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责人：苏大存。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佳娜，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旭江，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美燕（系邱兆南之女），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美英（系邱兆南之女），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美凤（系邱兆南之女），女，汉族。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博，广东信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利冬，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平书，广东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前峰，广东典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谢利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1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准予上诉人关于对受害人邱兆南的医疗费与本事故的关联性、合理性，以及受害人邱兆南自身疾病与构成伤残的参与度予以鉴定的申请，并根据鉴定结论对各项损失进行认定；2、变更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受害人邱兆南的残疾赔偿金；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上诉人谢利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被上诉人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提交的《病程记录》反映，受害人邱兆南除因本事故所致损伤外，还存在其他与本事故不存在关联性的其他疾病，而医院一并为受害人邱兆南作了治疗。对于与本事故没有关联性的支出，上诉人没有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义务。故此，一审法院并未准予上诉人提出关于受害人邱兆南的医疗费与本事故的关联性、合理性，以及受害人邱兆南自身疾病与其构成伤残的参与度鉴定的申请，导致无法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也造成了上诉人须承担了超过实际应负担的保险责任。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准予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二、汕头市金平区东墩街道金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邱兆南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更无法支持被上诉人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的赔偿主张；三、被上诉人谢利冬在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停车，未保护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上诉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免除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谢利冬在发现碰撞后停车并报警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也即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谢利冬不符合上诉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免除的认定缺乏依据。被上诉人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提出对受害者邱兆南医疗费及伤残参与度与本次事故关联性的质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邱兆南住院期间所有的治疗均是围绕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并没有对其他疾病进行治疗。从汕头市中心医院出具的《伤病情意见书》、《出院记录》等病情材料中，对受害者邱兆南治疗过程的描述可见，邱兆南在2016年10月27日、11月30日、12月8日一共进行了三次手术，该三次手术均是针对邱兆南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下肢以及术后并发症的治疗。如果存在针对其他疾病的治疗，那医院在病情材料中应当有明确的记载。其次，邱兆南依法申请一审法院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符合法定程序。由《鉴定意见书》的记载可知，鉴定的范围均是围绕邱兆南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下肢，没有将其他疾病纳入鉴定范围。可见，该鉴定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采纳。同时，邱兆南目前已经去世，不存在重新鉴定的可行性。上诉人虽认为医院为邱兆南的其他疾病进行治疗，但却未能针对上述主张提交任何依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二、金誉居委会作为邱兆南居住辖区的居委会，其出具的经常居住地《证明》合法有效，邱兆南自1990年2月向汕头市金砂信用合作社购买了汕樟路161号东梯101房后就一直在该处居住。根据邱兆南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的记载，邱兆南的经常居住地就在上述地址，且其也是在上述地点死亡的。上述证据材料相互印证，已足以认定邱兆南的经常居住地为汕头市金平区。上诉人一再坚持邱兆南的经常居住地并非汕头市金平区，但却未能就此提出相反的证据，其主张口说无凭，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谢利冬未能及时停车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完全是无稽之谈，企图逃避保险责任，依法不应予以采纳。根据双方保险条款的约定，所谓的责任免除条件是在驾驶人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时，也即俗称的肇事逃逸时才满足。本案中，谢利冬根本没有逃逸的行为，其在发现事故后就立即停车报警，并采取合理的措施救助伤者，根本不存在离开现场逃逸的情形。被上诉人谢利冬辩称，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谢利冬发生交通事故时虽由于未及时发现事故的发生，未能及时停车，但其在发现碰撞后及时停车并报警，并通知了保险公司，同时也拨打了120救治伤者，也配合了交警部门的调查和处理，该行为与商业三者险第24条约定是不一致的，本案不适合该免责条款的约定。三、谢利冬并不是如保险公司所称的未采取措施，而是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在救护车到场救治伤者时，谢利冬还陪护伤者到医院进行抢救。谢利冬也没有离开现场，而是看到后视镜发现伤者时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谢利冬只是离开了碰撞点，而不是离开了事故现场。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谢利冬、保险公司共同赔偿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因邱兆南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152797.03元(具体损失:医疗费173094.17元、住院伙食补助7500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护理费33000元、康复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7912.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740元，并扣除谢利冬支付医疗费13000元、保险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及先予支付保险赔偿金60000元);二、谢利冬、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DXQ3**号轻型自卸货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双方约定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该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016年10月27日8时00分，谢利冬驾驶粤DXQ3**号轻型自卸货车途经汕头市汕樟路142号前路段时，车辆右前角与邱兆南驾驶的无牌号两轮摩托车左侧手把发生碰撞，造成邱兆南受伤。谢利冬未及时停车，在发现碰撞后遂停车报警并通知保险公司。同年11月16日，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对该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谢利冬负事故主要责任，邱兆南负事故次要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粤DXQ3**号轻型自卸货车的保险期间内。邱兆南受伤后被送往汕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左内踝骨折，左第1-4跖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足踝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并部分撕脱伤，左足舟状骨骨折；左足第一趾缺血坏死；左足左踝皮肤软组织感染坏死并部分缺损，肌腱外露等。出院医嘱：外科随诊，注意休息，1周后复诊等。门诊随访要求：隔2天到门诊换药，手术创口不适时外科随诊。邱兆南住院75天，医疗费共173094.17元（其中谢利冬支付13000元、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邱兆南于2017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并申请先予执行及伤情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于同月10日裁定保险公司先予执行保险赔偿金60000元。4月17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邱兆南的伤残程度评定构成九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6000元、康复费2000元；3、护理期90天，营养期75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75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15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500元。邱兆南支付鉴定费2740元。后邱兆南因故撤诉。同年5月10日，邱兆南因冠心病去世。一审法院另查明：邱兆南（1942年2月5日出生）系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英凤村村民，其于2013年至2016年9月居住于汕头市汕樟路161号东梯101房；其与妻子林×君（于2016年1月12日去世）育有三个女儿，即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2017年6月27日，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求。以上事实，有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谢利冬、保险公司分别提交的《身份证》、《营业执照》、《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出院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汕头市金平区金誉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英凤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在本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已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故谢利冬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邱兆南自负30%的损失。谢利冬发生交通事故时虽未及时停车，但其在发现碰撞后停车报警并通知保险公司，其行为不符合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责任免除情形，故保险公司关于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司法鉴定机构已对邱兆南伤情作出鉴定，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定。保险公司系粤DXQ3**号轻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的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数额，一审法院经审核，分别确认如下：1．医疗费173094.17元。保险公司关于其仅承担邱兆南的基本医疗费用及本案应对邱兆南的医疗费与事故的关联性、合理性及其自身疾病与构成伤残参与度予以鉴定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邱兆南住院75天、以每天100元计算，为7500元。3．营养费：按鉴定意见为1500元。保险公司关于营养费缺乏依据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后续治疗费、康复费：鉴定机构虽评定邱兆南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康复费2000元，但邱兆南在定残之后仅生存23天，该两项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故对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该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对该两项费用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5．护理费：按目前我市雇请护工费用实际情况，邱兆南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人每天170元计算，出院后护理费按每人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为27300元（170元/人.天×2人×75天＋120元/人.天×1人×15天）。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关于护理费的抗辩，对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其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该赔偿数额采用定额化原则、按固定年限计算。本案中邱兆南的残疾赔偿金在定残后可依法确定，不因其存活年限的变动而改变。邱兆南虽系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英凤村村民，但其于事故发生前已在汕头市区居住满一年，故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邱兆南的残疾赔偿金按2015年汕头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3260.10元、自定残之日起计算5年，邱兆南伤残九级，赔偿指数为20%，残疾赔偿金为23260.10元（23260.10元/年×5年×20%）。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7．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为500元。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关于交通费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邱兆南生前经司法鉴定已构成九级伤残，且其本人曾就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害提起诉讼，故对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过高的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以上各项损失合共243154.27元。扣除保险公司已付医疗费10000元后，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61060.10元；余下172094.17元按70%计算为120465.92元，扣除保险公司先予执行保险赔偿金60000元及谢利冬支付的医疗费13000元后，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47465.92元。谢利冬已付的医疗费13000元，可依法向保险公司索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支付保险赔偿金108526.02元；二、驳回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8元（已减半）、鉴定费2740元，由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负担受理费378元及鉴定费822元，保险公司负担受理费1300元及鉴定费1918元；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已预交受理费1678元及支付鉴定费2740元，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所负担的受理费1300元及鉴定费1918元迳付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对受害人邱兆南的医疗费与本事故的关联性、合理性及其自身疾病与构成伤残的参与度予以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邱美燕、邱美英、邱美凤一审期间已提交医疗收费票据证明受害人邱兆南因本案事故支付的相关医疗费用，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邱兆南在治疗过程中治疗其他与本案事故无关的自身疾病，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邱兆南的治疗用药属于不合理、不必要的开支，因此对于保险公司申请对受害人邱兆南的医疗费与本事故的关联性、合理性予以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本案司法鉴定机构评定邱兆南构成九级伤残系基于邱兆南因本案事故造成左足严重受伤，司法鉴定机构并无将邱兆南的其他疾病作为此次伤残评定的考虑因素，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邱兆南的伤残程度与其自身疾病有关并申请参与度鉴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受害人邱兆南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邱兆南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汕头市金平区东墩街道金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其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汕头市区居住满一年以上，邱兆南日常的生活消费支出与城镇居民无异，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邱兆南的残疾赔偿金较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谢利冬在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停车，未保护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的情形的问题。经查，谢利冬在事故发生后虽未能立即停车，未保护事故现场，但其在发现发生交通事故后及时停车报警、通知保险公司并积极救治伤者，主观上并无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因此本案并不符合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四条所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对于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汉光审 判 员 吴晓如审 判 员 程 旋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范晓武书 记 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