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刑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某某，女，新绛县人。2013年6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席金堂，山西泰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绛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2013）新刑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文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2日作出（2014）运中刑一终字第75号刑事判决书，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玲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某某及其辩护人席金堂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8日早8时许，被告人文某某驾驶电动车前往新绛县商贸经济开发区西曲村买菜途中捡到一个农夫果园1.8L塑料瓶，随后将塑料瓶放入车篓内，在行驶途中想到近来家中婆婆生病花钱，丈夫党某某因没有工作挣不到钱，家中作为主要经济来源的库房（位于汾河湾市场保险公司巷内最西边的四间房屋）因村里修路被强行拆除却一直未得到村委会的答复，心中便气愤不已，预谋购买汽油去找村委会主任成某某，就其库房被拆的事情向成某某讨要说法，如果成某某不给答复便点燃汽油与成某某同归于尽。随后便驾驶电动车在新绛县海泉五交化旁边的中石化加油站，购买了10元钱的汽油，并灌入捡到的农夫果园塑料瓶内。买下汽油后便在南关村四处寻找成某某，当日9时许，在南关村成某某经营的养鸡场找到了成某某。文某某见到成某某后，便左手持盛有汽油的塑料瓶走到成某某面前，问成某某：“海河，你把我房子拆了就没事了？”成某某听后便说：“你那是违章建筑，都要拆除，又不是只拆你一家。”文某某听到成某某说自己的库房是违章建筑后气愤不已，随即用右手拧开盛有汽油的塑料瓶盖，双手持汽油瓶朝成某某身上泼洒汽油，成某某见状便用手将文某某推倒在旁边的饲料袋上，一旁的李某某、杨某某、张某某看到后立刻上前将文某某的两只胳膊控制住，李某某将文某某手中的塑料瓶夺下后扔向远处。随后李某某、杨某某、张某某将文某某拉出粉料棚。文某某被拉出粉料棚外后继续对成某某进行辱骂，扬言要与成某某同归于尽，直到开发区派出所民警将其带离现场。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侦查实验笔录、被害人陈述、指认现场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以证明被告人文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文某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旁人李某某、杨某某的及时阻拦，才防止危害结果的发生，是犯罪未遂，请依法判决。
被告人文某某辩称：成某某他们打了我一下，汽油掉在了地上，汽油溅到我身上，他们就打我，我没有在成某某身上泼汽油；成某某把我的电动车钥匙给夺走了；我没有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
辩护人席金堂辩称：被告人文某某购买汽油找成某某，其目的只是解决拆房纠纷，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虽然将汽油泼向被害人，但并未实施点燃汽油的行为，未造成任何危害后果。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复制于侦查卷中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文某某的第4次讯问笔录，认为被告人文某某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请依法判决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8日早上，被告人文某某骑电动车去新绛县西曲村菜市场买菜途中，在大路边发现一个塑料瓶（塑料瓶上印有农夫果园1.8升字样），便捡起放到车篓里。快到菜市场门口时，文某某想起两个月前村委会将其家位于新绛县汾河湾市场北侧的简易库房强行拆除一事尚未解决，就想去找村委会主任成某某讨要说法。文某某于是四处寻找成某某，当文某某行至新绛县海泉五交化商贸城东侧的加油站时，产生了购买汽油找成某某讨要说法的想法，遂购买了10元钱的汽油（约1.335L），装入捡到的塑料瓶内。之后，文某某骑着电动车来到成某某开办的养鸡场，当文某某在养鸡场的粉料棚内见到成某某与他人正在交谈时，先把放在门口的一个桶踢开，之后走到成某某面前说：“海河，你把我房子拆了就没事了？”成某某回答：“你那是违章建筑，都要拆除，又不是只拆你一家。”文某某听到成某某说其库房是违章建筑后很气愤，遂左手持汽油瓶，右手将瓶盖拧开，把汽油泼到成某某身上，成某某顺手打了文某某一拳并将文某某推倒在饲料袋上，在场的杨某某、张某某看到后立刻上前将文某某的两只胳膊控制住，李某某将文某某手中的汽油瓶夺下后扔到粉料棚外。此时，李某某又发见文某某手中攥着东西，便将文某某手扒开，看见是文某某的摩托车钥匙后，将钥匙也扔到粉料棚外。随后李某某、杨某某、张某某将文某某拉出粉料棚。被告人文某某被拉出粉料棚后继续对成某某进行辱骂，扬言要与成某某同归于尽，直至被公安民警带走。
另查明，被告人文某某当天左裤兜装有一个红色打火机，但在案发现场文某某并未拿出打火机。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一）物证
1、汽油瓶一个、打火机一个；
（二）书证
2、提取笔录一份，证实2013年6月8日早9时13分，新绛县公安局商贸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在案发现场东侧养鸡房门口提取到装了汽油的塑料瓶一个（塑料瓶上印有农夫果园1.8升字样）；将文某某带回派出所后，从文某某的短裤左口袋查出一个红色打火机；
3、提取笔录一份，证实公安民警根据被告人文某某的供述在新绛县108国道海泉五交化东侧中石化加油站提取到文某某购买汽油的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显示该文于2013年6月8日早8时11分左右在该加油站93号汽油加油机前购买汽油，并将汽油灌入一个透明瓶子内；
4、新绛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案发时文某某购买了10元钱的汽油，当时汽油价格为每升7.49元，10元钱可购买约1.335升汽油；
5、新绛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因案发时正值盛夏温度较高，汽油属易挥发化学品，现场勘查时地面已无残留的汽油；
6、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扣押的汽油瓶、打火机及视频光盘已随案移送；
7、文某某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文某某出生于1970年1月1日，案发时系成年人；
8、会议记录五份，通知（稿）一份，证实因修路而拆除被告人文某某家的库房及其他村民的房屋一事是由新绛县商贸经济开发区南关村村民委员会开会决定的，并以《通知》的形式告知了相关村民；
9、新绛县公安局刑三中队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成某某拆除文某某家简易棚属新绛县开发区南关村村委会研究决定的，不是个人行为，且犯罪嫌疑人文某某家的简易棚属没有土地手续的违章建筑；
10、新绛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及相关检查报告单、闻喜县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入所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在将被告人文某某羁押到看守所时对其身体进行检查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1、证人令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每天加油的人太多，我看了监控，是我给这个女的加的油，但现在想不起来了；
12、证人李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6月8日早上9时左右，我和成某某、杨某某、张某某、成某某的嫂子在成某某的养鸡场粉料棚里试饲料机的电机，这时我们看到文某某一个人从外边进了粉料棚，进来后文某某直接走到了成某某的跟前问：“海河，你把我的房子拆了就没有事了？”海河听后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文某某就从怀里拿出一个塑料瓶，把塑料瓶拧开后，右手拿着瓶子就朝成某某的头上从上往下浇，成某某见到这种情况就把文某某推了一把，文某某就倒到了旁边的饲料袋上，当时我闻见一股汽油味，我就赶紧从文某某手中夺汽油瓶，我把汽油瓶夺下来后就顺手甩到了粉料棚外边，杨某某和张某某就把文某某控制住了，我看见文某某的左手攥着东西，就把文某某的手扒开，看见她拿的是钥匙，我就把钥匙拿上扔到了外边。然后我和建平就把文某某拖出去了。
13、证人段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三、四天前的早上9、10点钟左右，我在成某某的养鸡场内喂鸡，看到我们村的那个女的站在粉料棚门口骂成某某，李某某和杨某某每人拉住那个女的一只手，这个女的还想往粉料棚冲，我赶紧上前，从后面抱住这个女的腰…之后这个女的还在骂海河。
14、证人杨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三、四天前的早上八点，我去成某某的养鸡场修电动机，…成某某就来到了粉料棚，没过几分钟党某某的老婆带着一个塑料瓶就冲进粉料棚，把门口的一个塑料桶一脚踢开，走到成某某跟前说：“你怎么拆我的房子？”成某某说：“你房子盖到路边了，是违章建筑，都拆，又不是拆你一家。”党某某的老婆没再说什么，拿出汽油瓶朝成某某身上洒，洒了成某某一身，然后颠倒汽油瓶，把瓶口对准成某某的头，从成某某头上往下倒了一身，成某某赶紧推了党某某老婆一把，她往后退，倒在了一个饲料袋子上，我一看事情不对，就上前拉住党某某老婆的手，李某某也拉住她另一只手，我们两个把她往外拉，她还挣扎要往成某某跟前冲，我们使劲拉，强行把她拉出去，拉到粉料棚外面我看到我们村段某某在粉料棚口，段某某赶紧上前从后面抱住党某某老婆的腰，她还在挣扎，要往成某某跟前冲，我们拉她的时候，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之后成某某报了警。我和李某某拉住她手往外拖，她嘴里还吆喝：“我要和你同归于尽哩。”；
15、证人党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1）其家中库房被拆除的情况；（2）文某某每天都要做饭，生火后打火机就老在身上装着；
16、证人杨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前半年的一天中午的时候，当时我在家坐着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个女人一直在骂人，接着我就看见和平老婆提着汽油瓶进了我家，进门的时候和平老婆嘴里一直骂成某某，我老婆问和平老婆：“你怎么了？”和平老婆说：“我寻海河。”我老婆说：“成某某不在我家。”然后，和平老婆就说：“我看海河在你这吗，要在我就拿汽油烧他哩。”说完在我家没有找见成某某就走了，后来我就把这事告诉了海河。
17、证人吴某某、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拆文某某家的简易棚是村委会研究的，并且有会议记录；
（四）被害人陈述
18、被害人成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6月8日早上9点左右，我在我的养鸡场里和我村李某某、杨某某等几个人在给养鸡场装电机，这时我看见我村党某某的老婆走了进来，我和李某某在距离门口4、5米远的地方，党某某老婆进来后，把门口的一个桶踢倒后，大声骂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塑料瓶子往我身上泼过来，我顿时闻见一股浓重的汽油味，我见她的左手在裤子左边的包里掏东西，我赶紧把她的左手按住，李某某把她的右手按住，我们三人在争执的过程中，我看见她左手里的大红色的打火机掉在地上，后我村的一个妇女段某某把她的腰部抱住，把她拖出去了，我便赶紧报警。
（五）被告人供述
19、被告人文某某2013年6月8日9时59分第1次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6月8日早8点多，我骑着电摩准备到西曲蔬菜市场买菜，到村口时，我想不过（因为成某某把我的库房给拆除了），我就在路边捡了一个饮料瓶子，到108国道海泉商贸城旁边的加油站加了10元钱的汽油，拿着汽油到了成某某的养鸡场，看见成某某的车停在一个棚的外面，我就放好电摩，进入棚内，看见成某某和三四个人在那里站着，我就拿着装着汽油的饮料瓶朝成某某及棚内甩着洒汽油，致使他身上我身上都洒了汽油，成某某过来就在我的左脸上打了一拳，把我打得坐在了地上，后旁边的人就把我往外拉时，成某某又在我的左腰部打了一拳，旁边的一个男子把我的双手抓住，把我往外面拉，旁边一名50多岁的妇女把我腰抱住，也把我往外面拖。他们把我拉到外面，我和成某某争吵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
（你和成某某有什么矛盾？）成某某是我村村长，前两个月的时候，村里在半夜里把我在汾河湾市场保险公司西侧路的四间库房强行拆除了，至今成某某没有给我一个说法，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家里全靠这四间库房的房租给我婆婆治病，现在家里没钱，我就去找成某某准备和他同归于尽。（你准备怎样和他同归于尽？）我买了10元钱的汽油，在成某某的养鸡场里面的一个棚里见到成某某，往他身上和我身上洒汽油，准备洒完点时，被成某某打倒在地，汽油瓶也掉在地上，后被旁边人将我双手抓住拉出棚外。（你准备用什么点汽油？）我身上带有打火机。（你在什么地方拿的打火机？）在我家里，今天是初一，我点完香后，顺手就把打火机装在了口袋。（你给成某某身上泼上汽油后，你点了吗？）我没有来得及点，我刚给他身上洒了一下，就被他打倒在地上，后旁边的人就把我双手抓住了，我没有办法掏打火机。
2013年6月8日19时05分第1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与上述供述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
（六）鉴定意见
20、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公（理）字（2013）090A号物证检验报告：送检材料1#样品（可疑汽油壶黄色液体）与93号汽油气质色谱图相比是汽油；2#样品（受害人成某某上衣）未检出汽油成份；
21、山西省新绛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新）公（司法）鉴（损伤）字（2013）0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外伤致伤者左侧第二腰椎横突骨折，文某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
（七）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
22、现场勘验笔录一份附照片及平面图，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方位和现场情况；
23、指认现场笔录三份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文某某对捡拾塑料瓶的地点、购买汽油的地点、向成某某泼汽油的地点进行指认，与其供述一致；
24、侦查实验报告一份，实验结果证明：编织袋装的玉米、鱼粉、豆粕、麦麸在泼洒汽油遇火后，编织袋会迅速燃烧，且火势较猛，但袋内装的玉米、鱼粉、豆粕、麦麸不会燃烧；
（八）视听资料
25、视频光盘三张，刻录有加油站的监控视频、派出所出警视频、审讯视频、侦查实验视频。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一）第1项物证、第2-6项书证、11-15项证人令某某、李某某、段某某、杨某某的证言与18项被害人陈述、第19项被告人供述、第20项鉴定结论、第22项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平面图、第23项指认现场笔录三份及照片，第25项视频光盘能相互印证，应予认定。综合证实：（1）被告人文某某在新绛县海泉五交化商贸城东侧的加油站购买了10元钱的汽油到成某某的养鸡场并将汽油泼洒到成某某身上，被现场人员当场制止的情况；（2）被告人文某某见到成某某时已发现成某某身边还在其他人；在进粉料棚时踢倒了门口的桶；（3）证人李某某、杨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供述及提取笔录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文某某在案发现场没有掏出打火机；（4）证人党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文某某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的来源；
被害人成某某在公安机关陈述被告人文某某在向其泼洒汽油后左手在裤子左边的包里掏东西，在争执的过程中，文某某左手里的大红色的打火机掉在地上的情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
（二）第8、9项书证、第17项证人吴某某、成某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系被告人文某某家中位于新绛县汾河湾市场北侧的简易库房强行拆除一事，应予认定。关于证据证实的被告人文某某家中的简易库房是系违章建筑，是由新绛县商贸经济开发区南关村村委会决定拆除的等情节，因证实的内容并不是本案的事实，故不予认定；
（三）第10项书证、第21项鉴定结论，证实被告人文某某身体有伤，虽经鉴定构成轻伤，但其轻伤不是本案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四）第16项证人杨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文某某携带汽油瓶到证人家中找被告人成某某并扬言要火烧成某某的事实，因其证实的不是案发当天的事实，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认定；
（五）第24项侦查实验报告与第22项现场勘验笔录能相互印证，证实现场堆放的用编织袋装的玉米、鱼粉、豆粕、麦麸在泼洒汽油遇火后，编织袋会迅速燃烧，且火势较猛，但袋内装的玉米、鱼粉、豆粕、麦麸不会燃烧，应予认定；
（六）第7项书证，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应予认定。
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证人张某某2013年6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主要内容：…文某某一进来就把门口放的空塑料桶踢飞了…我就看见文某某用双手抓住一个瓶子从下往上朝成某某的身上泼，泼了几下后，成某某用双手推了一下文某某，文某某就仰面倒在了饲料袋子上，她手里的瓶子就掉在地上，我在文某某往成某某身上泼的时候就闻出有汽油味了，我就走到文某某跟前，把文某某的左手抓住了，不知道是李某某还是杨某某把文某某的右手抓住了，我们就把文某某拉到了饲料库房的外面…我不知道文某某是什么时间进的库房，我是在文某某踢桶的时候才看见文某某的。
2、被告人文某某于2013年6月21日18时50分在公安机关第4次讯问笔录，证实2013的6月8日早8时许，我骑着电动车去开发区西曲村菜市场准备买菜，在108国道走的时候我捡到了一个塑料瓶…我想到最近我婆婆生病，我丈夫党某某也没有活干，家中作为挣钱来源的库房因为村里修路被拆了，至今没有给答复，…我就想灌一瓶汽油去找成某某，找他说说我库房的事情，然后我就到了加油站…（你向成某某泼汽油最初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成某某关于我的房子被拆的事情给我个说法。（你为什么认为汽油可以吓唬住成某某？）因为汽油一见火就着了，我把汽油泼到成某某身上，成某某闻到是汽油味，他就会害怕。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与证人李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及提取笔录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文某某将汽油泼到成某某身上的情况，同时也证实被告人文某某在案发现场没有掏出打火机，应予认定。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对被告人文某某进行了6次讯问，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被告人文某某的第1次询问笔录、第1次讯问笔录与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被告人文某某的第4次讯问笔录中被告人文某某对到达被告人成某某的养鸡场后的事实，即对本案主要犯罪情节的供述基本一致，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某在其简易库房被拆除后对村委会主任成某某心生不满，遂购买汽油并携带打火机找成某某讨要说法，被告人文某某在养鸡场粉料棚找到成某某后，将汽油泼到成某某身上，当即被成某某及在场人员制止，此后被告人文某某仍扬言要与成某某同归于尽，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文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文某某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被告人文某某明知汽油是一种极易燃物品，仍将汽油泼到成某某的身上，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足以剥夺成某某生命的行为，故对被告人文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文某某只是为解决拆房纠纷而将汽油泼向被害人，且未造成任何危害后果，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文某某的行为构成犯罪，但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文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天旭
审 判 员 刘琦琳
人民陪审员 李安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耿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