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5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向阳街2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K361970152。法定代表人周永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德平，重庆山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东升门路63号5-1、6-1，组织机构代码095337326。法定代表人罗志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侯玲，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某，女，199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1，女，2016年3月2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重庆市垫江县，法定代理人梅某（姜某1母亲），基本情况同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有君，男，196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天容，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述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茜，重庆月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系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的驾驶员，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品，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系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员，住重庆市江津市支坪街道米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奔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万新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5842735978。法定代表人柯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黎开伟，男，重庆奔峰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亿隆运输有限公司（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南华街661号附2-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7036100G。法定代表人吕游，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云，男，重庆亿隆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灵敏（系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的车主），女，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星光五路3号1幢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922671625。法定代表人李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铭，男，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某、姜某1、姜有君、巫天容、原审被告李超、吕品、邓灵敏、重庆奔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峰物流公司）、重庆亿隆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隆运输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保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6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德平，上诉人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候玲，被上诉人梅某、姜某1、姜有君、巫天容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茜，原审被告李超、吕品、邓灵敏，原审被告奔峰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开伟，原审被告亿隆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云，原审被告亚太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中关于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改判上诉人第三者险少赔偿各项费用21000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承保车辆的驾驶员李超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不应主张原告梅某等人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原判虽然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支付，但因将其纳入总金额计算，加重了上诉人三者险分摊的赔偿责任21000元。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者家属110000元，其余部分赔偿在商业三者险按一审比例进行计算。事实和理由：吕品系上诉人承保车辆的驾驶员，其受伤损失不属于上诉人交强险赔偿范围，故不应在交强险中为其预留30000元，应将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110000元全额支付给一审原告。被上诉人梅某、姜某1、姜有君、巫天容针对上诉人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的意见答辩认为，李超虽然承担了刑事责任，但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吕品并未承担刑事责任，姜某2在事故中无责任，其亲属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不存在增加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费用的问题。针对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的意见答辩认为，因本案存在其他伤者，一审判决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30000元合法合理。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超、吕品、奔峰物流公司、亿隆运输公司、亚太财保重庆分公司、邓灵敏同意一审判决。梅某、姜某1、姜有君、巫天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超、吕品、奔峰物流公司、亿隆运输公司、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邓灵敏、亚太财保重庆分公司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67元、丧葬费31050元、死亡赔偿金544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2518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75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2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合计1683015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9日，李超驾驶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由一纵线方向往土主物流园方向行驶，当车以时速大于33KM/H的速度行驶至互通中心站立交桥匝道时，观察不足，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与因故障停在道路上吕品驾驶的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和停在前方前来施救姜某2驾驶的渝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以及站在公路上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和渝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之间的姜某2、站在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室左边的吕品相撞，造成姜某2死亡、吕品受伤和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沙坪坝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李超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吕品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姜某2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辆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实际车主为邓灵敏）于2016年3月2日在被告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尚处于保险期间。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及驾驶员均为吕品）于2016年6月14日在被告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商业险投保50万元，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尚处于保险期间。渝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员姜某2）于2015年12月30日在亚太财保重庆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尚处于保险期间，保险单上显示该车所有人为重庆丰正运输有限公司，而原告提供有汽车营运服务合同证实，死者姜某2系该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重庆丰正运输有限公司进行营运，且事故发生时死者姜某2是该车辆的驾驶员。又查明，死者姜某2（1993年7月10日出生）的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县××号，为农村居民户口。梅某系姜某2配偶，姜某1系姜某2与梅某之女，姜有君系姜某2之父，巫天容系姜某2之母。原告提交有城镇居住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汽车运输合同等证据以证明死者的户籍虽为农村，但生前实际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主张相关赔偿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还查明，被告李超因此次交通事故，已于2017年1月10日因交通肇事罪被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审理中，被告吕品认为其垫付的20000元的丧葬费，被告邓灵敏认为其垫付的30000元的丧葬费，均要求从此次赔偿中予以抵扣，而原告认为上述垫付的费用属于被告无偿支付给原告方的，不同意抵扣，但未提供属上述被告无偿支付给原告的相关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受害人近亲属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李超驾驶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与因故障停在道路上吕品驾驶的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和停在前方前来施救姜某2驾驶的渝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以及站在公路上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和渝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之间的姜某2、站在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室左边的吕品相撞，造成姜某2死亡、吕品受伤和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予赔偿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公安机关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超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吕品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姜某2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该院予以采信。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但，合法驾驶人应指保险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员，而不包括该车曾经的驾驶人员，保险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已停止驾驶行为，在车外遭受事故损害的，应认定该驾驶员身份已转化为第三者身份，受第三者责任险的保护对象。因此，被告亚太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对于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挂靠在奔峰物流公司进行经营，奔峰物流公司应当对该车实际车主邓灵敏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亿隆运输公司进行经营,亿隆运输公司应当对该车实际车主吕品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对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认为因被告李超驾驶的车辆为主责而要求扣除15%的免赔的抗辩，不予支持。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内容，吕品驾驶机动车装载货物长度超出货厢，未在超出货厢部分的货物上悬挂警示标志，……，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之规定和……。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所载的货物超载属实，而被告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第十一条第（三）项及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均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保险公司也尽到了相关告知义务，对其要求扣除10%的绝对免赔的抗辩，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因姜某2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受到的损失，依法确认医疗费167元、死亡赔偿金544780元、丧葬费31050元、被扶养费人姜某1生活费172742.5元、误工费108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500元，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的被告李超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而被告吕品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对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主张30000元。除医疗费外的损失共计782152.5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亚太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元，由被告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因考虑到本案还有其他伤者，由被告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0000元（包括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为581152.5元，因李超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吕品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姜某2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且李超已经判决追究刑事责任，综合认定，按被告李超承担此事故的70%责任，吕品承担此事故的30%责任的责任划分较为适宜。被告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吕品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扣除10%的免赔。原告从被告邓灵敏、吕品处分别获得的30000元、20000元应予抵扣。综上，被告亚太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11000元，被告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应赔付原告共计516806.75元，扣除被告邓灵敏已经垫付的30000元，尚需赔付原告486806.75元；被告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应赔付原告共计236911.18元，包括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害赔偿30000元亦由其赔付；被告吕品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原告17434.58元。因被告吕品已经垫付了20000元，垫付金额已经超出其直接赔付给原告的金额，超出的2565.42元由被告吕品自行向原告梅某、姜某1、姜有君、巫天容主张权利。被告邓灵敏已经垫付的30000元，由其自行向被告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主张权利。据此判决：一、限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梅某、姜某1、姜有君、巫天容110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梅某、姜某1、姜有君、巫天容共计486806.75元。三、限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梅某、姜某1、姜有君、巫天容共计236911.18元（包括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四、驳回原告梅某、姜某1、姜有君、巫天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第一，本案应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原判是否加重了上诉人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的责任。第二，上诉人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中，是否应当为吕品预留30000元。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结合现有证据和当事人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应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原判是否加重了上诉人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的责任。本案中，姜某2因侵权行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死亡，被上诉人梅某、姜某1、姜有君、巫天容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案存在多个侵权人，上诉人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承保的渝Ｂ×××××货车的驾驶员李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已因交通肇事罪承担了刑事责任，原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未主张其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但侵权人吕品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未构成刑事犯罪，对受害人请求吕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应当予以支持。原判酌情判决吕品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根据受害人的请求，判决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认为加重其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故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上诉提出改判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据此改判其少赔偿21000元的请求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是否应从上诉人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中为吕品预留3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吕品系上诉人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承保的渝Ｂ×××××货车的实际车主及驾驶员，虽然事故发生前吕品已因故障下车，但事故发生时该车的实际控制人、风险承担人仍然是吕品，而非其他任何人，吕品的驾驶员身份并不因其物理位置的临时变化而变化。同时，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认为，吕品驾驶机动车装载货物超出货厢，未在超出货厢部分的货物上悬挂警示标志，且在道路上因故障临时停车排除故障时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和迅速报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吕品因自己的过错行为造成自身损害，因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及责任承担主体，故吕品不能成为本车交强险的第三者。一审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预留30000元不当。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上诉提出不应为吕品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份额，应将该110000元全额支付给姜某2亲属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当事人各方对一审确认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责任比例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亚太财保重庆分公司对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11000元亦无异议，本院据此计算确认被上诉人梅某、姜某1、姜有君、巫天容的经济损失782152.5元中，由被上诉人亚太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元，由上诉人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包括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交强险外的损失为782152.5元-11000元-110000元-110000元=551152.5元。故上诉人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应赔偿495806.75元[110000元+551152.5元×0.7]，扣除邓灵敏垫付的30000元，还需赔偿465806.75元；上诉人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应赔偿258811.18元[110000元+551152.5元×0.3×0.9]（包括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被上诉人吕品应赔偿16534.58元[551152.5元×0.3×0.1]。因吕品已经垫付了20000元，垫付金额已经超出其直接赔付的金额，故无须实际支付赔偿款。被上诉人邓灵敏已经垫付的30000元，由其自行向上诉人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关于本案不应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6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66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梅某、姜某1、姜有君、巫天容共计465806.75元；三、变更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66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梅某、姜某1、姜有君、巫天容共计258811.18元（包括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15元，减半收取4408元，由梅某、姜某1、姜有君、巫天容负担2358元，邓灵敏负担1435元，吕品负担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吕品分别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志伟审判员  王 兵审判员  蔡 涛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汪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