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825民初1935号
原告：张国掌，男，194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程度，住温县。系张利父亲。
原告：李桂枝，女，1945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程度，住址同上。系张利母亲。
原告：马彦霞，女，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程度，住温县。系张利妻子。
原告：张某1。
法定代理人：马彦霞，系张某1母亲。
原告：张某2。
法定代理人：马彦霞，系张某2母亲。
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路琴，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国富，男，1957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程度，住温县。
被告：寅飞，男，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中专文化程度，住址同上。系被告杨国富儿子。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1548号森林半岛门面房21号。
法定代表人任少佳，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光，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新洛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仝玉标，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县。系公司员工。
原告张国掌、李桂枝、马彦霞、张某1、张某2诉被告杨国富、寅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焦作公司）、第三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艳霞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路琴、被告杨国富、寅飞、被告阳光保险焦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风光、第三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国掌、李桂枝、马彦霞张某1瑞张某2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杨国富、寅飞赔偿五原告死亡补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83381元；要求被告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在机动车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支付义务；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增加交通费799.5元。事实和理由如下：2013年12月开始，张利受雇于被告杨国富、寅飞负责驾驶被告杨国富、寅飞所有豫Ｈ×××××8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Ｘ7**挂）从事汽车运输营运工作。2015年7月3日14时43分由张利驾豫Ｈ×××××8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Ｘ7**挂），在京港澳高速公路1605KM＋92M处，由南向北行驶时与同车道前方由何继虎驾驶宁Ｄ×××××8重型半挂牵引车（宁AH2**挂）追尾相撞，并推宁Ｄ×××××8重型半挂牵引车（宁AH2**挂）分别与毛益兵驾驶湘Ｂ×××××5小型轿车追尾相撞，唐华驾驶桂Ｋ×××××7重型厢式货车同向刮擦，后又推桂Ｋ×××××7车与叶才辉驾驶粤Ｂ×××××3车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Ｘ9**挂）追尾相撞，造豫Ｈ×××××8车驾驶人张利及同车人魏红旗当场死亡，五车、公路设施豫Ｈ×××××8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Ｘ7**挂）和Ｄ55118重型半挂牵引车（宁AH2**挂）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衡阳支队新塘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继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毛益兵、唐华、叶才辉、魏红旗不负事故责任。2010年11月16日被告杨国富与第三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车辆经营服务合同，约豫Ｈ×××××8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X7**挂）系挂靠该公司，营运中发生的伤亡事故、经济损失等一切责任由被告杨国富承担。事故发生后被告杨国富、寅飞作为雇主不参与事故处理，不赔偿原告分文。在原告及第三人努力下，三个无责任车辆赔偿原告16500元，次要责任方何继虎及该车的投保公司赔偿原告137000元，原告共获得赔偿计153500元。另查：第三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为该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保额为不计免赔3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5年10月29日止。原告认为，被告杨国富、寅飞作为雇主雇佣张利驾驶车辆从事货物营运，张利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杨国富、寅飞赔偿五原告损失783381元。
被告杨国富辩称，事故车豫Ｈ×××××8／豫ＨＸ7**挂货车的所有人是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仅是负责车辆运输管理。本次事故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上人员责任险，该案的赔偿责任应由事故车辆的保险人阳光保险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事故发生后，被告实际垫付丧葬费4009元，支付丧事、车费、食宿费2819元，在裁定张利的赔偿中予以抵扣。
被告寅飞辩称，被告不是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和雇主，张国掌等将其列为被告没有正当理由，被告寅飞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阳光保险焦作公司辩称：1、由于张利持B2证驾驶半挂牵引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关于严禁证照不符驾驶车辆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和保险条款第6条第7项第二目的约定，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车主杨国富和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当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损害赔偿和诉讼费等也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2、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标准过高、计算不合理，应当在庭审环节结合证据材料予以核实。3、诉讼费等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
第三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没有意见。
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亲属张利、各被告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认定；2、原告所主张各项损失的计算；3、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
五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原告张国掌、李桂枝、马彦霞身份证3页，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五原告户口本7页，证张某1瑞张某2祎主体资格及五原告户口信息。
温县温泉镇新建街居民委员会证明1页，证明原告马彦霞一家在城镇居住。
房屋租赁合同书2页及电费条，证明被告马彦霞一家在城镇居住。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5页，证明张利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事实。
车辆经营服务合同书3页，证豫Ｈ×××××8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X7**挂）是被告杨国富挂靠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
杨国富身份证1页，证明被告杨国富身份。
8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X7**挂）机动车行驶证1页，证明该车辆信息。
阳光集团财产保险合同1页，证豫Ｈ×××××8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
交通费条据六张，证明原告交通费。
被告杨国富、寅飞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阳光保险焦作公司质证意见是：对1、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户口本显示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因此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对3、4号证据的真实性、证明指向均有异议，居住证明没有负责人的签字和联系方式，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租赁合同书没有房产证房屋出租人的身份证以及出租人本人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水费收缴单上显示名字为王成和张树林，均非本案的当事人，上面显示的用户地址也和租赁合同上的地址不一致，不能证明原告一家在城镇居住。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阳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
被告寅飞提交证据是：1、2015年7月5日借条一张，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去湖南给马彦霞3000元；2、发票四张，车票两张、宾馆押金收据一张，证明被告陪马彦霞去湖南，被告给两家家属支付的车票费用和住宿费用；3、衡东县中医院诊疗卡一张，证明被告支付了张利的尸检费1009元。原告质证意见是：对3000元借条予以认可；对其他的证据，原告起诉时就没有主张。被告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和第三人无异议。
被告阳光保险焦作公司所举证据如下：1、湖南省衡中县人民法院关于本次事故的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证明司机的驾驶资格和准驾车型不符，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条款的相关内容，已经告知了投保人温县联众运输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车主杨国富和温县联众运输公司承当连带赔偿责任；2、被告阳光保险焦作公司投保单。原告质证意见是：对判决书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对保险条款证明指向有异议，这些条款原告不可能看到。被告寅飞、杨国富质证意见是：这些是真实的。第三人认为，对法院判决书、裁定书无异议。对保险条款有异议，投保期间阳光保险公司从未向联众公司说明过免责条款，我公司也从未见过保险条款。关于投保单，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杨国富、第三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投保单上的印章是事后加盖的，盖章时均是空白，无内容，公司不知情，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说明和解释，不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杨国富、第三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
证据分析、认定：
以上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各方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部分，予以认定。
争议证据的分析认定：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根据原告举证，原告马彦霞与王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马彦霞承租王成新建街临街楼4层北户房屋，结合温县温泉镇新建街居民委员会、温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马彦霞和其儿张某1瑞居住在城镇，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损失，予以认定。
被告阳光保险焦作公司提交湖南省衡中县人民法院关于本次事故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投保单各一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裁判文书、保险条款和投保单的证明指向，本院在判决部分予以评析。
依照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豫Ｈ×××××8／豫ＨＸ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被告杨国富所有，该车挂靠在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原告亲属张利系杨国富的雇佣司机。2015年7月3日14时43分，张利驾豫Ｈ×××××8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Ｘ7**挂）由南向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605KM＋92M处，与同车道前方由何继虎驾驶宁Ｄ×××××8重型半挂牵引车（宁AH2**挂）追尾相撞，并推宁Ｄ×××××8重型半挂牵引车（宁AH2**挂）分别与毛益兵驾驶湘Ｂ×××××5小型轿车追尾相撞，唐华驾驶桂Ｋ×××××7重型厢式货车同向刮擦，后又推桂Ｋ×××××7车与叶才辉驾驶粤Ｂ×××××3车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Ｘ9**挂）追尾相撞，造豫Ｈ×××××8车驾驶人张利及同车人魏红旗当场死亡，五车、公路设施豫Ｈ×××××8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Ｘ7**挂）和Ｄ55118重型半挂牵引车（宁AH2**挂）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衡阳支队新塘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利持Ｂ2证驾豫Ｈ×××××8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X7**挂）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事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何继虎持Ｂ2证驾宁Ｄ×××××8重型半挂牵引车（宁AH2**挂），其挂车遮雨布下摆较长遮挡尾灯，且有挂车后下部防护架在碰撞中脱落，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毛益兵、唐华、叶才辉、魏红旗不负事故责任。处理张利后事期间，原告支付交通费799.5元，被告寅飞付给原告马彦霞3000元。被告杨国富未赔偿原告款，毛益兵、唐华、叶才辉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按照无责赔付原告损失计16500元，何继虎及该车承保公司赔偿原告款137000元。第三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给原告等人款110000元。为赔偿问题，双方协商未果。
第三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豫Ｈ×××××8／豫ＨＸ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限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5年10月29日止。
受害人张利父亲张国掌、母亲李桂枝居住农村，张利姐弟二人。原告马彦霞与其儿张某1瑞、女张某2祎居住县城。
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人均年消费支出为17154元，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7887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267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对原被告争执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原告亲属张利及各被告之间民事法律关系认定及民事责任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亲属张利豫Ｈ×××××8／豫ＨX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系被告杨国富的雇佣司机，张利为杨国富提供有偿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根据被告杨国富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车辆服务经营合同豫Ｈ×××××8／豫ＨX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杨国富所有，并非被告寅飞购买，原告称张利系被告寅飞和杨国富雇佣的司机，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杨国富将其货车挂靠在第三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杨国富与第三人之间形成挂靠关系。第三人对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焦作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双方形成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二、本案民事责任的认定。（1）张利与杨国富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张利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杨国富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当对张利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三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其应当与杨国富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不要求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张利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何继虎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杨国富作为雇主，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7０％民事责任。（2）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适用问题。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责任是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被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本案中，张利持Ｂ2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关于严禁证照不符驾驶车辆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认为已经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应予免责。原告及被告、第三人认为，保险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必要的提示和说明，公司并未见到投保单等，系事后加盖在空白纸上。本案中，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投保单由车辆投保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或者车辆所有人杨国富签收；庭审中保险公司提交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对保险责任免除内容部分并未专门采用加粗、加黑的字体等予以专门提示，足以引起阅读者的注意；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内容载明：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说明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商业保险投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就各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赔偿处理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第三人称并未见到上述投保单，保险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该投保单是保险公司出具，该保险单上没有保险公司盖章，没有公司业务员签字，也没有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发法定代表人签字或者具体经办人人员签字确认，投保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投保单加盖了公司公章，不能说明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相关告知和说明义务，被告阳光保险焦作公司提交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和投保单的证明指向，本院不予认定。被告阳光保险焦作公司提出不同意赔偿原告损失，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原告损失计算认定：1、交通费799.5元。原告主张住宿费、误工费等，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定。2、死亡赔偿金：张利虽系农村户口，其与妻子马彦霞及子女均居住县城，张利因交通事故死亡，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利出生于1975年，参照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5576元计算20年，计款511520元。张利的父母亲张国掌、李桂枝现已年老，无劳动能力，张利的儿张某1瑞、女张某2祎均系未成年人，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张利的父母亲张国掌、李桂枝现居住农村，张国掌出生于1945年10月25日，母亲李桂枝出生于1945年8月5日，张国掌、李桂枝的生活费均计算10年，参照2015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7887元计算，张利姐弟二人，张国掌、李桂枝的生活费计款78870元。张利儿张某1瑞、女张某2祎随其母亲马彦霞居住县城，其生活费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参照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7154元计算张某1瑞于2007年5月19日出生张某2祎于2014年11月1日出生张某1瑞的生活费损失计算10年张某2祎的生活费损失计算17年，考虑实际扶养人的情况张某1瑞张某2祎的生活费损失计款231579元。现四原告主张每年的生活费损失均已超出了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7154元，故四原告前十年的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7154元计算，计款171450元张某2祎后七年的生活费损失按照每年8577元计算，计款60390元，四原告的生活费损失计款231489元。生活费损失计入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计款743009元。3、丧葬费：参照2015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670元计算六个月，计款2133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亲属张利因交通事故死亡，张林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基于合同关系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支持。以上原告损失计款765143.5元。
四、本院确认各被告应承担的损失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1）本院确认原告实际损失765143.5元，与张利发生交通事故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款16500元，何继虎及该车承保公司赔偿原告款137000元（包含交强险损失5500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的损失后，余款为693643.5元，原告亲属张利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被告杨国富作为接受劳务方应按70℅对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杨国富应赔偿损失计款485550元。第三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焦作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30万元（驾驶员），不计免赔，故被告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应赔付原告款30万元。剩余损失185550元，张利作为提供劳务者，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尽到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张利应自负30%的民事责任，被告杨国富应赔偿原告129885元，扣减已付3000元，被告杨国富应再赔偿原告款126885元。被告寅飞提出付原告款6819元，原告认可3000元，其余损失系被告支付原告等人处理交通事故的其他费用，原告并未主张，故被告寅飞要求扣除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不要求第三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垫付11万元，由原告与第三人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另行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赔付原告张国掌、李桂枝、马彦霞张某1瑞张某2祎损失30万元。
二、被告杨国富应赔偿原告张国掌、李桂枝、马彦霞张某1瑞张某2祎损失126885元。
三、驳回原告张国掌、李桂枝、马彦霞张某1瑞张某2祎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一、二项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34元，原告张国掌、李桂枝、马彦霞张某1瑞张某2祎负担300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5800元，被告杨国富负担28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国平
人民陪审员 李志武
人民陪审员 郭林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翟文楼
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附页）
本院（2016）豫0825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具体表述如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四款
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