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沁刑初字第00117号
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建军，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于沁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自2011年10月起担任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经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3月11日被沁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24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3月25日被沁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沁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娟，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嘉麟，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沁检公诉刑诉（201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建军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胜利、代理检察员许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建军及其辩护人胡娟、杨嘉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份，被告人杜建军利用担任沁阳市某某村村支书兼村主任的职务之便，在政府征收该村土地过程中，挪用土地补偿款31万元用于个人炒股票。
案发前，被告人杜建军于2014年2月27日将挪用的31万元全部退还。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杜建军利用职务之便利，挪用公款用于个人营利活动，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系挪用资金而非挪用公款，且本案是因自己主动交代而案发，具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胡娟及杨嘉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是因被告人杜建军主动交代而案发，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建军自2011年10月起担任沁阳市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2013年4月29日，沁阳市国土资源局与沁阳市某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约定支付土地补偿款。2013年7月20日沁阳市国土局将土地补偿款145.164825万元转到该村在柏香镇财政所的账户。杜建军代表村委分两次向财政所申请取款，财政所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给付其面额为70万元的支票，于2014年1月30日给付其面额为18万元的支票，杜建军收到支票后将上述88万元转入自己在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柏香信用社的个人账户。之后，杜建军将其中的52万元交给本村会计李某某，5万元用于报销之前给村里群众发放过年的福利及村里的日常开支，剩余31万元用于炒股。2014年2月27日，杜建军与李某某一起到位于建设路的中国银行，杜建军拿出1万元现金给李某某开了一个账户（户名：李某某、账号：249428426737），并向该账户转款35万元。2014年3月10日上午，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通知杜建军、李某某到该局接受调查，当天下午，李某某将本村的账本和记账凭证交付给反贪局进行检查，当天晚上，杜建军向办案人员询问其曾挪用过村里的钱，但已经归还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并反映其挪用土地补偿款的经过，反贪局未作书面记录，2014年3月11日9时15分，反贪局第一次对杜建军进行讯问，杜建军如实供述挪用土地补偿款的事实经过。
另查明：1、某某村委决定所得的土地补偿款全部用于补偿群众，分配方法是补偿款按全村人口总数平均分配；2、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于2014年3月10日到中国银行调取杜建军在该行的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杜建军于2014年1月27日存现9万元，2014年2月6日存现10万元，2014年2月9日存现12万元，其于2014年2月27日将35万元转入249428426737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杜建军的供述、2014年3月11日写的检查及2014年6月13日写的自书材料，证实2013年某某轻工（某某纸业）征用沁阳市某某村土地，沁阳市国土局将145.164825万元土地补偿款转到该村在财政所的账户。2014年1月，杜建军代表村委从财政所支取土地补偿款88万元后，将其中的31万存入其在中国银行的账户用于炒股。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于2014年3月10日通知杜建军到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杜建军于当天晚饭后向办案人员询问其曾经用过村里的钱，但已经还上的行为是否属于犯罪。
二、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某某轻工（某某纸业）征用某某村的土地，国土局将145.164825万元土地补偿款转到该村在财政所的账户。2014年1月，杜建军分三次给其52万元现金，用于给村民发放，杜建军告知其剩余大约36万元尚在财政所的账户未给付。2014年2月27日，杜建军与其一起在位于建设路的中国银行，为其开户并转款共计36万元。
三、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建军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杜建军于2008年10月担任沁阳市某某村村委主任，自2011年10月起担任沁阳市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
（3）征收土地协议书，证实沁阳市国土资源局与沁阳市某某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4月29日签订征收协议，某某村委应得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62.88万元。
（4）某某纸业公司征收某某村集体土地补偿情况的说明，证实征收某某村的土地是沁阳市某某纸业有限公司使用，由沁阳市国土资源局代征，核减本市财政已支付的土地安置、社保费后，还需支付土地安置补偿费145.164825万元，社保费7.851323万元。
（5）结算票据、记账凭证、入账通知单复印件，证实沁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7月20日支付给某某村的征地补偿款145.164825万元。
（6）记账凭证、出账通知单、借据、资金拨付申请表、取款凭条，证实被告人杜建军支取土地补偿款88万元。
（7）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交易明细、股票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杜建军于2014年1月27日、2014年2月6日、2014年2月9日分三次将土地补偿款9万元、10万、12万元共计31万元，转入其在中国银行的账户用于炒股。杜建军于2014年2月27日将31万元交付给该村会计李某某。
（8）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23日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杜建军挪用公款一案，系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排查沁阳市某某村土地补偿款发放情况时自行发现犯罪线索。
（9）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5日出具的关于杜建军挪用公款案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杜建军挪用公款一案，系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排查沁阳市某某村账目时发现杜建军将土地补偿款88万元以现金形式支取，2014年3月10日电话通知杜建军到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同时对杜建军的个人账户进行查询，在对杜建军在中国银行沁阳支行的账户查询时发现其将31万元土地补偿款用于炒股的事实。
（10）侦查人员于2014年6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10日，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到中国银行沁阳市支行查询杜建军涉嫌挪用公款的账户信息，该行提供杜建军账户资料及历史交易明细清单。
（11）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于2014年5月29日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杜建军挪用公款一案，系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排查沁阳市某某村土地补偿款发放情况时自行发现犯罪线索。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人员于2014年3月10日电话通知杜建军到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同日对杜建军的个人账户进行查询，发现杜建军将31万元土地补偿款用于炒股的事实，在掌握了杜建军的犯罪事实后，对杜建军进行讯问，杜建军对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
（12）补偿图及沁阳市柏香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某某村土地被征用，被征用土地的补偿款全部用于群众，分配方法是补偿款按全村人口总数平均分配。
（13）沁阳市柏香镇会计结算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杜建军于2014年3月5日将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2月20日的凭证借走。
（14）农村信用社协助查询、冻结、扣划登记簿，证实侦查机关去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柏香信用社调取杜建军存、取款凭条的时间是2014年3月13日。
关于杜建军挪用31万元行为的定性问题。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建军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杜建军辩称其构成挪用资金罪。挪用公款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行为，该罪的主体为特殊主体，即国家工作人员，既包括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也包括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包括协助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等农村和城市基层组织人员，该罪侵犯的客体主要是公共财产的所有权，该罪侵犯的对象主要是公款，公款既包括国家、集体所有的货币资金，也包括由国家管理、使用、运输、汇兑与储存过程中的私人所有的货币，该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行为，该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挪用资金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行为，该罪的主体为特殊主体，即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人，不能成为本罪的主体，该罪所侵害的客体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资金的使用收益权，对象则是本单位的资金，该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行为，该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本案中，被告人杜建军系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其协助政府机关发放土地补偿款，属于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涉案款项31万元系土地补偿款，属于沁阳市国土局应补偿给某某村村民的款项，该款在发放到村民之前仍属于公款，杜建军利用担任本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职务之便，将未发放的土地补偿款31万元存入个人账户用于炒股，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法律特征。杜建军辩称其构成挪用资金罪，于法无据，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杜建军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2014年3月10日电话通知杜建军到案，且在掌握杜建军犯罪行为的情况下，杜建军才承认其挪用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其不构成自首。杜建军及其辩护人辩称认为，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10日通知杜建军到该院就该村账目问题接受询问过程中，其主动供述挪用公款的事实，因此构成自首。经查：（1）侦查机关于2014年3月10日前已得知杜建军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1月30日将土地补偿款支取，并于2014年3月10日到中国银行调取杜建军在该行的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杜建军于2014年1月27日存现9万元，2014年2月6日存现10万元，2014年2月9日存现12万元，并于2014年2月27日将35万元转入户名为李某某的249428426737的账户中，该证据显示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2月27日期间，杜建军中行账户内有大笔资金进出，据此可以认定侦查机关对杜建军涉嫌挪用公款已产生怀疑并掌握了一定的犯罪线索；（2）侦查机关调取杜建军中国银行交易明细的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按银行的营业时间，具体时间应该是在2014年3月10日下午五点前，而杜建军在被调查期间于2014年3月10日晚上供述其曾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据此可以认定侦查机关掌握杜建军挪用公款的犯罪线索在杜建军供述之前。综上，杜建军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犯罪事实或犯罪分子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的规定，不能认定其属于自动投案，符合“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在之后的调查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杜建军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建军利用担任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职务之便，将尚未发放的土地补偿款31万元用于个人炒股，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数额巨大。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建军犯挪用公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被告人杜建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建军在案发前已将挪用的款项全部退还，亦可酌情从轻处罚。量刑时对本案的起因、经过、后果等予以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建军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张敏洁
审判员 王慎锋
审判员 秦磊磊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张军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