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文刑初字第2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州，无业。2012年2月9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2年4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8月20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惟烽，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4）1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州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戴一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州及其辩护人叶惟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3年3月17日，胡某丁（已判决）以郑鹏浩（另案处理）欠债不还为由授意金某、蓝国钦、李春林、严某、黄国荣（均已判决）等人持械至郑鹏浩位于本县大峃镇大坑村的赌场要债，并捣毁赌场。双方发生纠纷后，胡某丁与被告人王文州约定当晚在大峃镇嘉盛花苑小区门口谈判，胡某丁随后又指使金某、蓝国钦、李春林、严某、黄国荣等人携带器械驾车至嘉盛花苑小区门口等候对方。当晚20时许，胡某丁以王文州一方没来为由指使金某等人先行离开。当金某等人驾车离开时，其车辆受到被告人王文州及胡立才、董学裕等人的驾车撞击。被告人王文州及胡立才、董学裕等人持刀围砍金某等人所乘坐的车辆，在击破车玻璃后，持刀捅进车内。金某、蓝国钦等人随即下车与被告人王文州及胡立才、董学裕等人持械斗殴。金某、蓝国钦、李春林、严某、黄国荣持刀、棒球棒等砍打董学裕。董学裕被砍、打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金某、黄国荣、严某、胡立才等多人受伤。经鉴定，董学裕系遭锐器他伤致全身多处创伤导致创伤性休克合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金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黄国荣、严某、胡立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涉案的轿车损失总额为人民币16844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王文州及同案犯金某、黄国荣、严某、李春林、蓝国钦、胡某丁、胡立才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陈某甲、陈某乙、董某、王某、孙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检验；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决定书、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3年3月初至3月17日，郑鹏浩（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县大峃镇大坑村、周敦村、上龙村等处开设赌场，多次组织胡某己、胡某戊等二十多人，以骨牌九抄捺的形式进行赌博，并按庄家所赢钱的5%抽取头薪。其间，被告人王文州在赌场内多次看场护赌、抽取头薪。
2014年8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王文州到文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王文州及同案犯周友西、赵林杰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廖某、胡某丁、严某、胡某戊、胡某己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起诉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文州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且又明知他人开设赌场，仍积极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文州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文州在聚众斗殴罪中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文州在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王文州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王文州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现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文州在聚众斗殴罪中，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聚众斗殴一节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自己犯罪情节较轻，应构成从犯；对公诉机关指控开设赌场一节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只是在赌场赌博，并不构成开设赌场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在聚众斗殴罪一节中，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州有驾车撞击对方车辆、敲打玻璃后有持刀捅入车窗、与他人进行对砍等行为的证据不足，且被告人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系自首；2、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家庭经济困难。二、在开设赌场罪一节中，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王文州构成开设赌场罪。请法庭综合考虑被告人王文州的家庭情况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3年3月17日19时许，胡某丁（另案处理）以郑鹏浩（另案处理）欠债不还为由授意金某、蓝国钦、李春林、严某、黄国荣（均另案处理）等人持械至郑鹏浩位于本县大峃镇大坑村的赌场要债，并捣毁赌场。双方发生纠纷后，胡某丁与被告人王文州约定当晚在大峃镇嘉盛花苑小区门口谈判，胡某丁随后又指使金某、蓝国钦、李春林、严某、黄国荣等人携带器械驾车至嘉盛花苑小区门口等候对方。当晚20时许，胡某丁以对方没来为由指使金某等人先行离开。当金某等人驾车离开时，其车辆受到被告人王文州及胡立才、董学裕等人的驾车撞击。被告人王文州及胡立才、董学裕等人围砍金某等人所乘坐的车辆，在击破车玻璃后，持刀捅进车内。金某、蓝国钦等人随即下车与被告人王文州及胡立才、董学裕等人持械斗殴。金某、蓝国钦、李春林、严某持刀砍击董学裕，黄国荣持棒球棒击打董学裕。董学裕被砍、打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金某、黄国荣、严某及胡立才等多人受伤。经鉴定，董学裕系遭锐器他伤致全身多处创伤导致创伤性休克合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金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黄国荣、严某、胡立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4年8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王文州到文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文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质证无异议的被告人王文州及同案犯金某、黄国荣、严某、李春林、蓝国钦、胡某丁、胡立才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陈某甲、陈某乙、董某、王某、孙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检验；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决定书、现场照片、到案经过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3年3月初至3月17日，郑鹏浩（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县大峃镇大坑村等地开设赌场，多次组织胡某己、胡某戊等二十多人，以骨牌九抄捺的形式进行赌博，并按庄家所赢钱的5%抽取头薪。其间，被告人王文州在赌场内多次看场护赌、抽取头薪。
2014年8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王文州到文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同案犯周友西的供述，供认自己在赌场望风了三个下午，每天下午傍晚散场的时候，董学裕都会给自己一百元人民币，董学裕给自己的钱是王文州从村子里出来的时候递给董学裕的。
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周友西对其在大峃镇周敦村帮忙望风的赌场地点作出辨认。
2、同案犯赵林杰的供述，供认2013年3月份，郑鹏浩开赌场的头三天，自己帮忙做理手抽头薪。王文州、“山蟹”自己每次看到他们是在赌场里面看场的，有时候他们也参与赌博。之后他们就接替自己当理手抽头薪。郑鹏浩的赌场差不多开了七、八天，自己每天都有去赌场的，基本都是开在大坑村或大坑村旁边的地方，每天开两场，下午一场，晚上一场，大概每场都有三、四十人，赌场里用骨牌九以“抄捺”方式进行赌博的，如果庄家赢的话一千元抽五十元当头薪，每场大概都能抽二三千元人民币的头薪。每次散场后，抽头薪的铁桶都是让王文州拿走的。
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赵林杰经辨认后，指出赌场开设的位置，及辨认出金光赟就是“山蟹”，严志强就是“大头”。
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只知道郑鹏浩在大坑村开设赌场的事情，当时郑鹏浩在那里开了三天的赌场。那三天自己都有去郑鹏浩赌场的，自己三天总共去了六次。每次自己看到“友西”、王文州、“拉屎胚”。“大头”、“文龙”、“山蟹”都有在赌场里面的，这些人都是在赌场里帮郑鹏浩看赌场望风的。王文州主要是抽头薪的，王文州、“文龙”有在赌场看场的，“友西”是负责望风的，“拉屎胚”、“山蟹”有帮忙在做理手抽头薪的。郑鹏浩的赌场是一天两场，下午一场，晚上一场，赌场参赌的人比较多的，至少都是二三十人以上。三天自己看郑鹏浩头薪抽了二三万元人民币。郑鹏浩的赌场里赌客自己看到有胡某戊、胡某己、胡金积等人。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廖某经辨认后，指出赵林杰就是“拉屎胚”、周友西就是“友西”、严志强就是“大头”、金光赟就是“山蟹”，并对郑鹏浩、胡某丁、被告人王文州作出辨认。
4、证人胡某丁的证言，证实郑鹏浩的赌场大概是2013年3月初开起来的，一直开到发生打架死人的事情，基本每天都有开，每天基本都有二三场。自己有去过郑鹏浩的赌场，每次看到郑鹏浩赌场参赌人员都有二三十人以上的，另外赌场里面还有文州带“文龙”、“阿才”及另外二三个人不认识的男青年五六个人在赌场看场子的，有一个绰号“拉屎胚”的在赌场做理手，也就是帮忙抽头薪。有赌客吵的时候，“阿才”和王文州、“文龙”都会叫人不要吵的。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胡某丁经辨认后，指出严志强、金光赟、周友西就是自己每次去郑鹏浩赌场都有看到在赌场里帮忙看场的，胡立才就是“阿才”。
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郑鹏浩的赌场是在2013年3月初开的，地点有在大坑村和岙底村的山上，用牌九赌博的，每次都有四五十人，自己上去看到头薪是一个绰号叫“拉屎胚”的抽的，“山老鼠”、王文州、胡立才有在赌场看场。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金某对郑鹏浩的赌场地点作出辨认，及辨认出赵林杰就是“拉屎胚”。
6、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的一天，自己和胡某丁、“小黑”、徐川去过大峃镇周墩村卢氏祠堂上面郑鹏浩的赌场，赌场是以牌九的形式赌博，人有三四十人。
7、证人胡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初，自己有去郑鹏浩的赌场赌博三天，每次是下午一点多去的，大概二三点就回来了。郑鹏浩的场子里有一个叫“拉屎胚”的男青年做理手，也就是专门抽头薪的，还有一个叫王文州的男子也在赌场里面帮忙的，也就是郑鹏浩不在了，王文州就来赌桌看着。反正自己去郑鹏浩赌场的这三次，每次郑鹏浩、“拉屎胚”、王文州都在赌场的。自己认识的赌客有胡某己、胡金积、胡某丁等人。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胡某戊经辨认，指出赵林杰就是“拉屎胚”，并对郑鹏浩、被告人王文州作出辨认。
8、证人胡某己的证言，证实自己有去郑鹏浩的赌场赌博。郑鹏浩的赌场大概开了七八天后，就发生砍死人的事情，赌场就停了。郑鹏浩的赌场大概有四五十人在赌，一把赌资有七八千左右，自己看到参赌的有胡金积、胡某戊等人。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胡某己对郑鹏浩、胡某戊等人作出辨认。
9、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4年8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王文州在家人的陪同下到文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
10、起诉书、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同案犯赵林杰、周友西被本院判处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同案犯、证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州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且又明知他人开设赌场，仍积极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文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文州在聚众斗殴罪中构成自首，在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分别对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文州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在聚众斗殴罪中被告人王文州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文州辩称自己在聚众斗殴罪中系从犯、自己不构成开设赌场罪以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文州在聚众斗殴罪中犯罪情节较轻、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文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文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乐笑
人民陪审员 李绍云
人民陪审员 赵绍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赵琼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