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4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礼耀，男，汉族，1974年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祯辉，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应访，男，汉族，1986年8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明，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晔，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黎敬辉，男，汉族，1970年1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明，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晔，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永亮，男，汉族，1993年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陈礼耀因与被上诉人吴应访、黎敬辉以及原审第三人吴永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5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礼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应访、黎敬辉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25万元、违约金70万元（以12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1%计付违约金，从2016年8月1日暂计至2018年2月11日，共560天，实计至所有款项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应访、黎敬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礼耀需要履行协助变更登记，吴应访、黎敬辉才是主动进行变更登记的主要义务人。陈礼耀一直都表示愿意协助变更登记，是吴应访、黎敬辉故意制造借口、设置障碍、拖延时间，从不真正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一事，作为变更登记义务人，陈礼耀对此也是有心无力。一审判决之后，涉案纠纷依然无法得到真正解决，只要吴应访、黎敬辉不主张变更登记，陈礼耀是无法履行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的。只有判决先由吴应访、黎敬辉履行给付义务，再由陈礼耀履行协助办理变更股权登记义务，或者判决双方同时履行相应义务，才能从根本上解决本案纠纷。一审判决不合理，无法达到法律文书的执行效果及社会效果。二、吴应访、黎敬辉故意拖延支付股权转让款是造成无法变更股权登记的全部原因。吴应访、黎敬辉已经支付的85万元是分两次支付的，一次（80万元）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8月1日前支付的，一次（5万元）是在本案起诉前不久支付的，这说明吴应访、黎敬辉一直到本案诉讼前还对履行涉案协议持肯定积极的态度，应该只是其自身资金方面存在问题，而并不是因为所谓的陈礼耀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不履行协议。吴应访、黎敬辉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协议载明的违约行为，依法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三、从公司成立开始，吴应访、黎敬辉均是作为隐名股东（代持显名股东是吴永亮）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在开业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大良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某第一分公司）则是一直都由黎敬辉直接管理经营的，吴应访、黎敬辉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完全清楚是否存在所谓的“场地移交问题”的。本案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协议中并没有就场地移交问题是否存在以及如何解决进行约定，2016年1月15日前吴应访、黎敬辉支付了80万元，后在本案起诉前支付了5万元，在签订协议直至支付部分转让款，吴应访、黎敬辉一直没有提出所谓的场地移交问题。另外，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直到本案诉讼，相关的场地都处于装修状态，尚未正式投入使用，而非不能经营，吴应访、黎敬辉对此也是认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礼耀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吴应访、黎敬辉共同辩称：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根本目的是吴应访、黎敬辉受让股权，利用公司的财产开展经营。经营场地（包括场地的内装修及其他所有财产）是公司最基础、最重要的财产，没有经营场地，吴应访、黎敬辉根本无法展开经营，合同目的将不能实现。移交经营场地是合同法规定的陈礼耀必要的法定义务（附随义务），没有写在合同之中并不代表陈礼耀可以不履行该项义务，且一审判决也明确了陈礼耀有责任清点移交公司物品。故移交经营场地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应当在本案中处理。二、若不能接收经营场地（包括场地的内装修及其他所有财产），即使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吴应访、黎敬辉，吴应访、黎敬辉的合同目的仍不能实现，陈礼耀不移交经营场地的行为将构成根本违约，依法应当赔偿吴应访、黎敬辉的可得利益。陈礼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礼耀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吴永亮二审期间未作陈述。陈礼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应访、黎敬辉向陈礼耀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5万元及违约金518750元（以12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1%从2016年8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9月20日，即计算125万元×0.1%×415天=518750元），合计1768750元;2.吴应访、黎敬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吴应访、黎敬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陈礼耀将其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70%股权、吴永亮将其名下的某公司的30%股权（合计为100%股权）全部过户予吴应访（占49%）、黎敬辉（占51%）；2.陈礼耀、吴永亮立即将某公司的经营场地（地址：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南华碧鉴路1号某酒店二、三层）及承租权某公司，在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完成前先移交给吴应访、黎敬辉；3.陈礼耀向吴应访、黎敬辉赔偿某公司一直未能开业经营的经济损失10万元（实际金额以鉴定结论为准）；4.全部诉讼费用由陈礼耀、吴永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1日，佛山市顺德区某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酒店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李某某、吴永亮、陈礼耀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如下：……甲方愿意将自有产权的酒店物业出租给乙方。现双方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并由双方共同执行：第一条房屋坐落地址。甲方出租的办公室坐落地址:佛山市顺德区某酒店二、三层（作为餐饮经营使用）。第二条租赁期限。租赁期间为5年，即自2014年4月1日起到2019年3月31日止。在租赁期间，乙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中止合同并收回所租赁的酒店物业：1.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将酒店物业转租转借给予他人经营或使用的：2.乙方利用承租场地进行非法活动的，损害公共利益的；3.乙方拖欠租金累计达30到以上的。合同期满后，如甲方仍继续出租本酒店时，在与其他竞租方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第三条租金和租金交纳期限。1.房屋租赁面积共2340平方米（扣除公共使用面积），其中二层1164平方米，三层1176平方米。每月租金为人民币3万元。2.乙方特别承诺：投资不得低于人民币350万元整对酒店的外墙以及内部的餐饮等设施进行装修改造，保证整个物业的良好运营。由于乙方要投资进行全面装修施工，因此，甲方同意在装修期间（暂定半年）免收乙方租金。4.从开业第一个月起，乙方必须在每月的十号前向甲方缴纳当月的租金。如无故拖欠租金，甲方给予乙方30天的宽限期，从第30天后开始甲方有权向乙方每天按实欠租金1%加收滞纳金。第四条租赁期间房屋修繕。甲方将房屋交给乙方后，乙方在不影响租赁房屋结构的前提下进行装修及修繕，有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如乙方在租赁期满或中途撤出的，不得破坏已装修部分及房屋架构。第五条各项费用的缴纳。1.租赁的一切税金和费用，由甲方负责交纳，与乙方无关；2.水电费：由乙方自行缴纳；3.维修费：租赁期间，由于乙方责任导致租赁房屋的质量或房屋的内部设施损毁,门窗、水电等，维修费由乙方负责。4.使用该场地进行商业活动产生的其它各项费用和税金，均由乙方缴纳。第六条，在本合同签订15日内，甲方收取乙方租赁押金40万元，至合同期满，双方结清有关费用后当天，凭甲方原开具的按金收据无息退回给乙方。第七条违约金和违约责任。1.若甲方在乙方没有违反本合同的情况下，提前解除合同或整体转租给他人，视为甲方违约，负责赔偿违约金40万元。2.若乙方在甲方没有违反本合同的情况下，提前解除合同，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负责赔偿违约金40万元。3.乙方违反合同，擅自将承租场地整体转给他人使用的，应支付违约金40万元。如因此造成承租房屋损坏的，还应负责赔偿。第八条免责条件。若租赁场地因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导致损毁或造成乙方损失的，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租赁期间，若乙方因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导致不能使用租赁房屋，乙方需立即书面通知甲方，并共同解决问题。第九条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第十条，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一律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第十一条，本合同书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各存一份……。2015年12月31日，陈礼耀作为转让方（甲方）、吴应访作为受让方（乙方）、黎敬辉作为受让方（丙方）、吴永亮作为相关方（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鉴于：（一）公司基本情况：1.某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南华碧鉴路1号某酒店二、三层设立。2.某第一分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在佛山市顺德区某美食展示中心1号楼A铺首层之一设立。(二)公司实际占股情况：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四方明确确认某公司以及某第一分公司，实际均是由甲方、乙方、丙方三方合资经营，甲乙丙三方各占1/3股权，丁方实际不占有任何股份，工商登记甲方陈礼耀占股70%以及吴永亮占股30%仅仅是作为工商登记显名性质，实际上某公司以及某第一分公司的实际占股情况是：甲方陈礼耀占股1/3，乙方吴应访占股1/3，丙方黎敬辉占股1/3，丁方吴永亮占股0%。现甲方自愿退出公司，愿意将其某公司及某第一分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公司相关财产转让给乙方、丙方，乙丙方愿意受让。现甲、乙、丙、丁四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在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占有某公司及某第一分公司的1/3股权，实际已出资人民币210万元。现甲方自愿将其占某公司及某第一分公司1/3股权以210万元转让给乙方及丙方，乙方及丙方愿意受让。转股后的股权分配由乙丙丁方自行安排，甲方配合乙丙丁方办理相关工商登记转股手续，丁方也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2、乙丙方同意连带向甲方支付21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于2016年1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80万元，余款130万元于2016年8月1日前支付完毕。逾期支付的，则乙丙方须每天按欠款金额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请将以上股权转让款转入甲方以下指定银行账号：户名:卢美欢，196XXXXXXXX550，开户行：顺德农商银行大良某分行。二、有关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分担：甲乙丙丁四方明确清晰甲方转让给乙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或抵押，股权未被査封，相关债权债务已经清晰明确，乙兵丁方不得再追偿转股前甲方的相关债权债务，本协议书生效后，甲方退出某公司及某第一分公司，某公司及某第一分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包括本次转股前及以后）与甲方无关，乙丙方按股权比例分享某公司及某第一分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凤险及亏损。三、违约责任：1、本协议书一经生效，各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协议书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依照法律和本协议书的规定承担责任。2、甲乙丙丁任何一方如果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事项，由违约方承担因此造成的切责任。四、有关费用的负担：甲方承诺协助乙丙丁方办理完毕相关转让、变更手续及办理相关证件(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评估或审计、工商变更登记等)，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丙方承担。五、争议解决方式：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甲乙丙三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六、生效条件：本协议书经甲乙丙丁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各方应于协议书生效后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如果相关转股协议与此协议不同，则以此协议为准。七、本协议书一式七份，甲乙丙丁各方各执一份，公司执一份，律师所一份……。某公司核准登记成立于2014年4月20日，原登记在册股东为李某某、陈礼耀、吴永亮，2014年6月30日，在册股东变更为陈礼耀（持股比例70%）、吴永亮（持股比例30%），法定代表人为吴永亮；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某酒店二、三层。某第一分公司核准登记成立于2014年12月23日，负责人为黎敬辉；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某美食展示中心1号楼A铺首层之一。2014年12月23日，某公司向黎敬辉发出一份《分公司负责人任职书》，任命黎敬辉为某第一分公司负责人，任期3年。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吴应访、黎敬辉共向陈礼耀支付过85万元；某公司以及某第一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移交给吴应访、黎敬辉；但某公司的股东未作变更。某第一分公司至今一直由黎敬辉负责经营，但吴应访、黎敬辉至今未能进入某公司场地即佛山市顺德区某酒店二、三层开展经营活动。关于《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吴应访、黎敬辉陈述没有支付过，陈礼耀陈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陈礼耀、吴应访、黎敬辉以及吴永亮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其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记载的内容，该协议书是在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吴应访、黎敬辉以210万元的对价受让陈礼耀在某公司以及某第一分公司所持有的股权（或经营份额），对210万元股权转让款，吴应访、黎敬辉应在2016年8月1日前支付完毕，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协议各方应在该协议生效后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东的变更登记手续。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某公司至今登记的股东仍为陈礼耀、吴永亮，并非吴应访、黎敬辉，即陈礼耀并没有履行协助吴应访、黎敬辉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结合某酒店公司（出租方）与李某某、吴永亮、陈礼耀（承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某公司经营场所是从某酒店公司租来的，陈礼耀、吴应访、黎敬辉均知晓；经历多次股权变化和确认，2015年12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后，李某某、吴永亮、陈礼耀均不再是某公司的股东；而《租赁合同》记载“……在租赁期间，乙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中止合同并收回所租赁的酒店物业：1.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将酒店物业转租转借给予他人经营或使用的……”，为便于吴应访、黎敬辉正常开展经营，根据日常经验法则，陈礼耀、吴永亮应协助办理承租人的变更并办理某公司物品清点移交等手续。但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后，陈礼耀仅移交了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吴应访、黎敬辉至今未能进入某公司场地即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南华碧鉴路1号某酒店二、三层开展经营活动，场地租金一直没人缴纳。综上，在陈礼耀并没有履行协助吴应访、黎敬辉办理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也没有办理好经营场地移交手续的前提下，其主张吴应访、黎敬辉给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鉴于案涉场地从《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至今已达两年，一直未能开业经营，涉及到股东变更、场地移交、款项给付、与第三方即租赁物所有人协调等原因，吴应访、黎敬辉在此过程中也存在过错，为此，其反诉主张陈礼耀赔偿未能开业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损失鉴定程序也不必启动；而能否变更《租赁合同书》的承租主体、经营场地移交等均需要与第三方即某酒店公司协调，《股权转让协议书》也没有关于这方面的约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吴应访、黎敬辉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组织证据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礼耀、吴永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协助吴应访、黎敬辉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后吴应访持股49%、黎敬辉持股51%；二、在上述第一项工商登记完成变更之日起3日内，吴应访、黎敬辉应向陈礼耀支付股权转让款125万元；三、驳回陈礼耀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应访、黎敬辉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0359.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1150元，三项合计16509.38元，由陈礼耀承担10000元，吴应访与黎敬辉负担6509.38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应访于2018年3月14日通过邮寄上诉状的方式就本案提起上诉，该上诉状最后一页上诉人签名落款处有吴应访及黎敬辉的签名，应视为吴应访、黎敬辉共同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同一方多人共同上诉的，只预交一份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以吴应访、黎敬辉为对象出具一份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并于2018年3月18日送达至上诉状邮寄人吴应访的身份证地址，该送达为有效送达，应视为共同上诉的当事人一方吴应访、黎敬辉均已收到该预交上诉费通知书，一审法院处理程序合法，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吴应访、黎敬辉在收到法院发出的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未在7日内预交案件上诉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其二审时的诉讼地位可列为被上诉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陈礼耀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应访、黎敬辉是否应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25万元及相应违约金。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根据该协议书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吴应访、黎敬辉分两期向陈礼耀支付21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中第一期股权转让款80万元于2016年1月15日支付完毕，余款130万元于2016年8月1日前支付完毕，各方应于协议书生效后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未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履行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吴应访、黎敬辉已经按约定向陈礼耀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在涉案协议对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具体期限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陈礼耀作为涉案股权的出让方，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陈礼耀上诉主张吴应访、黎敬辉以各种借口不申请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其作为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人无法履行义务。对此，首先，陈礼耀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对其该项诉讼主张予以证明。其次，吴应访、黎敬辉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缔约目的在于取得陈礼耀的涉案股权，其主张陈礼耀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更符合合同目的及常理。最后，陈礼耀在一审期间陈述称其未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书，显然其未尽到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因此，吴应访、黎敬辉在依约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在陈礼耀配合办理涉案股权的变更登记之前拒绝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而并不构成违约，无需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出的本、反诉请求分项判决陈礼耀配合办理某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及由吴应访、黎敬辉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25万元，处理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礼耀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8.76元，由上诉人陈礼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罗 睿审 判 员 陈儒峰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