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刑一初字第5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瑞吉，男。1999年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荔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3年7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荔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8年4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凌春，广西丰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启文，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越华，广西灵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瑞吉、刘启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谢新学、被告人范瑞吉及其辩护人凌春、被告人刘启文及其辩护人赵越华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调解，原、被告双方就民事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已另行制作调解书。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范瑞吉与朱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1月10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韦某某在荔浦县荔城镇市政路东侧的“小妹易德”烧烤摊吃夜宵时，欲邀请朱某某出来吃夜宵并数次拨打其手机。朱某某的男友范瑞吉见韦某某多次打电话骚扰其女友，就与韦某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被告人范瑞吉携带三角锉并叫上刘启文欲教训韦某某，二人开车赶至“小妹易德”烧烤摊。范瑞吉在确认韦某某是与其通话的人后，刘启文持伸缩棍上前击打韦某某头部，接着范瑞吉和刘启文将韦某某推打至墙边，范瑞吉持三角锉朝韦某某左腹股沟猛捅，韦某某被捅伤后，范瑞吉和刘启文随即逃离现场。韦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韦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损伤左侧腹股沟，导致左股动脉、左股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生物物证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瑞吉、刘启文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瑞吉、刘启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范瑞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启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启文不是纠集者及直接致死人，在本案中是从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0日凌晨1时许，韦某某在荔浦县荔城镇市政路东侧的“小妹易德”烧烤摊吃夜宵时，数次拨打朱某某的手机欲邀请其出来吃夜宵。朱某某的男友范瑞吉见韦某某多次打电话给其女友，便与韦某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被告人范瑞吉带上朱某某未挂断的手机，携带三角锉并叫上合租屋的刘启文去教训韦某某，二人开车至“小妹易德”烧烤摊。范瑞吉在确认韦某某是与其通话的人后，刘启文持伸缩棍上前击打韦某某的头部，接着范瑞吉和刘启文将韦某某推打至墙边，范瑞吉持三角锉朝韦某某左腹股沟捅刺一刀，韦某某被捅伤后，范瑞吉和刘启文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韦某某因左股动脉、左股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范瑞吉、刘启文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伸缩棍一根，经刘启文当庭辨认，是其作案时使用。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月10日凌晨4时许，范某某来荔浦县刑警大队报案称，在10日凌晨1时50分左右，其朋友韦某某在荔浦县荔城镇滨江“小妹易德”烧烤摊被一名叫范瑞吉的男子与另一名男子持刀捅伤左大腿，且伤势严重、生命垂危，现正在荔浦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后经初步调查，受害人韦某某被捅伤左股动脉静脉且股动脉静脉完全断裂。
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启文、范瑞吉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4、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死者韦某某父亲韦某甲、母亲黄某某血样各一份；提取涉案银灰色大众品牌汽车一辆。
5、被害人韦某某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韦某某伤情及抢救治疗的情况。
6、公安机关调取的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证实银灰色大众品牌汽车一辆，所有人：范瑞吉。
7、刑事判决书二份及释放证明，证实范瑞吉于1999年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荔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3年7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荔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8年4月9日刑满释放。
8、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月10日凌晨1时零9分至1时55分，朱某某的电话被1860652****的号码多次拨打。
9、情况说明，证实现场提取的手机是被害人韦某某所有，现已被其父韦某甲领走；现场提取的伸缩棍是刘启文作案时所用并遗留在现场；范瑞吉作案时所用三角锉被其丢弃到荔城金雷桥下，公安机关经搜寻未果；朱某某证实案发当天韦某某是用一浙江杭州联通手机号（1860652****）与其通话，该号码无法查到机主和通话信息。
（三）证人证言
1、范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O日凌晨1点钟左右，其和其女朋友胡某某及韦某某来到荔城镇滨江“小妹易德”烧烤摊吃夜宵时，韦某某拿出电话，突然讲要喊朱妹（指朱某某）过来吃夜宵。随后韦某某就拨打朱某某的电话并和对方讲了话，其听到韦某某讲在小妹易德吃夜宵，讲了一会，韦某某就把电话递给其女朋友胡某某，让其女朋友接电话，其女朋友接电话时讲怎么是个男的接的，一会就挂电话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范瑞吉和一名男子走进烧烤摊，范瑞吉就问哪个是斌仔，韦某某就站起来回答讲他是，同范瑞吉一起来的男子就去推韦某某，把韦某某推到小妹易德烧烤摊的门面里，接着就用手中的棍子打韦某某，范瑞吉也跟着进入门面，动手打韦某某。见到这一情况，其就起身去隔开他们，当其走近韦某某时，见韦某某的左腿在流血，接着就见到范瑞吉手中拿着一把刀，刀上的血还往地下滴，接着范瑞吉两人就往门面外跑，这时，韦某某站不稳了，其就去扶韦某某，还没有扶稳，韦某某就跌在地上了。后有人打通了“120”的电话，其打了其朋友徐某乙的电话，徐某乙就到了现场，大约过了几分钟这样，“120”的救护车就到了现场，将韦某某送到医院。不久，其的朋友韦某乙、徐某甲、徐某某、林某等人就陆续的来到医院，范瑞吉的名字是其朋友林某告诉其的。其原来只知道他的外号叫“大洪”。后公安人员就到了医院了解情况，其就到公安局报案了。
2、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O日1时50分许，其和男友范某某，韦某某（外号“斌仔”）在荔浦县荔城镇的滨江路附近的“小妹易德”宵夜摊吃夜宵。韦某某多次打电话给一个叫朱某某的女的出来吃宵夜。还让其接了几次电话。朱某某均拒绝了。最后一次其接电话，讲话的是个男的。该男子问其在哪里，其告诉他在“小妹易德”，刚才那男的是其男友，但对方说让其把电话给那男的。之后，韦某某就与对方说话。突然有两个年轻仔走过来说：“斌仔啊”。当时他们还通着手机的。在确定韦某某后，瘦点的男子用伸缩铁棍打了韦某某头部一下，韦某某想反抗，胖点的男子就一起过来打韦某某。范某某当时劝了几下架，但被推开了。他们把韦某某逼到墙边，胖点的男子右手握着一把刀，用刀做捅人动作。在他们打了一下后，二人走上外面一辆银灰色小轿车，开车走了。伸缩铁棍掉在宵夜摊地上。韦某某被打后，裤子上有很多血，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3、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0日2时许，有人在其开的“小妹易德”夜宵摊打架，其看到有一名男子靠在其夜宵摊的墙边，有一胖一瘦两名男子围住靠墙的那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手上拿了一把刀，朝靠墙那名男子的大腿上捅了一刀。被捅的那名男子经常在其的夜宵摊吃宵夜的，是荔浦新坪镇人，其听有人叫他“天斌”。
4、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0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其和三个朋友在荔浦县荔城镇滨江“小妹易德”烧烤摊吃夜宵，大约在其报“12O”之前1分多钟左右，在“小妹易德”夜宵摊有人在打架，有一名男子被捅伤了，这名男子是被另外两名男子捅伤的，捅伤人的两名男子捅伤这名男子后就往对面跑，跑上一辆银白色（或者银灰色）的小轿车，随后这辆小轿车就往滨江方向跑了，其见到被捅伤的男子跌在地上并流了很多血，其就打“120”的电话了。
5、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0日凌晨1时45分左右，其朋友“阿斌仔”、“梅梅”、范某某打了两个电话给其，叫其出去吃宵夜。其都拒绝了。第一个电话是“阿斌仔”打的。当时范瑞吉在其身边，其手机是开了免提的。范瑞吉听见是男的声音，就问是谁，其讲是“阿斌仔”。没过多久，“梅梅”又打了个电话给其，没讲几句，范瑞吉就抢过去接了。其听见范瑞吉问“梅梅”他们在哪。当范瑞吉挂断电话没多久，大概是10日凌晨2时左右，就拿着其手机出去了。回来时范瑞吉和其讲他去找过“阿斌仔”了。到了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范瑞吉就拿着一些衣物之类的行李出去了，范瑞吉出门的时候和其说他要出去一段时间，具体去什么地方也没有和其讲。到了10日早上七、八点钟的时候，其朋友林某就打电话和其说“阿斌仔”被范瑞吉捅伤了，现在县医院。
6、林某的证言，2014年1月10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朋友“梅梅”打来的电话说韦某某在“小妹易德”宵夜摊被两名男子捅伤了，现在县医院综合楼2楼抢救，于是其就赶到了县医院综合楼2楼。“梅梅”讲捅伤韦某某的二人中有一个人的外号叫“大红”，而其刚好认识“大红”，因为其是和“大红”的女朋友朱某某一起玩的，所以其知道“大红”的书名叫范瑞吉。
7、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过年（大年三十）前几天其男朋友刘启文，绰号“阿表”和其说他与“大红”把一名男子打伤了，需要赔几万元钱给那名男子，然后事情就不追究了。
8、何某的证言，证实“大红”在其家住了几天后，其问他出了什么事。他讲其和“阿表”去搞了一个喊“斌仔”的人，他捅伤了“斌仔”。他讲是因为“斌仔”打电话给他女朋友，之后他接电话时“斌仔”骂了他。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左腹股沟处股动脉、股静脉断裂，头、胸、腹部未发现其他损伤，致伤物系便于捅刺的锐器。左膝前创口系在搏斗抵抗时跌跪形成，右前臂浅表创口系搏斗抵抗时划伤。死亡时间距第一次检验前17小时左右。死亡性质系他杀。鉴定意见：韦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损伤左侧腹股沟，导致左股动脉、左股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韦某某肋软骨的检材与韦某甲、黄某某血样所检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现场血迹所检基因座上的STR分型与韦某某肋软骨的检材一致。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烧烤街上的“小妹易德烧烤”。“小妹易德烧烤”是两间南北排列的门面，门开在西面。案发现场位于南侧的门面。南侧门面内距大门0.75m，距楼梯0.9m、距南墙0.25m处有一处大小为1m×1.3m的血泊（拍照固定后棉棒转移提取）血泊上有纱布、卫生纸、医用品包装袋。血泊里及北侧地面上有啤酒瓶碎片（拍照固定）。南墙与门边夹角处有一根黑色握柄白色金属棍身的伸缩棍（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棍前端贴南墙，距门边0.75m，棍末端距南墙0.25m，距门边0.3m。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某、朱某某分别从公安人员提供的编号为1-10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8号照片是范瑞吉；韦某甲对被害人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是其儿子韦某某。
（六）被告人供述
1、范瑞吉供述，2014年1月份的一天（今年春节前20天左右）凌晨1时许，“斌仔”打了三个电话撩（指挑逗的意思）其女朋友朱某某，又叫朱某某出去吃宵夜，又讲要过来跟朱某某睡觉，因朱某某接电话是开着免提的，其听见了，很生气。在最后一次打电话时，朱某某刚接听了一下子其就抢过她的电话来接听，与“斌仔”在电话里争吵，其实在是气不过，就叫上“阿表”一起出去找这个“斌仔”，出门前其在出租屋拿了一把三角锉子插在腰间皮带处，出去的途中，其拿着朱某某的手机，开着免提状态，与对方一直处于通话状态的。其与“阿表”开其自己的一辆银白色大众CC款小轿车，然后迅速到达“小鸡兄烧烤摊”旁边的宵夜摊对面的路边。二人就下车朝宵夜摊走去，“阿表”首先冲过去，看见“小鸡兄烧烤摊”旁边的宵夜摊中一名男子手持电话在骂人，其手中一直开着免提的朱某某的手机里对方也是骂人，“阿表”也听到了的，语音一致，所以确定宵夜摊中那名持手机打电话骂人的男子就是“斌仔”，于是“阿表”持甩开的三节棍就打了“斌仔”一棍头部，“斌仔”就跟“阿表”扭打起来，两人扭打到宵夜摊的门面里面，开始是其想过去隔开他们两人，结果“斌仔”捡起地上的一只啤酒瓶砸了一下其的右后脑，其就从腰间掏出三角锉子朝“斌仔”的下半身捅去，捅了一刀还是两刀记不清了，只记得是捅了“斌仔”的下半身的腿部。其捅完“斌仔”就看见地上有一摊血，就马上对“阿表”讲：“走了”。于是其和“阿表”立即跑到车子上，开车朝滨江大道逃跑了。回到出租房，其和朱某某讲把“斌仔”搞到了，让她把此事摆平，其去筹钱赔偿。之后其到何某家躲了一段时间。
2、刘启文供述，2014年1月中旬的一天（具体是晚上还是凌晨记不清楚了），“阿斌仔”打电话给“大红”的女朋友喊她出去吃宵夜，“大红”的女朋友拒绝了。因为“大红”的女朋友是用免提接的电话，所以其在旁边都听见了。没过多久，“阿斌仔”就又打电话给“大红”的女朋友，也是用免提接的，“阿斌仔”又叫“大红”的女朋友出去吃宵夜，“大红”的女朋友不去了，“阿斌仔”就说要和“大红”的女朋友睡觉，这时其见“大红”把她女朋友的手机抢过去接了，其就回房去了。大概过了几分钟这样，“大红”就叫其和他出去了，出门是“大红”还是与“阿斌仔”通着电话的。其与“大红”开着他的小车到“小妹易德”宵夜摊对面停下，“大红”说“阿斌仔”就在“小妹易德”宵夜摊那里，于是二人下车，其下车时，其从“大红”的车子上拿了一根伸缩甩棍。走到“小妹易德”宵夜摊时，“大红”就问谁叫“阿斌仔”，这时有一名坐在“小妹易德”宵夜摊门面外面吃宵夜的男子讲他就是。可能是“阿斌仔”看见其手上拿了伸缩甩棍，就突然拿着一个啤酒瓶站了起来，其就拿着伸缩甩棍往“阿斌仔”的头部打了一棍。之后其的伸缩甩棍就被“阿斌仔”抢过去了，“阿斌仔”就用先前拿在手里的啤酒瓶打了两下其的头部，把其推到“小妹易德”宵夜摊门面里的墙边去，这时“大红”过来把“阿斌仔”推开到墙边去，他们就打了起来，其见他动手前手中持有一个类似刀鞘（黑色）的东西，里面应该装有类似匕首的锐器，但其没有看到具体是什么锐器打了一下子“大红”就叫其走了，在“大红”叫走的时候，其看见“阿斌仔”是靠在墙边，脚边的地上有血。其和“大红”回到“大红”的车子上，“大红”就开着他的车子从滨江路往金雷桥方向走了。
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取证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被告人范瑞吉自愿用其所有的车辆，大众牌小型汽车，作价人民币200000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黄某某；被告人刘启文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黄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黄某某均愿意表示接受及谅解，并建议法院对二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瑞吉、刘启文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他人死亡，应按该条第二款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瑞吉是犯意提出者、纠集者，是直接致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启文是被纠集者，且不是直接致害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刘启文的辩护人提出刘启文不是本案的直接致死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范瑞吉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范瑞吉、刘启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经查，被害人虽多次拨打被告人范瑞吉女朋友的电话邀请其外出吃宵夜，并为此与范瑞吉发生争吵，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但并未给被告人范瑞吉造成实质性的损害，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范瑞吉、刘启文委托家属积极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为严明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瑞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8日起至2028年2月7日止。）
二、被告人刘启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9日止。）
三、作案工具伸缩甩棍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卢 锋
审 判 员 唐宏辉
审 判 员 唐运才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代书记员 唐 鹰
附：量刑适用法律条文内容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