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刑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和军，别名张二、张小杰，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三河市，身份证号码1328211974********，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三河市泃阳镇大闫各庄村。2013年3月19日因涉嫌盗窃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瑞海，河北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少坡，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三河市，身份证号码1310821977********，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三河市杨庄镇安家庄村。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4年7月23日被三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3年4月11日因涉嫌盗窃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字（2013）第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和军、孟少坡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常秋莹、代理检察员徐秀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和军及其辩护人吴瑞海、被告人孟少坡到庭参加诉讼。因提供新证据，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中旬，被告人张和军指使被告人孟少坡等人在三河市黄土庄镇尚庄子村北石贵奇石料场内，以秘密窃取的方式，先后10余天趁夜间无人之机，盗卖石贵奇石料场内的毛石料100余车（合计4000立方米），鉴定总价值60000元。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张和军、孟少坡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属共同犯罪。在庭审中，公诉人提请本院结合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法判处。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被告人张和军只认可前两天的盗窃行为，辩称第三天以后铲车不是他雇的，后8天盗窃他不知情；被告人孟少坡辩称他被抓才知道是盗窃，但又称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属实，并当庭表示认罪。另提出其揭发检举了他人犯罪；被告人张和军的辩护人以石料所有权不明、被盗石料价值不明、张和军与孟少坡之间无共同故意为由，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张和军构成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中旬，被告人张和军指使被告人孟少坡及张波（被取保候审）等人利用夜深人静之机，到位于三河市黄土庄镇尚庄子村北、马连口村东的石贵奇石料场内，将料场内堆放的毛石料盗卖给聂晓欢等运输户。至同年9月1日夜被石贵奇发现，共盗卖石料10余天、数十车。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每立方米石料估价15元（以前四后八型欧曼牌大货车装载量计量，每车约40立方米，每车约合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石贵奇陈述，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上半年，经市政府批准，他的石料场开始采石供密涿支线工地修高速路。完工后，剩下一批石料，一直堆放在马连口村东北一个大坑里。那里没有房子，没有工人看守。2012年8月下旬，他发现石料场石料少了，即令几名工人去查看是谁在偷料。六七天后的一天晚上10时许，他和工人发现一辆装载机和一辆前四后八型的大货车在他的石料场偷装石料。当时还有一辆小轿车，车门反锁，车里有二三个人不下车。他儿子石利明报了警；被害人石贵奇又陈述，三河市政府特批三个区域开采山皮土供建密涿支线高速公路用，他的石料场在二区，存料地点在马连口村正东。刘建波的石料场在村东北角，距离2公里左右；石贵奇提供了三河市东部矿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黄土庄镇政府密涿支线使用山皮土区域的请示的答复；石贵奇提供的百度卫星地图标注了其石料场的位置及周边情况，上有石贵奇、证人胡少凯的确认签名。
2、被害人石利明陈述，他家的贵奇石料场位于三河市黄土庄镇尚庄子村北和马连口村村东的进山处，无人看守。石料厂被盗之前的十天前，朋友“宝俊”给他打电话，说张二想买他家石料场的石料，他没有答应。现怀疑是张二找人偷走的石料。
3、石贵奇的工人沈红军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日夜，他和石利明到贵奇石料场查看，发现一辆铲车正在往一辆红色前四后八轮货车上装石料，附近停着一辆蓝色轿车。他和石利明让轿车里的人下车，对方不开门。之前十来天的一天，他发现石料场石料少了，就告知老板石贵奇。石贵奇让他去石料场查看。他每天晚上八九点钟去，但没有发现有人偷料。
4、证人邹建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2年9月1日23时许，他驾驶红色的前四后八轮型大货车到尚庄子路口第一个石料场内拉毛石料，400元一车。在铲车司机装车时，来了七八名男子，拦住他质问是谁让他来这儿拉石料的，并让石料场内的一辆蓝色轿车里的人下车。蓝色轿车里有一名长发男子（其辨认系孟少坡）和一名短发男子；证人李海林的证言证实，他雇佣大货车司机邹建军拉石料。9月2日凌晨1时许，邹建军打电话告之货车被人扣了，卖石料的人是偷别人料场的石料卖，被石料场老板给发现了。
5、证人宋洪锋的证言证实，他近几天帮朋友张二开一辆蓝色雪弗兰牌的小汽车往马连口村的山场跑。9月1日22时许，他和张二的工人小孟（孟少坡）在山场时，来了几个人将他们拦截，并报警。当时一辆前四后八轮的大货车司机在拉石料。
6、证人聂晓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养了四辆欧曼牌大货车（俗称前四后八），靠从山上拉石料挣钱。2012年夏天，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他从张二（其辨认系张和军）那里购买过石料，200元一车。是从刘建波的石料场拉的石料，具体张二和刘建波怎么交涉的，他不清楚。他拉了七八天，每天拉10车左右。每拉一车，就将200元钱交给为张二打工的一姓孟的男子。拉料期间，张二向他借了3000元钱，让他晚上到山底下拉几车料顶帐。听刘建波石料场看门的老头说，山底下的石料场是石贵奇的。他给张二打电话，张二说那料其已经盘过来了，他才放心把铲车给张二用。当时姓孟的在现场盯着，每卖一车料，负责从拉料司机那收钱。他从山底下一个大坑里共拉了七八车石料。当天晚上，铲车司机给他打电话，说有好多人要打其，其跑了。他赶到现场，见聚集了好多人，有警察，有石贵奇。石贵奇说有人在偷他的石料。他就给张二打电话，告诉其石料场场主来了，还报了案。后张二关了机。他觉得应当是张二背着石贵奇偷着卖料。他向石贵奇解释他不知道是石贵奇的料，铲车是他租给张二的；证人聂晓欢的证言还证实，他从张和军处拉石料用的是欧曼牌前四后八轮货车，装载量在42至43立方米左右，并配合公安机关进行测量后斗的容积；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1月17日经测量，欧曼牌前四后八轮货车的容积约等于45.58立方米。
7、证人胡少凯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2年8月底，张二曾雇佣他家的一辆挖掘机到山底下装石料，张二所说的地点在他父亲的沙场旁，是石贵奇家的石料场。印象中是一个大坑，堆放好多从山体上铲下来的石料。张二和他说其跟石贵奇关系挺好的，还特意说挖掘机只是晚上用，白天不用。他联系一个挖掘机司机到石贵奇石料场找张二，具体怎么干活听张二的。四天之后，张二给他打电话，说有两天没有装料的车，挖掘机就不用了。挖掘机司机告诉他说就干了两个晚上，拉料车比较固定，都是聂晓欢的车从那儿买料。他上山找张二取挖掘机司机的工钱，张二给了5000元；胡少凯第二份笔录证实，张二曾委托他雇佣的挖掘机司机给其记车数。司机给记在一个笔记本上，用正字代表5车，一共记了27车。这名司机他联系不上了，现将笔记本复印件提供给公安机关。
8、证人刘建波的证言证实，他家在三河市黄土庄镇尚庄子村北的半山坡上的厂区堆放石头、山皮土等垫路基用。他曾经将废料销售给张二，当时张二给密涿支线供石料，前后一共拉了二三个月。经查拉料的原始单据，张二拉料第一阶段是2012年8月30日至9月7日，第二个阶段是10月初至10月15日，第三阶段是10月底至11月8日。
9、证人张波（被取保候审）的多份笔录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曾经和小孟（即孟少坡）帮张二（辨认系张和军）卖山下一个大坑里的碎石料，给拉石料的车计数，他负责监督小孟，防止小孟藏钱。当时现场有一台挖掘机往前四后八轮的货车上装石料。小孟在一个本子上记车数，画正字，每卖一车就收一车钱。第一天晚上卖了20车，一车差不多是三四百元。他连续干了6天，前三天是小孟记数，后几天小孟困了想在车里睡会儿，他就帮着小孟计数，但卖料的钱全由小孟收着，最终应该都交给了张二。因为有一天天亮卖完石料后，小孟开车带他去张二家一次，把卖石料的钱交给了张二，张二付给他200元的工资。他干的6天里，开始每天卖20多车，后期卖的就少了，有时卖17至18车，最少的一天晚上就卖了7车。他干的6天算下来应该是卖了80至90车。张二曾到现场一次。每天都是趁着夜里卖料，天一亮就不卖了。
10、被告人孟少坡多次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2年8月份，他曾经帮助张二（辨认系张和军）偷卖石贵奇石料场的石料，他负责收钱。前后一共卖了10天左右，最多的一天卖21车，少的时候卖5、6车，一共卖了100车左右，是前四后八轮大货车，每车装40立方米，共卖了4万多元，他全都交给了张二。在偷卖石料之前，张二开车带他到马连口村北一处查看，指认一片堆放的石料说这是其铲的石料，当天晚上装料，让他看着。如果是聂晓欢的车，卖400元一车，别人的车就卖500元，给司机50元回扣。当天晚上，他接上张波，先到石料场边一个厂区找到胡景和的儿子，姓胡的让一个司机将挖掘机开到堆放石料的地方。来了前四后八轮红色大货车装石料，还有一辆黑色现代SUV轿车，下来一人，后来得知叫聂晓欢。当天晚上装了21车，其中聂晓欢的车装了6车，每车收400元。其余的15车，每车450元。第二天凌晨4时许，张二来此不让再装料了。他问原因，张二说那是石贵奇的石料，他才知道是在偷卖，所以不敢白天装，就是怕被发现。他前后去了10来天，每天天一黑就去，天一亮就结束。直到有一天晚上，被石贵奇料场的人发现。张波也在石料场盯着卖料，负责计数，每天早上卖料一收工，他就和张波到张二家，他将卖料的钱交给张二，张波把记车数的本交给张二；另一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孟少坡带领公安民警在马连口村东北半山坡上指认山下一个被挖得很深、坑内堆放着毛石料的大坑为案发现场。
11、被告人张和军供述，聂晓欢想从他手里买毛石料，他就联系了刘建波，以200元一车买进，以400元一车转手卖给聂晓欢，印象中就卖给聂晓欢2车，当时他雇佣孟少坡到山上盯着计数。一天，他手下的工人宋洪锋回来告诉他，其在跟孟少坡一起盯着拉料期间，因为拉了别人的石料被发现并报警，被警察扣留，孟少坡跑了。他认为是孟少坡背着他把铲车、拉料车带到石贵奇的石料场偷卖石料，才被发现扣了车。孟少坡和张波以他的名义偷料，他并不知情。刘建波的石料场距石贵奇的石料场300米远。他确实雇佣过胡少凯的挖掘机，是正常装料，不是雇佣他偷料。他觉得聂晓欢在偷料，跟他没有关系。后又供述，他让孟少坡看着，在尚庄子村北一个大坑里装了两天料。那个坑没有人承包，是国家的。他从胡少凯那儿雇了一辆挖掘机，那两天，孟少坡就给了他5500元，可这两天他雇挖掘机就付给胡少凯5000元。他觉得不挣钱，就让孟少坡别再装了。可孟少坡却背着他去偷石贵奇石料场的石料。
12、接受证据清单、记帐本复印件证实，胡少凯提供的27车的记录，经当庭出示，二被告人无异议。
13、情况说明记载，孟少坡供述将记帐本交给张和军，因张和军对盗窃事实予以否认，故记帐本无法查找。
14、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记载，被盗石料4000立方米，单价15元／立方米，鉴证总价值6000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和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孟少坡均提出异议。张和军辩称，聂晓欢找他买石料，他说坑里有料，没有人要。他找到胡少凯，并带到现场，让胡少凯的挖掘机到坑里去挖。前四后八轮一车卖400元，十轮小车一车卖350元。他让孟少坡和张波给他盯着拉料。第一天，孟少坡给他3000元，第二天给2500元。两天他给挖掘机司机工钱5000元，剩500元，给张波200元。因为不挣钱，拉了两天就没有再拉。共卖给聂晓欢十五六车石料；孟少坡辩称，拉石料的车不全是前四后八轮大货车，还有十轮的小货车。前四后八轮一车40多方，十轮一车30多方。拉的不全是好料，还有山皮土，石料拉了60至70车，一车卖400元。山皮土拉了30来车，一车卖200元。都卖给聂晓欢了。挖掘机司机是姓胡的找的，用了六七天，铲车是聂晓欢的，用了一二天。到刘建波石料场拉石料是后来的事情。对鉴定结论书，辩护人提出，该估价的计算方法及数据没有事实依据，所拉石料装载车装载量不同，孟少坡说100来车，不完全是前四后八轮，按100车、每车40立方米计算不符合事实；辩护人还提出案发现场石料所有权不明，不能证实系石贵奇所有。对此，公诉人说明车辆数是按照孟少坡供述指控，孟少坡五次供述均是100车毛石料，且鉴定结论告知时，孟少坡没有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被告人张和军的供述，理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孟少坡供述中所提的100车，因其当庭提出不到100车，且对车型即装载量提出异议，故对其供述中的车数不予认定，供述的其它内容予以确认；对证人聂晓欢的证言中提到从刘建波石料厂拉料七八天的事实，与刘建波证实的时间相悖，与孟少坡当庭供述不符，故本院对这一情节不予认定，聂晓欢证言中提到从石贵奇石料场拉料的事实部分，予以认定；对价格鉴证结论书，因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记帐本，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该鉴定结论中被盗石料4000立方米、总价值60000元的鉴证内容不予认定，采纳单价15元／立方米的估价作为量刑参考；对辩护人提出石料所有权不明的意见，因除石贵奇、石利明、沈红军外，胡少凯、聂晓欢亦指认系石贵奇的石料场，且结合石贵奇提供的相关书证，足以证明系石贵奇所有，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公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经本院审核，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且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庭审查明的事实，故确认为定案依据。
另在庭审中，被告人张和军辩称孟少坡与张波在三河市看守所曾关押在同一监室，系串供，把责任推到其身上。当时曾与其关押在同一监室的张志方告之的此情况。对此，孟少坡当庭否认串供，提出确实给他调换过监室，但发现有同案张波后，又将他调回，前后不超过10分钟，没有串供。对此，公诉人补充提供已被判刑的张志方的证言，张志方证实他和孟少坡同在314监室，有一天孟少坡被管教民警调到别的监室，但过了10来分钟孟少坡又回来了，称那个监室有他一个同案。他把这事和张和军说过，但没有说过孟少坡与那个同案已经商量好了，把责任推到张和军的身上。另公诉人提出，8月5日孟少坡调换监室之前，孟少坡、张波的多份笔录内容基本一致，不存在串供问题，且张志方没有证实有串供。本院认为，公诉人的答辩意见充分，故对被告人张和军的辩解不予采信。
另查明，2012年9月2日零时许，被害人石利明电话报案石料丢失。2013年3月19日，三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将张和军上网通缉，刑拘在逃。当日，黑龙江省巴彦县公安局发现被三河市公安局上网通缉的逃犯张和军已于3月6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羁押于巴彦县拘留所。遂于3月19日将张和军提到巴彦县公安机关讯问，并羁押在巴彦县看守所。3月21日，张和军由三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押解回三河市看守所羁押。2013年3月29日，公安人员获悉孟少坡因吸毒被治安拘留。4月11日治安拘留期限届满时，公安人员将孟少坡传唤，孟少坡交代了受张和军指使，先后多次趁夜间秘密盗卖石贵奇石料场石料的事实。当日，孟少坡被刑事拘留。另查，张和军无犯罪记录，孟少坡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4年7月23日被三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
上述量刑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户籍证明、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在庭审中，被告人孟少坡提出曾向办案民警揭发检举胡某某贩卖毒品、非法持有枪支，并提供胡某某的详细信息。对此，经公诉人庭下核实，系公安机关根据自侦情报在一汽车修理厂将胡某某抓获，孟少坡的检举揭发行为对公安人员抓捕胡某某和侦办此案未起到任何作用。对此，有三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拘留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和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他人多次秘密盗卖他人财物，被告人孟少坡明知是盗窃，但在被告人张和军的指使下多次参与盗卖，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盗卖毛石料100余车（合计4000立方米），鉴定总价值60000元，属盗窃数额巨大的意见，因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中，关于拉石料的车辆次数、车型不一致，且估价每车装载量与实际测量不一致，故无法准确确认盗窃数额为60000元，该指控内容证据不足。故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予认定为盗窃数额巨大，但将价格鉴定结论作为量刑参考。
对被告人张和军辩称只盗卖两天石料及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经查，除被告人孟少坡指认、张波证实系张和军雇佣指使外，证人胡少凯、聂晓欢的证言亦能证实系张和军盗卖石料。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实庭审查明的事实，故张和军及辩护人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但鉴于被告人张和军能够当庭承认部分犯罪事实，故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孟少坡当庭辩称其在被抓之后才知道是盗窃的意见，经查，其当庭的辩解与其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相矛盾，且与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但鉴于其当庭认罪，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孟少坡提出揭发检举他人犯罪的意见，因对案件的侦破未起到作用，故本院对其不予从轻处罚。
综上，本院依据被告人张和军、孟少坡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和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9日起至2014年5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孟少坡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4年5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莹
审 判 员 石少林
人民陪审员 孙振波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经学荣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1、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2、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3、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4、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5、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