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4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义，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学，男，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由抚顺市望花创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四联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法定代表人：董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铁英，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抚顺市百合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高湾经济开发区。上诉人李德义、辽阳四联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联燃料）因与原审第三人抚顺市百合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合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5）抚东民初字第00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德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学,上诉人四联燃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铁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百合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四联燃料支付李德义225607.69元；确认李德义对百合公司的债权为30万元及李德义代位权成立；四联燃料、百合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四联燃料向李德义支付款项的数额错误。李德义提供发票两张，证明四联燃料收到百合公司煤炭合款136260.81元，据此应确认煤款为136260.81元，而不是116040.98元。短途运输费8300元应予认定，因为现场的实际情况是由专用线进入四联燃料煤炭放置场必须经过短途运输。以上两项加上已经确认的运输费81046.88元，合计225607.69元。二、应以判决的形式确认李德义对百合公司的债权及代位权的成立。四联燃料辩称：四联燃料没有收到案涉煤炭,本案与其无关，一审判决的数额也与其无关。本案代位权不成立。代位权在百合公司转让时，已经由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处理完毕，裁定驳回了百合公司的起诉。百合公司转让给李德义的债权是不成立的。四联燃料上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德义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德义、百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四联燃料与辽阳市燃料总公司虽是隶属关系，但四联燃料是独立法人单位，刘邦涛时任辽阳市燃料总公司经理，并不是四联燃料的领导，其所提货物与四联燃料无任何关系，本案应由遗漏的辽阳市燃料总公司到庭澄清事实。二、第三专用线是军、企、地方共用专用线，不能以案涉煤炭运到第三专用线认定是四联燃料收到该煤炭。三、在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抚民一终字第219号案件庭审时，百合公司称曾与时任辽阳市燃料总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分公司）经理董静洽谈过煤炭事宜（时任一分公司经理为李涛），但对已出庭的李涛和董静当庭指认并不认识，可见并未协商过煤炭价款事宜。四、一审认定四联燃料是1999年1月24日提走百合公司煤炭，而该公司在没有与四联燃料协商支付价款的情况下，一审也认定没有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向四联燃料主张过债权，百合公司在已超过诉讼时效后，于2005年10月又在未通知四联燃料的情况下，将所谓的债权转让给李德义，该转让行为无效，同时也不能作为代位权发生的基础。李德义辩称：（2006）抚东民二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四联燃料的四条上诉理由都不成立。李德义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百合公司未作陈述。李德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四联燃料给付欠款244955.78元及违约损失，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联燃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5月26日，百合公司向李德义借款30万元。2001年5月10日，百合公司给李德义写出还款计划，定于2001年5月末还款15万元，余款于2002年底还清。百合公司并未偿还借款，经李德义索要，2005年10月26日，百合公司为李德义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因1999年5月向李德义借款没有按期归还，所以愿意承担4倍银行利息，因本人无力偿还又无力诉讼，所以同意用一分公司欠付的煤款244955.78元及违约金偿还，并同意李德义代位诉讼。另查明，百合公司于1999年1月初，从鹤岗市东山矿山器材经销部购买原煤16车，计992吨。经鹤岗矿务局多种经营总公司岭北公司发往辽阳站，收货单位为辽阳石油化纤公司供销公司。但因到货后找不到收货单位，由辽阳市燃料总公司出具介绍信担保，介绍刘帮涛前往辽阳站提货，铁路部门将该笔煤炭交给燃料公司第三专用线，1999年1月24日，一分公司收到原煤710.6吨。再查明，一分公司现已改制，其原有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即四联燃料承担。上述事实有百合公司为李德义出具的借据、还款计划、情况说明、鹤岗市东山矿山器材经销部、鹤岗市矿务局多种经营总公司岭北公司出具的证明、铁路货运单、辽阳市燃料总公司介绍信、磅房收条及李德义、百合公司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明材料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审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本案李德义与百合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是到期的合法债权。百合公司与四联燃料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四联燃料收取百合公司自鹤岗购买发往辽阳站的原煤，应当支付价款，而在协商未果后，百合公司没有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向四联燃料主张债权，属于怠于行使权利，因而造成李德义债权无法实现。故李德义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李德义诉讼中对次债务的请求数额，其中原煤数量，百合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对鹤岗发货数量、发票记载数量及四联燃料检斤原煤数量记载均不一致，应按四联燃料检斤数据为准，即710.6吨，结合百合公司开具发票的原煤单价每吨163.3元，原煤价款应为116,040.98元；对于百合公司支付的铁路运费81,046.88元，李德义提供了铁路运输单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短途运输费用，李德义提供的票据既没有记载运输标的，也未记载收货单位，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次债务中四联燃料违约责任，因百合公司与四联燃料之间并无协议约定付款时间，应当根据百合公司向四联燃料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即1999年6月12日，并为四联燃料预留合理的履行期限，酌定为30日，因此，1999年7月12日之后四联燃料尚未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百合公司利息损失。本案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四联燃料应在其对百合公司的债务范围内，向李德义履行给付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联燃料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德义支付人民币197,087.86元并自1999年7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李德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0元（缓交），由四联燃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四联燃料围绕上诉请求依法申请证人刘邦涛（时任辽阳市燃料总公司经理）出庭作证。欲证明出具介绍信担保提货的经过。证人刘邦涛称，通过朋友介绍，案外人张冰有煤发往辽阳石油化纤公司供销公司，但没有送进去，煤卸在了辽阳车站货场，在货场存放一天很多钱，因为收货单位是辽阳石油化纤公司供销公司，别人提不走，让我出手续担保，我就开具了介绍信，并联系了一分公司，说朋友有点煤，放一分公司几天，后来煤运到一分公司，之后又从一分公司拉走了。本案卷宗记载的介绍信复印件与其当年开具的介绍信一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德义质证认为，证人出庭作证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同意其作证内容。证人已经证明案涉原煤进入一分公司场地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刘邦涛所述案涉原煤曾运到一分公司一节，有铁路货票、货物运单、介绍信、磅房收条等证据相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因此四联燃料关于第三专用线是军、企、地方共用专用线，不能以原煤运到第三专用线认定四联燃料收到该煤炭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邦涛称案涉原煤运到一分公司后又拉走一节，四联燃料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且百合公司不予认可，因此，本院不予认定。一审中，李德义提交了鹤岗市东山矿山器材经销部出具证明和鹤岗矿务局多种经营总公司岭北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百合公司与鹤岗市东山矿山器材经销部口头达成购煤协议，因经销部与鹤岗矿务局多种经营总公司岭北公司有业务往来，要求该公司发煤，该公司是鹤岗矿务局下属部门，根据该局要求，以鹤岗矿务局名义发运原煤16车，992吨。李德义举证目的在于证明该批原煤的购买人为百合公司,购煤992吨。四联燃料质证认为，其不清楚，与其无关。百合公司质证称，无异议，属实。因该组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且与鹤岗市东山矿山器材经销部给百合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铁路货票、货物运单相呼应，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李德义提交了铁路货票，该货票记载，案涉原煤发站鹤岗，到站辽阳，托运人鹤岗矿务局，收货人辽阳石油化纤公司供销公司，货物品名是煤，铁路运费每车5065.43元，共16车，合计81046.88元。目的在于证明运输费用。四联燃料质证称，其不清楚，没有煤的具体走向。百合公司质证称，无异议。该证据与铁路货物运单、介绍信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中，李德义提交了辽阳市燃料总公司介绍信，主要内容为：辽阳站，兹介绍刘邦涛同志等一人前去，因收货单位变名，实际找不到收货单位，货主要求提货，我公司负责经济担保。发站鹤岗，到站辽阳，收货人：辽阳石油化纤公司供销公司，请接洽。欲证明案涉原煤经辽阳市燃料总公司担保被提走。四联燃料质证称，介绍信的内容是货主百合公司找不到买方而由辽阳市燃料总公司担保提货，介绍信是以总公司名义开具的，经手人是刘邦涛，不是一分公司的经理，一分公司于1998年改为独立核算，两任法定代表人不知道案涉煤炭的情况，只能证明百合公司自己提走煤炭。百合公司质证称，无异议。因介绍信经刘邦涛出庭认证是真实的，且与本案铁路货票、货物运单、一分公司磅房出具的收条、百合公司给一分公司开具的发票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中，李德义提交了磅房收条，载明：收到鹤岗煤710.6吨，一分公司磅房。落款为检斤员，日期为1999年1月24日。四联燃料质证认为，收条没有收货人的签字和一分公司盖章，是伪造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分公司磅房其他单位也可以利用，磅房不能代替公司收货。百合公司质证称，无异议。因磅房收条与铁路货票、货物运单、介绍信、百合公司给一分公司开具的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中，李德义提交了1999年2月2日鹤岗市东山矿山器材经销部给百合公司开具的购买原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共计数量992吨，金额143840元。欲证明煤炭购买人为百合公司，购煤992吨。四联燃料质证称，其不清楚，与其无关。百合公司质证称，无异议，属实。该证据与鹤岗市东山矿山器材经销部出具的证明，鹤岗矿务局多种经营总公司岭北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铁路货票、货物运单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中，李德义提交了1999年6月12日百合公司给一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方记帐凭证）两张，发票上记载了一分公司的税务登记号，开户银行及帐号，货物名称原煤，两张发票共计数量834.42吨，金额136260.81元。欲证明案涉煤炭由一分公司提走。四联燃料质证认为，一分公司与百合公司没有签订过协议，也没收到发票，不能认定发票给谁，就由谁付款。百合公司质证称，无异议。2016年2月24日的一审庭审中，四联燃料质证称，百合公司当时将增值税发票交给了刘邦涛，没有交给一分公司，时任一分公司的经理是李涛，刘邦涛是辽阳市燃料总公司的经理。因该发票销货方记帐凭证原件在案为凭，本院对百合公司开具该发票及发票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根据该发票核算单价为163.3元/吨，因1999年1月24日一分公司磅房出具收条收到原煤710.6吨，本院认定一分公司收到原煤的数量为710.6吨。本院2007年5月14日的二审庭审中，百合公司提供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00）沈经终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向铁路法院起诉主张权利的事实。该裁定载明，百合公司因货物运输合同赔偿纠纷起诉沈阳铁路分局鞍山车务段辽阳站，该案一审认为百合公司不是原煤的发货人，也不是收货人，不是运输合同的一方，不能成为货物运输合同的诉讼主体，裁定驳回起诉。百合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该案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2016年10月18日的二审庭审中，李德义质证称，这份裁定的案由是货物运输合同赔偿纠纷，与本案中的证据相冲突，我们认为应采用本案的证据。四联燃料质证称，该裁定认为该批煤炭的发货人和收货人均不是百合公司，说明百合公司不是该煤炭的债权人，其不能作为债权人转让该笔煤炭的债权。本院认定，上述裁定可以证明百合公司起诉沈阳铁路分局鞍山车务段辽阳站，要求赔偿的事实。该裁定案由为货物运输合同赔偿纠纷，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百合公司的起诉，并未就该案实体问题作出裁判，不能据此否定百合公司系该批煤炭的权利人。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德义对四联燃料的请求权基础即主张债权的性质、该债权能否成立及其主张债权的具体金额是本院审查的重点。关于李德义对四联燃料主张债权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是债权人代位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次债务人的债权，以致债权人受到损害，是代位权成立的前提。本案中，百合公司起诉沈阳铁路分局鞍山车务段辽阳站就案涉煤炭索要赔偿，且在李德义诉四联燃料的案件中，百合公司还积极配合其诉讼，表明百合公司不存在怠于主张权利的情形，因此本案不符合上述债权人代位权的构成要件。债权转让是指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地转让给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从2005年10月26日百合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看，其以对一分公司的债权偿还对李德义的债务，虽然表明同意李德义代其提起诉讼，但实则是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李德义，以清偿其对李德义的欠款，从其意思表示看，是积极行使权利，而非怠于行使权利，且案涉债权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不可让与的情形，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因此本院认定，本案李德义向四联燃料的请求权基础为债权转让，一审认定为代位权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并相应调整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关于李德义受让的债权是否成立，即百合公司对四联燃料的债权是否成立。因百合公司给一分公司开具的发票上记载了一分公司的税务登记号、开户银行及帐号，如一分公司所述，其从未与百合公司就案涉煤炭有过接触，百合公司如何知晓一分公司具体税务及银行信息，百合公司在2007年5月14日本院第一次二审庭审中陈述，是一分公司告知其开户行等信息。且前述四联燃料称百合公司将上述发票交给了刘帮涛，刘帮涛不只是辽阳市燃料总公司的经理，一分公司是总公司的下属单位，与总公司具有隶属关系，还是本案与原煤货主联系、出具介绍信的经手人，基于刘帮涛的特殊身份，对相对方而言，其行为构成对一分公司的代理，百合公司有理由相信刘帮涛可以代表一分公司，将发票交付刘帮涛即是交给一分公司。因此，四联燃料关于一分公司是独立法人，刘邦涛不是一分公司领导，其所提货物与一分公司无关，本案遗漏辽阳市燃料总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联燃料称，百合公司从未与董静洽谈过煤炭事宜，因百合公司与刘邦涛就案涉原煤进行沟通，刘邦涛作为一分公司的主管领导，代表了一分公司，至于其与一分公司间的关系是其内部管理问题，百合公司是否与董静协商，不影响本案百合公司与一分公司权利义务的认定，因此就四联燃料的此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付款的记账凭证，是买受人付款的依据，正常情况下，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表示买卖双方商品成交。加之，四联燃料已经收到案涉原煤，却对收到案涉原煤的原因没有举证证明，其抗辩原煤又被拉走一节亦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四联燃料没有完成举证责任。虽然百合公司与一分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合同，百合公司以铁路货票、货物运单、发票等主张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又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因此，百合公司与一分公司间原煤买卖合同成立。现一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付款义务，因此百合公司对一分公司的债权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债权转让自通知债务人时才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债务人享有对抗受让人的抗辩权，但不影响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本案债权受让人李德义直接起诉债务人四联燃料，且原债权人百合公司到庭予以认可，该起诉行为能够产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果，至此债权转让对四联燃料发生法律效力。作为债务人四联燃料应向受让人李德义承担相应的清偿义务。关于上述债权的具体金额。因案涉原煤的单价为163.3元/吨，数量为710.6吨，本院确定案涉原煤的货款为163.3元/吨×710.6吨=116040.98元。李德义关于煤款为136260.81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鹤岗市东山矿山器材经销部给百合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发票金额共计143840元。由此判断，百合公司给一分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不包括运费，因此运费应当另行计算。根据铁路货票记载铁路运费为81046.88元。关于李德义上诉主张的短途运输费8300元，因记载该笔费用的辽宁省辽阳市全国联运行业货运统一发票的开单日期为1999年5月21日，且只记载了付款单位百合公司及收费项目、金额，并没有收货单位、发站、到站、货物名称等详细信息，结合一分公司收到原煤的时间是1999年1月24日，无法证明该货运发票与本案有关，因此李德义此节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一分公司收到发票后，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应当赔偿逾期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以百合公司给一分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作为付款时间，预留30日的合理履行债务的期间，认定自1999年7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四联燃料诉讼时效的抗辩，不符合程序要求及本案实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德义、四联燃料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李德义债权的性质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9元，李德义负担997元，免于收取，辽阳四联燃料有限公司负担4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 潘力审判员 王     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