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其归，男，汉族，1979年11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浩，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春霞，女，汉族，1984年2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浩，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艳，男，汉族，1971年6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衷幼宾，广东永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迪，广东永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向其归、谢春霞因与被上诉人ＸＸ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其归、谢春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ＸＸ艳的诉讼请求；2.判令ＸＸ艳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ＸＸ艳所销售的侵权产品不是由向其归、谢春霞提供的，一审法院认定相关侵权产品与向其归、谢春霞在ＸＸ艳处寄售的产品是同一批产品，属认定事实不清。向其归、谢春霞在ＸＸ艳处寄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是由专利权人制作并提供给向其归、谢春霞的，而ＸＸ艳销售的侵权产品是从其他地方收回来的。（2015）粤高法民三终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49号民事判决）可以印证，ＸＸ艳提供的三张送货单中有两张送货单的时间晚于公证购买时间，即向其归、谢春霞在ＸＸ艳销售了侵权产品后才在ＸＸ艳处寄售产品。另一张送货单的时间虽然在公证购买之前，但该送货单上的产品名称为“双管管椅”，与公证购买的产品不相同。向其归、谢春霞认为ＸＸ艳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寄售承诺书不真实也不合法，实际上该寄售承诺书是向其归、谢春霞在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经ＸＸ艳要求，才将日期倒签为2014年7月，ＸＸ艳的目的就是将侵权产品的责任归咎于向其归、谢春霞。该事实可以与涉案送货单相印证，根据送货单日期显示，向其归、谢春霞把产品送货到ＸＸ艳处寄售的时间是2014年9月21日和12月8日，时间是在公证购买之后。二、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退一步而言，即使寄售承诺书的时间不存在倒签，也只能证明向其归、谢春霞对自身产品作出了不涉及侵权的承诺，而不能仅凭该承诺书认定侵权产品是由向其归、谢春霞提供的。能够直接证明侵权产品与向其归、谢春霞寄售的产品是同一批产品的是送货单，但涉案送货单的时间不能与寄售承诺书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凭借没有直接证明力的寄售承诺书作出对向其归、谢春霞不公平的事实认定，违反程序。ＸＸ艳辩称，349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与一审判决的内容并不矛盾，349号民事判决是在向其归、谢春霞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曹江平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的情况下，对销售承诺书及承诺书所附图片不予认定。但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向其归、谢春霞确认了其在销售承诺书及承诺书所附图片上的签名，一审法院才对销售承诺书及承诺书所附图片予以采信，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349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并不矛盾。向其归、谢春霞所述的倒签名事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也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是对比销售承诺书上的寄售产品照片与侵权产品照片之后才得出两者是相同产品的结论，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证据规则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ＸＸ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其归、谢春霞立即向ＸＸ艳支付10580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05809元为本金，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往后续计至清偿完毕为止）；2.判令向其归、谢春霞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中ＸＸ艳举证的证据寄店销售承诺书二份、承担人向其归的承诺书一份、照片二张、送货单三份，ＸＸ艳认为可证明向其归、谢春霞在ＸＸ艳处寄售产品，并在2014年7月份签订了寄店销售承诺书，后于2014年12月份再次作出承诺，承诺如发生产品侵权由向其归、谢春霞承担法律责任。向其归、谢春霞对此认为2014年7月的寄店销售承诺书的证据来源不合法，此产品并不是向其归、谢春霞寄售ＸＸ艳处销售的，是ＸＸ艳发现自己销售的产品涉及侵权，在2014年12月8日让向其归、谢春霞送货给ＸＸ艳，并让向其归、谢春霞倒签时间签订了寄店销售承诺书，寄店销售承诺书二份、承担人向其归的承诺书都是在2014年12月8日所写。2014年7月25日的送货单不是向其归、谢春霞开出的，货物也不是向其归、谢春霞送去的。2014年9月21日、12月8日的送货单二份是由向其归、谢春霞开具的，即向其归、谢春霞寄售在ＸＸ艳处的货物是在2014年9月21日、12月8日才送去的，而ＸＸ艳告涉及的侵权产品的公证时间在2014年9月3日下午，即ＸＸ艳销售的侵权产品并不是由向其归、谢春霞提供。向其归、谢春霞对照片二张无异议，认为照片是在2014年12月8日拍摄的。一审法院认定，ＸＸ艳主张的事实合理，应予确认。首先，寄店销售承诺书二份和承担人向其归的承诺书一份均有向其归签名确认，可证明向其归对上述承诺书的内容均予确认，向其归认为2014年7月的寄店销售承诺书是在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向其归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且，就算时间是倒签，也证明2014年7月向其归确有寄店销售，向其归才会倒签，若无相关事实，向其归倒签是不合理。其次，从照片中的寄售产品与ＸＸ艳侵权产品对比，可明确ＸＸ艳寄售产品与侵权产品是相同的，而且向其归也主张寄售产品是从曹江平处购买，更印证侵权产品是向其归提供的寄售产品。三、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中ＸＸ艳举证的证据（2014）佛中法知民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4）佛中法知民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5）粤高法民三终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5）粤高法民三终字第35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4）粤佛顺德第43874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收款人曹江平的收据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二份，经审查，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应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可证明向其归寄店在ＸＸ艳处销售的产品因侵犯他人外观专利被法院判决赔偿专利人损失，ＸＸ艳为此支付了105809元。四、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中向其归、谢春霞举证的证据佛山市创达丰不锈钢椅厂的送货单三份、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账凭证二份，向其归、谢春霞认为可证明其产品来源合法。ＸＸ艳对此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关联性有异议，向其归、谢春霞产品的来源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认定，向其归、谢春霞产品来源是否合法，不影响向其归、谢春霞责任的承担，因本组证据涉及第三方，并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向其归向ＸＸ艳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如本人组织生产的不锈钢焊椅发生包括不限于质量问题、侵权行为问题、违反有关法律三包问题等事宜，由本人及本人生产厂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该承诺书是向其归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权益，合法有效。现因向其归提供给ＸＸ艳的产品，经法院判决，确定为侵犯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ＸＸ艳因此承担了赔偿责任，导致经济损失105809元。按上述向其归的承诺，向其归应承担赔偿ＸＸ艳损失的责任。ＸＸ艳请求向其归向其支付105809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向其归未按承诺支付ＸＸ艳的经济损失，ＸＸ艳请求向其归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向其归与谢春霞是夫妻关系，本案纠纷发生在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谢春霞有在相关材料签名确认，故本案债务应为向其归、谢春霞夫妻共同债务，谢春霞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ＸＸ艳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向其归、谢春霞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ＸＸ艳支付105809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8.09元，财产保全费1049.04元，合共2257.13元，由向其归、谢春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向其归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述称，其没有在ＸＸ艳处寄售家具，只是ＸＸ艳向其提出希望提供一些不锈钢产品，所以其就介绍一个做不锈钢椅的朋友给ＸＸ艳；涉案不锈钢椅是其介绍的一个姓陈的人向ＸＸ艳提供的，但其不清楚该名姓陈人员的真实姓名。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ＸＸ艳销售的侵权产品是否由向其归所提供。经审查，ＸＸ艳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于2014年9月3日向案外人曹江平销售的不锈钢椅被法院认定侵犯了他人外观专利，因此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判令ＸＸ艳赔偿权利人的损失，ＸＸ艳为此支付了105809元。从ＸＸ艳提供的公证书所附图片和寄店销售承诺书所附图片来看，ＸＸ艳所销售的被法院认定为侵权的不锈钢椅与向其归在寄店销售承诺书中确认的不锈钢椅是相同的产品。再结合ＸＸ艳在本案中提供的三张送货单分析，该三张送货单中有一张送货单的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产品名称载明为“双管管椅”，可以印证向其归在ＸＸ艳处寄售不锈钢椅的最早时间是在ＸＸ艳向曹江平销售侵权产品之前。由此可见，ＸＸ艳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已基本可以证明侵犯他人外观专利的不锈钢椅系由向其归提供的。虽然向其归、谢春霞主张涉案寄店销售承诺书存在倒签的情况，并据此认为ＸＸ艳是借机将相关赔偿责任恶意转移给向其归、谢春霞，但向其归、谢春霞对此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所提该项主张亦不符合一般交易常理，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此外，从向其归、谢春霞在本案中的陈述来看，向其归、谢春霞在一审期间否认2014年7月25日送货单项下货物由其提供，而其在提起上诉时只是认为2014年7月25日送货单项下货物与侵权产品并不相同。向其归、谢春霞在一审期间及上诉状中对其在ＸＸ艳处寄售家具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向其归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又主张其并没有在ＸＸ艳处寄售家具，并主张其只是介绍一些做不锈钢椅的朋友给ＸＸ艳认识。可见向其归、谢春霞的上述陈述前后矛盾，其所提相关主张显然不足为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ＸＸ艳提供的有效证据认定ＸＸ艳销售的侵权产品系由向其归提供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因为向其归已在承诺书中承诺对其提供的产品涉及侵权问题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而向其归、谢春霞是夫妻关系且谢春霞亦在相关材料中签名确认，所以向其归、谢春霞应对ＸＸ艳因涉案侵权产品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向其归、谢春霞向ＸＸ艳支付105809元及相应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向其归、谢春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18元，由上诉人向其归、谢春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