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沪01刑终231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文刚，男，1978年9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通城县，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在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蕾，女，1990年2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宁市崇阳县，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在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陶胜英，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文刚、陈蕾犯盗窃罪、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沪0116刑初1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文刚、陈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蒋俊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文刚、陈蕾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盗窃
2017年8月1日19时许，被告人邹文刚、陈蕾经预谋，由邹文刚驾驶牌号为鄂LXXX**轿车至本区XX镇，并由邹文刚出面向证人沈某2租借了本区XX镇XX村XX号底楼一间房间，由陈蕾以路边招嫖的方式将被害人王某带至上述租借地，期间陈蕾趁王某不备，将王某脖子上的一根价值人民币7,269元金项链窃走。
二、抢劫
2017年8月4日20时许，被告人邹文刚、陈蕾经事先预谋，由邹文刚驾驶牌号为鄂LXXX**轿车至本区XX镇，由陈蕾以路边招嫖的方式将被害人曹某带至本区XX镇XX街XX弄XX号一房间内。被害人曹某发觉情况不对欲离开时，陈蕾趁被害人曹某不备抢夺曹佩戴的价值人民币17,306元金项链，被害人曹某反抗并欲抓住陈蕾，此时陈蕾大声呼喊邹文刚，邹文刚随即过去将不明液体喷射在被害人曹某脸上，致使被害人失去反抗能力。邹文刚、陈蕾抢到金项链后迅速逃离现场。
2017年8月6日，被告人邹文刚、陈蕾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的当庭指认，证人冯某、朱某、金某1、金某2、钱某、沈某1、沈某2、孟某、曾某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视频截图，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视听资料说明书，被害人王某提供的上海XX有限公司饰品换货清单一份，被害人曹某提供的涉案金项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一份、老凤祥银楼业务联系单复印件一份、银联签购单照片一份、足金项链标签照片一份，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工作情况、常住人员基本信息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文刚、陈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邹文刚、陈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夺他人财物，因被发现而当场使用暴力抢劫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邹文刚、陈蕾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文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陈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扣押的赃物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邹文刚、陈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王某、曹某相关经济损失。
上诉人邹文刚、陈蕾均提出其没有实施一审判决认定的盗窃、抢劫行为。邹文刚及陈蕾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邹文刚与陈蕾实施了盗窃、抢劫行为，理由是：没有证据证明二者具有实施上述犯罪的意思联络；涉案两条金项链价值不清、来源、下落不明，且案发时被害人是否实际佩戴该项链存疑；监控录像模糊且视频时间被调整过；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存在不合理部分。综上，本案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建议法院疑罪从无，改判邹文刚、陈蕾无罪。即使作出有罪判决，鉴于上述证据方面的因素以及二人系初犯且家庭负担较重，建议法院从轻处罚。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邹文刚、陈蕾犯盗窃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邹文刚、陈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
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本案盗窃、抢劫的事实，经查，本案的案发经过自然正常，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的报案陈述，调阅了案发时段的路面监控录像，通过嫌疑车辆最终锁定了两名犯罪嫌疑人。其二，两名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和辨认记录，证实两名上诉人即实施本案盗窃、抢劫的行为人，其中一名被害人在一审庭审上当庭作证，再次确认了盗窃其金项链的就是上诉人陈蕾。其三，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时段的路面监控录像，较为清晰的记录了上诉人邹文刚名下牌号为鄂LXXX**的轿车在2017年8月1日和8月4日下午至晚间在案发地附近的行进轨迹，其中还有嫌疑人与被害人的影像。其四、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反映，在两名上诉人的暂住处查获了陈蕾的一条粉色女式连衣裙，与被害人曹某描述其被抢时陈蕾的衣着特征一致；公安机关还在邹文刚的车内查获红色自行车一辆，与图像截屏反映的嫌疑人骑行的自行车特征一致。其五，证人沈某1等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反映，邹文刚在2017年8月1日下午曾向沈某2租借XX镇XX村XX号底楼一间房屋（即盗窃案的发生地）。反观邹文刚、陈蕾到案后的供述，两人始终否认实施了本案的盗窃和抢劫行为，且陈蕾称其案发期间从未去过金山。两人的上述供述与在案的客观证据比对，显然不具有可信性。本院认为，原审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两名上诉人共同犯罪的事实。两名上诉人到案后拒不交代犯罪事实，导致涉案物品无法追缴到案，并不影响本案盗窃、抢劫事实的认定，故对上诉人所作无罪辩解以及辩护人所作疑罪辩护，均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量刑，本院认为，两名上诉人系预谋作案，事先精心策划准备，在数天时间内以招嫖的方式流窜实施盗窃、抢劫作案，手段隐蔽，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且两名上诉人至今拒不供认所犯罪行，无任何认罪悔罪表现。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邹文刚、陈蕾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等情节综合评判，两罪并罚后决定执行的刑罚，体现了罪罚相当。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文刚、陈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邹文刚、陈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抢夺他人财物被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邹文刚、陈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强
审判员 李长坤
审判员 巩一鸣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侯文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