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汕中法民三终字第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信华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法定代表人：吴汉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雄文，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静昊，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柏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王崇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志海，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淑娟，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凯城（汕头）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紫云庄*座*******号房。法定代表人：陈凯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炯生、徐英鹏，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信华建筑有限公司（下称信华公司）因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4）汕龙法民三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谢雄文和郑静昊、被上诉人深圳市柏兆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柏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志海和陈淑娟、被上诉人广东凯城（汕头）房地产开发公司（下称凯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炯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信华公司（原汕头市粤升建筑有限公司）诉揭阳市阳光电力有限公司（下称阳光公司）、凯城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07年8月8日在汕头中院立案审理，案号为（2007）汕中法民一初字第11号，信华公司和阳光公司不服汕头中院判决，均提起上诉。2011年6月29日，广东高院作出（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判决阳光公司应向汕头市粤升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862373.04元（注：下文如无特别说明，币种均指人民币）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凯城公司在其对阳光公司不到位注册资金1260美元的范围内，对阳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信华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向汕头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1）汕中法执一字第40号。2011年10月28日，汕头中院以阳光公司目前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凯城公司名下的房地产因另案被龙湖法院查封，裁定终结�次执行。2012年10月31日，信华公司申请追加柏兆公司为（2011）汕中法执一字第4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汕头中院于2012年11月30日驳回信华公司的请求。信华公司不服提起异议，汕头中院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07）汕中法民一初字第11号执异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信华公司的异议。信华公司不服申请复议，广东高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一执复字第2号民事裁定，以柏兆公司是否系阳光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否无偿取得阳光公司变卖设备所得款等问题皆须通过审判程序解决为由，裁定驳回信华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汕头中院（2007）汕中法民一初字第11号执异之一民事裁定。信华公司遂向汕头中院提起诉讼，汕头中院将案件移送原审法院审理。汕头经济特区阳光电力有限公司的原合营双方中国银行汕头市分行（下称汕头中行�与香港和山投资有限公司于1996年7月1日设立了阳光公司。2004年7月22日，汕头中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办事处与汕头市工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下称工业公司）签订《关于揭阳市阳光电力有限公司的股权债权划转暨转让协议书》（下称“三方协议”），约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办事处将其拥有的汕头中行对阳光公司的债权31431705.76美元以打包的方式出售给工业公司，其中1260万美元的股权转让价为1元，其余债权的转让价为700万元。2004年8月1日，凯城公司与柏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柏兆公司愿意将其取得的阳光公司的股权和债权（下称阳光项目）委托凯城公司以凯城公司的名义进行管理，同意凯城公司与工业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以凯城公司名义受让工业公司在“三方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柏兆公司为阳光项目的实际出资人，由柏兆公司实际承担阳光项目的所有费用并承担所有责任，凯城公司为阳光项目名义上的股东及债权人；待阳光公司资产清理完毕，柏兆公司应将在项目中获得的纯利润的10%支付予凯城公司，作为凯城公司应得的合作收益。2004年9月13日，凯城公司与香港和山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将原合营中方股东汕头中行变更为凯城公司。2004年12月22日，阳光公司在揭阳工商局办理了股份变更手续，汕头中行将其持有的阳光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凯城公司。2005年2月25日，凯城公司与柏兆公司就2004年8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未尽事宜另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凯城公司应将阳光项目所获得的纯利润的90%，在收益款到户后五日内汇入柏兆公司指定账户，剩余10%部分作为凯城公司�得的合作收益。2008年4月15日，凯城公司与柏兆公司再次达成《补充协议》：双方确认阳光公司成套发电设备变卖价款2300万元抵除处置费用1300万元后，双方可得纯利润1000万元，按约定凯城公司应得10%纯利润100万元，柏兆公司应得90%纯利润900万元；双方确认，在完成上述发电设备处置事宜后，阳光项目的债权及股权归凯城公司所有，其全部权利义务由凯城公司享有和承担，柏兆公司不再参与阳光项目的操作，不再承担项目处置的任何成本，也不再享受项目后续其它资产处置的相关收益，凯城公司可自行处置和寻找其它合作伙伴联合处置。2011年7月18日，柏兆公司持《合作协议书》、《设备变卖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凯城公司违反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凯城公司，案号为（2011）汕龙法民四初�第59号，请求判令凯城公司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柏兆公司支付转让阳光公司设备所得款2300万元中可得利润中的730万元（另有170万元凯城公司已支付）。案件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柏兆公司与凯城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达成分期付款的民事调解书。现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另查，汕头中院在执行汕头中行与阳光公司、香港和山投资有限公司、蔡译影、郭蔼雯担保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04年11月14日依汕头中行的申请，裁定变更凯城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05年2月6日，阳光公司与凯城公司、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设备变卖协议书》，约定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2300万元受让阳光公司的发电设备，价款用以抵偿阳光公司所欠凯城公司的部分债务。之后，凯城公司与阳光公司于2005年5月19日向汕头中院提交关于按�评估价值将案涉财产交由凯城公司以物抵债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汕头中院审查后于2005年6月6日作出（2004）汕中法执字第200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阳光公司存放于汕头市与揭阳市交界处阳光发电厂厂区内的全部发电设备和材料、土地、房产、码头等财产以评估价45390752元以物抵债给凯城公司以抵偿该案部分债务。又查，信华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汕头市粤升建筑有限公司。根据广东高院于2011年6月29日作出的（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认定阳光公司的前身是汕头经济特区阳光电力有限公司。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信华公司系以阳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柏兆公司与名义股东凯城公司，滥用阳光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瓜分阳光公司变卖设备所得款，逃避阳光公司债�，损害信华公司作为阳光公司债权人的权益为由而提起的诉讼，因此本案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关于柏兆公司、凯城公司身份认定的问题。信华公司根据2004年8月1日柏兆公司与凯城公司的《合作协议书》，认为柏兆公司为实际出资人。但根据2008年4月15日柏兆公司与凯城公司的《补充协议》，柏兆公司实际出资的股权已归凯城公司所有，即目前柏兆公司已不是阳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故信华公司请求确认柏兆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身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凯城公司的股东身份已在工商部门备案登记，也记载于公司章程所登记的股东名册中，依据2008年4月15日柏兆公司与凯城公司的《补充协议》，凯城公司已实际取得了股权。信华公司要求确认凯城公司为名义股东，缺乏依据，法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对于这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责任承担主体应是公司股东。阳光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只有凯城公司及香港和山投资有限公司，柏兆公司的股东身份未在工商机关备案登记，也未记载于公司章程所登记的股东名册中，因此不具有阳光公司的股东资格。信华公司要求柏兆公司对阳光公司的工程欠款及相应违约金、利息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凯城公司作为阳光公司债权人的（2004）汕中法执字第200号执行案件，汕头中院依法裁定将阳光公司厂区内的全部发电设备和材料、土地、房产�码头等财产以评估价45390752元以物抵债抵偿给了凯城公司。凯城公司系基于债权人的身份、依法院的裁定而取得阳光公司的上述财产，而不是基于股东的身份去处置阳光公司的上述财产。信华公司关于柏兆公司和凯城公司滥用阳光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瓜分阳光公司变卖设备所得款等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凯城公司在取得上述财产后，在其已具备履行还款义务能力的情况下，既没有向阳光公司履行注资义务，也没有向信华公司履行因注资不到位所应承担的清偿责任，而是采取与柏兆公司协商处置财产的行为，造成信华公司的合法债权受损，信华公司可通过民事法律救济途径或刑事救济途径予以解决。广东高院（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已判决阳光公司的股东凯城�司在其不到位注册资金1260万美元的范围内，对阳光公司尚欠信华公司的工程款4862373.0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了清偿责任。本案中，信华公司再次诉请判令凯城公司对阳光公司尚欠的上述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属重复诉讼，法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信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08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73808元，由信华公司负担。上诉人信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原审判决认为信华公司“要求确认凯城公司为名义股东，缺乏证据，予以驳回”，与本案事实及相关司法解释不符。柏兆公司是阳光公司的名义股东，信华公司已举证相关协议的事实予以证明，原审判决依据2008年4月15日《补充协议》认定凯城公司已实际取得了股权，以柏兆公司的股东身份未在工商机关备案登记，也未记载于公司章程所登记的股东名册为由认定其不具有阳光公司的股东资格说明原审判决违背事实，不懂得实际股东与名义股东的法律内容，更无视柏兆公司和凯城公司以诉讼途径瓜分阳光公司财产的事实，故而作出错误认定。二、原审判决认为信华公司关于柏兆公司和凯城公司“滥用阳光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瓜分阳光公司变卖设备所得款等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信华公司“可通过民事法律救济途径或刑事救济途径予以解决”更与本案事�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1．柏兆公司是阳光公司实际股东，除信华公司所举相关协议等证据外，还有柏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崇光是凯城公司委派到阳光公司的董事，及双方签订协议以诉讼方式在原审法院处置阳光公司财产的事实，故信华公司依公司法相关规定认为柏兆公司和凯城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而原审判决不予采纳显然无视本案事实，特别是无视柏兆公司和凯城公司以诉讼方式瓜分阳光公司财产、损害信华公司合法权益的事实。2．至于原审判决认定凯城公司取得阳光公司财产后，具备履行能力，没有向阳光公司履行注资义务，也没有向信华公司履行因注资不到位所应承担的清偿责任问题，明显是颠倒凯城公司的责任。凯城公司作为阳光公司股东，应履行股东的注资义务，否则应承担注资不实部分的法律责任，这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与凯城公司是否取得阳光公司财产性质不同，取得财产不是其承担法律义务的前提。而且，信华公司正是依广东高院生效裁定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原审法院还认定要通过民事法律救济途径解决，依据何在？如果信华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法院的认定不一致的，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上述认定显然违反该规定；而且，认定信华公司可通过刑事救济途径解决，也与最高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经审理有经济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司法解释相悖。三、原审判决认定信华公司再次诉请判令凯城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属重复诉讼，明显歪曲诉请，信华公司是请求判决柏兆公司和凯城公司共同对阳光公司结欠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不属重复诉讼。综上所�，信华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开庭时，信华公司补充事实和理由称：第一，原审判决没有按照广东高院（2013）粤高法民一执复字第2号民事裁定指明的事实来查明本案，作出的判决与信华公司的请求所依据的主要事实不符；第二，原审法院如认为请求与事实及法律不符，应释明变更诉讼请求由谁承担注资不到位的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柏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开庭时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对证据的采纳正确。柏兆公司目前并非阳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柏兆公司的身份；柏兆公司与凯城公司处置阳光公司的设备合理合法，不存在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信华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凯城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开庭时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原审法院已对柏兆公司的身份、是否实际出资人等问题予以查明，信华公司认为没有根据广东高院的裁定进行审查是不成立的。凯城公司根据裁定取得阳光公司的财产是基于债权取得的，而凯城公司被广东高院判决应当承担出资不足的责任是在2011年6月29日的生效判决才确认的。信华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二审期间，根据本院要求，信华公司提交了：1．汕头经济特区阳光电力有限公司、阳光公司、柏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关于“揭阳市阳光电力有限公司”的股权债权划转暨转让协议书》。信华公司另外提交了：3．（2011）汕龙法执字第357号外异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林夏阳系凯城公司投资顾问；4．《揭阳市阳光电力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董事委派函》、揭阳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中外合资经营揭阳市阳光电力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证明凯城公司委派柏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崇光担任阳光公司董事。根据本院要求，凯城公司提交了：《关于“揭阳市阳光电力有限公司”的股权债权划转暨转让协议书》。鉴于凯城公司未按本院要求提交其与工业公司之间的协议，本院在（2005）汕中法执字第199号汕头市粤升建筑有限公司申请执行阳光公司等一案中调取了：1．（2005）汕中法执字第199号异字1号民事裁定书；2．工业公司与凯城公司《协议书》；3．《关于“揭阳市阳光电力有限公司”的股权债权划转暨转让协议书》；4．汕头中行与凯城公司《股�转让协议书》等材料。经质证，本院要求提交的证据中，信华公司证据1系工商查询资料，本院予以采信；信华公司证据2、凯城公司证据与本院调取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信华公司另外提交的证据3、4，不属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引述（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时的“凯城公司在其对阳光公司不到位注册资金1260美元的范围内，对阳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存在明显笔误，应为“1260万美元”。在查明引述“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其中1260万美元的股权转让价为人民币1元、其余债权的转让价为人民币700万元”时有笔误，其中的“股权”应为“债权”。除此之外，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4年7月22日“三方协议”约定：工业公司承接汕头中行在阳光公司的股东义务和责任；三方一致同意汕头中行将股东身份直接过户至工业公司名下或其指定的第三方；鉴于汕头中行尚有1260万美元的注资责任且工业公司承接了汕头中行的股东义务和责任，工业公司承诺由其负责采取切实措施完全免除汕头中行的股东注资责任。2004年7月28日，工业公司与凯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凯城公司承接工业公司在“三方协议”中关于阳光公司债权转让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负�支付1260万美元债权的转让款1元及剩余债权的转让款700万元；工业公司指定凯城公司直接受让汕头中行所持有阳光公司70%的股权，由凯城公司承担汕头中行在阳光公司中的全部股东权利义务，并负责采取切实措施完全免除汕头中行的股东出资责任。2004年8月1日，凯城公司与柏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工业公司有意将其在“三方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予柏兆公司，柏兆公司愿意将该部分权利义务委托凯城公司以凯城公司的名义进行管理（即阳光项目），双方合作内容为“柏兆公司为阳光项目实际出资人，由其实际承担阳光项目的所有费用并承担所有责任，凯城公司成为阳光项目名义上的股东及债权人”。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约定了：凯城公司代柏兆公司行使股东的权力，代柏兆公司受让工业公司在“三方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并成为阳光公司变更后的股东，行使股东的权利；柏兆公司经商凯城公司后有权以阳光公司实际股东及债权人身份决定阳光项目的债权处置方案、股权处置方案、阳光公司财产清理方案等，有权决定阳光公司董事会组成及高管选聘；柏兆公司同意由凯城公司代为出任阳光公司的股东；阳光项目中所需的费用均由柏兆公司筹集并承担等。对于利润分成及风险承担，双方约定了凯城公司在担任阳光公司股东及债权人身份期间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都应归属予柏兆公司等内容。又查，广东高院（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52号案认定，凯城公司承接汕头中行的股权，同时也承接汕头中行对阳光公司尚未履行的1260万美元的出资义务，凯城�司对阳光公司拥有的1260万美元债权不能直接认定为其对阳光公司的出资，凯城公司应继续履行其出资义务。作为阳光公司的股东，凯城公司应在其对阳光公司未到位注册资金范围内，对阳光公司尚欠汕头市粤升建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再查，阳光公司现处于存续状态，登记在册的股东为香港和山投资有限公司及凯城公司。根据广东高院（2013）粤高法民一执复字第2号民事裁定，信华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案件不属本院级别管辖范围为由将案件移送龙湖法院审理，龙湖法院于2014年3月24日立案受理。信华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柏兆公司是阳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凯城公司是阳光公司的名义股东；2．柏兆公司、凯城公司应共同对阳光公司结欠的工程款4862373.0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244538.32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截止至2014年1月20日为2037165.04元）合共8144076.40元承担清偿责任；3．柏兆公司、凯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信华公司申请追加柏兆公司为（2011）汕中法执一字第40号案被执行人，广东高院认为柏兆公司是否系阳光公司实际投资人、是否无偿取得阳光公司变卖设备所得款等问题须通过审判程序解决而致讼。信华公司据此起诉认为阳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名义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柏兆公司和凯城公司在阳光公司的身份的认定问题；二、柏兆公司对阳光公司的债务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关于柏兆公司和凯城公司在阳光公司的身份的认定问题。信华公司一审起诉请求确认柏兆公司为阳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凯城公司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是指实际出资，享有相应投资权益但是却不被记载于公司文件的投资者；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相对，是指并未出资，却被记载于公司文件、行使股权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可以通过隐名投资协议约定“名实分离”，由名义股东行使股权，实际出资人享有投资权益。在认定股东资格时，隐名投资协议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条件下，只要存在双方合意，即应承认其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凯城公司与柏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确认了柏兆公司享有的收益、决策等权利，并约定由凯城公司出面行使股权、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均归属予柏兆公司，由柏兆公司承担阳光项目的所有费用及所有责任。可见，柏兆公司出资的目的在于行使相关的股东权利，并享有股东的投资权益。根据柏兆公司2011年起诉凯城�司要求支付合作利润分成一案情况看，柏兆公司也已依据该协议实际取得了投资收益。因此，本案证据足以认定《合作协议书》性质为隐名投资协议，柏兆公司为阳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凯城公司为阳光公司的名义股东。根据凯城公司与柏兆公司2008年4月15日的《补充协议》，柏兆公司在完成成套发电设备处置事宜之后不再参与阳光项目的操作。由2011年7月18日柏兆公司以凯城公司未付还成套发电设备变卖款中的可得利润为由起诉凯城公司且该案目前尚未执行完毕可以确认，《补充协议》约定的成套发电设备的处置事宜至今仍未完成，协议约定的柏兆公司退出阳光项目运作的条件仍未成就，柏兆公司仍未退出项目之运作。柏兆公司退出阳光项目的时间应认定在（2011）汕龙法民四初字第59号调解书履行完毕之时，故在该时间点之前，仍应认定柏兆公司为阳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凯城公司为阳光公司的名义股东。原审判决认为依据2008年4月15日柏兆公司与凯城公司的《补充协议》凯城公司已实际取得了股权，所以信华公司要求确认凯城公司为名义股东依据不足，该认定与《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柏兆公司退出阳光项目运作的条件尚未成就的实际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信华公司起诉请求确认柏兆公司是阳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凯城公司是阳光公司的名义股东，鉴于信华公司并非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之适格主体，而信华公司该请求实质上是一个法律事实，本院已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予确认。原审法院以“凯城公司的股东身份已在工商部门备案登记，……凯城公司已实际取得了股权”为由驳回信华公司该项诉讼�求，理由虽然不当，但驳回信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柏兆公司对阳光公司的债务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信华公司依据柏兆公司和凯城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要求实际出资人柏兆公司和名义股东凯城公司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由于已生效的广东高院（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52号判决确认凯城公司注资行为存在瑕疵，应继续履行出资义务，并在注资不足范围内对阳光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本案争议的实质是柏兆公司应否对凯城公司上述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鉴于隐名投资协议仅仅是实际出资人和名义股东之间关于权利义务的内部约定，仅在双方内部发生法律效力，具有相对性而不具有对世性，因此在处理实际出资人与外部第三人关系上，既要体现商法的外观主义原则与公示主义，以维护公司法律关系的稳定，又要审查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是否有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故意和目的。从案件事实，尤其是柏兆公司在其与凯城公司的约定以及凯城公司成为阳光公司股东的事实看，凯城公司实际上是以其代受让的阳光公司债权作为公司出资，虽然该出资经生效裁判认定不具效力，但以此认定柏兆公司与凯城公司共谋欺诈以达到损害阳光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目的之依据并不充分，因柏兆公司或凯城公司并非阳光公司原始股东，其出资瑕疵是承受自他人。因此，本案柏兆公司和凯城公司是否有共谋串通以不履行、不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达到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目的这一事实无法认定。故，从商法的外观主义和公示原则出发，出资瑕疵责任�由公司对外公示的名义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承担，信华公司请求柏兆公司与凯城公司共同对阳光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信华公司上诉认为柏兆公司和凯城公司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瓜分阳光公司变卖设备所得款，从而逃避债务损害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鉴于凯城公司系以债权人身份于2005年取得相关财产，故信华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信华公司（原汕头市粤升建筑有限公司）2007年8月8日起诉阳光公司及凯城公司拖欠工程款，2011年6月29日经广东高院终审判决凯城公司应对阳光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至信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柏兆公司仍是阳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凯城公司是其名义股东，因此，信华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请求确认柏兆公司为阳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凯城公司为名义股东的事实及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请求柏兆公司、凯城公司共同对（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52号案件中阳光公司结欠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遗漏查明柏兆公司与凯城公司之间隐名投资协议之实质，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鉴于驳回信华公司诉讼请求的裁判结果正确，可作维持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8元，由上诉人汕头市信华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建龙审判员  孔志勇审判员  林 玫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林坚毅洪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