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岳阳镇奎星街182号。负责人：刘革，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四川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岳县兴发猪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石羊镇石包村5组。法定代表人：刘珍，理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资阳市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财政局7楼。法定代表人：游仿苏，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珍，女，汉族，1976年11月4日出生，安岳县兴发猪业专业合作社理事长，住四川省安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小燕(曾用名唐燕、唐艳)，女，汉族，1973年1月6日出生，农民，住四川省安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袁会贵，男，汉族，1963年10月10日出生，农民，住四川省安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左容，女，汉族，1974年1月15日出生，农民，住四川省安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习群，女，汉族，1968年2月23日出生，农民，住四川省安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维艳，女，汉族，1968年9月23日出生，农民，住四川省安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胜文，男，汉族，1947年1月30日出生，农民，住四川省安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建平，男，汉族，1983年9月6日出生，农民，住四川省安岳县。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行（简称农行安岳支行）因与被申请人安岳县兴发猪业专业合作社（简称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资阳市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刘珍、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的（2014）资民终字第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川民申字第17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农行安岳支行的诉讼代理人李林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刘珍、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安岳支行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生效条件不成就，《最高额保证合同》未生效，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二审认定唐小燕等7人签字不实系以刘珍陈述为依据，但刘珍的陈述前后矛盾。同时，《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各方签字或者盖章生效不是要求各方所有的人，任何保证人签名或者盖章后，《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应生效，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唐小燕等7人辩称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对该辩称理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一、二审法院将证明该7人签字真实性的举证责任错误地分配给再审申请人农行安岳支行，在未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有效的鉴定结论的情况下，认定唐小燕等7人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栏上签字有误。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资民终字第546号民事判决及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3）安岳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申请人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刘珍等自然人对被申请人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的本案借款本息等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申请人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刘珍、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农行安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向农行安岳支行偿付借款192.7万元及其利息；2.由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刘珍、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承担担保责任；3.由资阳农融担保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24日，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的理事长刘珍与资阳农融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农行安岳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此同时，刘珍还以随机抽取的合作社社员信息资料复印件为依据，在相关社员未到场的情况下，将唐小燕（唐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也作为保证人并由其丈夫薛千彬等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尾部签名、捺印。该合同主要约定：借款人为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保证人为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刘珍、唐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保证人自愿为农行安岳支行与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形成的最高额200万元债权提供担保；最高额担保债权的期间确定为2009年1月24日起至2011年1月23日止；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农行安岳支行与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向农行安岳支行借款100万元用于购买仔猪及饲料；借款期限为2009年1月24日至2010年1月23日；借款年利率为6.372%；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农行安岳支行对应付未付利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对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农行安岳支行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同时，农行安岳支行与资阳农融担保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人民币贷款100万元；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一切费用；出质人以质押担保金10万元出质。随后，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在农行安岳支行处存入质押担保金10万元。完善相关手续后，农行安岳支行向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发放贷款100万元。2010年1月23日借款到期后，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已归还借款本金7.3万元，至今尚欠借款本金92.7万元及利息未偿付。同年2月25日，农行安岳支行与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向农行安岳支行借款100万元用于购买母猪及饲料；借款发放日为2009年2月25日，到期日分别为：2010年5月20日10万元，2010年10月20日30万元，2011年2月24日6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6.48%；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农行安岳支行对应付未付利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对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同日，农行安岳支行与资阳农融担保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人民币贷款100万元；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一切费用；出质人以质押担保金10万元出质。随后，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在农行安岳支行处存入质押担保金10万元。完善相关手续后，农行安岳支行向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发放贷款1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1年2月24日到期。截止2014年5月20日，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尚欠农行安岳支行借款本金192.7万元、利息共计88.5106万元。因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至今未按约履行偿付借款本息义务，致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向农行安岳支行借款，资阳农融担保公司为借款提供动产质押担保，因此，农行安岳支行与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与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形成动产质押担保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借款后，未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借款违约，应承担及时偿付借款本息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优先受偿。故农行安岳支行对资阳农融担保公司质押保证担保金有优先受偿权。在审理过程中，刘珍承认自己为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借款进行担保的真实性并承诺对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珍的意思表示得到了农行安岳支行的认可，应视为农行安岳支行与刘珍就连带保证达成新的合意，对原约定的担保方式等内容进行了重新确认，双方的该合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都声称未到场，也未在《最高额担保合同》和《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签名、捺印，没有替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该事实得到了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的理事长刘珍的证实，农行安岳支行无证据证明上述相关人员对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应认定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等人与农行安岳支行、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之间未形成借款连带保证担保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既然《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和《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签字不是本人所为，那么结合《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一条“本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的约定，资阳农融担保公司主张《最高额保证合同》所附条件没有成就、合同并未生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对农行安岳支行要求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安岳县兴发猪业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行偿还借款192.7万元及其利息（其中截止2014年5月20日利息为88.5106万元。其余利息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日止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逾期不履行，则以资阳市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质押担保金20万元优先清偿；二、刘珍对前款安岳县兴发猪业专业合作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行要求资阳市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13元，由安岳县兴发猪业专业合作社及刘珍共同负担。农行安岳支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及唐小燕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农行安岳支行对本案所涉唐小燕等保证人主张双方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证明农行安岳支行对其合同相对人签字持肯定态度，唐小燕等保证人对此予以否认，农行安岳支行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充，如果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唐小燕等保证人明显不公，故农行安岳支行应当承担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举证责任，即对唐小燕等保证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字是否属实进行鉴定。在向农行安岳支行告知鉴定费用预交的期限内，农行安岳支行没有预交鉴定费用，农行安岳支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法院确认《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没有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栏上签字。《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农行安岳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资阳农融担保公司与唐小燕等保证人均为该格式合同主体，其与农行安岳支行均按照合同约定构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故本案各方合同当事人构成本合同具有联络关系的当事人。第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在各保证人之间，各保证人存在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二，农行安岳支行作为债权人一方，各保证人作为债务人，农行安岳支行应当对其债务人予以确认；第三，农行安岳支行对其债务人的确认，构成其对其他保证人权利追偿的最后保障，对其他保证人追偿权行使具有重要意义。综上，农行安岳支行作为债权人，在明确知晓唐小燕等保证人为虚假的情况下，没有如实告知资阳农融担保公司，没有诚实履行《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一条“本合同自各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的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本合同自各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的条件不成就，《最高额保证合同》未生效，农行安岳支行请求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农行安岳支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13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行负担。再审中，农行安岳支行除坚持一、二审所举证据和质证意见外，还提供了一份资阳农融担保公司于2009年1月23日向其出具的《担保承诺函》，拟证明资阳农融担保公司自愿为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向农行安岳支行申请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本院对农行安岳支行再审中所举证据认为：《担保承诺函》虽在一审举证期限前已经存在，但因一审诉讼中，农行安岳支行办理本案借款业务的客服部经理秦洪波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采取强制措施而未移交其所经手办理的相关业务资料，致农行安岳支行未能在一审中提交《担保承诺函》，而是在本案二审及再审中提交该担保函，而该担保函与本案存在关联，能够证明资阳农融担保公司自愿为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向农行安岳支行申请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等7人是否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及资阳农融担保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7人是否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等7人在诉讼中均称未到场，也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签名、捺印，其并没有为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向农行安岳支行的借款提供担保，该事实得到了借款人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理事长并同为案涉借款保证人的刘珍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的在场人薛千彬（系刘珍的丈夫）的证实；同时，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在诉讼中并未对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等7人未到场，也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签名、捺印的事实予以否认，故一、二审判决对唐小燕等7人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捺印的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确认。关于资阳农融担保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的规定，一、二审判决将案涉各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认定为连带保证责任正确。在本案中，虽《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于合同生效条件约定为“本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但案涉的各保证人系连带保证责任，且对同一债务有多个保证人时，可以同时或分别提供担保。现已查明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等7人并未到场，也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捺印，故案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于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等7人不具有拘束力。案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虽对于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等7人不具有拘束力，但并不影响《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因案涉的担保人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及刘珍不仅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而且也没有否认《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故根据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中的承诺为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向农行安岳支行申请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及《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刘珍自愿为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与农行安岳支行在2009年1月24日至2011年1月23日期间形成的债权最高额余额2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约定，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及刘珍应当为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向农行安岳支行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案涉的其他保证人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或盖章，并没有加重资阳农融担保公司及刘珍的保证责任。故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资阳农融担保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误，本院应予纠正。保证人刘珍系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的理事长，并以个人名义自愿为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的借款提供担保，一、二审判决认定刘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由于保证人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等7人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名或盖章，该《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上述7人无约束力，一、二审判决认定保证人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等7人均不为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本院再审认为，二审判决除对资阳农融担保公司不为安岳兴发猪业合作社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外，对其余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农行安岳支行的部分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资民终字第54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3）安岳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限安岳县兴发猪业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行偿还借款192.7万元及其利息（其中截止2014年5月20日利息为88.5106万元。其余利息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日止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逾期不履行，则以资阳市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质押担保金20万元优先清偿”、“刘珍对前款安岳县兴发猪业专业合作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3）安岳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行要求资阳市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唐小燕、袁会贵、左容、王习群、唐维艳、张胜文、刘建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资阳市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安岳县兴发猪业专业合作社尚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行的借款本金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13元，共计44826元，由安岳县兴发猪业专业合作社、刘珍、资阳市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49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红审判员 何 雪审判员 张碧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连泽封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再审审理】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