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1民终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红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宁杭北路与崇明东路交汇处南侧崇明苑。
法定代表人：吴洪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山，男，1962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句容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明,江苏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平，男，1967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句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心伟，江苏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句容红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山公司）、吴洪山因与被上诉人张爱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句容市人民法院（2015）句民初字第0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洪山及红山公司、吴洪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明，被上诉人张爱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心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山公司、吴洪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张爱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周益平、江龙传对红山公司、吴洪山不享有债权，故其转让给张爱平的债权不成立。2、江龙传应张爱平的要求，向张爱平出具了410万元的借条。张爱平同时向江龙传出具承诺书，不追究江龙传出具借条的法律责任。张爱平、江龙传恶意串通、虚假诉讼。
张爱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爱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红山公司、吴洪山归还欠款共计495920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红山公司和吴洪山共同向案外人江龙传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江龙传人民币现金计伍佰万元正。”
2015年1月2日，案外人张易欣（张爱平之女）和樊荣芳（张爱平之妻）共同与红山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易欣、樊荣芳购买红山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句容市崇明路秀山花苑001幢0103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15.25平方米，价款为271.6万元，于2014年9月3日前一次性付清，红山公司应当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张易欣、樊荣芳。双方还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同日，张易欣与红山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易欣购买由红山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句容市崇明路秀山花苑001幢0203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63.8平方米，价款为224.32万元，于2014年9月3日前一次性付清，红山公司应当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张易欣。双方还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2015年1月2日，张爱平通过其在江苏省句容农村商业银行开户的卡号为62×××82的账户转账45.9万元至吴洪山卡号为62×××77的账户中。2015年1月2日，红山公司向张易欣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张易欣，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4959200元，收款事由：秀山花苑0103、0203。”2015年1月4日，吴洪山在该收据中签字。
2015年1月12日，案外人周益平、江龙传共同向张爱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爱平人民币肆佰壹拾万元正（4100000元），本人负责在本月至二月十号前把购房正式发票给张爱平，并撤回该借条。”
2015年1月12日，红山公司、吴洪山共同向张爱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江龙传现金贰佰万元正”。
2015年1月30日，红山公司与案外人樊荣芳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1、甲（红山公司）、乙（樊荣芳）双方明确该房产目前正处于退房阶段，目前正在解除合同之中；2、甲、乙双方决定待该房产法院解除后，甲方负责正式办理网签备案合同予乙方；3、为了保障乙方的正当权益，如甲方不能在2015年6月30日前正式将上述房产网签备案予乙方名下，甲方将按认购合同将先开具的发票额计人民币贰佰柒拾壹万陆仟元整一次性退还现金给乙方（无息），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追究甲方任何责任以及其他方面的事项。”
2015年4月9日，红山公司出具扣款通知单一份，载明“被扣款单位：周益平、江龙传，扣款原因：清偿张爱平部分购房款；扣款金额：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周益平也在该扣款通知单中签字。
2015年4月14日，红山公司向案外人樊荣芳、张易欣送达催款通知函一份，载明“关于樊荣芳、张易欣于2015年1月2日在红山公司认购001幢0103、0203室房产，总房款为4959200元，已实际支付459000元，尚欠4500200元。现通知买受人于收到催款通知函3日内支取剩余购房款4500200元。”
2015年4月25日，周益平、张爱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因乙方（张爱平）出借给甲方（周益平）资金人民币肆佰壹拾万元及利息肆拾万零贰佰元（合计4500200元），甲方一直未偿还，因甲方对红山公司及吴洪山享有到期借款债权，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其对红山公司及吴洪山享有的到期借款债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4500200元。当日，周益平向红山公司及吴洪山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周益平，就本人对你方享有的部分债权（4500200元），现本人已经将该部分债权转让给张爱平所有”。吴洪山于2015年5月初收到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江龙传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在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甲方债权出让方一栏签字确认。
2015年4月25日，案外人江龙传出具情况说明一张，载明“本人江龙传，就本人及我妻子王玉美账户汇至句容红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吴洪山的借款700万元（2014年12月22日分三次汇款500万元，工行400万元，农行100万元，2015年1月12日分两次农行汇款共200万元），虽由句容红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吴洪山向本人出具借条，但该700万元汇款系受周益平委托支付，该债权为周益平对句容红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吴洪山享有的债权，特此说明。”同年5月8日，案外人江龙传出具情况说明更正一份，载明“关于本人2015年4月25日写给张爱平的有关周益平对句容红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吴洪山享有的债权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特此说明更正。”
2015年5月，周益平、江龙传通过代扣其对红山公司、吴洪山享有的债权的形式代案外人周立新、史联合、陈雪莹、赵红英、吴桃仙、周云松、武永超等七户支付购房款共计4366840元。
一审另查明：2014年9月3日，吴洪山、红山公司、案外人侍慧与案外人孙莉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由吴洪山、侍慧向孙莉借款100万元，红山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当日，吴洪山、红山公司、孙莉另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三方约定以网签秀山花苑001幢0103号房屋备案合同的形式作为抵押。同日，红山公司与孙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红山公司将秀山花苑001幢0103号房屋预售给孙莉，价款2766000元。同年9月5日，孙莉支付吴洪山借款100万元。2014年9月15日，吴洪山、侍慧再次向孙莉借款100万元。2015年1月15日，红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红山公司与孙莉于2014年9月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4月14日，经法院调解，红山公司、孙莉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
2013年11月，红山公司领取秀山花苑1号、2号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日依法作出（2015）句后商初字第0025-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涉案房屋进行司法查封。
一审法院再查明：张爱平通过其在江苏省句容农村商业银行开户的卡号为62×××82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6月12日、6月13日、6月26日、7月5日、7月20日、10月11日、11月17日、11月19日转账至案外人周益平卡号为62×××54的账户100万元、20万元、130万元、45万元、90万元、40万元、107万元、60万元，合计592万元。张爱平通过其经营的句容市行香镇苏农农资经营部卡号为735304001018010024357的账户于2014年10月13日转账至案外人周益平卡号为62×××54的账户60万元。张爱平通过其在江苏省句容农村商业银行开户的卡号为62×××82的账户于2014年8月21日转账至案外人王骏卡号为62×××29的账户100万元。2014年4月16日，张爱平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的卡号为62×××18的账户转账96万元至周益平账户。
案外人周益平通过其卡号为62×××54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6月26日分三次转账200万元至红山公司卡号为32×××42的账户。周益平通过其卡号为62×××54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7月5日、7月20日转账100万元、70万元至吴洪山卡号为62×××77的账户。周益平通过其卡号为62×××71的账户于2014年8月25日转账80万元至吴洪山卡号为62×××69的账户。周益平通过其卡号为62×××18的账户于2014年12月4日分四次共计转账45万元至吴洪山卡号为62×××71的账户。
案外人江龙传通过其卡号为62×××55的账户于2014年12月22日转账200万元至红山公司卡号为11×××68的账户，并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存款200万元至红山公司账户。案外人江龙传通过其卡号为62×××77的账户于2015年1月12日转账100万元至红山公司卡号为48×××50的账户。
案外人江龙传妻子王玉美通过其卡号为62×××70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12月14日、12月15日、12月16日、12月22日、2015年1月12日转账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至吴洪山卡号为62×××71的账户。
吴洪山通过其卡号为62×××69的账户于2014年12月22日分两次转账至案外人周益平卡号为62×××71的账户400万元。吴洪山通过其卡号为62×××81的账户于2014年12月22日转账至案外人周益平卡号为62×××31的账户200万元。
一审审理过程中，张爱平陈述，其在2014年8月21日按照周益平和江龙传的指示将借款100万元转账至王骏账户中。自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周益平和江龙传共同向其借款866万元，尚欠借款本息共计4500200元。案外人周益平、江龙传又对红山公司、吴洪山享有债权。经三方协商，由周益平和江龙传将其对红山公司、吴洪山享有的部分债权4500200元转让给张爱平所有。张爱平将其受让的4500200元债权用以折抵其妻子樊荣芳和女儿张易欣购买秀山花苑001幢0103号、0203号房屋价款。
吴洪山陈述，2014年12月22日，江龙传及王玉美转账给其500万元是事实，但是都是为了配合江龙传空转，其已将收到的款项转账给付周益平。案外人周益平、江龙传对其和红山公司享有的债权只有400万元左右。该400万元债权已经用于抵扣案外人周立新等七户向红山公司购买房屋的购房款。
一审法院认为：张爱平对案外人周益平、江龙传享有债权。从张爱平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中可以看出，张爱平多次转账至周益平账户中。结合周益平和江龙传共同于2015年1月12日向张爱平出具借款410万元的借条，应当能够认定，周益平和江龙传在2014年多次共同向张爱平借款，并于2015年1月12日双方结算后，周益平、江龙传尚欠张爱平借款本金410万元的事实。
案外人周益平、江龙传对红山公司、吴洪山享有债权。理由如下：首先，案外人周益平、江龙传与红山公司、吴洪山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周益平、江龙传及其妻子王玉美多次转账给红山公司、吴洪山，金额达1500万元左右；红山公司、吴洪山也多次转账给周益平，共计600万元。也就是说，案外人周益平、江龙传与红山公司、吴洪山之间互有往来，但案外人周益平、江龙传转账的金额远远超过红山公司、吴洪山转账给周益平、江龙传的金额。红山公司、吴洪山分别于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月12日共计向江龙传出具借款700万元的借条，该两张借条江龙传目前仍未撤回给红山公司、吴洪山。按常理，红山公司、吴洪山作为房地产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无任何经济纠纷时多次对外出具债务凭证的可能性很小。其次，张爱平方与红山公司、吴洪山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1月2日，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买受人于2014年9月3日一次性付清人民币271.6万元”，并且2015年1月2日，张爱平仅仅转账459000元至吴洪山。红山公司向张爱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秀山花苑001幢0103号、0203号房屋购房款4959200元，吴洪山亦在该收据中签字，明显与常理不符。该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应当认定为，张爱平以其受让的周益平、江龙传对红山公司、吴洪山的债权冲抵秀山花苑001幢0103号、0203号房屋购房款。否则，红山公司、吴洪山在未收到款项时，不会随意出具收据。再次，2015年1月30日，红山公司与樊荣芳和张易欣各签订协议书一份，均载明红山公司承诺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将秀山花苑001幢0103号、0203号房屋网签备案予樊荣芳和张易欣名下，否则红山公司将先开具的发票额共计人民币4959200元一次性退还给樊荣芳和张易欣。该协议也能确认红山公司认可已收到秀山花苑001幢0103号、0203号房屋的购房款。2015年4月9日，红山公司出具的扣款通知单，也能够反映红山公司确实通过扣除周益平、江龙传对其享有的债权以抵扣张爱平的部分购房款。并且红山公司也多次通过以周益平、江龙传对其享有的债权抵扣其他向红山公司购买房屋的业主的房款。
至于周益平、江龙传对红山公司、吴洪山享有的债权是否已经转让给张爱平及转让金额的认定问题。张爱平在2015年1月2日转账459000元至吴洪山，当日红山公司向张爱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购房款4959200元。2015年1月4日，吴洪山在该收据中签字。应当认定为红山公司、吴洪山应当知道案外人周益平、江龙传将其对红山公司、吴洪山享有的部分债权4500200元转让给张爱平所有。红山公司、吴洪山也认可收到张爱平交付的购房款4959200元，其中459000元系张爱平直接转账给红山公司、吴洪山，另外4500200元系案外人周益平、江龙传以其对红山公司、吴洪山享有的部分债权予以抵扣张爱平应当支付红山公司、吴洪山的购房款。虽然2015年4月9日，红山公司出具的扣款确认通知单中载明的扣款金额是300万元，但是该扣款通知单中并无张爱平签字，仅仅是红山公司和案外人周益平、江龙传之间的约定。
张爱平方与红山公司、吴洪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上是红山公司以其开发建设的涉案房屋用于抵销张爱平受让的红山公司、吴洪山所欠案外人周益平和江龙传的部分债务。该份合同名为商品房买卖实际是张爱平方与红山公司、吴洪山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现涉案房屋已因另案被法院查封，尚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该协议系无效协议。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
一审法院判决：吴洪山、句容红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爱平49592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5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审中，红山公司、吴洪山向本院提交红山公司、吴洪山与周益平、王玉美（江龙传之妻）的往来账目明细。用以证明：从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1月12日，周益平将吴洪山卡上的580万元盗取。周益平认为不是事实。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张爱平是否对周益平、江龙传享有债权。张爱平主张其对周益平、江龙传享有债权的依据是，2015年1月12日，周益平、江龙传共同向其出具的410万元借条及转款记录。根据转款记录，2014年4月16日至11月19日，张爱平共转款748万元至周益平账户。据此可以认定，2015年1月12日，张爱平对周益平、江龙传享有410万元债权。红山公司、吴洪山辩称，江龙传为诉讼虚假出具借条，但其对此未举证，本院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二，周益平、江龙传是否对红山公司、吴洪山享有债权。张爱平主张周益平、江龙传对红山公司、吴洪山享有债权的依据是，2014年12月22日，红山公司、吴洪山共同向江龙传出具的500万元借条及转款记录；2015年1月12日，红山公司、吴洪山共同向江龙传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及转款记录。红山公司、吴洪山对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辩称2014年12月22日500万元的借条，其已于当日汇款400万元，2014年12月24日汇款200万元至周益平账户，已归还周益平；2015年1月12日200万元借条是空白借条，江龙传并没有汇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据查询的周益平与红山公司、吴洪山转账记录，2014年6月26日至12月4日，周益平共转账495万元至红山公司、吴洪山账户。2014年12月14日、15日、16日，王玉美（江龙传之妻）分别转账100万元，合计300万元至吴洪山账户；2014年12月22日，江龙传、王玉美共转账、现金存款500万元至红山公司、吴洪山账户。即截至2014年12月22日，周益平、江龙传方共给付红山公司、吴洪山1295万元。2014年12月22日，吴洪山合计汇款600万元至周益平账户，但该600万元仍小于周益平、江龙传方给付的款项。因此，根据2014年12月22日，红山公司、吴洪山向江龙传出具的500万元借条，江龙传方亦于当日给付红山公司、吴洪山500万元，可以认定，周益平、江龙传对红山公司、吴洪山享有500万元债权。至于2015年1月12日，红山公司、吴洪山共同向江龙传出具的200万元借条问题。2015年1月12日，江龙传、王玉美分别汇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至红山公司、吴洪山账户。据此可以认定，周益平、江龙传对红山公司、吴洪山享有200万元债权。红山公司、吴洪山辩称该200万元借条是空白借条，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三，周益平、江龙传是否将对红山公司、吴洪山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张爱平，及张爱平是否与红山公司、吴洪山就涉案债权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对此，分析如下：首先，2015年1月2日，张爱平方与红山公司签订两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合计价款4959200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2014年9月3日一次性付清。当日，张爱平汇款45.9万元至吴洪山账户，红山公司出具4959200元收据。上述行为均表明，本案与一般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同。其次，2015年1月30日，红山公司与张爱平之妻樊荣芳签订协议，内容有：如……，红山公司将按认购合同将先开具的发票额271.6万元一次性退还现金给樊荣芳。上述协议表明红山公司认可樊荣芳以某种方式给付购房款。再次，2015年4月9日，红山公司给付周益平扣款通知，内容为扣除周益平、江龙传300万元，以清偿张爱平部分购房款。最后，2015年4月25日，周益平与张爱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周益平将对红山公司、吴洪山享有的到期债权4500200元转让给张爱平。上述证据，均能证明周益平、江龙传将对红山公司、吴洪山享有的债权4500200元转让给张爱平，张爱平以此冲抵向红山公司应支付的购房款。现涉案房屋已因另案被法院查封，张爱平无法实现以物抵债目的，其可要求红山公司、吴洪山返还债权45002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句容红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洪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474元，由句容红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洪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建安
审 判 员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严晓璞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