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11264号原告：北京姿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驼房营路甲1号院（将台孵化器1355号）。法定代表人：周恩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杨，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俊红，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司祎，女，1993年10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原告北京姿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姿瓣公司）与被告夏司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田青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林克仙、张勇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姿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俊红，被告夏司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姿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1、要求判令夏司祎2017年1月11日作出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2、要求判令夏司祎赔偿损失329802.82元；3、要求判令夏司祎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要求夏司祎赔偿律师费25000元；5、诉讼费用由夏司祎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0日，姿瓣公司与夏司祎签订《艺人经纪合同》，双方约定由姿瓣公司独家代理夏司祎互联网线上及线下演艺经纪事务，合作期限为8年，合同履行期间，夏司祎须参加姿瓣公司为其安排的一切线上、线下的有偿、无偿的演艺活动、广告代理等一系列活动，夏司祎未经同意擅自进行表演的，构成违约，应向姿瓣公司支付每次50万元的违约金。在签订上述合同的当日，姿瓣公司与夏司祎另行签订了《补充条款》，约定协议签订后的前两个月，姿瓣公司每月按3万元的标准向夏司祎支付底薪，另个月后不再支付底薪，同时夏司祎保证合同期内开播60时/月，开播25天/月以上。合同签订后，姿瓣公司倾力打造夏司祎，夏司祎以艺名“夏唯祎”在花椒直播平台上为其开设直播ID（花椒ID20979657）进行演绎直播活动，充分利用姿瓣公司的自愿为其进行宣传包装，扩大知名度，为了拓展其演艺事业，姿瓣公司还花巨资为其打造音乐单曲MV《原谅不懂爱情的我》，并为夏司祎在北京召开召开新闻发布会和粉丝见面会，该首音乐已经在多个平台上线，姿瓣公司为夏司祎开设微信公众号，并联系接洽多个商业活动等。自合作以来，夏司祎的人气在短时间内飙升。但是自2016年11月以来，夏司祎多次拒绝姿瓣公司为其安排的演艺及代言活动，并主动要求解约，夏司祎的上述行为给姿瓣公司带来巨大经济损失，面临多项客户的索赔，后姿瓣公司发现夏司祎在花椒直播平台上另行开设了直播号（ID23279250）以“祎祎努力努力再努力”为名进行演艺直播活动。姿瓣公司认为夏司祎的行为构成违约并给姿瓣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故姿瓣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夏司祎答辩称：不同意姿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夏司祎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系因为双方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合同时姿瓣公司并未取得营业性演出许可证，故根据相应的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双方签订的《艺人经纪合同》及补充《补充条款》应属无效；第二、花椒ID23279250属于夏司祎以个人身份实名注册的直播账号，并没有侵犯姿瓣公司的利益，姿瓣公司在未征得夏司祎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冻结该直播号的取现功能，侵害了夏司祎的相关权利；第三、夏司祎认为其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第四、夏司祎不同意承担律师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姿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0日，姿瓣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夏司祎签订《艺人经纪合同》，约定：本协议时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演艺经纪合同关系；视频直播平台是指互联网公司拥有或运营线上演艺平台，如花椒、来疯、映客、YY、繁星、bobo等网站及子网站、客户端、APP应用以及将来新注册、开发的与视频直播业务有关的一切网站、应用等的总称；合作期间，甲方担任乙方互联网线上演艺及未来可能涉及到的线下演艺的经纪公司，就乙方的全部演艺事业提供独家经纪代理服务，经纪代理范围的包括但不限于网络演艺、线下演艺、商务经纪、明星周边及其他出版物、法律事务等与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所有活动；本协议合作不期限为8年，即自2016年5月11日至2024年5月10日；甲方有权独家在全国范围内为乙方接洽、安排、策划双方达成一致的线上及线下演艺事务活动和工作；甲方必须严格执行本合同，全方位地完成乙方的经纪业务，并为乙方提供向应约定配套服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严格按照合约规定，全面实施为自己进行的业务活动，并且乙方须遵守本合同关于经纪和演艺的约定及甲方为履行本合同进行的相应安排；乙方保证于本合约签订时，并未与任何第三方存在经纪合约或与本合约有冲突的约定；合约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自行接洽或授权第三方接洽安排任何与网络线上演艺事业相关的事项，不得做出任何有损于甲方合法权益的行为，如有第三方联系或邀请乙方参与网络线上演艺活动的，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由甲方接洽网络线上演艺活动并签订协议，乙方不得私自与第三方洽谈或达成任何协议；甲方代乙方收取乙方一切本协议约定之收益；甲乙双方在互联网直播平台共享收益为按照乙方当月所在平台至结算规则，扣除平台方分成后，实际结算到账的主播个人税后收入扣除甲方推广成本结算，结算分成比例为甲方40%，乙方60%，税金以甲方所在税务局征收标准执行，如有网络平台需要直接在系统中设置主播分成比例，并由平台直接发放主播个人收入，则甲方不再单独支付乙方收入，乙方在多个平台的，按照不同平台分别使用规则；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在非甲方安排的平台或活动进行表演的，乙方构成违约，应向甲方支付每次50万元违约金；乙方违反合同的独家排他特性，未经甲方书面允许，直接或间接与第三方进行合同规定的任何形式的合作或直接签署演出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要求解约的，应向对方支付500万元违约金，除上述赔偿外，乙方还应向甲方赔偿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违约发生日止乙方的全部收益，以及甲乙双方合作期间甲方对乙方的全部投入费用的两倍；合同一方在获知合同对方违约后可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改正，违约方在收到通知后起的3日内未能改正其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要求依法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方的责任，同时要求赔偿损失。姿瓣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夏司祎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补充条款》，约定：乙方在服务互联网直播新平台的起始日起两个月期间，甲方每月支付乙方3万元/月的底薪，之后不再因乙方为该平台的直播服务而支付底薪，同时，乙方需保证开播60时/月、开播25天/月以上，日直播时数和天数达不到要求，则底薪按同比缩减，如该平台因直播时长或频次达不到要求而拒绝支付乙方酬劳，则甲方亦不承担乙方底薪；甲方保证配合乙方完成学业，截止到2017年7月1日止。夏司祎称此《补充条款》结尾处“夏司祎”的签名并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是称双方确实按照此《补充条款》履行合同。2017年2月13日，姿瓣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夏司祎之间合同纠纷案件一审、二审、执行相关程序，特委托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指派于杨、桂俊红为本案甲方代理人，代为处理相关法律事务；双方就法律服务费达成一致为律师费25000元，签订合同之日支付。2017年3月14日，姿瓣公司向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25000元。诉讼中，双方确认2017年1月11日之前双方对于收入的分成没有任何争议，2017年1月11日，夏司祎以微信的方式向姿瓣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夏司祎称其提出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为在双方签订合同的时候，姿瓣公司并没有取得营业性演出许可证且姿瓣公司未经夏司祎同意冻结了其在花椒直播平台账号的取现功能。姿瓣公司称其不同意解除合同，姿瓣公司已经与2017年4月7日取得了营业性演出许可证。姿瓣公司称从与夏司祎签约以来其通过各种方式履行了自己的经纪义务，包括为夏司祎创作并录制歌曲、组织粉丝见面会、在微博以及相应的网络新闻平台对夏司祎进行宣传、为夏司祎花费相应的交通费、食宿费等并为此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并称夏司祎擅自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后，夏司祎在没有通知姿瓣公司的情况下，私自在花椒直播平台上申请直播号（花椒ID号：23279250）进行直播，新的直播号花椒币余额为1854326，折合成现金为185432.6元，可提现余额为129802.82元。夏司祎对上述事实以及姿瓣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姿瓣公司称夏司祎在映客直播以“小小一”的名义进行直播，收益为634425元，按照双方约定姿瓣公司应收取的收益为41802.82元。夏司祎认可上述收益，但是认为此直播收益发生的时间为其与姿瓣公司签订协议之前，此部分收益夏司祎的提取完毕。姿瓣公司未就此直播发生的时间与收益取得的时间进一步取证。姿瓣公司称其主要的损失为夏司祎擅自以花椒ID号：23279250直播的收益，夏司祎自称收入为22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姿瓣公司可获取收益88000元；夏司祎在映客直播以“小小一”的名义进行直播，姿瓣公司应获得的收入41802.82元；夏司祎未按照双方的约定直播，以及夏司祎未按照约定进行代言，两项的损失为20万元；综上，姿瓣公司主张损失329802.82元。夏司祎称其不清楚上述代言及广告的事项，姿瓣公司亦未就此损失的实际发生进行举证。另查一，姿瓣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3月25日，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会议服务；经济贸易另查二，姿瓣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取得编号为京演（机构）﹝2017﹞3193号的营业性演出许可证，首次发证日期为2017年4月7日，有限期为2019年4月6日，经营范围为经营演出及经纪业务。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姿瓣公司要求夏司祎赔偿损失329802.82元的请求，此金额包括如下：1、夏司祎擅自以花椒ID号：23279250直播的收益，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姿瓣公司可获取收益88000元；2、夏司祎在映客直播以“小小一”的名义进行直播，姿瓣公司应获得的收入41802.82元；3、夏司祎未按照双方的约定直播，以及夏司祎未按照约定进行代言，的损失为20万元。关于第1项损失，因夏司祎未经姿瓣公司同意擅自开设账户进行直播，应当将相应的直播收入按照约定分配给姿瓣公司，夏司祎对此金额无异议，故此收益的88000元应当按照约定分配给姿瓣公司。关于第2项损失，姿瓣公司并无证明证明此直播收入属于双方签订合同之后的收入，故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姿瓣公司要求取得此部分收入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项损失，姿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两项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对于姿瓣公司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姿瓣公司要求夏司祎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夏司祎未经姿瓣公司同意擅自解除合同，并擅自开设账号进行直播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就违约金的计算有明确约定，但是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本院根据因夏司祎的违约行为给姿瓣公司造成的损失等情况，酌定违约金为50万元。关于姿瓣公司同时要求损失及违约金的请求，因夏司祎支付的违约金可以弥补姿瓣公司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本院对于姿瓣公司的损失请求不再支持。关于姿瓣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此费用系因夏司祎的违约行为而使姿瓣公司支付的必要费用，且此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本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司祎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的解除双方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艺人经纪合同》及《补充条款》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夏司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姿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收益88000元；三、被告夏司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姿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50万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姿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93元，原告北京姿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722元（已交纳），由被告夏司祎负担6271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青人民陪审员  林克仙人民陪审员  张 勇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