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桐刑初字第38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农民。2008年7月14日因盗窃被杭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0年3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4年9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5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2月14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邵万高，浙江恒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农民。2006年4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7年10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2011年10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7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11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4年9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2015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2月14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鸿娟，浙江李双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中共党员，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2月16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聂昭洪，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海，农民。2008年5月6日因犯抢劫罪、抢夺罪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4年6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5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2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邹芝琳，浙ＸＸ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5）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罗某犯盗窃罪，被告人孙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5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罗某、孙某、王海及辩护人邵万高、谢鸿娟、聂昭洪、邹芝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9日凌晨，被告人王某、罗某伙同“长毛”（身份不明）驾驶浙A×××××马自达六轿车从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至桐庐县凤川街道凤川大道288号浙江拓卡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采用撬门的方式，窃得被害人季某放于行政楼四楼董事长办公室内的金条、压岁金币、黄金子孙桶、平安护身符、五福金碗、黄金算盘、黄金挂件、十二生肖金章等各类黄金饰品以及中华香烟1条、仿爱马仕男士皮带1根、银手镯2个、帝驼牌男士机械手表1块，共计价值人民币377889元。2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王某在被告人孙某的介绍下将窃得的部分黄金（鉴定价值为人民币139500元）销赃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西堤北路5-7号陆某经营的长久金银店，获得赃款人民币105000元，被告人孙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介绍买卖，并分得赃款10000元，从陆某处得到介绍费1000元。2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王某将其中的赃款人民币40000元交由哥哥即被告人王海保管，被告人王海明知该钱款是犯罪所得的收益，仍将人民币40000元存入自己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予以保管。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部分金器。公诉人出举了以下证据：户籍证明、汽车租赁合同、住宿登记单复印件、贵金属检验证书、鉴定证书、金条等金器、建行账户查询信息、话单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复印件等书证；证人王某、洪某、许某、汪某、陆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季某的陈述；价格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刻录光盘；被告人王某、罗某、孙某、王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王某、罗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孙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介绍买卖，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海明知是犯罪产生的收益而予以提供资金账户保管，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告人王某、罗某、王海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辩解，金器数量没有这么多；被告人罗某辩解，其没有直接参与盗窃；被告人孙某辩解，其不知道被告人王某的黄金是偷来的，只是介绍一下，不是犯罪行为；王某给其1万元，是其向王某借的，另1000元是陆某主动给付的介绍费；被告人王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盗窃财物的品种、数量，只有被害人陈述及被害人提供的有关鉴定证书，而被告人王某、罗某的有罪供述中，对盗得的财物品种、数量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并有证人陆某证言、公安机关追回的赃物印证，请求法庭公正判决。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盗窃犯意提起、准备工具、具体实施，均不是被告人罗某，罗某只是开车，且分得少量赃款赃物，应认定其为共同犯罪的从犯；只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实物的品种，不应认定为本案盗窃的财物。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被告人孙某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王某告诉孙某黄金是自己的，孙某也不知道这批黄金的数量，所以不应推定孙某主观上的“明知”或“应当知道”。被告人王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海归案后如实供述，且系出于亲情，走上犯罪，没有获利，且已退赃，犯罪情节较轻，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理明，被告人王某与“长毛”为实施盗窃经事先采点后，于2015年2月9日凌晨，携带撬棍等工具，乘坐由被告人罗某出面租赁并驾驶的浙A×××××马自达六轿车，从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至桐庐县凤川街道凤川大道288号浙江拓卡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轿车停在该公司附近的路边，被告人罗某在轿车上等候，被告人王某与“长毛”采用撬门等手段，进入该公司行政楼四楼董事长办公室，从一柜子里窃得被害人季某的金条4根、平安护身符1个、蛇年压岁钱金币4枚、黄金子孙桶1只及中华牌卷烟等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56640元。窃后继续乘坐被告人罗某驾驶的车辆经横村镇方埠“锦秀嘉苑”停留，之后到达富阳新登，并在车上清点了所窃金器，分给被告人罗某3个金币计60克。接着被告人王某、罗某到新登“恰瑞宾馆”，被告人王某联系被告人孙某帮其销售黄金。2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王某在被告人孙某的介绍下，将价值人民币139500元的金条4根、平安护身符1个、蛇年压岁钱金币1枚、黄金子孙桶1只销赃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西堤北路5-7号陆某经营的“长久”金银店，得赃款人民币10.5万元。被告人孙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介绍买卖，并从被告人王某处获得赃款人民币1万元，从陆某处获得介绍费人民币1000元。2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王某将其中的赃款人民币4万元交由哥哥即被告人王海保管，被告人王海明知该钱款是犯罪所得，仍将款项全部存入自己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予以保管。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某身上扣押人民币3355元；从被告人罗某身上扣押人民币4035元、蛇年压岁钱金币2枚；从陆某经营的长久金银店追回金条4根、黄金平安护身符1个、蛇年压岁钱金币1枚、黄金子孙桶1只；从被告人王海处追回人民币4万元；从被告人孙某处扣押人民币11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证明，其出差在外，接到浙江拓卡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电话，办公室被小偷侵入，其赶回办公室，经清点工行金条、子孙桶等金饰品及卷烟等被窃，保险箱被撬过，但未撬开，并提供的贵金属检验、鉴定证书等，以证明其持有的金器。
2、证人王某乙、洪某证言证明，2015年2月9日上午，发现公司董事长季某办公室门被盗，向公安机关报警。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勘验检查发现董事长办公室大门、侧门门锁、门框破损，储藏室内保险箱门上下两端有撬痕等，并调取案发时段现场监控佐证。证人夏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案发时出现在浙江拓卡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人为王某，与王某一起的人为罗某。
4、证人许某证言、汽车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罗某于2015年2月6日到9日到其经营的“永斌汽车服务公司”租用车辆、归还车辆的情况，并附监控录像佐证。
5、证人汪某证言证明，2015年2月6日被告人王某入住富阳区新登恰瑞宾馆，期间，被告人罗某也到过该恰瑞宾馆，并有住宿登记单、开房期间视频监控佐证。
6、证人陆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富阳市区经营长久金银店。2015年2月10日一中年男子，经辨认为孙某，到其店称要出售一批黄金，生意成交要给付介绍费。到晚上20时左右，中年男子带着约30岁左右的男子到其店，中年男子就走了，另一男子拿出白色小袋子，有100克金条2支、50克金条2支，蛇年金币1枚、子孙黄金桶1只、黄金平安护身符1块，其验货后是真的，一共500克，付他10.5万元。那男子走后过了半小时，那个介绍人来向其要介绍费，讨价还价最后付给1000元。出售人留了电话、身份证号、姓名吴军（即王某）。调取证据清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陆某处调取金条4支、护身符1块、金币1枚、子孙桶1只，并有物证金条、金币等金器照片佐证。
7、建行账户查询信息、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王海将王某交给其保管的赃款存入银行的情况。
8、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财物价值。
9、手机通话单记录证明，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王某、孙某相互间存在多次通话情况。
10、被告人王某、罗某当庭供述结伙盗窃金器及被告人王某、孙某供述销赃的经过情况，被告人王某、王海供述将4万元款项存入银行的情况，所供能相互印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王海处扣押人民币4万元（从银行提取）。
1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复印件证明本案被告人前科情况。
1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经侦查，将4被告人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罗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孙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居间介绍买卖，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海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予以保管，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罗某犯盗窃罪，被告人孙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成立。关于起诉书指控盗窃财物的品种、数量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庭审调查，被告人王某、罗某有罪供述的具体情况，与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公安机关起获的赃物等情况相符，据此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符合证据确实、充分的条件。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海保管持有而掩饰、隐瞒的款项，系盗窃所得赃物直接变卖的“犯罪所得”，不属于该赃物产生的孳息等收益，故被告人王海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海的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盗窃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罗某在共同盗窃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故被告人罗某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某在共同盗窃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罗某、王海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孙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庭审认为，根据被告人孙某关于居间介绍帮助被告人王某将金条等“典当”获取现金的供述，被告人王某关于联系孙某将金条等“典当”取得现金的供述及证人陆某关于收买黄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结合被告人孙某与被告人王某结识于富阳区看守所同一监室及涉案赃物黄金的数量、价值，被告人孙某应当知道被告人王某的黄金物品来路不正，即非法所得。故被告人孙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海的辩护人所提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桐庐县公安局扣押未随案移送的案涉赃款赃物，由桐庐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高良
人民陪审员 徐正法
人民陪审员 郑继红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