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伊州民三终字第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伊宁海关。
法定代表人：彭生显，该海关关长。
委托代理人：邓若东，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修良。
法定代理人：彭涛，系彭修良的监护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劲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新晨，该公司法律部经理。
原审被告：袁明毅。
委托代理人：何卫林，新疆伊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伊宁海关（以下简称伊宁海关）因与被上诉人彭修良、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袁明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伊宁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伊民初字第3163号民事判决。伊宁海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4日、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伊宁海关的委托代理人邓若东、被上诉人彭修良的法定代理人彭涛、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新晨、原审被告袁明毅的委托代理人何卫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15日17时50分许，袁明毅驾驶新0-FXXXX号三菱小型越野车在伊宁市公园街1巷75号前路段由东向西倒车时，与由北向南行驶至该路段时未戴安全头盔的彭修良无证驾驶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彭修良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伊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第2012001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明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彭修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彭修良于当天被送往伊犁州友谊医院住院治疗30天，2012年7月16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4，620.93元（该款由袁明毅支付）。同年9月4日，彭修良入伊犁州友谊医院行颅骨修补术，住院21天，同年9月25日出院，彭修良支付医疗费34，464.16元，出院证明及诊断证明书均建议彭修良出院后需两人护理、加强营养。出院后彭修良家人为其购置了成人护垫及接尿器计172元、在药店购买药品232.7元、支付在伊犁州友谊医院门诊复查费用1，082.03元。2012年12月，新疆中业司法鉴定所对彭修良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彭修良的头部外伤为Ⅰ（1）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级），彭修良支付鉴定费1，500元。伊宁海关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法院委托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伊宁海关支付相关费用2，050元，但未能鉴定。后法院又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8月29日出具了（2013）新医临鉴字第048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彭修良目前处于昏睡状态，遗留大小便失禁、四肢瘫痪（肌力2-3级），颅骨缺损为十级伤残，四肢瘫痪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伊宁海关支付相关鉴定费用5，800元。
另查明：1、伊宁海关于2012年8月支付给彭修良的儿子彭涛2，000元。2、袁明毅除支付彭修良第一次住院治疗的相关医疗费34，620.93元外，还另行支付给彭修良的儿子彭涛8，000元。3、事故发生后需对两辆车进行鉴定，袁明毅向石河子市公安交通科学技术砑究所支付车辆鉴定费用3，400元。4、袁明毅系伊宁海关聘用的驾驶人员，在完成单位领导指派的工作任务期间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5、袁明毅驾驶的新0-FXXXX号三菱车的车辆所有人为伊宁海关，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元），6、彭修良的母亲周某某出生于1928年2月20日（在世），其父亲已去世。彭修良父母生育有子女四人，彭修良的户口为非农业户口。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袁明毅驾驶车辆致彭修良受伤的交通事故，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新疆中业司法鉴定所及新疆新医司法所的鉴定结论，彭修良已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他的儿子彭涛作为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主体适格。袁明毅驾驶车辆致彭修良身体受到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伊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袁明毅应承担70%的责任，彭修良自行承担30%的责任。但因袁明毅是伊宁海关聘用的驾驶人员，而且是在为完成领导安排工作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故损害后果应当由伊宁海关承担，袁明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新0-FXXXX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之后，再按照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伊宁海关予以赔偿。
彭修良各项损失和认定，1.医疗费：彭修良第一次住院30天的医疗费及门诊费34，620.93元（袁明毅已付）、第二次住院21天的医疗费34，464.16元、复查费1，082.3元、购买成人护垫和接尿器款172元，合计70，339.39元，予以认定；对在药店购买药品232.7元，因无医生处方，也未证明是彭修良病情所必须，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彭修良两次住院共51天，该费用为1，275元（51天×25元／天）。3.残疾赔偿金，彭修良的伤残等级为一级，赔偿指数应为100%，已属伤残赔偿的最高指数，故彭修良要求按101%指数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应为268，815元（17，921元／年×l00%×l5年）。彭修良属一级伤残，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其母亲周某某尚在世（有子女4人），无生活来源，且已满85岁高龄，可认定为无劳动能力，是彭修良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故彭修良主张17，365元（13，892元／年×5年÷4）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本案残疾赔偿金实际应为286，180元（268，815元＋17，365元）。4、交通费，庭审中各方均同意按1，000元计算，予以认定。5.护理费，彭修良住院51天期间的护理费为11，016元（51天×108元／天×2人）；对于其出院后的护理，经新疆中业司法鉴定所和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彭修良的护理依赖程度均为完全护理依赖，而且医疗机构的出院医嘱为2人护理，故彭修良主张按照2人支付护理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但根据现有的证据及彭修良的身体状况，无法确定具体的护理期限，而且伊宁海关属国家行政机关，不可能出现被撤销或者不存在等情况而导致彭修良无法主张权利，暂定护理期限为5年（2012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5日），后期费用待5年到期后彭修良仍需护理时再进行主张。故该费用为452，430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243元／年×2人×5年）。上述护理费共计463，446元（452，430元＋11，016元）。对伊宁海关辩称出院医嘱系后补且内容不真实的抗辩理由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6.营养费，根据彭修良的身体状况及医疗机构的医嘱，彭修良确需加强营养，按25元／天计算，但对营养期限仍暂定为5年（2012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5日），即45，625元（365天×25元／天×5年）。7、鉴定费1，500元，予以认定。8.对于彭修良主张15年的护垫和接尿器款，因该费用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且医疗机构也无明确要求，故不予支持。据此，彭修良的各项损失共计869，365.3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遒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彭修良一级伤残，已造成严重后果，故伊宁海关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伊宁海关的责任划分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220，000元后，剩余649，365.39元由伊宁海关承担70%即454，555.8元，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伊宁海关应赔偿总额为474，555.8元。扣除袁明毅垫付的34，620.93元的医疗费、支付的现金8，000元及伊宁海关支付的2，000元，伊宁海关实际应赔付429，93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伊犁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彭修良22万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伊宁海关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彭修良429，934.8元；三、驳回彭修良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57元，减半收取9，578元（彭修良已缴纳3，000元，缓缴6，578元），由彭修良负担4，42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伊宁海关负担5，149元。
上诉人伊宁海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彭修良未佩戴头盔的违章行驶的事实，该违章行为是造成其颅骨缺失、四肢瘫痪最直接的原因。我方认为双方责任比例应以我方承担60%，被上诉人彭修良承担40%，才公平。原审法院首先委托了金剑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机构认为被上诉人彭修良还未达到能够鉴定的治疗最终结果，应该在医院进行治愈后通过正规医疗检查才能进行伤残鉴定，但原审法院却认为该鉴定机构没有作出结果，对金剑司法鉴定所不能做鉴定的医学依据和法律依据未进行查明。根据法律规定，对被上诉人彭修良的护理费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其鉴定定残之日起的上一年度的标准进行计算，应按2012年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医疗机构虽出具了两人护理的医疗意见，根据提交的病历和出院小结中均未提到两人护理、加强营养的医嘱。并且被上诉人彭修良医疗证明是要求继续住院治疗与病历中证明病情好转，其并未治愈的治疗结果是相一致的，该证明也没有说是两人同时护理还是两人替换护理。新疆中业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中也没有明确表明护理人员为两名。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护理人员人数上无明确的法律依据，该认定错误。护理费标准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计算护理费的适用标准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彭修良患有多种疾病，其生存的期间无法确定，我单位是国家机构，不存在不能按时给付的情形，我单位认为应按月或按年支付护理费是合理的。原审判决的伤残赔偿金已包括了被上诉人彭修良的物质生活的赔偿。对医疗机构出具的彭修良确需加强营养的医嘱是指我方已承担的伤残赔偿金内的物质生活赔偿金还是另行应当支付营养费，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决由我方另行支付五年营养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还另行判决了精神抚慰金20，000元属于重复赔偿。对我方支付的7，850元鉴定费未按责任比例进行判决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按正常标准判决支付彭修良的护理费，撤销原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和精神抚慰金，没有认定7，850元鉴定费的负担进行判决。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彭修良答辩称：我们认为原审法院判决的数额是适当，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伊宁海关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损失数额已远超过了我公司的两个险额的累积。原审判决我公司赔偿2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商业险应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其他项目的赔偿同意上诉人伊宁海关的上诉意见。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被告袁明毅答辩称：我们认为上诉人伊宁海关的上诉理由有一定的合理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上诉人伊宁海关于2014年3月7日向被上诉人彭修良支付了50，000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向被上诉人彭修良支付了120，000元。双方当事人就彭修良的伤残情况进行司法鉴定，共计支付伤残鉴定费9，350元；支付车辆鉴定的鉴定费3，4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定残后护理费和营养费是否适当。（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如何赔偿问题。（四）、原审判决中精神抚慰金和鉴定费的认定是否适当。
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原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均无异议。上诉人伊宁海关在上诉中述称的彭修良违章行为已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予以确认，并且确认袁明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彭修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彭修良自负30%的责任，公平合理。上诉人伊宁海关认为彭修良应负4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定残后护理费和营养费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根据友谊医院的病历和新疆中业司法鉴定所和新疆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彭修良需终身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友谊医院于2014年4月25日开具的医疗证明书和出院证明，彭修良需两人护理。被上诉人彭修良的法定代理人彭涛在庭审陈述，其父由彭涛和他弟弟其同护理，关于其父的定残后的护理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彭修良也并没有举证护理费是多少的证据。上诉人伊宁海关提交的伊犁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关于发布2013年度伊犁州直部分行业工种（岗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中对当地的护工报酬水平有明确的指导价位。综合本案案情，结合当地的物价水平、本院认为该护理费的标准参照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的规定，结合被上诉人彭修良定残后的护理依赖度，故确定按2012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的标准予以计算，更能保护受害人彭修良的合法权益。据此，被上诉人彭修良定残后护理费应为678，645元（45，243元／年×50%×2人×15年）。由于上诉人伊宁海关系国家机关，不存在支付不能的风险。本院认为，该护理费应按年支付予彭修良，直至不需要护理为止，但支付时间最长不超过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彭修良的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要求，结合彭修良的伤残情况。其定残后护理期间每年的营养费为9，125元（25元／天×365天），给付至其不需要护理为止。上诉人伊宁海关述称彭修良定残后护理费计算不当的上诉理由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称不应支付定残后的营养费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如何赔偿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应支付的赔偿数额计算方法为：首先计算出彭修良各项赔偿款的总数后，先由保险公司支付120，000元的交强险的赔偿款（已支付），再按70%的比例确定伊宁海关赔偿数额后，保险公司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款支付后，剩余赔偿款由伊宁海关支付。上诉人伊宁海关所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支付计算方式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四）、原审判决中精神抚慰金和鉴定费的认定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彭修良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一级伤残。需终身护理，完全符合应予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条件。上诉人伊宁海关要求不支付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用，如何确定该费用的承担，系法院自由裁量权。
经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现确认，被上诉人彭修良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70，339.39元；2.残疾赔偿金286，180元［（17，921元／年×100%×15年）＋（13，892元／年×5年÷4人）］；3.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1，016元（51天×108元／天×2人）；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75元（25元／天×51天）；交通费1，000元；共计369，810.39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彭修良赔偿120，000元（已支付）；剩余249，810.39元，上诉人伊宁海关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174，867.27元；被上诉人彭修良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数额为74，943.12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上诉人伊宁海关174，867.27元的赔偿款内，根据所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向被上诉人彭修良支付100，000元，剩余74，867.27元和20，000元精神抚慰金由上诉人伊宁海关支付，再扣除原审被告袁明毅和伊宁海关支付的94，620.93元后，上诉人伊宁海关还应再赔偿赔偿246.34元。
被上诉人彭修良在定残后的护理费应为678，645元（45，243元／年×50%×2人×15年），营养费为136，875元（25／天×365天×15年）；上述两笔应每年支付予被上诉人彭修良，直至其不需要护理为止，每年应支付的护理费和营养费共计54，36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伊宁海关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伊宁市人民法院（2013）伊民初字第316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二、撤销伊宁市人民法院（2013）伊民初字第316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
三、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彭修良100，000元；
四、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伊宁海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彭修良各项损失共计94，867.27元，扣除已支付的94，620.93元，再应支付246.34元；
五、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伊宁海关在每年3月30日前支付被上诉人彭修良当年的后期护理费和营养费，共计54，368元，（自2012年9月25日起始，至彭修良不需要护理为止，支付时间最长不超过15年）。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582元，由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伊宁海关负担12，037元，由被上诉人彭修良负担5，545元；鉴定费共计12，750元，由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伊宁海关负担8，925元，被上诉人彭修良负担3，8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春晓
代理审判员 杨峻峰
代理审判员 杜 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程国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