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民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林勇，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娣，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双店路518号1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630583204B。
法定代表人：刘树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莉，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俊良，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上诉人邵林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姚俊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4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林勇上诉请求：1、撤销禹会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4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邵林勇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绿地公司、姚俊良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绿地公司将涉案全部土建、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姚俊良，双方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双方实质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1、邵林勇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绿地公司和姚俊良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复印件，并在庭后向法庭出示了该《承包协议书》的原件。2、邵林勇还向法庭举证了南京鼓楼区人民法院的（2016）苏0106民初9203号民事判决书原件，该判决书载明绿地公司将绿地布鲁斯小镇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姚俊良。3、一审法院判决后，孙磊得知绿地世纪城拖欠农名工工资事件曾在蚌埠市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和劳动仲裁委处理过，故孙磊代理人向禹会区人民法院申请调查令，持令前往蚌埠市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和劳动仲裁委调取了卷中材料，卷中材料显示：①、侍学良是上海绿地世纪城的实际项目经理，挂名项目经理是胡斌（侍学良没有项目经理资质）；②、姚俊良是上海绿地布鲁斯小镇的部分项目负责人；③、绿地布鲁斯小镇拖欠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未结清。邵林勇在一审庭审后得到了该证据，故作为新证据向二审法院提出。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绿地公司将绿地世纪城布鲁斯小镇的1-8号楼、29-32号楼、34号楼、地库、入户大堂及门卫，1-13房之间的地下车库分包给了姚俊良。二、姚俊良将其承包项目中的部分木工劳务工程分包给了邵林勇，邵林勇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邵林勇一审向法庭提交了其和姚俊良签订的《协议》等原件。2、邵林勇同时向一审举证了姚俊良及其工作人员蔡益刚等向邵林勇出具的邵林勇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邵林勇也申请了当时具体施工的工人出庭作证。3、一审判决载明姚俊良在合同、结算单上的签名系后补的，法院无法核实真实性、以及是否为姚俊良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予支持，邵林勇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违反了法院审理案件的公正性。姚俊良的签名系后补的，这一点邵林勇认可，但是该签名属姚俊良本人签名，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邵林勇认为根据举证规则，邵林勇向法庭举证了姚俊良签名认可的合同和结算单，如姚俊良、绿地公司不认可真实性或认为存在胁迫则应当向法庭举证或申请笔迹鉴定，法院主动认定姚俊良签名及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存异议有违司法公正。4、侍学良系上海绿地世纪城的实际项目经理系侍学良自己认可并有加盖绿地公章的委托书确认的，邵林勇已经收取的工程款系侍学良转账支付的，这足以证明邵林勇系绿地世纪城布鲁斯小镇的实际施工人。三、2015年底，邵林勇完成约定工程量；2016年1月，经项目组代表姚俊良对木工工程验收合格后，绿地项目部姚俊良的会计吴瑞清、蔡益刚向上诉人出具了工程量结算清单，确认了尚欠邵林勇工程款的事实。根据绿地的项目部代表姚俊良事后签名确认的结算单原件、姚俊良本人的答辩状可以证明，邵林勇已经实际完成了所有的涉案工程量。根据绿地项目部姚俊良和邵林勇签订的《协议》，余款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决算后90个工作日付清。现距邵林勇木工竣工验收合同决算已经快2年，远远超出给付工程款的时间。汪日顺、丁宏连、孙磊三人均系绿地布鲁斯小镇姚俊良项目部的实际施工人，绿地公司均拖欠该三人工程款，现该三个案件均在禹会区法院起诉后，均会到中院审理。四、绿地公司如认为邵林勇施工的木工工程不达标，应当举证证明。1、绿地公司混淆概念。邵林勇系涉案工程木工的实际施工人，邵林勇仅对工程中的木工部分的质量承担责任，木工部分仅是涉案工程中的一个环节，只有当木工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整体工程的下一个步骤才会进入工地，如果木工工程经姚俊良验收不合格，姚俊良就不会和邵林勇结算并已经给付大部分工程款。但绿地公司在一审时却认为邵林勇应当对整体工程质量负责，系错误的。2、本案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同并实际投入使用。邵林勇庭后向法庭出示的2017年11月15日的工程现场照片，照片显示，涉案工程已经有业主入住，至于为什么绿地公司没到蚌埠市档案馆备案验收，邵林勇并不知情，邵林勇认为这也不属于邵林勇的举证责任。3、如绿地公司认为，邵林勇施工的木工部分没有验收合格，应当举证。但事实上，绿地公司代理人在一审时对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和现状均不知情，邵林勇认为绿地公司应当按客观事实说话，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小区业主均已经进入小区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虽然邵林勇认为此处以该法条为依据不合理，因为邵林勇仅系木工一道工序的实际施工人，而且其施工的部分已经验收合格并做了工程结算，但由于绿地公司否认本案基本事实，故邵林勇向法庭明示了该条法律。综上，邵林勇系涉案工程木工这一道工序的实际施工人，邵林勇施工的部分已经在2016年1月就经绿地公司项目部人员姚俊良验收合格并做了该工序的整体结算，确认的尚欠工程款的事实，现已经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给付工程款的时间。而且姚俊良向法庭出具的答辩状也证实了上诉人的观点。请求支持邵林勇的上诉请求。
绿地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是针对邵林勇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给予正确的判决。邵林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邵林勇的第一点上诉理由称绿地公司与姚俊良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是不成立的。邵林勇没有证据表明姚俊良挂靠绿地公司，且在上诉状第一点理由最后一句话的表达是分包关系，挂靠与分包是矛盾的，且为不同的法律关系。绿地公司与姚俊良之间的法律关系，邵林勇没有证据予以确切证明。3、邵林勇称姚俊良系绿地公司项目部的，代表绿地公司与邵林勇签订合同的理由是不存在的。姚俊良不是绿地公司的员工，其也未得到绿地公司的授权，其不能代表绿地公司。姚俊良与邵林勇签订合同应由姚俊良个人承担责任。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中，姚俊良与邵林勇签订协议中就没有姚俊良的签字，签字是后补的。4、姚俊良、吴瑞清、蔡益刚三人无权代表绿地公司与邵林勇进行工程量结算，该三人不是绿地公司员工，也未得到绿地公司授权，不能代表绿地公司。该工程量结算单姚俊良的签名是后补的，至于结算单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退一步说，如该结算单是真实的，也应由姚俊良承担，与绿地公司无关。5、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及竣工验收问题，法律规定应由邵林勇在一审中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姚俊良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邵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地公司、姚俊良给付邵林勇工程款1158947元及利息86921（利息自欠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绿地公司、姚俊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0日，绿地公司承包绿地集团蚌埠新源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蚌埠绿地世纪城-
布鲁斯小镇工程，合同约定该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合同工期总计500天，合同价款为81526968.72元。邵林勇称姚俊良与绿地公司系挂靠关系。2014年8月8日，邵林勇和地绿公司、姚俊良就蚌埠绿地世纪城-
布鲁斯小镇4.2期木工工程项目达成《内部承包协议》。邵林勇已如约完成约定的工程量，现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后邵林勇、姚俊良根据《协议》和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555909元，但绿地公司、姚俊良仅给付工程款2396962元，剩余1158947元绿地公司、姚俊良拒绝给付，故邵林勇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邵林勇主张绿地公司将蚌埠市绿地布鲁斯小镇项目分包给姚俊良，姚俊良又将其中的29#、30#、31#、32#、34#木工分包给邵林勇。姚俊良已经和邵林勇结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555909元，已支付工程款2396962元，尚欠邵林勇工程款1158947元未支付。从本案邵林勇所举证据来看，首先，邵林勇所举的绿地公司将绿地布鲁斯小镇项目发包给姚俊良的分包合同系复印件，看不清公司盖章且绿地公司对于该份分包合同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其次，邵林勇提供的其与姚俊良之间签订的木工班组内部承包协议。该份内部承包协议没有姚俊良签名，即合同没有成立。后邵林勇开庭时提供的木工组内部承包协议有姚俊良签名，邵林勇称该签名是本案立案后邵林勇找姚俊良补签的，因姚俊良未出庭，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姚俊良签名的真实性。即使姚俊良的签名是真实的，一审法院也无法核实姚俊良是在何种情形下签的名，签名时有谁在场，签名是否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无法依据该份木工组内部承包协议对姚俊良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邵林勇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再次，邵林勇称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中转账人侍学良、宋宗华均是绿地公司工作人员，侍学良、宋宗华向其转账的行为实际上履行职务行为，是代表绿地公司向邵林勇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邵林勇未提供证据证明侍学良、宋宗华的身份且绿地公司对此两人身份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不能认定侍学良、宋宗华向邵林勇转款的行为就是绿地公司向邵林勇支付工程款。另邵林勇提交的结算单，庭前提交的结算单与开庭时提交的结算单不一致，一审法院无法核实结算单的真实性，该结算单也没有绿地公司的盖章，也无法核实蔡益刚、吴瑞清的身份，邵林勇诉请的工程款1158947.16元，未经过对方确认，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此结算单不能作为邵林勇诉请的依据。虽开庭前一审法院收到一份所谓姚俊良的答辩状，但一审法院不能核实答辩状是否为姚俊良所书写，即使答辩状为姚俊良书写，依据姚俊良邮寄给本院的答辩状图片，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姚俊良是在何种情形下书写的答辩状，其所答辩的内容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姚俊良提交的所谓答辩状不予采信。综合全案，邵林勇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邵林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姚俊良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举证、质证，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邵林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31元，由邵林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3年7月20日，姚俊良（承包人、乙方）与绿地公司绿地世纪城项目部（发包人、甲方）签订《蚌埠绿地布鲁斯小镇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姚俊良以包工包料包施工的方式承包1-8#、29-32#、34#人防、地库、入户大堂及门卫、1-13#房之间地下车库土建、安装、工程。后姚俊良又将其承包工程范围内的木工工程转包给邵林勇。工程完工后，蔡益刚、吴瑞清与邵林勇进行结算，结算工程总价款为3555909.16元。邵林勇认可已收到工程款2396962元，尚欠工程款1158947元。姚俊良对尚欠工程款1158947元表示认可。
另查明：案涉工程已实际使用。绿地公司与姚俊良未进行结算。姚俊良、邵林勇均无施工资质。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绿地公司、姚俊良是否应当向邵林勇支付工程款1158947元及利息86921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绿地公司将其承接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姚俊良施工，姚俊良再次将其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邵林勇，上述分包行为均因违反前述规定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虽然绿地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是绿地公司、邵林勇均认可案涉工程已经部分使用，故应视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姚俊良应向邵林勇支付剩余工程款1158947元。因绿地公司与姚俊良未进行结算，绿地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精神，绿地公司应在欠付姚俊良的工程款范围内对邵林勇承担责任。关于邵林勇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邵林勇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交付的时间，故应以结算之日即2016年2月起计算尚欠工程款的利息。因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所以案涉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邵林勇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没有法律依据，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邵林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4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
二、姚俊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林勇工程款1158947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起，以11589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1158947元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姚俊良工程款范围内对邵林勇承担责任；
四、驳回邵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31元，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615.5元，姚俊良负担76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3元，由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0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姚俊良负担800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家才
审 判 员 张 凯
审 判 员 张志荣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小芹
书 记 员 刘津津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