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侯刑再初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林某18，女，1962年12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闽侯县，现住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0年9月19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1年8月2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某19（别名林某20），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身份证住址福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0年9月19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1年8月2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永峰，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单某（本案被害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2月17日作出（2011）侯刑初字第3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抗诉、上诉，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单某不服本院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9日作出（2012）榕刑终字第32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某1、单某仍不服，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榕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榕刑再终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一、撤销该院（2012）榕刑终字第32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闽侯县人民法院（2011）侯刑初字第3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退赔的32561元人民币返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单某；二、发回闽侯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4年1月7日立案受理该案。2015年4月24日，本院决定对该案的刑事部分进行再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与刑事部分合并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世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单某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祥如、程云清，原审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及其辩护人暨被告人民事诉讼共同委托代理人丁永峰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刑事与民事诉讼需要合并审理，分开裁判，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原审认定，被害人程某1养猪场所处地块早年系被告人林某19父亲林某1经营的石粉厂，1996年，因福厦高速公路动工拆迁，石粉厂停产，石粉厂所属地块被闽侯县某经济管理区收回，现场留下被福厦高速公路征用后没有拆除的建筑物。后程某1在没有征得某经济管理区同意和签订协议的情况下于1996年左右在原石粉厂基础上建起猪栏，用于养殖猪等家禽。1999年7月30日，闽侯县某经济管理区将位于福厦高速公路旁一块土地共3554.75平方米的使用权转让给该村村民被告人林某19，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由于程某1和被告人林某19之父林某1系表兄弟关系，因此，林某19同意程某1在这块土地上继续养猪。2007年以来，被告人林某19为了开发该处土地用于建厂房，屡次要求程某1搬离，程某1拖延不搬，期间被告人林某19也多次通过各种渠道与程某1协商要求其搬离，并答应赔偿其搬迁的损失，但程某1始终未搬离，双方矛盾不断升级，直接导致被告人林某19、林某18等人三次纠集多人用铲车将程某1养猪场的猪栏及用于居住的双层活动房等地面建筑强制拆除，并造成猪栏内的猪等家禽死亡的事实。
1、2007年11月间，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伙同他人为了开发租给程某1养猪的该处土地用于建厂房，要求程某1搬离，程某1拖延不搬。被告人林某19、林某18等人就叫来铲车，并指挥铲车将6、7间房屋拆除。
2、2010年6月5日，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伙同他人要求程某1的养猪场搬离，程某1拖延不搬，期间被告人林某19也多次通过亲戚、朋友等各种渠道与程某1协商要求其搬离，并答应赔偿其搬迁的损失，在与程某1协商搬离未果后，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等人就纠集多人到现场，被告人林某18叫林某某将程某1家的电线剪断，叫庄某某等人看住程云清、程某2后，指挥铲车将程某1养猪场的部份猪栏强制拆除。
3、2010年7月27日，被告人林某19、林某18等人叫庄某、林某2跟程某1协商搬离。同时，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等人再次纠集多人，叫铲车到现场，并指挥铲车将程某1养猪场的猪栏及一座用于居住的二层活动房拆除，造成猪栏内的猪等部分家禽死亡。经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活动房损失达32561元。
审理期间，被告人林某19、林某18向本院预交了本案赔偿款3256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程某1、单某、程某2陈述；证人庄某、林某2、李某、方某1、方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林某6、林某7、林某8和、林某9、林某10、林某11、林某12、林某13、方某3、林某1、林某14、林某9、林某3、林某4、林某15、林某12、林某16、黄某、林某17证言；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供述；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活动板房损失价格为32561元人民币；闽侯县青口闽兴石粉厂营业执照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达32561元人民币，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的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单某经济损失达32561元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林某18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林某19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退赔的32561元人民币返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单某。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提请法庭注意，再审期间提交的物品损失鉴定与证人证言相矛盾，自行车、各种锅以及大件的物品统计起来的数量太多，不合常理，请合议庭依法认定。
被害人认为，本案被告人应当以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聚众打砸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犯罪情节恶劣，危害后果严重，并无悔罪行为，继续侵害受害人，社会影响极坏。原审原告人认为，应依法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刑再终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及（2012）榕刑终字第32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闽侯县人民法院（2011）侯刑初字第3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依法进行全案重新审理。本案原审判决、二审裁定中的刑事部分错误不当，违反法定程序，对被告人林某19、林某18量刑严重过轻，才直接影响了民事部分，应当一并进行重审、依法改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与刑事部分是紧密相连的，刑事案件理应同附带民事诉讼一并开庭审判，这便于全面查清案件事实，提高效率、节省诉讼资源。强烈要求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所有涉案财物进行评估鉴定，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和民事责任。受害人的财物损失在案件当中证据非常确凿充分，被告人在案卷供述中也已经供认，但法院在已经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却未对被告人的所毁坏的所有财物依法进行审理，导致本案中，被告人所毁坏的财物没有全部进行评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没有查清，显然违背了《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项“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审判原则。本案原本损毁价值高达上百万元的严重、恶劣刑事案件，却只追究被告人毁坏活动房（鉴定为32561元）毁坏行为的刑事和民事责任，惩处轻描淡写，难免有草率结案、放纵犯罪之嫌。应依法追究共同致害人的责任。本案涉案的地痞有四五十人，却仅追究被告人林某19、林某18的法律责任。
原审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举证的证据同原一审（2011）侯刑初字第300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认为法院原一审、二审是正确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再审诉讼请求。
被告人林某18辩称：1、产权是他们的。2、2007年拆除的是自己的宿舍，与原告人没有关系。第二次拆房只是象征性将房顶挖了一点。第三次是2010年7月27日，拆的是猪舍和活动房，没有看见家禽死亡。
被告人林某19辩称：他们与程某1是亲戚，所以才让程某1在他们的石粉厂养猪。后来程某1叫搬离，程某1一直拖着不搬。他们托了很多人做工作，2010年7月27日，双方最终达成协议，他们给程某113万元就搬离。
经审理查明，程某1养猪场所处地块早年系被告人林某19父亲林某1经营的石粉厂，1996年，因福厦高速公路动工拆迁，石粉厂停产，石粉厂所属地块被闽侯县某经济管理区收回，现场留下被福厦高速公路征用后没有拆除的建筑物。后程某1在没有征得某经济管理区同意和签订协议的情况下于1996年左右在原石粉厂基础上建起猪栏，用于养殖猪等家禽。1999年7月30日，闽侯县某经济管理区将位于福厦高速公路旁一块土地共3554.75平方米的使用权转让给该村村民被告人林某19，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由于程某1和被告人林某19之父林某1系表兄弟关系，因此，被告人林某19同意程某1在这块土地上继续养猪。2007年以来，被告人林某19为了开发该处土地用于建厂房，屡次要求程某1搬离，程某1拖延不搬，期间被告人林某19也多次通过各种渠道与程某1协商要求其搬离，并答应赔偿其搬迁的损失，但程某1始终未搬离，双方矛盾不断升级。2007年11月间，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伙同他人为了开发租给程某1养猪的该处土地用于建厂房，要求程某1搬离，程某1拖延不搬。被告人林某19、林某18等人就叫来铲车，并指挥铲车将6、7间房屋拆除。2010年6月5日，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伙同他人要求程某1的养猪场搬离，程某1拖延不搬，期间被告人林某19也多次通过亲戚、朋友等各种渠道与程某1协商要求其搬离，并答应赔偿其搬迁的损失，在与程某1协商搬离未果后，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等人就纠集多人到现场，指挥铲车将程某1养猪场的部份猪栏强制拆除。2010年7月27日，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等人再次纠集多人，叫铲车到现场，并指挥铲车将程某1养猪场的猪栏及一座用于居住的二层活动房拆除。经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活动房损失达32561元。
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林某19、林某18向本院预交了本案赔偿款32561元。在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领回该赔偿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程某1陈述：他家的猪栏建于1996年，地是某经济社的，他没有和某经济社签订租地协议，猪栏有800多平方，共二十一间.2010年6月5日14时许，他表哥林某1夫妻及林某20、林某18及女儿林某13到他房间聊天，他看到林某12在剪他猪栏和家里的电线，看到一部铲车在林某11指挥下铲他家的猪栏，他家的猪栏被铲平的事实。
2、被害人单某的陈述：2007年6月左右林某19、林某18带着三四十人开着铲车到她猪场，关牲畜的十四间房被推倒，卧室里的东西被搬出来放在空地上，死了很多牲畜，损失约三十万元，平房损失6万多元。2010年6月5日傍晚她回到猪场时发现养猪场一片狼籍，许多猪散在周围。2010年7月27日她外出回来看见活动房被人推倒了，三间猪舍也被推倒，冰箱、电脑、等家电放在雨中淋着，三次损失约100万元的事实。
3、被害人程某2陈述：2010年6月5日，他和姐姐程云清在玩电脑时突然停电了，出来看见林某19夫妇带了几十个人，林某19夫妇用手指挥一部铲车让铲车从养殖畜生的房屋侧面铲进去，他赶紧跑出去报警，回去后听他父亲说损失很大，之后他父母在活动板房旁边又临时搭建了一个养牲畜的地方。2010年7月27日他回家后发现家里的活动房和养牲畜的地方都被推掉了。2007年11月她听父母讲林某19夫妇带着二三十人用铲车将他家养殖牲畜的房屋推掉了的事实。
4、证人庄某证言：2010年6月5日，林某18叫她到程某1猪场，她看到林某1、林某18、林某19、林某11等人围着程某1商量，一会儿开来一辆铲车，林某18叫她帮忙拦住程某1女儿，林某1、林某18、林某19指挥铲车没几分钟就将程某1的猪栏铲掉了。2010年7月份的一天，林某18又叫她到程某1猪场，跟程某1商量，叫程某1搬走，林某18愿意补钱给程某1。林某18跟程某1商量赔偿多少钱，程某1说要赔偿13万元，拿到13万就同意搬走。林某19、林某18同意赔13万给程某1。之后猪栏和活动房就被铲车拆毁了。事后听说因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发生矛盾没有达成协议的事实。
5、证人林某2证言：2010年4月开始，林某19委托他跟程某1协商搬迁，他多次到程某1养猪场商量搬迁，他看过程某1猪栏里的猪：母猪三、四头，猪仔二十多头，菜猪二十多头，羊有二十几头，还有鸡鸭等。他没听程某1说猪有被压死。2010年7月底的一天，林某19叫他到程某1猪场去跟程某1调解，他到时，庄某已和程某1在协商了，程某1说林某19拿13万就搬走，林某19和林某18同意拿13万。2010年7月30日林某19叫他到青口镇李某处一起参加调解，最后商定林某19赔偿给程某112.1万元，猪等家禽归程某1所有，李某制作协议书后叫程某1的儿子过来签字，程某1儿子不同意，结果双方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在调解的时候，他有问程某1猪死了多少，程某1说母猪死了一头，羊死了一只，其它没有了的事实。
6、证人李某证言：林某19曾委托他跟程某1协商搬迁，他多次到程某1养猪场协商均未成功。2010年7月30日，他主持调解程某1和林某19的赔偿事宜，双方同意林某19赔偿程某112.1万元，牲畜归程某1所有，他制作协议书后通知程某1的儿子来签字，由于程某1儿子不同意赔偿金额，不愿意签字导致调解失败。他去程某1猪栏看过，猪栏里母猪五六头，菜猪二十多头，猪仔二十多头，还有鸡、鸭等牲畜的事实。
7、证人方某1、方某2证言：2010年7月30日，他参加李某主持的林某19和程某1的调解会，会上双方协议林某19赔偿程某1损失12.1万元，牲畜归程某1所有。通知程某1儿子过来签字，程某1儿子认为赔偿金额太少，不愿意在协议书上签字。
8、证人林某3证言：2007年的一天，他到程某1猪场，看到林某1及林某19、林某18等人在谈话，现场还有一部铲车，后铲车将猪场的工房铲掉；2010年6月5日，林某19打电话叫他到程某1养猪场，他看到林某19、林某18、林某11的妻子等人在和程某1谈话，最后没有谈清楚，林某18叫铲车将猪栏的石棉和墙头拆掉一部分，里面关的猪有跑出来；2010年7月27日他接到林某19电话叫他到程某1养猪场，他看到程某1及其女儿、林某19、林某18、林某1、林某9等人在猪场外空地上谈话，还看到程某1的活动房外放着行李、冰箱、电视机等物。之后，林某18指挥司机用铲车将二层活动房及猪栏铲除，听到程某1女儿说补偿金还没给，林某18的一个亲戚对程某1女儿说晚上会给的事实。
9、证人林某4证言：第一次是在2010年6月份的时候，见程松铨的猪栏都被拆后屋顶都塌下来，猪栏的墙都倒了，有的猪都跑出来到他的钢筋场上面来，大概有十多头，还有一些羊、鸡鸭等也都在外面的空地。第二次在2010年7月份左右，猪栏被拆后到过现场，看到空地上都跑着猪、羊等的事实。
10、证人林某5证言：程某1的猪场被人拆掉过三次，第一次和第二次他们没有帮程某1卖猪，第三次程某1委托他帮忙卖猪，他有帮他卖菜猪四十头左右，母猪十八头左右。每担比平常市场价低100元的事实。
11、证人林某6证言：2010年夏天程某1猪栏被拆后帮助卖了十几头母猪，三四十头菜猪。听说程某1的猪有被压，但没看见，不清楚。2010年1月间，程某1及其老婆到她家买了5头母猪仔，每头250元，这些母猪仔在猪场被毁坏后都卖掉了的事实。
12、证人林某7证言：2010年7月间，他见程某1的一排猪栏与一幢双层的活动房被毁坏。后帮程某1卖猪，本来每担600元，程某1只卖了500元。约卖了三、四十头猪的事实。
13、证人林某8和证言：松佺养猪场所处地块早年是林某1经营的石粉厂，1996年，因福厦高速公路动工拆迁，石粉厂停产，石粉厂所属地块被某管理区收回，现场留下被福厦高速公路征用后没有拆除的建筑物。后程某1在没有征得某管理区同意和签订协议的情况下于1996年左右在原石粉厂基础上建起猪栏，用于养殖猪等家禽。1999年7月30日，闽侯县某管理区将位于福厦高速公路旁一块土地共3554.75平方米的使用权转让给林某19，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事实。
14、证人林某9证言：2010年6月份，他看见林某18与林某19指挥他人把程某1的猪栏拆掉。7月份，林某18打电话要他到程某1猪栏，他看见程某1与女儿在活动房内，程某1问林某19的四婶13万元钱向谁要，四婶回答没得拿到她这里拿。后程某1及其女儿走出活动房，林某18指挥铲车把活动房拆掉的事实。
15、证人林某10证言：程某1的猪栏与活动房被林某18与林某19拆掉，后在林某19家铺水泥时，看见程某1一家人还住在活动房内的事实。
16、证人林某11证言：2010年6月5日他哥哥林某1叫他到程某1猪场讲和，如果讲不和就准备强行将程某1的猪栏拆掉。他到猪场后，看到林某1、林某19、林某18已经带二、三十人在猪场，程某1说没办法讲和，叫他不要管。林某1、林某19、林某18等人就围到程某1周围和程争吵，后林某19、林某18等人就指挥一辆铲车将程某1的猪栏铲掉。铲车在推猪栏时，程某1的女儿就冲过去要阻拦铲车，林某18就拦住程的女儿。程某1猪栏系当时石粉厂宿舍，高速征用没拆完后改做养猪，后期程某1用旧木料又搭盖了羊栏。林某19每年象征性收1000元租金的事实。
17、证人林某12证言：2010年6月5日和2010年7月27日，他堂姐林某18告诉他准备将程某1猪场推倒，怕电死猪场里养的猪，叫他将程某1的养猪场电线剪断，两次都是他将程某1猪场电线剪断的事实。
18、证人林某13证言：2010年6月5日她父亲林某1对她说程某1猪场那块地要解决，她和她父母一起坐三轮车到了程某1养猪场，她父亲和程某1就地的问题说了起来，她父亲说程某1不知道感恩，照顾程某1那么多年，老占着林某1家的地，后铲车来了铲倒了活动房旁边一排猪栏的后墙，大概有一半猪栏后墙被铲倒的事实。
19、证人方某3证言：证明程某1养猪场所处地块早年是林某1经营的石粉厂，1996年，因福厦高速公路动工拆迁，石粉厂停产，石粉厂所属地块被某管理区收回，现场留下被福厦高速公路征用后没有拆除的建筑物。后程某1在没有征得某管理区同意和签订协议的情况下，于1996年左右在原石粉厂基础上建起猪栏，用于养殖猪等家禽。1999年7月30日，闽侯县某管理区将位于青口镇幸福村福厦高速公路旁一块土地共3554.75平方米的使用权转让给林某19，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事实。
20、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程某1养猪场所处地块早年是他经营的石粉厂，因福厦高速公路动工拆迁，石粉厂停产。程某1在里面上班没有事做，因他们是表兄弟，为了照顾程某1生活，就让他在工厂的宿舍、办公房、机修房十四间养猪，每年象征性收1000元租金，现在他儿子要发展企业想把地收回来，程某1不搬，所以他就叫铲车将它给铲掉的事实。
21、证人林某14证言：他从1983年开始为闽侯县某经济社主任，到2002年2月离职。在其任职期间于1999年7月30日将某高速公路旁某石粉厂被高速公路征用后剩余的土地转让给林某20。当时这块地在没有被高速公路征用之前是租给林某1经营石粉厂，后被高速公路征用后，他们将剩余的杂地转让给林某1之子林某20。他们管理区都没有与程某1发生关系，也没有将该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程某1。1999年7月30日前该地块没有养猪场。林某1的石粉厂是1990年开始经营的。那石粉厂所有的地面物都是林某1自己建的，他们管理区只出租土地。1999年7月30日他们按合同规定转让给林某20的面积是3554.75平方米，按合同平面图和现在的情况区别是和原来合同上的面积相比，原来的河道被林某20填了很多，即平面图上三角尖的位置，他们几个在场测量的干部有答应赠送给林某20的事实。
22、证人林某9证言：他在拆除现场听程某1问林某19四婶说十三万元钱要向谁要，四婶说没地方拿到她这拿的事实。
23、证人林某3证言：第一次在现场看到铲车铲几间工房，程某1没有制止，其一家人还将瓦片、树木搬到猪栏边，房间没有使用也没有东西。第二次林某18指挥铲车将猪栏石棉瓦及墙拆掉一部分，猪栏被铲倒了，没看到猪死掉。其他人在场有阻止程某1女儿及儿子上前。第三次，在现场听到林某19、林某18谈如何赔偿，后林某18指挥铲车将程某1的猪栏与活动房铲掉，之前听到程的女儿对林某18等人说你们之前说好的补偿金还没给，这时林某18一亲戚说你放心吧，等拆好了，晚上会给你钱的，这部铲车铲了十几分钟将活动房及猪栏都毁掉，当时冰箱、洗衣机、电视都放在外面的事实。
24、证人林某4证言：2010年6月份看见猪栏被推倒，听说林某19叫人推倒的，第二次看到活动房和猪舍倒掉的事实。
25、证人林某15证言：林某1建石灰厂后留下的房子给程某1养鸡、鸭后又改建成猪栏的事实。
26、证人林某12证言：两次都是林某18叫他剪掉程某1的电线的事实。
27、证人林某16证言：听人说程某1本来已答应林某19赔他13、14万元，后房子被推倒后又反悔的事实。
28、证人黄某证言：看到活动房被拆后母猪死了一头，其他猪在外面，后猪被低价卖掉的事实。
29、证人林某17证言：两次看到程某1的猪栏被拆，看见猪有被压在里面，没看到猪被压死的事实。
30、被告人林某18供述：1996年，因为她家石灰厂停办，她公公林某1将原石灰厂以每年一千元的租金租给他表弟程某1养殖牲畜。2007年她家要在这块地上建新厂房，猪场上有她家原石灰厂十间工房，于是就把这十间工房推平，当时程某1一人在家，他没有对推平工房提出异议，更没有出面制止。2007年她家和程某1协商了好几次要求他搬离，但程一直不肯搬离。2010年6月5日她公公林某1联系了铲车，她堂哥林某12负责切断了电源，当时她和林某11老婆去拦程云清和程某2，但被他们挣脱跑出来报警了，那次猪栏上的石棉和墙有被毁坏。2010年7月27日她公公林某1说要将程某1的活动房拆掉，在拆房之前，她公公叫了林某11的老婆庄某、林某19的堂弟林玉泰和林玉淦一起到程某1的猪场协调这件事，他们到活动房一楼和程某1及他女儿协商补偿事宜。在我们威胁下，双方协商以12万的价格让程某1除带走随身物品外不带走其他任何东西。协商好后她和程某1的女儿开始搬活动房二楼的电脑及电视等物，之后她公公叫来铲车花了十几分钟时间就把活动房以及猪场全部铲掉的事实。
31、被告人林某19供述：程某1和他父亲林某1是表兄弟关系，他叫程某1表叔。程某1养猪场所处地块早年系他父亲林某1经营的石粉厂，1996年，因福厦高速公路动工拆迁，石粉厂停产，石粉厂所属地块被某管理区收回，现场留下被福厦高速公路征用后没有拆除的建筑物。后程某1在没有征得某管理区同意和签订协议的情况下于1996年左右在原石粉厂基础上建起猪栏，用于养殖猪等家禽。1999年7月30日，闽侯县某管理区将位于福厦高速公路旁一块土地共3554.75平方米的使用权转让给他，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他在取得该处土地使用权后，因程某1和他之父林某1系表兄弟关系，为照顾程某1生活，同意程某1在这块土地上养猪，程某1向他每年象征性交纳一千元租金。2007年以来，他为了开发该处土地用于建厂房，屡次要求程某1搬离，程某1拖延不搬。期间，他也多次通过各种渠道与程某1协商要求其搬离，并答应赔偿其搬迁的损失，但程某1始终未搬离，双方矛盾不断升级，直接导致他父亲林某1和他妻子林某18等人三次纠集多人用铲车将程某1养猪场及居住的双层活动房等地面建筑强制拆除，并造成猪栏内的猪等家禽死亡。第一次是2007年11月，他父亲林某1等人为了开发租给程某1养猪的该处土地用于建厂房，要求程某1搬离，程某1拖延不搬，林某1、他、林某18等人就将房间内的物品搬出后，指挥铲车将程某1的6间房子推掉。当时程某1在场，没有反对。这些房子都是当初石粉厂遗留下来的，后被程某1改作猪舍。第二次是2010年6月5日，林某18、他、林某1等人要求程某1的养猪场搬离，程某1拖延不搬，期间，他也多次通过亲戚、朋友等各种渠道与程某1协商要求其搬离，并答应赔偿其搬迁的损失，林某1在与程某1协商搬离未果后，林某18叫林某12将程某1家的电线剪断。林某1、林某18和他就叫了铲车到猪场，指挥铲车将程某1养猪场的猪栏顶掀掉。第三次是2010年7月27日，他、林某18、林某1等人先叫庄某、林某2跟程某1协商，他们协商后程某1同意给他13万就搬走，剩下的财产和活动房归他，他还答应拆掉活动房后程某1住旅社或是租房钱都由他付，之后林某18和程云清将房间里的电视、电脑等物搬出，林某1叫铲车开进来，林某18指挥铲车将猪栏和一座用于居住的二层活动房铲掉。7月30号村书记方某3打电话告诉他程某1到了调解中心李某处，他和林某18赶紧从福州赶下来参加调解，最后协商牲畜归程某1所有，他赔偿12.1万元钱给程某1，协议写好后叫程某1的儿子来签字时程某2嫌赔的金额太少不同意在协议上签字。取保侯审出来后拿出20万元放在文华村委作为赔偿程某1的损失，并且将程某1的旧房子装修好让其一家搬回去住，但程某1不接受的事实。
32、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活动板房损失价格为32561元人民币的事实。
33、石粉厂营业执照：证实该厂负责人为林某1，发照日期为1994.7.1等情况的事实。
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聚众打砸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的意见。经查，强迫交易罪侵犯的客体系交易对方的合法权益，且侵犯商品交易市场秩序。其侵害的犯罪对象是消费者或者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根据本案的证据，被告人行为无论从犯罪主观方面还是侵犯的客体均不符合该罪的犯罪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侵犯的客体是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以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其客观方面表现为出于耍威风、取乐等不健康动机，无故、无理殴打他人及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有公私财物等行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均不符合该罪和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构成。根据现有证据，本案被告人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从其实施的行为看，体现出被告人毁灭或者损坏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俩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聚众打砸抢是刑法第二百八十九条规定的内容，该条文规定的含义在于聚众“打砸抢”应当如何定罪处罚的问题，而非一个独立的罪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上述罪名均系公诉案件，公民个人提起刑事自诉受到相关法律的严格限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及相关辩护人提供的一份协议，因当事人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且与本案故意毁坏财物案件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认可原一审、二审判决的意见符合被告人认罪悔罪的主观意愿。其他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达32561元人民币，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审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已经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全额退赔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考虑。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造成猪栏内的猪等部分家禽死亡”的内容。经查，公诉机关虽指控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养的猪等部分牲畜死亡，但未指控数额，向法庭提供该部分证实猪栏内的猪等部分牲畜死亡的价格咨询证明不作为指控被告人犯罪的证据使用，因该罪名系数额犯，在公诉机关未指控具体数额的情况下，该部分指控的内容，属于证据不足，待后续证据充分时由公诉机关决定是否再行补充起诉，故对原审该部分的事实认定予以纠正。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1）侯刑初字第3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林某18、林某19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升正
审 判 员 郑 英
代理审判员 张海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游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