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刚，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光，蓬安县相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大爱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法定代表人：曹华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男，199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系四川大爱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安正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陈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军，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系四川安正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玉森，男，195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胜利，四川红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建春，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营山县。原审第三人：陈维，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军，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系四川安正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四川大爱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爱劳务公司）、四川省安正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正劳务公司）、魏刚因与被上诉人晏玉森、桑建春及原审第三人陈维追索劳动报酬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爱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上诉人魏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光，上诉人安正劳务公司、原审第三人陈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军，被上诉人晏玉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胜利、被上诉人桑建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晏玉森、桑建春负担。事实及理由：晏玉森在一审出示的欠条不能证明其与魏刚、大爱劳务公司、安正劳务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且系孤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错误适用劳社部［2005］12号文件和《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魏刚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应予纠正；同时，魏刚与桑建春之间尚未结算，无法确定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魏刚愿意承担226,194.00元欠款的给付责任。大爱劳务公司、安正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二公司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大爱劳务公司与魏刚之间系合法分包，魏刚与桑建春之间系违法转包，大爱劳务公司、安正劳务公司对此均不知情，晏玉森系桑建春所雇佣，与大爱劳务公司、安正劳务公司均无劳动或劳务关系，其劳动报酬应由桑建春支付，魏刚承担连带责任。晏玉森答辩称，一审时，大爱劳务公司认可了将工程劳务违法分包给魏刚，魏刚再转包给桑建春的事实，晏玉森持有桑建春出具的劳动报酬欠条，安正劳务公司承继了大爱劳务公司与成都市黄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公司）在案涉工程上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桑建春、陈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魏刚答辩称，案涉欠条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具客观性、关联性，无证明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合同法和民法通则相关规定予以判决，不应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魏刚下欠的劳务费用226,194.00元已被冻结，愿意在此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晏玉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爱劳务公司、魏刚、桑建春及安正劳务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劳动报酬20,26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爱劳务公司、魏刚、桑建春及安正劳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大爱劳务公司与黄河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约定:黄河公司将其承包的营山圣桦城二期（4、5、7、8、10、11号楼）施工图范围内土建部分的全部工作内容（业主方分包除外）分包给大爱劳务公司。之后，大爱劳务公司与魏刚签订《砌砖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大爱劳务公司将其从黄河公司处所分包的砌体工程部分转包给魏刚。2016年3月15日，魏刚与桑建春签订《承包协议》，约定魏刚将圣桦城二期工程4号楼、5号楼砖砌体工程所需的材料运输到施工现场（材料上楼）的劳务分包给桑建春。同时约定，根据大爱劳务公司向魏刚的付款方式，魏刚按照桑建春完成的工程量按比例支付。桑建春在分包到此劳务后，便雇请包括晏玉森在内的民工进场施工。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期间，桑建春雇请晏玉森在内的民工在此工地做工。2017年4月3日，桑建春对晏玉森的工资进行结算，确认欠到晏玉森工资20,267.00元，并给晏玉森出具了欠条。晏玉森因催收劳动报酬无果，便与民工集体向相关部门反映。营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决定书》（营人社监令字〔2017〕第13号），责令桑建春于2017年4月5日前依法支付包括晏玉森在内，共计47名劳动者做工期间的劳动报酬共计495,833.00元。同时，该《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决定书》载明桑建春班组已完成工程产值762,294.00元，魏刚已按协议约定拨付桑建春工程款536,100.00元，下欠工程款226,194.00元。而桑建春当庭对工程量的认定有异议，即对工程产值有异议。另查明，黄河公司与大爱劳务公司及安正劳务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解除大爱劳务公司与黄河公司于2015年5月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约定自2016年12月20日起，黄河公司与大爱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动施工合同》予以解除；截止2016年12月20日，大爱劳务公司实际完成总产值核定为1,820万元，黄河公司已支付大爱劳务公司工程款1,820万元；对于原合同中规定由大爱劳务公司应完成的工程内容、相应权利和义务，后续由第三方安正劳务公司负责全面完成并承担售后服务工作及维修责任。第三人陈维是大爱劳务公司从黄河公司处分包的营山圣桦城二期工程的项目经理。第三人陈维系安正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刚陈述不清楚黄河公司与大爱劳务公司及第三方安正劳务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的事情，自己只知道与陈维结算工程款，不管陈维是代表的大爱劳务公司，还是安正劳务公司。晏玉森当庭放弃第三人陈维对其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晏玉森受桑建春雇请，在圣桦城工地做工，向桑建春提供了劳动力，那么桑建春便有向晏玉森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因此，晏玉森持桑建春出具的欠条要求其支付劳动报酬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大爱劳务公司作为劳务分包方，将其分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再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魏刚，属于违法分包。同时，魏刚将其从大爱劳务公司处违法分包得到的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再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桑建春，其行为亦存在违法分包。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的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和《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的规定“企业应当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大爱劳务公司应当对桑建春拖欠晏玉森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桑建春对与魏刚工程款项的结算提出异议，且魏刚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就转包的工程款项与桑建春结算完毕，故晏玉森要求魏刚就桑建春对晏玉森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陈维是大爱劳务公司所分包营山圣桦城二期工程的项目经理，而陈维又是安正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维的身份存在重合。并且黄河公司、大爱劳务公司与安正劳务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对于原合同（大爱劳务公司与黄河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中规定由大爱劳务公司应完成的工程内容、相应权利和义务，后续由第三方安正劳务公司负责全面完成并承担售后服务工作及维修责任。庭审中，大爱劳务公司对《合同解除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而安正劳务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的意见。为此确认此协议合法有效，晏玉森依据此合同要求第三人安正劳务公司对桑建春拖欠晏玉森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晏玉森当庭放弃第三人陈维对其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桑建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晏玉森支付劳动报酬20,267.00元。大爱劳务公司、魏刚、安正劳务公司均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桑建春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魏刚在二审举示了其从营山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复印的16名民工工资汇总表、调查笔录三份和部分欠条，拟证明桑建春欠薪的民工仅有16人，且欠薪总额不到30万元，有些民工的工资是虚构的。桑建春则称有些民工基于对其个人的信任，当时并未要求其出具欠条，所以有些欠条是后来所补。桑建春认可欠付晏玉森等32名民工的劳动报酬数额。本院认为，晏玉森受雇于桑建春在营山圣桦城二期4、5号楼砖砌体施工中提供劳务，双方构成劳务关系。桑建春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负有向晏玉森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诉讼中，桑建春对自己欠付晏玉森劳动报酬20,267.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当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大爱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违法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魏刚，魏刚又将部分劳务再次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桑建春，大爱劳务公司、魏刚均存在违法行为及过错，故大爱劳务公司、魏刚均应当对桑建春欠付晏玉森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安正劳务公司后来承继了大爱劳务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权利、义务，故安正劳务公司亦应当对桑建春欠付晏玉森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大爱劳务公司、安正劳务公司、魏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四川大爱劳务有限公司、四川省安正劳务有限公司各负担4.00元、魏刚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苟 豪审 判 员 刘 苗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 薇书 记 员 杨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