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民终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玉国，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老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河口农商行）。住所地：老河口市中山路。组织机构代码06350364-1。
法定代表人杨贤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青松、孙星，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提起复议申请、仲裁或诉讼、异议申请、再审申请，代理在诉状等法律文书上签字，应诉答辩，提出管辖权异议，参加庭审，申请中止审理，申请延期审理、调查，申请调查取证、证据保全、鉴定及重新鉴定，举证、质证、申请证人或鉴定人出庭作证，申请财产保全及先予执行，追加或变更当事人，承认、放弃、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撤回起诉或上诉或申诉，办理退还诉讼费及领款手续，提起反诉或上诉，代理诉前、诉中、诉后的调解或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代理执行和解，代领执行款等所有事宜。
原审被告朱群辉，女，系熊玉国之妻
原审被告老河口市友宜修配厂（以下简称友宜修配厂）。住所地：老河口市航空路***号。
代表人朱群辉，该厂厂长。
上诉人熊玉国因与被上诉人老河口农商行，原审被告朱群辉、友宜修配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5）鄂老河口民初字第00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熊玉国，被诉人老河口农商行的委托代理人王青松、孙星，原审被告朱群辉、友宜修配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老河口农商行在一审中诉称：被告朱群辉与被告熊玉国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10日，被告熊玉国向原告申请借款10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自实际放款日起算，利率为年利率10.08％，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它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被告友宜修配厂以位于航空路106号的房产和土地进行抵押，为熊玉国贷款向原告提供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但被告熊玉国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熊玉国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判令被告熊玉国、朱群辉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自2015年2月14日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至2015年5月15日利息为25.2万元）；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判决原告对友宜修配厂抵押财产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熊玉国、朱群辉、友宜修配厂未在法定的期间内提交答辩状，在一审庭审中辩称：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信贷关系。1、2015年2月10日，被告以购钢材为由向银行部门申请贷款，双方签订了贷款资金支付协议及借款合同，但被告的贷款申请未获得银行部门批准，也未向银行部门办理借款借据，因此原被告双方不存在信贷关系。2、银行借款借据是书面借款凭证，银行以借款借据作为贷款划出的标志，借款借据作为贷款方具体履行合同的依据，企业申请贷款经银行审查批准后，借款方订立借款借据，银行审查无误填制放款通知单，由信贷员、科长、行长三签，送银行会计部门办理，贷款拨入借款方账户。㈡原告放款程序违规，该过错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熊玉国于2015年3月25日上午11时找银行索要房地产证明，没有人告知已贷款，怎么4月7日突然接到原告发的特快专递，内装该行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通知写明截止2015年3月20日熊玉国仍欠该行贷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24.08万元，要求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到银行经查询得知，原告未经被告签字，在被告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被告名称，以被告名义放贷1000万元，然后将1000万元划给他人。事情发生后被告急忙向襄阳银监分局老河口办事处申诉解除无效贷款并返还房产抵押证件。2015年3月24日，原告对申诉做了回复，也认可被告筹措资金逾期，将2015年1月8日到期的1000万元贷款付清，也证明被告贷款资信能力差。那么，怎么可能不办理借款借据，违反贷款操作规程，又给被告贷款1000万元呢？当时被告申请贷款的用途是购销钢材，根据当初双方签订的贷款资金支付协议第3条、第5条规定：“乙方对甲方的提款申请是否符合贷款用途有权进行审核”，“对甲方不符合约定提款，乙方有权予以拒绝，停止发放贷款。”而原告在襄阳银监分局老河口办事处对被告贷款情况报告中明确载明，原告在没有征得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将贷款的1000万元改变贷款用途，且未征得被告同意并签字，直接偿还被告所欠吴军的高利贷。原告既不是仲裁机构也不是人民法院，他有什么权利代表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来偿还被告所欠的高利贷。银行方面也深知这样操作会给自己增加很大的贷款风险，但至今被告想不明白银行方面与吴军之间玩的什么猫腻，违规贷款嫁祸被告。综上所述，老河口市农村商业银行与他人暗箱操作，无视党纪国法，严重违反金融秩序，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熊玉国、朱群辉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30日被告友宜修配厂作为抵押人（甲方）、原告老河口农商行作为抵押权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内容约定“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一）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在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写为准）的最高余额内，乙方依据与熊玉国（以下简称主债务人）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协议）、银行保函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主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二）以上所述最高余额，是指在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权确定之日的余额之和。（三）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主债务人可以循环利用甲方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每笔债权的起始日、到期日、利率及金额以主合同的借据（即借款凭证）或相关债权凭证为准。（四）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乙方向主债务人发放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和提供其他银行信用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甲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及评估费等）。第三条抵押物（一）甲方同意以房地产作为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该抵押物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第四条抵押物登记甲乙双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到当地有关抵押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事项发生变化，依法需进行变更登记的，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第十一条违约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或违背其在本合同项下所作的任何陈述、保证与承诺的，即构成违约。因此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第十二条生效、变更和解除（一）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乙方在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全部清偿之日终止。…（三）本合同效力独立于主合同。如主合同无效或被撤销、解除，甲方仍应就主债务人的民事责任按本合同承担责任。本合同任何条款的无效或不可执行，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有效性和可执行性，也不影响整个合同的效力。（四）本合同的变更和解除，不影响缔约各方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本合同的解除，不影响本合同中有关争议解决条款的效力。第十三条争议的解决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首先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则在乙方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第十五条双方约定的其它事项本合同约定的房产证号00042**、建筑面积4374.14平方米，评估价值1614.49万元，设定权利价值壹仟万元整；土地证号264、面积10**平方米，评估价值27.24万元，设定权利价值壹万元整。附件：抵押物清单乙方已经提请甲方注意对本合同所有条款作全面、准确的理解，并应甲方的要求作了相应的说明。签约各方对本合同的含义认识一致。”被告友宜修配厂代表人朱群辉在合同尾部抵押人栏中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原告老河口农商行亦在合同尾部抵押权人栏中加盖公司贷款合同专用章和授权代理人私章，并于当日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了房屋和土地他项权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证号为老河口市房他证市区字第000080**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证号为河他项（2013）第176号。2015年2月10日被告熊玉国、朱群辉向原告递交了借款申请书和家庭成员同意还款承诺书，熊玉国以购销钢材资金短缺为由，申请循环贷款1000万元、期限12个月，并保证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朱群辉作为家庭成员向原告承诺熊玉国借款事宜家庭成员一致同意，并愿意以家庭财产和全部经营收入作为熊玉国借款还款保证，同时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保证期限和连带保证责任以本笔贷款还清为止，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和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等。原告老河口农商行即与借款人熊玉国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贷款资金支付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5021012510001，内容约定“第一条借款种类本合同项下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周转。第二条借款用途本合同项下借款用于资金周转用途，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用途。借款人有权监督借款资金的使用。…第三条借款金额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写为准）。第四条借款期限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放款日起算（分次放款的，自首次放款日起算）。实际放款日以借据（指借款凭证，下同）记载为准。第五条借款利率（一）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首次执行年利率为10.08％；（二）借款发放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按照以下A、本合同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保持不变方式进行调整；…罚息利率标准：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的（含提前到期借款），在上述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30％罚息；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或者挤占挪用借款的，在上述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第六条提款（一）提款条件1、借款人每次提取款项应当符合以下条件，否则，贷款人没有义务向借款人发放任何款项：1、除信用贷款外，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的担保合同已生效。以抵押、质押方式担保的，抵押权、质押权已设定生效；…（二）提款安排借款人应当根据实际用途提取借款，其中首笔借款必须在本合同生效后五日内提取，最后一笔必须于2015年2月15日之前提取，否则贷款人有权取消全部或部分借款（本条不适用于循环贷款）。…第七条放款借款人满足提款前提后，贷款人将借款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指定账户（即贷款发放账户，账号：81010000382010855；开户行：老河口农商银行营业部），即视为贷款人已经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发放了借款。…第八条还款（一）还款方式。借款人采取以下C、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20日方式还款；…第十五条担保（一）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贷款的，具体担保人、担保方式或抵（质）押物为老河口市友宜修配厂名下位于：老河口市航空路106号证号0004287、面积4374.14平方米的房产，土地证号NO.2**、使用面积1032平方米的土地。担保合同另行签订。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应当为贷款人所认可且合法、有效、足额。（二）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的，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如下：最高额担保合同名称为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人／抵（质）押物为老河口市友宜修配厂名下位于老河口市航空路106号的房地产。…第十六条违约责任…（二）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借款人违约：1、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金额、时间支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或其它任何应付款项，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义务，或违背在本合同项下的陈述、保证或承诺的；…第十九条争议的解决借款人、贷款人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首先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则按下列A、在贷款人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第二十二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借款人委托贷款人在将借款放款到借款人指定贷款发放账户后，直接通过借款人贷款发放账户将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万元）划入下列账户：户名吴军，账号6224121106451967，该委托未经贷款人同意，不可撤销。”。被告熊玉国在合同尾部借款人栏中签字并捺按指印、原告老河口农商行亦在合同尾部贷款人栏中加盖公司贷款合同专用章和授权代理人私章；贷款资金支付协议约定“借款人（甲方）：熊玉国贷款人（乙方）老河口农商行营业部甲、乙依法签订了编号为营业部支行2015年201502101251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乙方同意向甲方发放贷款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为明确借款合同项下贷款资金的支付细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第一条甲方同意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贷款资金，未经双方书面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变更、撤销本协议。第二条甲方同意乙方按照以下方式和条件支付贷款资金：（一）单笔资金支付额度在50万元以下的贷款用途部分，由甲方按本合同综合一次或分次提款后自主支付给交易对手。（二）单笔资金支付额度在50万元以上的贷款用途部分，甲方委托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的交易对手。…第六条本协议是借款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第七条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被告熊玉国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捺按指印、原告老河口农商行亦在该协议上加盖公司贷款合同专用章和授权代理人私章。2015年2月14日原告老河口农商行按照与被告熊玉国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将贷款壹仟万元发放到账号为81010000382010855的指定账户上，并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其他事项的委托和贷款资金支付协议的约定，直接将借款划入户名吴军的账户中，但未办理借款凭证即借据。后由于被告熊玉国以自己未办理借款凭证即属未向原告贷款为由、未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还款，原告老河口农商行在经催收无果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熊玉国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判令被告熊玉国、朱群辉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自2015年2月14日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至2015年5月15日利息为252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四、判决原告对被告老河口市友宜修配厂抵押财产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五、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老河口农商行和被告熊玉国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贷款资金支付协议、被告朱群辉作为家庭成员向原告出具的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还款承诺书以及原告与被告友宜修配厂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金融法规的有关效力性强制规定，均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均应当依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现因被告熊玉国未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同时鉴于被告朱群辉负有连带保证责任和被告友宜修配厂对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已设立，原告在本案讼争债务范围内就担保合同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原告老河口农商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熊玉国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判令被告熊玉国、朱群辉偿还借款本金及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利息并支付律师费、且要求被告友宜修配厂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质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所述理由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自己未办理借款凭证、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信贷关系的辩称理由，既与事实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原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原告老河口农商行和被告熊玉国对双方订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贷款资金支付协议均无异议，这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已成为客观事实，且依据该合同其它事项和协议的约定，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且符合被告提交的证据农村信用社个人贷款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而被告仅以未办理借据手续或者说拒绝办理借据手续进而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同时该辩称理由亦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相悖，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老河口农商行与被告熊玉国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被告熊玉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老河口农商行偿还借款1000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08％支付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熊玉国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老河口农商行支付律师费5万元；四、被告朱群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如被告熊玉国未按本判决第二条规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老河口农商行有权依照其与被告友宜修配厂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对登记在被告友宜修配厂名下的抵押物（老河口市航空路106号房产证号00042**、面积4374.14平方米的房产，土地证号NO.2**、使用面积1032平方米的土地）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被告友宜修配厂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熊玉国追偿；六、驳回原告老河口农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00元，原告老河口农商行负担1050元，被告熊玉国、朱群辉、友宜修配厂共同负担81950。
上诉人熊玉国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㈠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事实依据。熊玉国的银行卡放在老河口农商行处，老河口农商行未经熊玉国同意，将款放至该卡上，在无熊玉国授权且熊玉国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款划走，熊玉国并未实际占有该款，老河口农商行并未履行借款合同义务。㈡老河口农商行将1000万元转给吴军，是一种委托支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虽然内容具体明确，但它是一般合同条款，不能依据该条约定将款直接支付给吴军。该合同签订后，又签订了《贷款资金支付协议》，老河口农商行又提交《支付放款通知书》，特别条款优于一般条款的规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第二十条第（六）项约定及《贷款资金支付协议》证明借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实际放款日以借据为准，放款也是以借据为准；提款如果委托支付，要另行办妥委托支付手续；单笔资金支付50万元以上，直接支付给熊玉国的交易对手，须有熊玉国另行的委托资料。采用委托支付的，提款申请上要有熊玉国交易对手的名称、账户、开户行，并提交与交易对手之间的交易合同资料，进行委托支付应当有熊玉国填写支票、汇款委托书等用于直接向熊玉国交易对手付款的转账支付凭证资料。本案无熊玉国出具的借据，就没有放款；而且熊玉国未另行办理委托支付手续，提款申请上无交易对手的名称、账户、开户行，无与交易对手之间的交易合同资料，无熊玉国填写的支票、汇款委托书等用于直接向熊玉国交易对手付款的转账支付凭证资料。㈢一审中熊玉国提交了诸多录音资料，证明老河口市政府有关部门领导和老河口农商行的工作人员要求熊玉国到老河口农商行办理借据。原审法院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采信，没有法律依据。老河口市政府有关部门领导要求熊玉国向老河口农商行贷款1000万元，并作担保将其中的900万元放给了老河口市富利华纺织有限公司；贷款快到期后，老河口市富利华纺织有限公司不能偿还900万元，领导做工作，由朱群辉写借条，向吴军借款1000万元，用于向老河口农商行偿还第一笔1000万元贷款，在领导做工作的情况下，熊玉国才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资金支付协议》等；熊玉国一算账才明白要亏几十万元利息和过桥费，加上当天放款未批准，便不同意再贷款，不出借据，打电话给老河口农商行工作人员刘静、ＸＸ博，他们不退还我的贷款资料，老河口农商行在没有办理借据等手续的情况下，违规将1000万元放到熊玉国账上并当天将款转给吴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熊玉国不承担偿还借款1000万元本息，不支付5万元律师费，一、二审诉讼费由老河口农商行负担。
被上诉人老河口农商行在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朱群辉、友宜修配厂的答辩意见与熊玉国的上诉意见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朱群辉于2015年2月10日向吴军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吴军现金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使用期限2015年2月10日-2月16日）16日归还。到期不能偿还本金除了按银行利率4倍支付外，另每超一天赔偿违约金1万元。”2015年2月10日15：40：58，吴军从其＊＊＊482账号转账至熊玉国＊＊＊855账号1000万元。2015年2月10日17：27：01，熊玉国＊＊＊855账号发生转账还款，金额为1000余万元；2015年2月11日18：16：27，该账号发生转账放款，金额为1000万元；当日18：18：26，该账号转账1000万元至吴军＊＊＊482账号。吴军已确认朱群辉已按期还款。
本院认为：熊玉国、朱群辉夫妻向吴军借款再加上部分自有资金，向老河口农商行偿还了原逾期借款本息，又循环向老河口农商行借款，发生了本案诉争借款。熊玉国与老河口农商行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委托合同关系，朱群辉与老河口农商行之间形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关系，友宜修理厂与老河口农商行之间形成抵押合同关系。熊玉国上诉称在无授权且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老河口农商行将款划走，与事实不符。熊玉国与老河口农商行于2015年2月10日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第二十二条约定，熊玉国委托老河口农商行将熊玉国收到的放款1000万元划给吴军，该委托未经老河口农商行同意不可撤销，熊玉国与老河口农商行之间形成了不可撤销的委托合同关系，熊玉国应当知道该约定的法律后果。老河口农商行证据一、二、三已证明老河口农商行放款给熊玉国1000万元，不必须借据证明。上诉人熊玉国主张无借据就未放款，该主张不成立。《贷款资金支付协议》第三条约定借款人委托贷款人直接支付给借款人交易对手，借款人应当履行什么手续，并未排除借款人与贷款人采取其他形式对委托支付事项进行约定。故对上诉人关于《贷款资金支付协议》约定优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熊玉国在上诉状中叙述的办理诉争贷款手续、签订涉案合同、要求退还资料的经过，不能证明涉案合同存在无效情形，且熊玉国未提起撤销合同之诉，故贷款人仍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仍应当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抵押人仍应当履行抵押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148元，由上诉人熊玉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涂晶晶
审判员 刘贤玉
审判员 王佼莉
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李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