院查明上述车辆是否在事故发生时依法进行年审，如若没有，人保汕头公司依合同的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嘉运通公司辩称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时，对所有车辆已进行检查核对，没有对车辆年审进行处罚，由此证明车辆都是符合上路行驶的规定，如果车辆超过年审，由人保汕头公司提出证据。经查，嘉运通已提交了浙Ｋ×××××号车辆《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该车在发生事故时已年审。
三、嘉运通公司的车辆损失，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因保险事故造成的第三者财产损失或保险车辆损坏的，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无法重新核定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另外，该鉴定意见书为单方委托，委托人李红永身份不明，没有证据证明与肇事车辆有关联，且未经事故的另一方当事人及人保汕头公司的同意，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嘉运通公司也没有提供维修项目清单、车辆损坏照片、维修费发票，无法证明该车已实际进行了维修，且维修项目及费用与鉴定意见一致，依法也不应按鉴定书确定车损金额。嘉运通公司辩称，李红永是肇事车辆实际支配人，也是公司员工。事故后嘉运通公司与人保汕头公司协商定损，协商不成后人保汕头公司拒绝进行车损鉴定，公司才派李红永委托鉴定，其行为视为放弃相关法律权利。相片是鉴定机构到现场拍摄、依法取证记录，其真实性不容质疑。因此，嘉运通公司的委托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本案车辆损失的依据。经查，李红永是嘉运通公司的员工，嘉运通公司已出具《证明》予以证实。创大价格公司是有车物损失鉴定评估资质机构，一审法院就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将案件发回重审的理由向该公司发函调查，该公司复函释明：公司接受李红永的委托，对停放在汕头市火车站旁的停车场里面的粤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评估，评估前公司让委托方通知有关当事人及人保汕头公司到场参加查勘评估鉴定，但都拒不到场参加，因此，鉴定人员会同委托人遵循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按照规定进行评估。就评估车辆出具的结论书，价格是公允、合理的。并提交了车辆受损相关相片。创大价格公司就鉴定过程已做了合理解释，且提交车辆受损相关相片相互印证，故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作为本案赔偿计算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
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本次事故系由张对华的过错行为所造成的，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一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二、关于张对华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张对华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浙Ｋ×××××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张对华作为肇事车辆一方，现嘉运通公司请求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人保汕头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本案肇事车辆浙Ｋ×××××小型普通客车无证据证明投保交强险，故张对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人保汕头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因此，嘉运通公司将人保汕头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并请求以商业三者险保险金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四、关于嘉运通公司应当获得赔偿的数额问题。嘉运通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
1.车辆损失费75650元。参照创大价格公司揭市价事车损鉴字[2016]0128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表》可知，嘉运通公司的车辆损失费为75650元。2.车辆损失评估费3300元。该费用系嘉运通公司为评估自己车辆损失而支付的费用，且有创大价格公司出具的《发票》为凭，理应赔偿，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拖车服务费2200元。嘉运通公司提供了1单汕头市聚鑫拖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发票》，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停运损失费。嘉运通公司仅提供《货物运输合同》、《停运情况说明》、《运费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4项，嘉运通公司的财产损失为81150元，其请求赔偿数额为121150元，超出4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嘉运通公司财产损失81150元，因无证据证明浙Ｋ×××××小型普通客车有投保交强险，故张对华应在交强险2000元财产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嘉运通公司2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为79150元，张对华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人保汕头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嘉运通公司79150元，张对华应对上述人保汕头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
一、张对华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汕头市嘉运通货运有限公司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0元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汕头市嘉运通货运有限公司79150元。三、张对华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款791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汕头市嘉运通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上述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3元，由汕头市嘉运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899元，张对华负担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1779元。
本院二审期间，人保汕头公司于2018年2月7日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记载粤Ｄ×××××车辆定损金额为14863.02元。人保汕头公司确认保险条款中并没有“被保险人遭受损失后的残余部分由保险人、被保险人协商处理”的约定。关于上诉状中提到“嘉运通公司无法提供车辆损坏的清晰照片”，人保汕头公司称其是要求嘉运通公司提交车辆维修过程照片，对创大价格公司提供的照片没有认为不清晰。嘉运通公司对上述确认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提出该确认书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人保汕头公司诉讼至今没有对车辆定损，2018年2月7日才提交该确认书，人保汕头公司要求提交车辆维修过程照片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粤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金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依照该规定，法律没有禁止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鉴定结论，嘉运通公司单方委托创大价格公司鉴定车辆损失金额并无不当。创大价格公司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该公司关于粤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金额为75650元的鉴定结论，有车损实况照片相印证，鉴定机构也复函表述了鉴定过程，该鉴定结论证明力大于人保汕头公司单方作出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的证明力，故一审判决采纳创大价格公司的鉴定结论认定粤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金额为756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事故发生后张对华与闫玉峰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达成协议，人保汕头公司并不是该调解协议的当事人，故人保汕头公司主张依据该协议约定（粤Ｄ×××××号车车辆损坏以保险公司评估为准由浙Ｋ×××××号车方负责）承担赔偿义务不符合合同关系相对性规则，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人保汕头公司主张粤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金额为14863.02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人保汕头公司没有足以反驳创大价格公司鉴定结论的证据，其主张涉案车辆损失价格应进行重新评估鉴定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拖车服务费问题。支出拖车服务费导致嘉运通公司原有财产减少，保险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拖车服务费属于人保汕头公司不负责赔偿的间接损失，故人保汕头公司以拖车服务费属于间接损失为由主张其不承担拖车服务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评估费问题。评估费是嘉运通公司为确定车辆损失金额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保险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评估费不属保险人赔偿范围，人保汕头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评估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人保汕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汉葵
审 判 员 卢树君
代理审判员 李翠梅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林树坤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