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一终字第1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宏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绪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志伟，山东昌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史慧卿，青岛宏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宋秀华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宏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物业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2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孙琦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陈明明、甘玉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由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宋秀华、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孙志伟、史慧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秀华在原审中诉称，宋秀华与张海森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28日，张海森在宏远物业公司从事保安工作期间，因身体不适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宋秀华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张海森生前与宏远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宏远物业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宋秀华、宏远物业公司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宋秀华在原审中出示证据如下：证据1、史某、史永奎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张海森系宏远物业公司职工。证据2、张海森写的上班记录一份及同事手机号码，证明张海森于2012年4月1日到宏远物业公司单位上班。证据3、住院病案，证明张海森工作期间突发疾病死亡。宏远物业公司对证据1有异议，证人未到庭，证人证言不能采纳，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系宋秀华单方制作，无法确定是何人书写，何时书写，即便是本案宋秀华丈夫所写，因具有利害关系，不应采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原审认为，证据1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不予采信；证据2内容不明确，缺乏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与宏远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宏远物业公司出示证据如下：证据1、宏远物业职工花名册，证明职工中没有张海森。证据2、2012年1月-2013年12月财务明细账，证明宏远物业公司会计明细当中没有张海森工资发放记录。证据3、2012年6月-2013年8月工资表及会计付款凭证，证明张海森不是宏远物业公司员工。宋秀华对证据有异议，认为没有包括公司全部职工，好多职工都没有列入花名册中。原审认为宏远物业公司认可史某为公司职工，但宏远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史某信息，故原审认为宏远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包含全部职工，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审经审理查明，宋秀华与张海森系夫妻关系。2012年8月27日，张海森因主动脉夹层破裂被送至莱西市人民医院，经救治无效，于2012年8月28日死亡。张海森死亡后，宋秀华向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张海森与宏远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认为，宋秀华提交署名为史某、史永奎的书面证言，两证人未出庭作证，且宏远物业公司提交的职工花名册、财务明细没有两证人名字，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宋秀华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海森具备构成与宏远物业公司劳动关系构成基本要件，宋秀华证据不足，应当驳回。据此裁决：驳回宋秀华要求确认张海森与宏远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宋秀华不服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宋秀华带证人史某到原审法院陈述称张海森由其介绍到宏远物业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原审法院告知宋秀华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宋秀华称证人拒绝出庭作证。宏远物业公司对史某的陈述不认可，要求其出庭，进行质询。经宋秀华多次告知，史某拒不到庭接受质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证人史某虽向原审法院陈述其是张海森到宏远物业公司工作的介绍人，但宏远物业公司对史某的陈述不认可，要求其出庭接受质询，史某拒绝出庭。因史某不具有法定的可以不出庭作证的情形，对其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宋秀华提供的上班记录及同事手机号码为单方制作且内容不明确，缺乏证明力。宋秀华提供的病案亦无内容显示系在宏远物业公司发病住院。因此宋秀华要求确认张海森与宏远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宋秀华要求确认张海森与宏远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速递费60元，由宋秀华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宋秀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丈夫张海森于2012年4月1日到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8月27日张海森在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宏远书香门第）值班室工作时，感到身体不适，随即被同事史永奎、姜永宏送往医院治疗，次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审中，上诉人曾提交张海森生前同事史某、史永奎的证人证言，原审中被上诉人亦认可史某是其公司职工，但提交的证据无史某信息。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包含其全部职工，存在伪造可能。上诉人提交史某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张海森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原审法院亦询问过史某并记录在案，应当采信。史某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害怕被打击报复，不敢出庭作证。上诉人丈夫应当被认定为工伤。上诉人目前生活困难，没有经济来源，张海森的赔偿迟迟无法主张。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264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张海森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亲属张海森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职工花名册、财务明细表、工资表及会计付款凭证中均没有张海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张海森不存在劳动关系。史某是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后由于个人原因离开。史某是在上诉人所主张的与张海森存在劳动关系之后到上诉人处工作的，且未到庭，其证言不能采信。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宋秀华之夫张海森于2013年8月27日因主动脉夹层破裂被送至莱西市人民医院，经救治无效，于2013年8月28日死亡。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张海森生前的保安制服和帽子，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二审庭审中当庭提交张海森生前同事李慎同、姜永宏、史某、史永奎、张春忠、姜如锡的电话号码，被上诉人认可姜永宏、史某、李慎同系其员工，其提供的姜永宏的号码与上诉人所提供的一致。张海森病历中记载，其职业为保安。经核查，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职工花名册、工资表所载员工姓名存在不能一一对应的情况。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上诉人作为劳动者家属，在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方面处于弱势地位，其提交的保安工作制服、帽子、医院病历记载的职业记录，以及被上诉人处多名员工的姓名和电话以证明其丈夫生前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其证据与待证事实存在较高的可能性，且与常理相符，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其丈夫张海森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提交的职工花名册、工资表所载员工姓名不能一一对应，故本院对上诉人上诉所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包含其全部职工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有义务提交全部的职工花名册、考勤表等，而被上诉人未提供，故被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264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张海森与被上诉人青岛宏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速递费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8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宏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琦代理审判员  陈明明代理审判员  甘玉军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韩明玉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