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刑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又名杨某，男，1979年7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平阴县孝直镇。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印，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某，男，1996年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平阴县孝直镇。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4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乙，曾用名杨某，男，1997年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平阴县孝直镇。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4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平阴县人民检察院以平阴检公刑诉（20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何某某、杨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17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并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尤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何某某、杨某乙、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张玉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1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杨某甲、何某某、杨某乙等人酒后到平阴县城青龙路某娱乐会所唱歌。进入会所后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到278房间内将夏某某、郭某某、牛某某、展某某打伤，将娱乐会所的玻璃及牛某某的假肢损毁，将展某某的两部手机、牛某某的一部手机拿走。经平阴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夏某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牛某某、展某某、郭某某的损伤为轻微伤。经平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毁的艺术玻璃价值为598元，三部手机价值4675元，牛某某维修更换假肢的费用为30800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何某某、杨某乙，借故生非，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称已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且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三被告人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宜区分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杨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杨某甲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被告人何某某、杨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14年11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杨某甲、何某某、杨某乙和朋友何某、陈某（在逃）、宋某某等人酒后到平阴县青龙路某娱乐会所二楼贵宾包房唱歌。杨某甲因不满自己包房的服务员张某某去隔壁278包房服务，遂到278房间与在该房间消费的夏某某、郭某某、展某某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听到278房间打破酒瓶子声音，宋某某及某会所老板牛某某赶到现场，随后陈某、何某、何某某、杨某乙听到打闹声发现杨某甲与他人厮打，为帮助杨某甲，遂抓起身边的酒瓶、灭火器等器物参与殴打对方。杨某甲见同伴参与，并未制止，用拳头及酒瓶击打夏某某、展某某、郭某某头部及脸部等部位，何某、陈某、何某某、杨某乙采取脚踢、拳打、器物砸等方式对对方人员实施殴打。殴打过程中，致使被害人夏某某、郭某某、展某某及老板牛某某受伤，某娱乐会所玻璃及被害人牛某某假肢被损坏。后经平阴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夏某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牛某某、展某某、郭某某的损伤为轻微伤。经平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毁的艺术玻璃价值人民币598元，牛某某维修更换假肢的费用为30800元。
2014年12月10日，杨某甲主动到平阴县公安局锦水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甲、何某某、杨某乙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牛某某、展某某、夏某某、郭某某的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展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27日下午4时许，其与郭某某、夏某某三人到平阴县青龙路某娱乐会所278房间唱歌。期间，会所服务员“甜甜”（即张某某）来到其房间敬酒后离开。17时许，其房间门被人踹开，进来一个男的（即杨某甲）朝其面部打了一拳，打在其鼻子部位，将其按倒在沙发上，后一些人从外面冲进278包房，打了其与夏某某、郭某某及老板牛某某。其中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打了其两拳。
2.辨认笔录一份证明：2014年11月28日经被害人展某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3号照片即杨某甲为2014年11月27日下午首先闯进278房间对其和其朋友实施殴打的人。
3.被害人夏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27日下午4时许，其和展某某、郭某某一起去某278包房唱歌，当其和朋友唱歌时，进来一男一女，男的（即杨某甲）进来打了展某某一拳，后又进来了几个人，打了其与展某某、郭某某。有人用酒瓶子砸了其头部，其被一个人踹了出去，后来有人用东西砸了其头部，其晕倒只记得展某某的媳妇将其与其朋友送去医院。其头部有两处口子，鼻骨骨折。
4.辨认笔录一份证明：2014年12月1日经被害人夏某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1号照片即杨某甲为2014年11月27日下午首先闯进278房间对其和其朋友实施殴打的人。
5.被害人牛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27日下午3时许，其在贵宾包内听见有人说278房间有人打架，其与宋某某去了278房间。进屋后，见陈某（在逃）将278房间的客人按倒在沙发上，其对双方进行劝阻。当其从278房间出去的时候，杨某甲将278房间的房门踹开，后贵宾包的客人都冲进278房间，拿酒瓶子、酒杯、烟灰缸、酒杯架子向278房间的客人头上、身上砸，也向对方拳打脚踢，其不知道被谁踹倒在地，有人用酒瓶子砸其头部、肩膀，踹其腿和脖子，后其被杨某甲拖出278房间。其看到某娱乐会所墙上的彩绘玻璃被砸，其假肢也被踹坏。
6.辨认笔录一份证明：2014年11月29日经被害人牛某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0号照片即何某为2014年11月27日下午在某娱乐会所二楼楼道内踹其头部及腿部的人。
7.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7日，其和杨某甲等九人一起酒后去平阴县青龙路某娱乐会所唱歌，其和杨某甲点了服务员，唱歌的时候其听到278房间有吵闹砸酒瓶子的声音，当时杨某甲已经不在房间内，其怕出事就拦着房间内的其他人。其与某娱乐会所老板牛某某进278房间看到有人把杨某甲压在沙发上，后贵宾包的人撞开门冲进278房间，当时何某往牛某某身上踢了几脚，拿了两个酒瓶子朝牛某某身上砸，其他的人就在房间里面乱打。
8.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7日中午其和杨某甲等人一起吃饭，饭后去平阴县青龙路某娱乐会所唱歌，其进入贵宾包后听到外面有吵骂声，当时宋某某在走廊站着，军子（即何某）拿着红色的灭火器进入278房间，其跟着进去看到278房间满地都是酒瓶子和玻璃渣子，其看到跟其一起的两个17、8岁的男子（即何某某、杨某乙）也在278房间动手打人。
9.证人牛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7日下午5时许，其店里的员工于某给其打电话，说楼上的客人在打架，其跑上二楼看到有人抓着展某某的衣服领子，其过去拉架，有人拿着酒瓶子在打架，期间有人打了其两拳，随后其打电话报警。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7日下午4时许，其到278房间找其同事孟某要手机号码，因为展某某是店里的常客，其敬了展某某一杯酒，出来后看到“勇哥”（即杨某甲）从厕所出来进了278房间，其听同事说勇哥在278房间打架，其去278房间劝架被勇哥打了两巴掌，其老板牛某某过去后，其就和其他员工回了员工宿舍。
11.辨认笔录一份证明：2014年11月28日经张某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即杨某甲为2014年11月27日下午在某娱乐会所二楼楼道内殴打其的人。
1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7日下午，其、庞某、张某某、安某在贵宾包服务，字某某、孟某在278房间内服务，当时因张某某去给278房间客人敬酒，贵宾包的人与278房间的人发生打架，其下楼去找了牛某甲，回到二楼的时候，其看到其老板牛某某被杨某、宋某某等人从278房间拖拽出来，头上脸上都有血。
1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7日下午5时许，其从监控中看到二楼贵宾包间一个客人到278房间去了，最多待了五分钟从278房间出来，在门口待着，后来贵宾包房间约四、五个人出来都进了278房间，其听到二楼有摔酒瓶子和咋呼声，看到有人拿着灭火器、垃圾桶等物品进入278房间。杨某从房间中将其老板牛某某拖出来，后面跟着宋某某，还有一个叫军子的在后面用脚踹牛某某，其看到牛某某左脸耳朵周围有血。
14.证人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7日下午其在278房间服务，当时贵宾包有个服务员（即张某某）认识278房间的人，进去敬了一杯酒，杨某看到后踹开门进去打了278房间的人，后来歌厅老板牛某某进去劝架，有人将其推出278房间，其看到杨永拽着牛某某的胳膊把牛某某从278房间拉出来，有人在走廊里打了牛某某，其看到杨永打了张某某两巴掌。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4年11月27日18时办案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为平阴县青龙路某会所278房间，某娱乐会所二楼及278包房地上有血迹和啤酒瓶碎片，北墙玻璃破碎。
16.平阴县价格认证中心济平阴价鉴字（2014）87号、（2014）90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某娱乐会所中被损坏的七块艺术玻璃的价格为598元；278房间内被杨某甲等人拿走的三星SM-N9008V、魅族MX3及奥斯洛牌AE302三部手机总价格为4675元。
17.平阴县公安局（平）公（刑）鉴（伤）字（2014）141号、（2014）143号、（2014）144号、（2014）1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牛某某头部的损伤为轻微伤；展某某鼻部的损伤为轻微伤；郭某某头部的损伤为轻微伤；夏某某鼻部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18.伤情照片证明：展某某鼻部、郭某某左耳部、牛某某头部及右腿、夏某某头部及鼻部被打伤。
19.更换假肢证明及发票证明：牛某某的假肢无法修复，需要更换，更换的费用为30800元。
20.协议书、谅解书、收到条证明：案发后杨某甲、宋某某等人赔偿被害人牛某某六万元、赔偿展某某、夏某某、郭某某六万元，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21.发破案经过及到案证明证实：2014年12月10日，杨某甲主动到平阴县公安局锦水派出所投案；2015年1月7日何某某在济南火车站被青岛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抓获；2015年2月4日杨某乙在平阴县孝直镇被平阴县公安局孝直派出所民警抓获。
22.平阴县司法局判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杨某乙符合社区监管条件，被告人杨某乙可以适用非监禁刑；何某某不符合社区监管条件，被告人何某某不宜适用非监禁刑。
23.被告人杨某甲、何某某、杨某乙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27日中午，杨某甲、何某某、杨某乙、宋某某、军子、陈某及丁某某等人一起吃饭。饭后去平阴县青龙路某唱歌，期间因琐事杨某甲与278房间客人发生争吵，后杨某甲与278房间客人发生厮打，听到打斗声音后何某某、杨某乙赶至278包房参与打斗，期间有人员受伤。
关于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的意见，合议庭经合议认为，共同犯罪的犯意联络可以在案发之前，也可以在案发过程中，认定案件的主从犯应从被告人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的综合评判。杨某甲因本房间服务员在隔壁房间服务不满而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厮打，何某某、杨某乙在看到杨某甲和其他人员厮打的情况下，为帮助杨某甲参与到厮打中，杨某甲见同伙参与未予以制止，对于造成被害人伤害的后果，被告人杨某甲起主要作用。合议庭依据本案证据综合评定本案事实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某某、杨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合议庭对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何某某、杨某乙，借故生非、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杨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过程，系自首。被告人杨某甲、何某某、杨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并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中，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对于被害人伤害后果的造成，被告人杨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何某某、杨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某甲、何某某、杨某乙从轻处罚及被告人杨某甲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采纳公诉机关及平阴县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杨某乙适用缓刑的意见。对被告人杨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何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5年7月24日止）。
被告人何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2月7日折抵刑期一个月）。
被告人杨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贺 涛
审 判 员 崔建国
人民陪审员 高延红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