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阳白刑初字第00023号
公诉机关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XX，女，□□□□。2014年7月22日因本案被文圣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6日被文圣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以辽白检公诉刑诉[2014]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XX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福宏、张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XX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今，被告人张XX从□□□□购进大量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大部分将该商品批发给唐XX、肖XX等人，由二人对外销售，小部分在自己经营的□□□□商店内对外销售，非法获利十五万元人民币。经辽宁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销售的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含有非法添加的格列苯脲、马来酸罗格列酮和盐酸苯乙双胍多种西药成分。经辽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非法添加的格列苯脲、马来酸罗格列酮和盐酸苯乙双胍多种西药成分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属于有毒、有害食品。案发后，被告人张XX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XX非法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XX辩称，我没有犯罪，我代理这个产品的时候从厂家要了合法的经营手续和河南的检验报告。我的营业执照也是合法的，我认为产品是无毒无害的。送检的检材是否是我购进的、程序上没有我签字，我怀疑结果。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XX从杨XX、肖X经营的□□□□以每盒8.1元人民币的价格购进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6000余盒，将该商品部分批发给唐建华、肖凤珍等人，由二人对外销售；部分在自己经营的辽阳市文圣区力文商店内对外销售。经辽宁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销售的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含有非法添加的格列苯脲、马来酸罗格列酮和盐酸苯乙双胍多种西药成分。经辽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非法添加的格列苯脲、马来酸罗格列酮和盐酸苯乙双胍多种西药成分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属于有毒、有害食品。案发后，被告人张XX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张XX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从2009年或2010年开始购买百糖康产品的，我是辽阳地区的百糖康的总代理，跟□□□□的老总杨XX在网上联系过，通过电话和肖X联系进货，收到货给她汇款，购买价是按药盒上定的全国统一售价的1折计算。我在辽阳地区向肖XX和唐XX批发，批发价是按药盒上标价的2.5-2.85折计算，她俩是开养生馆的。我对□□□□提供的经营手续真实性没认证过。我没有账本，记不清从□□□□进多少货，以肖X的账本为准，我共进9310瓶，是1折进的。老客户按2.5-3折销售，新客户按5-6折销售，销售额至少为226233元，利润至少为150000元。我是中国医促会全国中老年健康指导中心副主任。我曾跟杨XX或肖X反映过百糖康效果不太明显，后期一直挺好。
2、证人杨XX的证言，证明2007年至今，我是□□□□法人代表，销售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黄晶玉竹胶囊在内的10多种保健食品。我通过代办公司办理的百糖康产品申报手续，2007年在河南省卫生厅办理的相关许可，2010年该批文号作废了，我们也不敢用了，所以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胶囊外包装上印的豫卫食证字（2010）第410105-001868号是我们公司的卫生许可证号（现已失效）。我们联系厂家让厂家生产有降糖功能的保健食品，我不提供配方，不管产品的具体成分，疗效看患者的反馈，百糖康的实际成分与说明书配方的成分是否相同我不知道。百糖康在食品、药品监管部门没有备案。我的下线有张XX、史XX、杨XX三人，张XX在辽阳销售，张XX买多少得看账。张XX曾说过客户反映百糖康效果不好，让提高一下疗效，肖X提到想让疗效提高必须加西药，但是我说，咱不能提出让司和平加西药，我通过电话与司XX联系，让他提高疗效。
3、证人肖X的证言，证明□□□□法定代表人是杨XX，公司只有二人，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在我们租住的房屋内办理相关业务，销售保健食品，以前我们这些保健品有相关手续，但是两年前（2012年）这些原手续就作废了，近两年生产加工的保健品都没有手续。2012年左右，我联系上司XX之后，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的效果就不好了，为了提高疗效我问过司和平怎么办，司XX说要想效果好就得加西药。张XX要过百糖康的相关手续，手续当时没有作废，没问过药物成分，有一次张XX跟我说下面的患者反映效果不好，我和杨XX就找到司XX研究说怎样提高降糖效果，司XX说患者已经适应了，必须添加西药才会有效果，我们也没有反对，就告诉司XX处理提高降糖效果。辽阳的张XX代理销售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大概有三年多了，是公司的加盟代理商，账本记载向张XX销售9310瓶百糖康，每瓶8.1元，之前史XX和张XX还一起购入过。
4、证人司XX的证言，证明我没有给杨XX加工药粉之前，肖X他们购买的药方就含有西药，我们三个人都知道，而且还经常在一起谈论疗效问题。大概2013年春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为杨XX、肖X加工40公斤含西药的药粉，40公斤可以加工8万粒胶囊，第二次购入60公斤药粉也含有西药，我又买了20公斤中药粉参入，为其加工了15万粒，二次至少帮助灌装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共23万余粒，里面含有帮助降糖的西药成分，杨XX和肖X都知道。
5、证人肖XX的证言，证明我是全国医促会老年健康指导中心辽阳办事处主任，我从2012年夏天开始从张XX手中购买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自己服用，一直到2013年3月份，我开始经营康乐康复中心了，就开始大量从张XX手中购入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25.8元购入的，具体数量以张XX记账为准，我还欠张XX货款，具体我没记住，张XX知道。我卖给唐XX大约150小盒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每盒也卖25.8元，我不挣钱，卖给散户大约三四瓶，每瓶30元。张XX没说过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中含有西药成分，我也不知道，我询问过张XX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的成分，张XX说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是食品的批号，但实际上其中含有中药成分，因为厂家说药物的鉴定申报费用需要好几百万，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用食品的批号。
6、证人唐XX的证言，证明我是□□□□的负责人，销售保健品，百糖康大约是从2012年年初开始从张XX处进货的，在张XX处进货5盒，按3折进货；后在肖XX处进过669盒，按3.2折进货。大约2012年的时候张XX和史XX在北京组织了一个舒源堂产品研讨会，参加会议的辽阳地区有十多个人，都是肖XX组织的。会上史XX和张XX说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等保健食品实际是药品，但是国家批药准字费用过高，连保健品的文号都不是，就是普通食品的批号。
7、证人杨XX的证言，证明肖XX从张XX处购买“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我帮助肖XX取货、送货、收货款、付货款，我从张XX那里取有500盒左右，我知道肖XX共给三家送货，给唐XX送了300盒左右，给赵XX送了50盒左右，张大夫送了100盒左右，送货按照86元的3.2折。
8、辨认笔录，证明张XX辨认出郗XX、肖XX是其销售产品的客户；史XX曾与其共同经营百糖康。
9、户籍证明，证明张XX是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且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
10、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张XX购进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账本一册并依法移送，扣押人民币五万元并罚没的事实。
11、账本一册，证明张XX从舒源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杨长留、肖方处购进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的情况。
12、辽宁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证明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中含有非法添加的格列本脲、马来酸罗格列酮、盐酸苯乙双胍的事实。
13、辽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函，证明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中含有非法添加的格列本脲、马来酸罗格列酮、盐酸苯乙双胍药物成分，应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14、2012年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证实格列本脲、马来酸罗格列酮、盐酸苯乙双胍被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列为明令禁止在辅助降血糖类保健食品中添加的物质。
15、案件来源，证明本案系辽阳市公安局交办文圣区公安分局案件。
16、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张XX被抓获归案。
辩方证据
1、舒源堂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代码证、证书、食品卫生许可证、检验报告证实，杨XX成立的□□□□的情况、食品卫生许可证有效期至2012年12月7日及河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1年只是对该产品的细菌进行检测的事实。
2、张XX个体户登记资料证实，被告人张XX登记成立个体户的具体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XX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XX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但指控涉案时间为2009年至2014年，非法获利150000元人民币一节，不准确。经查，证人杨XX、肖X、司XX、肖XX、唐XX五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时间应为2012年至2014年期间，张XX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盈利数额也应在此期间计算。被告人张XX辩称，我没有犯罪，我代理这个产品的时候从厂家要了合法的经营手续和检验报告，我的营业执照也是合法的，我认为产品是无毒、无害的。送检的检材是否是我购进的、程序上没有我签字，我怀疑结果。经查，证人杨XX的证言证明张XX曾说过客户反映百糖康效果不好，让提高一下疗效；证人肖方的证言证明张XX要过百糖康的相关手续，手续当时没有作废，没问过药物成分，有一次张XX跟我说下面的患者反映效果不好。辽阳的张XX代理销售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大概有三年多了，是公司的加盟代理商，账本记载向张XX销售9310瓶百糖康，每瓶8.1元；证人肖XX的证言证明从2012年夏天开始，我从张XX手中购买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自己服用，一直到2013年3月份，开始经营康乐康复中心了就开始大量从张XX手中购入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我询问过张XX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的成分，张XX说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是食品的批号，但实际上其中含有中药成分，因为厂家说药物的鉴定申报费用需要好几百万，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用食品的批号；证人唐建华的证言证明我是从2012年年初开始从张XX处进货的。大约2012年的时候张XX和史XX在北京组织了一个舒源堂产品研讨会，参加会议的辽阳地区有十多个人，都是肖XX组织的。会上史XX和张XX说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等保健食品实际是药品，但是国家批药准字费用过高，连保健品的文号都不是，就是普通食品的批号，以上证据能形成一完整的证据链条，能相互印证，证明张XX知道其代理并销售的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中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且被告人张XX作为百糖康玉竹黄精胶囊的销售代理，对这种明显不具有食品特征的产品没有尽到应有的、基本的注意义务，在没有核实所销售产品的许可证明和产品合格证明等合法有效手续的情况下，仍针对病人及他人进行销售，其对有毒、有害食品的销售及危害处于明显的放任态度，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送检的检材是否是我购进的、程序上没有我签字，我怀疑结果的辩解。经查，送检产品系张XX销售，检验程序依法进行，张XX对结果也没有提出异议，是否签字不影响鉴定结果，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具体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XX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XX的刑期从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16年11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刘 颖
审 判 员 滕 飞
人民陪审员 房 晓 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琳琳（代）
附件：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
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
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