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终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坚。
委托代理人：艾建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淑如，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愉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少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庆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伟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筱辉。
原审第三人：江西南丰农村合作银行，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桔都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黄勇明，该银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危冬容，该银行职员。
原审第三人：南丰县丰安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大型停车场11号店。
法定代表人：练志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刚，该公司运营部经理。
李志坚因与朱愉昌、郑丽辉、郑少红、肖庆莲、温伟光、郑晓辉、江西南丰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南丰银行）、南丰县丰安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抚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志坚的委托代理人艾建华、汤淑如，南丰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危冬容，丰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刚到庭参加诉讼；朱愉昌、郑丽辉、郑少红、肖庆莲、温伟光、郑晓辉（以下简称朱愉昌等人）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8日南丰银行与丰安公司订立［农合营］201308高银承字第001号《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南丰银行为丰安公司提供额度金额为2600万元的授信，该授信额度仅限用于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授信期限自2013年8月28日至2014年8月14日，丰安公司应提供开具汇票票面金额50%的现金作为质押存款，申请项下的汇票期限不长于六个月，且到期日不迟于2014年8月14日；南丰银行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丰安公司的逾期贷款；及其他相关内容。同日，双方订立［农合营］201308银高质字第001号《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丰安公司自愿为本公司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4年8月14日止，在南丰银行处办理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扣除提供的存款质押部分，实际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1300万元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丰安公司依主合同与南丰银行发生的全部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南丰银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质押物为丰安公司提供的保证金存款；及其他相关内容。同日，南丰银行与丰安公司及朱愉昌等人订立［农合营］201308银高抵字第001号《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朱愉昌等人自愿为丰安公司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4年8月14日止，在南丰银行处办理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扣除丰安公司提供的存款质押部分，所实际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1300万元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农合营］201308高银承字第001号）；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丰安公司依主合同与南丰银行发生的全部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南丰银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相关内容。抵押物为朱愉昌等人的房产（房权证号分别为：景房权证房改字第号、景房权证字第号、景房权证私字第号、景房权证字第号、景房权证字第号、景房权证字第号），并于2013年8月23日将抵押房产在景德镇市房地产交易管理处进行了登记，南丰银行取得了上述房屋的景房他证字第09215**号《房屋他项权证》。2014年3月5日丰安公司以原南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为付款人开具了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号为24014233、24014234、24014235、24014236），票面金额共计260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4年8月14日。2014年8月14日南丰银行就上述四张汇票进行了兑付，并扣划了丰安公司预存的1300万元质押保证金及丰安公司账户上的现金存款30.507536万元，2014年8月20日南丰银行扣划了丰安公司账户上的现金存款200.001万元，2014年9月3日南丰银行扣划了丰安公司现金存款100万元。2014年9月3日李志坚与南丰银行订立《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南丰银行因兑付丰安公司开具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号为24014233、24014234、24014235、24014236），对丰安公司享有债权，截止2014年9月3日该债权为1000万元；南丰银行将该1000万元债权以10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李志坚，为该1000万元债权所设定的担保（包括保证、抵押、质押等）与主债权同时转让；及其他相关内容。同日，李志坚向南丰银行支付了1000万元受让款，南丰银行向丰安公司及朱愉昌等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丰安公司及朱愉昌等人均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签名或加盖公章。同日，李志坚与丰安公司及朱愉昌等人订立《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约定：根据李志坚与南丰银行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李志坚依法受让了南丰银行对丰安公司享有的债权。因朱愉昌等人系上述债务的实际债务人及用款人，为此，各方现对上述债务履行的相关事宜签署确认书：一、丰安公司根据与南丰银行订立的《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质押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所取得的4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600万元），在取得后均交由朱愉昌使用，该4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用款人及实际债务人均系朱愉昌，朱愉昌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义务；二、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签署时，李志坚向南丰银行支付的债权转让款的本息为1000万元，自《债权转让协议书》签署后，上述债务的利息按照李志坚支付债权受让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息；朱愉昌等人同意以原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的抵押物继续对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三、朱愉昌等人承诺在2014年11月3日前向李志坚还清全部债务本息，如届时不能还清，则朱愉昌等人的抵押物按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志坚以冲抵所欠债务，转让中价格结算如有差价的，按该约定的转让价格进行结算，在办理房产过户时，朱愉昌等人应给予协助，过户时按照规定由各自承担相应税费，如朱愉昌等人不按本确认书履行相应义务，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及法律责任均由朱愉昌等人承担；四、如朱愉昌向南丰银行抵押的《房屋他项权证》需要变更或重新办理时，朱愉昌等人负责给予协助并承担相应费用，朱愉昌等人承诺在未还清债务前，不将上述抵押物向任何第三方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如朱愉昌等人涉诉导致抵押物被查封或限制权利等情形时，朱愉昌等人应向李志坚支付60万元的违约金，并赔偿给李志坚造成的损失；五、本确认书为《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李志坚起诉要求朱愉昌偿还欠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违约金60万元及全部诉讼费用，确认李志坚对朱愉昌等人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温伟光抗辩认为其与郑筱辉早已离婚，且抵押房产已归郑筱辉所有，且其未签署《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请求保护其合法权益。南丰银行抗辩认为其已全面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李志坚与朱愉昌等人的债权债务与其无关。丰安公司抗辩对李志坚的诉请无异议。朱愉昌、郑丽辉、郑少红、肖庆莲、郑筱辉未进行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南丰银行与丰安公司订立的《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南丰银行依据合同约定，按期兑付了丰安公司开立的4张总金额为2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丰安公司未能按约还款，致使南丰银行为其垫付票款，自垫款之日起（2014年8月14日），南丰银行有权向丰安公司收取垫付款利息，因《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中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故垫付款利息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5.6%）计算，扣除丰安公司预存的1300万元保证金及南丰银行从丰安公司账上扣划的现金330.508536万元，截止2014年9月3日，丰安公司尚欠南丰银行垫付款本金973.16万元。南丰银行与丰安公司及朱愉昌等人订立的《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各方亦就约定的抵押房产在相关部门进行了抵押登记，南丰银行依法取得了该房产的《房屋他项权证》，故该抵押合法有效。南丰银行对丰安公司享有的973.16万元债权属于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且未超过抵押担保本金的最高限额1300万元，故朱愉昌等人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南丰银行就其享有的973.16万元债权，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李志坚与南丰银行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虽约定南丰银行将其对丰安公司享有的1000万元主债权（截止2014年9月3日）及从权利（担保）转让给李志坚，但截止2014年9月3日，南丰银行对丰安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仅为973.16万元，故应认定李志坚从南丰银行受让的债权数额为973.16万元。南丰银行于2014年9月3日将债权转让的情况书面通知了丰安公司及朱愉昌等人，李志坚亦于同日将约定的受让债权对价1000万元支付给了南丰银行。据此，应认定2014年9月3日李志坚已依法受让了南丰银行对丰安公司享有的973.16万元债权及为该主债权设定的抵押权。故丰安公司应于2014年9月4日前向李志坚履行偿还欠款973.16万元的义务，李志坚就其对丰安公司享有的973.16万元债权，有权以朱愉昌等人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虽然温伟光对其在《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中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该签名系他人伪造，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不予采信。另外，虽然在《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的首部未将肖庆莲列为合同当事人，但肖庆莲在确认书尾部担保人处签字，故肖庆莲亦应视为该确认书的担保人方，亦应受该确认书的约束。据此，应认定李志坚与丰安公司及朱愉昌等人订立的《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确认书中，朱愉昌自认本案中丰安公司开立的4张银行承兑汇票中的款项实际为其取得并使用，朱愉昌自愿对丰安公司因开立上述4张银行汇票所形成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朱愉昌自愿对丰安公司所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然在《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中，认定朱愉昌应承担的债务本金为1000万元，但经查明丰安公司因开具上述4张银行汇票所形成的债务余额实为973.16万元，故朱愉昌应按约于2014年11月3日前，向李志坚履行偿还欠款973.16万元的义务，朱愉昌对李志坚所负的973.16万元债务，与丰安公司对李志坚所负的973.16万元债务实际为同一笔债务，对于李志坚而言亦为同一笔债权，李志坚可选择其中一人清偿，也可以选择两人共同清偿，但李志坚获得清偿的总金额应以973.16万元为限，故李志坚在本案中仅选择朱愉昌承担全部973.16万元欠款的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另外，抵押担保的客体应为主债权人享有的主债权，在主债权未改变的情况下，债务人的增加并不影响原抵押担保的效力，李志坚就其对丰安公司享有的973.16万元债权，对朱愉昌等人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而朱愉昌也系李志坚所享973.16万元债权的债务人，故在李志坚仅要求朱愉昌履行973.16万元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李志坚仍对朱愉昌等人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其他抵押担保人在履行抵押担保责任后，在对朱愉昌享有追偿权的同时，对丰安公司亦享有追偿权，故对李志坚提出的确认其对朱愉昌等人提供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予以支持。在《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中，朱愉昌确认其自愿就其对李志坚所负债务支付自订立《债权转让协议书》后（2014年9月3日）的利息（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朱愉昌自愿支付利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定标准，应认定合法有效，朱愉昌应按约定向李志坚支付973.16万元欠款的利息（起息日为2014年9月3日），但该利息属于新产生的债务，不属于朱愉昌等人提供抵押财产所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且虽然朱愉昌等人同意以原抵押物对上述利息提供抵押担保，但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以城市房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双方应就利息抵押担保再次办理抵押登记，而双方并未办理该抵押登记，故双方就利息进行抵押担保的约定并未生效，故本案新生利息，李志坚对朱愉昌等人提供的抵押财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约定：如因朱愉昌等人涉诉导致抵押物被查封或限制权利等情形时，朱愉昌等人应向李志坚支付60万元的违约金，并赔偿给李志坚造成的损失。该约定中提及的抵押物应为朱愉昌等人为李志坚对丰安公司所享973.16万元债权提供的抵押担保物，现朱愉昌等人提供的抵押担保物虽已被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但根据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二初字第637-1号民事裁定书可知，该案的原告在2014年9月2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朱愉昌等人的价值866万元的财产进行保全，而本案所涉《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3日，故该确认书约定的违约情形已成必然，可推定确认书约定的60万元违约金实际系李志坚与朱愉昌双方就变相提高利息标准达成的合意，鉴于确认书中约定的利息标准已达法律保护的最高上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对李志坚要求朱愉昌等人向其支付60万元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另虽然肖庆莲在《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尾部有签名，但在该合同首部载明的合同当事人中并未包含肖庆莲，肖庆莲也非合同中约定抵押房产的登记产权人，其在合同中签名仅表明肖庆莲对其配偶郑少红提供房产抵押行为的认可，而不能以此认定肖庆莲系本案债务的抵押担保人。据此判决：一、朱愉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李志坚欠款本金973.16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4年9月3日起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二、李志坚就上述973.16万元欠款本金有权对登记抵押物（景房他证字第09215**号《房屋他项权证》）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登记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李志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403元，由李志坚承担3403元，朱愉昌等人共同承担85000元。
李志坚上诉称，本案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形成的债务本金余额为1000万元，李志坚受让债权本金为1000万元。原判认为《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中未约定利息标准，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5.6%）计算，而将丰安公司向南丰银行清偿的利息错误认定为归还部分本金，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南丰银行与丰安公司订立的《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南丰银行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逾期贷款，并按有关规定计收逾期利息，不需通知丰安公司或另签借款合同。原判认定丰安公司因开具上述4张银行汇票形成的债务余额实为973.16万元，但李志坚与南丰银行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标的为1000万元，利息至本合同订立日为零。对该债权本金朱愉昌等人在《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中也予以了确认。《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中抵押人同意债务转移，李志坚就欠款本金1000万元及约定利息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李志坚与朱愉昌等人、丰安公司订立的《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确认由朱愉昌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义务，朱愉昌等人作为抵押人同意以原抵押物继续提供担保。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利息是货币债权产生的孳息，利息作为主债权的孳息，也是抵押担保范围中的一部分。《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约定：自《债权转让协议书》签署后，债务利息按李志坚支付债权受让金额1000万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朱愉昌等人同意以原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的抵押物继续对该债务提供担保。双方约定的利息系经债权人、债务人、抵押人同意的债务转移后产生的，因抵押财产所担保的主债权并未发生变化，该主债权所产生的利息应为抵押财产所担保的范围。本案借款纠纷是基于银行债权转让，在法律适用上不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原审参照该规定不支持60万元违约金的诉请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李志坚与朱愉昌等人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判错误认定双方以违约金的形式变相提高利息标准，系适用法律错误，朱愉昌等人因其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向支付60万元违约金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变更原判第一项欠款本金1000万元，变更原判第二项李志坚对欠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变更原判第三项朱愉昌等人向李志坚支付违约金60万元。
温伟光书面答辩称，其与郑晓辉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7月6日离婚，离婚时已将本案抵押担保的房屋划给了郑晓辉，但郑晓辉未及时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在办理本案房屋抵押登记时，要求温伟光签字同意，故温伟光在抵押登记中签字是为了配合郑晓辉办理抵押手续，并非提供担保，《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上温伟光没有签字，该确认书上温伟光的签字是他人伪造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温伟光的合法权益。
南丰银行和丰安公司均表示同意李志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朱愉昌、郑丽辉、郑少红、肖庆莲、郑晓辉未出庭，亦未提出书面答辩。
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债权转让本金是多少，利息对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2、朱愉昌是否应赔偿60万元违约金？
二审查明，李志坚在支付1000万元获得本案债权后，南丰银行向其返还了19.2022万元，李志坚实际受让的债权为980.7978万元（1000万元-19.2022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本金数额及利息对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中，李志坚的债权是基于其向南丰银行支付1000万元，受让南丰银行对丰安公司的债权形成的。南丰银行在将债权转移给李志坚后，即向主债务人丰安公司及担保人朱愉昌等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该债权转让有效。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李志坚在受让本案债权时，向南丰银行支付了1000万元，由于丰安公司向南丰银行支付了1300万元质押金产生了存款利息，南丰银行完成1300万元承兑后也发生贷款利息，南丰银行在对存贷款利息充抵后，向李志坚返还了19.2022万元，李志坚实际出资受让的债权是980.7978万元（1000万元-19.2022万元）。故《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中对债权虽确认为1000万元，但李志坚实际受让的实际债权应认定为980.7978万元，原审法院认定李志坚的债权为973.16万元不当，应予纠正。李志坚在受让该债权后，与该债权的实际债务人朱愉昌及原担保人朱愉昌等人订立《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该确认书明确了朱愉昌是之前丰安公司通过承兑向南丰银行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并表示由其直接向李志坚偿还该借款；同时，之前承兑借款的担保人朱愉昌等人，在该确认书中明确表示以其原为承兑借款的抵押物，继续为本确认书中朱愉昌的债务继续提供抵押担保。该《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是对南丰银行转让债权及朱愉昌作为实际债务人的确认，亦是担保人朱愉昌等人对朱愉昌的债务以原抵押物的重新确认。担保人朱愉昌等人同意以原《房屋他项权证》的抵押物继续为朱愉昌的借款提供担保，而该确认书明确了朱愉昌的债务为借款本金及同期银行贷款4倍的利息，故担保人朱愉昌等人应以抵押物对本案债务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责任，李志坚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对抵押物均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未认定李志坚对债权利息的优先受偿权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朱愉昌是否应赔偿6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李志坚与朱愉昌等人订立的《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约定朱愉昌等人不得将抵押物向第三人提供担保，如朱愉昌等人涉诉导致抵押物被查封或限制权利时，朱愉昌及其担保人应向李志坚支付60万元违约金。本案朱愉昌抵押的房屋虽被其他法院查封，但由于本案双方系借款合同关系衍生的债权债务，李志坚对朱愉昌的债权是基于南丰银行对丰安公司的承兑借款产生的，双方之间的纠纷应由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调整。在双方订立的《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中，约定违约责任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已达到当时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其他任何形式的超出部分均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对李志坚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另温伟光虽提出其与郑晓辉已经离婚，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由于温伟光在《对债务履行事宜的确认书》上签字，且其并未提出上诉，故对该抗辩主张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抚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抚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朱愉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李志坚欠款本金980.7978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4年9月3日起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
三、变更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抚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志坚就上述980.7978万元欠款本金及利息有权对登记抵押物（景房他证字第09215**号《房屋他项权证》）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登记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403元，由李志坚承担3403元，朱愉昌、郑丽辉、郑少红、肖庆莲、温伟光、郑晓辉共同承担8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85.42元，由李志坚承担985.42元，朱愉昌承担3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郭卫斌
代理审判员 肖童亮
代理审判员 廖溢爱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