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通刑初字第7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晓雄，曾用名曾小雄，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汉族，大学文化，捕前任通道侗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9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向开胜，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通检刑刑诉（201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晓雄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荣国、书记员石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晓雄及其辩护人向开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本案疑难、复杂，经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各三个月。因不可抗拒的事由，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中止审理，2016年5月1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晓雄在担任通道侗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通道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医疗药品采购、医疗器械采购、医技楼建设工程过程中索取贿赂人民币61.5万元、收受贿赂人民币53.28万元，共计受贿人民币114.78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南昌市旭阳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胡某，从2007年以来一直与通道县人民医院做生意。2012年6月，被告人曾晓雄以做测酒仪生意为由，打电话给胡某，要胡某准备好人民币30万元。2012年9月，胡某在怀化市三医院旁边的一家宾馆门口将人民币30万元送给曾晓雄。2、怀化市龙源药业的医药代表林某，几年来一直向通道县人民医院供应药品。2014年5月，被告人曾晓雄以弟弟曾某1还高利贷为由，打电话向林某索要人民币20万元，林某表示同意，不久林某开车来到通道县人民医院背后，将人民币20万元送给曾晓雄;2014年5月，曾晓雄以妹妹曾某的男朋友打官司需要钱为由，向林某索要人民币10万元，林某同意并在怀化市伊鑫宾馆将人民币10万元送给曾晓雄。3、长沙锦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药代表汪某，几年来一直与通道县人民医院做生意。2013年2月，汪某为感谢被告人曾晓雄在生意中的关照，主动到曾晓雄家中，将人民币10万元送给曾晓雄。2014年6月，汪某为请求曾晓雄在生意中给予一定的帮助，在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武宾馆将人民币7万元送给曾晓雄。4、长沙博威医疗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杨某，2010年代表公司向通道县人民医院销售彩超机1台，总金额达人民币200万元。杨某为了在生意中能够得到被告人曾晓雄的照顾，在2010年9月送给曾晓雄人民币10万元;在2011年春节期间，为感谢曾晓雄在彩超机设备采购中的关照，杨某送给曾晓雄人民币4800元；2012年春节的时候，杨某再次送给曾晓雄人民币2000元;2011年下半年杨某向曾晓雄借款人民币3万元，2012年上半年，杨某归还曾晓雄3万元借款时，另外送给曾晓雄人民币1万元。5、南昌市鑫辉医疗器械公司业务员晁某，几年来一直与通道县人民医院做生意。2012年下半年，晁某以被告人曾晓雄打牌一直手气不好为由，主动向曾晓雄持有的银行卡里存入人民币10万元，2013年晁某经济紧张，曾向曾晓雄拿卡取出人民币5万元，至今未还；2014年5月，曾晓雄因在茶楼打牌输光身上的钱，便打电话叫晁某给其送钱。晁某开车从乡下赶到曾晓雄所在茶楼，将身上的所有现金人民币1.5万元送给曾晓雄。6、怀化市康源药业公司的医药代表王某，几年来一直与通道县人民医院做药品生意。2013年端午节的时候，王某以拜节的名义，送给被告人曾晓雄人民币5000元；2013年中秋节，王某以拜节的名义，又送给曾晓雄人民币5000元；2014年1月，王某为感谢曾晓雄在“大输液”生意上的照顾，并希望能够继续供应“大输液”，在曾晓雄的办公室，送给曾晓雄人民币5万元；2014年5月，王某为了能够继续向通道县人民医院供应“大输液”，又送给曾晓雄人民币5万元。7、2012年肖某以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公司名义承包通道县人民医院医技楼装修工程。2013年7月前后，肖某为了曾晓雄能够在生意中给予帮助，在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武宾馆送给曾晓雄人民币3万元;2014年1月前后，肖某为了曾晓雄能够在生意中继续给予帮助，以拜年的名义来到曾晓雄家中，送给曾晓雄人民币3万元。8、怀化市康源药业有限公司的医药代表莫某，几年来一直与通道县人民医院做药品生意。2014年4月为了在生意中能够得到被告人曾晓雄的关照，莫某在曾晓雄办公室送给曾晓雄人民币5000元;2014年5月在曾晓雄办公室送给曾晓雄人民币3000元;2014年6月在曾晓雄办公室送给曾晓雄人民币8000元。9、怀化市康源药业有限公司的医药代表曾某，几年来一直与通道县人民医院做药品生意。2014年上半年，曾某为感谢曾晓雄在过去生意中的照顾和在未来生意中得到关照，在曾晓雄办公室送给曾晓雄人民币1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晓雄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通道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医药、医疗设备采购及医院工程建设方面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索取贿赂人民币61.5万元、收受贿赂人民币53.28万元，共计受贿人民币114.78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晓雄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定性有异议。辨称：1、胡某和林某分别给的30万元，不是索贿行为。林某的30万元是因其弟弟欠高利贷、妹妹打官司需要钱才向他借的，本身是借款，只是没有写借条。胡某给的30万元，是其准备和他一起做测酒仪生意的，后他认为这个生意风险大就没搞了；2、在单位采购药品和购置医疗设备过程中，接受受托人财物是互利行为，并没有利用职务的便利为他们谋取利益，而且都是在中标之后才接受他们的财物；3、本人有自首情节，且为医院创造较大的经济利益。请求法庭给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曾晓雄收受供应商的钱财均在药品、医疗器械供应商与医院签订合同之后，且没有不给钱不签合同不办事的情况，系被动受贿，不存在索贿行为；3、曾晓雄在纪委两规期间及侦查阶段，均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4、曾晓雄犯罪情节不严重，手段不恶劣，犯罪金额不大，且没有给国家和患者造成损失；5、曾晓雄认罪态度较好，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基本予以认可，建议法庭对其处以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晓雄担任通道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在单位采购药品和购置医疗设备及医技楼建设工程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于2010年11月至2014年7月期间多次在其家里、办公室、宾馆、茶楼等地索取、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14.78万元。具体情况如下：一、南昌市旭阳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胡某，从2007年以来一直向通道县人民医院供应医疗耗材和医疗器械设备。2012年6月份，被告人曾晓雄以做测酒仪生意为由，打电话给胡某，要胡某准备好人民币30万元，胡某表示同意。2012年9月份的一天，胡某筹集人民币30万元后，在怀化市三医院旁边的一家宾馆门口送给了曾晓雄，曾晓雄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以来，胡某挂靠南昌市旭阳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后，每年都向通道县人民医院供应医疗耗材和医疗设备。2012年的一天，曾晓雄打电话说与别人合伙做测酒仪生意，要胡某帮忙凑30万元,并说如果赚了钱会分点好处给胡某。过了二个月，曾晓雄又打电话要胡某将钱送到怀化市三医院旁边的一家宾馆。应曾晓雄的要求，胡某开车到怀化市三医院旁边的一家宾馆门口将30万元送给曾晓雄。胡某与曾晓雄无债权债务关系，给他筹30万元，因为他是医院院长，又是第一次提要求不好拒绝，怕他在业务和付货款上为难自己。2、怀化市医疗机构医疗器械竞争性谈判中标通知书及结果，证明2012年6月份，南昌市旭阳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在通道县人民医院医疗器械竞争性谈判中的输液泵、注射泵等产品中标的情况。3、《医疗器械产品订货合同》及销售单、药品材料入库验收单、卫材采购入库单、记账凭证、付款凭证、电子汇兑凭证、发票、领条、医院明细分类账等财会资料，证明南昌市旭阳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与通道县人民医院有药品材料、医疗设备供销业务的事实及业务往来中药品材料、医疗设备的发货、收货和付款等情况。4、被告人曾晓雄在纪委及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1年胡某与通道县人民医院做放射科和检验科的全自动生化仪医疗设备生意中，得到了曾晓雄的关照，胡某曾表示中标后，会感谢曾晓雄。2012年8、9月份，曾晓雄以与他人做测酒仪生意需要钱为由，电话联系胡某，要胡某帮忙筹30万元。几天后，胡某接到曾晓雄的电话就用一个灰色的袋子装着30万元在怀化市三医院旁边的一家宾馆内送给曾晓雄，当时曾晓雄认为胡某送钱感谢是他帮胡某中标后医院的行业潜规则。同时证明他与胡某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二、怀化市龙源药业医药代表林某，2008年以来一直向通道县人民医院供应药品。2014年5月，被告人曾晓雄以弟弟曾某1要还高利贷为由，打电话向林某索要人民币20万元，林某表示同意。不久林某从四川遂宁开车来到通道侗族自治县，在金碧辉煌卡拉0k厅旁边其车上将人民币20万元送给曾晓雄；2014年5月，曾晓雄以妹妹曾某打官司需要钱为由，向林某索要人民币10万元，林某同意并在怀化市伊鑫宾馆将人民币10万元送给曾晓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开始，林某以怀化市龙源药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通道县人民医院做西药生意，但与曾晓雄本人无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曾晓雄打电话给林某，称弟弟因欠高利贷，被催得比较急，要林某给他20万元。林某凑好钱后，从四川遂宁开车到通道侗族自治县，在金碧辉煌卡拉0k厅旁边其车上将人民币20万元送给曾晓雄。2014年5月20日，曾晓雄又打电话称妹妹打官司需要钱，要林某给他10万元。第二天林某到银行取出10万元后赶到怀化市伊鑫宾馆，并在曾晓雄入住的房间内将10万元交给曾晓雄。送钱给曾晓雄是因他是院长，希望他在生意上不要为难自己，也是感谢他多年来的关照。2、怀化市龙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身份相关资质材料及文件、业务员聘用合同书及应聘申请表、法人委托书，证明林某系怀化市龙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受该公司委托向通道县人民医院销售药品的事实。3、《药品购销合同》、林某应收账款明细、银行卡交易情况、记账、付款凭证、通道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及明细分类账、药品采购入库单、电子汇兑凭证等账目资料，证明怀化市龙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通道县人民医院有药品销售业务往来以及供、需双方发货、收货和付款等情况。4、被告人曾晓雄在纪委及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08年以来，林某一直与通道县人民医院有业务往来。他收过林某两次钱。第一次是在2014年5月初，因弟弟曾某1欠高利贷被催债找他借钱，他就打电话要林某给他一二十万元，林某答应过段时间送来。5月底的时候，林某开车到通道侗族自治县并在金碧辉煌卡拉OK厅楼下其车内将一个装有20万元的礼品袋给他，该款他给曾某1还高利贷了。第二次是2014年6月份的一天，他因妹妹打官司急需用钱，就又打电话问林某有没有10万元，林某说有。不久林某将10万元送到他入住的怀化市伊鑫宾馆房间内交给他。在宾馆房间内，他提出要林某直接把钱给他妹妹，并要他妹妹写借条，但林某说：“借条就不要写了，我还是把钱给你”。他认为该10万元实际是林某送给他的，不是借的事实。同时还证明他与林某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三、长沙锦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药代表汪某，2009年以来一直与通道县人民医院做生意。2013年2月，汪某为感谢被告人曾晓雄在生意中的关照，主动到曾晓雄家中，将人民币10万元送给曾晓雄；2014年6月，汪某为请求曾晓雄在生意及货款结账上继续给予帮助，在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武宾馆将人民币7万元送给曾晓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了感谢曾晓雄在生意上的关照和继续拓展业务以及能及时结账、多结账，先后于2013年2月、2014年6月9日两次送给曾晓雄人民币17万元的事实。2、长沙锦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设备购销合同》、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资料，证明长沙锦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通道县人民医院有医疗设备供销业务往来的事实及已支付40万元货款等情况。3、被告人曾晓雄在纪委、侦查机关及庭审中，对其先后两次非法收受汪某人民币17万元的受贿事实，供认不讳。四、杨某系长沙博威医疗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之一，2010年9月，其代表公司以人民币198.3万元的价格向通道县人民医院销售彩超机1台。杨某为了感谢曾晓雄在彩超机设备采购中的关照，于2010年11月送给曾晓雄人民币10万元；2011年春节期间，杨某为了继续拓展、稳定与通道县人民医院的业务关系又送给曾晓雄人民币4800元；2012年春节的时候，杨某再次送给曾晓雄人民币2000元；2011年下半年杨某向曾晓雄借款人民币3万元，2012年上半年，杨某归还曾晓雄3万元借款时，另外送给曾晓雄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1月至2012年上半年，为了感谢曾晓雄为其向医院销售彩超机提供的帮助以及希望继续保持与医院的业务关系，先后四次送给曾晓雄共计人民币11.68万元的事实。2、长沙博威医疗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购买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等书证，证明长沙博威医疗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3日成立，杨某系该公司股东之一。2010年9月15日，该公司通过融资租赁方式销售一台彩超机给通道县人民医院的事实。3、被告人曾晓雄在纪委、侦查机关及庭审中，对其先后四次非法收受杨某共计人民币11.68万元的受贿事实，供认不讳。五、南昌市鑫辉医疗器械公司业务员晁某，2009年以来一直向通道县人民医院供应医疗耗材。晁某为了稳固与医院的业务关系，曾多次承诺给予被告人曾晓雄好处。2012年下半年，晁某以曾晓雄打牌手气不好，给其冲红为由，主动向曾晓雄持有的银行卡里存入人民币10万元。2013年晁某因经济紧张，曾向曾晓雄拿该银行卡取出人民币5万元，至今未还；2014年5月，曾晓雄因在茶楼打牌输光身上的钱，便打电话叫晁某给其送钱。晁某开车从乡下赶到曾晓雄所在茶楼，将身上的所有现金人民币1.5万元送给曾晓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晁某的证言及自首材料，证明2012年8-9月份，曾晓雄因打牌手气差，其就给他银行卡里存入人民币10万元用以冲冲喜。2013年其因手里缺钱，就跟曾晓雄拿卡取了人民币5万元。2014年4-5月份，曾晓雄打电话说他打牌输了钱，要其送钱点到他打牌的茶楼去。其应曾晓雄的要求，将包里的人民币1.5万元给他送去。其送钱给曾晓雄，是希望以后在生意上和货款结账等方面得到关照。2、怀化市医疗机构医疗器械集中招标采购中标合同书、采购价目表、验收单、入库单、发票、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医院明细分类账等财会资料，证明2009年以来，南昌市鑫辉医疗器械公司与通道县人民医院有生意往来的事实。3、被告人曾晓雄在纪委、侦查机关及庭审中，对其非法收受晁某人民币6.5万元贿赂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六、怀化市康源药业公司的医药代表王某、莫某、曾某三人，几年来一直与通道县人民医院做大容量注射液（俗称大输液）、药品等生意。2013年端午节、中秋节至2014年5月期间，王某为感谢曾晓雄在生意上的关照及希望能够继续供应“大输液”，在通道教育宾馆、曾晓雄的办公室，先后四次共送给曾晓雄人民币11万元；2014年4月至6月，莫某为了在生意中能够得到被告人曾晓雄的关照，在曾晓雄办公室，先后三次共送给曾晓雄人民币1.6万元；2014年7月，曾某为感谢曾晓雄在过去生意中的照顾和在未来生意中得到关照，在曾晓雄办公室送给曾晓雄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王某、曾某、莫某的证言，证明王某、莫某、曾某三人各自代表怀化康源药业有限公司向通道县人民医院供应药品。为扩展、稳固与医院的业务关系及在货款结账时得到关照，2013年至2014年7月，王某先后四次送给曾晓雄人民币11万元，莫某先后三次送给曾晓雄人民币1.6万元，曾某送给曾晓雄人民币1万元。2、《劳动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王某、曾某、莫某三人均系怀化康源药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3、《药品购销合同》及销货清单、药品采购入库单、记账、付款凭证、发票、电子汇兑凭证、明细分类账、货款回笼明细表等账目资料，证明王某、曾某、莫某三人代表怀化康源药业有限公司与通道县人民医院有“大输液”及药品等业务往来的事实及发货、收货和付款情况。4、王某尾号为8256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王某于2014年1月19日、4月24日，先后两次在本人尾号为8256建设银行卡上分别支取人民币5万元，用于行贿的事实。5、被告人曾晓雄在纪委、侦查机关及庭审中，对其非法收受王某人民币11万元、非法收受莫某人民币1.6万元、非法收受曾某人民币1万元的受贿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七、2012年，肖某向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公司承包了通道县人民医院医技楼的装修工程。2013年7月前后，肖某为了在工程结算过程中能够得到曾晓雄的关照，在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武宾馆送给曾晓雄人民币3万元。2014年1月前后，肖某为了曾晓雄能够在工程结算中继续给予帮助，以拜年的名义来到曾晓雄家中，送给曾晓雄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公司中标通道县人民医院新医技楼的装修工程，其负责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并协助该公司处理与医院结算工程款事宜。为了能及时结到工程款，其于2013年7月份左右在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武宾馆送给曾晓雄人民币3万元。11、12月份左右，在曾晓雄家里又送给他人民币3万元。3、《用工劳务合同》、《通道县人民医院门诊医技楼装饰、装修工程修补充合同》、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公司注册登记资料、通道县人民医院门诊医技楼装修投标文件、收条、借条、发票、记账凭证、付款凭证、电子汇兑凭证等财会资料，证明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公司将通道县人民医院门诊医技楼的装修工程承包给肖某施工以及该装饰公司与通道县人民医院的工程账款结算情况。2、被告人曾晓雄在纪委、侦查机关及庭审中，对其非法收受肖某人民币6万元的受贿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2014年7月26日，中共通道侗族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曾晓雄执行“两规”措施。“两规”期间，曾晓雄主动交代其受贿的全部犯罪事实。但受贿所得均被其用于赌博或挥霍，至今未予退缴。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综合证据证明：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曾晓雄的自然身份情况。2、《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2006年-2013年《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书》、组织机构代码、干部任免审批表、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通政人(2007)1号任免通知，证明通道县人民医院为国家事业单位；被告人曾晓雄于2007年1月至2014年7月就任通道县人民医院院长，属于国家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3、从通道县人民医院财务科长吉某手中提取并证明曾晓雄亲笔书写的标题为“2014年5、6月份付款清单”，证明曾晓雄对通道县人民医院支付款项具有决定权。4、中共通道侗族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曾晓雄在组织调查期间主动交代违纪问题的情况说明》及侦查机关出具的《归案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以及被告人曾晓雄在组织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证明曾晓雄于2014年9月30日被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5、证人杨某1、刘某、吉某、梁某的证言，证明通道县人民医院对药品采购和医疗设备购置的审批权限和支付货款的规定情况及院长曾晓雄有最终决定权的事实。6、被告人曾晓雄的供述，证明他在医院主管全盘工作，在药品、医疗设备以及付款都具有决定权。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侦查机关办案人员没有刑讯逼供行为，取证程序合法。上列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曾晓雄及辩护人提出胡某和林某分别给的30万元，不是索贿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曾晓雄的供述及证人胡某、林某的证言证实，曾晓雄与胡某、林某二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亦无其他经济往来。胡某、林某二人在向通道县人民医院供应药品、医疗耗材和医疗器械设备过程中，曾得到曾晓雄的关照。应曾晓雄的要求，胡某、林某二人各筹集30万元给他，是基于曾晓雄是院长，权利在身，且希望今后继续稳固与医院的业务关系，并能及时收回货款。曾晓雄利用其担任院长的职务便利，借弟弟欠高利贷、妹妹打官司及本人做生意急需要资金之名向胡某、林某二人索要钱款，且事后没有任何归还的行为和意思表示，实质上是变相索贿，不是借款，亦不是合伙做生意。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晓雄提出在单位采购药品和购置医疗设备过程中，收受供应商的财物是互利行为，并没有利用职务的便利为他们谋取利益，而且都是在中标之后才接受他们的财物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曾晓雄收受供应商的钱财均在药品、医疗器械供应商与医院签订合同之后，且没有不给钱不签合同不办事的情况，系被动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通道县人民医院是国有事业单位，曾晓雄属于国家机关任命在国有事业单位从事管理事务的人员，是刑法意义上的国家工作人员。医院在采购药品、购置医疗器械设备过程中，行贿人为保证与通道县人民医院的业务联系，而送给曾晓雄财物，他们所看重的是其具有决定权的院长职务。虽然曾晓雄所收受的财物在决定供货方之后或者签订合同之后，但其作为通道县人民医院的院长，与药品、医疗设备供应商之间，不是商品交易的个人行为，依法不能获取个人利益。曾晓雄利用其职务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其实质就是受贿行为。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晓雄及其辩护人提出曾晓雄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待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曾晓雄是在被纪检监察机关采取调查措施的情况下，才如实供述纪检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受贿事实，不属于自动投案。曾晓雄的行为不具备上述法律规定的自首要件，自首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晓雄提出其为医院创造较大的经济利益，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曾晓雄犯罪情节不严重，手段不恶劣，犯罪金额不大，且没有给国家和患者造成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相关证据证实，通道县人民医院所采购的药品及医疗器械，均系合格产品，曾晓雄多次受贿行为，没有给国家和单位造成实际损失。同时曾晓雄系在国有事业单位任职，在处理上应与国家公务员的职务犯罪有所区别。上述事实及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曾晓雄认罪态度较好，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基本予以认可，建议法庭对其处以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曾晓雄在“两规”期间及侦查阶段，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庭审中，曾晓雄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索贿的定性予以否认，是行使自己的辩护权，而不是翻供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曾晓雄受贿犯罪金额在巨大标准范围内，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故该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提出曾晓雄当庭翻供，其坦白情节不能成立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晓雄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通道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晓雄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晓雄有索贿行为，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曾晓雄在纪委“两规”期间及侦查阶段均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晓雄多次受贿的行为，没有给国家和单位造成实际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曾晓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晓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曾晓雄的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114.7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佑良审 判 员  石英姿人民陪审员  郑良学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俊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