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碧珍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维碧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昌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高松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雪梅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泽，仪陇县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绍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
法定代表人杨春雷，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徐洁林，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仪陇县公路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祝国文，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振成，该局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仪陇县交通运输局。
法定代表人王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代兴旺，该局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仪陇县土门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明春，镇长。
委托代理人伍小平，该镇党委副书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绍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绍帮
委托代理人唐冬花，系胡绍帮之妻。
上诉人常碧珍、彭维碧、邓昌英、彭高松、彭雪梅、胡绍康因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3）仪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胡绍康1993年将房屋修建于唐巴公路土门段边，1995年唐巴公路改扩建使路面升高，导致公路路面高于胡绍康房屋的正负零线。2007年7月18日下暴雨，土门镇将军山上的雨水顺着公路流淌，并聚积到公路低洼处即胡绍帮、胡绍敏、胡绍康与胡斌住房处。因公路排水沟细小，雨水便直冲胡绍帮、胡绍敏、胡绍康与胡斌等四户的房屋，胡绍康便组织群众在房屋前的公路上用砖土垒砌成坎子形成拦水墙，阻止雨水向房屋里冲。次日，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的工作人员来到现场，与胡绍康等座谈，要求胡绍康在排洪后立即拆除土坎子，胡绍康当即表示必须在有关部门将排水沟问题解决好了才会拆除。此后，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未采取任何措施。
2007年8月2日晚11时许，彭以凯骑摩托车从金城回家途中撞在了该拦水墙上受伤，当即被送到县人民医院治疗，8月22日转院至省人民医院，12月10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用137，689.18元。2008年2月经南充通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左侧偏瘫，左上肢肌力IV级，左下肢肌力IV级，其伤残等级为四级；言语混乱，吐词不清（构音障碍）之伤残等级为十级。续医费认定为8，000元，伤后住院治疗期间给予2人护理，时间为130天，日后生活中给予1人护理，时间酌定为5年。2007年8月3日，仪陇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2007年8月2日23时许，彭以凯驾驶川R54**二轮摩托车撞入堆放的拦水墙，车辆受损，彭以凯受伤，造成本车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堆放拦水墙所致。
同时查明，彭以凯在提起民事诉讼前，以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为被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一审裁定不予受理，彭以凯不服提出上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彭以凯撞击在胡绍康修建的拦水墙上受伤，而向路政大队主张赔偿，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赔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维持一审裁定。2010年12月28日胡绍康被强制执行部分赔偿款。
另查明，彭以凯系农村居民，生于1952年12月，从2005年起在仪陇县＊＊＊＊镇居住生活，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镇从事零售化肥，日用百货。彭以凯父母均已超过75周岁且有子女7人。
原审认为：2007年7月18日下暴雨，导致土门镇将军山上的雨水流至唐巴公路上，直冲胡绍康的房屋，胡绍康在屋前的公路上垒砌拦水墙以分流排水，避免遭受损失，此行为为正当的排险行为，但在雨停后没有险情的情况下，应立即拆除，恢复公路畅通，次日在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工作人员到场告知应拆除的情况下，胡绍康则以未解决自家门前路段无排水系统的问题前，自己不会拆除。因此，对彭以凯的损害后果，胡绍康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彭以凯频繁往来于该路段，在已明知该路段上有这一障碍物而在驾驶中不加以注意，在本次事故中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仪陇县交通运输局、仪陇县公路管理局、仪陇县土门镇人民政府均系行政机关，均履行的系行政职责，非民事主体，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胡绍康未能举证证明胡绍帮、胡绍敏、胡斌有侵权行为，且三人并非真正受益人，故胡绍帮、胡绍敏、胡斌不应承担责任。
下列费用应当纳入赔偿范围：1、参照医疗费票据认定医疗费137，689.18元；2、续医费8，000元有鉴定结论予以认可；3、误工费酌定每月1，500元，共计10，500元；4、护理费。考虑到彭以凯曾在成都住院治疗过，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酌定每人一天80元计算，出院后需护理5年的护理费用酌定每月1，500元计算，此项共计110，800元；5、交通费认定3，000元；6、房租住宿费不予支持；7、通信费不予支持；8、鉴定费1，500元予以支持；9、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3，900元；10、营养费1，300元予以支持；11、残疾赔偿金酌定计算为：［（7，001＋20，307）÷2］元×20年×72%=196，617.6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予以支持；13、被扶养人生活费5，520.34元予以支持。以上赔偿费用共计484，827.12元，由胡绍康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90，896.27元。据此，判决如下：一、胡绍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赔偿常碧珍、彭维碧、邓昌英、彭高松、彭雪梅各项损失共计290，896.27元（应扣除已被强制执行的赔付部分）；二、驳回常碧珍、彭维碧、邓昌英、彭高松、彭雪梅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原一、二审共计8，800元，由原告方承担2，200元，由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承担2，200元，由胡绍康承担4，400元。
常碧珍、彭维碧、邓昌英、彭高松、彭雪梅上诉称，一、胡绍康等人修建拦水墙后的第二天，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要求胡绍康拆除未果的情况下，应当强行拆除，并对胡绍康予以罚款，但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不履行自己的法定职责，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责任。二、彭以凯在发生本次事故前，一直在铜鼓乡场镇做生意多年，收入远远高于城镇居民标准，彭以凯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彭以凯伤残等级是四级附十级，精神抚慰金应当认定为36，000元，一审认定6，000元不当。为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与胡绍康共同赔偿上诉人417，598.8元，在原判基础上增判126，702.53元。
胡绍康上诉称，一、垒砌拦水墙是当地政府和派出所组织村民共同采取的合法行为，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也到场表示认可，当地政府才是直接责任人；垒砌拦水墙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唐巴公路在修建时未设排水沟，该路段的管理人即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等政府部门在管理上存在重大瑕疵，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垒砌拦水墙不是为了胡绍康一家人的利益，是为了广大村民的共同利益，一审仅仅以胡绍康作为受益人承担责任错误。二、彭以凯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一审对其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为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彭以凯、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仪陇县公路管理局、仪陇县交通运输局、仪陇县土门镇人民政府共同承担彭以凯的赔偿责任。
仪陇县公路管理局答辩称，一、根据《公路法》的规定，答辩人的工作职责是保证已成公路路面的平整，路肩、边坡平顺、有关设施良好，是服务性质的，不具有行政执法的职责。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擅自占用、挖掘公路，不得在公路用地范围内设置障碍影响公路畅通，这是对路政管理的规定，是路政管理的职责，并非公路的养护管理。胡绍康阻止拆除拦水墙，应当由公路路政管理机构强行拆除，答辩人无强拆权利。为此，答辩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仪陇县交通运输局、仪陇县土门镇人民政府、胡绍敏、胡斌、胡绍帮均未提供书面答辩状。
二审经审理查明，彭以凯于2013年7月3日因病逝世，常碧珍、彭维碧、邓昌英、彭高松、彭雪梅分别系彭以凯之妻、父、母、子、女。
2007年7月20日，土门镇＊＊村村民委员会向仪陇县交通运输局的“紧急报告”载明，“仪陇县交通局：我村＊社村民胡绍康、胡绍敏、胡兵、胡绍帮四农户，于1993年在唐巴公路一侧修建了住宅，1995年由于唐巴公路改造，原路面在原基础上升高1.5米以上，致使上述住房低于唐巴公路50公分以上，加之该路段没有修建任何排洪排水渠系，在暴雨期间，五、六、七社和将军山的洪水全部归位到此处，严重威胁着人民的生命财产和公路安全。在2005年7月，天降暴雨，由于没有排洪沟致使四户房屋被淹，水从公路直涌，在公路一侧建房的12户村民房屋进水尺余以上，冲毁良田20余亩，我村在当时已将此情况报告和现场灾情照片递交交通局未得到解决。在今年7月18日的暴雨灾情重演，如不及时解决排洪排水渠系，将会造成更大损失。我村再次将灾情报告你们，望解决为盼！特此报告土门镇＊＊村村民委员会，2007年7月20日。”2007年7月21日，土门镇人民政府向仪陇县交通运输局的“关于解决长江村＊社胡绍康等4户居民住宅排水系统的紧急报告”载明，“仪陇县交通局：因我镇长江村＊社胡绍康、胡绍敏、胡兵、胡绍帮四农户1993年在唐巴公路一侧修建住宅，1995年唐巴公路改造，公路位置升高了1.5米，致使上述四户居民住宅低于唐巴公路0.5米，加之该路段没有修建排水渠，该村五、六、七社和将军山的部分流水全部汇集到此处，严重威胁着上述四户居民生命财产安全。近年来，雨水较多，上述四户居民住宅经常被淹，最严重时，房屋积水尺余深，良田被毁40多亩，村社也多次将此情况紧急上报县交通主管部门，但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加之暴雨成灾，如果不及早解决，后果不堪设想，恳请县交通局派员核查予以解决为盼！特此报告。土门镇政府，2007年7月21日。”2007年7月23日，仪陇县交通运输局在土门镇石垭豁村村民委员会的紧急报告上批示“请养路段祝国文同志处理”。2008年6月13日，土门镇石垭豁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2007年7月中、下旬，天降暴雨由此而引发的洪水给胡绍康、胡绍敏、胡兵、胡绍帮四家农户造成了严重的生命财产威胁，为避免损失扩大，我村委会（支部、村长、会计）会同镇政府副镇长（王朝文），派出所张所长、路政大队领导亲临现场组织排洪，并在胡振尧家门口用砖泥砌了一截长2米（至边沟），高20公分左右防水坎。”2008年6月13日，仪陇县土门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称“2007年7月中、下旬，天降暴雨，由此而引发的洪水给胡绍康、胡绍敏、胡兵、胡绍帮四家农户造成了严重的生命财产威胁，为避免损失扩大，我镇政府特派副镇长王朝文，会同派出所、路政大队及村委会亲临现场组织排险，并在胡振尧家门口用砖泥砌了一截长2米（至边沟），高20公分左右防水土坎。”
仪陇县公路养护管理段于2011年4月更名为仪陇县公路管理局，其举办单位为仪陇县交通运输局，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载明其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主要从事已成公路的养护和管理，直接服务社会服务人民。从事公路桥梁的建设、工程材料的试验、汽车修理等及相关的社会服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仪陇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堆放拦水墙所致。本案系涉及人身关系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仪陇县交通运输局、仪陇县公路管理局、仪陇县土门镇人民政府虽系行政机关，但其均属法人单位，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仪陇县交通运输局、仪陇县公路管理局、仪陇县土门镇人民政府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胡绍康、胡绍敏、胡斌、胡绍帮是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责任？（三）如何认定彭以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责任以及其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唐巴公路土门段堆放拦水墙所致，据此，作为事故发生路段的管理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规定：“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公路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但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对国道、省道的管理、监督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可以决定由公路管理机构依照本法规定行使公路行政管理职责”以及《四川省路政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路政管理工作，县级以上交通主管部门设置的公路路政管理机构依照本条例的规定行使公路路政管理职责”，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是仪陇县交通主管部门设置的公路路政管理机构，根据以上法律法规的授权，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对唐巴公路土门段负有路政管理的义务，应当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明知胡绍康房屋前的唐巴公路上设置了拦水墙，影响了公路畅通，在其要求胡绍康拆除未果的情况下，应当采取强制措施及时排除，即使因为客观原因不能及时排除路障，也应该采取相应警示安全措施，以保障公路行人和车辆安全通行，避免交通危险的发生。因此，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没有及时完全履行排障义务，属怠于行使职责的行为。
仪陇县公路管理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其宗旨和业务范围主要从事已成公路的养护和管理，仪陇县公路管理局作为对公共道路负有管理、维护义务的单位，应当完善公路服务设施，及时发现道路上出现的妨碍通行的情况并采取合理的措施，以保障道路的安全、畅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五十七条“除本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外，本章规定由交通主管部门行使的路政管理职责，可以依照本法第八条第四款的规定，由公路管理机构行使”、第七十条“交通主管部门、公路管理机构负有管理和保护公路的责任，有权检查、制止各种侵占、损坏公路、公路用地、公路附属设施及其他违反本法规定的行为”以及《四川省公路路政管理条例》第十条“公路路政管理机构应配合公路养护部门加强公路养护工作，保持公路完好、平整、畅通”之规定，说明保障公路畅通也是公路养护部门的职责。同时，2007年7月23日，仪陇县交通运输局在土门镇石垭豁村村民委员会的紧急报告上也作出批示“请养路段祝国文同志处理”。说明仪陇县公路管理局对唐巴公路土门段的公路情况是明知的，但仪陇县公路管理局同样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对该路段进行管理和维护，仪陇县公路管理局也应当承担不作为的侵权责任。
仪陇县交通运输局作为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和仪陇县公路管理局的主管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的规定，仪陇县交通运输局已将公路管理责任交由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和仪陇县公路管理局行使，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和仪陇县公路管理局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为此，仪陇县交通运输局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对彭以凯的损害后果，仪陇县交通运输局不承担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为此，乡镇人民政府只对辖区内的乡道负有养护建设义务，故仪陇县土门镇人民政府对彭以凯的交通事故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二）根据仪陇县土门镇石垭豁村村民委员会以及仪陇县土门镇政府出具的证明，造成彭以凯发生交通事故的拦水墙是当地政府、派出所、路政大队及村委会为了保护胡绍康、胡绍敏、胡斌、胡绍帮四家农户的生命财产安全而采取的紧急避险措施。虽然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要求胡绍康拆除拦水墙，胡绍康因为唐巴公路排水沟问题没有拆除，但拦水墙并非胡绍康独自搭建，胡绍康也没有强行阻止拆除拦水墙的具体行为，为此，一审认定胡绍康对彭以凯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九条“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如果危险是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或者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因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之规定，搭建拦水墙的紧急避险行为是为了保护胡绍康、胡绍敏、胡斌、胡绍帮四家农户的生命财产安全，胡绍康、胡绍敏、胡斌、胡绍帮作为受益人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
（三）彭以凯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经常通行于该路段，应当知道该路段存在安全隐患，其在驾驶摩托车行驶中疏忽大意，未谨慎驾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也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未来收入丧失的物质性补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07年8月，彭以凯因病于2013年7月死亡，其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6年。彭以凯虽系农村居民，但其长期在仪陇县铜鼓乡场镇居住生活，并经营化肥零售，日用百货等，系个体工商户，其收入已经达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水平，对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0，307元×6年×72%＝87，726元。彭以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四级附十级伤残，对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痛苦和心理负担，应当给予精神慰藉，考虑精神抚慰金兼具补偿和抚慰的功能，对彭以凯的精神抚慰金确定为36，000元。一审确定彭以凯的其他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彭以凯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费用为：医疗费137，689.18元，续医费8，000元，误工费10，500元、护理费110，8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87，726元，精神抚慰金为3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20.34元。共计405，935.52元。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彭以凯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121，781元；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与仪陇县公路管理局各承担30%的责任，即121，781元；胡绍康、胡绍敏、胡斌、胡绍帮各承担2.5%的责任，即10，1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3）仪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
二、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常碧珍、彭维碧、邓昌英、彭高松、彭雪梅人身损害赔偿款121，781元。
三、仪陇县公路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常碧珍、彭维碧、邓昌英、彭高松、彭雪梅人身损害赔偿款121，781元。
四、胡绍康、胡绍敏、胡斌、胡绍帮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常碧珍、彭维碧、邓昌英、彭高松、彭雪梅人身损害赔偿款10，148元。胡绍康已经执行的款项，在执行中品迭返还。
五、驳回常碧珍、彭维碧、邓昌英、彭高松、彭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原一、二审共计8，800元，由仪陇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与仪陇县公路管理局各负担2，640元，胡绍康、胡绍敏、胡斌、胡绍帮各负担220元，常碧珍、彭维碧、邓昌英、彭高松、彭雪梅自行负担2，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雷发军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