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甘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汉族，1961年3月16日出生，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农民，住武都区。系被害人李某1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83年11月1日出生，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农民，住武都区。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
委托代理人李艳艳，女，汉族，1978年8月1日出生，籍贯、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之女、上诉人刘某1之女、上诉人李某2之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芳涛，男，汉族，1995年8月6日出生，甘肃省陇南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7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禄元。甘肃省司法厅法律援助工作管理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未秋菊，女，汉族，生于1970年6月1日，甘肃省陇南市人，不识字，农民。因本案于2017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焦玫莉。甘肃省司法厅法律援助工作管理处指派。
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芳涛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未秋菊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甘12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芳涛、未秋菊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2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被告人指派了律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未秋菊与同村村民李某1（男，殁年55岁）多年来一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李某1亲属曾到未秋菊家吵闹，更遭到未秋菊之子李芳涛极力反对，并多次要求母亲与李某1断绝往来。2017年2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李芳涛发现被害人李某1又来找其母未秋菊，即持工艺剑朝李某1背部、头部各砍刺一剑，致李某1死亡，李芳涛即与其母未秋菊商议，将尸体装入编织袋从家中背出，抛尸于村口公路边，并将路边一辆红色摩托车推至坎下，伪造车祸现场。返家后二人对现场血迹进行清理，喷洒灭蚊剂。李芳涛将凶器藏匿于自家草房，并将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床单、被套及装运尸体使用的编制袋、麻绳焚毁。经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锐器致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李芳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证损失有丧葬费20930.5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2、现场勘验、提取、辨认、指认笔录；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4、证人李某4、杜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李芳涛、未秋菊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芳涛因不满母亲未秋菊与被害人李某1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采取极端的方式，持械（工艺剑）捅刺被害人背部，砍击被害人头部，创口深达胸腔和颅骨，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后抛尸伪造车祸现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未秋菊发现李芳涛杀人后，帮助移尸，伪造车祸现场，事后和李芳涛清理犯罪现场，帮助毁灭相关证据，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司法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李某1与未秋菊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遭到其家人及李芳涛的反对后，被害人仍与未秋菊来往，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先行过错。鉴于被告人李芳涛事先无预谋，属激情杀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先行过错，可对其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未秋菊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偶犯，可对其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芳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未秋菊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李芳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2物质损失20930.50元。四、作案工具工艺剑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2上诉提出：1、李芳涛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未秋菊的犯罪行为构成包庇罪、毁灭证据罪，应数罪并罚。2、依法改判由李芳涛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149140元，丧葬费29774.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88914.5元。
被告人李芳涛上诉提出，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其属激情杀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李芳涛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确有悔罪表现；2.李芳涛系激情犯罪，并无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3.本案取证程序、鉴定意见等存在疑问，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4.被害人及其家属存在严重过错，应减轻赔偿责任。建议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未秋菊上诉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判处；因家庭困难，无经济来源，无力承担巨额赔偿，请求减少民事赔偿数额。
其辩护人提出，未秋菊系初犯、偶犯，真诚悔罪，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并非毁灭证据的主谋，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未秋菊因与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55岁）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遭到各自亲属反对。2017年2月20日21时许，上诉人李芳涛发现李某1又来找其母未秋菊后，心生怨怒，遂持工艺剑朝李某1头部、背部各砍、刺一剑，致李某1死亡。作案后，经李芳涛提议与未秋菊将尸体抛于村口路边，另将一辆摩托车推下路坡，伪造车祸现场。随后未秋菊对现场遗留的血迹等打扫清理，李芳涛将沾有血迹的衣服及床单、被套、装运尸体的编制袋、麻绳等物焚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2017年2月22日8时许，李某2向武都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称其父李某1在村边坡下身亡，死因不明，请求查处。经该局侦查，发现与李某1系情人关系的未秋菊及其子李芳涛有重大嫌疑。2017年2月25日二人在家中被抓获。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4、杜某、李某5、李某6证言证明，2017年2月21日10时许，李某4、杜某、李付成、李丙清等人发现桥底下（地名）路边半坡上倒挂着一辆红色摩托车，离摩托车不远的地方有个人挂在树上，那人眼睛闭着、口吐白沫、脚朝东、头朝西，一颗不大的树挡在那人肚子上，尸体呈弧形，两腿蹬直，一只胳膊半弯着，另一只胳膊压在身体下面。因为摩托车上没有钥匙，行驶轨迹又是S形，就怀疑这人是偷摩托车的贼。村民李某5、柏树林等人确认死者是李某1。证人李某7、李某6、李某8等人将尸体从坎下抬到了村边公路上。
（2）证人李某9证言证明，事发前一天，其帮着邻居李某1生火、圈羊，离开时，李某1正往杯中倒酒。另证明，李某1死亡时所穿的衣裤鞋就是前一天所穿的。
（3）证人李某10证言证明，2月20日晚其将摩托车（×××）停放在距离事发地100米左右地方，第二天被人发现时倒在路边坡下，前轮朝坡下，车尾朝下，车把朝东。死者李某1有辆摩托车，就是平时爱喝酒。
（4）证人李某11证言证明，李某1与其是邻居，生前关系较好。事发前几天，李某1将×××鑫源牌摩托车停在他家院子里。
（5）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7年2月21日早上10时许，村民发现其父亲躺在村路下的山坡上，已死亡，不远处还有一辆摩托车。其发现父亲头部有血迹，像是被人击打过，摩托车行走的路线也不正常，就报案了。几年前就知道其父与同村的未秋菊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全村人基本都知道。
（6）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因为老公李某1和未秋菊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夫妻关系不好，常吵架。
（7）证人李某12、刘某2证言证明，李某1平时在村里为人处事较好，就是个人生活作风不太好，与同村的未秋菊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作案现场具体方位、周围环境、相关设施进行拍照固定，绘制现场平面示意图。抛尸现场位于武都区某村某社桥底下（地名）路边坡下，该处山坡位于某社杜某家南侧95米处的盘山道路南侧，杜某家西侧有一条西北到东南走向的小路和该段盘山路相接，在两条路相接处东南方375cm，距离盘山道路南沿78cm处的山坡下有一辆红色的摩托车（×××）倾倒在山坡上，山坡上有一株马桑树，上有深红色可疑斑迹，其上有一根黑色的毛发。路沟东侧的道路南侧的空地上塑料棚内停放一棺木，棺盖上有一具男尸。现场勘验中对相关物证（抛尸现场树枝上的可疑斑迹、黑色毛发、摩托车、李芳涛家旁边山坡李芳涛作案后丢弃的手电筒外壳，杀害被害人现场草房发现的工艺剑、猪圈内被焚烧过的纽扣、未烧尽的床单、手套、被套残片等物证）依法予以提取。
4.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2月26日，经被告人李芳涛指认，侦查人员从其家草房中提取到所持作案工具工艺剑一柄，长约30公分，黑色铁制，两支装，剑鞘一头露出剑刃，一头有黄铜包裹；在李芳涛家卧室提取到枪手牌杀虫剂一瓶；在李芳涛家旁边山坡提取到丢弃的抛尸所用照明工具手电筒外壳一个。
5.现场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芳涛、未秋菊分别对杀害被害人的现场、抛尸现场、丢弃抛尸照明所用手电筒地点、藏匿作案工具工艺剑的地点、清理、焚烧相关物证的地点进行指认和辨认。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经尸检分析，”尸体左额顶部有一横行长8×1cm头皮裂创，创口哆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创缘整齐，创周少量头发断裂不整齐，创角锐，创口前角前伴1×0.1cm挫伤。””左背部有一呈梭形1.6×0.5cm创口，创口上缘有宽为0.1厘米挫伤带，搓缘整齐，创口较锐，内侧创角略变形，创腔深达胸腔。””左肺下叶前侧有一1.5×0.4cm创口，创周有4.5x2cm淤血，后侧有一1.5×0.5cm创口，创周有7x8cm淤血，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探测见两创口贯通，左胸部后侧第8、9肋后间有一2×0.5cm裂创，创缘整齐，探查与左背部创口贯通；左侧胸腔有积血lOOml及凝血块1500克”。鉴定意见：李某1系锐器致左肺破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
7.（理化）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经对死者李某1心血及胃内溶液提取物进行鉴定，均未检出常见的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成分。
8.物证检验鉴定证实,经鉴定,送检的”李芳涛作案时所持匕首”、”李某1龟头擦拭物”、”抛尸地面血迹”、”抛尸地带有疑似血迹的树枝”、”抛尸现场马桑树上提取的带血迹的毛发”检出同一DNA基因型，支持为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未秋菊卧室地面擦拭物”检出混合型DNA分型，符合李芳涛和未秋菊共同所留结果。
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李芳涛的供述证明，李某1是有老婆的人，但却一直和其母亲未秋菊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事发前几个月，李某1的亲属还来家中闹过，觉得在同村人面前抬不起头，比较丢人。2017年2月20日晚9点左右，天正在下雨，有人走进院子敲其母亲卧室门，猜测李某1又来了，比较气愤，想教训一下李某1，便拿上工艺剑（工艺剑是2016年11月份的时候，其在五库乡佛殿坝街上赶集的时候，在一个地摊上买的，一套工艺剑有两把，各有20厘米左右长，未开刃的双刃剑，桃木色木质的剑把，两把剑可以和在一起，合起来是一个椭圆柱形），进屋后发现李某1侧身藏在床边靠墙的缝隙里，其就用工艺剑在他脊背戳了一下，又朝头部砍了一剑，李某1一直在出长气，脸冰凉，之后没了呼吸，地上有一摊血。其母亲发现李某1死了就责怪他，说大人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现出了事情该怎么办。其想到李某1嘴里有酒味，而且还有摩托车，常停在离桥底下不远的”选明成”（具体名字不清楚）家路边，就想着将尸体背到路边制造成车祸现场，将事情隐瞒过去，就将想法告诉了其母亲。在母亲未秋菊帮助下将李某1的西装外套穿上，其找来一条装过小麦的编织袋和一根麻绳，在母亲的帮助下将尸体装进编织袋，用麻绳扎住口子。晚上10点45分，其背上编织袋往桥底下走，其母未秋菊跟着用手电筒照亮，因为下雨路滑，其在路上摔倒了五、六次，走到桥底下的路边后，其将编织袋放到路边，和母亲找到一辆红色的两轮摩托车，因车把没锁，将摩托车顺坡骑停在放尸体的地方，将尸体从袋子托出，顺着坎边滚下，又将摩托车推下挂在了坎边。回到家，其与母亲换掉衣服，对现场遗留的血迹彻底打扫干净，将粘有血迹的衣物、装尸体的编织袋、麻绳、床单、被套等物焚烧。其将作案工具工艺剑藏在家中草房的墙角处。随后几天，其因担心被警察发现家里有血迹，就又在母亲的房子里多次喷洒灭蚊剂。
（2）未秋菊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2月20日晚9时许，李某1来找她，被其子李芳涛发现，李芳涛进屋后对李某1说：说了几次，还敢往家里跑！李芳涛就在李某1得身上打了几下，其借着电视的光看见李某1满脸是血平躺在地上，口里喘着粗气，不久就没气了。其子说不能把尸体放在屋里，要背到坡上，从坡上推下去，再找一辆摩托车从坡上推下，伪造成车祸。俩人商量好后其就给李某1穿上外套和鞋子，其子找来一条装过粮食的大编织袋，把尸体装好用绳子捆住。其子背着尸体走在前面，她在后面打着手电，顺着大路往大桥下走，由于当天下雨路滑，其子走几步就滑到了，走到了桥底下时，其子将尸体从袋子取出，二人就将尸体从坡上推了下去，从附近找来一辆摩托车也推了下去，车子挂在坡上。二人回家后，其子将鞋、外套、裤子、床单、被套都换下，装进袋子烧掉。其将靠近床头柜地面上的血迹用笤帚扫了，并将扫下来的血迹倒在家旁边的山沟里了。
10.视频光盘,证明讯问被告人李芳涛、未秋菊及各自指认犯罪现场的过程。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芳涛生于1995年8月6日，被告人未秋菊生于1970年6月1日，被害人李某1生于1961年3月16日。
上述证据，经原审开庭审理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某1、李某2、上诉人李芳涛、未秋菊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李芳涛系激情犯罪，无杀人的主观故意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李芳涛因不满其母未秋菊与被害人李某1间的情人关系，心生怨怒，持工艺剑捅刺被害人，致李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既有李芳涛对作案细节详细的有罪供述及认罪悔罪的自书材料，也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李芳涛捅刺被害人李某1身体的致命部位、砍击次数与尸检报告、鉴定意见等吻合；伤口细目与凶器特征亦相符，经鉴定，被害人身体创口深达颅骨、胸腔，致左肺贯穿，失血达1600ml,伤害力度强，足以证明李芳涛主观上有希望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本案取证程序、鉴定意见等存在疑问，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的理由。关于所提不能确定被害人伤口系被李芳涛所持工艺剑造成的辩护理由，经查，上诉人李芳涛供述，工艺剑系其2016年购买所得；尸检意见证明，被害人伤口细目与工艺剑特征相吻合；现场勘查及提取笔录证实，作案凶器系李芳涛的指认，并在两名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经科学鉴定，在作案凶器上提取到被害人的DNA分型，属先供后证，证明力较强。上诉人李芳涛供述杀人手段、抛尸地点、伪造交通事故现场等情节与现场勘查、尸检意见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李芳涛故意杀人后抛尸灭迹。上诉人未秋菊明知李芳涛实施杀人行为，仍帮助抛尸毁迹、协助伪造车祸现场、清理犯罪现场，掩盖杀人的犯罪事实，现有证据能够形成链条。关于所提生物检材未编号问题，经查，本案的检材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提取，未全部编号送检确属工作瑕疵，侦查机关现已作出补充说明或合理解释。且上述瑕疵问题不影响对各上诉人的定罪量刑。故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3.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芳涛、未秋菊系初犯、偶犯、认真态度好，有悔罪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从宽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鉴于二上诉人的认罪态度，犯罪手段，社会危害性、被害人具有过错等情节依法判处，罚当其罪，量刑适当，故请求再次从轻、减轻判处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2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芳涛的犯罪行为，确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判偿。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仅限于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故上诉人刘某1、李某2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非直接物质损失，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刘某1、李某2要求增加丧葬费赔偿数额及上诉人未秋菊请求减少民事赔偿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李某1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可相应减轻上诉人李芳涛的赔偿责任，因其未提出异议，且一审已对诉请的丧葬费予以支持，二审不再改动。原审法院依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犯罪手段和社会危害性、被害人的过错责任等情节依法判处，罚当其罪。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芳涛犯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未秋菊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曹澜平
审判员郭鹏
审判员朱泉霖
二○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陆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