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4刑初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
诉讼代理人张某，男，满族，1983年7月21日出生，农民，户籍地辽宁省绥中县。系被害人张某某之父。
诉讼代理人石某，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绥中县。系被害人石某某之父。
被告人邓九琴，女，满族，1973年10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绥中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绥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绥中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英魁，系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以葫检公刑诉[201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九琴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敬、马硕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张某、石某,被告人邓九琴及其辩护人邵英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6日上午，被告人邓九琴因故在绥中县自家厨房内，持菜刀将前来找其儿子龙某某玩耍的同村十岁儿童张某某当场砍死，将同村另一名七岁儿童石某某砍伤。经鉴定：死者张某某系被他人以锐器致伤物多次砍切头部，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石某某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邓九琴于案发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举证，即作案工具菜刀、被告人案发时所穿衣物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邵某等证言;被害人石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邓九琴的供述与辩解；葫芦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讯问被告人的光盘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九琴目无国法，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邓九琴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邓九琴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邓九琴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邓九琴犯罪后自首；由于被告人投案，使得被害人得以救治，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发生；被告人精神疾病确实存在。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九琴因认为同村十岁儿童张某某曾经给过其儿子龙某某一条中间断开的红领巾，这条红领巾不是好兆头，同时张某某还欺负过她儿子龙某某等原因，于2015年12月26日中午，在绥中县自家厨房内，持菜刀将前来找其儿子龙某某玩耍的张某某当场砍死，将同来的另一名七岁儿童石某某砍伤。经鉴定：死者张某某系被他人以锐器致伤物多次砍切头部，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石某某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邓九琴于案发后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司鉴所鉴定：被鉴定人（邓九琴）患巫术所致精神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鉴定：被鉴定人邓九琴2015年12月26日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巫术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和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案件来源，案件情况说明、投案自首情况说明、侦破报告等。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侦破、邓九琴投案自首情况。
2、物证：红领巾一条、菜刀一把，被告人案发时穿的衣服，包括上衣二件，棉裤一件，棉鞋一双。经庭审出示以上物证照片，邓九琴对上述物证确认无误。
3、被告人、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及被告人各自的主体身份情况。
4、邓九琴的门诊病志。证实：2015年12月26日，邓九琴手腕受伤治疗情况。
5、石某某住院病历。证实石某某受伤住院治疗情况。
6、刑警大队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案件询问笔录中的“邵聪”、“邵某”、“绍某”为同一个人“邵某”，以及案件中涉及到的龙某某与龙某某、邓九琴与邓九芹、骆某某、骆某某与骆某某均是同一个人。
7、绥中县高甸子满族乡人民政府朱仙屯村委会的证明一份。证实邓九琴案发前的身体状况。
8、证人邵冲证实：我是绥中县公安局高甸子乡派出所辅警。2015年12月26日我在所里值班。上午11点58分，朱仙屯村村民邓九琴自己到我所门口，说她把人杀了，她说话时意识恍惚、吐字不清，我看她表情不太正常就给她妹子打电话，3分钟左右，她妹夫女婿和她妈来了。我跟她妈说上邓九琴家看看去，在上车的时候我看到邓九琴的手腕内侧有挺长的口子，邓九琴的母亲就说先上医院缝一下吧。然后我将情况向值班所长汇报了，然后我自己开车将邓九琴及她妹夫女婿和母亲都拉到高甸子医院了，当时医院是方某大夫值班，给处置之后绥中县公安局的警察都赶到医院了。
9、证人刘某某证实：邓九琴是我二女儿。2015年12月26日上午11时左右，我在我三女儿家，我三女儿接到派出所邵冲的电话，我们就往派出所跑，看到邓九琴正在院里呢，我问怎么回事，邓九琴说她报案来了，她说把两个孩子砍了，还让派出所的人赶紧去救那两个孩子，还让我们赶紧打110、120，这时我三女婿也来了，后来看邓九琴受伤了，邵某就带着去医院了，之后公安局的人就来了。当时邓九琴脸色苍白，头发挺乱的，说话磕磕巴巴的。我不知道邓九琴为什么杀人，最近她得了怪病，有人说是癔病，有人说是精神病，我们找过跳大神的看过，也没看好。她老是说不想活了，十多天前自杀过一次，当时我在她家，她用刀割手腕，我把刀抢下来了，她还时不时地用头往墙上和窗台上撞，我们家族没有精神病史。邓九琴之前的生活都很正常，得这种病大约有一个月多了。
10、证人骆某某证实：邓九琴是我大姨子，今天邓九琴把人给扎了。当时邵某给我打电话，说邓九琴把人扎了，然后我开车去邓九琴家，她家大门锁着呢，我跳墙进了院子，发现前门也关着呢，我从前门边的玻璃看见两个小孩躺在前门附近，一个是躺着的已经不动了，一个趴着呢，还能动，之后我就给邓九成打了电话，不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之后120就把趴着的小孩拉走了，躺着的小孩已经死了没有拉。邓九琴有精神病，不正常，最近几个月严重了，她家人总是找人给看病。
11、证人邓某某证实：是我报的案。我二姐邓九琴把小孩给扎了，我不在场，是我三姐夫骆某某打电话告诉我的，然后我就先打了120，又打了110。我到我姐家时110已经到了，我看见两个小孩都在她家屋子里前门口躺着呢，医院大夫看一个孩子已经不行了，另一个孩子就拉走了。
12、证人方某证实：我是绥中县高甸子乡医院医生。2015年12月26日我值班，上午12点左右来了三个人，朱仙屯的邓九琴被她母亲和妹夫女婿搀着来的。邓九琴的左手腕部有大概五六公分的伤口，我就问她怎么弄的，邓九琴说她砍了两个孩子，有一个可能不行了，另一个没啥事，赶紧救去，在她家里。我就安抚她，她又说我砍脖子了，赶紧去。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她不是很配合，不让挂点滴，说死了更好，我不爱活着了。大概十来分钟，公安机关的人就来了。邓九琴当时脸色苍白，可能是失血过多，目光呆滞，情绪很低落，平时她看着挺正常的，但听说她以前得过精神病。
13、证人龙某某1证实：我是邓九琴的女儿。案发当天我和我爸去送货了，我弟弟龙某某去补课。大约中午的时候我三姨夫给我爸的手机打电话，我接的，说我家出事了，我们就赶紧回家，到家看到家里都是警察，听说我妈把两个小孩给砍了。大约有两个月了，我母亲一直精神状态不好，好的时候和正常人一样，不好的时候就不像正常人，我也说不好。
14、证人龙某某证实：我认识张某某和石某某。张某某给过我一个红领巾，我妈邓九琴知道这个事情，红领巾拉锁坏了，坏的地方用黑线缝上了。我妈不让我戴这个红领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妈没得病之前就知道这个事，她不让我戴。我也不知道我妈得了什么病，我妈不让我戴这个红领巾后我也戴过，但不常戴，我妈看见过她什么也没和我说。张某某让我们屯的张某欺负过我，石某某和我没有矛盾。我妈在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掐过我，然后我就跑我爷家住去了。
15、证人龙某的证实：我是邓九琴的丈夫。邓九琴砍小孩可能是她犯病的原因吧。她精神不好，平时脾气挺暴躁的，没事总对我发脾气，不是骂就是打，甚至连孩子也挨她打骂。夜里时常不睡觉，总说心理难受。总说自己要寻死，说她儿子不是她儿子，是妖魔鬼怪，等哪天掐死他。邓九琴以前迷信，总是信这仙信那仙的，家里还供了两个什么牌，好像是狐仙、黄大仙，我也不明白，最近一段日子还说自己要出马了。她信了之后也找跳大仙的看过，没看好。
16、证人刘某某1证实：我和邓九琴是一个屯的，之前她挺正常的，感觉这两三年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眼睛发直，有时上来劲了还易怒、骂人、打人。大概四五个月之前，邓九琴的舅舅李某某去邓九琴家帮忙干活，正喂牛的时候邓九琴就突然拿棒子打李某某，把李某某吓跑了。有时候她还总和她对象打架，她对象总是躲着她。她犯病的时候才看出不正常。
17、证人马某某证实：我是高甸子乡朱仙屯村村主任。前天发生这个事后我也到现场来，听老百姓说最近一个来月邓九琴得病了，好像是癔病，就是封建迷信的怪病。在两个月以前邓九琴肯定是正常的，她还和她对象一起开车往各个小卖店送冰糕呢，和我说话唠嗑都挺正常的，最近俩月我没看着她。
18、证人张某某1证实：我家在邓九琴家后院住。发生砍人事情一个月之前都是正常人，我去她家借过一回东西，后来一个月就不正常了，我看到她走路都不在正路上走，路过人和她说话她也不回答，眼睛直勾勾的。还有一回我去小卖店小某家闲唠嗑，小某说有一回她骑电动车到邓九琴家，不知道因为啥事，邓九琴就把小某按她家院里了，后来龙某在家看见才给拉开。
19、证人邓某某证实：在邓九琴砍人前大概十多天左右，我丈夫去邓九琴家取些速冻饺子来卖，当时我丈夫回来就说听邓九琴家人说邓九琴住院了，自己还把手腕割伤了。在这次住院之前我就听说邓九琴得癔病啥的，就是封建迷信，犯大仙了。拿了速冻饺子三天之后我去邓九琴家送钱，到她家院里正和龙某说话呢，邓九琴就从屋里奔我跑出来了，一边跑还一边喊你们都想害我，说着就要打我，后来龙某就给拉开了。邓九琴的老公公说她招啥不干净的东西了。
20、证人张某某2证实：邓九琴家和我家就隔了一条土路。邓九琴是个很能干的人，平时没听说和谁吵吵啥的，对屯里人也可以，能开车给各屯送货，知道挣钱，看不出啥不正常来。我们屯就百十户人家，有啥事马上就能传开。邓九琴砍人后很多人都唠说她出事前就时常有算命、看香火的人上她家给她看病来，她砍人可能和得那病有关。就是邪性病，精神不好。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她砍人的两个月左右，那时她家盖彩钢瓦房子，我给帮忙在她家吃饭来的，那时候她一切都很正常。
21、证人张某某3证实：我家和邓九琴家距离200米左右。邓九琴为人处事平常看不出啥来，我知道还挺好的。前些日在我遇到她丈夫龙某，龙某说邓九琴得病了，自己送货，我也没问得啥病。不过屯里人唠之前到她家买东西看着精神不正常。
22、证人刘某某、田某、马某某、安某（邓九琴同监室人员）证实：邓九琴刚来的时候很沉闷，不爱说话，过几天能和人沟通，从不主动和人说话，别人和她说她只是回答，平时自己呆着，神态呆滞，刚来时受伤了，还需要人照顾。从神态上看还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没有暴力倾向，语言迟缓。不吵不闹，看不出什么异常，就是不爱说话。记忆力不太好，监室做什么都有规定，她总是忘。
23、证人张某某4证实：我是张某某的爷爷。我认为邓九琴杀死我孙子张某某的事情和之前我们村子要建庙的事情有关，后来因为选址在邓九琴家不远遭到她家人的反对，龙某因此补偿我们400元钱，我认为邓九琴因此记恨我们。
24、被告人邓九琴的供述：昨天上午我自己在家，大约快中午的时候我们屯老张家和老石家的两个小孩来找我儿子玩儿了，我儿子当时不在家。俩孩子进我家屋了，我和他俩开始唠嗑，我说你俩给我当儿子吧，这俩小孩不同意，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顺手从我家菜板上拿起切菜的刀开始砍那俩小孩，我记不清先砍的谁了，我砍完那个大的孩子，他不动了，那个小孩还跟我说话了，我还喂那个小孩水了，我还给那个小孩认错了。我砍完这两个小孩之后我就明白了，我就锁上大门去派出所投案了。去派出所前，我看见那个大孩子已经不行了，他头上都是血，小点的孩子手上、脑袋上都在流血，我对那个小点的孩子说我找人去救你。到派出所我就遇到邵冲了，我和他说我在我家里把小孩砍了，派出所的人发现我的手腕受伤了，就把我送到高甸子医院了，我和这两家小孩没有仇怨，大的是老张家的，小的是老石家的。我当时砍完那两个孩子之后知道自己闯祸了，就用菜刀把自己剌了。其又供述，砍这两个小孩的原因一是因为张某某欺负我儿子，找我儿子打架，之前他就来过我家，说去院里比划比划，二是因为张某某给过我儿子一条红领巾，红领巾的中间是用黑线缝在一起的，我感觉这个红领巾不是好兆头，所以我才砍的张某某，而石某某是和张某某一起来的，我就也把石某某砍了。我把张某某砍倒在地上之后，接着砍的石某某，后来我清醒了，知道闯祸了就停手了。我那些日子精神状态不好，老出现幻觉。
25、被害人石某某陈述：2015年12月25日砍伤我的人是龙某某的妈妈，我和张某某、龙某某都是一个屯的，都在一个学校，平时也在一起，相互也上家里串门。当时我和张某某去她家找龙某某玩儿，但龙某某没在家，就他妈妈一个人在炕上坐着，他妈妈见我们来了就下地了，我还看到她把前门上的门插给推上了，她就问我们上她家干啥，我们说找龙某某玩，她说龙某某没在家，就问张某某是不是逗过龙某某，还问龙某某现在戴的红领巾是不是张某某给的，还让我和张某某去屋子里的桌子旁边坐着，我们就站在桌子旁边。张某某说红领巾是他给的，但没有承认欺负过龙某某。见张某某不承认，龙某某妈妈就生气了，她扯着张某某的两只手就往外拽张某某，我当时心里挺害怕，跟在后边也去外屋地了。她从外屋地的菜板子上拿起了她家的菜刀，就朝张某某脑袋上砍了好几下，张某某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头上出了好多血。然后她就朝我脑袋上砍，砍了几刀我不记得了，后脖子上砍了四刀，我用手捂着脑袋的时候左手也被砍了。我害怕她把我砍死了，我就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装死不动了。然后我看到她好像在水盆里洗菜刀了。她那天说话声音有点小，没看出有啥病。
26、鉴定文书五份。
（绥）公（刑技）鉴（法医）字[2015]159号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张某某系被他人以锐器致伤物多次砍切头部，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绥）公（刑技）鉴（法医）字[2016]025号鉴定文书的鉴定意见，石某某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葫）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10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厨房地面擦拭血迹检出人血，与送检的石某某血样本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545×1019。（2）送检的厨房地面血泊、厨房墙面及房门内部喷溅状血迹均检出人血，与送检的张某某血样本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134×1024。（3）送检的蓝底花朵图案上衣上暗红色斑迹、黑白花纹上衣上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送检的邓九琴血样本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132×1017。（4）送检的菜刀上暗红色斑迹、冰柜侧面擦拭状血迹、黑色棉裤上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包含张某某与邓九琴的基因型。
2016年3月14日，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77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邓九琴）患巫术所致精神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16年5月9日，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津司精鉴委[2016]精鉴字第104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邓九琴2015年12月26日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巫术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和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7、现场勘验检查卷。证实：案发现场位置、作案工具菜刀情况（在菜板南侧的地面上，距水泥台40cm，距菜板83cm处，有一红色塑料水桶盖，在水桶盖下的地面上有一把菜刀，上有血迹污染，刀长27.8cm，宽9cm,木把。）、杀人现场血迹情况、被害人尸体情况以及当场对血迹的提取情况。
28、辨认笔录。证实：邓九琴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情况。庭审中邓九琴对辨认现场照片予以确认。
29、视频光盘五张。证实：公安机关2015年12月26日、27日讯问被告人邓九琴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以及邓九琴指认作案现场时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九琴无视国法，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邓九琴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邓九琴辩护人所提邓九琴确实存在精神疾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九琴因故将被害人张某某杀死、将被害人石某某砍成重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邓九琴案发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司鉴所、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的鉴定意见均显示被鉴定人邓九琴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巫术所致精神障碍”，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结合邓九琴作案经过及案发后报案、供述以及卷载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邓九琴在案发时具有控制和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邓九琴具有自首情节、由于被告人投案，使得被害人得以救治，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发生，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邓九琴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自首；并因自首行为使重伤的被害人石某某及时得到救治属实，故对辩护人请求对邓九琴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邓九琴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达成和解，并出具谅解书，可对邓九琴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九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30年12月25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郜金宽
审判员 孙政林
审判员 薛春来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史佳鑫
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