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湖吴康商初字第531号原告：上海进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罗芬路689弄40号F1区***室。法定代表人：高永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荣，上海嘉富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支路**号。法定代表人：黄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焕廷，重庆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刚，男，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桐庐县。原告上海进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常公司）与被告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赵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11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陆学欣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法定诉讼答辩期限内，被告中交公司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予以驳回。被告中交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6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进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荣、被告中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焕廷、被告赵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进常公司起诉称：原告于2012年9月30日与被告中交公司下属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及配套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打拔拉森桩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施工工地进行拉森桩打拔施工任务。双方在合同中对价款计算、支付方式等均具有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合同约定及被告要求完成了拉森桩打拔施工任务，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711158.40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款项，至今仅支付49万元，尚欠221158.40元未付。被告中交公司作为合同发包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赵刚作为合同签约人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故请求判令：1、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合同款项221158.40元（已扣除已付款49万元）；2、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以221158.40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打拔拉森桩施工合同一份，以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及被告付款的节点。该合同中被告是由其项目的副总赵刚作为签约代表，原告是李天杰作为签约代表，原告认为该合同对被告方具有约束力；2、结算单一份，由被告项目副总赵刚出具给原告方的，该项目的整体费用总价款为711158.40元；3、银行进帐明细（3页），该组证据证明被告中交公司项目部以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支付了本案合同部分款项，更能印证双方合同关系的真实存在。被告中交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口头答辩称：原告起诉的中交公司实际上并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交公司仅仅是一个名义上的承包人，并不是真正的施工方或施工人。2012年1月18日，中交公司与浙江环球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市政公司)签订了一份联合施工合同，这份施工合同虽名为联合施工，实际上是将整个工程转包给了环球市政公司。实际施工的时候环球市政公司向中交公司送达了委托书，委托费根娣负责这个项目的具体施工，因此真正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环球市政公司及费根娣，原告现在要求中交公司来偿付实际施工人的货款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合同的签订人赵刚并不是中交公司原有的员工，而是经费根娣推荐临时聘用的人员，赵刚实际上是为实际施工方服务的，因此以赵刚的名义签订的合同代表的是实际施工方，即环球市政公司和费根娣。因此中交公司已向法庭递交了追加申请书，要求申请追加环球市政公司及费根娣为本案的被告，故原告起诉的债务应当由实际的施工方环球市政公司和费根娣来承担。被告中交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2012年1月18日中交公司与环球市政公司签订的联合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双方在这个合同签订的前沿部分就约定了乙方（环球市政公司）在全面接受104国道改建工程第二标段招标文件及修改、承诺等与浙江南太湖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的情况下，愿意承担本合同段的施工。也就是说，整个的中交公司和业主方签订的合同所有的权利、义务由环球市政公司来承担，在这个前提下双方签订了联合施工合同。换句话说，整个工程全部转包给环球市政公司。同时，双方在合同的第四条第三款做了特别的约定：甲方（中交公司）指派两名工作人员（一个常务副经理、一个财务总管）对环球市政公司进行配合和指导，其余的工作是由环球市政公司自行来完成。同时在第四条第五款中约定：乙方（环球市政公司）不得以甲方的名义对方进行劳务承包和零星材料的采购等业务。也就是说，环球市政公司不得以中交公司的名义对外来签订合同，如果要签订合同的话，应当以环球市政公司的名义或者在必要的时候借用中交公司的公章来对外签订合同。双方在合同的第六条对双方的权利、责任进行了约定（内容详见合同）。同时双方在合同的第四条第一款也约定了环球市政公司应该根据工程的需要配置项目部的人员。也就是说，根据双方的约定，中交公司自己成立了项目部，环球市政公司也成立了项目部，他也有相应的人员配置。该证据主要是证明中交公司与环球市政公司签订的联合施工合同名为联合施工，实际上是将工程全部转包给了环球市政公司，环球市政公司和费根娣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另案诉讼，故该联合施工合同原件已提交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在复印件上加盖印章以证明与原件的一致性。2、环球市政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向中交公司出具的联营项目承诺书一份，证明因环球市政公司实施该工程产生的各种法律、经济责任均由环球市政公司承担，与中交公司无关；3、2012年11月形成的分包工程期中支付报表一份，以证明至2012年11月，环球市政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为12028327元，也说明涉案工程是由环球市政公司在实际施工；4、发票及银行付款凭证九份，以证明中交公司按环球市政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支付了工程进度款1200万元，说明涉案工程是由环球市政公司在实际施工并已实际收到工程款；5、环球市政公司对费根娣的授权委托书一份，以证明环球市政公司授权费根娣作为环球市政公司成立的项目部的总经理代表环球市政公司处理该工程施工的相关事务；6、费根娣出具的委托付款通知书四份，以证明中交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款项系受费根娣的委托而代为支付，并不表明双方有租赁合同关系。被告赵刚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的施工内容是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工程第2标段开放区高架桥（二）主桥主墩的基坑围护，该工程的中标人为被告中交公司。二、其本人在2011年10月至2013年5月期间，在第二合同段项目部任副总工程师，从事相关管理工作，其个人在此项目上没有任何的商业行为。三，其在该合同中为实际施工期间的职务行为，并不是其个人的商业行为。故认为，原告要求其个人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是不合理的，请求法院作出公正的裁判，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赵刚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涉案工程业主单位浙江湖州环太湖集团有限公司104国道改建工程项目管理部于2015年12月出具的证明二份，以证明赵刚于2011年10月至2013年5月在中交公司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任项目副总工，从事相关项目管理工作；2、被告中交公司于2011年9月5日出具的文件一份，以证明被告赵刚系中交公司设立的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项目经理部的项目常务副总工程师；3、打拔拉森桩的施工方案及技术专项方案审批表，以证明原告的施工内容系在被告中交公司承揽的标段内。被告中交公司对原告进常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原告提供的拉森桩打拔施工合同是由赵刚与原告签订的，虽然上面名称写的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104国道杨家埠至鹿山改造第二合同项目部，但是该合同上并没有盖项目部的公章，同时赵刚仅仅是我公司项目部临时聘用的工作人员，他的具体职责是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而不是负责签订合同及工程结算的，中交公司对赵刚从来没有这样的授权。赵刚也是由费根娣推荐到项目部来的，他的签字只能代表环球市政公司或费根娣，这个工程被告仅仅是名义上的承包人，并不是实际施工人，被告用不着和原告签订拉森桩打拔施工合同，被告并没有在现场施工，真正现场施工是环球市政公司和费根娣。故赵刚的签字是越权的，对被告没有法律约束力，对这个合同被告不予认可。2、对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同样也是赵刚的签字，质证意见同证据1。3、对原告提供的银行进帐明细，实际上只有2014年1月27日的5万元的凭证上面看的很清楚是中交公司作为付款方的，我们确实受费根娣的委托向原告付过一部分款项，一共向原告支付了45万元，每一次都是由费根娣出具委托书，委托我们付款的。因此，虽然原告收到我们的款项，我们仅仅是代付性质，并不表明我们跟原告之间有合同关系。被告赵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并认为其当时系根据现场的单据进行施工量的结算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认为其并不知情。原告进常公司对被告中交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被告提交的联合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都不予确认。首先，该份合同是复印件，虽然加盖了法院庭室的印章，但该联合施工合同是因为鉴定收取的，故法院收取的时候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存异议的，故对真实性不能确认。另外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是否与案外人联合、是否将该工程部分或全部转包或分包与原告之间建立合同关系并不存在任何的关联。本案中原告与中交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是客观事实，中交公司不能以与案外人所谓的实际施工或联合施工对抗跟原告的合同关系。对环球市政公司的联营项目承诺书，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被告要证明的内容都不予确认。因为该份承诺书是被告中交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由案外人单独的承诺，与本案原告与中交公司的合同不产生关联。对分包工程中期交付支付报表的三性都不予认可，理由同上。对发票及银行付款凭证，在形式上的相关记载票据及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款项按照被告的陈述是将所有的款项或环球市政公司是一个实际的施工人，被告中交公司不负责对外，他仅仅是名义的，但客观事实是被告中交公司也多次向原告履行了支付款项的部分责任，款项明细中是明确载明机械费用，并不是代付环球市政公司的费用，所以被告的该点意见应当不予采纳。对授权委托书，我们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理由同上。对委托付款通知书，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而且相关的银行转帐的资金金额，原告只认可以原告提交的银行单据载明的金额为准。被告赵刚对被告中交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认为其不清楚。原告对被告赵刚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正是因为原告确认赵刚是被告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才敢确信与中交公司签订合同。对赵刚的工作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赵刚确实是代表中交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工作，并与原告签约。对具体方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被告中交公司的抗辩与客观事实不符，更能印证中交公司与原告建立合同的真实性。被告中交公司对被告赵刚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赵刚是由费根娣推荐来的临时聘用人员，职务是副总工程师，并不负责签合同及运营，被告从来没有授权赵刚可以签订合同、可以和其他单位进行结算，因此赵刚存在越权，他所签的字是代表实际的施工单位的，与中交公司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意见同证据1，赵刚只是技术上的负责人，并不是经营的负责人，无权对外签订合同。对证据3施工方案，认为对重大的工程问题实际施工方还是要把施工方案报中交公司进行审批的，因此证明实际的施工方并不是中交公司，这更能证明实际的施工人是环球市政公司和费根娣。从而证明拉森桩打拔的合同是环球市政公司、费根娣与原告签订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业主单位为浙江环太湖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中交公司。2011年9月5日，被告中交公司发文成立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项目经理部，任命赵刚为项目常务副总工程师。2012年1月18日，被告中交公司与案外人环球市政公司签订《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联合施工合同》，被告将其承揽的工程转包给环球市政公司施工。2012年9月30日，被告赵刚以被告中交公司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项目经理部代表的名义与原告代表李天杰签订《打拔拉森桩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施工被告承揽的开发区高架桥（二）主桥主墩的拉森桩的打拔和材料设备进、出场全过程。打拔拉森桩施工合同对施工内容、数量及单价进行了约定，合同还约定拉森桩打入及钢支撑安装完成后付完成工程款20%，年底付完成的工程款50%，余款在2013年10月前结清。2013年2月3日打拔拉森桩施工完成后，被告赵刚以中交公司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项目经理部代表的名义向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打拔拉森桩施工的全部工程款项为711158.4元。被告中交公司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项目经理部于2013年1月31日向原告转帐支付20万元、于2013年6月21日向原告转帐支付10万元、于2014年1月27日向原告转帐支付5万元，汇款用途均注明为机械租赁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自认已收到工程款49万元。现原告催讨工程余款无果，故诉至本院。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中交公司与案外人环球市政公司签订的《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联合施工合同》，实际系转包合同，该联合施工合同对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属内部约定，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因建设工程转包的非法性，故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中交公司不可能对外披露存在转包关系，故原告除建设工程的公示信息外无从得知涉案工程另有实际施工人。原告与被告中交公司签订打拔拉森桩施工合同时，被告赵刚系中交公司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常务副总工程师，打拔拉森桩施工在被告的承揽范围内，被告中交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履行了部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赵刚有代表被告中交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故该打拔拉森桩施工合同对被告中交公司具有约束力。在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工程施工工程中，被告中交公司直接从业主单位结算工程款，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被告中交公司应对原告的工程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现对原告诉请被告中交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赵刚系项目经理部的常务副总工程师，未经授权对外签订合同超过了其职责范围，但该打拔拉森桩施工合同的成果由被告中交公司享有，而非赵刚个人的自益行为，原告主张被告赵刚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上海进常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221158.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二、被告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以本金221158.4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上海进常实业有限公司自2013年11月1日至工程款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三、驳回原告上海进常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17元，减半收取2308.5元，由被告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学欣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