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中刑一初字第0002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女，生于1970年3月17日，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程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女，生于1994年1月15日，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程某某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乙，女，生于2002年4月8日，汉族，学生。系被害人程某某幼女。
共同诉讼代理人王某，陕西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来博，男，生于1991年1月21日，汉族，农民，小学文化。2014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牛某某，陕西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某某，陕西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刑诉（201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来博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程某甲、程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孟庆忠、代检察员穆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程某甲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人陈来博及其指定辩护人牛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份，被告人陈来博通过QQ聊天结识洛南县高耀镇双关村村民程某甲，二人随后发展为恋人关系。2014年农历正月，程某甲经人介绍与他人订婚，并不愿再与陈来博来往，但陈来博仍多次设法与程某甲联系，在得知程某甲与他人订立婚约后，陈来博曾追至程某现男友家中，被人赶走，陈来博由此怀恨在心。
2014年5月14日，陈来博从西安赶至洛南县三要镇三要街，次日在当地购买斧头一把并随身携带，被群众发现并举报，三要镇派出所民警将陈来博带回所里进行思想教育，没收其持有的斧头，并于当晚派车将陈来博送至洛南县城安排住宿，嘱其16日离开。5月16日中午，陈来博再次在洛南县城购买斧头、匕首等作案工具后，乘车到洛南县高耀镇双关村，20时许，陈来博将上述作案工具随身藏匿后来到程某甲家，要求与程某甲恢复恋人关系，遭到程某甲拒绝，程某甲之父程某某亦劝说陈来博离开，陈来博随即从腰间取出斧头朝程某某头部猛砍数下，致程某某倒地后，陈来博又持斧头朝程某甲的头面部砍击，当斧头被程某甲夺下后，陈来博又从裤兜中掏出匕首，在程某甲的颈部捅刺，后在程某甲的反抗下，陈来博丢弃作案工具逃离现场。程某某、程某甲被群众送往洛南县医院救治，2014的6月16日，程某某因治疗未好转出院，同年7月4日，程某某死亡。经鉴定：程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如斧头）砍伤头部，致脑挫裂伤死亡；程某甲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面部、颈部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陈来博作案后拨打110报警，并于当晚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程某甲的陈述、证人程某乙、张某甲、张某乙、何某某、杨某某、惠某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来博不能正确对待情感挫折，持斧头、匕首行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应依法追究陈来博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2、要求陈来博赔偿因程某某死亡所产生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0012.97元，赔偿程某甲受伤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884.68元。
被告人陈来博当庭辩解，其没有杀害程某某的想法，仅是想把程某某砍伤。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陈来博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1、被害人程某某死亡时呈舟状腹，不排除营养不良而致死亡的合理怀疑。2、被害人程某某出院后停止治疗，量刑时应充分考虑停止治疗这一介入因素。3、被告人犯罪系感情受挫后一时冲动而为；以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表现良好；具有自首情节，故应对被告人应按照“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予以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份，被告人陈来博通过QQ聊天结识了家住洛南县高耀镇的程某甲，二人随后发展为恋人关系。2014年农历正月，程某甲经人介绍与他人订婚，并不愿再与陈来博来往。陈来博多次设法与程某甲联系，在得知程某甲与他人订立婚约后，遂心怀不满，产生报复程某甲之念。
2014年5月14日，陈来博来到洛南县三要镇，次日晚在当地购买一把斧头并随身携带，公安民警接群众举报后没收其斧头，对其进行思想教育，并送其至洛南县城安排住宿，嘱其16日离开。5月16日中午，陈来博再次在洛南县城购买斧头、匕首等工具。晚8时许，陈来博将上述工具随身藏匿后来到程某甲家，要求与程某甲恢复恋人关系，遭到程某甲拒绝，程某甲之父程某某劝说陈来博离开，陈来博随即从腰间取出斧头朝程某某头部猛砍数下。致程某某倒地后，陈来博又持斧头朝程某甲的头、面部砍击，当斧头被程某甲夺下后，陈来博又从裤兜中掏出匕首，在程某甲的颈部划割。之后在程某甲夺刀反抗下，陈来博丢弃作案工具逃离现场。程某某、程某甲被他人送往洛南县医院救治，程某某因治疗效果不佳，于2014年6月16日出院回家。7月4日，程某某死亡。经鉴定：程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如斧头）砍伤头部，致脑挫裂伤死亡；程某甲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面部、颈部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陈来博逃离程家后拨打110报警，后向赶来的公安民警投案。
程某某住院治疗60天，支付医疗费30855.48元。程某甲住院治疗92天，支付医疗费20564.68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110接警信息、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于案发后报警并投案。
被害人程某甲陈述证明，2011年底，她在西安上卫校时通过上网和陈来博认识，后发生关系并同居。2014年正月，她和家里给介绍的男朋友王某定婚。5月16日晚上8点半左右，她和父亲及妹妹在家看电视。陈来博要进来，她父亲不让进，陈来博看到她后强行进来，到她住的房间。陈来博问她为啥不和他联系，她说为啥要联系。陈来博要喝水，她给倒了一杯水，后来她妹就出去了。陈让她出去，她不出去，他父亲让他走。陈来博又问她是不是把家看了，她说就是，他还问她到底想清楚了没有，到底选择谁？她说“我原来没有选择你，现在也不会选择你的。”陈后来就把她房间门关了，陈来博把包放到床上后，站在小房门口，她当时坐在床边，他父亲站在二人中间。陈来博不知从哪儿拿出斧头，用斧头在他父亲身上砍了几下，他父亲被砍后倒在地上，头上流血。陈来博又扑到她跟前，用斧头在她头部砍了几下，把她砍倒在床上，她用右手夺斧头，陈不知又从哪里取出一把刀子，用刀子在她的左脸部刺了一下，又在她的脖子上划，她又用左手夺刀，手被划伤了。她就给陈说：“求求你，救救我爸。我选择你。”陈来博说已经晚了，还说今天先放过她，还会来找她的，然后就把她一推就走了。
证人证言
（1）证人程莲（12岁，被害人程某甲之妹）证言证明，今天晚上8时许，她和她父亲、她姐在西间屋里看电视。她爸见院子有个人就出去看，她姐程某甲也跟着出去了。不一会，他（她）俩同一小伙进来了，那小伙她认识，是她姐以前的男朋友，来过她家。小伙来时带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和一个格子单肩包。刚进来时说话还比较和气，小伙问她姐同意不同意，她姐说不同意，小伙让她姐再考虑，她姐说不用考虑。他爸对那小伙说：“算了，算了，过去的事就让过去算了。”那小伙说他不和她爸说，只和她姐说。她见小伙很凶，她有点害怕，就跑到屋后面去了。她听见小伙和她姐高声吵架，就回去看，刚走到台阶上，那小伙空手从屋里跑出来朝公路方向去了。她去追，没追上就往回走。这时，她姐满脸是血的跑出来高喊：“救命。”她跑回家，见她爸躺在西间屋床边的地上，头部流血。地上扔了一把匕首，她爸不远处的地上还扔着一把斧头。她就跑到邻居张云生家，给张云生说他爸被人用斧头砍伤了，又跑到村医家说了情况。后她姐和她爸被送到医院去了，之后派出所民警也就来了。她姐正月和当地的王某经人介绍定了婚，一直来往，关系很好。
（2）证人张新斌（双关村村医）证言证明，5月16日晚上8点多，程某某的二女儿程莲来他家说，他爸被人拿斧头砍了，让他赶紧上去。他到程某某家，见程某某倒在西间靠桌子的地上，头边地上流了很多血。程某甲站在她爸跟前，手捂着脸，脸受伤了，他问程某甲咋了，程某甲说被以前的男朋友砍了，山阳人。后来，派出所的同志在路边将那小伙逮住了。
（3）证人张锐锋（又名张云生）证言证明，5月16日晚上8点半左右，程莲来他家说她爸叫人杀了，在屋内地上躺着。后他找到村干部何生锋一起去看，见程某某在地上躺着，头部流血，程某甲头部也有流血，地上有一把斧头。之后，二人就被送到医院去了。
（4）证人何生锋、杨生民证言证明，程某某头部受伤、程某甲面部受伤的样子。
（5）证人马麦锁（商店老板）证言证明，公安人员带到他店里的小伙他认识，小伙前两天中午在他店里买了一把小手电筒、两包烟和一卷胶布。
（6）证人惠永洛（汇通日杂商店老板）证言证明，公安人员让其辨认的斧头他曾进过十把，现在店里还有一把。公安人员带到他店里指认的小伙在前两天中午到店里花20元钱买过一把斧头，他有印象，该人个子不高，瘦瘦的。
（7）证人吕某某（被害人程某某之妻）证言证明，6月15日医生说程某某已经不行了，脑组织坏死了，治疗也没有多大希望，让出院。出院后病情一天不如一天，于7月4日死亡。
（8）证人雷雨证言证明，2014年5月14日晚上陈来博入住他家开办的招待所，15日一整天都呆在房间内，5月15日晚上出门回来后拿了把斧头。他看该人精神怪怪的，就打电话报警。
（9）证人容伟、王琦、沙涛（三要派出所民警）证言、扣押清单证明，5月15日晚，容伟、沙涛及所长李恩明将陈来博带回所里，经了解陈来博因其女朋友程某甲与其分手，思想想不通，准备再去找程某甲，经过三个小时的思想陈疏导，陈来博表示已想通。考虑到晚上县城没有车，所长又安排他住在洛南禹门宾馆，再三叮咛其天明后离开洛南，陈来博答应。后他们一行人连夜返回所里。陈来博携带的斧头被扣押。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洛南县高耀镇双关村磨子沟二组程某某家。由西向东第二间房间为卧室。卧室床上有一黑色双肩包，地面上有片状血泊和点状血迹、一木柄斧头、一单刃刀，斧头的柄部和头部粘附有血迹，单刃刀刃部粘附有血迹。堂屋及房阶地面上亦有点状血迹。公安机关对斧头、单刃刀、现场的血迹予以提取。
5、程某某、程某甲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证明，对程某某急诊检查后，2014年5月17日入院，入院后在全麻下行颅脑清创缝合，术后恢复不佳，失语，右侧肢体偏瘫，大小便失禁。6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组织挫裂伤、开放颅骨骨折、偏瘫、失语、头皮裂伤、失血性贫血。治疗效果：未愈。建议尽快转上级医院医治。
程某甲头皮3处裂伤，其中2处4厘米，1处6厘米，均全层断裂，伤及颅骨外板。左侧面颊部6cm皮肤裂伤，深约5cm。颈部一长约12cm锐器伤。5月16日入院，8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处头皮裂伤、颅骨外板骨折、左侧颜面部贯通伤、左侧咀嚼肌断裂、颈部皮肤损伤、左侧胸锁乳头肌断裂、双手皮肤裂伤、面颈部皮肤裂伤瘢痕形成、左侧腮腺导管瘘。
尸检笔录、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程某某尸长164cm，营养差，全身消瘦。右臀部褥疮形长。左右膝前分别有2处皮下点片状毛细血管出血。颞部、顶部有5处长度在2厘米至9厘米不等的愈合瘢痕，左颞顶9×0.3cm愈合瘢痕处的颅骨凹陷。解剖后，左颞顶部颅骨有8×2cm缺失，脑组织溢出。左面部颅骨有3×2cm骨折片，左颞顶部骨折线向额部延伸。锯开颅骨，左颞顶部脑组织有8×4cm挫裂坏死液化区，深达基底部。尸检中提取死者心血，经检验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及安眠镇静类药物。鉴定意见：死者程某某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如斧头）砍伤头部，致脑挫裂伤死亡。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明，程某甲的伤势。鉴定意见：程某甲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面部、颈部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
8、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陈来博外套上、短袖上、裤子上、鞋上、手机上血迹，现场提取单刃刀上、单肩包上血迹来源于程某甲的可能性为99.9999%。现场提取的斧头上血迹、斧柄夹缝处血迹分别来源于程某甲和程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现场提取的编号为4血迹来源于程某甲的可能性为99.9999%，现场提取的编号为5和6的血迹来源于程某某的可能性为99.9999%。
9、指认笔录证明，陈来博对其5月16日购买斧头、手电筒的商店及作案地点分别进行了指认。
10、物证斧头一把、匕首一把，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斧头系其砍击程某某、程某甲所用，匕首系其划割程某甲所用。
11、山阳县公安局户垣派出所证明一份证明，陈来博在该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12、医疗费票据证明，程某某医疗费为30855.48元，程某甲医疗费为20564.68元。
13、户籍证明信、高耀镇双关村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
14、被告人陈来博供述，他和程某甲于2011年7月通过QQ聊天认识，后来就经常聊天。他当时在西安打工，程某甲在洛南卫校读书。8月，他从西安赶到洛南和程某甲见面，后在洛南呆了一个月，中途他把程某甲带回他家。后来程某甲到西安上学，他从新疆打工回来又回到西安打工，后二人就在招待所同居了，在后来的日子里每到周末他（她）们就住在一起。二人一直交往到2013年农历12月25日，程某甲要回家，他送程某甲到班车上。程某甲回家后他二人就通过QQ联系。2014年农历正月18日，他给程某甲打电话，程某甲说她正月28日去西安，并说到西安后去找他。从那天后他再给程某甲打电话，她就不接了，发短信也不回，QQ留言也不理。农历正月29日，他去程某甲家，在向邻居打听程某甲时，邻居说程某甲正月26日已经看了个婆家。他听到这个消息后很生气，很想不通，程某甲和他一起曾怀孕三次，2013年底回家前已怀孕六个月。5月14日他坐车到洛南三要街，找了个饭店住下，第二天晚上在街上买了把斧头，带回饭店，后来派出所的人从他住的房间把他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给其做思想工作，后来派出所人把他送到县城登记旅社让他住下，并让他第二天回家。5月16日他从住宿的旅社出来准备到程某甲家去，他到洛南县城馒头山烧香后，在山下不远的一个五金店里买了把斧头，又在另外一家商店买了把匕首，共花了25元钱。他想，先好说，如果能挽回程某甲就啥事情也没有，如果挽回不了，就杀了她和她家人，然后自杀。下午，他坐去高耀的班车下车后，整理了程某甲给他写的信以及医院的一些东西。之后，他步行到程某甲家，程某甲和她爸、她妹三个人在家看电视。他要进屋，程某甲他爸不让进，说话间程某甲出来了，他进到屋里程某甲住的房子。他问程某甲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不和他联系？程某甲没说话，程某甲他爸说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算了。程某甲他爸一直想赶他走，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也没有说过分的话。他还问程某甲到底选择谁？程某甲说她无论选择谁也不会选择他。他对程某甲说，你考虑好，程某甲说她考虑好了。这时候程某甲她妹子出去了，他就起了疑心，害怕出去叫人。他就上前将程某甲住的那间房子门一关，房间内只剩下他、程某甲和她爸三个人，他取出进门时别在腰间的斧头，用斧头在她爸头上砍连续砍了几下，她爸当时就倒在地上。程某甲从床边站起来后，他又用斧头在程某甲头上砍了一下，程某甲夺她的斧头，他又用斧头在她脸上砍了下，程某甲用手抓住斧头不放，他夺不下斧头，程某甲当时就倒在床上，他就掏出他右裤兜里的匕首，用匕首在程某甲脖子的部位划了几下。程某甲又从床上起来，他继续夺她手上的斧头，没有夺下来，害怕来人了就走不了，就不夺斧头了。程某甲这时说选择他，让他救她爸。他说现在已经晚了。当时程某甲他爸倒在地上不吭声，他砍的比较重，程某甲当时还能走。他开门后往外跑，程某甲他妹子从后面撵他，他躲过她妹子后就用自己的手机打110报警，说他把人杀了。110接警的人问明情况后让他在原地等着，后来警车来了，他就走到警车跟前上了警车，被带到派出所。他以前听程某甲说她爸叫程红全，真实名字他不知道。程某甲抛弃了他，重新找了对象，还多次打掉他的孩子，他就想把程某甲和她妈杀了，因为他觉得程某甲她妈把他和程某甲的事搅得不能成。但他到程某甲家里，程某甲她妈不在家，程某甲说话又很绝情，他就想把程某甲和她爸杀了。他只在她爸头上砍了，当时想把他砍死算了。把程某甲她爸砍倒后，砍程某甲时，他心软了，没有使多大劲，手有种不听使唤的感觉。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来博不能正确对待恋爱挫折，为报复泄愤持斧头猛砍他人头面部，并持匕首划割他人颈部，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成立，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予惩处。陈来博作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自首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事先准备斧头、匕首，在挽回恋爱被程某甲拒绝的情况下，用斧头砍击程某甲之父程某某头面部，其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述想把程某某砍死，结合其主观故意，以及使用的作案工具、砍击部位、用力程度、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等方面评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辩解其没有杀害程某某的目的之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事先购买作案工具，并有计划地实施犯罪，系有预谋的犯罪，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一时冲动而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法医鉴定意见表明被害人程某某系脑挫裂伤死亡，故对辩护人提出不排除营养不良死亡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4、被害人程某某系被被告人砍伤后住院治疗无果而死亡，被害人是否得到后续治疗，不能成为减轻被告人罪行之理由，故以被害人未得到后续治疗为由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因恋爱矛盾引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故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来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陈来博应赔偿程某某医疗费30855.48元，误工费30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600元、丧葬费24426.5元，合计62781.98元；程某甲医疗费20564.68元、误工费8200元、护理费8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营养费1640元，合计41064.68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事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一款、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来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作案工具斧头一把、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被告人陈来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程某甲、程莲经济损失103846.66元（程某某医疗费30855.48元，误工费30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600元、丧葬费24426.5元；程某甲医疗费20564.68元、误工费8200元、护理费8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营养费1640元）。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程某甲、程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晓建
审 判 员 刘立新
代理审判员 庞 娟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