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刑一初字第1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成志，曾用名吴成沾，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4月26日被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勤艳，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5）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成志犯销售伪劣产品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慧、代理检察员吴有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成志及其辩护人王勤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吴成志在河南省惠康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康公司）实施的犯罪事实
惠康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法定代表人卜军（另案处理），股东为郑美玉（已判刑）、卜军，卜庆锋（已判刑）任董事长，被告人吴成志任总经理，卜军任副总经理，郑美玉负责财务，主要从事散装植物油销售等经营。
1．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吴成志明知惠康公司以明显低于正常豆油的价格，从柳立国（已判刑）经营的格林公司等单位大量购入以餐厨废弃油为原料提炼的劣质成品油，仍在卜庆锋的统一指挥下，伙同卜军指挥杨志涛、韩圣民（均已判刑）等人将该劣质成品油与豆油勾兑，以豆油名义销售给河南省龙祥食品有限公司等食品企业，销售金额共计100余万元人民币。
2．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吴成志明知惠康公司以明显低于正常豆油的价格，从格林公司等单位大量购入以餐厨废弃油为原料提炼的劣质成品油，仍在卜庆锋的统一指挥下，伙同卜军指挥杨志涛、韩圣民等人将该劣质成品油单独或与豆油勾兑，以豆油名义销售给河南牧鹤饲料有限公司、菏泽华英禽业有限公司等数十家企业用于生产饲料，销售金额共计4000余万元人民币。
3．2010年1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吴成志明知惠康公司以明显低于正常豆油的价格，从格林公司等单位大量购入以餐厨废弃油为原料提炼的劣质成品油，仍在卜庆锋的统一指挥下，伙同陈保刚等人指挥杨志涛、韩圣民等人将该劣质成品油与豆油勾兑，以豆油名义销售给焦作健康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作为生产7-氨基头孢烷酸的培养基，销售金额共计1.4亿余元人民币。
二、被告人吴成志在河南庆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隆公司）实施的犯罪事实
庆隆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吴成志，股东为卜庆锋、吴成志、卜军等人，卜庆锋任董事长，陈保刚（已判刑）任总经理，经营散装植物油、粮油销售等。
2011年5月至6月，被告人吴成志明知庆隆公司以明显低于正常豆油的价格，从格林公司等单位大量购入以餐厨废弃油为原料提炼的劣质成品油，仍在卜庆锋的统一指挥下，伙同陈保刚指挥杨志涛、韩圣民等人将该劣质成品油与豆油勾兑，以豆油名义销售给焦作健康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作为生产7-氨基头孢烷酸的培养基，销售金额共计2000余万元人民币。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成志作为惠康公司、庆隆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上述两公司采购进来的劣质成品油是以餐厨废弃油脂为原料提炼而成，仍以正常豆油名义销售给饲料、制药企业，其还将以餐厨废弃油脂为原料提炼成的劣质油脂与其他油品进行勾兑后冒充食用油销售给食品企业，且有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成志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吴成志在惠康公司参与实施犯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1.吴成志在惠康公司处于从属地位，主要负责郑州以北的销售业务，销售给几家食品企业的业务主要是由卜军负责，吴成志没有直接参与；2.吴成志并非庆隆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担任庆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担任股东系应卜庆锋的要求挂名，不参与实际经营，也未得到分红，其对庆隆公司将四级豆油与饲料油勾兑并卖给健康元公司的情况虽有了解，但无权管理公司，吴成志与该公司的犯罪行为无关；3.吴成志系从犯，又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向公安机关提供抓捕卜军的线索，若查证属实，应属立功。因此，请求对吴成志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吴成志在河南省惠康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康公司）实施的犯罪事实
惠康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法定代表人卜军（另案处理），股东为郑美玉（已判刑）、卜军，卜庆锋（已判刑）任董事长，被告人吴成志任总经理，卜军任副总经理，郑美玉负责财务，主要从事散装植物油销售等经营。
1．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吴成志明知惠康公司以明显低于正常豆油的价格，从柳立国（已判刑）经营的济南格林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公司）等单位大量购入以餐厨废弃油为原料提炼的劣质成品油，仍在卜庆锋的统一指挥下，伙同卜军指挥杨志涛、韩圣民（均已判刑）等人将该劣质成品油与豆油勾兑，以豆油名义销售给河南省龙祥食品有限公司等食品企业，销售金额共计100余万元人民币。
2．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吴成志明知惠康公司以明显低于正常豆油的价格，从格林公司等单位大量购入以餐厨废弃油为原料提炼的劣质成品油，仍在卜庆锋的统一指挥下，伙同卜军指挥杨志涛、韩圣民等人将该劣质成品油单独或与豆油勾兑，以豆油名义销售给河南牧鹤饲料有限公司、菏泽华英禽业有限公司等数十家企业用于生产饲料，销售金额共计4000余万元人民币。
3．2010年1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吴成志明知惠康公司以明显低于正常豆油的价格，从格林公司等单位大量购入以餐厨废弃油为原料提炼的劣质成品油，仍在卜庆锋的统一指挥下，伙同陈保刚等人指挥杨志涛、韩圣民等人将该劣质成品油与豆油勾兑，以豆油名义销售给焦作健康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元公司）作为生产7-氨基头孢烷酸的培养基，销售金额共计1.4亿余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同案犯卜庆锋的供述，证实其系惠康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董事长，负责公司的融资。2010年初，经陈保刚介绍，其代表惠康公司向柳立国的格林公司购买饲料油，该油指标比四级豆油稍差，但价格便宜很多。采购油是由吴成志向其汇报，再由其提出建议，最后由吴成志等人决定。销售时，该公司通过植物油与主要从柳立国处购进的饲料油勾兑，销售给饲料厂，具体勾兑由吴成志和卜军负责。
2.同案犯陈保刚的供述，证实惠康公司的老板是卜庆锋，全面负责公司的运营。2010年过年前，其向卜庆锋推荐过柳立国的饲料油，油价具有优势，后柳立国的公司向惠康公司销售油了。惠康公司油脂是销售给饲料厂的。
3.同案犯郑美玉的供述，证实其负责惠康公司财务，该公司从柳立国所属公司采购过油，价格比四级豆油便宜，标号为3#油，被称为坏油。该公司对外销售时，将坏油和真正四级豆油勾兑后对外销售，具体由公司经理吴成志和卜军负责。公司款项往来包括向柳立国所属公司支付货款、员工工资均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运作，2011年8月该农业银行卡被注销了。
4.同案犯朱新英的供述，证实2009年10月起其在惠康公司做财务会计。惠康公司采购的油均有入、出库单，仓库保管员将入、出库单和过磅单交卜充计算价格，经其核算后做账。入库单上写有油号，3#、5#油是坏油，包括柳立国处购进的油、棕榈油、棉油、米糠油。从出库单看，销售给客户的基本上是好油、坏油勾兑过的油，勾兑比例不等。出库单一式三份，保管员、郑美玉和其各1份。公司出纳卜军会将公司每天油的购、销、存、财务收支等情况，以短信群发方式向卜庆锋、郑美玉、卜军、吴成志汇报。惠康公司的油销售给饲料厂、食品厂等。
5.同案犯卜充的供述，证实2009年4月起其在惠康公司做出纳。保管员将入、出库单、过磅单交给其，其根据合同将价格写在出、入库单上后交给朱新英做账。出库单上3#油是坏油，主要是从柳立国厂购进的油，又称饲料油，与好油价格相差约2000元／吨，出库单上能看出勾兑情况。惠康公司勾兑的油销往饲料厂和食品厂。每天的账务收支情况要发给吴成志和卜军，公司的开支要经朱新英签字之后，再由吴成志或卜军签字同意，好坏油的勾兑，都是由他们二人直接操作的。
6.同案犯韩圣民的供述，证实2010年3月起其在惠康公司做仓库管理员。该公司老板是卜庆锋。公司进油除卖方送货外，均由聂宏宾、汤本永负责运送，油罐车到公司后，先由化验员化验，后吴成志或卜军通知杨志涛卸油，如杨志涛不在，就直接通知其，过磅后其将油抽到油罐内，好油、差油装在不同的油罐内，接着打印过磅单、填写入库单。出油时，按吴成志或卜军指示，将好油、差油分别装在油罐车上下层，有时整车装勾兑过的油，接着打印过磅单、填写出库单。出、入库单上3#、5#油是差油，不能食用，是从柳立国、马国富等处采购的，按吴成志的要求存入6#或10#储油罐内。该公司的油销往饲料厂、食品厂，勾兑情况出库单有记录。公司的油罐车经改装，都有夹层，买方要抽油检验时，可以抽好油给买方检验，放油时要驾驶员和押运员配合通过2个不同的阀门操作。牌照为豫A×××××的油罐车是由驾驶员皇甫俊峰、押运员韩贝贝负责的，牌照为豫H×××××的油罐车是格林公司被查后去改装的。
7.同案犯张海的供述，证实2010年五六月起其在惠康公司做销售业务员。该公司老板是卜庆锋，油是由卜庆锋采购的，具体采购手续由卜军和吴成志完成。买家先由卜军和吴成志联系，后公司业务员与买家联系，一般先将油送过去，化验合格后交买家，5个工作日之内由买家将货款汇过来。后其知道该公司是将好油和坏油勾兑后以好油对外销售，从中赚取差价。其联系的公司有合肥通威饲料有限公司、江苏安佑饲料有限公司、岳阳九鼎饲料有限公司、超大饲料厂、春亚饲料有限公司、雏鹰农牧、长葛养鸡场、宏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其还向龙祥食品厂推销过，联系时间是2010年6月至9月。销售价格每吨在8000余元至1万余元之间。
8.同案犯皇甫俊峰的供述，证实2010年11月起其在惠康公司做驾驶员，所驾车辆为被改装的车牌号为豫A×××××的油罐车，与其配合的押运员是韩贝贝。该公司老板是卜庆锋，平时由卜军、吴成志负责。该公司要出油时，由吴成志或卜军通知杨志涛或韩圣民好油和差油的掺合比例，然后杨志涛和韩圣民通过油罐车的2个不同接口输油，其也偶尔帮杨志涛和韩圣民安插输油管的。好油是四级豆油，差油不能食用，具体其不清楚。其和押运员将货送到客户厂里后，将好油给客户化验员化验，然后其和押运员一起配合将好油和差油卸到客户的储油罐内。其将公司的油主要运往饲料厂，同时还向郭店食品厂、龙湖镇的1家食品厂各运过1次。
9.同案犯聂宏宾、汤本永的供述，证实两人一起经营3辆油罐车，车牌号分别为豫H×××××、豫H×××××、豫B×××××，是雇人驾驶的。经卜军、吴成志安排，2010年5月开始替惠康公司从其他公司运油进来，为将好油、差油分开装运便于通过客户化验，2011年7月牌照为豫H×××××油罐车被改装，增加了夹层和操控阀门。改装油罐车是为了将坏油、好油分别装进油罐车，便于通过客户化验。
10.证人柳立国的证言，证实其是格林公司负责人，格林公司从餐厨废弃油提炼成品油对外销售。2009年11月，经与陈保刚联系，其与惠康公司、庆隆公司建立了业务联系，口头订货，一月一订。卜庆锋为了价格也与其联系过，但大部分是陈保刚联系的。2010年10月其公司购买1辆油罐车后全部送货上门，货款汇入户名为王某乙等人的银行账户。2009年下半年、2010年10月，卜庆锋、陈保刚分别到其公司参观过，其曾告诉卜庆锋、陈保刚其公司所销售的油脂是地沟油。
11.证人刘某、鲁某、柳某乙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系格林公司等公司的工作人员，格林公司生产成品油的原料是餐厨废弃油，该成品油销往惠康公司等单位。
12.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其到惠康公司担任检测员，并将检测结果向卜军或吴成志报告。在检测过程中，曾发现有异样的样品油。
1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其在惠康公司工作。惠康公司老板是卜庆锋。该公司采购好油和坏油，然后将该2种油勾兑后对外销售，赚取差价，具体勾兑由保管员杨志涛、韩圣民操作。坏油暗红色、无泡沫、无豆香味，不能食用。公司的油罐车是经过改装的，油罐内有1层挡板，将2种油隔开，便于通过客户验收。
14.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2月始，其担任惠康公司日常生活用品采购及接送客人等后鄞保障工作，同年8月始担任惠康公司门卫。其曾接应柳某甲方送油车辆顺利运达惠康公司，及送业务员张海至郭店的几家食品厂洽谈业务。
15.证人白某甲、王某甲（翔龙食品厂员工）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2011年3月，翔龙食品厂的白某甲先后两次与惠康公司的业务员张海联系，以低于同期市场价50元每吨的价格，各购买约10吨四级豆油，合计约20吨，用于油炸豆制品，销往超市等食用市场，由于质量原因退还10吨左右四级豆油。
16.证人白某乙（河南省龙祥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0年5、6月，河南省龙祥食品有限公司与惠康公司的业务员张海联系，以低于同期市场价每吨50元的价格，购买8吨左右四级豆油，用于油炸麻辣食品。同时证实，其兄弟经营的柴郭食品厂、郭店食品厂、沙窝食品厂也向惠康公司购买豆油。
17．证人白某丙（柴郭食品厂业主）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至12月，柴郭食品厂先后两次与惠康公司的业务员张海联系，各购买7吨左右四级豆油，合计约14吨，用于油炸豆制品。同时证实，上述豆油由惠康公司派车送到其食品厂。
18.证人于某、李树军、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三人均为格林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于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将大量“地沟油”销售给惠康公司的事实。
1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申请书等登记资料，证实2003年3月20日，惠康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法定代表人卜军，股东系郑美玉、卜军，总经理是吴成志。
20.惠康公司2010年和2011年出库单、商品出库汇总表复印件，证实惠康公司2010年、2011年向其他企业销售豆油的时间、数量、金额等情况。
21.郑美玉、王艳琦等人的网银记录、银行存款来往明细表，证实惠康公司和格林公司、健康元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22.健康元公司证据材料，证实2010年1月至2011年5月，惠康公司将劣质成品油勾兑的豆油销售给健康元公司，金额共计1.4亿余元的事实。
23.河南省龙祥食品有限公司、郑州市俏嘴巴食品有限公司等公司材料，证实惠康公司将豆油和劣质成品油勾兑后销售给上述食品公司金额共计100余万元的事实情况。
24.河南牧鹤饲料有限公司、山东菏泽华英禽业有限公司等三十九家公司的材料，证实惠康公司将豆油和劣质成品油勾兑后向上述从事饲料等生产的厂家销售金额共计4000余万元的事实。
25.被告人吴成志的供述，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被告人吴成志在河南庆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隆公司）实施的犯罪事实
庆隆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被告人吴成志任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卜庆锋、吴成志、卜军等人，卜庆锋任董事长，陈保刚（已判刑）任总经理，经营散装植物油、粮油销售等。
2011年5月至6月，被告人吴成志明知庆隆公司以明显低于正常豆油的价格，从格林公司等单位大量购入以餐厨废弃油为原料提炼的劣质成品油，仍在卜庆锋的统一指挥下，伙同陈保刚指挥杨志涛、韩圣民等人将该劣质成品油与豆油勾兑，以豆油名义销售给健康元公司作为生产7-氨基头孢烷酸的培养基，销售金额共计2000余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同案犯卜庆锋的供述，证实其系庆隆公司主要出资人、董事长，总经理是陈保刚。庆隆公司主要由陈保刚经营，和惠康公司一起采购油脂，具体由陈保刚、吴成志、卜军负责，庆隆公司将四级豆油与柳立国的格林公司的油脂勾兑后卖给健康元公司，具体勾兑由陈保刚负责。庆隆公司租用惠康公司储油罐储存油脂。
2.同案犯陈保刚的供述，证实2007年底其到庆隆公司工作，2010年初担任总经理，该公司董事长是卜庆锋，直接负责财务。该公司四级豆油的业务是由其负责经营，但要向卜庆锋汇报。该公司油脂都卖到健康元公司，用于生产药品原料，该业务一开始由卜庆锋联系，后其与健康元公司的王阁祥联系，油脂自提。该公司是租用惠康公司储油罐储存油的，进油、出油由杨志涛、韩圣民具体操作，每次由其通知他们，但每次庆隆公司进出油的时候，其都要和吴成志或卜军打声招呼，因为庆隆公司的油是在惠康公司代储的。
3.同案犯朱新英的供述，证实庆隆公司主要经营油脂和谷朊粉贸易，油脂主要是经营四级豆油，公司四级豆油的销售客户就只有健康元公司，开始跟健康元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都是以惠康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健康元的款都打入到惠康公司的银行账户里，后期开始，健康元的款就开始打入以庆隆公司开的银行账户里了，每次健康元要油时，陈保刚都会亲自到厂里去负责装油。
4.同案犯韩圣民的供述，证明庆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成志，总经理是陈保刚。庆隆公司在惠康公司租了1#、2#、3#储油罐。该公司进油前，陈保刚会打电话给杨志涛或韩圣民，一般坏油卸到1#储油罐，好油卸到2#储油罐，将好油、坏油一般以10：1比例勾兑好放在3#储油罐。该公司出油前，陈保刚或吴成志会打电话过来，货是健康元公司自提，出库单按陈保刚要求只写豆油，不写勾兑比例。坏油是“米糠油”，又叫饲料油，不能食用，是从柳立国等处采购。杨志涛或韩圣民将每次出入库相关情况都以短信方式告知陈保刚。
5.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07年11月20日，庆隆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系吴成志，股东系吴成志、卜庆锋、卜军、王改云。
6.健康元公司证据材料，证实庆隆公司将豆油和劣质成品油勾兑后销售给该公司共计2000余万元的事实。
7.被告人吴成志的供述，其辩称对上述事实知情但未参与具体实施。
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26日，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交管巡防大队民警将上网逃犯吴成志抓获。
2.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甬刑一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浙刑二终字第5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卜庆锋、陈保刚等人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成志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吴成志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惠康公司一节事实中，同案犯卜庆锋供述证实惠康公司具体是吴成志和卜军在管理，油的储存、装车、勾兑都是吴成志和卜军在指挥油库保管员操作。而负责具体操作的同案犯韩圣民的供述亦证实每次出油时都是吴成志或卜军通知好油和差油的勾兑比例。上述证据与被告人吴成志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吴成志不仅在惠康公司负责全面业务，而且直接负责豆油与地沟油的勾兑及销售，因此，吴成志在该节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吴成志及辩护人关于吴成志在该节事实中系从犯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在庆隆公司一节事实中，虽然该公司主要由陈保刚负责具体管理，但同案犯卜庆锋的供述证实，惠康公司和庆隆公司的进油均是吴成志和卜军统一负责，陈保刚亦供称每次出售勾兑的成品油时，其都要和吴成志或卜军打招呼。同时，在案证据证实，庆隆公司使用的是惠康公司的油罐，具体勾兑都要由惠康公司人员负责操作，庆隆公司在前期签购货合同和开发票都使用惠康公司的名义。上述证据证实吴成志作为庆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不仅对上述情况知情而且积极参与实施。故吴成志及辩护人关于吴成志与庆隆公司的行为无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因吴成志提供抓捕同案犯的线索尚未查证属实，故其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成志作为河南省惠康油脂有限公司和河南庆隆商贸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上述两公司采购进来的劣质成品油是以餐厨废弃油脂为原料提炼而成，仍以正常豆油名义销售给饲料、制药企业；其还将以餐厨废弃油脂为原料提炼成的劣质油脂与其他油品进行勾兑后冒充食用油销售给食品企业，且有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吴成志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成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吴成志一人犯两罪，应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成志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2034年4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吴成志的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荷春
审 判 员 李雨水
人民陪审员 王志妃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代书 记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