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9民终1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农业�行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行，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长征西街北巷1号。负责人武源军，职务行长。委托代理人张宝银，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建林，男，1968年9月2日生，汉族，住忻州市忻府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行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忻州市忻府区劳动就业局，住所地忻州市胜利路61号。法定代表人李晋奎，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常志文，男，1961年4月2日出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劳动就业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俊清，男，1963年2月15日生，汉族，忻府区委工作�住忻府区。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行因储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4)忻商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宝银、张建林，被上诉人忻州市忻府区劳动就业局的委托代理人张俊清、常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3年3月29日，忻州市劳动经贸总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行（原中国农业银行忻州市支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合同书》，以忻府区劳动就业局（原为忻州市劳动局职工待业保险所）的存折（账号为80×××55、金额为40万元）作为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忻州分行”）贷款40万元。农业银行忻州分行提供的担保借款契约记载，借款日期为1993年9月9日，借款人为忻州市劳动经贸总公司，到期日为1993年10月30日，利率为月息10.98‰，借款用途钢材，金额为400000元。贷款到期后，忻州市劳动经贸总公司共归还借款37700元，尚欠本金362300元及利息未归还。1996年8月5日，农业银行忻州分行向借款人忻州市劳动经贸总公司催收贷款，借款人在催收通知书上盖章。1998年11月23日，忻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因忻州市劳动经贸总公司未办理1997年度企业年检，决定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3年12月25日，忻州市忻府区劳动就业局（以下简称“忻府区劳动就业局”）支取存折利息后，该存单转为自动转存，年利率1.98%。2009年12月31日，农业银行忻州分行对忻�区劳动就业局存款40万元失业基金进行了对账确认。2011年6月，忻府区劳动就业局到农业银行忻州分行提取40万元失业基金时，农业银行忻州分行以该款曾做过贷款抵押，贷款尚未全部还清为由拒绝兑付。2014年9月30日，农业银行忻州分行对忻府区劳动就业局存款40万元失业基金分别进行了对账确认。原审法院向忻府区工商局调取了借款合同主债务人忻州市劳动经贸总公司有关企业法人工商档案，查明，该公司于1992年12月30日经忻州市劳动局批准成立，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主管部门为忻州市劳动局，法定代表人班建义，1995年3月该企业停业清理。1998年11月23日，忻州市工商局发出公告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营业执照》。2006年，农业银行忻州营业部成立，接受原贷款档案，因市劳动经贸总公司已经关停倒闭，2008年又将该笔贷款档案移交至忻州市农业银行资产处置部，农业银行忻州分行提供资产处置经营部出具的截止2014年12月24日（利息试算日调整）忻州市劳动经贸总公司贷款明细单一份，载明贷款债务金额为723237.78元，本金余额为362300元，应收利息合计为360937.78元。农业银行忻州分行再未提供向借款人及保证人催收贷款记录的相关证据。1999年3月，财政部发文财社字(1999)22号文件，内容为《关于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有关违纪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补充通知，其中第三条为，“根据担保法，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具备担保资格，各类社会保险基金不得用于担保和抵押。经中国人民银行同意，凡用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失业保险基金等社会保险基金提供的担保、抵押一律无效，立即取消。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承担原来所属的经济实体债务的经济连带责任，不得用社会保险基金偿还原来所属的基金实体的债�。”经询问农业银行代理人，农业银行代理人认为未收到财政部文件，贷款合同中有关担保内容各方均未进行过变更，现在忻州市劳动经贸总公司已经关停，无法向该集体企业主张还款权利。忻府区劳动就业局认为本单位为全额事业单位，无能力进行担保，也无能力偿还市劳动经贸总公司贷款。原审法院认为，忻府区劳动就业局持有农业银行忻州分行出具“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双方之间为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存款人忻府区劳动就业局请求农业银行忻州分行按照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兑付存款40万元本金及利息，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于1995年10月1日施行，第三十七条规定，“以公益事业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的财产，不得抵押。”最高人民法院《�于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00年12月14日期施行，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的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处理”，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担保法施行以后因担保行为发生的纠纷案件，在本解释公布施行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适用担保法和本解释。”1999年3月，财政部通知发文，取消用失业保险基金等社会保险基金的抵押和担保，忻府区劳动就业局属于国家事业单位，故该担保合同无效。因在担保法及解释施行后本案双方当事人进行诉讼且尚未审结，本案适用担保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农业银行忻州分行要求忻府区劳动就业局用40万元存款及利息抵偿借款人贷款362300元及利息的诉讼�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兑付原告忻州市忻府区劳动就业局失业基金存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二、驳回反诉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行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能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本诉被告农业银行忻州分行承担，反诉费3650元，由反诉原告农业银行忻州分行承担。判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为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依约以存折上的本金400000及利息抵偿忻州市劳动经贸总公司借款本金36230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1、本案担保合同有效，被上诉人应当以存折本金及利息对其担保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与忻州市劳动经贸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是1993年3月29日，同时忻州市劳动局职工待业保险所（现为忻府区劳动就业局）以40万元的存折作为该借款的抵押（当时法律尚无质押的概念，统称为抵押，《担保法》实施后才有抵押与质押的区分），《民法通则》第89条规定，“依照法律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可以采用下列方式担保债务的履行：（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可以提供一定的财产作为抵押物，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得到偿还。”故此该担保合同有效，抵押（质押）合法，被上诉人应当以其抵押（质押）的存折偿还上诉人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二、本案担保合同有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担保合同的签订日期为1993年3月29日，《担保法》施行于1995年10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基本原则，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也就是适用《民法通则》及其相关司法解释。《担保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担保法施行以前发生的担保行为，适用担保法行为发生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原审法院适用《担保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款“担保法施行以后因担保行为发生的纠纷案件，在本解释公布施行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适用担保法和本解释”，显属错误。至于财政部发文财社字（1999）22号文《关于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有关违纪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补充通知发于1999年3月，不仅其时间远在本案担保合同签订之后，对先前行为无溯及力，而且就其文件效力而言，不过是个部委规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该文件并不能引起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三、本案担保合同有效，《担保法》中无事业单位存折不能抵押（质押）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担保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以公益事业为目的的事业的财产，不得抵押，”但《担保法》第三十七条仅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公益设施不能抵押”，该条规定针对的是抵押，而本案中存单担保属于质押；该条规定针对的是设施，而本案中存单担保属于财产权利，故《担保法》第三十七条在本案并不适用，而《担保法》关于质押并无类似规定。四、即使担保无效，其判决结果也是错误的。原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00年12月14日起施行）第三条规定，判决担保合同无效，却未依法判决合同无效如何承担责任，故，即使本案担保合同无效，因本案中上诉人无任何过错，被上诉人仍然应当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五、忻州市劳动经贸总公司于1998年11月13日被忻州市�商局发出公告吊销营业执照，所以，即使担保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作为忻州市劳动经贸总公司的主管部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忻州市忻府区劳动就业局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1981年1月，上诉人的总行出台政策，对各分行实行全部涉农信贷资金“统一计划，分级管理，存贷挂钩，差额包干”管理办法，按照这一方针，上诉人要发放贷款，就必须吸收不低于同样数额的存款，才能控制存贷比，控制风险，被上诉人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为了劳动经贸总公司贷款而向上诉人银行存款，根本不是抵押担保，否则不会既不签合同又不交付存单；2、如果存在抵押担保，则担保行为跨越《担保法》实施前后，现在还在履行中，《担保法》实施后，上诉人既不控制存单质押，反而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并对账确认，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表明双方不存在担保关系；3、根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事业单位不能用公益设施以外的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故本案若存在抵押，也是无效的；4、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主管机关承担责任的唯一原因就是其无偿接收了企业的财产，否则只承担清算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既不是劳动经贸总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也不存在无偿接受企业财产的情况，故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忻州市劳动经贸总公司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合同书》，约定以40万元存款作为抵押，并由上诉人方工作人员加注“如贷款不能按期归还，银行有权用市劳动局职工待业保险所（后更名为忻府区劳�就业局失业基金）存折抵偿贷款”，但该合同中关于由被上诉人存折抵偿贷款的约定，未能体现被上诉人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该约定对被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此外，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贷款到期后向被上诉人提出过清偿借款的请求，也未按上述抵押借款合同书的约定将被上诉人的该笔存款抵偿贷款，反而在2009年与2014年分别与被上诉人对其该笔存款进行对账确认，综合本案事实，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担保合同关系，故其主张由被上诉人对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忻州市劳动经贸总公司的主管单位，但经查实，忻州市劳动经贸总公司的主管部门为忻州市劳动局，而不是被上诉人，故�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对忻州市劳动经贸总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俊春审判员  李小荣审判员  张李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