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
负责人：谢林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尤文宏，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柳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慧。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琼。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伟，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永锋。
原审被告：颜洪亮。
原审被告：襄阳吉顺永通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爱国，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黄定才。
委托代理人：周俊，湖北中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汉忠华物流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顺芝。
原审被告：程晓飞。
原审被告：武汉关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夏平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浩，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营业部。
负责人：王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道恩，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襄州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颜永锋，原审被告颜洪亮、襄阳吉顺永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顺物流公司）、黄定才、武汉忠华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华物流公司）、程晓飞、武汉关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东汽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东湖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0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人保襄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尤文宏，徐柳英、张志忠及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伟，黄定才的委托代理人周俊，关东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浩，人保东湖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张道恩到庭参加了诉讼。颜永锋、颜洪亮、吉顺物流公司、忠华物流公司、程晓飞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31日15时15分许，颜永锋驾驶超载的鄂F1K2**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鄂F1Q**挂重型普通半挂车），黄定才驾驶超长、超载的鄂AU9S**号小型货车，程晓飞驾驶的鄂AN33**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鄂A35**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三环线关山大世界加油站路段处首尾依次相撞，造成三车受损，颜永锋受伤，黄定才及其驾驶车辆上的乘车人张某阳受伤，张某阳经抢救无效死亡，未发生医疗费。此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认定：颜永锋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黄定才负事故次要责任，程晓飞、张某阳在此事故中无责。
原审法院还查明：1、张某阳于1957年xx月xx日出生，于1988年与徐柳英结婚后共同居住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街道新建村某某组，两人婚后共同生育了长女张志慧、子张志忠、次女张志琼；张某阳父母已去世。2011年8月15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街道办事处同意新建村村委会将“城中村”改制人员的户口进行改登，按市相关户口改登文件要求进行申报。2、颜永锋因本案交通事故于2013年3月5日被法院判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颜永锋驾驶的鄂F1K2**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鄂F1Q**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均登记在颜洪亮名下，颜洪亮已于2012年1月20日卖给颜永锋，但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其中鄂F1K2**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检验有效期止时间为2012年2月29日，鄂F1Q**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检验有效期止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该两车分别由吉顺物流公司在人保襄州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未购买不计免赔险，免赔率为15%）。3、黄定才系鄂AU9S**号小型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登记在忠华物流公司名下。4、程晓飞驾驶的鄂AN33**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鄂A35**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均登记在关东汽运公司名下，该两车均由关东汽运公司在人保东湖营业部投保交强险。
现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416800元、丧葬费17589.50元、交通费4000元、勘验评估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490889.50元，并由各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1、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在诉前财产保全过程中支付了勘验评估费2500元。2、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提交了村委会证明、九峰派出所证明，拟证明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某阳的死亡赔偿金；提交了交通费票据若干张，拟证明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的交通费损失。其他当事人对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人保襄州支公司对其举证目的有异议。3、本案事故的伤者黄定才已诉至法院主张权利［（2012）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0740号案］，经法院核定其损失为595580.28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有407160.01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以及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本案中，颜永锋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黄定才负事故次要责任，程晓飞、张某阳在此事故中无责。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的损失依法首先由人保襄州支公司、人保东湖营业部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人保东湖营业部仅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则人保襄州支公司赔付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10000元＋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000元（2000元＋2000元），人保东湖营业部赔付交强险项下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元（11000元＋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元（1000元＋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元（100元＋1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赔付范围的损失部分，因颜永锋负事故主要责任、黄定才负事故次要责任，则应由颜永锋承担70%的赔偿责任、黄定才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中颜永锋承担70%赔偿责任的部分应由人保襄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因该商业三者险未购买不计免赔险，则依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因颜永锋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因其超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增加的免赔率为10%，则人保襄州支公司对鄂F1K**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75000元、对该车的挂鄂F1Q**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75000元。
虽然颜洪亮是鄂F1K2**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F1Q**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但是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将车辆卖给颜永锋，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则依法应由买受人颜永锋承担赔偿责任，即颜洪亮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吉顺物流公司是鄂F1K2**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F1Q**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投保人，但无证据显示该公司与此两车存有挂靠等利益关系或控制运营等支配关系存在，该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无过错，该公司与本案事故并无直接关系，则吉顺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因忠华物流公司系黄定才驾驶的鄂AU9S**号小型货车的挂靠单位，依法应对属于该车挂靠人黄定才30%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因程晓飞在本案事故中无责，则程晓飞与其驾驶的鄂AN33**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A35**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的车主关东汽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提出颜洪亮作为实际车主应与颜永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因无依据，故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人保襄州支公司提出颜永锋驾驶的案涉主车和挂车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应该以两车的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意见，因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而此条的约定免除了自身责任、排除了投保人的主要权利，人保襄州支公司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对该条款尽到了释明的义务，则此条在本案中无效，故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黄定才提出其是受张某阳雇佣拉货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张某阳作为雇主应承担部分责任的意见，因无相关证据，又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
因张某阳生前长久居住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生活来源于城镇，则应按照湖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经法院核定，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3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20840元计算，该费用为416800元（20840元／年×20年）。2、丧葬费：按照2013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35179元计算，该费用为17589.50元（35179元／年÷2年）。3、交通费：虽然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未能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但其在张某阳去世后必然会发生必要的交通费，法院酌定为2000元。
以上各项赔偿费用之和为436389.50元，对于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要求超过法院核定损失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因颜永锋已被法院判处刑罚，其虽负事故主要责任而不再另行向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黄定才因负事故次要责任仍需对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10000元，忠华物流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的此项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主张的勘验评估费2500元，因该费用发生于本案与黄定才案的诉前财产保全过程中，故应纳入诉讼费用依法处理，不单独作为赔偿损失的项目。
上述费用中的三个项目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赔付范围。因事故中另一伤者黄定才在本案事故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有407660.01元，则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享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付比例为51.70%（436389.50元÷（436389.50元＋407660.01元）］。
综前，人保襄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应向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赔付113740元（220000元×51.70%），人保东湖营业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应向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赔付11374元（22000元×51.70%），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在此项下共获赔125114元（113740元＋11374元）。
对于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的部分311275.50元（436389.50元-125114元），由颜永锋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17892.85元（311275.50元×70%），由黄定才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3382.65元（311275.50元×30%）。
因颜永锋对鄂F1K2**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F1Q**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保襄州支公司处分别投保了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又根据该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条款约定及本案的事故事实，则人保襄州支公司共在商业三者险15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
因另一伤者黄定才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且属于颜永锋应赔付的金额又属于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的部分金额为314555元［（2012）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0740号民事判决书已列明］，则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享有商业三者险的赔付比例为49.74%（311275.50元÷（311275.50元＋314555元）］，即人保襄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赔付74610元（150000元×49.74%）。颜永锋在案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付后，对仍有不足的部分143282.85元（217892.85元-74610元）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人保襄州支公司向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赔付188350元（113740元＋74610元），人保东湖营业部向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赔付11374元，颜永锋向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赔付143282.85元，黄定才向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赔付103382.65元（93382.65元＋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忠华物流公司对黄定才应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襄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赔付188350元；二、人保东湖营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赔付11374元；三、颜永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赔付143282.85元；四、黄定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赔付103382.65元；忠华物流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8元，减半收取1369元，勘验评估费2500元，共计3869元，由颜永锋负担2708.30元（此款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已先行垫付，颜永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直接支付），由黄定才负担1160.70元（此款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已先行垫付，黄定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直接支付）。
宣判后，上诉人人保襄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人保襄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应当免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襄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7461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襄州支公司承保车辆鄂F1K2**的检验有效期止时间为2012年2月29日，鄂F1Q**挂的检验有效期止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而本起交通事故2012年8月31日。这就表明，发生交通事故时人保襄州支公司承保车辆未按规定年检。依照人保襄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的规定，人保襄州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请予以纠正。2、人保襄州支公司承保车辆鄂F1K2**和鄂F1Q**挂虽然分别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依照人保襄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的规定，人保襄州支公司承保车辆鄂F1K2**和鄂F1Q**挂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鄂F1K2**）的责任限额为准。具体到本案来讲，人保襄州支公司即使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也仅在主车（鄂F1K2**）的75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襄州支公司在15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上诉人人保襄州支公司少承担7461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徐柳英、张志慧、张志忠、张志琼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定才辩称，上诉人人保襄州支公司所称的条款是格式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未年检不意味着不能上路，本案的交通事故也与年检与否无关。而且根据对方所提供的保单，其生效时间在颜永锋驾驶的车辆超过年检时间之后，意味着上诉人人保襄州支公司未因车辆没有年检而拒绝承保。同时人保襄州支公司的条款是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没有对投保人尽提示说明义务，不应在本案中予以适用。
被上诉人颜永锋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关东汽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人保东湖营业部辩称其承保的车辆在本案中属无责，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责任。支持上诉人人保襄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被告颜洪亮、吉顺物流公司、忠华物流公司及程晓飞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到庭各方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人保襄州支公司在二审期间仍未提交应由投保人签字、保险人保管的商业三者险保单。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已过检验有效期的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免除赔偿责任；二、本案中已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主车、挂车保险赔偿金额总和是否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
一、关于本案中已过检验有效期的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人保襄州支公司承保车辆鄂F1K2**主车和鄂F1Q**挂车的检验有效期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过，虽然承保人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中记载有未按规定检验属责任免除的情形，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保襄州支公司明知检验有效期已过而承保或未尽严格审查义务而承保，收取了保费而不尽保险合同义务，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对其提供的格式条款未作提示说明义务，且免除其作为保险人自身的义务、排除投保人的权利，即在发生保险事故后提出免除赔偿责任则于法相悖。人保襄州支公司称其在商业三者险中应当免除赔偿责任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主、挂车保险赔偿金额总和是否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是人保襄州支公司与吉顺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人保襄州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但作为保险人的人保襄州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对其提供的格式条款作出过提示说明义务，故该保险合同条款未对投保人产生法律效力，人保襄州支公司称其承保车辆鄂F1K2**和鄂F1Q**挂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鄂F1K2**）的责任限额为准，只在15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晓峰
审判员 解建厚
审判员 李 行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张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