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锦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东莞市寮步镇岭厦致富街60号。
法定代表人：占小峰。
委托代理人：王建伟，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世伟，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法律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鑫永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东莞市黄江镇大冚村安康路。
法定代表人：张华刚。
委托代理人：唐淑萍，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锦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鑫永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永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永刚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鑫永刚公司与锦固公司于2011年12月13日签订模具加工合同，约定鑫永刚公司按锦固公司的要求制作两套模具，锦固公司按双方确定的单价向鑫永刚公司支付加工款。锦固公司验收了模具，但未依约向鑫永刚公司支付加工款。故鑫永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锦固公司支付加工款50000元及利息375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锦固公司承担。原审庭审中，鑫永刚公司明确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从送货之日即2012年2月1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至清偿之日止。
锦固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鑫永刚公司诉请没有依据。双方对模具加工进行过洽谈，但双方并没有形成加工协议，鑫永刚公司更没有送货至锦固公司处。根据鑫永刚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与报价单的货物名称并不一致，鑫永刚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鑫永刚公司向锦固公司送货。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鑫永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12年2月12日永昌塑胶有限公司送货单，显示送货名称为11127×11001模具、11128×11002模具、顶杆、吊环，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唐凤菊、周XX并加盖“锦固实业有限公司专用章”。鑫永刚公司主张永昌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是一家香港公司，与鑫永刚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两个公司存在送货单混用的情况，在本次交易中，鑫永刚公司委托永昌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代鑫永刚公司向锦固公司交付定作模具，并经锦固公司处员工唐凤菊、合作人周XX签收并加盖了锦固公司公司公章。鑫永刚公司另提交了永昌塑胶有限公司的公司注册证书及委托书拟予以佐证。锦固公司主张永昌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是在香港注册的公司，鑫永刚公司委托其代为送货与常理不符，经手人唐凤菊不是锦固公司处员工，周XX不是锦固公司方的股东，送货单中的专用章锦固公司也未使用，并主张该送货单为鑫永刚公司伪造，对2012年2月12日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鑫永刚公司另向原审法院提交2012年2月23日、2月26日、3月11日的三份送货单及一份报价单，拟证明鑫永刚公司在2012年2月12日开始向锦固公司交付模具，因模具有试用、调试、改动的特点，涉案的模具曾交付后又返回然后再次交付，因此形成多份送货单，经手人分别为唐凤菊、张铭，但多份送货单记录的模具均为同一批。其中2012年2月23日送交模具时，鑫永刚公司要求锦固公司法定代表人占小峰在报价单中签名确认模具价格。锦固公司对2012年2月23日、2月26日、3月11日的三份送货单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送货应一次性完成，亦无法排除是之前的其它交易，且该三张送货单中没有周XX的签名，也没有锦固公司公司盖章，与鑫永刚公司提交的2012年2月12日的送货单在形式方面不一致。另，货物编号是鑫永刚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的品名和价格。锦固公司确认报价单中“客户确认”处是锦固公司法定代表人占小峰的签名，签订时间为2月23日，但主张因该报价单内容有所改动，该报价单原是发给“富士康电子”，后又改为锦固公司，并用笔划掉其中付款方式的约定，而且时间晚于2012年2月12日，因此对该报价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锦固公司同时主张该单实际上发给李卫平，由于李卫平不懂模具，又与占小峰相熟，占小峰帮其审核报价单因此才在报价单上签字。鑫永刚公司对锦固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并主张由于开始与鑫永刚公司联系的人是李卫平，而李卫平又在“富士康”公司任职，因此误将客户写为“富士康电子”，后来发现错误后才改正为锦固公司，锦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小峰是清楚这一情况的，在2012年2月23日鑫永刚公司再次向锦固公司送货之时要求占小峰在报价单上签名确认。锦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12年3月1日的送货单传真件，主张该送货单是鑫永刚公司传真给锦固公司并要求锦固公司支付款项，但该单的时间与鑫永刚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的时间不一致。鑫永刚公司主张涉案的模具存在交付后返回又再次交付的情况，因此存在多张送货单，但鑫永刚公司处没有锦固公司提交的送货单。
鑫永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锦固公司与深圳市德之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之间交易的送货单2份、采购退货单1份及深圳市德之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与锦固公司存在交易的证明。送货单中加盖有锦固公司的出货专用章，采购退货单备注中手写有“制单：唐凤菊”等内容，拟证明唐凤菊处理锦固公司与深圳市德之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事宜，为锦固公司的员工。锦固公司确认与深圳市德之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交易，但表示锦固公司只是向其供货，没有采购行为，对采购退货单不予确认。另，鑫永刚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向社保部门调取锦固公司为职工参保的信息，东莞市社会保障局寮步分局出具证明，经查询东莞市锦固实业有限公司职工唐凤菊没有参加社会保险记录。双方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鑫永刚公司表示唐凤菊没有参保记录，并不代表其并非锦固公司处员工。
鑫永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东莞市锦固实业有限公司制造事业部股东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股东合作协议），主张周XX是锦固公司的股东之一，周XX在2012年2月12日的送货单中签名，证实鑫永刚公司向锦固公司送货的事实。锦固公司对鑫永刚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主张锦固公司与周XX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锦固公司曾经与周XX的丈夫李卫平协商合作事宜，并将仅有锦固公司签名的合作协议交给李卫平，但由于李卫平的原因，双方未实际合作。锦固公司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仅有李卫平签名的合作协议。针对锦固公司的意见，鑫永刚公司提交了李卫平向锦固公司付款的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单及平安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拟证明周XX已按协议向锦固公司出资。
鑫永刚公司申请周XX出庭作证，周XX陈述，其和丈夫李卫平与锦固公司协商在锦固公司公司现有框架下合作成立压铸事业部，其负责合作签单，李卫平负责技术和业务往来，锦固公司提供人员、场地，并于2012年1月份由其与锦固公司签署股东合作协议。周XX确认鑫永刚公司提交的2012年2月12日的送货单中的签名为其补签，是周XX向李卫平核实确认后，于当年7、8月份左右补签，但其对报价单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有听李卫平说过在黄江那边定作的机器价值50000元，涉案模具是锦固公司向鑫永刚公司定作，且经锦固公司处人员签收。产品常出现质量问题，李卫平经常去修理，周XX有看到一个姓张的人在使用涉案模具。鑫永刚公司据此主张根据股东合作协议，周XX作为股东之一，有权代表锦固公司在相关材料上签名核实，周XX在送货单中签名是代表锦固公司的职务行为。锦固公司确认收到李卫平支付的款项，但主张股东合作协议的签约人是李卫平，与锦固公司合作的是李卫平。周XX在送货单中补充签名确认的行为不能代表锦固公司，是其个人行为。
另，周XX与李卫平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庭后向李卫平核实相关情况，李卫平确认周XX的出庭陈述，并表示对外交易时一般是由周XX签字，其主要负责技术保障。
以上事实，有鑫永刚公司提交的报价单、2012年2月12日送货单、东莞市锦固实业有限公司制造事业部股东合作协议、委托书、永昌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证书、中国农业银行补制客户回单、平安银行账户往来明细、2012年2月23日、2月26日、3月11日的送货单、结婚证、开票资料、深圳市德之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送货单、采购退货单、编码纸，锦固公司提交的东莞市锦固实业有限公司制造事业部股东合作协议、2012年3月1日送货单复印件，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鑫永刚公司、锦固公司确认双方有就模具加工事宜进行洽谈的事实。根据鑫永刚公司提交的报价单，虽锦固公司因其中内容存在部分改动，表示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对报价单中“客户确认”处为锦固公司法定代表人占小峰的签名没有异议。锦固公司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证实报价单中改动部分内容的时间在锦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之后，且如按其主张，锦固公司不能合理解释其法定代表人占小峰为何在一份发给他人的报价单上作为客户进行签名。综合前述情况，原审法院对该报价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鑫永刚公司、锦固公司存在定作合同关系。
锦固公司不确认唐凤菊为其员工，但确认锦固公司与深圳市德之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又不能合理解释唐凤菊为何作为其员工在与深圳市德之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贸易往来单据上签名的事实。鑫永刚公司、锦固公司提交的《东莞市锦固实业有限公司制造事业部股东合作协议》的内容及格式均一致，且均在协议第一部分内容中写明锦固公司为协议甲方，周XX为协议的乙方。同时结合周XX与李卫平系夫妻关系，以及周XX出庭陈述的证言，应当认定鑫永刚公司有理由相信周XX可以代表锦固公司对鑫永刚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的行为进行确认，至于周XX与锦固公司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则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综合前述情况，原审法院认定鑫永刚公司已向锦固公司交付了11127×11001模具一套、11128×11002模具一套以及顶杆4条、吊环2个。
报价单上约定的模具与鑫永刚公司交付的模具是否一致的问题。虽然报价单与鑫永刚公司出具的送货单上记录的品名不一致，但锦固公司法定代表人占小峰实际在报价单上签名的时间为2012年2月23日，该时间是在鑫永刚公司已向锦固公司交付涉案模具、且调试后再次交付之后，如果锦固公司认为鑫永刚公司交付的模具并非报价单上的模具，则不应当签名予以确认。而且锦固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曾向鑫永刚公司提出异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鑫永刚公司交付给锦固公司的模具即为报价单上列明的模具，加工费为50000元。
综上所述，鑫永刚公司已向锦固公司履行了交付的义务，锦固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定作费的义务，对鑫永刚公司要求锦固公司支付定作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鑫永刚公司、锦固公司未书面约定付款时间，依法应视为鑫永刚公司交付后锦固公司即应履行付款义务。但由于鑫永刚公司亦承认涉案模具存在调试、改动的情形，而锦固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鑫永刚公司最后的交付期限，因此原审法院以鑫永刚公司确认的最后的交付期限2012年3月11日作为最后的交付期限，并以此作为锦固公司应付款期限。由于锦固公司没有及时付款，对鑫永刚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因此对鑫永刚公司要求锦固公司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12日计至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锦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鑫永刚公司支付定作费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3月12日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鑫永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44元，由锦固公司承担。
上诉人锦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鑫永刚公司有送货给锦固公司。其一，鑫永刚公司为达到恶意诉讼的目的，串通周XX并伪造锦固公司印章进而在案涉159号送货单上签字。其二，鑫永刚公司的送货单显示送货时间是2012年2月12日，而报价单中占小峰的签名时间是2012年2月23日，明显不符合先报价后送货的常理。2.原审法院认为鑫永刚公司有理由相信“周莉利”可以代表锦固公司进行确认更是无稽之谈。3.原审法院以锦固公司“确认与深圳市德之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存在交易往来，且否认唐凤菊系上诉人的员工，但不能合理解释唐凤菊为何在与深圳市德之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贸易往来单据上签名”为由，进而推定鑫永刚公司向锦固公司交付了涉案的产品，原审法院的推断是错误的。4.即使鑫永刚公司声称其送货给锦固公司属实，鑫永刚公司送货的品种、数量及价值等均无法确认。5.从本案的调查来看，鑫永刚公司与周莉利、李卫平存在串通，恶意损害锦固公司的权益。6.锦固公司系从事正当生意合法、诚信的经营者，不拖欠供应商的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锦固公司无需向鑫永刚公司支付定作费50000元及利息；2.本案上诉费用由鑫永刚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鑫永刚公司向本院答辩称：锦固公司定做的模具已经依合同约定送至锦固公司处，并由有权代表锦固公司的员工唐凤菊签收，鑫永刚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锦固公司应履行付款的义务。1.锦固公司是以鑫永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收货确认方式不一致，否认送货的事实。之所以会存在这种区别，是因为送货的时候是将定做好的模具第一次送至客户处比较正规，会要求客户盖章确认。也就是因为送货单上锦固公司的盖章，及送货地址，鑫永刚公司才清楚知悉定做加工合同的交易相对方是锦固公司，而非之前认为的富士康。而此后的送货单是模具修改、调试模具后产生的送货行为，在锦固公司员工签字确认后，不会要求加盖公章。锦固公司在接受深圳市德之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退货时，也没有加盖相应的公章。说明公章是否加盖并不影响收货的真实性。2.在李卫平没有明确说明的情况下，鑫永刚公司认为交易对象应当是李卫平所在的富士康，所以在报价单上标注为“TO：富士康电子，CC：李卫平先生”。但是在将模具按照李卫平要求的地址送至锦固公司处时，鑫永刚公司才知道交易对象为锦固公司，才会在将修改后的模具第二次送至锦固公司处时，要求锦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报价单的“客户确认”处补签名。如果锦固公司对于定作物的价格，质量等有疑问的话，其不应签名予以确认。说明对于交易的标的物、价款、标准、付款方式等，锦固公司是认可的，行使了追认权。3.关于报价单付款部分有下划线，并不是因付款方式变更而划掉，生活中为了突出重点强调也会在相应的文字部分加注下划线，但是可能画的时候没有很标准。而要求客户依约付款是鑫永刚公司的权利，对于诚信客户，在实践交易中是允许客户付款方式的实际变更的。4.周XX有权代表锦固公司进行确认。根据《股东合作协议》第8.2条的规定，虽然周XX能在前期确定和谁以什么样的价格交易，但是最终决定权在锦固公司手上，没有锦固公司在报价单上签字确认，该笔交易是无法成立的。周XX作为负责生产的一个管理者，在锦固公司已经确定交易可以进行的情况下，是有权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定作物已经交付。5.锦固公司确认与深圳市德之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而深圳市德之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确认三份单据是与锦固公司业务往来中产生的。锦固公司否认采购单的理由仅为“锦固公司只是向其供货，没有采购行为，对采购退货单不予确认”。而采购退货单是在锦固公司所送货物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情况下，退回给锦固公司时，由锦固公司出具给德之深的，完全符合交易惯例。作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出具相应的证明仅仅是因为这张采购退货单确实为锦固公司出具。6.锦固公司与鑫永刚公司之间仅仅存在一次交易，不可能存在所送的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相符，为其它货物的可能性，送货单与合同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鑫永刚公司所提供各个时间点的送货单中对所交付的货物均保持一致，而锦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第一次送货后的追认的报价单上对于相关的内容（标的、价格）是予以确认的。报价单明确写明，两套模具的总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7.锦固公司为达到赖账的目的一直否认所有的证据，在鑫永刚公司针对其否认行为提供更加充分的证据后，其又推翻自己之前的陈述。综上，锦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敬请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如下事实：1.双方各提交一份股东合作协议，内容完全一致，其中打印文字部分明确注明甲方为锦固公司，乙方为周XX，合同落款处也注明“乙方：周XX”，但锦固公司持有的那份合同落款乙方委托人处由李卫平签名。2.鑫永刚公司提交的报价单注明：“模具付款方式：a、首款：40%，确认开模时支付；b、中期款：30%，第一次试模交样后支付；c、尾款：30%，模具确认OK后付清（若该模具无生产订单，则视同该模具已验收确认合格，应在第一次交样后180天内支付该款）”。锦固公司法定代表人占小峰在该报价单的“客户确认”处签名。3.锦固公司二审法庭调查时确认，双方此前没有发生过任何交易。鑫永刚公司则主张，双方除案涉交易外，没有发生过其他交易。4.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时责令锦固公司提交员工名册以及有员工签名的工资台帐，锦固公司仅提交了2012年2月、2012年3月的工资台帐，称工资台帐就是员工名册。鑫永刚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经本院核实，锦固公司提交的上述两月工资台帐显示的员工不一致，锦固公司称该公司员工陈秀莲负责采购，但2012年2月的工资台帐没有陈秀莲的工资记录，锦固公司对此解释称陈秀莲因生小孩请假。
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股东合作协议、鑫永刚公司提交的报价单、锦固公司提交的工资台帐以及本院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锦固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案涉定作合同关系。
首先，锦固公司法定代表人占小峰对鑫永刚公司的报价单签名予以确认，表明双方已经就模具的交易达成合意。锦固公司主张占小峰是为李卫平代签，仅有其单方陈述，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不足以采信。其次，鑫永刚公司已经按双方约定将案涉模具交付给锦固公司，具体理由如下：其一，鑫永刚公司提交的2012年2月12日、2012年2月23日、2012年2月26日、2012年3月11日四份送货单显示，四次送货均为同一型号的模具，可以初步证实，该公司已经将模具送货至锦固公司，并由唐凤菊等人签收。其二，虽然上述送货单据中所列明的模具型号与前述报价单所列零件名称并不一致，但讼争双方均确认除本案外并无其他交易，由此可以推断，送货单与报价单所指向的标的物是同一套模具。其三，鑫永刚公司提交的案外人深圳市德之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锦固公司之间的交易单据显示，唐凤菊作为锦固公司的员工，在上述交易单据上签名。上述证据与前述送货单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唐凤菊是锦固公司的员工。锦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应当举证证明。法庭责令锦固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该公司员工名册以及有员工签名的工资台帐，但锦固公司没有提交员工名册，且其提交的工资台帐存在明显瑕疵，不能确认其完整性。因此，锦固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鑫永刚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其四，结合讼争双方各自提交的股东合作协议以及周XX、李卫平的证言等可以证实，周XX是锦固公司的合作方，李卫平仅是作为周XX的委托人在锦固公司持有的股东合作协议上签名确认。周XX作为锦固公司的合作方，在鑫永刚公司2012年2月12日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进一步证实鑫永刚公司已经依约送货给锦固公司。
综上所述，鑫永刚公司与锦固公司达成模具加工的合意，且已经依约送货给锦固公司，锦固公司应当支付加工费。锦固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东莞市锦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阮 冠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日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利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