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民终2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289号天龙大厦5层。
负责人：王东福，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晋，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徐县远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清徐县清源镇柴家寨村158号。
法定代表人人：张文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勇，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汾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娜，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清徐县远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通货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瑞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9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冀0929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无视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责任错误。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记载，受害人为被保险车辆车上人员，发生事故时该车驾驶员宋海根属无证驾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无证驾驶属车上人员责任险免责事由，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陈述无证驾驶属于法律规定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将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加粗加黑，并向投保人提示注意该免责条款，由此上诉人已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对被保险人有效。一审判决无视这一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在没有充分调查论证之情形判决，判决存在明显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理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更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以维护法律尊严和上诉人合法权益。
远通货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车损错误。上诉人不是肇事车辆晋Ａ×××××、晋Ａ×××××号挂车的实际车主。上诉人为分期付款车辆的销售公司，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车辆转让协议、证人证言、付款证明等有效证明本起事故受害人宋海根为晋Ａ×××××、晋Ａ×××××号挂车的买受人，即该车的实际车主的证据。一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判决认定上诉人为车辆的实际车主并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错误。本案所涉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宋海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于广江承担次要责任，故应当按照三七比例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无视这一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不当，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明显显失公平。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张瑞勇辩称，一、晋Ａ×××××、晋Ａ×××××车辆的行驶证中登记的车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该车的车主、针对该车辆投保的被保险人均是远通货运公司。该货运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以及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方当事人于广江主张其损失的一审（2015）献民初字第3050号民事案件、二审（2016）冀09民终2860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中均有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及宋海根与高文华签订的转让协议，但是，远通货运公司从未让该二人参加庭审。另外，远通货运公司提供的证人作证，首先没有向法庭提交过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有的证人只是提供了证人证言没有到庭接受质询，只是在本案一审中来了一个证人宋某出庭。但该证人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与其在庭审前提交的证人证言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远通货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自己不是车主，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方当事人于广江主张其损失的二审（2016）冀09民终2860号案件的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晋Ａ×××××、晋Ａ×××××车辆的车主是远通货运公司，该判决已生效。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综上，可以认定晋Ａ×××××、晋Ａ×××××车辆的车主是远通货运公司。
二、一审法院认定远通货运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理由是因为晋Ａ×××××、晋Ａ×××××的车主是远通货运公司在明知驾驶人宋海根未取得驾驶资格下驾驶该事故车辆，是引发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存在明显且重大的过错，该过错与宋海根的无证驾驶行为相结合共同构成宋海根肇事的统一原因，其与宋海根对受害人张瑞勇构成原因力结合的侵权行为，故远通货运公司、宋海根应对张瑞勇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所以针对张瑞勇对远通货运公司的主张应该得到支持。另外，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方当事人于广江主张其损失的一审（2015）献民初字第3050号民事案件、二审（2016）冀09民终2860号案件中均认定远通货运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
三、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无效。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在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的几个诉讼中从未提交过任何证据证实其确实是在投保时已就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保险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记载于保险单中的“重要提示”部分的内容仅载明让投保人仔细阅读相关的保险条款，对该部分内容不能认定其已经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以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免责条款必须是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以及其他的明显标志的提示。但是，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中的内容根本没有约定具体的条款，也没有免责的具体条款，更没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以及其他的明显标志的提示，而保险条款仅是保险公司事先拟定的格式性条款，首先不是保险凭证，且仅凭该保险条款也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尽到了免责的提示义务。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根本没有尽到免责提示义务，应当向张瑞勇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况且，（2016）冀09民终2860号案件中已经认定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瑞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27591元；2、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9日3时30分，宋海根（已死亡）驾驶车牌号为晋Ａ×××××/晋Ａ×××××的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黄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方向149公里+994米处时，与于广江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Ｊ×××××/津Ａ×××××的重型半挂货车在慢车道尾随相撞，造成晋Ａ×××××/晋Ａ×××××车驾驶人宋海根死亡，乘车人张瑞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两车所运货物不同程度受损及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分析认定，宋海根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于广江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张瑞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瑞勇被送往河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自2015年6月9日至2015年8月19日，共71天，支付医药费180967.1元，其伤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胰腺横断伤、肝破裂、脾破裂、双侧肾挫伤、双侧肾上腺挫伤并血肿形成、多发肋骨骨折等，院外继续正规治疗，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015年9月7日，原告于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复查，花去复查费及医疗费共计668.04元。2015年11月2日，原告又进入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天，花去医疗费2774.22元，其伤经诊断为：多发外伤术后、胰体尾切除术后、脾切除术后、多发肋骨骨折，院外加强营养，注意休息，每周复查。2016年2月17日，原告张瑞勇再次进入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天，住院期间自2016年2月17日至2016年2月23日，花去医疗费1931.23元，其伤经诊断为：胰体尾切除术后胰瘘、脾切除术后，定期复查彩超及血常规。期间原告张瑞勇在山西省汾阳医院花去复查费用共计588.3元。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交通费1370元。2015年12月28日，原告张瑞勇之损伤经献县人民法院委托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张瑞勇伤残评定为八级、九级、十级、十级；误工期暂评定180-240日，护理期90-120日；临床检验腹腔引流胰腺液需继续引流，后续治疗医疗费不能客观评估，建议按实际发生额计算。原告张瑞勇支付鉴定费2000元。张瑞勇受伤期间由其妻子常青华护理。张瑞勇被抚养人有：父亲张元利，1950年7月16日生，母亲韩福梅，1953年9月16日生，张元利与韩福梅共有三个子女，分别是张瑞勇、张瑞峰、张卫萍；女儿张国秀，1998年2月10日生，儿子张国强，1999年11月7日生；张元利、韩福梅、张瑞勇均系非农业户口，常青华、张国秀、张国强为农业户口。
2015年8月4日，张瑞勇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于广江、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调解，作出（2015）献民初字第266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瑞勇医疗费共计10000元（因本次事故尚造成宋海根死亡，原告张瑞勇同意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由宋海根近亲属张小珍给其预留50000元，宋海根近亲属张小珍分得6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瑞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三、原告张瑞勇因本次事故发生的伤残赔偿金等其它损失可待鉴定后，向被告于广江、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另行主张权利。2016年4月12日，张瑞勇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原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调解，作出（2016）冀0929民初158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瑞勇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瑞勇医药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4000元；三、原告张瑞勇因本次事故再产生的损失不得再向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上述两份调解书均已生效。
宋海根驾驶的晋Ａ×××××/晋Ａ×××××车所有人为被告远通货运公司，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20万元的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提出原告提交的编号为002611588、002611584的医疗费票据有重复的部分的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两张票据虽在住院时间上存在一天的重叠，但是为原告分别在急诊科和外一科支付的医疗费用，在费用上不存在重复支出，一审法院对原告支付的上述医疗费用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对被告的该项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远通货运公司提交的据以证实宋海根为事故车辆车主的购车合同、转让协议、证人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审查认为，一、因购车合同、转让协议的签订双方高文华、宋海根均无法到庭，不能核实合同及协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在此依法不予认定；二、证人宋某出庭接受询问，其回答内容与证明中其所陈述内容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对证人宋某的证言依法不予采信；对另外两份证人出具的证明因相关人员未能到庭接受询问，亦依法不予采信；三、对于被告提交的宋海根的银行流水及电子回单，只能证实宋海根与张丽珍之间存在金钱往来关系，不能证实该款项的实际用途。综合上述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的实际车主为宋海根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结合事故认定书、车辆行驶证、沧州中院作出的判决书，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晋Ａ×××××/晋Ａ×××××车车主为被告远通货运公司。对于被告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提出其在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中均对免责条款部分作出了提示，应当认定免责条款有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被告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投保时已就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保险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第二、记载于保险单中的“重要提示”部分的内容仅载明让投保人仔细阅读相关保险条款，对该部分提示内容不能认定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了作出了提示，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未能就其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故免责条款部分不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宋海根无证驾驶晋Ａ×××××/晋Ａ×××××车与于广江驾驶的冀Ｊ×××××/津Ａ×××××号车发生碰撞，造成宋海根死亡、晋Ａ×××××/晋Ａ×××××车乘车人张瑞勇受伤，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远通货运公司作为晋Ａ×××××号车的车主，在其允许的驾驶员（乘车人）驾驶（乘坐）车辆时有义务保障车上人员的安全，尤其对车辆驾驶人员有无驾驶资格负有严格的审查义务。在宋海根没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将车辆置于由宋海根驾驶的情况之下，其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宋海根的无证驾驶行为相结合共同构成宋海根肇事的统一原因，其与宋海根对受害人张瑞勇构成原因力结合的侵权行为，故远通货运公司、宋海根应对原告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故对原告张瑞勇向被告远通货运公司主张权利赔偿，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事故责任比例，以被告远通货运公司承担原告损失的80%为宜。
同时因该起事故中冀Ｊ×××××号车也投保了相应的保险，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首先由冀Ｊ×××××号车的交强险进行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冀Ｊ×××××号车三者险与远通货运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又由于远通货运公司所有的晋Ａ×××××号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所以对于被告远通货运公司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的部分，应首先由被告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远通货运公司承担。
对于被告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提出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山西省的标准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河北省标准计算。对于被告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计算在商业险中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计算在原告张瑞勇的全部损失之中，但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冀0929民初1588号民事调解书已将张瑞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至事故三者车的交强险之中且已经履行完毕，故在本次诉讼涉及在商业险中赔付的部分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
综上所述，原告张瑞勇的损失为：1、医疗费：186928.89元（180967.1元+668.04元+2774.22元+1931.23元+58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50元/天×（71天+2天+6天）=3950元，原告仅主张3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1185元【15元/天×（71天+2天+6天）】；4、残疾赔偿金：247595元【26152元/年×20年×34%=17783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587元/年×2年+17587元/年×13年×2人÷3人+17587元/年×3年÷3人）×34%，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张瑞勇伤残等级为八级、九级、十级、十级】；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于原告因伤致残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对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30000元过高，根据事故发生情况及原告受伤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以20000元为宜）；6、交通费：1370元；7、误工费：10133元（19779元/年÷365天×210天=11380元，经鉴定，原告误工期为180-240天，一审法院酌定以210天为宜。但原告仅主张1013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护理费：5066元（19779元/年÷365天×105天=5690元，经鉴定，原告护理期为90-120天，一审法院酌定以105天为宜。但原告仅主张506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477778元，依法已由冀Ｊ×××××号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张瑞勇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给付张瑞勇50000元（因就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张瑞勇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等损失已与同一事故中死亡的宋海根亲属达成确定分配数额为张瑞勇分得5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原告张瑞勇剩余损失415778元（477778元-10000元-50000元-鉴定费2000元），依法应由冀Ｊ×××××号车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与被告远通货运公司一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别予以赔偿83156元（415778元×20%）、332622元（415778元×80%），因张瑞勇与冀Ｊ×××××号车保险公司就其在商业险中应赔付的部分已达成114000元的调解赔偿数额，这是双方对于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基于损失额定的情况，二被告应赔偿原告张瑞勇的损失为301778元（415778元-114000元）。对于该301778元，依法由被告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0万元，剩余损失101778元（301778元-200000元），依法由被告远通货运公司予以赔偿。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远通货运公司负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瑞勇各项损失共计200000元；二、被告远通货运公司赔偿原告张瑞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2394元;三、驳回原告张瑞勇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履行内容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2元，由原告张瑞勇负担385元，由被告远通货运公司负担5827元。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远通货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上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将无证驾驶机动车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故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上诉人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瑞勇20万元，并无不当。
本院作出的（2016）冀09民终2860号民事判决依法认定晋Ａ×××××、晋Ａ×××××车的所有人为上诉人远通货运公司。上诉人远通货运公司未提交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晋Ａ×××××、晋Ａ×××××车车主为上诉人远通货运公司，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上诉人远通货运公司对被上诉人张瑞勇的损失承担的赔偿比例及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清徐县远通货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5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212元，上诉人清徐县远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23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志刚
审判员 郭亚宁
审判员 高 娜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蔡一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