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民终字第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博生，男，195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裕彬，广东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剑锋，广东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高域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松苑新村朝霞阁第*幢。
法定代表人：梁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清，女，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芬，女，1964年3月17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仕新，男，195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佩，女，1942年10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上诉人颜博生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高域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域公司）、张少清、张少芬、苏仕新、梁玉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颜博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三项判决；2、改判确认南海区西樵湖景区鱼翅海鲜酒家的所有财产（包括所有建筑物及餐厅厨房设备、餐具和用品）归颜博生所有；3、改判立即停止对上述第二项财产的强制执行；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履行查封手续的相关义务。负责查封的一审法院在查封时，没有通知案涉的南海区西樵湖景区鱼翅海鲜酒家的土地所有人即南海西樵山旅游度假区爱国村（以下简称爱国村委会），也没有在相关部门备案，查封手续不完善。2、颜博生是善意买受人，应当得到优先保护。一审法院没有对已被查封财产履行合理告知义务，根据爱国村委会鉴证的《转让合同协议书》显示，颜博生出资88万元向劳永泉购买案涉酒家的所有财产，包括所有建筑物及餐厅厨房设备、餐具和用品。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颜博生支付了88万元，如颜博生知晓查封事宜则不可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巨额款项。颜博生接收了酒店并进行了经营，还对酒店进行了扩大经营及扩建。2004年1月，颜博生还将酒店出租给关用添经营，4月，一审法院才以查封为由，要求停止经营。一审法院查封时隔4年长期不处理或进行拍卖等公示手续，损害合法经营者及受让人的利益。3、一审判决对增建部分不认可错误。颜博生提交了图纸、证人证言证明确实存在增建，由于增建工程零散且非一次性全部建成，加之为了节约成本将零散工程交由个体承建，没有施工合同、付款凭证、报建手续符合农村建房实际。一审判决不予认可，是错误的。法院执行将颜博生增建部分纳入拍卖是违法的，损害颜博生合法权益。4、一审法院严重超过法定审限，严重损害颜博生利益，且作出不利于颜博生权益的判决，程序违法。
高域公司、张少清、张少芬、苏仕新、梁玉佩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颜博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南海区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的所有财产（包括所有建筑物及餐厅厨房设备、餐具和用品）归颜博生所有；2.法院立即停止对上述第一项财产的强制执行；3.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域公司1997年承建了南海市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的土建、装修工程，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高域公司认为张少清、张少芬、劳永泉、南海市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苏仕新拖欠工程款而起诉至原广东省南海市人民法院。广东省南海市人民法院于1999年立案受理该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款项纠纷一案，于1999年7月29日作出（1999）南经壹初字第150-1号民事判决书。劳永泉、南海市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苏仕新不服该判决，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上诉期间，高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于1999年12月7日作出（1999）佛中法经终字第8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南海市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在银行的存款626193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1999年12月9日，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南海市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内当时存放的动产设备，并制作了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南海市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的房屋因只有报建没有办证，只是张贴封条予以查封。一审法院当天制作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显示查封财产为：1、开利牌空调（40匹、附属水塔一座）1个，2、大金牌分体空调（2匹）13个，3、乐声分体空调（1匹）2个，4、发电机组（75千瓦、上海柴油机厂出产）1个，5、飞鹏牌雪柜3个，6、威利牌雪柜1个，7、声宝电视机（21寸旧机）12个，8、格力牌空调（3匹）1个，9、奔腾电脑1个，10、热水炉（建莫不锈钢厨具厂出产）1个，11、南方牌焗炉1个，12、矮炉1个，13、灶台（6个头）1个，14、蒸炉及鱼池制冷电表箱各1个，15、发酵箱1个，16、威水泵及线路控制电表箱（瑞士产）各2个，17、鱼池空调（3匹）3个，18、餐台40个，19、餐椅400个，20、南海市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房屋（附属设施）首层及地下；本清单所列财产已经一审法院依法查封，非经一审法院书面同意，任何人不得对其转移、买卖、抵押、藏匿、赠与或作其他处分，否则将依法对行为人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2000年3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1999）佛中法经终字第821号民事判决，判令南海市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劳永泉、张少芬、张少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给付工程款590371元及利息（从1998年3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之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暂计至1999年2月2日止的利息为35822元）予高域公司、张少芬、劳永泉、张少清互负连带责任；苏仕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高域公司于2000年7月25日向原广东省南海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经审查后于200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因高域公司投诉原广东省南海市人民法院执行不力，一审法院裁定将案件提级执行，并于2004年4月30日立案执行。
一审法院于1999年12月9日依法查封了南海市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的财产后，南海市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的经营人劳永泉于2000年5月22日与颜博生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合同》，由颜博生以88万元向劳永泉购买该酒店的一切财产及使用权；该酒店的一切建筑物及财产、装修等所有在经营范围内的不动产及动产（附清单一份）及该酒店的建筑图纸等，从签订日起，付清款后产权及所有财产属颜博生所有，与劳永泉无关；签订合同日起劳永泉负责代颜博生办理一切过户手续（包括乡政府合同、工商、行政、税务、营业执照等一切手续），如遇到以上手续不清的，造成颜博生无法经营该酒店的，颜博生有权利要求劳永泉退回首期款项，退回该酒店给劳永泉，但劳永泉要补偿颜博生重新投入的一切费用；协议签订日起生效；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按国家经济合同法处理；…。劳永泉、颜博生均在该协议上签名，爱国村委会进行了鉴证。颜博生自认“签订协议即付给劳永泉首期款450000元，2000年5月左右再付清43万元给劳永泉，经过数年的酒楼经营，期间多次装修、扩建和办公室搬迁等，不慎造成有关买卖酒楼的收据和条款的丢失，最终只剩下双方的买卖合同”。2000年6月1日、2003年12月7日，颜博生与集体土地使用权人签订《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约定承租期从2000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00年8月9日，颜博生成立了南海市西樵生生酒楼锦湖分店，经营场所西樵锦湖路56号，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04年4月23日注销。2003年12月2日，颜博生将南海市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的房屋及设施出租给关用添使用，因法院执行，关用添已于2004年5月停业。原南海市人民法院于2002年8月27日作出（2002）南房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于2003年3月31日作出（2002）佛中法民一终字第843号民事判决均确认爱国村委会引入湖景轩酒楼（即现今的生生酒楼），颜博生也是在原来的湖景轩酒楼建成并开始经营一段时间以后，才开始承包经营并改为生生酒楼。
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颜博生曾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南海区西樵湖景鱼翅酒家的查封。该院于2005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5年4月1日公开开庭听证，之后颜博生向该院提出撤回执行异议的申请，该院于2005年6月21日裁定准许颜博生撤回执行异议。此后，该院于2006年8月28日作出（2004）佛中法执字第601-12号民事裁定书，拍卖被执行人南海区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被查封的房产及内部的空调、设施、厨房设备等财产；拍卖所得款项用于清偿被执行人所欠的债务。部分动产已于2006年10月13日以人民币8万元拍卖成交。颜博生认为法院拍卖的财产应当只包括查封清单上所列的财产，不应拍卖其添置的房屋、设备、电器等，又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07年2月7日，该院将以下财产交由颜博生负责保管，告知其保管期间不得损毁，财产为：1、美的柜式空调（KF-75LW／ES）两台，2、格力柜式空调（KF-70LW／E）一台，3、格力柜式空调两台，4、三菱顶式空调一台（缺主机），5、大金壁挂空调六台（其中两台缺主机），6、华宝壁挂空调一台（缺主机），7、不锈钢抽油烟罩一台，8、六门冷柜一台，9、东风牌高速柴油机（型号6135AO）一台（电球损毁）。
南海区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于1997年9月10日对建筑物进行报建，经规划管理部门批准，建筑面积516平方米，建筑物未领取产权证。
劳永泉与梁玉佩于1966年12月28日在香港登记结婚。劳永泉于2001年4月3日在澳门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南海区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的所有财产（包括所有建筑物及餐厅厨房设备、餐具和用品）是否属于颜博生所有；二是应否停止对上述财产的强制执行。
关于南海区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的所有财产（包括所有建筑物及餐厅厨房设备、餐具和用品）是否属于颜博生所有的问题。一审法院于1999年12月9日依法查封被执行人南海区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的财产，查封后送达了民事裁定书以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因其建筑物是租用爱国村委会的土地建造，没有领取产权证，房产部门并无该房产的登记资料，故当时不能到房产部门办理查封登记备案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财产保全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法。人民法院保全财产后，应当立即通知被保全财产的人”，该院在查封后已经立即通知了被保全财产的人且送达了有关法律文书，该查封行为合法有效。该院查封后，被执行人劳永泉将该酒家的财产转让给颜博生，该转让行为无效。关于空调、设施、厨房设备等财产，该院于2006年拍卖南海区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被查封的空调、设施、厨房设备等财产，部分动产已经拍卖成交，部分动产不在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内，经审核颜博生提交的证据、结合酒楼的经营发展情况，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2月7日交由颜博生负责保管的财产应属于颜博生所有，财产为美的柜式空调（KF-75LW／ES）两台，格力柜式空调（KF-70LW／E）一台，格力柜式空调两台，三菱顶式空调一台（缺主机），大金壁挂空调六台（其中两台缺主机），华宝壁挂空调一台（缺主机），不锈钢抽油烟罩一台，六门冷柜一台，东风牌高速柴油机（型号6135AO）一台（电球损毁）。关于建筑物，一审法院于1999年12月9日制作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显示查封了南海市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房屋（附属设施）首层及地下，颜博生主张其在该院查封后在停车场增建约350平方米的单层土建工程，在2003年进行了保安部二层56平方米、办公楼二层58平方米、仓库一间25平方米、围墙20米、煲汤部24平方米的施工，上述陈述仅有证明人签名的几份证明，并无施工合同、付款凭证、报建手续等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颜博生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证明，该不予支持。颜博生主张法院查封不当、其是善意买受人，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否停止对上述财产的强制执行的问题。因为美的柜式空调（KF-75LW／ES）两台，格力柜式空调（KF-70LW／E）一台，格力柜式空调两台，三菱顶式空调一台（缺主机），大金壁挂空调六台（其中两台缺主机），华宝壁挂空调一台（缺主机），不锈钢抽油烟罩一台，六门冷柜一台，东风牌高速柴油机（型号6135AO）一台（电球损毁）归属于颜博生，对该财产的执行措施应予以停止，颜博生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原审院予以支持。南海区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除此之外的其他财产（包括建筑物、餐厅厨房设备、餐具和用品）并不归属于颜博生，颜博生要求法院停止执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颜博生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高域公司、张少清、张少芬、苏仕新、梁玉佩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美的柜式空调（KF-75LW／ES）两台、格力柜式空调（KF-70LW／E）一台、格力柜式空调两台、三菱顶式空调一台（缺主机）、大金壁挂空调六台（其中两台缺主机）、华宝壁挂空调一台（缺主机）、不锈钢抽油烟罩一台、六门冷柜一台、东风牌高速柴油机（型号6135AO）一台（电球损毁）归颜博生所有；二、停止对第一项所列财产的执行措施；三、驳回颜博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颜博生提交如下新证据：生生酒楼收货单一份，其中载明：兹收到颜博生交来购买湖景酒楼第一期款项人民币肆拾万圆正（内代付肆万捌仟贰佰捌拾陆圆正），经收人劳永泉，2000／5／23。颜博生以此主张其已经支付了转让款。因高域公司、张少清、张少芬、苏仕新、梁玉佩未参加诉讼，对上述证据无法组织质证。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生效的（1999）佛中法经终字第821号民事判决显示，1997年6月24日，高域公司承包案涉酒楼工程施工，总造价为1786000元。施工过程中，又增加工程量。1998年2月3日，双方确认工程结算总造价为2549350元。案涉酒楼现已经被拆迁。
另，本案法庭调查时，颜博生称案涉酒店的所有财产包括所有建筑物及餐厅厨房设备、餐具和用品，均被政府拆迁处理，拆迁补偿款均支付给爱国村委会，故于庭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1、追加爱国村委会作为本案的第三人；2、判令爱国村委会向颜博生返还拆除南海区西樵湖景鱼翅海鲜酒家的所有财产（包括所有建筑物及餐厅厨房设备、餐具和用品）的拆迁赔偿款；3、由高域公司、张少清、张少芬、苏仕新、梁玉佩以及爱国村委会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颜博生提交了现场照片3张，证明案涉酒店已被拆迁，改为风景区。对于拆迁补偿的相关问题，同时申请本院对拆迁部门及爱国村委会调查取证。颜博生另提交陈永教、陈智酬身份证复印件，主张该两人为加建工程及装修工程负责人，向本院申请陈永教、陈智酬出庭作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颜博生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1、颜博生申请追加爱国村委会及判令爱国村委会向颜博生返还拆迁赔偿款，是否准许？2、颜博生请求确认南海区西樵湖景区鱼翅海鲜酒家的所有财产（包括所有建筑物及餐厅厨房设备、餐具和用品）归其所有，应否支持？3、是否应停止对上述财产的强制执行？
关于颜博生申请追加爱国村委会及判令爱国村委会向颜博生返还拆迁赔偿款应否准许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三百零八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为案件的当事人。爱国村委会并非执行案件中的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颜博生以爱国村委会领取了案涉酒店的拆迁款为由，申请追加爱国村委会为本案的第三人，并要求直接判令爱国村委会返还拆迁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颜博生申请对拆迁部门及爱国村委会调查取证，亦不予准许。颜博生认为爱国村委会领取其应得的拆迁赔偿款，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颜博生请求确认南海区西樵湖景区鱼翅海鲜酒家的所有财产（包括所有建筑物及餐厅厨房设备、餐具和用品）归其所有，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颜博生的主张，上述财产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颜博生从劳永泉处受让的酒店建筑物及餐厅厨房设备等，另一部分为颜博生受让后增建的部分建筑物及添购的部分酒店设备。首先，关于从劳永泉受让的部分。根据一审法院（1999）佛中法经终字第821-1号民事裁定及1999年12月9日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显示，在颜博生受让该部分财产之前，该部分财产已经被一审法院查封。一审法院认为，该院在查封后已经立即通知了被保全的产权人且送达了有关法律文书，该查封行为合法有效，劳永泉未经法院许可转让被查封财产行为无效，并无不当。至于颜博生主张查封手续不完善，其善意取得应当优先的问题。经查，1997年，案涉酒楼工程发包价格为1786000元。1998年，双方确认酒楼工程结算总价格为2549350元。2000年5月，劳永泉将酒楼及内部设备以明显低于工程造价的88万元价格转让给颜博生。颜博生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交支付证明。本院二审期间，颜博生提交的收货单也仅载明支付了第一期款项40万元（内代付48286元），对于余下款项，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因此，颜博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故其主张已经构成善意取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颜博生主张的增建部分以及受让后添购的酒店设备部分。颜博生主张其在受让后在停车场增建约350平方米的单层土建工程，在2003年进行了保安部二层56平方米、办公楼二层58平方米、仓库一间25平方米、围墙20米、煲汤部24平方米的施工，但未提交相应的报建手续。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和其他有关批准文件后，方可申请办理开工手续。颜博生即便存在增建工程，但未按上述规定取得规划许可，亦属于违章建筑。《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颜博生主张的增建部分，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合法建造情形，故颜博生请求确认增建部分归其所有，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颜博生是否存在增建及增建面积，并不影响对颜博生所有权主张的处理，因此对于颜博生提交的证人出庭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至于添购的酒店设备部分，一审判决根据颜博生提交的证据、结合酒楼的经营发展情况，确认2007年2月7日交由颜博生负责保管的财产归颜博生所有，并无不当。颜博生上诉，没有提交还有其他酒店设备也归其所有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停止对南海区西樵湖景区鱼翅海鲜酒家所有财产强制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如上分析，除2007年2月7日交由颜博生负责保管的财产应属颜博生所有外，其余财产颜博生并不享有合法的产权，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审判决停止对颜博生所有财产的执行，驳回其他诉讼请求，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颜博生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颜博生称一审期限过长的问题，不属于上诉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颜博生以此作为请求改判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颜博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高域公司、张少清、张少芬、苏仕新、梁玉佩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颜博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恒
审判员 闵 睿
审判员 李 磊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吴佳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