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男，196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系被害人韦某1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女，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系被害人韦某1之女。
被告人蒋和平，男，195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常州市武进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7年11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9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丁毅，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和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志敏、代理检察员何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蒋某2、被告人蒋和平及其辩护人丁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6日15时左右，被告人蒋和平酒后步行至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夏庄桥村委平原村韦某1家的树田，见被害人韦某1蹲在树田里劳作，因琐事与韦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蒋和平遂拿起树田路边的钉耙，多次砸打被害人韦某1头面部，致被害人韦某1右侧颞叶挫裂伤，脑肿胀、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颅底骨等多发骨折，后于同年12月12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韦某1符合颅脑损伤后继发感染，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被告人蒋和平案发后自动向嘉泽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张某、董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辨认、扣押等笔录及照片；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报告及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讯问录像等视听资料；钉耙等物证；常住人口信息表、被害人病历、入院及出院记录、刑事判决书、案发及抓获经过等书证以及被告人蒋和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和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和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蒋某2诉称：2016年6月16日，蒋和平故意伤害韦某1，造成韦某1头部严重创作，于当日送至医院抢救治疗，后于2016年12月12日医治无效死亡。医院在抢救韦某1的过程中，韦某1家属付出了巨大的财力和精力，考虑到蒋和平实际赔偿能力，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蒋和平赔偿受害人家属医疗费50万元，并提交了户籍证明、医疗费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蒋和平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其愿意赔偿，但没有能力赔偿。
被告人蒋和平的辩护人辩称，1、对德安医院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被告人应认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被告人是激情犯罪而非预谋犯罪，且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死亡是多种因素造成的，蒋和平对其的伤害行为只是其中一个因素。恳请法庭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身患高血压和糖尿病，医疗费中可能有部分费用是用于治疗该两项疾病的，而该两项疾病的费用不应由被告人承担。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韦某1（殁年55岁）系被告人蒋和平弟媳，两家因琐事产生矛盾并积怨。2016年6月16日下午，蒋和平酒后步行至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夏庄桥村委平原村韦某1家的树田，见韦某1蹲在树田里劳作，又因琐事与韦某1发生争执，蒋和平遂拿起树田路边的钉耙多次砸打韦某1头面部，导致韦某1头部多处骨折，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2月12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韦某1符合颅脑损伤后继发感染，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蒋和平案发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再查明，被害人韦某2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10月9日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人民币526700.8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案发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和被告人蒋和平打派出所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民警到来，民警到后主动配合到派出所接受审查的情况。
2、证人张某（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下午2点多其在田里干活时，韦某1在离其三、四十米远的田里干活；后听到韦某1和蒋和平二人争吵，声音很大，走过去后，其看见韦某1趴在地上不动，头朝东北方向，还有一把钉耙在田和水泥路交界处，蒋和平站在田边的水泥路上，脸色苍白，他对其说“一样也不要了”，其就到村上喊人。该证言中有关张某到村上喊人、韦某1趴在自家田里、田边有把钉耙的细节亦得到证人蒋某3、董某、周某等人证言的印证。
3、证人蒋某3（报警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下午2点左右其在家看到张某边跑边喊“救救洪英”，其问张某何事，她说洪英被蒋和平打了；其和奶奶周某赶到韦某1家田里看到她脸朝天，头上戴着草帽，当时手还在动，其就用手机打110报警。随后蒋和平到现场，说此事是他干的，他已经报警了，他还说自己牙齿被蒋某1韦某1夫妇打坏，他们也没有赔钱，还在自家门口围墙，让现场的人评理，认为其受委屈了，所以动手打韦某1的。该证言中有关蒋某3打110报警的细节亦得到证人周某证言的印证，有关韦某1头上戴着草帽，蒋和平在现场说韦某1是他打的，已报警的细节亦得到证人董某、徐某等人证言的印证，有关蒋和平与韦某1家有矛盾打过架亦得到证人周某、董某、徐某等人证言的印证。
4、证人董某（被害人所在村村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看到韦某1趴在她家田里，脸被草帽盖住，看不见脸，草帽上都是血，其将草帽掀开，看到韦某1头上有个洞，上面都是血，蒋某3让其不要动，其就将草帽盖好；田边一把钉耙上前面铁的部分还有红的，像是血。该证言中有关韦某1头上都是血、钉耙上有血亦得到证人周某、徐某、蒋某4证言的印证。
5、证人薛某1（被害人所在村村民）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来到韦某1家自留地里看到韦某1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蒋和平在现场抓住其手打自己耳光，说“寻死不如闯祸”，其闻到蒋和平身上有酒味，民警到现场后蒋和平举起双手，民警没有铐他，他自己爬上警车。该证言中有关蒋和平在案发现场配合民警上警车的细节亦得到证人陆某证言的印证。
6、证人蒋某4（被告人堂兄）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天中午蒋和平在其家看打牌，下午两点半左右被其妻薛某2喊回家去农田里帮忙干活，三点左右他打电话给其讲“韦某1被我踢死了，你们都过来看吧”；蒋和平家与韦某1家积怨已久，其劝说过多次，但两家都不听劝。
7、证人薛某2（被告人前妻）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蒋和平2005年离婚，2008年回家又与蒋和平一直生活至今；蒋和平与韦某1之前为了打架和敲门的事情有过矛盾；事后其看见蒋和平房间里有两个黄酒袋，案发当天蒋和平应该是喝了酒；平时其不允许他喝酒，他到102医院看病一半是为了戒酒。
8、证人蒋某1（被告人弟弟、被害人丈夫）的证言笔录及相关治安纠纷案件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调解协议书等，证明2015年至2016年，其和妻子韦某1与蒋和平多次发生矛盾冲突，并打电话报警处理。
9、证人唐某（救治被害人医院医生）的证言笔录、入院出院记录、手术记录、CT诊断报告单等，证明医院对被害人韦某2抢救救治情况。2016年6月16日韦某2被打伤头部三小时后入院，多次手术，至2016年12月12日出院，始终持续昏迷，没有苏醒过。韦某1出院时，系医院已发现病人无法自主呼吸，血压明显偏低，需要依靠药物和仪器进行呼吸和维持血压，情况持续恶化，已是终末状态，濒死可能，告知家属后，家属决定出院。韦某1头部圆形缺孔系医院脑室外引流仪器所致，系出于抢救病人需要所致；韦某1送院抢救当天，通过CT及手术，发现韦某1头部系开放性颅脑外伤，有碎裂骨片，头皮、颅脑、脑膜均是开放的、破损的，脑组织暴露在外，此为引起感染的直接原因，虽送院后已经清创、缝合，但开放性外伤细菌感染不可避免，医院已经尽全力抢救。
10、户口注销证明、尸体火化申请书，证明被害人韦某1死亡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明案发当天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即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夏庄桥村委平原30号北侧树田内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发现黄色草帽一个，该草帽上有破口，此破口四周有浸染血迹，并提取此处及地面血迹等相关痕迹物证。同时还在该树田里发现有一把四齿钉耙，竹柄，铁质，上有新鲜血迹，民警当场将该钉耙扣押。该证据与被告人蒋和平供述的犯罪现场、作案工具等细节相吻合。
12、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韦某1符合颅脑损伤后继发感染，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13、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DNA检验报告，证明：（1）送检地面血迹、草帽上可疑斑迹、四齿钉耙上可疑斑迹中检见人血，且与韦某1的血样在所检验基因座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送检四齿钉耙把手上擦拭物在所检验基因座的STR分型结果为混合分型，该分型不排除由韦某1的血样与蒋和平的血样在所检验基因座的STR分型结果混合形成。该证据与被告人蒋和平供述案发当天其手持钉耙砸打被害人韦某1的情节相吻合。
14、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的蒋和平的血样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92.7毫克/100毫升；送检的被害人韦某1的心血未检出常见农药、杀鼠剂和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该证据与被告人蒋和平供述其作案前曾喝过酒的情节相吻合。
15、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解放军102医院病历，证明经鉴定，被告人蒋和平被评定为酒依赖（普通醉酒），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就精神医学评定方面，综合被鉴定人蒋和平既往已有30多年饮酒史，每日约饮半斤，有时醉酒后乱语，不省人事，有时乱想一些没有的事的平时表现，又结合现场检查和卷宗材料提供的情况，对照CCMD-3，鉴定诊断：酒依赖（普通醉酒）；就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方面，被鉴定人既往有醉酒不省人事史，并有酒后违法被判刑史，此次作案虽在饮酒后，有一些现实动机，但明知饮酒后会言行失控，易肇事，却不汲取教训，放纵自己的行为，终致酒后用钉耙将韦某2头部打伤，其伤人时对危害他人行为有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事后悔恨不已，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蒋和平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侦查过程符合法律规定。
17、常住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蒋和平、被害人韦某2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蒋和平有犯罪前科。
18、医院费用清单及住院收费票据，证明被害人韦某2仅2016年6月16日至10月9日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人民币526700.88元。
19、被告人蒋和平归案后的供述及庭审供述证实了本案的起因、作案过程及作案后报警等候处理，其供述内容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关于被告人蒋和平辩护人所提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被告人应认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鉴定机构在对被告人进行精神病鉴定时，被告人已经向法医反映其喝酒有三十几年，且多次到医院戒酒并住院，但出院回家后仍不能控制自己，仍不定时会喝酒，喝酒后会滋事，并有酒后违法被判刑史。因此，鉴定机构综合被告人的平时表现，结合现场检查和卷宗材料提供的情况，评定被告人蒋和平为酒依赖（普通醉酒），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并无不当。故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和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死亡是多种因素造成的，蒋和平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只是其中一个因素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害人就诊医院医生和相关病历材料能够证明被害人韦某1案发当天入院，入院后持续昏迷，终末状态时出院；而出院证明和户口注销证明、尸体火化申请书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害人韦某1出院当天即死亡。被害人韦某1虽不是第一时间受伤死亡，但本案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医疗事故等介入因素，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亦证明被害人韦某1死亡的原因系颅脑损伤后继发感染所致，故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此项辩护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和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身患高血压和糖尿病，医疗费中可能有部分费用是用于治疗该两项疾病的，而该两项疾病的费用不该由被告人承担的代理意见，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向医院调取的被害人就诊病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和住院清单等，可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均是被害人被打伤后为抢救被害人所产生的必要费用，而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的代理意见无相关证据佐证，故此代理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和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和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蒋和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和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应予采纳。被告人蒋和平因农村亲戚之间的家庭、邻里矛盾激化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和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蒋和平赔偿因抢救韦某2所产生的医疗费人民币50万元，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抢救被害人产生的其他医疗费以及因被害人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交通费、护理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明确表示放弃，此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和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蒋和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蒋某2医疗费人民币5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宏
审 判 员 张 斌
代理审判员 郭 敏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小花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