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刑初字第15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邢忠良（绰号良子），男，1987年5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1306031987********，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住保定市北市区任庄村任庄东街**号。2011年1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10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蔺红卫，河北颜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绰号东东），男，1988年1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1306031988********，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住保定市北市区韩庄村韩庄前街**号。2013年10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被告人薛某，无业。2006年12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11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维杰，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坤霞，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无业。2013年11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乙，无业。2013年11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无业。2013年11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建军，河北诚信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靳某，无业。2014年1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新检刑诉（201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忠良、靳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邢忠良、刘某甲、薛某、周某、刘某乙、杨某、靳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月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忠良及其律师蔺红卫、被告人薛某及其辩护人张维杰、李坤霞，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方建军，被告人刘某甲、被告人周某、被告人刘某乙、被告人靳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27日2时许，被告人邢忠良、被告人刘某甲与被告人薛某因李某拖欠赌债发生口角，被告人薛某纠集人员，同时让被告人杨某、被告人周某、被告人刘某乙纠集十余人持砍刀、扎枪、棍棒等凶器，邢忠良、刘某甲纠集二十余人，后刘某甲从邢忠良处拿单管猎枪一把，双方约定在保定市北三环立交桥打架。在斗殴现场刘某甲持单管自制猎枪向薛某等人开了一枪后逃跑。现场杨某等四人被枪打伤。后薛某等人追至西环与保满路交叉口处，邢忠良、刘某甲逃至邢忠良大舅哥的被告人靳某家中，将枪交给靳某，靳某将枪藏匿在自己家中。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据此应以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被告人邢忠良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刘某甲、薛某、周某、刘某乙、杨某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被告人靳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邢忠良对公诉机关指控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且表示自愿认罪；但对指控非法持有枪支罪提出异议，称持有的枪支系其父亲所有，其在殴斗前并不清楚存放在家里的是枪支。被告人刘某甲、薛某、周某、刘某乙、杨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且自愿认罪，但提出虽准备了工具但并未使用，同时薛某提出其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靳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且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邢忠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邢忠良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2、有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薛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有立功情节；2、并未动手殴斗；3、在现场未持械；4、到案后如实供述；5、本案的发生系对方插手与第三方的债务纠纷引起，综上，鉴于上述情节，对薛某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系犯罪未遂；2、认罪态度好，综上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7日2时许，被告人薛某与被告人杨某、被告人周某在保定市富豪洗浴向李某索要债务。被告人邢忠良亦因与李某债务问题与被告人刘某甲到该洗浴中心。邢忠良与薛某因李某拖欠赌债问题发生口角，并约定地点打架。遂薛某电话让被告人刘某乙帮其打架，同时让杨某、周某、纠集二三十余人持砍刀、扎枪、棍棒等凶器到保定市北三环立交桥处。同时邢忠良让刘某甲到其家里得地下室内取单管猎枪一支并让刘某甲叫上他人一起去打架。后刘某甲从邢忠良住处取了单管猎枪一把，并从自己的住处拿了子弹，又电话联系了多人，驾车亦到约定的殴斗地点。因邢忠良看到薛某方人多势众，遂到达约定地点后未停车继续驾驶，此时坐在副驾驶的杨某持枪向杨某等人开了一枪后逃跑。现场杨某等多人被枪打伤。后杨某、刘某乙等人追打对方。邢忠良、刘某甲逃至邢忠良大舅哥的被告人靳某家中，将枪交给靳某，靳某将枪藏匿在自己家中。经保定市公安局检验，涉案的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同时查明，双方已和解
另查明，2014年1月18日被告人靳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薛某、邢忠良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
证实被告人邢忠良、刘某甲、薛某、周某、刘某乙、杨某均被抓获。被告人靳某投案。被告人薛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杨某、周某。
3、被告人薛某供述
主要内容：2013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约11、12点，当时和良子先砸点在北二环植物园，后发现有警察和警车，又约在北三环立交桥东边。2013年8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薛某和杨某、大克、刘振海、杨再强到北河坡找李某，要李某在赌局上借的4万元钱，李某提出过两天还，薛某提出到阳光北大街富豪洗浴说说此事。后到该洗浴开了房间，到后跟着良子的东东也来了，说的过程中良子也来了，良子称李某也欠其钱。良子要带李某离开，薛某不同意，良子提出双方“碰碰”，并让东东回家里的地下室拿枪并组织人，薛某急了也同意“碰碰”。后良子跟东东离开，过了一会儿良子打电话砸点说在植物园“碰碰”，薛某同意并让杨某组织人。杨某打电话叫人在富豪洗浴门口集合，大约凌晨1点多钟聚了20、30个人，分乘5辆车到约定的地点，后因植物园附近有警察，双方又约在北三环立交桥东边。良子与杨某在电话中对骂。后在北三环立交桥处，对方开5、6辆车过来。打头的是良子的黑色奥迪，后面跟着几辆出租。薛某方正准备的时候，对方的车冲过来，奥迪车到薛某附近，听见枪声，薛某躲在自己的北斗星车后面，对方也没有停车沿北三环朝西跑。薛某未受伤，杨某等5、6人受伤，便追对方。追到一辆出租车，杨某砸了出租车并将司机打了。后薛某带着杨某几个受伤的人去看伤。当时薛某方准备了扎枪、镐柄、砍刀、铁管，薛某持铁管，自己的车打头，车上坐着刘振海，强子开车。后双方私了，对方赔了18万元。
案发当天，在北三环立交桥后，薛某对在场的人说“一会儿良子他们来了，都动手打他们，出了事我兜着”，在场人均同意。当时薛某并未看到对方谁开车，但有人看到说是奥迪车的副驾驶伸出一枪管后开的枪。
4、薛某辨认笔录
辨认良子即邢忠良，东东即刘某甲。
5、被告人杨某供述
所供内容与被告人薛某基本一致。另，良子说完碰碰，薛某同意，良子给东东说回地下室拿枪去，说完离开。然后薛某开始组织人，也让杨某组织，除了大克、强子外，薛某给老五、宝儿打电话，杨某给李盼、大召、石头、川川打电话让大家来打架。周某也打电话叫人。杨某方带着两把镐柄、两把扎枪、一把砍刀、二三根钢管，都是薛某准备的。到了约定地点，薛某把大家叫到一起说“一会儿良子他们来了要打起来都给我动手，别客气”。杨某对他叫来的人说“打起来都给我打，但是对方有枪，注意点”。薛某让大家从其车上拿家伙，强子拿下来，薛某给杨某一把扎枪和一镐柄，然后杨某上车等着。后对方到，薛某喊大家下车，下车后刚要从车里拿家伙，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奥迪，后面跟着5、6辆出租车，看见从奥迪车副驾驶的窗户伸出一枪管，冲着杨某方开了一枪，接着良子等人离开。杨某等人追上去，追上一辆出租车，强子打司机，并开始砸出租车，当时出租车上还有雷子，因互相认识，未对雷子动手。杨某、川川、石头、大召、李盼被打伤。后双方解决。
6、杨某辨认笔录
辨认良子即邢忠良，东东即刘某甲。
7、被告人周某供述
所供内容与被告人薛某、杨某供述一致。另，周某电话联系了温秀、燕子，同时让燕子又联系了几个人。
8、被告人刘某乙供述
所供内容与被告人薛某、杨某、周某供述一致。另，刘某乙是薛某叫的，没说跟谁打。当时有镐柄、扎枪、砍刀、钢管，都是薛某准备的，刘某乙持镐柄。追上对方的出租车后，刘某乙踹了一个人两脚，其他人砸了出租车。
9、被告人邢忠良供述
主要内容：因李某在赌局欠钱的事，在富豪洗浴邢忠良与薛某闹翻，邢忠良与东东离开。后双方在电话里约定打架的地方。邢忠良让东东到邢忠良家里的地下室拿放在那里的枪，并让东东带上子弹并叫人。后东东取了枪和子弹与东东到约定地点，对方有三四十人，好多人拿着家伙，有刀、棍子等。邢忠良一看对方人多就未停车继续向西开，此时坐在副驾驶的东东拿出枪，打开车窗冲外面开了一枪。对方开车追邢忠良等人。后邢忠良和东东连夜赶到徐水大王店西黑山村，找到大舅哥靳某，把枪放到靳某家，并告诉靳某一定把枪藏好。后邢忠良怕对方报警，通过中间人赔了18万元。
打架时用的枪是以前一蒙古的朋友强子给的，当时还给了一发子弹，现已联系不上。枪一直放在自家地下室内，那发子弹后给了东东。
10、邢忠良辨认薛某笔录
11、被告人刘某甲供述
所供内容与被告人薛某供述一致。另，邢忠良让其去取枪，并从自己的住处拿了子弹，然后跟组织的十几个人到约定地点。刘某甲开完枪后，与邢忠良等人离开，将枪放到靳某家，并告诉靳某“出了点事，把枪先放这儿”。
12、刘某甲辨认薛某笔录
13、证人李某证言
所证内容与各被告人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另，在富豪洗浴，邢忠良让东东去拿家伙。十分钟后，邢忠良给薛某打电话意思是要开枪。当时薛某方有三四十个人。薛某方受伤的有五人。
14、证人罗某证言
证实在8月下旬薛某带三个人来看外伤。
15、证人王某证言
证实在案发现场看到东东持一把火药枪对人群开了一枪。
16、薛某、邢忠良、刘某甲、周某、刘某乙、杨某、辨认作案地点照片
17、扣押决定书、清单
涉案枪支被依法扣押。
18、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意见书
经鉴定涉案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
19、被告人靳某供述
主要内容：到公安机关投案。在2013年阴历8月15之前的一天凌晨，邢忠良让东东到家门口将一支枪交给靳某，并让靳某藏好，但不知道为什么。
20、各被告人户籍证明
21、保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邢忠良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靳某投案。
22、（2011）北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2006）新刑初字第247号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邢忠良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2010年7月27日起至2011年1月26日止；被告人薛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23、情况说明两份
24、韩秀梅证言（系邢忠良母亲）
证实其在丈夫有一把枪，去世后再也没见过。
25、靳津证言（系邢忠良的妻子）
证实其不知道家里有枪。
本院认为，被告人邢忠良、刘某甲、薛某、周某、刘某乙、杨某纠集众人成帮结伙持械互相殴斗，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邢忠良、刘某甲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薛某、周某、刘某乙、杨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邢忠良、靳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对被告人邢忠良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邢忠良及辩护人所提其本人并非枪支的所有人，不应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定罪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意见，经查，其在公安机关供述明确在双方约定殴斗后，其让被告人刘某甲到自己的住处取涉案枪支，且被告人刘某甲供述亦证实了该情节，同时被告人薛某、杨某的供述也证明了案发前邢忠良让刘某甲取枪这一事实，从而说明邢忠良在案发前对于“枪”的明知。庭审中，被告人邢忠良提出此枪系其父亲所有，且有其母亲证言证实此枪原系其父所有，但该供述与母亲证言不能证实涉案枪支与其父亲所有枪支的同一性，同时亦排除了其母对于枪支的控制。虽邢忠良在庭审中供述，父亲去世后一直包装好置于家中，自己并不知道包装的东西系枪支，但该供述单一，而上述对于邢忠良及刘某甲、薛某、杨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的分析及邢忠良交给刘某甲钥匙直接取枪的过程足以证明邢忠良对于涉案枪支的实际控制。综上，被告人邢忠良在案发前实际控制涉案枪支，符合非法持有枪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邢忠良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薛某、周某、刘某乙、杨某虽辩解在现场未使用械具，该辩解并不影响对上述被告人的定罪，但量刑时应予考虑。针对杨某的辩护人所提系犯罪未遂的辩护观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对于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邢忠良、刘某甲、薛某、周某、刘某乙、杨某均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邢忠良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邢忠良、薛某有立功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刘某乙、杨某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靳某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之间已和解，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邢忠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7年4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6年10月22日止。
三、被告人薛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5月11日止。
四、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11日止。
五、被告人刘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11日止。
六、被告人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11日止。
七、被告人靳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的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茗媛
代理审判员 朱 超
代理审判员 赵 宁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