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弥刑初字第75号
公诉机关弥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永，曾用名张永某，男，1975年11月22日生于云南省弥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2014年6月12日被弥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时某某，女，1975年12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张永，系被告人张永之妻。
辩护人杨生，云南成展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弥渡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弥渡县人民检察院以弥检公诉刑诉（201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睿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永及其法定代理人时某某、辩护人杨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12日8时许，被告人张永在精神疾病发作的情况下，窜至弥渡县弥城镇弥川大道和环城北路连接线处无故对路人张永某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张永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随后，被告人张永又窜至弥城镇美蠊养殖基地院内，用铁铲无故对被害人夏某某击打，夏某某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张永又将闻讯赶来欲将其手中铁铲抢走的尹某某打伤达轻微伤后果。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永在精神疾病发作的情况下，窜至郭某某家将被害人白某寄存在郭某某家中价值人民币（以下同）6620元的财物损坏。2014年6月17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永患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及目前处于疾病发作期（躁狂发作），作案时意识清晰，在精神症状（易激惹）的影响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存在，其实质性的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现场勘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张永在精神疾病发作的情况下，无故纠缠他人，使用手、脚和持械的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两人受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另被告人张永还窜至郭某某家里，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达6620元。经鉴定张永患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及目前患处于疾病发作期（躁狂发作），作案时意识清晰，在精神症状（易激惹）的影响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存在，其实质性的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责任能力。且被告人张永对故意损坏他人财物的犯罪行为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张永的行为已分别涉嫌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永属限制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对故意毁坏财物罪有自首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永及其法定代理人时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生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无意见，但其认为被告人张永有以下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首先被告人张永在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次被告人张永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张永因故意伤害罪归案后如实供述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永判处罚当其罪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2日8时许，被告人张永在精神疾病发作的情况下，窜至弥渡县弥城镇弥川大道和环城北路连接线处，无故对路人张某某某进行纠缠，并用手、脚对被害人张某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张某某面部、右肋部受伤，经云南省弥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随后被告人张永又窜至弥渡县弥城镇美蠊养殖基地院内，无故对被害人夏某某进行纠缠，并用养殖基地院内的铁铲击打夏某某的右面颊部，致使夏某某倒地，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死者夏某某系头面部受暴力作用致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被告人张永在殴打夏某某后携带铁铲离开，行至新民村党员活动室的路面时，被赶到的尹某某拦下，在争抢铁铲的过程中，造成尹某某左肘部、左小腿受伤，经云南省弥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尹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4年6月17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永患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及目前处于疾病发作期（躁狂发作），作案时意识清晰，在精神症状（易激惹）的影响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存在，其实质性的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责任能力。
2014年6月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永在精神疾病发作的情况下，窜至郭某某家，将被害人白某寄存在郭某某家的53个手机充电宝、300根手机充电数据线、100个手机充电器、200个手机壳及25袋贴在手机上的水钻等物品丢弃在郭某某家院内，致使被害人白某的财物毁坏，经弥渡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白某被损坏的财物价值6620元。
被告人张永因故意伤害罪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2014年6月12日凌晨窜至郭某某家损毁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属自首。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抓获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永的归案过程，其因故意伤害罪被抓后，如实供述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
2.被告人张永的供述，其供述2014年6月12日早晨在弥城镇蒙化街桥用手打给一个老头嘴上一拳，又用脚跩这个老头，后其来到蒙化街桥美蠊养殖基地院内用铁铲打给一个70多岁的老人头上一下，老人倒地后，其又与闻讯赶来的尹某某发生吵打。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案发当日凌晨到郭某某家将屋内堆放的物品损坏的犯罪事实。
3.被害人张永某的陈述，其陈述2014年6月12日早上8点左右其在弥城蒙化街桥附近无故被张永打着脸、肋部、臀部。
4.被害人尹某某的陈述，其陈述了案发当日因夏某某在美蠊养殖基地被张永打伤，其为了将张永手中的铁铲抢走也被张永致伤。
5.被害人白某的陈述，其陈述寄存在郭某某家的手机配件及装饰物品于2014年6月12日被张永损坏。
6.证人证言，罗某某证实2014年6月12日早上其与王某某、杨某某在新民村美蠊养殖基地工作时，守门人夏某某无故被张永用铁铲打伤后死亡；其亦证实闻讯赶来的尹某某为抢张永手中的铁铲与张永发生扭打。杨某某、王某某均证实2014年6月12日早上其二人与罗某某在新民村美蠊养殖基地工作时，夏某某无故被张永用铁铲伤害致死。蒋某某证实其与丈夫尹某某知晓夏某某被张永打伤后，赶到现场时见夏某某睡在地上，人事不省，其与尹某某就将张永手中的铁铲抢了。夏某证实其大爹夏某某于2014年6月12日早上被张永打伤，其接电话来到案发现场时，夏某某已经死亡。李某甲证实案发当日，其在美蠊养殖基地煮食料，听见有人吵架出来看时见夏某某躺在地上，张永拿着铁铲站在一旁。施某某证实案发当日，张永抬着铁铲追赶美蠊养殖基地的女工，其到现场时见夏某某被打伤睡在地上，其与蒋某某、尹某某一起将张永制服。吴某某证实张永无故用铁铲打给夏某某右边脸上一下，夏某某就睡到地上，后张永又拿着铁铲追赶杨某某、王某某、罗某某。杨某某证实2014年6月12日早上八点左右，其走到新民村活动室旁时见张永拿着铁铲。邱某某证实张永发疯时的症状是打家里人、乱骂乱说。舒某、舒某某、舒某某均证实张永不是天天发疯，一年就是疯两三次；张永发病时主要是打骂他的家人、他恨的人及路过村里的人。时某某证实其丈夫张永是四五年前才发疯的，张永是间歇性发疯，发疯时乱砸家里东西，其还被张永打着。张永某证实其父张永以前没有精神病史，今年五月份精神才反常的，张永发疯时乱砸东西，还打家人。范某、孔某某、谷某某均证实同室羁押的张永在弥渡县看守所羁押期间言语、行为异常。夏某证实其父夏某某平时身体健康，未与人结怨。
7.证人证言，李某乙证实2014年6月12日凌晨2时左右其听到张永在郭某某家砸东西，凌晨4时其出门卖菜时见郭某某家院子里扔着东西，张永已经离开了。吴某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见郭某某家门开着、灯亮着，地上丢着些东西。郭某某证实2014年6月12日半夜，张永将其家的门砸开，损坏了屋里白某寄存的手机配件等物品，其家被张永砸坏了门锁、玻璃。
8.法医精神鉴定聘请书、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昆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字第164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张永患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及目前患处于疾病发作期（躁狂发作），作案时意识清晰，在精神症状（易激惹）的影响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存在，其实质性的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责任能力。
9.解剖尸体通知书、弥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弥）公（法医）鉴（尸体）字（2014）019号及照片，证实经鉴定，死者夏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大脑左侧额叶及右侧额叶、颞叶硬膜下血肿并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10.弥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弥）公（法医）鉴（活体）字（2014）003号及照片，证实经鉴定，张永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弥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弥）公（法医）鉴（活体）字（2014）004号及照片，证实经鉴定，尹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2.弥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弥）公（法医）鉴（活体）字（2014）005号，证实经鉴定，张永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3.提取笔录、法医学DNA检验聘请书、委托书、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DNA检验报告（大）公（法医）鉴（DNA）字（2014）439号，证实经提起血样进行DNA检验，铁铲上的粘取物包含有被告人张永的血样基因分型。死者夏某某为夏某的生父。
14.现场勘查及辨认笔录、现场图、照片、辨认作案现场材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张永伤害夏某某、张永某现场的勘验情况，经过张永辨认，其辨认现场与民警现场勘查一致。
15.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永辨认作案工具的辨认材料，证实经夏某、张永某、罗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对照片比对辨认，张永于2014年6月12日对张永某、夏某某实施了伤害行为；其间，张永辨认了案发当天伤害夏某某的作案工具为铁铲一把。
16.鉴定聘请书、弥发改价鉴字（2014）3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郭某某家被张永损坏的物品价值6620元。
17.财物被损坏案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被告人张永辨认作案现场材料，证实张永毁坏财物的现场情况，且该现场已经被告人张永辨认，与民警勘查的现场一致。
18.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永的自然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9.接受证据清单、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张永的母亲尤某某为精神残疾人。
20.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张永进行审讯时同步录音录像2碟，证实内容与被告人张永在讯问笔录证据材料中的供述一致，公安机关无刑讯逼供及违规行为。
21.公安机关工作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张永用铁铲致伤夏某某的地点为原新民村厂房，张永的母亲患有精神疾病，故对其询问未果；案发后，经多方查找，均未找到其他相关证人、物证。
经质证、认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亦无异议，依法应确认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在精神疾病发作的情况下，无故纠缠他人，使用手、脚和持械的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两人受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此外，被告人张永还窜至他人住宅内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达6620元。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时应考虑以下情节：经鉴定，张永患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及目前处于疾病发作期（躁狂发作），作案时意识清晰，在精神症状（易激惹）的影响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存在，其实质性的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永因故意伤害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结合被告人张永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表现，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24年1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鸫霞
审 判 员 李祖睿
人民陪审员 罗金娟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向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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