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民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暖荣。
委托代理人魏东明、黄丽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鹏程。
法定代理人沈阳成。
委托代理人王槐山。
上诉人何暖荣为与被上诉人沈鹏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2）金浦民初字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9日、3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暖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魏东明，被上诉人沈鹏程的法定代理人沈阳成、委托代理人王槐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沈鹏程起诉称，2010年12月28日，沈阳成驾驶GHN832二轮摩托车（车上载有沈鹏程）从花桥中学方向驶往下宅溪方向，途径郭上线花桥信用社地段时，与何暖荣驾驶的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沈阳成与其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何暖荣逃逸，致使交通事故无法认定。其曾起诉，但因证据不足而撤诉。后其登报寻找到证人，浦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新证人进行了调查，现再次起诉。请求：何暖荣赔偿其人民币63051.94元（含残疾赔偿金26142元、交通费820元、护理费4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医疗费22124.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2065.5元、鉴定费1870元）。
原审被告何暖荣辩称，沈鹏程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情况。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认定沈阳成驾驶的摩托车左侧保险杠上蓝色附着物与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驾驶室左侧蓝色油漆的红外光谱图不相同。证人沈某乙、沈某甲与沈鹏程存在亲属关系，且二人至今才向交警反映情况，故有关证言不可信。从沈鹏程提供的医疗费看，沈鹏程是自己摔伤的，本案损害不是其造成的。综上，沈鹏程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且没有法律依据，故应予驳回。
原判认定，2010年12月28日19时50分许，沈阳成驾驶浙G×××××二轮摩托车（车上载有沈鹏程），从花桥中学方向驶往花桥下宅溪方向，途径郭上线花桥信用社地段时，与何暖荣驾驶的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沈阳成、沈鹏程受伤的交通事故。沈鹏程受伤后在浦江县人民医院住院41天，其损伤于2011年7月4日经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时间2个月，营养时间1个月。2011年5月31日，浦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因沈阳成驾驶的浙G×××××二轮摩托车与何暖荣驾驶的三轮轻便摩托车是否发生接触双方说法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何暖荣曾在医院缴纳5000元医药费（已计入另案，本案不另行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浦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中载明，2010年12月28日19时50分许，沈阳成驾驶浙G×××××二轮摩托车（车上载有沈鹏程），从花桥中学方向驾往花桥下溪宅方向，途径郭上线花桥信用社地段时，与何暖荣驾驶的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沈阳成、沈鹏程受伤。结合黄某、沈某丙的询问笔录及何暖荣在医院缴纳5000元医药费等情况分析，可以认定两车相遇并引发交通事故。何暖荣认为其没有与沈鹏程发生交通事故，且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定沈阳成驾驶的摩托车左侧保险杠上蓝色附着物与何暖荣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驾驶室左侧蓝色油漆的红外光谱图不相同。因上述光谱鉴定是在双方未到场的情况下提取鉴定材料，且在公安机关准备重新鉴定时，何暖荣对于车辆的去向陈述前后不一致，故有关光谱鉴定结论不能证明讼争双方未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浦江县交警部门虽对事故责任未作出直接认定，但由于本案中发生事故的车辆均系机动车，何暖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存在较大过错，故根据本案案情，结合司法实践，酌定由何暖荣承担70%的赔偿责任。沈鹏程的合理损失为：残疾赔偿金26142元、交通费820元、护理费4403元（减去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6元（减去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54元）、医疗费22124.44元、营养费13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870元，合计60912.44元。何暖荣应承担前述损失的70%即42638.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何暖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沈鹏程各项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26142元、交通费820元、护理费44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6元、医疗费22124.44元、营养费13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870元，合计60912.44元的70%即42638.7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沈鹏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沈鹏程负担446元，由何暖荣负担93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何暖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驾驶的是三轮电动车，摩托车与电动车运行时发出的声音完全不同，受害人一方应能识别，而受害人在三次诉讼中也均称是被三轮轻便摩托车碰撞的。现行车辆驾驶管理制度未强制要求驾驶三轮电动车须取得驾驶证及须悬挂机动车号牌，公安机关对其的三轮电动车登记备案时也未发放相应号牌，且车辆未悬挂号牌与事故发生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据此认定其存在较大过错是错误的。讼争双方车辆已经公安机关鉴定，鉴定结论为样本的红色光谱图不同。鉴定机构的选择、送检样本的提取、鉴定时间的确定均由公安部门决定，其未影响鉴定，鉴定时讼争双方是否到场也不会影响鉴定结果。其的三轮车已于2011年6月3日被盗，其就此已报案，该车尚未追回，其并未隐藏车辆逃避鉴定。原先鉴定的样本尚存交警大队，故再次鉴定存在客观条件，而公安机关并未组织重新鉴定。本案有关证人系沈鹏程的近亲属，且未出庭作证。如事故发生时证人在现场，受害人也应看到而不必登报寻找。故本案证人证言不可信，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从受害人的摩托车保险杠状况及事故现场痕迹看，事故发生的撞击力很大，如受害人的摩托车与其三轮电动车相撞，其的车辆必留有撞击痕迹。事故发生次日，其即驾驶三轮电动车到交警大队接受检查，并拍照留存，但交警检查其车时并未找到撞痕，而鉴定结论也充分印证了其车未与受害人车辆发生过碰撞的事实。交到医院的5000元医疗费是其儿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到事故受害人一方的威吓而支付的，其未授意子女交纳医疗费。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沈鹏程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沈鹏程辩称，交通事故证明已认定何暖荣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三轮轻便摩托车），且根据国家标准，时速20公里至50公里，重量超过40公斤的电动车列入轻便摩托车的范畴。何暖荣于事故发生次日到花桥信用社取款5000元，并与其子到医院交纳了住院费，其中3000元交在其名下，2000元交在沈阳成名下，其并未威胁何暖荣一方缴纳医疗费。事故发生后，何暖荣未将肇事车辆开到交警队，检材是何暖荣自行拆下送去鉴定的。公安机关要求何暖荣把车开回进行重新鉴定时，何暖荣却说车已卖给了他人且未提供买受人联系方式，后又谎称车辆被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何暖荣提供了：证据一、检验结论告知单，证明浙G×××××车保险杠上蓝色附着物与其电动三轮车蓝色油漆的红外光谱图不同，即两车未相撞；证据二、浦江县公安局浦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其驾驶的三轮电动车于2011年6月3日被盗；证据三、施救费及停车费发票，证明其的电动三轮车因鉴定需要在公安机关停放68天；证据四、产品合格证及收款收据，证明其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证据五、收款收据2份，证明其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及该车在交警部门保管期间受损并进行了修理；证据六、录音资料2份，证明浦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依法制作对沈某甲、沈某乙、黄某、沈某丙、汪某的询问笔录。证据七、另案民事起诉状2份，证明沈阳成在另案起诉时自认与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证据八、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二轮摩托车碰撞后的痕迹长达8米，摩托车保险杠留有蓝色附着物；证据九、电动三轮车照片，证明交警部门于2010年12月29日对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拍摄了照片。证据十、车辆登记证明，证明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已于2010年8月11日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证据十一、另案诉讼中的证人证言2份，证明黄某、沈某丙的证言不能证实讼争双方发生了交通事故；证据十二、录音资料4份，证明鉴定检材尚在交警大队，有关鉴定情况已通知双方；证据十三、照片1张，证明鉴定检材在交警大队的现状；证据十四、上课时间表，证明其行车时间与沈阳成发生事故的时间不相符。同时，何暖荣申请沈某甲、沈某乙、黄某、沈某丙、汪某出庭作证，以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警员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本案鉴定程序及鉴定结论是否合法有效。经本院释明并要求何暖荣提供事发时其不在现场的证据后，何暖荣申请陈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不在现场。
沈鹏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检材是何暖荣提供的，其已要求重新鉴定；对证据二、五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两者证明目的相互矛盾，且均不属实；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反证事故发生次日何暖荣未将车辆开到交警队；对证据四、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本案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对证据六有异议，认为何暖荣已在另案诉讼中对该录音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八、十、十三无异议；对证据九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本身不能证明照片的拍摄时间；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十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十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人陈某的证言，何暖荣无异议；沈鹏程提出异议，认为该证人是何暖荣亲属，其证言虚假。
经审查，本院对证据一、十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讼争双方车辆是否发生交通事故应综合全案证据及案情进行认定；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院调取的受案登记表及当事人陈述，该证据可证明何暖荣于2011年6月3日以涉案电动三轮车被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警，并称被盗车辆价值为1800元的事实；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沈鹏程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亦无异议，且两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车架号为07080706T4的电动三轮车为何暖荣所有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并非正式发票，且何暖荣陈述修车前已出卖车辆，沈鹏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存异议，故本院不作认定；证据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本案事故有关的案卷材料均为为原始材料，何暖荣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事故有关的询问笔录事后经过修改，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七、八、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事故现场情况、涉案车辆状况应以交警部门勘验、调查及认定情况为准；证据十二、十三、十四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鉴于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依职权已对证人进行了询问及依法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对事故的调查处理情况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情况说明，上述证据材料均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何暖荣申请沈某甲、沈某乙、黄某、沈某丙、汪有林某出庭作证，本院不予准许。对于陈某的证言，陈某与何暖荣存在亲属关系，同时该证言仅表明事发之日晚七时许陈某在长畈村的公路边看见过何暖荣，不能证明何暖荣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不在现场，而何暖荣对于事故当晚的自述的行程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故该证据不具有何暖荣主张的事故发生时其不在现场的证明力。
二审期间，沈鹏程提供了：证据1、浦江县人民医院病员预缴款明细2份，证明何暖荣为其预缴款3000元，为沈阳成预缴款2000元；证据2、另案诉讼庭审笔录，证明何暖荣承认其儿子支付了5000元医药费。何暖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本人为受害人交纳了医疗费。经审查，上述证据结合本院调取的取款凭条，以及受害人陈述、何暖荣庭审自认事实，对于何暖荣于2010年12月29日在浦江县农村信用社花桥分社取款后，到浦江县人民医院为沈阳成、沈鹏程预交了5000元医疗费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调取了2011年6月3日何暖荣报警的受案登记表，并依据沈鹏程的申请，调取了何暖荣于2010年12月29日在浦江县农村信用社花桥分社的取款凭条。此外，浦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案交通事故处理情况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讼争双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在卷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另查明，1、浦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浦公交证字（2010）第122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事故经过：2010年12月28日19时50分许，沈阳成驾驶浙G×××××二轮摩托车（车上载有沈鹏程），从花桥中学方向驾往花桥下溪宅方向，途径郭上线花桥信用社地段时，与何暖荣驾驶的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沈阳成、沈鹏程受伤。”2、事故发生之日即2010年12月28日当晚9时许，何暖荣到浦江县人民医院看望了受害人。次日，何暖荣到浦江县农村信用社花桥分社取款后，在其子陪同下，携带水果到浦江县人民医院再次看望了受害人，查阅了受害人病历材料，并为受害人预交了5000元医疗费。3、浦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何暖荣驾驶车辆的鉴定送检取样部位为该车驾驶棚左侧铁板，该送检部位与该车车身目视有色差。
本院认为，何暖荣以浙G×××××车保险杠上蓝色附着物与其电动三轮车蓝色油漆的红外光谱图不同为由，辩称两车未相撞。但据沈阳成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不清楚两车相撞部位，其左手无名指碰到过肇事车的左侧栏板；其一审庭审时陈述与肇事车后栏板发生了碰撞；其二审庭审时陈述其手与肇事车的车厢栏板发生了碰撞，其驾驶的摩托车的保险杠和肇事车的车厢栏板的下部发生了碰撞。故本案不能排除沈阳成驾驶的车辆的保险杠与肇事车的车身栏板发生碰撞的可能性，对讼争双方车辆的鉴定采样应包含上述部位。而交警部门对何暖荣驾驶车辆的鉴定采样部位为该车驾驶棚左侧铁板，并未包含车身栏板。因此，虽然鉴定结论认定相关检材之间的红外光谱图不相同，但鉴定取样过程中当事人并不在场，事故受害人对检材取样部位亦不认可，并已在鉴定结论异议期间内申请重新鉴定，结合交警部门亦确认何暖荣驾驶车辆的驾驶棚左侧铁板即送检部位与该车车身目视有色差的情形，应认定本案红外光谱鉴定结论不具有证明双方未发生交通事故的证明力。
在此情形下，交警部门组织重新鉴定，并要求何暖荣重新提供检材，对于查明案情确有必要，何暖荣对此有义务提供。但交警部门要求何暖荣提车送检时，何暖荣对车辆去向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一审期间，对其述称的车辆去向，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审期间，其以车辆出卖给案外人张有富后又被盗为由，辩称无法提供车辆送检，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相关陈述存在诸多矛盾。表现为：1、何暖荣虽主张车辆已出卖给案外人张有富并提供了供审理参考的买卖协议等材料，但何暖荣未提供买受人联系方式供法庭核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协议确已履行。2、何暖荣称车辆买受人张有富曾到车行修理过车辆，但有关修理费却由何暖荣支付，修理费收据亦由何暖荣持有。何暖荣辩称其卖车后仍承担买受人的修车费用，不符合交易习惯。3、根据本案证据及何暖荣提供的参考材料，其所有的电动三轮车购置价为2900元，其与案外人张有富的转让价款为3500元，但其报警时陈述被盗财物价值却仅为1800元。4、何暖荣称2011年6月3日其偶遇张有富，后张有富买受的车辆被盗。但在二人同行的情况下，却由何暖荣出面报警且报警时何暖荣自称车主，而车主张有富（何暖荣称张有富是外来务工人员并以“捡垃圾”维生）未曾报警且其置自身财产于不顾而不知去向，事后其也未与何暖荣或公安机关联系，上述情形均不符合常理。同时，何暖荣诉讼期间多次向法庭作出虚假陈述，其谎称其本人未支付给受害人5000元医疗费，该款是其儿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垫付的，直至二审期间经法庭出示其本人的取款凭条后，其才承认该款系其本人自银行取款后去医院支付的。综上，本院认为，何暖荣在诉讼过程中存在不诚信行为。
本案浦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浦公交证字（2010）第122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认定，讼争双方驾驶车辆于2010年12月28日19时50分许发生了交通事故，该事故导致沈阳成、沈鹏程受伤，并确认何暖荣驾驶的车辆为电动三轮车。受害人对其主张的双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不仅提供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有关询问笔录等初步证据加以证明，而且提出了何暖荣曾看望受害人、支付医疗费等何暖荣系侵权人的合乎情理的事由。在此情形下，鉴于何暖荣在诉讼期间存在前述诸多不诚信行为，同时综合受害人难于取得发生交通事故的直接证据的情况，以及考虑到双方当事人距离本案关键证据（电动三轮车）的远近、接近该证据的难易程度等举证能力，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双方是否发生交通事故的举证责任，应由何暖荣承担。本院作出释明后，鉴于何暖荣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其不在事故现场和受害人的损害与其驾驶行为无因果关系，同时何暖荣针对受害人的主张和理由，以及其对事发后其的相关行为，也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故何暖荣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原判判令何暖荣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何暖荣的上诉请求，依据及理由欠缺，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上诉人何暖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耐萍
审 判 员 黄良飞
审 判 员 徐 晋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管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