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周刑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李XX亲属诉讼代理人张翔，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XX，男，河南省扶沟县人，住周口市川汇区大庆路北段。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押周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骞，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刑诉（201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XX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凤丽、庞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诉讼代理人张翔，被告人徐XX及其辩护人魏骞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24日晚，被告人徐XX打电话联系前女友雷XX要求恢复恋爱关系遭到雷XX拒绝，但雷XX又担心徐XX出意外，便和现男友李XX开车去周口庞大汽车城看望徐XX。2015年2月25日0时许，在周口庞大汽车城院内，被告人徐XX和被害人李XX发生争吵，徐XX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尖刀朝李XX腹部扎一刀。李XX中刀后向北跑去，徐XX持刀继续追赶。徐XX看到李XX倒地后停止追赶并拨打了110，后又拨打了120。李XX被120送到周口市中心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李XX系被单刃刺器作用于腹部，刺破肠系膜及肝脏致机体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徐XX的供述、证人雷XX、张XX等人证言、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XX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徐XX虽然自动投案，但是当庭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请求依法惩处。
被害人亲属诉讼代理人要求追究被告人徐XX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且认为徐XX作案性质恶劣，应当判处死刑。
被告人徐XX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持刀扎死被害人李XX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扎住李XX是雷XX推其转身时，李XX过来打，才扎的李XX，不是故意杀害李XX。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XX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4日晚，被告人徐XX打电话联系前女友雷XX要求恢复恋爱关系遭到雷XX拒绝，但雷XX又担心徐XX出意外，便和现男友李XX开车去周口市北环路与扶沟路交叉口东500米周口庞大汽车城看望徐XX。2015年2月25日0时许，在周口庞大汽车城院内，被告人徐XX和被害人李XX发生争吵，徐XX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尖刀朝李XX腹部猛扎一刀。李XX中刀后向北跑去，徐XX持刀继续追赶。后徐XX看到李XX倒地后停止追赶并拨打了电话110，后又拨打了电话120。110民警赶到后，徐XX现场向民警投案。李XX被120送到周口市中心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2月25日凌晨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XX系被单刃刺器作用于腹部，刺破肠系膜及肝脏致机体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现查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照片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现场位于周口市川汇区北环路与扶沟路交叉口东500米路南庞大汽车城院内，中心现场位于南侧汽车店与停车场之间的通道上和北侧海马4S店与奇瑞汽车4S店之间的南北通道上。在中国重汽汽车4S店前停放的汽车车头前地面上，在长740cm的范围内有滴落血迹；该范围内距中国重汽汽车4S店北墙1090cm，距欧曼广告牌1620cm处地面上在24cm＊22cm范围内有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距中国重汽汽车4S店北墙1320cm，距欧曼广告牌1430cm处地面上76cm＊51cm范围内有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距中国重汽汽车4S店北墙1740cm，距欧曼广告牌1080cm处地面上33cm＊37cm范围内有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北侧海马汽车4S店与奇瑞汽车4S店之间的南北通道上，距海马汽车4S店西墙490cm，距海马汽车4S店南墙730cm处地面上有一50cm＊19cm沾染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欧曼汽车4S店二楼西侧第一间为旧件库，室内东北角有一席梦思床，床面上有一黑色刀鞘（原物提取），该刀鞘长31cm，宽5.5cm。
（二）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被告人徐XX，1990年12月1日出生，在扶沟县崔桥派出所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行为；被害人李XX，1990年3月11日出生。
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抓捕经过证实，2015年2月25日0：50，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接到110指令，报警人徐XX打110报警称：自己在周口庞大汽车城院内用刀伤着人了。城北分局值班民警刘彦伟、韩建伟迅速赶到庞大汽车城院内。到达现场后发现，在庞大汽车城院内两个车间之间，停放一辆120急救车，地上躺名男子，旁边一女子扶着他，120医生正在抢救该男子。民警帮120急救人员把受伤男子抬上120车送医院抢救。后刘彦伟、韩建伟按照110反馈的报警电话（1313767****）联系报警人。报警人称在男子倒地南100米左右处。民警找到报警人后，发现该男子手里拿一把尖刀站在庞大汽车城院内欧曼汽车展厅前。民警令报警人把尖刀放在地上同时打开执法记录仪，讯问报警人。报警人称叫徐XX，因前女友雷XX带现男友到汽车城骂他，发生矛盾将该男子扎伤。民警遂将徐XX控制，将刀扣押后一同移交城北分局案件大队处理。
3、警情信息，2015.2.25.0：50：04，1313767****（徐XX手机号码）拨打110报警称：自己拿刀伤人了，已经拨打过120；2015.2.25.1：36：21，8269116（周口市中心医院急救室电话）拨打110报警称：人民路专医院急诊内刚拉个病人被刀扎伤，2：18反馈病人已经死亡。
4、周口市120急救中心接警记录：2015.2.25.0：51，求救地址北环庞大汽车城，报警电话1513823****（雷XX手机号码）、1523945****（徐XX手机号码）。
5、周口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危重病人抢救记录，记载李XX入院抢救的情况。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侦查人员依法扣押被告人徐XX作案工具黑把单刃尖刀一把、手机两部；该尖刀及现场勘验时扣押的刀鞘经徐XX辨认实物混杂照片，均辨认出其作案所用刀及刀鞘，且该尖刀、刀鞘当庭经徐XX辨认实物，确系其作案时所使用，辨认手机两部确系其所有。
7、通话记录，被告人徐XX手机号码（1523945****、1313767****）、雷XX手机号码（1513823****）案发前后通话情况。
8、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人张XX与证人雷XX案发当晚的聊天记录。
（三）刑事技术鉴定意见
1、周口市公安局（周）公（刑技）检（理化）字（2015）049号理化检验鉴定书，检验结果，从死者李XX胃内容物、肝脏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等致毒物。
2、周口市公安局（周）公（刑技）鉴（尸检）字（2015）2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死者李XX左腹部脐上4.2cm处有一3.5cm＊2.1cm的纵形创口，创口一钝一锐，创口对应处腹壁上有一4.5cm＊1cm的创口，肝左叶背侧有一0.8cm＊0.3cm的创口。横结肠中段处有一5.2cm＊2.0cm的创口，腹腔内积血600ml。鉴定意见：死者李XX系被单刃刺器作用于腹部，刺破肠系膜及肝脏致机体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3、周口市公安局周公刑技法物检字（2015）第0125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1）所送刀上的可疑斑迹1a上、在距海马汽车4S店西墙490厘米南墙730厘米处棉签粘取物上、在距中国重汽4S店北墙1320厘米、距西北侧欧曼汽车广告牌1620厘米处棉签粘取物上、在距中国重汽4S店北墙1740厘米、距西北侧欧曼汽车店牌1080厘米处棉签粘取物上所检血迹是李XX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2）所送刀上的可疑斑迹1b上、李XX左手指甲7a上、右手指甲7b上未检出STR分型。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雷XX证言证实：2015年2月24日晚9点多，徐XX一直给我打电话我没接。过了一会儿，我表妹程笑笑给我打电话说，徐XX给她打电话让她劝我不要和李XX结婚和他结婚。我给徐XX发个短信，让他不要再给俺家人打电话了。徐XX又打电话过来，我接了。徐XX在电话里说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不要和李XX结婚，我说不可能。徐XX一直在电话里说别逼他干傻事，我劝他几句把电话挂了。他后来又给我发短信说他该流的血也流了，也挽留过了，后来我再给他打电话他不接了。我们唱完歌，已经是凌晨了。李XX说咱去看看徐XX，他别出啥事了。我就和李XX开车去庞大汽车城院内。我给徐XX打电话说我在公司门口，徐XX先是让我滚，后来又打电话说要见我。徐XX出来见到李XX说了几句话让我们走。我俩刚走不远，徐XX又打电话给我说，他捅自己一刀，然后把手机挂了。我和李XX又回到汽车城院内，听见徐XX在二楼打电话，意思在骂我。李XX对徐XX喊一句说，徐XX你下来，你要骂当面骂。徐XX下来了，我拉着李XX走，徐XX在后面骂李XX，说有本事打一架。我看到徐XX一直追着骂，就回去推徐XX让他走，徐XX把我推倒地上了，李XX跑过来。徐XX先跺李XX一脚，李XX用手打了徐XX。当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到徐XX在追李XX。李XX边跑边喊，他手里有刀，快打120。李XX跑了二十多米，躺倒地上了，徐XX手里拿着刀，站在那还在骂李XX。我喊人救人时，徐XX在那喊抓小偷。这时来俩保安，徐XX对保安说李XX是小偷。我打了120，又给我爸打电话让他过来。徐XX这时打了110，打了以后就回他住的地方了。120和110一块到的。120到了以后我就跟着车到周口市中心医院急救室，医生抢救了以后，李XX就死了。我看到徐XX的刀了，是一把三四公分宽，二三十公分长的尖刀。这个刀是以前我俩谈对象时去尧山玩时徐XX买的。李XX倒地后的仰面躺在地上，肚子上有血。和徐XX开始谈对象，都商量着快结婚了，徐XX喝了酒好闹事，2014年10月分手，我们分手以后他经常打电话让我给他机会。
2、证人张XX证言证实：2015年2月24日23：28，雷XX发短信让我给徐XX打电话，说是怕徐XX做傻事，劝一劝他。23：40，我给徐XX打电话他没接，25日0：40，徐XX给我回电话说我对雷XX这么好，前段时间雷XX领个男的专门到公司里找我，我心里难受。我一直都在劝他。雷XX和徐XX谈的时候不短了，已经开始商量着结婚的事，几个月前雷XX不和徐XX谈了。0：26，雷XX给我发短信说我见他了没事了，我来公司找他了他还没出来。徐XX平时在公司性格比较温和，工作比较积极，为人也可好。我的电话号码是1563806****。
3、证人徐XX证言证实：徐XX是我公司职工，2015年2月25号早上6点多，我公司员工告诉我说徐XX扎伤人被公安局带走了。徐XX平时性格很温和，工作比较积极。
4、证人程XX证言证实：2015年2月24日晚，我丈夫雷艺博叫醒我说徐XX打电话让我给雷XX打个电话，劝劝雷XX再给他一次机会。我给雷XX打电话讲了徐XX说的话，雷XX说和好不可能了。雷艺博证言同程笑笑证言一致。
5、证人靳XX证言证实：2015年2月24日晚12点多，我和李金良在庞大汽车城大门口值班，徐XX从车城院子里出来站在路边和雷XX还有另外一个年轻孩说话，过有一二十分钟，他们三个先后都进了院。过半小时左右，我和李金良听见院里有人喊救命，我们跑到两个厂房之间的胡同里，看见那个我不认识的年轻孩在地上躺着，雷XX在他旁边哭着喊救命。我看见往南四五十米站个人，我走过去，他也迎面向我走过来，我走近一看是徐XX左手拿着一把尖刀，右手正在拿着手机打电话。我问徐XX说：“你们打架的吗？”徐XX说：“嗯！”我问：“你们为啥打架？”徐XX说：“他是个贼！”徐XX说我报警。后来110和120都来了。证人李金良证言同靳四林证言一致。
6、证人薛XX证言证实：2015年2月25日凌晨57分，徐XX给我打电话说：“哥，我用刀子扎着人了。”我就告诉他打120先救人，他说他已经打过120了，也打过110报警了。
7、证人雷X证言证实：2015年2月25日凌晨1点左右，俺闺女雷XX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带钱到庞大汽车城。我快到汽车城门口时，给雷XX打电话，她让我直接上专医院。到专医院我看见李XX正在急救室里抢救。李XX腹部有个窟窿，用纱布堵住，纱布有血，医生抢救一个多小时说人不中了。
8、证人王XX证言证实：2015年2月25日接120急救中心电话说在北环路庞大汽车城有人打架。我和护士开120急救车迅速赶到庞大汽车城院内。在两个厂房中间躺个年轻男子，一女子抱着男子头在哭喊。病人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精神恍惚，血压测不到。男子自己把上衣撩起，发现腹部有外伤，部分肠管裸露在外。我们把病人抬到车上，送到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9、证人陈X证言证实：2015年2月25日凌晨1点20分，我值班时接诊的一个腹部被刀扎伤的病人叫李XX，我们给他及时采取抢救措施，一直抢救到凌晨3点，无抢救价值了，送入我院太平间。我接诊后当时只有一女孩在场，我用科室电话打110报警。
（五）被告人徐XX供述：2015年2月24日21点左右，我酒后给我以前的对象雷XX打电话打不通，就给她表妹程XX打电话让她在中间和雷XX说和一下，让雷XX给我一次机会。过了一会儿，我又给雷XX打电话，让她给我一次机会，先不要结婚，但是她还是不愿意，就把电话直接给我挂了。然后我在QQ说说发条心情，上面是一张刀子的图片，留言说以后对自己要狠点。后来我没再给雷XX联系，是雷XX给我发短信打电话我没接。雷XX发短信的内容是问我怎么了，让我不要做傻事。晚上11点多，雷XX给我发短信说她在我们公司门口，让我出去见一面，出去以后我看到她和她男朋友在一起，我生气了。说了几句话后我就回宿舍去准备睡觉，这时候我看到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是同事张XX的电话，我给她回过去。张XX问我怎么了，我给她说我对雷XX这么好，她为什么不愿意回头。我们打电话时听见一楼大厅有个男的一直骂我，我顺手拿着我发QQ说说的那个刀子下到一楼去，在公司4S店门口我看见雷XX拉着她男朋友走，那个男的走着骂着，我就跟着他们骂他。这时雷XX松开男朋友的手，过来推我让我走，那个男的也跟着过来了，他到我跟前要打我，我就一刀捅过去了，这个男的嗷一声就跑一边去了，我追了几步说你再不走我就弄死你。他边跑边对雷XX喊，快打120，他手里有刀，他跑到我们公司前奇瑞4S店后门就仰面捂住肚子倒地了。我就跟上去边打110和120边上前看看情况。到我公司前面的海马4S店门口，看到我捅的这个男的捂着肚子仰面在地上躺着，雷XX在旁边蹲着，照顾他。这时雷XX喊杀人啦，救命啊。我用刀捅了雷XX的男朋友一刀以后我吓坏了，就先打了110报警了，后又给薛海辉打电话说我捅着人了，他问我在哪，我说在公司院里面，他说你别急，先打120先救人，我说我已经打过110了，也打120了。我有两个电话，一个是1313767****，一个是1521945****。打120是为了救他，打110是为了自首。打电话后，我就拿着刀一直在旁边等着。我用刀捅他的时候没有咋想，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后来110来了之后，民警让我把刀放下，我把刀放在地上。刀是2014年我和雷XX去尧山旅游的时候以30元钱买的，有2-3公分宽，20公分左右长，木柄，带尖。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XX因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徐XX自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徐XX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徐XX主动拨打“110”报警并在案发现场自动归案之后，始终对其持刀扎死被害人李XX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虽然当庭其针对自己主观心态、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此指控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XX辩称“不是故意杀害李XX”的理由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徐XX系大学文化程度，认知能力正常，所持凶器刀刃长约20公分，持刀朝被害人腹部猛刺，在被害人身着冬衣的情况下，刺破衣服，刺伤肠系膜和肝脏，并致被害人死亡，从其所持凶器、刺杀部位、刺杀力度以及对被害人行动前后的语言表示，可以判断出被告人在刺杀被害人过程中，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故其辩护理由及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徐XX故意杀人，后果特别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由情感纠纷引发，徐XX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XX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判决宣告送达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庞 巍
审判员 赵德全
审判员 杜 磊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闫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