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205刑初23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襄阳市博诚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079729-8，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经济开发区太平店镇高田路16号。
诉讼代表人梁雪松，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系襄阳市博诚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副经理。
被告人颜某3，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襄阳市博诚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抓获，同年3月15日被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被逮捕，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远文，湖北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铁检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襄阳市博诚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颜某3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7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10月25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徐定伟、检察员茅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梁雪松、被告人颜某3及其辩护人吴远文、侦查人员林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单位襄阳市博诚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诚公司”)、被告人颜某3为减少公司经营成本，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支付发票金额7.5%开票费的方式，从王某2处购买由黄石市奇赛特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赛特公司”)、黄石市鑫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棉公司”)、黄石市雅柔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柔公司”）、大冶市鸿祥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祥公司”)为博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7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25129075.5元，税额3651233.75元，并全部抵扣了进项税款。其中,购买由奇赛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303918元，税额441590.36元；由鑫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7678573元，税额111569.3元；由雅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607318元，税额882428.07元；由鸿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8338142.5元，税额1211525.02元。案发后，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从博诚公司处扣押人民币3651233.75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证明、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扣押清单、立案决定书、关于对铁山区人民检察院移交犯罪线索的回复等书证;2.证人王某2、张某、颜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3.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鄂涵信司会鉴字[2016]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4.颜某2等人所作辨认笔录;5.被告人颜某3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博诚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接受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7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25129075.5元，税额3651233.75元，并全部抵扣了进项税额，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颜某3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为单位谋取非法利益，接受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全部抵扣了进项税额，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颜某3当庭检举襄阳久丰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对博诚公司及颜某3减轻处罚。颜某3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博诚公司及颜某3从轻处罚。博诚公司全部退赃，依法可对博诚公司及颜某3从轻处罚。建议对博诚公司判处罚金，对颜某3判处有期徒刑四至六年。
被告人颜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另提出：1.被告人颜某3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颜某3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属立功，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适用缓刑；3.颜某3到案后，积极退赃，将涉案应缴的税款全额缴纳公安机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博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某3经王某2（已判决）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了奇赛特公司、鑫棉公司、鸿祥公司、雅柔公司向博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7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25129075.5元，税额3651233.75元。其中，奇赛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3039180元，税额441590.36元；鑫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7678573元，税额1115690.3元；鸿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8338142.5元，税额1211525.02元；雅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6073180元，税额882428.07元。博诚公司已全部申报抵扣了进项税额。颜某3以开票总金额的7.5%向王某2支付了开票费。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在查处王某2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过程中，从博诚公司处扣押人民币3651233.75元。本院以王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鄂0205刑初7号刑事判决，依法判决被告人王某2有期徒刑十年，对博诚公司已申报抵扣的税额3651233.7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2016年2月29日，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民警通知颜某3到博诚公司接受调查，颜某3虽表示愿意配合调查，但并未到案，同年3月11日，颜某3被北京公安人员抓获。2017年9月9日，颜某3提供襄阳久丰纺织有限公司多次向随州市诚佳制衣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线索。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经调查，该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成立，并于同月28日作出铁公（经）立字（2017）385号立案决定书，对襄阳久丰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
根据本院委托，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于2017年8月17日出具关于被告人颜某3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颜某3社区矫正环境相对较好，具备一定的非监禁刑适用条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颜某3的身份及基本信息情况。
2.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关于颜某3到案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侦查人员林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9日，公安机关到博诚公司调查，因颜某3出差未回，遂通过电话联系颜某3，颜某3表示愿意配合调查，并通知弟弟颜某1先行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因博诚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7日对颜某3采取网上追逃的侦查措施，同时再次电话敦促颜某3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颜某3表示愿意投案，但仍需要几天安排事情。2016年3月11日，颜某3在前往北京看病途中被北京警方抓获。
3.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关于对铁山区人民检察院移交犯罪线索的回复、立案决定书、举报信，证实2017年9月9日，颜某3提供襄阳久丰纺织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向随州市诚佳制衣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线索。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将该线索移交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调查。该局经调查发现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成立，并于2017年9月28日对襄阳久丰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
4.企业电子档案、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实博诚公司的相关信息。
5.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认证结果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证实奇赛特公司、鑫棉公司、鸿祥公司、雅柔公司以销售棉布的名义向博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发票认证抵扣税额情况。
6.记账凭证、应付款明细账、产品入库单、购销合同等，证实博诚公司以采购棉布的名义与鑫棉公司、奇赛特公司、鸿祥公司、雅柔公司签订合同、支付货款及资金回流等情况。
7.博诚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博诚公司资金往来情况。
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从博诚公司处扣押人民币3651233.75元。
9.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205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判决对博诚公司已申报抵扣的税额3651233.7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10.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关于被告人颜某3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附调查评估卷宗材料），证实襄阳市樊城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颜某3个人情况、家庭背景情况等进行了调查评估，依据调查评估情况，颜某3社区矫正环境相对较好，具备一定的非监禁刑适用条件，请人民法院综合考量，依法裁判。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博诚公司是其与该公司的老板颜某3谈的，二人谈好开票费用后，其就跟博诚公司的张某具体联系。每次都是张某要多少票就告诉其，其将票开好后给张某，张某收票后就通过公司账户进行走账。其卖给博诚公司多少票记不清了，次数最少在五次以上，每次送的票数不等，有时候是七八张，有时候是上十张，发票金额总数估计有二三百万元。其还见过博诚公司一个叫颜某2的，但是没有打过交道。
12.证人颜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博诚公司任出纳。颜某3安排其按照王某2的要求以货款的名义向奇赛特公司、鑫棉公司、雅柔公司、鸿祥公司的对公账户汇款，再将货款从对方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到王某2提供的颜姓户主的农行卡上，最后又将货款转至其自己的农行卡上，其自己的这张农行卡一直由公司使用。整个转账均由其操作，公司转出去的货款最后都回到了公司。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下半年期间，王某2经常到公司来送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除了向王某2支付货款外，还向王某2提供的几个私人银行卡号汇过款，要求备注“票钱”，其中一个银行卡号的户主姓名是王晶焱。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博诚公司的职务是财务负责人。颜某3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总经理。2014年至2015年期间，王某2多次到公司来送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由奇赛特公司、鑫棉公司、雅柔公司、鸿祥公司开具，其收到发票后按照颜某3的安排以发票金额的7.5%计算好费用并告知颜某2付给王某2，开票资料由其向王某2提供。王某2除了送发票到公司外还提供了开票单位盖好公章的购销合同，一式二份，其盖好公章后交给王某2一份，自己留存一份。其将收到的发票做账，再将王某2提供的网银U盾（一个是开票公司的U盾、一个是个人账户U盾）交给颜某2操作，具体是先将款汇到开票公司的账户，再从开票公司的账户转到王某2提供的个人账户，最后从个人账户转到博诚公司账户。经其确认奇赛特公司、鑫棉公司、雅柔公司、鸿祥公司共计向博诚公司开具了2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了税款。
14.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实其将雅柔公司、鑫棉公司、鸿祥公司、奇赛特公司向博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记账凭证及购销合同等向公安机关提供。并证实公安机关到博诚公司调查时，其哥哥颜某3因在外地未归，遂委托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但其不敢与公安机关见面。颜某3出差回来后，公安机关已离开。颜某3遂带一个亲戚去北京看病后再准备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5.被告人颜某3的供述，证实其于2005年注册成立博诚公司，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4年，其认识了做口袋布生意的王某2。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其通过王某2接受了奇赛特公司、鸿祥公司、鑫棉公司、雅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均由王某2提供。其以票面金额的7.5%向王某2支付开票费。博诚公司与开票公司均无真实交易，关于转账、支付开票费等事宜由公司出纳颜某2具体操作。这些发票均全部认证抵扣了税款。2016年2月底，公安机关前来调查时，其因在外出差未能赶回，但已向公安机关表示愿意配合调查。同时告知其弟弟颜某1先行与公安机关联系，说明情况。其出差返回后，公安机关已离开襄阳市，因其与北京3**医院预约看病的时间到了，遂准备看完病再去投案自首，结果在北京被北京公安抓获。
16.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涵信司会鉴字[2016]50号关于襄阳市博诚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博诚公司接受奇赛特公司、鑫棉公司、鸿祥公司、雅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17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25129075.5元，税额3651233.75元。其中，奇赛特公司发票金额(价税合计)3039180元，税额441590.36元；鑫棉公司发票金额(价税合计)7678573元，税额1115690.3元；鸿祥公司发票金额(价税合计)8338142.5元，税额1211525.02元；雅柔公司发票金额(价税合计)6073180元，税额882428.07元。博诚公司已全部申报抵扣了进项税额。上述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与之对应。
17.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王某2辨认指出第一组9号照片中的女子是博诚公司的张某；第二组3号照片中的女子是博诚公司的颜某2。经颜某3辨认指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是王某2。经张某辨认指出11号照片中的男子是经常到公司来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王某2。经颜某2辨认指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是王某2。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博诚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接受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7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25129075.5元，税额3651233.7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颜某3身为博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单位谋取非法利益，接受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博诚公司、被告人颜某3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颜某3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自首的成立，除了满足自动投案的法律规定外，还需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时间一般要求在投案后初期讯问时，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也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中，虽然被告人颜某3系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抓获，但根据被告人颜某3的供述、证人颜某1的证言、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出庭侦查人员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颜某3在被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委托其弟弟颜某1代为向侦查机关说明情况，待前往北京治疗疾病后再前往侦查机关投案说明情况。被告人颜某3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情形，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然而，被告人颜某3在归案后，侦查机关在已经掌握博诚公司及其本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犯罪线索的情况下，先后对颜某3做了八次讯问笔录，颜某3在前两次的讯问中未能供述博诚公司及其本人的犯罪事实，仅在第三次讯问时才供述其通过王某2从奇赛特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小部分犯罪事实，直至在第七次讯问时才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颜某3虽视为自动投案，但在归案后先是否认犯罪，随后的供述又避重就轻，直至在侦查机关进一步明示其具体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才被迫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法律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颜某3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属立功，颜某3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颜某3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依法构成立功。鉴于颜某3在正常生产经营过程中，无法通过正常渠道全部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程度明显小于无实际交易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综合考虑博诚公司违法所得已被全部追回，并积极缴纳罚金以及颜某3具有立功、当庭自愿认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同时根据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关于颜某3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对颜某3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可对颜某3宣告缓刑，对博诚公司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襄阳市博诚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颜某3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须兴
审 判 员 蔡 剑
人民陪审员 胡晚生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邓交智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