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2民再35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凤枝，女，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华龙苑小区*号楼*单元***室。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徐兴春，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华龙苑*号楼*单元***室。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祥，男，1949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山泉镇兴隆泉村**组。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宏，女，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峰区齐齐哈尔种畜场机关委*组。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龙江县景星镇永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龙江县景星镇永发村。法定代表人：于金福，职务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龙江县头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凤枝、徐兴春与被上诉人龙江县景星镇永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发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龙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黑0221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凤枝、徐兴春不服，向龙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再审后，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黑0221民再12号民事判决。杨凤枝、徐兴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凤枝及杨凤枝、徐兴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宏、刘玉祥、被上诉人永发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凤枝、徐兴春上诉请求：一、撤销龙江县人民法院（2017）黑0221民再12号及（2016）黒0221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时任会计廉玉江经手的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17.1万元，共计20.1万元。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再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经永发村委会时任村长张喜贵在二上诉人处抬款3万元，并约定月利3分，一审时张喜贵曾两次出庭作证，并出具证言佐证，张喜贵经手的这3万元与廉玉江经手的分两次共抬款3万元是无关的，这是两笔抬款。并且本案中永发村委会分七笔偿还的抬款亦是偿还张喜贵经手的3万元抬款，并不是偿还廉玉江经手的抬款3万元。原审法院一审及再审判决对张喜贵的这笔3万元抬款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审应予纠正。2.本案的本息计算也是不正确的。永发村委会认可廉玉江经手的3万元抬款，并主张已经分七笔偿还，现只欠利息款6370元。上诉人对永发村委会分七笔共偿还的数额没有异议，但永发村委会从1999年12月30日偿还3000元开始，已经不够偿还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末计算出的利息，在无法全部偿还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必须先偿还利息，因此，依据上诉人自行书写的“永发村抬款本金利息计算明细”，减去被上诉人已经偿还的七笔欠款，还欠本息共计301548元，但上诉人在本次二审中只主张被上诉人给付20.1万元。永发村委会辩称，上诉人在一审及再审时所提出的证据均证实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抬款3万元，至于该3万元是张喜贵还是廉玉江经手被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认为抬款应该以票据及账目为准，不能只靠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的欠款被上诉人已经偿还完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凤枝、徐兴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永发村委会偿还欠款本息合计20.1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永发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997年12月21日和12月23日，永发村委会时任村长张喜贵因村里没钱支付村民亩提留款，其代表村委会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万元，并出具了欠条，约定月利率3%。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截止到起诉之日，永发村委会共欠二原告本金万元，利息17.1万元，共计20.1万元。龙江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1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杨凤枝与徐兴春系夫妻关系。1997年12月21日，永发村委会在徐兴春处借款2万元，1997年12月23日，永发村委会在杨凤枝处借款1万元。两笔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3%，永发村委会为二原告分别出具收到借款据各一张。1998年1月1日永发村委会的往来账上记载另欠杨凤枝1.5万元。此后永发村委会以拉户，转账、支付现金等方式偿还杨凤枝、徐兴春欠款本息。1998年3月30日偿还本金5000元；1999年12月30日偿还本金3000元；2000年4月17日偿还本金2000元；2000年5月10日偿还本金1000元；2000年12月份至2001年3月份二原告拉户偿还24900元。2001年3月20日偿还本金1万元。2002年8月30日永发村委会账面显示欠利息17622元。2002年7月15日，杨凤枝支取利息9352元，永发村委会于2002年8月31日将此利息款入账。2003年3月27日，杨凤枝支取利息1000元，尚欠6370元。该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永发村委会在杨凤枝、徐兴春处借款，并为其出具收据，双方借贷关系明确。对此永发村委会提供了付款记账凭证及杨凤枝支取借款本息的支据。上述凭证支据，由永发村委会建立和管理，且业经原永发乡经管站和景星镇经管站财务审计，该账目和票据的建立和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双方从1997年至2010年发生过经济往来关系，且本案涉及的两笔借款在先，亦约定利息，按民间借贷的习惯做法，借款人年末是要给出借人结算本息的，杨凤枝、徐兴春主张的永发村委会至今未偿还该两笔借款的本息有悖于常理，据此，其请求给付全部借款本息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龙江县景星镇永发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杨凤枝、徐兴春借款6370元；二、原告杨凤枝、徐兴春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7）黑0221民再1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判决认为，杨凤枝、徐兴春的再审理由，也是再审争议的焦点，即杨凤枝、徐兴春支领的款项和通过拉户得到的款项，是永发村委会偿还张喜贵向杨、徐二人的3万元抬款，还是偿还廉玉江出具两张收据上记载的3万元抬款。原判决生效后，杨凤枝、徐兴春并未上诉，认为永发村委会虽有还款事实，但却不是本案争议的这笔抬款，故再次要求张喜贵出具证言，证明张喜贵在1997年到杨凤枝、徐兴春处以村长身份抬款3万元与会计廉玉江经手的3万元无关，是两笔借款。再审庭审中，张喜贵未出庭接受质证，二申请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二申请人主张永发村委会已偿还的部分借款是针对张喜贵的3万元抬款的这一观点不予支持。在再审庭审中的辩论阶段，二申请人的代理人刘玉祥，已自认同意本案争议的债务金额为4.5万元（其中1997年12月21日和12月23日向杨凤枝、徐兴春夫妇借款3万元，1998年1月1日永发村委会账面上杨凤枝和徐兴春的往来账余额为1.5万元），但表示已偿还的部分借款连支付利息都不够，应以二申请人提供的“抬款本金利息计算明细”为准。针对二申请人的这一主张，本院认为，在永发村委会提供的账页和票据中，已明确记载了付款或支款的性质，且已经原永发乡经管站和景星镇经管站财务审计，故该账目和票据的建立和管理程序是合法且客观真实的，在二申请人未提供出其他证据来否定永发村委会出示的账页和票据的情况下，永发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对证明其已偿还了部分欠款和欠款的性质（本金或是利息）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原告的再审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6）黑0221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4315元，由再审申请人杨凤枝、徐兴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凤枝申请证人杨秀珍出庭作证，欲证实其将张喜贵所出的3万元欠条还给了廉玉江。杨秀珍证言内容：“我有一天去村里要地，看见杨凤枝手里拿了个条子，并且把这个条子给了当时的会计廉玉江，在场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但是具体是什么条子，涉及到什么钱、多少钱我都不清楚”。从杨玉珍的证言内容看，无法证明杨凤枝还给廉玉江的条子就是张喜贵所出的3万元欠条，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另，在本案庭审中，上诉人杨凤枝及上诉人徐兴春的委托代理人刘玉祥明确表示，一审起诉请求为要求永发村委会偿还所欠的廉玉江经手的3万元欠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0.1万元，二审上诉请求为坚持一审该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杨凤枝、徐兴春主张的张喜贵经手的3万元抬款事实是否存在以及杨凤枝、徐兴春支领的款项和通过拉户得到的款项，是永发村委会偿还张喜贵经手的3万元抬款，还是偿还廉玉江出具两张收据上记载的3万元抬款。关于张喜贵经手的3万元抬款是否存在问题，本院认为，仅依据张喜贵前后矛盾的证言及上诉人前后不一的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该3万元抬款事实的存在，上诉人杨凤枝、徐兴春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杨凤枝、徐兴春支领的款项和通过拉户得到的款项，是永发村委会偿还张喜贵经手的3万元抬款，还是偿还廉玉江出具两张收据上记载的3万元抬款问题，因杨凤枝、徐兴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喜贵抬款事实的存在，在此情况下，根据永发村委会账面记载及杨凤枝、徐兴春支取款项的票据标注，亦无法证明该款项为偿还张喜贵经手的3万元抬款，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另，关于上诉人主张依据“抬款本金利息计算明细”，永发村委会所偿还的款项并没有偿还全部抬款本金和利息问题，因该“抬款本金利息计算明细”系上诉人自行计算，该计算方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对抗永发村委会提供的已经原永发乡经管站和景星镇经管站财务审计的账目和票据，该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杨凤枝、徐兴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5元，由上诉人杨凤枝、徐兴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丽娜审判员  赵广平审判员  郭秀丽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