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民终6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态，男，汉族，1946年12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思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芬，女，汉族，1946年8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汉族，1976年11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思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汉族，2005年12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思南县，
法定代理人：徐某，信息同上，是李某1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汉族，2013年8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思南县，
法定代理人：徐某，信息同上，是李某2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汉族，2011年6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思南县，
法定代理人：徐某，信息同上，是李某3母亲。
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桃波，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更生，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振林，男，汉族，1998年7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娴，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佳杰，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先态、刘万芬、徐某、李某1、李某2、李某3（以下简称李先态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卢振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先态等六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令卢振林支付李先态等六人各项损失1342761.6元；3.判令卢振林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争议焦点为死者李某5与卢振林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卢振林提供的，于2017年2月28日签署的收条，认定双方在2017年2月28日终止工程施工的雇佣关系，2017年3月2日发生的事故不属于在施工期间，是非常错误的。事实是卢振林的继父幸俊江让死者李某5之弟李某4补写签字的。即使确为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收条，也仅证明结清了前期杂工挖土、倒泥、吊沙、吊石子）的工程款，并不能排除存在后续工作需要的可能性和补充工程施工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尽管已经确认“李某5于2017年3月2日从x号别墅二楼后面平台的楼梯口处掉到一楼车库过道内导致受伤的事实”，但没有确认死者李某5双方之间仍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证人曹某，作为凤飞云别墅区保安队长，在接受劳动部门调查和出庭作证时，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是非常低的，不排除虚假陈述，未发现x号别墅有人施工，但不等于不存在x号别墅有人施工，其证言作为定案依据也是非常错误的。2017年9月7日，卢振林继父幸俊江在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承认“车库上的楼梯口是8月份初装了模板。9月3日倒了水泥封了车库的楼梯口……”其中这正是2017年3月2日事故发生时的施工内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卢振林作为雇主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是导致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理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李先态等六人补充如下上诉理由：1.卢振林与死者李某5在案发时存在雇佣关系。2.死者李某5发生死亡的结果是因其在工作期间发生，发生死亡的地点、时间都充分证明了死亡的原因是李某5在工作期间在二楼坠落到地面而死亡，从事故的前因后果可以印证，因为业主的管理员幸俊江在发现李某5坠落事故后没有向公安机关报警导致了现场灭失，此责任在于业主，业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为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在私人场所发生死亡重大事故，现场的第一到场人必须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是幸俊江除了找李某5的兄弟李某4到现场察看外，并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导致了李某5的死亡原因没有得到公安机关的确认。一审法院对本案涉及到的死亡事故也没有从本案的报案过程去分析，而是听从报案人的单方陈述，故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是不客观的。3.证人李某4与死者李某5虽然是兄弟关系，但是李某4是单独实施民事行为，李某4的行为并不代表李某5，并且一审法院侧重在于李某4出具的《收条》，该《收条》是由卢振林的母亲书写的，书写的时间是在本案发生之后，日期及内容都是由卢振林的母亲书写，故该《收条》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4.本案事故的发生地点是在卢振林的房屋内，对于事故的过程没有相应的证据，其举证责任应在卢振林。本案应当适用证据倒置的原则，因为卢振林没有提供李某5坠落的原因，并且在案发后卢振林没有保留相应的现场，卢振林对楼梯原来有空位的地方也进行了加固，导致了事故的原因无法查清，只能根据推定，但推定也可以说明李某5是从楼梯的缺口坠落下来。5.本案一审期间卢振林提供的证人曹某认为案发当天没有见到现场施工，因为死者李某5是在房内施工，曹某作为别墅的管理人员不可能推定房子内的工作情况，因此其证词不可信。一审法院认为不排除死者到x号别墅喝茶，这完全是错误的。6.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错误，导致了判决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改判。
卢振林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存在一处瑕疵，余下事实认定部分清楚且依据充分，故一处认定事实瑕疵部分并不影响法院最终判决驳回李先态等六人的所有诉请。一审法院在本院查明部分认定2017年2月中旬，案外人幸俊江有雇请过李某5、李某4兄弟在涉案别墅施工，对于这一处事实的认定，卢振林认为是错误的。理由具体如下：第一、卢振林以及案外人幸俊江从未陈述过雇请过李某5，并一直坚称仅雇请过李某4一人工作；第二、李某4在2017年2月28日完成雇请的工作后，卢振林仅与李某4结算过工程款，李某4遂开具了《收条》给卢振林，在一审庭审中，李某4没有尊重事实，证实《收条》的签名就是李某4本人书写，由此可以佐证卢振林仅雇请李某4的主张，亦可以证实李某4在一审中的证言均是虚假的。第三，鉴于李先态等六人所有关于本案事实的主张均是从李某4口中所得，而通过李某4在《收条》一事上采取虚假陈述的事实上看，李先态等六人关于2017年2月28日前，李某5、李某4两人在涉案别墅做工的主张完全没有可信度；第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先态等六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李某5在2017年2月28日前在涉案别墅做工的主张加以证实，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正确。抛开2017年2月28日前，李某5是否在涉案别墅做工不谈，李先态等六人并没有举证证明2017年3月2日与卢振林存在雇佣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以李先态等六人证据不足，举证不能判决驳回其所有诉请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卢振林从未雇请过李某5在涉案别墅做工，李先态等六人亦无提供李某5受雇于卢振林的证据。因此，李先态等六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没有证据支撑，卢振林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李先态等六人的所有上诉请求，一审、二审的所有费用由李先态等六人承担，并对一审判决中认定2017年2月28日前，李某5在涉案别墅做工作出变更。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如下答辩意见：1.李某5与卢振林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关系，包括雇佣关系。在案外人幸俊江发现李某5受伤的时候，其第一反应肯定是抢救，至于所谓的报案的行为不符合一个普通人的第一客观反应，李先态等六人强行将不符合普通人的第一反应的行为施加于卢振林是不合理的。2.证人李某4在3月16日杜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所的证言没有承认过与卢振林进行过结算，从来没有收到过卢振林的劳动报酬。在2017年7月26日即第一次的庭审中，其仍然坚持该主张。在卢振林提供了证据《收条》之后，法庭在2017年9月5日单独邀请李某4到法庭核实证据的真实性，问其是否有签收过《收条》，其仍然坚持没有签收过，迫于无奈唯有对《收条》的鉴定结果进行了确认，证实了《收条》确实是李某4所签，由此可见证人李某4的证言是虚假的。另外，李某4和李某5是亲兄弟关系，双方之间明显是存在利害关系的。结合以上两点，不难判断李某5跟卢振林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李某4的虚假的证词。3.李先态等六人认为卢振林应当对李某5的人身损害赔偿承担责任，根据法律的规定，其应当就李某5和卢振林存在雇佣关系以及李某5是因为施工受伤这两个事实存在举证责任，并且该举证责任必须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根据一审法院李先态等六人提供的证据一共八份，其中与证实以上事实相关的证据就是一个通话查询记录，一个李某4的证言，以及几个证人证言，一共三份证据。其中李某4是不应当被采信的，而通话查询记录并不是或至少不能完全证明李某5与卢振林存在雇佣关系，对于最后一份证据即几个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几个证人并没有出庭作证，因此不能作为本案审判的依据，综上所述，卢振林认为李先态等六人提交的证据都不是直接证据，而是间接证据，而且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李先态等六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4.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李先态等六人提到举证责任应当在于卢振林，因为李某5没有受雇于卢振林，而卢振林对于没有发生的事实可以说是无法举证的。那么，卢振林只能请求物管公司以及物管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作证，来证实相关事实，而物管公司和其工作人员是相对于李先态等六人与卢振林之外的第三方，其证言是相对客观的，并且他们的证言也是支持了卢振林的主张的，综合李先态等六人和卢振林举证能力、举证责任，以及最后证据的强弱的对比，一审法院最终判定卢振林无须承担责任是合法的。
李先态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振林赔偿李先态等六人各项损失1342761.6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9514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4523.96元、丧葬费30000元、医疗费103097.70元、交通费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卢振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凤飞云别墅区凤湖二街x号别墅登记在卢振林名下，为其所有。x号别墅尚未建有围墙、大门，尚未装修入住，一楼大厅放有桌子、茶具，在一楼车库过道的上面是二楼后面的平台，有楼梯口，尚未安装楼梯。x号别墅平时由幸俊江进行管理。李某5、李某4为亲兄弟，平时在凤飞云别墅区打零散工，并办有凤飞云别墅装修人员出入证。2017年2月中旬，幸俊江雇请李某5、李某4兄弟进行挖土、水泥等花园杂活。2017年2月28日，双方进行结算并写下《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凤湖二街3号杂工（挖土、倒水泥、吊沙、吊石子）共2300元（工程完成，款已结清）。收款人李某4。2017.2.28”。2017年3月2日下午约3时许，幸俊江进入x号别墅，发现李某4一人在大厅喝茶，在对房屋进行巡查后，发现李某5受伤倒在一楼车库过道内，经打急救电话后，李某5被送到江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治疗期间，医生建议手术治疗，李某5的家属商量后拒绝手术治疗，并于2017年3月21日早上离开医院不再返回，2017年5月1日，李某5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被宣布临床死亡。李某5住院治疗费未办理结算，总费用为103097.70元，已交住院押金1000元（由李某5的家属支付），欠费102097.70元。2017年3月16日、17日，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对事件进行调查，并对李某4、幸俊江、卢振林、曹某（凤飞云别墅区保安队长）作了询问笔录，在李某5死亡后，又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
庭审中，李某4陈述称其两兄弟为幸俊江雇请，平时由李某5与幸俊江联系和结算工钱，《收条》上的签名不是他本人所写，事发当天是在x号别墅做工。经一审法院向幸俊江调查询问，幸俊江陈述其只雇请过李某4一人，平时通过电话与李某4（号码为136××××1504）联系，在2017年2月28日下午工程完工后，由幸俊江妻子（卢振林的母亲）与李某4结算，支付了工钱2300元，李某4在《收条》上签名确认。李先态等六人方在庭审中主张幸俊江在李某5受伤后曾支付过2000元，但卢振林予以否认。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收条》上的签名是否李某4本人所签意见不一，卢振林申请对《收条》中收款人处“李某4”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协商并依法委托司法鉴定，2017年11月7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7]文鉴字第90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2017年2月28日的《收条》落款收款人处“李某4”签名与李某4签名样本是同一人书写。
李先态、刘万芬是李某5的父母，徐某是李某5妻子，李某1、李某2、李某3是李某5的子女，六人均为李某5的法定继承人。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现场调查情况，可以确认李某5于2017年3月2日从x号别墅二楼后面平台的楼梯口处掉到一楼车库过道内导致受伤的事实。六人为李某5的法定继承人，在李某5死亡后，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5与卢振林在2017年3月2日属于什么法律关系及责任如何承担。x号别墅为卢振林所有，并由幸俊江进行管理。2017年2月中旬，幸俊江雇请李某5、李某4兄弟在x号别墅干花园杂活，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卢振林主张2017年2月28日工程完工后，双方雇佣关系终止，并提交了《收条》作为证据。李某4则陈述是由李某5与幸俊江联系和结算工钱的，《收条》上的签名不是他本人所写，2017年3月2日仍在x号别墅做工。经一审法院组织李先态等六人、卢振林双方协商并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2017年2月28日的《收条》落款收款人处“李某4”签名与李某4签名样本是同一人书写。因此，李某4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收条》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双方约定的工程已于2017年2月28日完工并进行结算支付了工钱，双方雇佣关系于同日终止。
对于双方是否在事发的2017年3月2日期间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幸俊江陈述称工程已在2017年2月28日完工并进行结算支付了工钱，之后未雇请李某5、李某4施工，在事发当天到x号别墅时，只看见发现李某4在大厅喝茶，在对房屋进行巡查后才发现李某5受伤倒在一楼车库过道内。证人曹某（凤飞云别墅区保安队长）在接受劳动部门调查和出庭作证时，均陈述在2017年3月2日当天未发现x号别墅有人在施工。x号别墅尚未建有围墙、大门，尚未装修入住，并设有茶具，是开放的，任何经过的人都可以随意出入，李某5、李某4两人在凤飞云别墅区做零散工并曾在x号别墅工作过，对x号别墅环境比较熟悉，当天，李某5、李某4进入x号别墅时，并无其他人包括幸俊江在场，不排除其两人在事发当天进入x号别墅休息喝茶的可能。李某5受伤后，住院押金由其家属支付，李先态等六人方主张幸俊江在李某5受伤后曾支付过2000元，但卢振林及幸俊江均予以否认。李先态等六人方提交的证据中只有李某4一人的陈述，未能提交双方在2017年3月2日存在雇佣关系的其他证据，而李某4对双方在2017年2月28日工程进行结算并在《收条》签名的事实作了多次不真实的陈述，因此，李先态等六人方主张双方在2017年3月2日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李先态等六人方提出由卢振林赔偿因李某5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先态、刘万芬、徐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全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698元，由李先态、刘万芬、徐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中仅围绕李先态等六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某5与卢振林在2017年3月2日是否存在雇佣关系。
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本案中的证据《收条》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落款处收款人“李某4”的签名为李某4的本人签名，推翻李某4在一审期间作为证人关于工程完工结算及《收条》签名的陈述，该《收条》证明工程已于2017年2月28日完工并进行工程结算，并经李某4收款、签名予以确认。李先态等六人上诉主张在2017年3月2日死者李某5依然在x号别墅施工，但其提供的《证明》，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卢振林对该证据也不予认可，且涉案小区美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小区其他别墅有施工活动，物业保安人员李浩明作出的《证明》及证人曹某（凤飞云别墅区保安队长）在接受劳动部门调查和出庭作证均陈述在2017年3月2日当天未发现x号别墅有人在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先态等六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卢振林与李某5之间基础的法律关系，本案的证据未能达到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的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李先态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先态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13.8元由上诉人李先态、刘万芬、徐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李先态、刘万芬、徐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申请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准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甄锦源
审 判 员 肖文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梁淑珍
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