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常民申字第2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强菊华。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锡飞。
上述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华伟，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苏长瑞和一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丽华北路采华路3号。
法定代表人陆晓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培良，江苏天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波。
原审被告江苏华慧图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太湖东路9-2号203室。
法定代表人刘东升，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强菊华、王锡飞与被申请人江苏长瑞和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瑞公司）、原审被告高波、江苏华慧图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天民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强菊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本案，现已审查完毕。
再审申请人强菊华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原审中强菊华在开庭前一直认为“该笔借款陆晓春公司是直接打入华慧公司江苏银行清潭支行账户的。”而庭审中强菊华当庭答辩时也要求“原告应该拿出款项交付的依据”。原审中长瑞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法院递交《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以及写有“5324289968908019”建行浦南支行强菊华划231.25万”字样的证据，而是当庭提交，这明显出乎强菊华的预料，强菊华只能在质证时说“不知道”。强菊华认为，汇款记录在银行能够查到，如果强菊华知道借款是汇入本人银行卡上，根本不可能始终坚持借款直接打入华慧公司帐上的。因此，强菊华在长瑞公司当庭出示“汇款凭证”前根本不知道借款是汇入其本人帐上的，只知道汇入华慧公司账上。在长瑞公司违反举证规则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理应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上查明案件真相后才能判决。但原审法院没有给予强菊华继续举证的时间和机会就当庭判决，剥夺了强菊华的辩论权利。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因原审法院上述原因导致强菊华无法举证，现强菊华调查到以下证据：1、2014年12月28日打印的强菊华尾号为8019的建设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该证据显示在2011年8月25日陆晓慧尾号为3642的建设银行卡转入2312500元，当天强菊华卡上又分两次将480000元、1833500元共计2313500元转入账号为10132062×××30的账户中，现强菊华了解得知，该账户的持卡人为邹忆敏。2、以上1833500元在2011年8月26日汇入华慧公司。以上新证据说明，真正的借款人是邹忆敏或华慧公司。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判决认定的出借人是长瑞公司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书中“另查明，2013年9月22日，长瑞公司就包括本案所涉借款曾向法院提交起诉状起诉强菊华、王锡飞、高波、华慧公司”。事实上，庭审中长瑞公司没有提交以上情况的证据，强菊华也不知道以上情况。2、本案证据《借款借据》没有标明出借人是谁，那么审核谁是出借人尤为重要。本案原审开庭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上午9时30分，并当庭判决。但未确定借款主体而对证人陆某的谈话笔录是在2014年9月29日15时30分。也就是说，确定借款主体是在判决之后进行。如此重要的证据未经质证就迳行判决，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因此，本案中出借人到底是不是长瑞公司，也缺乏证据证明。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长瑞公司对强菊华的诉讼请求。
再审申请人王锡飞申请再审称：一、王锡飞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王锡飞收到原审法院判决书时，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王锡飞查阅本案卷宗后对所谓的借贷事实进行了了解并调查到了讼争标的流转情况，具体如下：1、原审中长瑞公司当庭递交了通过陆晓慧尾号为3642的建设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该证据显示陆晓慧在2011年8月25日转入强菊华尾号为8019的建设银行卡2312500元。2、王锡飞在收到原审法院执行通知后找到强菊华，强菊华向王锡飞提供了2014年12月28日打印的强菊华尾号为8019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该证据显示在2011年8月25日陆晓慧尾号为3642的建设银行卡转入2312500元，当天强菊华卡上又分两次将480000元、1833500元共计2313500元转入账号为10132062×××30的账户中，现王锡飞了解得知，该账户的持卡人为邹忆敏。需要指出的是，原审庭审中，长瑞公司当庭出示的一张写有“5324289968908019”建行浦南支行强菊华划231.25万”字样的证据，现王锡飞了解得知，该字样书写人也是邹忆敏。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讼争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发生在强菊华与王锡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锡飞未提交其本人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故该债务应作为强菊华、王锡飞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对此，王锡飞认为：1、强菊华自己都不知道讼争款项汇入其卡上。从原审证据及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强菊华一直认为讼争款项是长瑞公司直接汇入华慧公司账上的。2、原审法院剥夺了王锡飞及强菊华的辩论权利，同时也剥夺了王锡飞提交其本人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依据的权利。原审中强菊华在开庭前一直认为“该笔借款陆晓春公司是直接打入华慧公司江苏银行清潭支行账户的”。而庭审中强菊华当庭答辩时也要求“原告应该拿出款项交付的依据”。原审中长瑞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法院递交《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以及写有“5324289968908019”建行浦南支行强菊华划231.25万”字样的证据，而是当庭提交，这明显出乎强菊华的预料，强菊华只能在质证时说“不知道”。王锡飞认为，汇款记录在银行能够查到，如果强菊华知道借款是汇入本人银行卡上，根本不可能始终坚持借款直接打入华慧公司帐上的。因此，强菊华在长瑞公司当庭出示“汇款凭证”前根本不知道借款是汇入其本人帐上的，只知道汇入华慧公司账上。在长瑞公司违反举证规则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理应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上查明案件真相后才能判决。原审法院剥夺了王锡飞的辩论权利，同时也剥夺了王锡飞提交其本人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依据的权利。3、长瑞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首先，本案讼争标的达250万元之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明显不合常理，长瑞公司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其次，本案担保人为高波和华慧公司，根据当前民间借贷的惯例，担保人一般都是介绍人或者实际用款单位，原审法院理应查明；再者，事实上长瑞公司明知讼争款项是华慧公司使用的。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判决认定的出借人是长瑞公司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书中“另查明，2013年9月22日，长瑞公司就包括本案所涉借款曾向法院提交起诉状起诉强菊华、王锡飞、高波、华慧公司”。事实上，庭审中长瑞公司没有提交以上情况的证据，王锡飞也不知道以上情况。2、借款借据没有标明出借人是谁，那么审核谁是出借人尤为重要。本案原审开庭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上午9时30分，并当庭判决。但未确定借款主体而对证人陆某的谈话笔录是在2014年9月29日15时30分。也就是说，确定借款主体是在判决之后进行。如此重要的证据未经质证就迳行判决，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因此，本案中出借人到底是不是长瑞公司，也缺乏证据证明。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长瑞公司对王锡飞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长瑞公司答辩称，原审中王锡飞未到庭，原审判决后王锡飞未提出上诉，强菊华申诉是为了拖延执行时间。长瑞公司的钱是借给强菊华个人的，至于强菊华将借款用于何处长瑞公司根本不清楚。
原审被告高波、华慧公司未作书面答辩。
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借款人的确定。2011年8月25日强菊华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借据上签名，且出借人将借款汇款至强菊华的个人账户上，故原审法院认定强菊华系借款人正确。至于强菊华收到该笔借款后，又将借款提供给他人使用，不影响强菊华作为借款人的认定。2、关于出借人的确定。借款借据由长瑞公司所持有，且借款的汇款人系长瑞公司的出纳，故原审认定长瑞公司系借款的出借人正确。3、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是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的问题。该借款发生于强菊华、王锡飞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王锡飞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经营活动，故本案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强菊华、王锡飞共同承担。4、关于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系由个人向非金融企业法人所借，借款金额较大，因借款行为扰乱了正常的金融秩序，增加了金融风险，故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因借款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高波、华慧公司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判决高波、华慧公司承担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责任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强菊华、王锡飞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万扬飞
审 判 员 费 亮
代理审判员 沈超彦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