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5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卫星路6029号。法定代表人：孙东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荆晗，吉林君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毓，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浩，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栋1门***室。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祎，吉林郎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东，住黑龙江省富裕县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业，吉林刘继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新发路258号。负责人：徐国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乐，�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毓、付浩、王晓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荆晗、被上诉人付毓、付浩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祎、被上诉人王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业、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交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胡桂珍死亡原因所依据的是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缺陷，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而一审判决以胡桂珍为乘客，应属车上人员为由，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仅承担承运人保险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从胡桂珍的诊疗过程看出，因交通事故所致伤情不危及生命，胡桂珍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在不排除存在多个侵权行为导致胡桂珍病情加重及死亡的前提下，一审判决认定公交公司承担全部赔偿义务，有失公允。综上，请二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公正审理。付毓、付浩辩称，1.公交公司认为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缺陷，但是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公交公司是否申请鉴定人出庭，其表示不申请并且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作为判决依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伤者是车上人员还是车外人员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有明确的论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晓东辩称，同意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1.在一审申请鉴定时，我方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参与抽签，抽到的第一家和第二家鉴定机构均以伤者死亡为由拒绝鉴定，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拒绝太平洋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申请。没有尸检不能确定死亡原因，我方不应承担全部责任；2.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是因为伤者上车摔下后受到伤害，应该启动交强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1.一审抽签确定鉴定机构时，确实有两家鉴定机构明确表示对伤者的死亡是否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无法进行鉴定，�选取中正司法鉴定机构时，法院并没有给鉴定机构打电话，只是让我们等鉴定机构通知，但是我们并没有接到鉴定机构的通知，鉴定机构就做出了鉴定意见，我方申请重新鉴定时一审法院拒绝；2.关于本案伤者为车上人员是否能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本案伤者系乘客，其发生事故是因为司机未关闭车门启动车辆导致其受伤，其跌落车外后，车体没有再次与伤者发生碰撞，其损害后果虽然发生在车外，但改变不了其是公交车上的乘客这一事实，从交强险设立的目的来看也不应该对第三者进行扩大解释，否则其他三者将得不到保护。综上，如果法院认为中正司法鉴定意见可以采信，我方也只是在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范围内进行赔偿。付毓、付浩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赔偿医疗费2953.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2530元、交通费209.8�、死亡赔偿金273909.46元、丧葬费257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以上合计412681.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6日6时40分许，王晓东驾驶×××号大型公交车沿长春市二道区吉林大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民丰大街东20米处的公交站点，停车上下乘客后启车行驶时未关闭后车门，致其车乘客胡桂珍跌落车外受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大队吉公交认字[2016]第002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晓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胡桂珍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胡桂珍被120急救车送至吉大一院二部治疗，诊断：头外伤、面部软组织肿胀、右上睑皮肤性裂伤、右尺桡骨骨折；处理：抗炎、止血、营养脑神经治疗；经该院专科会诊建议转入吉大二院继续治疗。花费急救费209.8元、门诊检查费2953.22元。胡桂珍于2016年9月26日12时转至长春中�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天，花费门诊费6元。入院诊断：头部外伤、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右手第3掌骨骨折、右眼睑皮肤挫裂伤。2016年10月8日，胡桂珍死亡。死亡诊断：心肺复苏术后，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循环、心脏、呼吸、神经、凝血系统）、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速、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脑疝、休克、酸碱失衡-失代偿性代谢性酸中毒、高乳酸血症、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高钠血症、高渗状态、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右手第3掌骨骨折、头部外伤、右眼外伤、右眼睑皮肤挫裂伤、右眼眶爆裂性骨折、双眼年龄相关性白内障。庭审中，被告均对胡桂珍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有异议。经付毓、付浩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10日出具吉中司鉴所[2017]法临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胡桂珍死亡与2016年9月6日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花费鉴定费1950元。庭审中，公交公司、王晓东、太平洋保险公司均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后经太平洋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对交通事故导致胡桂珍死亡的参与度进行了补充鉴定并于2017年5月30日出具《补充鉴定书》，其中分析说明载明：“本案，被鉴定人胡桂珍于2016年9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受外伤，致胡桂珍头部外伤、右尺桡骨骨折、右眼眶壁爆裂性骨折等，外伤史明确。当日入长春中医药长春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0月5日突发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2016年10月8日宣告死亡，死亡诊断为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循环、心脏、呼吸、神经、凝血系统）等。胡桂珍死亡可由交通事故外伤致循环系统栓子松动，引发脑栓塞所致。胡桂珍循环系统栓子为自身因素�此次交通事故外伤为外力因素，二者共同作用导致胡桂珍死亡的结果。其中自身因素与外力因素为对等作用。”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胡桂珍死亡与2016年9月26日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50%。”并对2017年3月7日的鉴定意见进行了补正，将该鉴定意见中“2016年9月6日”更正为“2016年9月26日”。太平洋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申请鉴定人出庭，后撤回该申请。庭审中，王晓东及公交公司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均予采信。再查明，肇事车辆×××号大型客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每次赔偿限额150000元），此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事故发生后，王晓东为胡桂珍垫付医疗费39872.39元，该笔款项已在付毓、付浩诉讼请求中扣除�又查明，胡桂珍（1947年3月15日生）系城镇户口，胡桂珍之夫付长林于2008年5月去世，付长林与胡桂珍婚后育有两女，付毓系其长女，付浩系其次女，付长林与胡桂珍婚后未收养过任何子女。胡桂珍的父母均先于胡桂珍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予以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一）赔偿责任主体和赔偿比例，肇事车辆×××号大型客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0000元）及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每次赔偿限额150000元）。本次事故中，王晓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胡桂珍不承担事故责任。经鉴定，本次事故与胡桂珍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胡桂珍循环系统栓子为自身因素，此次交通事故外伤为外力因素，二者共同作用导致胡桂珍死亡的结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理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24号案例类似，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年1月26日发布的第24号指导性案例即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的裁判要点中指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胡桂珍循环系统栓子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付毓、付浩不应因胡桂珍个人体质原因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且事故认定书�定胡桂珍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公交车驾驶员应谨慎驾驶，保证乘客安全，车辆停稳前不得开车门和上下人员，王晓东在车门未关闭的情况下即启动车辆，造成胡桂珍受伤，因此，仍应由王晓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又因王晓东系公交公司雇佣的司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应由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太平洋公司应否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乘客，一审法院认为，“本车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本车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本车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且强制责任保险制度的设立需要在参加保险的普遍性、费率的高低以及赔付的可能性等诸多因素之间取得平衡，应着重考虑赔偿请求权的主体范围和赔偿限额。如果扩大“第三者”的范围，容易产生减少受被保险车辆直接分割的“第三者”的赔偿数额，有悖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设立目的。并且除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外，乘客还有车上人员险和运输合同的合同责任等保障方式。且从立法本意上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具有一定的社会公益目的，保护的是确定的利益群体，如果扩大该利益群体的范围将有可能影响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以及功能的发挥，所�应慎重对待。且交强险中第三者的范围问题，主要基于一国的经济社会发展状况，我国现行法律将“本车人员”排除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外，也是基于我国现阶段经济社会发展状况所作的考虑，目前还不能突破。关于太平洋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保险人承担的是合同义务，保险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来认定。公交公司提交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中载有《中国保险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其中，第一条载明：“本保险条款分为主险、附加险。主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条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四条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结合合同的有关条款、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在本案中，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胡桂珍应系×××号大型客车的乘客，应属车上人员。因此，对于太平洋公司不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平洋公司同意在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每次赔偿限额15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二）赔偿项目和数额，关于医疗费2953.22元、交通费209.8元、死亡赔偿金273909.46元、丧葬费25779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2530元、因胡桂珍住院12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天×12天=1200元；庭审中付毓、付浩未举证证明�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5年度吉林省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120.82元/日标准计算护理费，护理费应为120.82元/天×12天=1449.8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本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一审法院酌情保护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付毓、付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以上合计150000元；二、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付毓、付浩医疗费2953.22元、死亡赔偿金173909.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449.84元、交通费209.8元、丧葬费25779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以上合计211501.32元；三、驳回付毓、付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0元，由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23元，由付毓、付浩负担76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以及补充鉴定意见表明胡桂珍死亡与2016年9月2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系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过程中通过合法的方式所确定的鉴定机构，因胡桂珍尸体已经火化，无法进行尸检，故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00113040号病历为鉴定材料进行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分析说明，胡桂珍于2016年9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受外伤，致胡桂珍头部外伤、右尺桡骨骨折、右眼眶壁爆裂性骨折等，外伤史明确。当日入长春中医药长春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0月5日突发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2016年10月8日宣告死亡，死亡诊断为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循环、心脏、呼吸、神经、凝血系统）等。胡桂珍死亡可由交通事故外伤致循环系统栓子松动，引发脑栓塞所致。该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公交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缺陷，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仅以未进行尸检，检材不合格为由否定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胡桂珍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二、“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区别是特定时空下的概念，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司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在车门、车厢没有关好时就启动车辆，导致乘客胡桂珍跌落车外�伤。本案“发生意外的瞬间”应该是车启动时导致胡桂珍身体站不稳即将跌倒的瞬间，而不是甩出公交车跌落到地面的瞬间，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所处位置不是判断受害人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胡桂珍系×××号大型客车的车上人员，启动相应的保险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过错是行为人行为时的一种主观心理状态。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大队出具的吉公交认字[2016]第002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王晓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胡桂珍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胡桂珍在本案侵权事件中不存在过错。虽然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吉中司鉴所[2017]法临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其《补充鉴定书》中认定鉴于的身体状况，胡挂珍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0%，而胡桂珍的身体状况是其身体的一种客观情况，与其主观心理状态无关，即使其自身身体状况对死亡的结果有一定影响，也不属于法律范畴中的“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的负担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结合证据、事实及相关规定对于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正确，二审法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3.00元，由上诉人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宇代理审判员  曾范军代理审判员  吴 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