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再7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学荣，男，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代理人：陈茂林，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家琳，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银河干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王德刚，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潘鹏洪，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友，男，住四川省江油市。
申请再审人张学荣因与被申请人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新华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绵民终字第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川民申字第7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张学荣及委托代理人陈茂林，被申请人新华建司法定代表人王德刚及委托代理人潘鹏洪、王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27日，一审原告张学荣起诉至江油市人民法院称，2001年4月10日，新华建司与四川省江油市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新华房司）签订南河花园3号楼（后改名为南星苑3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新华建司对南星苑3号楼进行施工修建。2001年2月27日，新华建司已将该承包工程转包给张学荣修建，双方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建筑施工图以内及甲方技术核定单等全部工作内容”。合同还约定工程达到标化、优良的，奖励总造价1%的奖金。合同生效后，张学荣即进行施工。2002年初，工程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该工程被评为标化、优良工程。2002年12月张学荣与新华建司进行了造价结算，确认主体工程造价为1858873元，附属工程造价为57953元。2012年4月，张学荣就该工程主体工程款向江油市人民法院起诉，但未主张附属工程的工程款与工程达到优良工程的奖励。后该案上诉至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绵阳中院），该院因故未对附属工程的工程款及优良工程的奖励进行处理。根据绵阳中院的终审判决，新华建司也未向张学荣出具相应的发票。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新华建司立即支付拖欠张学荣的南星苑3号楼附属工程的工程款项57953元，南星苑3号楼优良工程奖18953元，并承担其从2005年3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新华建司向张学荣出具83669.87元的建安税、个人所得税税票及55779.91元的管理费票据。
新华建司辩称，张学荣的起诉没有证据。工程款的结算，要以新华房司认可的为准，现已结算清楚，我公司没有向张学荣出具结算依据。现张学荣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也超过了诉讼时效。
江油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7年9月，新华建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德刚。1999年8月，新华房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昌金。新华建司与新华房司系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对外是分别各自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企业。新华房司将自己开发的南星苑3号楼工程发包给新华建司，并于2001年4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2001年2月27日，新华建司与张学荣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即《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任焕新在新华建司的负责人处签名，新华建司在签字(章)处加盖印章，该合同约定由张学荣对南星苑3号楼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为：“建筑施工图以内及甲方(即新华建司)技术核定单等全部工作内容。工程承包范围：全套施工图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造价：约2654125.60元(以竣工结算为准)。工程质量等级：优良。乙方(即张学荣)必须在交钥匙前十五天内，把工程结算书及全套资料一式肆份上报有关部门存档其中包括甲方一份；如资料不全推迟结算，要扣出（除）总造价的1O％工程款，甲方在收到乙方报来的工程结算书及全套资料后，三个月内审核完毕，结算审核完毕后甲方除留5％保修金，如甲方不能支付工程款，甲方将(南河花园3号楼门面、住房)作价给乙方抵作工程款，给予结清；工程中标者，均以公司的业绩而获得，所以必须以标化、优良工程的业绩作回报，未达标者公司将分别按工程总造价的(标化2％，优良3％)回扣公司，工程竣工后达到标化、优良，奖总造价1％”。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生效后，张学荣即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02年4月竣工，于2002年11月29日被评为优良工程。
张学荣于2012年4月以新华建司为被告、新华房司为诉讼第三人向江油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06年4月13日，新华建司与新华房司就南星苑三号楼工程造价核定为1859330.34元，按此造价，新华建司尚欠张学荣工程款……”，要求判令新华建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江油市人民法院在作出(2012)江油民初字第1323号、1700号判决后，张学荣不服，向绵阳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2年12月24日受理。张学荣的上诉请求为新华建司向张学荣支付南星苑3号楼室外附属工程的工程款57953.10元、支付优良工程奖18593元等。
对张学荣的上诉，绵阳中院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3)绵民终字第139-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关于南星苑3号楼室外附属工程的工程款问题。张学荣在一审起诉时未主张室外附属工程的工程款，且双方对南星苑3号楼工程总造价均无异议，张学荣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室外附属工程的工程款是应单独结算的工程款还是已包含在南星苑3号楼工程总造价中，故对张学荣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如张学荣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可另行提起诉讼。关于优良工程奖问题。张学荣在一审起诉时并未主张优良工程奖，现张学荣在二审增加该项诉讼请求，在该案中不予处理”。
在一审审理中，张学荣提交了两份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简称预（结）算书）。此预(结)算书由张学荣以新华建司的名义编制，新华建司在施工(编制)单位栏，签具公章，并注明：送审材料(送新华房地产公司)，其中一份载明，工程单位名称南河花园3号B段，工程造价1858873.66元(审定)，时间为2002年6月2日；另一份载明，工程单位名称3号B段室外附属签证，工程造价57953.10元(审定)，时间为2002年6月3日。张学荣以此为证据主张附属工程的工程款57953元。
江油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南星苑3号楼附属工程的工程款的问题。此附属工程是张学荣所实施，双方都不持异议。虽然在张学荣、新华建司所签《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中约定了“乙方(即原告张学荣)必须在交钥匙前十五天内，把工程结算书及全套资料一式肆份上报有关部门存档其中包括甲方一份。如资料不全推迟结算，要扣出总造价的10％工程款，甲方在收到乙方报来的工程结算书及全套资料后，三个月内审核完毕”，但工程款数额的确定是以新华房司还是以新华建司的认可为准未作明确说明，在张学荣另案起诉新华建司主张南星苑3号楼工程款时，其金额是以新华建司与新华房司共同结算的185933O.34元为依据的。可见，工程款多少的确定事实上是以新华建司与新华房司共同结算的依据为准的，故张学荣提交的有关附属工程的预（结）算书所载明的工程造价57953.10元，在新华建司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学荣在前述起诉时，对南星苑3号楼工程总造价无异议，现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室外附属工程的工程款系应单独结算的工程款还是已包含在南星苑3号楼工程总造价中，故对张学荣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优质工程奖。由于双方明确约定了工程竣工后达到标化、优良的，奖励总造价1％，故新华建司依据约定应当向张学荣支付优良工程奖18593元(工程造价1859330.34元×1％)。新华建司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由于优良工程奖是附属工程的工程款项，张学荣无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内主张过此权利，故新华建司的辩解理由成立，张学荣此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出具83669.87元的建安税、个人所得税税票及55779.91元的管理费票据的诉请，因新华建司是否向张学荣出具发票，不属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故此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4）江油民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张学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5元，由原告张学荣负担。
张学荣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张学荣主张的附属工程的工程款57953.10元不予认可系枉法认定。南星苑3号楼工程与南星苑3号楼附属工程系不同的施工项目和施工内容，而且应分开单独进行的结算；一审法院以推定方式确定南星苑3号楼工程款与南星苑3号楼附属工程的工程款是故意曲解不同法律关系所涉及的不同权利义务关系，且附属工程的工程款的结算金额得到了新华建司的审核认可。新华建司与新华房司就32个工程形成的结算清单中并没有本案附属工程的结算金额，且新华建司与新华房司间的结算均无法约束张学荣。本案无证据证实张学荣放弃了对本案附属工程的工程款的主张。2.一审判决以时效为由驳回张学荣优良工程奖诉请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双方对优良工程奖仅有原则规定，并未对奖金的支付和时间进行具体约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不确定；其次，从时效从严原则来看，一审法院的认定有失偏颇，存在主观臆断之嫌。3.张学荣要求新华建司对收取的管理费出具相应的票据，对代扣代缴的税金交付税务发票，是张学荣的合同权利，新华建司应承担的法律义务。一审认定张学荣主张的税务发票和管理票据不属民事法律调整范围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学荣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新华建司承担诉讼费。
新华建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张学荣与新华建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完成了，有法院终审判决认可，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新华建司不该再承担责任。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在二审审理中，张学荣提交了有任焕新签章的两份预（结）算书，该两份预（结）算书与张学荣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预（结）算书载明的金额和时间一致，只是未加盖新华建司的公章，在金额为1858873.66元的预(结)算书中有任焕新签注的“本工程结算经审核造价为1858873.66元，资料齐备，同意办理结算，希财务按规定扣减管理费、工程保修金总造价5％及税金后与项目负责人张学荣办理工程结算”内容，在金额为57953.10元的预(结)算书中有任焕新于2O02年12月22日签注的“本结算经审应扣减费用为57953.10元，希公司财务按规定计扣税金”内容。张学荣欲以此证明新华建司对两份预（结）算书都是予以认可的，附属工程的造价应是单独结算的，附属工程的造价结算金额57953.10元未包含在南星苑3号楼工程的造价结算金额1858873.66元中。对此，新华建司质证认为，对两份有任焕新签注的预（结）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该附属工程的送审结算金额57953.10元系单独的结算项目，未包含在南星苑3号楼工程的送审结算金额1858873.66元中，但是新华建司在与新华房司就南星苑3号楼工程进行结算时，是将金额为1858873.66元与金额为57953.10元的工程造价送审预(结)算书一并提交给了新华房司进行审核，后来新华建司与新华房司就南星苑3号楼工程造价最终审核并确认为1859330.34元，张学荣主张的附属工程的工程款57953.10元应包含在该确认的南星苑3号楼工程总造价1859330.34元中。对新华建司与新华房司审核确认的南星苑3号楼工程造价1859330.34元，张学荣对该造价的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工程造价中不包括其主张的南星苑3号楼附属工程的工程款57953.10元。对新华建司和张学荣达成的送审结算金额1858873.66元与新华建司和新华房司达成的工程造价结算金额1859330.34元之间出现的差额，张学荣认为是计算错误。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张学荣的上诉请求以及双方的诉辩理由，新华建司对南星苑3号楼工程的附属工程为张学荣完成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学荣主张的附属工程的工程款57953.10元、优良工程奖以及出具税票和管理费票据是否成立。
关于张学荣主张的附属工程的工程款57953.1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张学荣在绵阳中院审理的(2013)绵民终字第139-2号案中对南星苑3号楼工程的工程造价1859330.34元无异议，并以此向新华建司主张欠付工程款。本案中，张学荣对南星苑3号楼工程的工程造价1859330.34元仍无异议，仍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附属工程的工程款57953.10元系未包含在南星苑3号楼工程的工程造价1859330.34元中的应单独结算的工程款。且根据张学荣与新华建司于2002年6月2日就南星苑3号楼工程达成的送审金额1858873.66元以及2002年6月3日就附属工程达成的送审金额57953.10元，新华建司是将该两份送审材料一并报送给新华房司审核而得出南星苑3号楼工程造价为1859330.34元的结论，且该结论符合工程结算的常理，故对张学荣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张学荣主张的优良工程奖是否成立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并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本案中，由于优良工程奖是附属工程的工程款项，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川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2)川民终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绵阳中院作出的(2013)绵民终字第139-2号民事判决书，可查明案外人新华房司、新华建司以及张学荣在南星苑3号楼工程完工后，三方就南星苑3号楼工程的工程款一直有争议，张学荣亦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此应属诉讼时效中断。张学荣于2012年起诉新华建司主张南星苑3号楼工程款时，此亦应属诉讼时效中断，故至张学荣于2013年12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优良工程奖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根据本案所涉工程已被评为优良工程的事实，新华建司依约应向张学荣支付优良工程奖18593元(工程造价1859330.34元×1％)，故张学荣的此主张成立，应予支持。此外，根据经绵阳中院二审维持的一审法院(2012)江油民初字第1323号、17OO号民事判决书，新华建司还应从2005年3月2日起支付张学荣工程欠款相应利息，故对张学荣主张的自2005年3月2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
关于张学荣主张出具税票和管理费票据是否成立的问题。因开具发票涉及税收征管关系，不属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张学荣的此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学荣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中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绵民终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4)江油民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二、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学荣支付优良工程奖18593元，并自2005年3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支付相应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学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5元，由张学荣负担500元，由新华建司负担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O元，由张学荣负担1000元，由新华建司负担72O元。
张学荣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未支持新华建司应向张学荣支付附属工程的工程款57953.10元系枉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1.（2014）绵民终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第二行至五行对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结算金额予以了认可；2.张学荣认可的1859330.34元系主体工程价款。二审法院在没有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以推定的方式确定张学荣系对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的确认系错误的;3.张学荣与新华建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向张学荣支付工程的义务人为新华建司，且新华建司的工作人员任焕新已审核确认，并同意按此预（结）算书金额与张学荣办理结算；4.南星苑3号楼主体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858873.66元，附属工程的结算金额为57953.10元，两份结算金额系分别编制，单独成册。两项决算金额合计为1916826.76元，该金额经新华建司负责人审核后确认、同意。而最终新华建司与张学荣的结算金额为1859330.34元，相差57496元，而二审判决却认为符合常理，令张学荣无法信服；5.新华建司与新华房司的结算对张学荣没有拘束力，张学荣也未放弃对附属工程的主张。故请求依法撤销绵阳中院（2014）绵民终字第9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支持张学荣要求新华建司向其支付附属工程的工程款57953.10元，并承担其从2005年3月2日起计算资金利息。
新华建司辩称，张学荣所述与事实不符。1.两份预（结）算书仅是送审材料，并非最终的结算书；2.新华房司对两份预（结）算书共同进行审定后，审定价为1859330.34元。关于南星苑3号楼的工程款，张学荣已另案起诉；3.任焕新是新华建司的材料员而非负责人；4.两份预（结）算书1858873.66元和57953.10元系同时向新华房司提交审核，最终审定金额为1859330.34元，比张学荣的报价审减了2%-3%，符合常理。
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第一条第八款载明“工程工期：于二〇〇一年三月八日开工（按实际放线之日计算顺延），二〇〇一年七月十八日主体工程完工，二〇〇一年十月十八日竣工”。
张学荣在（2012）江油民初字第1323号、1700号案件中起诉称“2006年4月13日新华建司与新华房司就南星苑3号楼工程造价核定为1859330.34元，按此造价，新华建司尚欠张学荣工程款580523.86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48244.43元，尚欠432279.43元工程款。故请求新华建司支付432279.43元工程款”。后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决新华建司应向张学荣支付253853.21元。张学荣不服，向绵阳中院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漏判了南星苑3号楼附属工程的工程款57953.10元”。对该上诉请求，绵阳中院的（2013）绵民终字第139-2号民事判决认为“张学荣在原审起诉时未主张室外附属工程的工程款，且双方对南星苑3号楼工程总造价均无异议，张学荣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室外附属工程的工程款系应单独结算的工程款还是已包含在南星苑3号楼工程总造价中，故对张学荣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如张学荣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可另行起诉”。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辩论，合议庭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新华建司是否还应向张学荣支付附属工程的工程款57953.10元。
关于新华建司是否还应向张学荣支付附属工程的工程款57953.10元的问题。张学荣认为，《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结算系张学荣与新华建司之间的结算,与新华房司无关。新华建司与新华房司就32个工程形成的结算金额未包含附属工程的工程款。主体工程与附属工程系分开准备的两份预（结）算书。两份预（结）算书经新华建司任焕新审核后予以了确认。因此附属工程的工程款应由新华建司向张学荣支付。新华建司认为，两份预（结）算书仅是送审材料，并非实际结算书。新华房司对两份预（结）算书的共同审定金额为1859330.34元。关于南星苑3号楼的工程款另案已作出判决。任焕新系新华建司的材料员而非负责人。两份预（结）算书金额分别为1858873.66元、57953.10元，新华房司共同审定的金额为1859330.34元，只审减了3%左右，符合常理。
本院认为，关于新华建司是否还应向张学荣支付附属工程的工程款57953.10元的问题,双方均有相关证据支撑自己的观点，但纵观全案证据，新华建司的证据更占优势。首先，尽管张学荣与新华建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结算系张学荣与新华建司的结算，但是张学荣一开始就知晓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为新华房司，工程款的核定最终须由新华建司报新华房司确定。张学荣提供的两份预（结）算书经新华建司一并向新华房司提供，新华房司将两份预（结）算书审核后，最终审定了1859330.34元，并未增加审定其他工程款。其次，案涉工程的标的系南星苑3号楼，从《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第一条第八款工程工期的约定来看，对南星苑3号楼主体工程完工时间进行了约定，对南星苑3号楼总竣工时间又另行进行了约定。上述约定表明南星苑3号楼的工程内容不仅包括主体工程还包括了南星苑3号楼主体工程以外的其他工程。在未对附属工程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只能认定附属工程的工程内容也包含在《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之中，南星苑3号楼应作整体结算。现张学荣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南星苑3号楼工程与南星苑3号楼附属工程系不同的施工项目和施工内容，附属工程的工程内容未包含在《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的工程内容之中，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南星苑3号楼的主体工程、附属工程应分开结算，因此，尽管张学荣在报审工程款时提供了两份预（结）算书，但其主张主体工程与附属工程应分开结算的证据不充分，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在（2012）江油民初字第1323号、1700号案件中，张学荣向新华建司追索南星苑3号楼工程款时称“2006年4月13日，新华建司与新华房司就南星苑3号楼工程造价核定为1859330.34元，按此造价，新华建司尚欠张学荣工程款580523.86元”。从张学荣起诉时的陈述可以看出张学荣主张工程款是以新华建司与新华房司核定的1859330.34元为基础。该案一审法院判决后，张学荣上诉时称“一审漏判了张学荣应收取的南星苑3号楼附属工程的工程款57953.10元”。对张学荣的该项上诉请求，绵阳中院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3）绵民终字第139-2号民事判决认为，因张学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附属工程的工程款系应单独结算工程款还是已包含在南星苑3号楼工程总造价中，故对张学荣要求支付附属工程的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此，对张学荣主张的南星苑3号楼附属工程的工程款已在另案中予以了处理。本案中，张学荣仍然未能提供附属工程没有结算，没有包括在南星苑3号楼工程总造价中的证据，故本院无另行进行处理的基础。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绵民终字第99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蜀俊
代理审判员 曹正楷
代理审判员 牟桂红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崔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