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建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江。
委托代理人李建刚，上海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俊，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黄浦区卫生工作者协会。
法定代表人姚慧珍。
委托代理人唐云，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史忠伟，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赤峰路***号。
法定代表人丁洁民。
委托代理人李颖，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晓舟。
上诉人上海市建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机械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2）黄浦民四（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工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刚、陈俊，被上诉人上海市黄浦区卫生工作者协会（以下简称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的委托代理人唐云，原审第三人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设计研究院）的委托代理人李颖、程晓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12月31日，建工机械公司（承包商）与上海唐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城公司，投资商）签订《蓬莱基地二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1、建工机械公司承建唐城公寓二期工程（即系争工程）、医院、配电房及污水处理池，工程内容包括桩基、基础维护、土建、安装等建安工程；2、工程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的方式总承包施工；3、建工机械公司在组织施工中，必须遵照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以及设计要求组织施工，建工机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现设计有错误或者不合理的地方，应提前通知唐城公司及监理人员，由唐城公司及监理人员与设计单位商定提出修改或者变更设计文件，并由各方办理签证文件后继续施工；4、唐城公司指派专职监理人员常驻工地，加强与建工机械公司的联系，对建工机械公司施工的工程进行技术、质量、工期等的检查和监督，监理人员并享有对在工程中使用的材料和施工质量的检验权；5、工程保修期为一年，自验收合格交付之日起算。保修期间因施工原因造成质量问题，建工机械公司应无偿修复，如不能及时修复，唐城公司有权另行委托修理，费用由建工机械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系争工程由建工机械公司进行总承包施工。2001年11月12日，工程经竣工验收。
2001年11月起，业主陆续取得房屋。2002年6月起，部分业主发现上述房屋存在平顶漏水、墙面多处裂缝、墙面水渍、起壳等现象，遂向物业及唐城公司反映，唐城公司及建工机械公司亦派员上门对部分业主的受损房屋进行过修理，但始终没有修复。2002年至2007年期间，唐城公寓2号部分业主，就房屋质量问题向有关部门反映未果，遂陆续向法院提起诉讼。因唐城公司于2003年12月8日歇业注销，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承担，故部分业主起诉要求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及作为施工单位的建工机械公司对系争房屋予以修复并赔偿损失。
在原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07）黄民四（民）初字第933号、（2007）黄民四（民）初字第3317号、（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510号、（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622号、（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623号、（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624号、（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625号、（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653号、（2010）黄民四（民）初字第162号案件的审理中，法院委托鉴定单位对涉案房屋的受损原因进行检测，该鉴定单位出具《房屋质量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主要是：1、被检测房屋平顶渗水主要与上层落地窗框和窗台连接处未采取构造措施等因素有关，雨水沿落地窗框和窗台连接处渗入室内，导致落地窗框底部渗漏水，经楼板裂缝处渗入楼下平顶；2、被检测房屋粉刷起壳开裂主要与基层和抹灰处理不当等因素有关；3、被检测房屋混凝土楼板裂缝和墙面竖向通长裂缝主要与材料收缩、温差变形和施工缺陷等因素有关；4、被检测房屋地板变形主要与落地窗框和窗台连接处未采取构造措施等因素有关，雨水沿落地窗框和窗台连接处等缺陷处渗入室内，导致地板受潮变形损坏。此外，外墙面东、南、北立面面砖均存在不同程度的空鼓现象，主要由于基层和抹灰处理不当所致。其中，（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653号所涉唐城公寓2号2301室房屋存在阳台地面标高高于北卧室地面标高，不符合设计要求，存在渗漏水隐患。鉴定单位还就此提出了修复方案。
根据鉴定单位的检测结果和修复方案，法院委托上海华瑞建设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华瑞公司”）对涉案房屋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根据华瑞公司出具的《修复工程费用鉴定的报告》，对涉案房屋的修复费用提出了具体意见。
上述案件审理中，因业主提出，室内装修的修复费用由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补偿业主，由业主自行对室内装饰部分进行修复，同时，业主要求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建工机械公司在修复的同时另行一次性补偿经济损失。
2009年11月起，原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认定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是过错方，应当对涉案房屋已经发生、必将发生以及可能发生的损失，根据公平的原则予以适当赔偿，并先后对（2007）黄民四（民）初字第933号、（2007）黄民四（民）初字第3317号、（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510号、（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622号、（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623号、（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624号、（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625号、（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653号、（2010）黄民四（民）初字第162号案件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为：1、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按鉴定单位《房屋质量检测报告》确定的修复方案，在华瑞公司《修复工程费用鉴定的报告》确定的修复费用范围内（室内装修部份除外），委托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企业对上述涉案房屋予以修复；2、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偿付涉案房屋业主室内装修修复费用；3、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偿付业主经济损失；4、案件受理费、检测费、鉴定费由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负担。其中，（2007）黄民四（民）初字第933号案件判决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偿付涉案房屋业主室内装修修复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3，130元、经济损失55，000元，并由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负担案件受理费80元、检测费8，000元、鉴定费1，500元；（2007）黄民四（民）初字第3317号案件判决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偿付涉案房屋业主室内装修修复费用9，919元、经济损失50，000元，并由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负担案件受理费80元、检测费8，000元、鉴定费1，500元；（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510号案件判决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偿付涉案房屋业主室内装修修复费用35，094元、经济损失50，000元，并由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负担案件受理费80元、检测费8，000元、鉴定费1，500元；（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622号案件判决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偿付涉案房屋业主室内装修修复费用11，728元、经济损失40，000元，并由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负担案件受理费80元、检测费8，000元、鉴定费1，500元；（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623号案件判决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偿付涉案房屋业主室内装修修复费用22，371元、经济损失50，000元，并由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负担案件受理费80元、检测费8，000元、鉴定费1，500元；（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624号案件判决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偿付涉案房屋业主室内装修修复费用17，609元、经济损失50，000元，并由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负担案件受理费80元、检测费8，000元、鉴定费1，500元；（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625号案件判决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偿付涉案房屋业主室内装修修复费用22，514元、经济损失50，000元，并由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负担案件受理费80元、检测费8，000元、鉴定费1，500元；（2008）黄民四（民）初字第653号案件判决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偿付涉案房屋业主经济损失40，000元，并由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负担案件受理费80元、检测费8，000元、鉴定费1，500元；（2010）黄民四（民）初字第162号案件判决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偿付涉案房屋业主室内装修修复费用28，800元、经济损失40，000元，并由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负担案件受理费1，300元、检测费8，000元、鉴定费1，500元。案件生效后，上述涉案房屋的业主均已向法院申请执行。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0年5月，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向原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2010）黄民四（民）初字第530号建筑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建工机械公司赔偿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损失709，615元，并要求建工机械公司对上述涉案房屋承担连带修理责任。
在该案审理中，鉴定单位派员到庭对《房屋质量检测报告》进行说明，主要内容为：房屋平顶渗水主要与上层落地窗框和窗台连接处未采取构造措施等因素有关，构造措施是指落地窗常规设计应该是窗内平面高于窗外，形成落差，现场检测窗内窗外处于同一平面，且根据收到的设计资料，没有做出特殊标识，在构造上存在问题，如果施工中防水措施不当，就会形成雨水沿落地窗框和窗台连接处渗入室内，导致落地窗框底部渗漏水，经楼板裂缝处渗入楼下平顶；房屋混凝土楼板裂缝和墙面竖向通长裂缝主要是材料收缩、温差变形以及材料运用、施工处理不当等施工缺陷造成。
该案审理中，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于2011年8月1日撤回了要求建工机械公司赔偿损失709，615元的诉讼请求，表示另行诉讼。
2011年9月22日，原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黄民四（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鉴定单位在前案以及该案中对构造措施以及施工缺陷所做的解释，未采取构造措施主要是指落地窗框窗外平面与窗内平面一致，没有形成内高外低的落差防水措施不足以及混凝土配比不当等情况，施工缺陷是指施工过程中材料运用、施工处理不当等情况，因此上述工程的质量问题不管是构造措施缺陷还是施工缺陷均与建工机械公司施工有关，建工机械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建工机械公司提出上述构造缺陷是设计单位设计责任，建工机械公司已经按图施工，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经查，虽然构造缺陷中确实可能存在设计的缺陷，但是建工机械公司的施工缺陷同样也是造成构造措施缺陷的一个因素，且房屋存在混凝土楼板裂缝和墙面竖向通长裂缝，也与建工机械公司的施工存在缺陷有关，与工程质量问题存在因果关系。即便存在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提供的设计有缺陷的情况，由于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以及设计单位均不具有修复施工的资质，建工机械公司原系系争工程的施工方，对工程的结构、施工方案较其他施工单位更了解，故判决建工机械公司对涉案房屋按鉴定单位《房屋质量检测报告》确定的修复方案，在华瑞公司《修复工程费用鉴定的报告》确定的修复费用范围内（室内装修部份除外）承担连带修复责任。
原审法院再查明：根据1999年《设计监理项目流转表》显示，设计监理单位认为，涉案工程“设计图纸比较齐全，设计达到一定的深度，基本符合设计规范”；上海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管总站认为，“经程序性审查和复查，本项目基本符合要求。审查过程中设计单位做了修改、补充，对结构薄弱处做了加强”。
根据《图纸目录》显示，设计单位除了提供相应的图纸之外，还提供了《建筑一般说明》、《门窗说明表》、《建筑装修做法一览表》以及U－PVC塑钢门窗等所套用的通用图集。其中，U－PVC塑钢门窗套用图集号为97沪J7**的图集（《上海市建筑标准设计U－PVC塑料门窗》）。该图集的批准部门是上海市建设委员会，批准文号是沪建建（97）第1009号，主编单位是上海申标建筑设计研究院、上海市建筑五金协会，实行日期是1998年1月1日。在图集的说明处记载：本图集供建筑设计人员选择塑料门窗之用，也为工厂生产组装门窗提供构造和安装方法；产品现场安装，应符合JGJ103-96《塑钢门窗安装及验收规程》的规定及JGJ73-91《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中有关“塑料门窗安装质量的允许偏差”的规定。《建筑一般说明》中记载：凡施工及验收规范已对建筑物所用材料规格、施工要求及验收规则等有规定者，本说明不再重复，均按有关现行规范执行；设计中采用标准图、通用图或重复利用图者，不论采用其局部节点或全部详图，均应按照各图纸要求全面配合施工；砖墙与钢筋砼连接节点详见J136相关节点；钢窗之拼窗构件、燕尾铁脚与砌体之连接方法，是将此构件与铁脚伸入……并以1：2水泥浆填实窝牢；外墙窗台、窗楣、两逢、阳台、压顶和突出腰线等上面应做流水坡度，下面应做滴水线或滴水槽，滴水槽的深度和宽度应不小于10毫米，并整齐一致。
原审法院还查明：2001年3月15日，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与上海同济规划建筑设计研究总院（即设计单位）合并成立新的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原设计单位的权利义务由其承继。2007年10月29日，设计单位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7月，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更名为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即原审第三人）。
2012年8月，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系争工程相关房屋由建工机械公司施工建造，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请求判令建工机械公司赔偿损失703605元。
在本案审理中，鉴定单位派员到庭对《房屋质量检测报告》进行说明，主要内容为：房屋平顶渗水主要与上层落地窗框和窗台连接处未采取构造措施等因素有关，既包括窗台没有内高外低，也包括施工单位未做好密封处理；墙面粉刷裂缝、起壳空鼓，是由于施工不当所致；如果施工单位按照图集施工，现产生的平顶渗水的现象是施工所致，可能是施工单位做了但没做好；施工单位按照规范做也可能存在缺陷，这与施工经验有关；窗台设计时是有坡度的，如果由于施工时因为厚度不够而无法做坡度的，施工单位应向设计单位或建设单位提出；按照图集肯定是可以作出坡度，只是可能会困难点；在施工中有些问题是可以弥补的，施工单位可以与技术人员沟通。
原审审理中，鉴定单位致函原审法院，称：根据图集说明第2页十，产品现场安装，应符合JGJ103-96《塑料门窗安装及验收规程》的规定。《塑料门窗安装及验收规程》对门窗安装和节点构造均有明确要求。楼板裂缝为施工通病，与材料收缩、温差变形和施工缺陷等因素有关。因此，唐城公寓01室渗漏水和楼板裂缝与施工存在缺陷有关。
另，建工机械公司在审理中陈述，其在施工中发现不能做到规范程度时，没有向设计单位或唐城公司提出。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施工单位对建设工程的施工质量负有法定的责任和义务。本案中，系争工程在2001年11月交付业主后的2002年6月即出现平顶裂缝、墙面渗漏等受损情况，根据检测的结果和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房屋平顶渗水及地板变形等主要与落地窗框和窗台连接处未采取构造措施等因素有关、房屋混凝土楼板裂缝和墙面竖向通长裂缝主要与材料收缩、温差变形和施工缺陷有关，因上述施工的缺陷进一步造成木地板进水受潮变形等损坏情况，加之房屋外墙面砖存在空鼓现象，故系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鉴定单位在前案以及本案中对构造措施以及施工缺陷等所做的说明，系争工程的质量问题不管是构造措施缺陷还是施工缺陷，均与建工机械公司的施工有关。建工机械公司提出设计单位出具的施工图纸上没有明确标示在落地窗和窗台连接处应采取构造措施，施工图纸与图集不匹配，上述构造缺陷是设计单位设计责任，建工机械公司已经按图施工，由于当时的设计、施工规范认识水平不足，建工机械公司是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无法控制的，属于不可抗力，建工机械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等辩称意见，鉴于《蓬莱基地二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建工机械公司是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的方式总承包施工，建工机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现设计有错误或者不合理的地方，应提前通知唐城公司及监理人员，由唐城公司及监理人员与设计单位商定提出修改或者变更设计文件，并由各方办理签证文件后继续施工，且我国的法律法规也规定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现设计文件和图纸有差错的，应当及时提出意见和建议，然建工机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曾经提出过意见和建议，且建工机械公司的施工缺陷也是造成构造措施缺陷的一个因素，房屋存在混凝土楼板裂缝和墙面竖向通长裂缝，与建工机械公司的施工存在缺陷有关，与工程质量问题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建工机械公司对于该工程的质量缺陷存在过错，应当对因工程质量缺陷造成的相应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建工机械公司此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建工机械公司辩称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并未将判决书判决的款项支付给小业主，鉴于本案所涉案件的小业主已向法院申请执行，且生效法律文书对于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应承担的费用予以判明，因此，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向建工机械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已成立，建工机械公司此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信。虽然系争工程是由建工机械公司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的方式承包，但《蓬莱基地二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唐城公司指派专职监理人员常驻工地，加强与建工机械公司的联系，对建工机械公司施工的工程进行技术、质量、工期等的检查和监督，监理人员享有对在工程中使用的材料和施工质量的检验权，且根据我国的有关规定，建设单位依法对建设工程质量负责，因此，唐城公司对于系争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也负有一定的责任，应当对因工程质量缺陷造成的相应损失依法承担次要责任。鉴于唐城公司已于2003年12月8日歇业注销，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承担，因此，对于唐城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应由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承担。至于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要求建工机械公司承担全额赔偿责任，鉴于上述理由，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上海市建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市黄浦区卫生者协会经济损失492，505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建工机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相关问题系因当时设计、施工规范文件认识水平不足所致，有关部门之后对塑料门窗及混凝土楼板的技术规范进行了完善，建工机械公司在施工时系按照设计及当时的规范要求进行施工，在当时亦无法预见到现在出现的问题。建工机械公司的施工质量不存在问题，对房屋质量问题不存在过错。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建工机械公司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辩称：根据相关鉴定报告的内容，建工机械公司未按照设计要求进行施工，造成房屋质量问题，根据原施工合同约定为包工包料，故建工机械公司对施工及材料造成的质量瑕疵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同济设计研究院述称：同意黄浦卫生工作者协会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期间，建工机械公司表示原审中关于在施工中发现不能做到规范程度时，是否向设计单位或唐城公司提出的问题，其本意是要表达建工机械公司当时完全按照设计及规范施工，不可能发现问题，故没有向唐城公司及设计单位提出。
本院认为，本案中建工机械公司上诉主张称相关业主涉案房屋发生的质量问题均是由于当时设计、施工规范认识水平不足所致，建工机械公司系按照设计及当时的规范进行施工，对房屋质量问题不存在过错，故请求基于公平原则判决其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已经生效的（2010）黄民四（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中，对建工机械公司施工缺陷是造成构造措施缺陷的因素之一，及楼板、墙面裂缝与施工存在缺陷的关联性已作出认定，本案中建工机械公司也未提出新的证据足以证明相关房屋质量问题与其施工无关。因此，建工机械公司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建工机械公司作为施工方理应对房屋质量问题承担较大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建工机械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理由作了充分详尽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原审判决所确认的建工机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系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责任的认定酌情作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69.55元，由上诉人上海市建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康威
代理审判员 姚 跃
代理审判员 徐 江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