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6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经理。委托代理人蔡潇虹，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女，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代理人王皓生，湖南肃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甲，男，199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代理人：刘某，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系刘某甲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大泽湖街道吴家冲路58号。法定代表人：蒋宗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娜娜，女，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某、刘某甲、湖南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2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唐某的户籍在农村，其经常居住地在户籍地，唐某没有持续的居住和生活在城镇，其收入来源也没有持续来自于城镇，故唐某不应适用城镇标准。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存在明显矛盾。原审法院既认定唐某户籍所在地在长沙市××××号，以该村纳入城镇规划为由认定城镇标准；又采纳唐某提交的租房合同、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XX派出所XX社区居委会开具的居住证明，认定其在城镇区域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唐某的户籍在农村，虽然已纳入规划，但在事故发生前，仍属于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三、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有证据否认唐某的证据，原审法院不能直接采纳唐某的证据，适用城镇标准。1、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的查勘人员于2014年12月12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现场询问记录》中，唐某自认了其一直居住在农村，且土地尚未被征收。2、广州xx景观绿化有限公司作为一家经营场所在广东的公司，没有与居住在长沙望城农村的唐某签订劳动合同、无考勤记录，无该公司发放员工工资的银行流水。且在《现场询问记录》中，唐某也自己承认，事故前是在几个地方打零工。且唐某的同村居民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是打零工。3、在出现相悖证据时，应更慎重。从调查角度来看，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进行的调查笔录，尤其是当事人陈述，更能还原真实情况。应当优先采用人民保险长沙分公司提供的调查情况。4、农村户籍的公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需满足公民离开住所地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以及在城镇期间其主要收入来源与城市两个条件，二者不可或缺。本案中，由于唐某无法同时满足，不能适用城镇标准。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唐某辩称，1、本案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在一审期间，唐某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证明力及证明内容上均不能推翻唐某提交的证据。2、关于工资的问题，均是实际发放的工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甲辩称，没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辩称，没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某甲、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赔偿唐某174830.488元，请求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责任；2、请求刘某甲、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9日9时30分，刘某甲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沿金星大道由南往北进入非机动车道，唐某驾驶二轮电动车沿非机动车道由北往南行驶，当两车行驶至长沙市××大道荷塘重建地前地段时湘Ａ×××××小型轿车车头与二轮电动车右侧相撞，造成唐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刘某甲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某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唐某被送往长沙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急诊产生门诊费333.6元由刘某甲支付；同日唐某转入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月9日，该期间产生门诊费7元及住院费80502.57元，共计80509.57元，其中门诊费7元由唐某支付，住院费80520.57元由刘某甲支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补充营养，适当锻炼，支具佩戴2-3个月；2、至正规康复医院康复治疗3个月，3月后我院复查X片；3、如有不适，随诊；2015年1月9日，唐某遵医嘱至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进行康复住院治疗至2015年2月10日出院，该期间产生住院费12275.23元由刘某甲支付；后唐某于2015年3月10日在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进行X线复查，产生门诊费255.2元由其自行垫付；2015年5月15日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进行复查，未提交相应医疗费票据；后唐某于2015年8月24日在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进行CT辅助检查产生门诊费405元，于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10月8日在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费20092.11元，共计20497.11元由其自行支付。2015年12月30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5]法临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为唐某右足损伤、右下肢损伤分别构成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需15000元，其误工期评定为210日，其护理期评定为120日，未提交司法鉴定费发票。另刘某甲为唐某在湘雅三医院住院期间聘请护工31天及支付陪床费310元。唐某户籍所在地为长沙市××××号，该村已纳入城镇规划。唐某自2011年5月起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广州xx景观绿化有限公司从事绿化养护工作，事故发生后因未正常上班，该单位未发放工资。从2013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日租住在长沙市xx街道办事处xx社区xx房1房。刘某甲系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职员，本次事故系其执行公务时发生，刘某甲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为唐某支付的相关费用可视为该公司已履行赔偿义务，自愿在本案中予以折抵。在本案审理中，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与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协商，同意以交强险医药费项下限额范围外的实际医药费用为基数按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湘Ａ×××××小型轿车登记在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名下，且其在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和不计免赔、三责险（赔偿限额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刘某甲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某承担次要责任，应予确认。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为湘Ａ×××××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和不计免赔、三责险（赔偿限额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唐某要求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在该车投保的交强险及三责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认定评述如下：1、医药费合计113870.71元，非医保用药费用为15580.61元即（113870.71元-10000元）×15%。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提出唐某于2015年8月24日在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产生的CT费405元，因未提交相应的医疗材料予以印证，不应纳入本次交通事故的医药费中。经一审法院审查唐某于2015年8月28日的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入院记录（二）中的辅助检查记录，其中明确记载，“辅助检查：（2015.8.24一审法院）右侧胫腓骨+右踝关节……”，一审法院认为唐某于2015年8月24日在该医院进行辅助检查系客观事实，其产生CT费405元应纳入本次交通事故总医药费中予以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240元（唐某实际住院104天，按60元/天标准计算，104天×60元/天）；3、关于后期治疗费，参照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后续治疗费约需15000元的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为15000元；4、关于营养费，考虑唐某遵医嘱须加强营养及其自身伤情，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5、关于护理费，参照需1人护理120天的司法鉴定意见，按2015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唐某的护理费为13970.63元（42494元/年÷365天×120天）及实际已支出的陪床费310元，但其中刘某甲已支付31天的护理费和陪床费，因刘某甲提供的票据非正式发票且部分不清晰无法辨认，护理记载天数与其陈述及唐某实际住院天数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其护理费亦按实际住院天数及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即3609元（42494/年÷365天×31天）及陪床费310元；6、交通费应当根据其实际支出的费用来进行计算，唐某住院104天及进行司法鉴定，不可避免会发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200元；7、关于误工费，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认为事故前唐某在家务农并提交了2份唐某的询问笔录及其邻居刘曼的询问笔录，但该3份笔录中均有提及唐某有在外务工的情况，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唐某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误工证明，一审法院认可事故前唐某从事绿化养护工作，但其未提交工资表、完税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其工资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并结合误工期为210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为18947.75元（32933元/年÷365天×210天）；8、关于残疾赔偿金，唐某户籍所在地为长沙市××××号，该村已纳入城镇规划。唐某亦提交了租房合同、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xx派出所及xx社区居委会开具的居住证明能证实其在城镇区域已连续实际居住、生活满1年以上。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提交的3份询问笔录均未否定唐某在外租房生活的情况，不足以推翻该事实。结合唐某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残疾赔偿金按2015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系数按13%的比例进行计算适宜，唐某未满60周岁，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4978.8元（28838元/年×20年×13%）予以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唐某受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给唐某及其家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10、关于财产损失，唐某的二轮电动车经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定损为800元，因唐某未提交实际修理的费用票据，故一审法院认可800元。以上各项合计253817.89元。就唐某252817.89元的损失，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唐某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0000元；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财产损失共计800元，合计120800元。唐某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共计133017.89元，应由刘某甲、唐某按事故责任分担。刘某甲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某承担次要责任，故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刘某甲应承担该损失80%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因刘某甲系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职员，该事故因其执行公务发生，故应由用人单位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予以承担；唐某应自负20%的责任。故对于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即106414.31元（133017.89元×80%），应先由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但根据刘某甲与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的协议，非医保用药费用12464.49元（15580.61元×80%）不在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赔付范围内，故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应赔偿唐某93949.82元，其余部分12464.49元应由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唐某应承担26603.58元（133017.89元×20%）的赔偿责任。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三责险限额范围内共赔付唐某214749.82元，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应赔偿唐某12464.49元。因刘某甲已替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为唐某支付医药费93111.4元、护理费3609元及陪床费310元，合计97030.4元，故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已经履行了其赔偿责任12464.49元且多垫付给唐某84565.91元，扣除唐某已经得到赔付的84565.91元，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尚应赔偿唐某130183.91元。刘某甲替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多垫付的84565.91元由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刘某甲。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唐某各项损失共计130183.9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刘某甲84565.91元；三、驳回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7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实收487元由唐某负担125元，湖南永通华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6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唐某户籍所在地为长沙市××××号，该村已纳入城镇规划，且该区域已处于被征收的状态，故唐某的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所以，原审法院对唐某的残疾赔偿金按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认可。所以，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ＸＸ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代理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韬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