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3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康灵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南二环西路4099号。
法定代表人：严绍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巧，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胜伟，男，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华根，男，197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燕，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帅，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兰溪市兰江街道上园路546号（何村办公楼五楼）。
法定代表人：徐富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辉，公司法务。
上诉人浙江康灵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灵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胜伟、应华根、原审被告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顺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灵电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个工程工程款的结算一定不是一个单方行为。一审法院在我公司与富顺建设公司就工程款提出质疑的情况下单单以一方主张，并且仅仅是一个数字，没有具体的单价、面积以及计算方式，就认可了本案的工程款，显然对关键事实认定过于草率，据此作出的判决证据不足，严重缺乏事实依据。2、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有条件的。2014年11月4日协议书第4条：现由于丁建华失去联系，后续工程款待丁建华核实后，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在此协议中，我公司并未明确承担付款义务。2015年6月的工作方案注明：具体金额以决算为准。一审法院认为该内容涂改经由富顺建设公司盖章确认，对该方案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基于富顺建设公司在庭审中对工程款的抗辩意见，我公司认为，将富顺建设公司的盖章行为理解为对“具体金额以决算为准”这一内容的确认更加符合客观事实和生活常理，法院将盖章行为作为对涂改内容的确认显然是错误的。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要修改合同，需经合同各方当事人协商同意并在更改的地方签字（盖章）按印，否则，该内容无效。因此，2015年2月6日的工作方案中“其余工程款：叁拾伍万壹仟柒佰玖拾叁圆整（351793元），由甲、乙双方协商结算并支付给丙方”，该内容无效。未经核算的工程款，我公司无需承担支付义务。
蒋胜伟、应华根二审中辩称，一、康灵电器公司已与我方及富顺建设公司对尚欠的工程款进行过结算并且已经过各方确认，对于确认的金额各方在签字盖章后不仅在各当事人处留有原件，并且在第三方政府机关即金华市婺城区劳动监察大队处亦留有原件，一审法院亦向监察大队调取了该两份原件，经核实均有康灵电器公司的盖章确认，内容亦与我方提交的原件内容一致（包括划去的内容部分）。因此康灵电器公司上诉称未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二、康灵电器公司系恶意拖欠工程款，该工程款欠款时间已长达近三年，若其认为金额有误，完全可以在此期间重新进行结算并提交正确的工程款金额。
富顺建设公司二审中述称，同意康灵电器公司上诉请求与理由以外，补充：1、我方认为原审法院在庭审中没有查清丁建华作为案涉工程的身份，根据庭审查明及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丁建华是该工程承包人，是挂靠我公司，单独作为施工人进行施工。而不是原审认定的职务行为。2、根据原审中蒋胜伟、应华根的陈述，其谈判业务、结算价格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都与丁建华实际发生，与我方公司没有直接的谈判、付款的相关过程。假如本案根据丁建华出具的结算单余款还有35万多元，原审就认定我公司和康灵电器公司承担35万多元的工程款欠妥，为此，我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款未经结算，35万元工程款理应结算以后才能支付。
蒋胜伟、应华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灵电器公司、富顺建设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351793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2.由康灵电器公司、富顺建设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3.由康灵电器公司、富顺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顺建设公司系康灵电器公司厂房、宿舍楼建设工程的承包人。丁建华为富顺建设公司该工程的承包项目经理。2013年6月1日，丁建华与蒋胜伟、应华根签订《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为浙江富顺建有限公司丁建华，乙方为蒋胜伟、应华根，甲方将浙江康灵电器有限公司厂房、宿舍楼脚手架工程委托乙方施工，脚手架包工包料；承包价格为51.00元/㎡，建筑面积按工程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厂房按单幢第一层完成付单幢总工程款的40%，结顶支付总工程款65%，拆架同时支付总工程款85%，余款在架子拆完三个月内付清；宿舍楼按单幢每二层付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65%结顶支付总工程款70%，拆架同时支付总工程款85%，余款在架子拆完一个月内付清；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蒋胜伟、应华根进行了脚手架工程的施工。2014年11月4日，蒋胜伟、应华根及油漆工程包工头与康灵电器公司、富顺建设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方关于康灵电器公司第一期工程建设项目工人工资达成协议，现由于丁建华（承包项目经理）失去联系，后续工程款待丁建华核实后，由康灵电器公司、富顺建设公司双方协商处理。2015年2月6日，三方当事人签订《关于支付康灵电器有限公司第一期项目工人工作方案》一份，该工作方案载明：“甲方：浙江康灵电器有限公司，乙方：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丙方：蒋胜伟（架子班）、应华根（架子班）。根据三方2014年11月4日协议，甲方乙方已将款项打入金华市婺城区劳动监察大队账户；现根据2014年11月4日协议，支付架子班工人工资17万元；丙方确保准确发放至每一位工人手中；其余工程款351793元由甲、乙两方协商结算并支付给丙方；三方不得反悔。”康灵电器公司、富顺建设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也未对其余工程款进行协商结算，蒋胜伟、应华根催讨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蒋胜伟、应华根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富顺建设公司辩称丁建华无权代表其与蒋胜伟、应华根签订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书，但根据2014年11月4日的协议书，可以表明丁建华系富顺建设公司在康灵电器公司厂房、宿舍楼建设工程的项目经理，故丁建华与蒋胜伟、应华根签订该协议属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富顺建设公司承担。对于尚欠蒋胜伟、应华根的工程款，2015年2月6日的关于支付康灵电器有限公司第一期项目工人工作方案已进行结算，为351793元，康灵电器公司、富顺建设公司称该金额并非结算金额、尚欠工程款至今未结算无事实依据，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康灵电器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自愿在该工作方案中承诺尚欠工程款与富顺建设公司协商结算并支付给蒋胜伟、应华根。但康灵电器公司、富顺建设公司至今未出具协商结算结果，应先共同向蒋胜伟、应华根支付尚欠工程款。蒋胜伟、应华根请求康灵电器公司、富顺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康灵电器公司、富顺建设公司向蒋胜伟、应华根付款后可再行内部结算。对于工程款支付时间，因无法判断工程进度，故不能按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计算，事后三方亦未对付款时间作出约定，蒋胜伟、应华根主张从2015年2月6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调整为从起诉之日起算。根据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约定，富顺建设公司应承担蒋胜伟、应华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但该律师费向康灵电器公司主张没有依据，3000元律师费应由富顺建设公司负担。综上，蒋胜伟、应华根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康灵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蒋胜伟、应华根工程款35179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2016年3月2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由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胜伟、应华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三、驳回蒋胜伟、应华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11元（已减半收取，蒋胜伟、应华根已预交），由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康灵电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11月4日的《协议书》，丁建华系富顺建设公司在康灵电器公司厂房、宿舍楼建设工程的项目经理，其有权代表富顺建设公司与蒋胜伟、应华根签订《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书》。再根据2015年的《关于支付康灵电器有限公司第一期项目工人工作方案》，富顺建设公司、康灵电器公司与蒋胜伟、应华根确认未支付的工程款为351793元，富顺建设公司、康灵电器公司承诺付款，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将上述工程款支付给蒋胜伟、应华根。康灵电器公司上诉称协议中注明具体金额以决算为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22元，由上诉人浙江康灵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旭
代理审判员 李 茜
代理审判员 虞 行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