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70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高明区雅柏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富湾横江开发区（佛山市高明宝神家具有限公司）厂区内第10号与第11号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056844712G。
法定代表人：潘耀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卿，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健，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中南电缆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沙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X183125552。
投资人：周浩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浩彦，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威，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雅柏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中南电缆厂（以下简称中南电缆厂）、周浩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雅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南电缆厂、周浩彦偿还货款597312.29元、铁盘24000元及违约金26726.22元（违约金自2016年9月12日起暂计至2017年1月21日共26726.22元，其后损失以597312.29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上暂合计658038.51元。2.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费用）由中南电缆厂、周浩彦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雅柏公司、中南电缆厂之间存在生意往来，雅柏公司为中南电缆厂提供五金铜材。雅柏公司送货予中南电缆厂，中南电缆厂收货人员在送货单上“收货”及进仓单“验收”处签名，雅柏公司送货人员在进仓单“送货人签名”处签名。雅柏公司依中南电缆厂要求完成交货后，中南电缆厂陆续支付部分货款，但未足额支付完毕。雅柏公司提供铁盘予中南电缆厂，每次铁盘“发出”、“回收”及“余额”均有记账，且中南电缆厂在“客户签字”处签名确认。
另查明，中南电缆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周浩彦为投资人。
一审法院认为，雅柏公司、中南电缆厂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雅柏公司完成交货义务，中南电缆厂应足额支付相应货款予雅柏公司，但中南电缆厂辩称在交易过程中已支付部分货款予雅柏公司，铁盘的记账存在错误，因雅柏公司未提供税单怠于计算货款及核对铁盘数量导致中南电缆厂未能支付剩余货款，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中南电缆厂尚欠的货款数额；二、中南电缆厂尚欠的铁盘数量；三、违约金的收取及计算是否合法合理。
一、中南电缆厂尚欠货款数额的问题。
根据中南电缆厂提供的对账单可知，雅柏公司、中南电缆厂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存在陆续的交易往来，在案涉货物交易时间的前后，雅柏公司、中南电缆厂也存在交易往来，中南电缆厂亦有支付部分货款，故中南电缆厂尚欠雅柏公司的货款应该在厘清整个交易记录的情况下结算，雅柏公司将该诉请依据的4张送货单剥离出整个交易过程，单独请求支付该四张送货单的货款，理据不足。雅柏公司对中南电缆厂提供的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其中2016年6月3日、6月17日、6月29日、7月18日、8月19日五笔共计1422002元的货款并非支付给雅柏公司，而是支付给案外人江西全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全华公司”），故中南电缆厂实际尚欠雅柏公司货款1794414元，雅柏公司只起诉其中597312.29元货款，其余未起诉。对于雅柏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中南电缆厂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其证实受雅柏公司指示将部分货款汇至案外人江西全华公司。中南电缆厂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雅柏公司总经理潘伟光与中南电缆厂财务说“…这次开票公司是一间江西的实体厂，上午转款，下午可以退回我厂的…”，由此可知，中南电缆厂公司员工叶某确实受雅柏公司总经理潘伟光指示汇款至江西全华公司，且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潘伟光提到“我厂”、“财务难对数”等字眼，可初步推定该货款并非潘伟光、叶某及江西全华公司私下的交易往来。其次，雅柏公司承认对账单内容的真实性，认可雅柏公司、中南电缆厂之间交易的总货款数额，若如雅柏公司所称尚欠货款1794414元，其却只起诉货款597312.29元，与常理明显不符。综上分析，雅柏公司的辩称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南电缆厂提供的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佐证，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南电缆厂尚欠雅柏公司的货款为对账单上的货款372412元，雅柏公司诉请超出该部分的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中南电缆厂尚欠的铁盘数量。
铁盘明细表最后一次记载的日期为2016年2月15日，结余的铁盘数为60个。中南电缆厂辩称“铁盘汇总时存在错误”，记账表上存在几处“发出”、“回收”、“结余”的累计错误，故实际中南电缆厂尚欠的铁盘数为35个。雅柏公司对此回应称“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可能会存在未实际登记的铁盘数目，故应以双方最后确认的为准”。一审法院认为，铁盘记账明细表详细记载了铁盘流转情况，但是其中几处存在明显的计数错误，雅柏公司虽称可能存在未实际登记的铁盘数，但是未详细的阐明交易习惯及具体漏登记的时间及数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称，故其说法不能推翻现存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说法不予采信。铁盘明细表中的错误分别为：2014年1月16日结余多计3个，2014年5月21日结余少计2个，2014年7月27日结余多计16个，2014年9月13日结余少计4个，2016年2月27日结余少计2个，2016年6月12日结余多计14个，综上铁盘累计多结余25（3-2+16-4-2+14）个。故实际结余的铁盘数应在纠正计数错误的基础上算出，结余数量为35（60-25）个。中南电缆厂对铁盘单价400元没有异议，故中南电缆厂应偿还铁盘35个的金额14000元（35个×400元/个=14000元），对于雅柏公司诉请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违约金的收取及计算是否合法合理。
2016年10月28日，雅柏公司最后一次向中南电缆厂送货，截至该日止中南电缆厂尚欠雅柏公司货款413547元。2016年11月8日，中南电缆厂偿还货款41135元予雅柏公司，尚欠雅柏公司货款372412元。雅柏公司、中南电缆厂之间没有约定支付货款时间，从对账单可知雅柏公司、中南电缆厂之间亦没有形成支付价款时间的具体交易习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可知，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单证的同时支付价款。中南电缆厂辩称雅柏公司怠于与中南电缆厂结算及核对铁盘数量、未向中南电缆厂交付税单等自身过错造成中南电缆厂未能及时支付货款，故违约责任不在于中南电缆厂。中南电缆厂未举证证明其辩称，且雅柏公司开具发票非中南电缆厂支付货款的必要条件，若中南电缆厂认为雅柏公司未开具发票，可以向税务部门反映，不能以此拒付货款，故一审法院对于中南电缆厂的辩称不予采信。中南电缆厂逾期支付价款，尚应支付违约金予雅柏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应以货款372412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违约金，现雅柏公司请求以货款597312.29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对于超出部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周浩彦作为中南电缆厂的投资人，依法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中南电缆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南电缆厂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72412元及以372412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违约金予雅柏公司；二、中南电缆厂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铁盘35个的款项14000元予雅柏公司；三、周浩彦对中南电缆厂在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雅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0.19元、财产保全费2942.91元，共计8083.10元（雅柏公司已预交8133.10元）。由雅柏公司负担3056元，中南电缆厂、周浩彦负担5027.10元。
雅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判令中南电缆厂支付货款597312.29元给雅柏公司并以597312.29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违约金给雅柏公司；2.周浩彦对第一项请求的债务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中南电缆厂、周浩彦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根据中南电缆厂的对账单，所记载的送货量及单价均正确，雅柏公司只是对对账单中的送货数量及单价确认，从未确认货款支付情况。
首先明确，中南电缆厂与江西全华公司是存在实体交易的，因为双方一直有交易发票，而潘伟光本人、中南电缆厂的财务也有以私人名义进行其他交易，对于中南电缆厂财务与潘伟光私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所有内容均代表各自公司的公司业务。退一步说，即使部分内容可能涉及公司业务，但一审法院根据中南电缆厂的财务微信录音推定中南电缆厂向江西全华公司支付的款项为向雅柏公司支付的货款是错误的。因为雅柏公司与江西全华公司过往是存在交易的，而中南电缆厂也是通过雅柏公司介绍与江西全华公司有业务来往，微信中2016年6月3日前雅柏公司员工潘伟光提出江西全华公司的款要退回，而事实上2016年6月3日中南电缆厂向江西全华公司汇款272002元，那么这笔款项是潘伟光所说的需要向其退回的款项，毕竟江西全华公司与雅柏公司过往有交易，经过沟通知道中南电缆厂将会有货款要向江西全华公司支付，便要求江西全华公司尽快偿还货款，将收到的货款予以偿还。但由于中南电缆厂与江西全华公司本身存在多次实体交易，不可能认定在2016年6月3日后两方公司的所有交易货款都视为向雅柏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如此推定所有中南电缆厂与江西全华公司的交易视为向中南电缆厂支付货款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其次，同样，2016年6月29日中南电缆厂向招珠光汇款的15万元并非向雅柏公司支付，一审庭审过程中雅柏公司已经表明异议，但中南电缆厂无法提供证据解释所涉15万元是向雅柏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未对上述款项查明在中南电缆厂无法提供证据证明15万元实际向雅柏公司支付情况下认定已向雅柏公司支付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
二、关于尚欠的铁盘数量，中南电缆厂提交的登记表最后一次记载确实所欠铁盘60个，由双方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至于在过往的登记记录中数字上有登记错误，但必须明确的是每一次登记都并非单纯根据上一次登记的数量进行扣减，否则只要第一次计算错误，后面所有的登记都会错误，但中南电缆厂提出计算错误的只有6次，明显因为在实际送货过程中中南电缆厂存在积压铁盘未予返还，亦存在临时借用等实际变更情况，所以最后一次登记都是根据现场点算登记并双方签名确认。因此应根据实际清空以最后一次双方签名确认登记的尚欠数量为准。
综上，一审法院在审查案件时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忽视中南电缆厂与江西全华公司之间的实体交易，单凭一次江西全华公司向雅柏公司支付货款的记录认定中南电缆厂与江西全华公司的全部交易均为向雅柏公司支付，忽略中南电缆厂没有提供证据情况下对中南电缆厂向招珠光支付的15万视为向雅柏公司支付货款，忽略雅柏公司与中南电缆厂实际送货登记情况，单纯认定登记表上的数目加减而否定最后确认的尚欠铁盘数量，判决有失公正，损害了雅柏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雅柏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中南电缆厂、周浩彦辩称，雅柏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雅柏公司怠于跟中南电缆厂对双方交易进行结算，在本案中将4张送货单脱离整个交易过程单独提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南电缆厂向法院提供的对账单，中南电缆厂共欠雅柏公司货款372412元，铁盘35个。所以请二审法院核查双方整个交易的买卖过程，依法作出合法判决，驳回雅柏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雅柏公司一审庭审中对中南电缆厂提供的《对账单》及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中南电缆厂于2016年6月3日、6月17日、7月18日、8月19日分别向江西全华公司支付合共1272002元，于2016年6月29日（付款凭证为28日）向招珠光支付150000元，该5笔付款雅柏公司不确认为中南电缆厂向其支付的货款，其余付款雅柏公司均确认为中南电缆厂向其支付的货款。《对账单》计算结果为“2016年10月28日止高明雅柏五金货款：372412.00（元）”。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中南电缆厂尚欠的货款数额；2.中南电缆厂尚欠的铁盘数量。
关于尚欠货款数额。一审庭审中雅柏公司对中南电缆厂提供的《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其中5笔货款是否计入已付货款有异议。中南电缆厂一审提供的支付凭证及送货单进一步佐证了《对账单》的真实性。由此至少可以推断以下事实：1.《对账单》记载的雅柏公司与中南电缆厂发生的每笔交易的日期、重量、单价及总货款真实；2.雅柏公司起诉的4批次交易包含在《对账单》所列的交易中；3.除有异议的5笔付款外，其余中南电缆厂支付的货款雅柏公司予以确认。而且，《对账单》显示，雅柏公司起诉主张的4批次交易后，中南电缆厂仍有付款。因此，中南电缆厂尚欠雅柏公司的货款应该在厘清双方全部交易记录的情况下结算，雅柏公司将该诉请依据的4张送货单剥离出整个交易过程，单独请求支付该4批次交易的货款，理据不足。至于雅柏公司有异议的5笔货款，中南电缆厂一审提供的证人叶某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中南电缆厂公司员工叶某确实受雅柏公司总经理潘伟光指示分4笔汇款至江西全华公司。雅柏公司否认潘伟光是代表雅柏公司作出指示，认为中南电缆厂与江西全华公司另有交易，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剩余1笔中南电缆厂于2016年6月28日通过网银汇至招珠光银行账户的150000元，雅柏公司不确认此款为中南电缆厂支付的货款，且中南电缆厂、周浩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与本案有关，故不应计入《对账单》已付货款中。综上所述，中南电缆厂尚欠雅柏公司的货款应为《对账单》上计算得出的372412元，加上不应扣减的150000元，合共522412元，雅柏公司诉请超出该部分的货款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南电缆厂尚欠的铁盘数量。根据双方均确认的铁盘明细表，最后结余的铁盘数为60个。对该表的记录过程逐项核对，不难发现其中出现几处计算错误。其中最大两次计算错误出现在2014年7月27日、2016年6月12日的记录中，将应加数作为减数，将应减数作为加数，得出的结果分别相差16个、14个。故本院亦采信中南电缆厂的主张，实际结余的铁盘数应在纠正计数错误的基础上算出，结余数量为35（60-25）个，中南电缆厂应偿还铁盘35个的金额14000元（35个×400元/个=14000元），对于雅柏公司诉请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雅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该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南海区中南电缆厂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522412元及以522412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违约金予佛山市高明区雅柏五金有限公司；
四、驳回佛山市高明区雅柏五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40.19元、财产保全费2942.91元，共计8083.10元。由佛山市高明区雅柏五金有限公司负担441.26元，佛山市南海区中南电缆厂、周浩彦负担7641.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3.5元（佛山市高明区雅柏五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高明区雅柏五金有限公司负担1373.5元，佛山市南海区中南电缆厂、周浩彦负担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睿
审 判 员 李秀红
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