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二终字第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苏市三和永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法定代表人：张永强，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桑云，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波，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立，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
委托代理人：马林，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申英霞，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
委托代理人：马林，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刘冰，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
委托代理人：马林，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刘姣，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
委托代理人：马林，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刘蓉蓉，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代理人：马林，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扈祥超，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原审被告：李文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教育路。
上诉人阿克苏市三和永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树立、申英霞、刘冰、刘姣、刘蓉蓉、扈祥超、原审被告李文卷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的（2013）阿中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3日、2015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强及委托代理人汪波，被上诉人陈树立、被上诉人申英霞、被上诉人申英霞、刘冰、刘姣、刘蓉蓉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马林、被上诉人扈祥超、原审被告李文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张永强系永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张永强拥有永强公司100%股权。2011年6月13日，张永强与张瑞明、李云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张永强将其在永强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100%）转让给张瑞明、李云峰，转让价560万元，张瑞明、李云峰于合同签订时一次性向张永强支付现金300万元，剩余260万元于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在阿克苏市工商局变更至张瑞明、李云峰名下后20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生效后三日内张瑞明、李云峰指派人员或本人亲自与张永强按公司资产清单办理交接手续；公司印章张永强于本合同生效后7日内移交张瑞明、李云峰。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双方其他权利义务。2011年6月14日，张永强与张瑞明、李云峰就付款账户的指定签订了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张瑞明、李云峰于2011年6月14日向张永强指定的账户汇款150万元。2011年8月31日，三方再次约定：剩余所有款必须由法人张永强亲自负责办理。2012年2月，张瑞明、李云峰起诉张永强，要求张永强继续履行其与张瑞明、李云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支付违约金168万元，张永强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违约金45万元。该案经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审理，于2012年6月27日作出（2012）阿市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张瑞明、李云峰与张永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继续履行。张瑞明、李云峰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张永强支付转让款150万元，剩余260万元在张永强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20日内张瑞明、李云峰向张永强付清；（二）张瑞明、李云峰向张永强支付违约金45万元；（三）驳回张瑞明、李云峰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永强的其他反诉请求。判决后，张瑞明、李云峰、张永强均不服，提出上诉。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2012）阿中民二终字第4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永强向阿克苏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2）阿市民初字第262号判决。2013年4月3日，张永强通过新疆法制报向张瑞明、李云峰发出通告，以张瑞明、李云峰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由，通告解除张永强与张瑞明、李云峰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后张永强以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申请撤回强制执行申请。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3日作出（2012）阿市执民字第2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2）阿市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现该判决未能执行。二、2011年8月25日，陈吉新（甲方）、张瑞明（乙方）、李云峰（丙方）、扈祥超（丁方）签订《合资购买经营阿克苏市三和永强工程有限公司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四方经过充分的可行性论证和调研，在原永强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出让人：张永强，受让人：张瑞明、李云峰）的基础上，一致同意出资购买永强公司（以下简称合资公司）并依法经营。公司法人：陈吉新；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甲方以在原永强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出让人：张永强，受让人：陈吉新）中的出资额（117.2万元人民币）作为投入，在合资公司中占25%的股权；乙方以在原永强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出让人：张永强，受让人：张瑞明）中的出资额（146.4万元人民币）作为投入，在合资公司中占25%的股权；丙方以在原永强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出让人：张永强，受让人：李云峰）中的出资额（146.4万元人民币）作为投入，在合资公司中占25%的股权；丁方以货币资金200万元人民币投入，在合资公司中占25%的股权；丁方的出资由丁方自行保管（甲、乙、丙方监管），由两方（含两方）以上签字使用；股东大会聘任扈祥超为公司总经理；四方均同意，在本公司启动生产时所缺资金有甲、乙、丙三方负责筹资，甲方负责销售并协调国土、城建规划、工商、税务、公安、安监、乡镇、当地群众等部门关系，丁方负责组织加工生产、技术指导；协议还约定了各方其他权利义务。三、2012年8月13日，扈祥超（甲方）与陈树立、刘运恩（乙方）签订《碎石开采加工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内容为山体爆破、碎石加工；工程工期二年；工程总量100-150万吨；工程承包单价30元／吨；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采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均为复印件）各一份；甲方保证成品销售，销售过程中的运费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按照甲方要求每月完成5万吨的工程量；乙方施工期间的电、油料、炸材由甲方提供，费用根据实际使用量由乙方按标准承担；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拖延和拖欠乙方工程款，每次结算按每吨30元的单价（税后价）全款结清，如甲方不能及时付款，乙方有权处理石料。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陈树立、刘运恩即组织人员进行矿石开采加工。2013年8月15日，扈祥超与陈树立、刘运恩就石料加工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阿克苏市三和永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石料加工结算单》，经结算，双方确认截止到2013年8月15日甲方（扈祥超）应付给乙方（陈树立、刘运恩）加工费6792750元（其中包括成品加工、半成品加工、单项工程、停产误工赔偿、垫付费用、委托借款费、增加投资、生活、爆破等费用）。四、2013年6月，李文卷将永强公司矿山上的玄武岩矿石出售给了浙江交工集团阿喀AK-1项目总部三分部，浙江交工集团已将货款全部支付给李文卷。五、2013年4月22日，张瑞明与扈祥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张瑞明将其持有的永强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扈祥超；协议生效后且扈祥超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即可获得股东身份。同日，张瑞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扈祥超支付的阿克苏市三和永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六、本案在原审审理中，陈树立、刘运恩申请追加张永强、张瑞明、李云峰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后根据陈树立、刘运恩提供的张永强、张瑞明、李云峰地址以特快专递邮寄方式向追加的三被告送达追加被告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张永强因地址不详、无法联系等原因退回，张瑞明因收件人住院拒收未予送达，李云峰以本人长期在外地无法送达为由未予送达。陈树立、刘运恩遂于2014年3月24日申请撤回了要求追加张永强、张瑞明为被告的申请；于2014年4月28日申请撤回了要求追加李云峰为被告的申请。原审法院准许陈树立、刘运恩撤回追加张永强、张瑞明、李云峰为本案被告的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陈树立、刘运恩依约开采加工石料，应当获得相应款项。扈祥超对其与陈树立、刘运恩签订合同并结算予以认可，据此陈树立、刘运恩要求扈祥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永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强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李云峰、张瑞明，该转让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确认有效，且在该协议签订后，张瑞明、李云峰已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接受永强公司部分资产并管理，据此，应当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永强公司由张瑞明、李云峰管理经营。现扈祥超提交的证据证实依据其与张瑞明、李云峰、陈吉新四人签订的《合资购买阿克苏市三和永强工程有限公司协议》约定，扈祥超负责永强公司的生产，故其与陈树立、刘运恩签订碎石开采加工协议符合扈祥超、张瑞明、李云峰、陈吉新四人协议约定。陈树立、刘运恩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已开采加工碎石并为永强公司垫付了电费等费用的事实成立，对此扈祥超予以认可。陈树立、刘运恩称其开采加工的石料被张永强、李文卷出售给浙江交工集团三分部，永强公司辩称其并未授权扈祥超管理永强公司，亦未允许扈祥超及陈树立、刘运恩开采加工属于永强公司的矿石，出售给浙江交工集团三分部的玄武岩矿石是属于永强公司的，是由李文卷开采加工的，与陈树立、刘运恩无关。李文卷亦辩称其出售的玄武岩矿石是根据永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强的约定由其开采加工的，与陈树立、刘运恩无关。但永强公司、李文卷均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李文卷与永强公司或张永强签订合同及李文卷自行开采加工矿石，而永强公司对陈树立、刘运恩在永强公司矿山上开采加工矿石的事实未予否认。故永强公司、李文卷该辩称意见因无根据证实，不予采信。据此，陈树立、刘运恩要求永强公司给付其矿石开采加工费及垫付费用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因李文卷销售的玄武岩矿石属永强公司所有，永强公司对此无异议，李文卷与永强公司就矿石销售可另行协商解决，而本案陈树立、刘运恩要求李文卷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扈祥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树立、刘运恩加工费及其他费用6792750元；二、永强公司对上述加工费及其他费用679275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陈树立、刘运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49.25元由扈祥超、永强公司负担。
永强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导致本案错判。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我公司不是加工合同当事人，陈树立、刘运恩将我公司列为被告，法院不应受理，即使受理后也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加工关系发生于陈树立、刘运恩和扈祥超之间，双方没有合同，只有白条子，这对于我公司来说根本无法证实其客观真实性，因此判决我公司承担扈祥超向陈树立、刘运恩出示的白条子所载明的巨额加工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我公司并不等同于张永强，张永强虽然将股权转让给了张瑞明、李云峰，但这种转让关系并不确定，即便是双方的股权转让经过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但由于张瑞明、李云峰根本无能力履行合同，所以该案在执行阶段不得不以公告形式解除合同，并终止了执行程序。不应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扯进本案的加工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加工合同的加工方是扈祥超，原判将扈祥超等同于李云峰、张瑞明没有依据。原审判决将我公司与扈祥超划等号亦没有事实依据，原判决将扈祥超违法行为责任后果令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三、原判将我公司和李文卷向他人出售的矿石，认定为系陈树立、刘运恩开采，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综上，我公司的股东张永强、虽然曾将股权转让给张瑞明、李云峰、但由于张瑞明、李云峰未能一次性支付首批交易款。张永强即未向张瑞明、李云峰移交公司和矿厂，双方发生纠纷并通过法院判决。但合同未能得到履行，在此期间，扈祥超未经张永强和我公司的许可，到矿厂采矿，明显系侵权行为，现在原判以陈树立、刘运恩与扈祥超所打的白条，判令我公司承担巨款加工款项，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依法驳回陈树立、刘运恩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陈树立、申英霞、刘冰、刘姣、刘蓉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永强公司对扈祥超给付加工费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正确。从我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看，永强公司的出资人张永强与张瑞明、李云峰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张永强将其所持有的永强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张瑞明、李云峰。而张瑞明、李云峰两人又找到陈吉新、扈祥超并于2011年8月25日四人签订了合资购买经营永强公司的股权由四人共有，各占25%的比例，其中该协议第九条第一项明确规定：股东大会聘任扈祥超为公司总经理，行使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权。这些都充分说明，永强公司的股权已转由张瑞明、李云峰、陈吉新、扈祥超所持有。故，扈祥超作为矿山的实际管理人有权利与我们签订《碎石开采加工承包合同书》，其与我方形成的加工合同关系应当予以确认。而该矿山又系永强公司名下所拥有采矿权的财产，故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二、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正确。加工费用既包括我方因加工石料所应当得到的加工费3250000元，也包括在履行加工承揽合同过程中垫付的各项费用，这些费用在2013年8月15日的永强公司石料加工结算单上均有反映，并且有相关支付凭证予以证实，足以证明我方应当获得的费用就是原审的起诉标的。而张永强在我方的加工承揽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就强行终止合同，致使我方蒙受了重大经济损失，故原审法院判决给付完全正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当驳回永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扈祥超答辩称：陈树立、刘运恩加工碎石的事实成立，我的行为代表永强公司，永强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李文卷陈述称：本人从张永强处承包了永强公司的矿山，我与本案没有关系。
二审期间，永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永强公司的工商档案，包括《公司股东发起人目录》、《公司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股东书面决定》、《工商局登记事项情况》、《私营企业党建情况统计表》、《租房合同》、《GF-2000-0602房屋租赁合同》、《2009建温馨小区住宅楼出售合同》、《关于同意将住宅该笔为经营性用房的证明》、《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用以证明张永强持有永强公司100%股权；陈吉新、张瑞明、李云峰、扈祥超均没有取得永强公司的股权；张瑞明、李云峰无权签署协议与陈吉新、扈祥超“合资购买”永强公司，无权选举扈祥超担任总经理。二、永强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2014年1月21日阿克苏地区国土资源局编号NO.8885773381号采矿权价款《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014年1月21日阿克苏地区国土资源局编号NO.888577339X号采矿权价款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执收单位名称：阿克苏地区国土资源局）、2014年1月20日《阿克苏地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开户和缴存通知书》编号：002、2014年1月22日《阿克苏地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开户和缴存承诺书》、2014年4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凭证》、2014年8月23日《阿克苏地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金开户和缴存通知书》编号：006、2014年9月16日《阿克苏地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开户和缴存承诺书》、2013年1月1日阿克苏市国土资源局与永强公司签订的《2013年度矿山安全生产责任书》、2013年1月1日阿克苏市国土资源局与永强公司签订的《2013年度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责任书》、2013年1月1日阿克苏市国土资源局与永强公司签订的《2013年度矿山地质灾害防治工作责任书》、2014年1月1日阿克苏市国土资源局与永强公司签订的《2014年度矿山安全生产责任书》、2014年1月1日阿克苏市国土资源局与永强公司签订的《2014年度矿山地质灾害防治工作责任书》、2014年1月1日，阿克苏市国土资源局与永强公司签订的《2014年度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责任书》、2013年11月6日阿克苏地区国土资源局《新疆阿克苏市库如克玉祖木西南道用玄武岩矿采权出让方案》、2013年11月6日阿克苏地区国土资源局与永强公司签订的《采矿权协议出让合同》、2013年11月7日阿克苏地区国土地资源局《关于对“新疆阿克苏市库如克玉祖木西南道用玄武岩矿采权延续申请登记”的批复》、2010年11月16日阿克苏地区安全生产管理局《新疆阿克苏市库如克玉祖木西南道用玄武矿初步设计安全专篇审查的批复》（相当于《安全生产许可证》），用以证明张永强是永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始终在经营、管理、控制永强公司，永强公司并未处于张瑞明、李云峰、扈祥超的管理之下，与国土资源局等管理部门签署协议、办理采矿权延续、交纳费用等均由张永强实施。陈树立、申英霞、刘冰、刘姣、刘蓉蓉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公司成立时的基本情况；对第二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扈祥超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对证明问题不认可，认为矿山实际是由自己负责。李文卷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李文卷提供如下证据：永强公司与李文卷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李文卷与王秋勇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2013年9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一份；王秋勇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1月6日、2013年9月21日向永强公司出具的《收条》三份；王新建于2013年9月2日出具的《收条》一份；2013年9月21日、2013年9月22日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份；李文卷与王新建于2013年6月6日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何帮云于2013年9月12日出具《收条》一份；黄天安于2013年8月19日出具的《收条》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新疆分行转账回单一份；何帮云于2013年7月13日、2014年1月25日出具《收条》两份；李文卷与黄天安于2013年6月4日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油料调拨单十四份；2013年5月至9月人工工资表8份；陈永梅、罗觉富、张林忠于2013年9月13日、2014年1月13日、2013年8月14日出具的收到工资的收条三份；农一师电力有限公司沙井子供电所于2015年1月20日出具《证明》一份。以上证据证明李文卷与永强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自己开采、自己加工，与陈树立、刘运恩无关。永强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认可李文卷与其存在承包关系。陈树立、申英霞、刘冰、刘姣、刘蓉蓉对上述证据均不予以认可，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永强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治安总队调查收集永强公司自2012年7月起至2013年7月止期间是否有申领爆炸物的记录，理由为上述事实可以证实永强公司在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止没有向公安机关申领过爆炸物，没有进行爆破，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树立、刘运恩进行矿石加工的事实不能成立。由于陈树立、刘运恩在原审期间提供了支付爆破费用的相应证据，可以确定陈树立、刘运恩在施工期间的爆破物来源明确，因此本院对该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另查明：刘运恩于2015年1月13日死亡。申英霞系刘运恩的配偶，刘蓉蓉、刘冰、刘娇系刘运恩的子女。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陈树立、刘运恩在原审期间提供的以永强公司名义支付相关费用的证据可以证明陈树立、刘运恩在永强公司所有的矿山进行碎石加工的事实。永强公司对陈树立、刘运恩在其所有的矿山进行碎石加工的事实应当知晓，但其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如果没有永强公司的同意，陈树立、刘运恩也不可能在永强公司所在的矿山进行碎石加工。陈吉新、张瑞民、李云峰、扈祥超基于张永强与张瑞民、李云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又签订了《合资购买阿克苏市三和永强工程有限公司协议》，根据该协议，扈祥超在张瑞民、李云峰对永强公司进行实际管理后，负责组织加工生产。本案所涉《碎石开采加工承包合同》签订时，张永强与张瑞民、李云峰的《股权转让合同》仍在履行中，而永强公司对于陈树立、刘运恩当时的碎石加工行为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李云峰、张瑞民“已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接收永强公司部分资产并管理”并无不当。因此，扈祥超应当是以永强公司名义签订本案所涉《碎石开采加工承包合同》及《阿克苏市三和永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石料加工结算单》，永强公司是合同当事人，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永强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由于刘运恩在原审判决作出后死亡，故其在本案中的权利应由申英霞、刘蓉蓉、刘冰、刘娇享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审案件受理费59349.25元（永强公司已预交）由永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渭红
代理审判员 李 华
代理审判员 刘雅文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韩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