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阳行初字第10号
原告：窦武柱，男，汉族，农民，住莘县古云镇文明寨村。。
委托代理人：魏新建，山东明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
法定代表人：薛炳奎，局长。
委托代理人：田明，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筱瑾，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副局长。
第三人：徐记平，女，汉族，莘县第三人民医院护士，住莘县第三人民医院家属院。
委托代理人：曹国锐，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窦武柱与被告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行政确认、行政赔偿一案，2015年3月20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聊行辖第2号行政裁定书，指定该案由阳谷县人民法院管辖。2015年4月13日，本院受理此案，2015年4月14日，本院追加徐记平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4月15日，向被告和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2015年5月5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窦武柱及其委托代理人魏新建、被告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委托代理人田明、邱筱瑾、第三人徐记平的委托代理人曹国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09年6月1日为第三人徐记平颁发考核字第01332907号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证书内容为：母婴保健技术考核项目：助产技术、终止妊娠。技术职称：医师。被告认可在颁发该证书中对徐记平的技术职称填写存在错误，徐记平当时的技术职称应为助产士，在2012年的考核中，重新评定徐记平的技术职称为助产师，已颁证进行了更正，为证明其改变了被诉具体行为，被告提交了2012年6月1日被告向第三人徐记平颁发的考核字第01932413号母婴保健技术合格证书，该证书内容为：姓名徐记平；性别女；年龄32岁；技术专科妇产科；技术职称助产师；母婴保健技术考核项目：助产技术、终止妊娠；考核结论：合格。
原告窦武柱诉称，2015年2月17日，原告收到莘县人民政府莘政复不字（2015）第0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根据上述决定书，原告依法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告认为被告莘县卫生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两次为莘县第三医院护士徐记平核发《医师母婴保健技术合格证》，致使原告的女儿窦艳芳在徐记平非法行医下生育分娩时死亡。被告莘县卫生局的上述非法颁发行医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亲人死亡、财产损害和精神伤害等，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为徐记平颁发医师母婴保健技术证书的行为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人身伤害和精神损失、财产损失共计178万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求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窦武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一份；2、被告受理回执一份；3、被告2015年3月10日作出的（2015）年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决定书一份；4、2006年6月1日、2009年6月1日被告给第三人徐记平核发技术职称为医师的母婴保健技术合格证书复印件各一份；5、河南濮阳市中医院2009年4月25日为窦艳芳孕检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一份，该报告单提示脐绕颈一周；6、莘县第三人民医院2009年6月5日为窦艳芳孕检二维及彩色多普勒超声报告单一份（复印件），该报告单显示不存在濮阳市中医院彩超中的脐绕颈一周的提示；7、莘县第三人民医院2009年6月6日关于窦艳芳的终止妊娠同意书复印件一份；8、新生儿刘亚炜的出生证明一份；9、产时记录一份；10、产科胎心观察表一份；11、催产素、静滴引产观察表一份；12、抢救记录一份；13、转院申请一份。证据1-4，拟证明被告为第三人核发母婴保健技术合格证属渎职行为。证据5-7，拟证明莘县第三人民医院与濮阳市中医院的检查结论不一致，莘县第三人民医院是按顺产接生准备的。证据8-13，拟证明刘亚炜出生是徐记平接生的，葛彩芹在窦艳芳生命垂危时才参加抢救，莘县第三人民医院为推卸责任让窦艳芳转院。总之，窦艳芳的死亡与被告违法给第三人徐记平核发技术职称为医师的母婴保健合格证的行为有因果关系，被告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进行赔偿。
被告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辩称，对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判决被告为徐记平颁发医师母婴保健技术证书的行为违法。答辩人认为，对于为徐记平颁发技术职称为医师的问题，原告已经于2012年7月14日向答辩人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答辩人受理后经审查，技术职称填写确实有误，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答辩人于2012年7月18日向原告进行答复，确认为徐记平填写的医师技术职称有误，徐记平的技术职称应为助产士。在2012年的考核中，重新评定徐记平的技术职称为助产师，对于存在认定事实有误的行为答辩人已经更正。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答辩人赔礼道歉、赔偿人身伤害和精神伤害等财产损失178万元。答辩人认为，答辩人的行政许可行为对原告亲属就医死亡的后果没有因果关系，对原告亲属的死亡没有产生任何的实际影响。徐记平并没有独立实施医疗行为，而是协助其他医师共同完成医疗行为，履行的只是助产士的职责。首先，这一事实从莘县第三医院24小时出入院记录可以看出，当时诊疗医师为葛彩芹与刘国红；正常分娩告知书进行告知风险的医师为张明；输血治疗同意书以及转院申请书有关医师的签名均为葛彩芹、刘国红。这些材料客观真实地反映了为原告亲属诊疗行为的医师为葛彩芹、刘国红等人，并非由徐记平个人独立实施诊疗行为。其次，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聊民五终字第229号判决书在第11页也认定了如下事实：“根据病历记载和一审法院对张明、朱冬梅、葛彩芹等大夫的调查，上诉人关于窦艳芳生育期间自始至终均为徐记平一人接生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可以看出，徐记平并没有依据医师资格独立实施医疗行为，而是协助其他医师进行诊疗行为履行的是一个助产士的职责。从而印证出答辩人的行政许可行为对原告亲属的死亡没有产生任何实际的影响，其死亡后果与答辩人的行政许可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告主张徐记平非法行医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原告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莘县第三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违反医疗管理法律法规以及医疗规程，不能证明医院存在任何过错。原告的亲属生育期间死亡完全是由于其丈夫要求经阴分娩拒绝剖宫生产，在分娩过程中由于自身原因出现不可避免的风险所造成。原告主张民事赔偿不仅对医方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在本次行政诉讼中要求答辩人进行行政赔偿也没有事实依据。在原告亲属入院时，对其检查的医师为葛彩芹、刘国红；对原告亲属进行正常分娩告知的是医师张明，在告知书已经明确载明在分娩过程中可能发生包括羊水栓塞在内的很多并发症，但原告亲属坚持要求经阴分娩、拒绝剖宫产。孕妇死亡后原告要求医方赔偿，公安机关要求原告对孕妇死因进行鉴定，以利于查明事实分清责任，在事实清楚责任明确的基础上进行调解，但原告放弃鉴定，最终达成协议，了结民事纠纷。综上所述，虽然答辩人在为徐记平颁发技术证书存在认定事实上的失误，但早已经改正。行政许可过程中出现的失误行为，并没有造成医方由于答辩人的失误而发生违反诊疗规程的行为，徐记平履行的只是助产士的协助行为。答辩人的行政许可行为对于原告亲属死亡后果的发生并没有产生任何的实际影响，与答辩人的行为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主张答辩人对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第三人徐记平持有的（2005）卫护证鲁字第37150000126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护士执业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徐记平具有护士职格。
2、窦武柱于2012年7月14日向被告要求公开徐记平医师职格申请书一份（复印件）。
3、被告于2012年7月18日给窦武柱书面答复一份，内容为：“窦武柱同志：我局2006年6月1日为徐记平核发的《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技术职称为医师是由于当时误填，该同志职称为助产士。”
4、被告于2012年6月1日为徐记平核发的《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技术职称为助产师。拟证明对徐记平的技术职称已进行了纠正。
5、莘县第三人民医院24小时入院记录一份。该记录显示：接诊医师为葛彩芹、刘国红。
6、正常分娩告知书一份。该证据内容显示：窦艳芳之夫刘训辉签字要求经阴分娩、决绝剖宫产，张明在医生签字处签名。
7、输血治疗同意书一份。该证据显示：患者本人窦艳芳及其夫刘训辉在同意书上均签名，葛彩芹、刘国红在医师签名处签字。
8、自动转院申请书一份，该证据显示：患者本人窦艳芳及其夫刘训辉在申请书上签名，医师签名处签有刘国红的名字。
9、病危通知单存根一份。该证据显示，窦艳芳之夫刘训辉在患者亲属或代理人签名处签名，刘国红在医师签名处签名。
以上5至9号证据拟证明窦艳芳入院生产、救治过程中，非第三人徐记平一人单独实施的，诊疗程序合法。
10、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聊民五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窦艳芳死亡引发的纠纷已得到解决。
第三人徐记平述称，我是莘县第三人民医院职工，2000年7月10日毕业于山东滨州卫生学校助产专业，毕业证号20000285，2004年12月30日取得助产士专业技术资格证书，2005年考取执业护士资格证书并依法注册，注册地点是莘县第三人民医院，护士执业证书编号：200837149522，2006年4月，我参加聊城市妇幼保健技术人员业务知识培训，2006年6月1日取得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证书编号00871372。2009年6月6日，我参加了产妇窦艳芳分娩的过程，我负责的是平产的接生，当时不止我一人在场，有主任，值班人员都在场，虽然卫生局为我颁发的母婴保健技术考核证书的技术职称是医师，但是我知道我的职责范围，我负责的只是平产，没有越过我的职责范围，没有处理产后所发生的事，在整个分娩过程中我只负责的是平产。
被告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1至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2年7月18日，被告应原告的申请对信息进行了公开；2015年，被告在原告的坚持要求下，对信息再次公开。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为第三人徐记平颁发了技术职称为医师的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后经核实属填写错误，被告已于2012年重新颁发时予以改正。对证据5、6，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莘县第三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因为胎儿在未出生时是一个动态的过程，而彩超只是某一时段的显示。对7至1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的目的不认可，这些证据不能证明窦艳芳在生产、救治过程中系第三人徐记平独自进行的。产时记录下方有医师赵青素的签名、产前胎心观察表上有葛彩芹签名、催产素静滴有岳兰玉签名、抢救治疗是葛彩芹，这些证据恰恰证明第三人徐记平在窦艳芳顺产时为其接生，生产不顺利时协助其他医师进行的医疗行为，这种行为符合助产士职责行为。上述证据都不能够证明原告亲属的死亡后果与被告的行政许可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原告主张院方存在医疗过错，那么在公安机关调解时就不应放弃鉴定，原告所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院方有过错，更不能证明被告的行政许可与原告亲属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
第三人徐记平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
原告窦武柱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份证据，系第三医院出事后补的，因为时间上发生了错误，入院时间是2009年6月6日5时，出院时间是同一时间；对第二份证据，签字医师张明，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医师参加过这次接生；对第三份证据，没有写输血具体时间，只有日子；对自动转院申请书，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刘国红是在死者生命垂危的时候为死者办理了转院手续；对病危通知单，原告提交的产时记录，显示诊断为羊水栓塞的是徐记平，刘国红作为医师，根据护士的诊断做出病危通知，显然是错误的；濮阳医院的彩超不能证明是难产，莘县医院的彩超作为顺产的依据，我们认为是错误的，在出现两个彩超相互矛盾时，作为第三人民医院应当慎重，解决排除这个矛盾，第三人民医院的护士徐记平按平产接生本身就是严重的不负责，被告给徐记平颁发的医师证，对治疗安全发生偏差，被告应当对此负责，在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死者在当日14时20分生产时到16时30分，由被告提到的哪位医生参与了救治，因此我们认为，被告发证是根本的错误。
第三人徐记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和拟证明的内容表示认可。
经查证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09年6月6日早晨，窦武柱、和凤次之女窦艳芳因生育孩子入住莘县第三人民医院，当日14时35分，窦艳芳之女刘亚炜出生，《出生医学证明》和《新生儿出生医学记录卡》载明的接生员为徐记平，经窦武柱、赵青素（莘县第三人民医院业务副院长）签名确认的《莘县第三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载明医师为葛彩芹、刘国红，《莘县第三人民医院产科入院记录》载明医师为葛彩芹、张明。窦艳芳生育孩子后出血、羊水栓塞，转往河南省范县人民医院途中死亡，遂发生医患纠纷。莘县第三人民医院向公安机关报案，莘县公安局观城派出所和莘县公安局驻卫生局公安室派员参与调解。公安机关处理时，要求死者亲属做医疗事故鉴定，但死者亲属未做，死者亲属开始要求莘县第三人民医院赔偿三十余万元，后又要求赔偿五十余万元，经公安机关和窦武柱所在村委会干部、窦艳芳之夫刘训辉所在村委会干部调解，于当日的24时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莘县第三人民医院一次性赔偿窦艳芳近亲属6.5万元，死者近亲属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莘县第三人民医院提出任何要求。赔偿款于次日履行完毕。2010年6月，窦武柱、和凤次、刘亚炜以接产人员徐记平处理不当、莘县第三人民医院伪造病历、其受蒙骗为由，向莘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其与莘县第三人民医院达成的协议，要求徐记平和莘县第三人民医院赔偿38万余元。莘县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徐记平为被告莘县第三人民医院职工，为窦艳芳接生是徐记平的职务行为，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莘县第三人民医院承担。原、被告因窦艳芳死亡产生纠纷，该纠纷经公安机关和相关村委会负责同志调解，原、被告已自愿达成了医疗损害赔偿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公安机关调解时，已向双方讲明了相关法律规定，并要求原告方鉴定，但原告方放弃了鉴定权利，在最高主张50万元赔偿的情况下，经调解同意赔偿额确定为6.5万元，说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此纠纷应该给予的赔偿数额，其与莘县第三人民医院达成6.5万元的赔偿协议出于自愿，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该协议虽然没有和凤次签名，但公安机关调解时已对此进行了释明，并且和凤次知道或应当知道协议内容而未提出异议，且协议达成至履行期内，和凤次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告主张该协议显失公平，理由不足，莘县法院未予支持。被告徐记平为窦艳芳接生时，已取得了助产士资格证等，原告虽称徐记平的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系伪造，并称被告莘县第三人民医院伪造病历，但未提供证据，且被告也不予认可，莘县法院未予采信。原、被告双方的纠纷已经有关部门调解达成了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原告在其合法权益实现后，要求撤销协议，并要求被告再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1年7月2日，莘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莘民一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窦武柱的诉讼请求，窦武柱不服一审判决，以签订协议时莘县第三人民医院以欺诈、胁迫手段在我方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应予撤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莘县第三人民医院伪造病历的事实不予采信，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据明显不足，审理程序违法；公安机关参与下达成的协议，显属滥用行政职权，一审法院不予撤销协议、不予支持赔偿请求显属错误，请求改判。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称协议是在欺诈胁迫下所签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是窦艳芳的亲属放弃鉴定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均知晓民事赔偿责任未明确的情况下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而成，该赔偿数额是双方当事人经权衡利弊后的决定，上诉人关于赔偿协议显失公平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徐记平具备行医资格并无不当，根据病历记载和一审法院对张明、朱冬梅、葛彩芹大夫的调查，上诉人关于窦艳芳生育期间自始至终均为徐记平一人接生的主张不予支持。2012年2月7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1）聊民五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窦武柱一方仍不服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7月10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聊民申字第21号民事裁定：驳回窦武柱一方的再审申请。
2012年7月14日，窦武柱向莘县卫生局申请公开徐记平医师资格信息，2012年7月18日，莘县卫生局对窦武柱进行了答复：“我局2006年6月1日为徐记平核发的《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技术职称项目为医师是由于当时误填，该同志职称为助产士。”
2014年，莘县卫生局与计划生育局合并，成立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
2015年2月6日，窦武柱不服莘县卫生局给徐记平核发母婴保健技术合格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向莘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莘县人民政府经审查认为：窦武柱与莘县卫生局给徐记平核发母婴保健技术合格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015年2月10日，莘县人民政府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
2015年2月15日，窦武柱再次向莘县卫生局申请公开为徐记平核发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职称为医师的政府信息。2015年2月25日，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受理了窦武柱的申请。2015年3月10日，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窦武柱公开了徐记平的相关信息。
另查，第三人徐记平2000年7月10日毕业于山东滨州卫生学校助产专业，毕业证书编号为鲁教普专证校字第20000285号。2005年12月10日，徐记平考取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颁发的护士执业证书：（2005）卫护证鲁字第371500001267号，并依法注册，注册地点为莘县第三人民医院。2008年12月31日，换发护士执业证书，编号为200837149522。2006年4月，徐记平参加聊城市妇幼保健技术人员培训，2006年6月1日，徐记平取得莘县卫生局为其颁发的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助产技术、终止妊娠），技术职称为医师（应为助产士），证书编号：00871372。2009年6月1日，莘县卫生局为徐记平换发的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助产技术、终止妊娠），技术职称仍为医师，编号为：01332907。2012年6月1日，莘县卫生局为徐记平换发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时（助产技术、终止妊娠），对徐记平的技术职称进行了纠正，技术职称为助产师，证号为01932413。
本院认为，第三人徐记平2000年毕业于山东滨州卫生学校助产专业，2005年12月10日，徐记平考取了卫生部颁发的护士执业证书并且注册执业地点为莘县第三人民医院。2006年4月，徐记平参加聊城市妇幼保健技术人员培训，2006年6月1日，莘县卫生局为其颁发了考核内容为：助产技术、终止妊娠的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技术职称应为助产士，因被告工作失误，技术职称填写为医师。2009年6月1日，被告为第三人徐记平换发证书时仍未发现技术职称填写方面存在的错误，2012年6月1日，被告在为徐记平换发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时才予以纠正，技术职称为：助产师。被告莘县卫生局在2006年6月1日、2009年6月1日两次为第三人徐记平颁发技术职称为医师的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的行为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确认。但第三人徐记平所从事的工作仍是助产和终止妊娠平产的护士工作，原告窦武柱主张第三人徐记平属非法行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方面，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窦武柱上诉案件时，根据病历记载和一审法院对张明、朱冬梅、葛彩芹等大夫的调查，对窦武柱关于窦艳芳生育期间自始至终均为徐记平一人接生的主张明确表明不予支持。窦艳芳死亡后，其亲属放弃鉴定，致使窦艳芳的死亡责任无法明确，窦武柱认定窦艳芳死亡系第三人徐记平非法行医所致，没有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许可，给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从窦艳芳入住莘县第三人民医院生产、救治至死亡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莘县卫生局为第三人徐记平颁发技术职称为医师的母婴保健考核合格证书有因果关系，原告窦武柱请求判令被告莘县卫生局赔礼道歉，赔偿人身损害和精神伤害、财产损失178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2006年6月1日和2009年6月1日为第三人徐记平颁发技术职称为医师的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窦武柱要求被告莘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赔礼道歉、赔偿人身伤害和精神伤害、财产损失共计178万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树新
审 判 员 邹公方
人民陪审员 柴玉青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苏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