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9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国（赵洋之父）。
委托代理人：何志新，湖北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兰（赵洋之母）。
委托代理人：何志新，湖北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军，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毅，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兆济。
委托代理人：陈建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宁县金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顺达分公司。
负责人：潘建荣，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建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巧云（杨国旗之妻）。
委托代理人：刘火原，湖北神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晋宇（杨国旗之子）。
委托代理人：刘火原，湖北神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梦（杨国旗之女）。
委托代理人：刘火原，湖北神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所芝（杨国旗之母）。
委托代理人：刘火原，湖北神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振国、李秀兰、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建丰、李兆济、武宁县金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顺达分公司（以下简称武宁金鑫汽运顺达公司）、詹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3）鄂汉南民一初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振国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志新、上诉人李秀兰的委托代理人何志新，上诉人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毅，被上诉人陈建丰及被上诉人李兆济、武宁金鑫汽运顺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建丰，被上诉人詹巧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火原，被上诉人杨晋宇、杨梦、袁所芝的委托代理人刘火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0日19时40分许，赵洋乘坐杨国旗（醉酒驾驶、另案处理）驾驶两轮摩托车沿汉南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行至中石油加油站附近路段，遇李兆济将驾驶后的赣G427**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G2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头东尾西地横放在该处，因两车避让不及相撞致使赵洋、杨国旗两人受伤及摩托车受损交通事故的发生。赵洋、杨国旗两人受伤后，经武汉市汉阳医院抢救无效均于当日死亡，其中，赵洋用去医疗费2023.62元。2013年1月9日，经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交通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李兆济与死者杨国旗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死者赵洋无责任。诉前，李兆济已赔偿赵振国、李秀兰经济损失5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李兆济驾驶的牵引车和挂车实际所有权人为陈建丰，陈建丰雇请李兆济驾驶，该车挂靠�武宁金鑫汽运顺达公司的名下营运，且在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及牵引车和挂车限额分别为500000元和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保险均在保险的有效期限内。
原审法院还查明，赵振国、李秀兰系死者赵洋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夫妻二人生育五子女，原系武汉市蔡甸区消泗乡罗汉村村民，2009年2月，在无承包地耕种的情形下，投靠其在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从事个体服装经营的女儿赵萍，随其共同生活至今。
原审法院争议的焦点在于：1、死者杨国旗与李兆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责任比例划分以及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承担责任的性质；2、交强险和商业险是否合并审理，若合并审理，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按照过错责任的原则，对赵振国、李秀兰的损失是否承担赔付责任；3、李兆济对赵振国、李秀兰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武宁金鑫汽运顺达公司对赵振国、李秀兰承担赔偿责任如何定性；4、詹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是否构成赔偿义务责任主体以及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5、对赵洋死亡的损失如何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的焦点1，杨国旗在醉酒的情况下驾驶两轮摩托车乘载赵洋沿汉南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行至中石油加油站附近路段，遇李兆济将驾驶后的赣G427**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G2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头东尾西地横放在该处，因杨国旗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该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李兆济将驾驶后的牵引车和挂车临时停在道路上，妨碍了其他车辆的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该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又一原因。另外，李兆济驾驶的牵引车和挂车在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该险种是一种法定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当事人双方按过错比例赔偿。赵振国、李秀兰作为死者赵洋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要求李兆济、陈建丰、武宁金鑫汽运顺达公司、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詹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的焦点2，李兆济驾驶的牵引车和挂车，同时也在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并支付了足额保费，履行了保险合同义务。为了减轻赵振国、李秀兰、李兆济的�累，节约诉讼成本，两种法律关系应合并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应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条款在限额范围内对赵振国、李秀兰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
关于争议的焦点3，由于李兆济系陈建丰受聘驾驶员，其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李兆济属提供劳务一方，陈建丰属接受劳务一方，陈建丰对李兆济所从事的驾驶行为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结合利益、风险、责任一致的原则，原审法院从充分、及时地保护赵振国、李秀兰的合法权利�符合社会公平正义的视角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前段的规定，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陈建丰对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因李兆济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李兆济应与陈建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肇事车虽然登记在武宁金鑫汽运顺达公司的名下，但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陈建丰，只是挂靠于该公司营运。在挂靠营运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给赵振国、李秀兰造成损失，其挂靠单位即本案武宁金鑫汽运顺达公司对李兆济的过错行为应承担责任。因此，武宁金鑫汽运顺达公司对赵振国、李秀兰的损失在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的部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的焦点4，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杨国旗在醉酒的情况下驾驶摩托车，未确保安全，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摩托车上乘坐人员赵洋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杨国旗对赵洋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该为杨国旗生前所欠的合法债务。由于杨国旗也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本案事实，詹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系杨国旗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因此，赵振国、李秀兰的损失应由詹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相应赔偿，詹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辩称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而承担赔偿义务，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虽然另案中（（2013）鄂汉南民一初字第00028号）詹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作为原告请求的赔偿事宜正处于诉讼中，但其预期获得的赔偿不属于继承死者杨国旗的遗产范围，故赵振国、李秀兰要求�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之规定，即被继承人生前所欠的合法债务，应从遗产中偿还，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的债务，应在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清偿责任。因此，詹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对赵振国、李秀兰承担赔偿责任仅限于继承死者杨国旗遗产的范围。
关于争议的焦点5，赵洋死亡的损失，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认定：一、医疗费项下：门诊、住院医疗费合计2023.62元；二、伤残赔偿金项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赵洋虽系农业户口，但赵振国、李秀兰提供的证据显示，其生前生活、居住在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满一年以上，且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该城镇，应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因此，赵洋的死亡赔偿金认定为：18374元／年×20年＝367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赵洋之父、母赵振国、李秀兰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虽系农业户口，但赵振国、李秀兰提供的证据显示，其生活、居住在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满一年以上。因此，应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其扶养费认定105312元（13164元×20年÷5人×2人）。上述两项损失合计472792元；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此，赵洋的丧葬费认定为：32050元／年÷12×6个月＝16025元；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审法院认为赵振国、李秀兰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其误工时间、误工人数均以3天和3人为限，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为宜，其误工费认定为：3人×3天×100元／天=900元；4、交通费：赵振国、李秀兰诉请1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洋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了严重后果，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所当然。原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原审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40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合计：530717元；三、其他损失：殡仪服务费1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丧葬费涵盖了该费用，不予认定。
上述费用合计为532740.62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属于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2023.62元，此款由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在限额20000元范围内赔偿；属于伤残赔偿金项下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72792元＋丧葬费16025元＋误工损失9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530717元。因赣G427**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G2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投保了两份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中杨国旗同时死亡，已另案起诉（（2013）鄂汉南民一初字第00028号），在此确定由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220000元范围内赔偿赵振国、李秀兰�额（530717元／（442943.5元＋530717元））×220000元=119916.27元。上述二项合计：121939.89元。不足部分（532740.62元－121939.89元）=410800.73元，由于该肇事牵引车和挂车投保了限额分别为500000元和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应扣减主车（牵引车）投保商业险限额的10%免赔率。此次交通事故李兆济与死者杨国旗负同等责任，死者赵洋无责任。因此，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振国、李秀兰其中的50﹪，由于杨国旗同时死亡，已另案起诉（（2013）鄂汉南民一初字第00028号），在此确定由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振国、李秀兰其中的45%，计410800.73元×45﹪=184860.33元。保险公司免赔的5%，计410800.73元×5%=20540.04元由陈建丰承担。余款（532740.62元－121939.89元－184860.33元－20540.04元）=205400.36元，由詹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在继承杨国旗遗产范围内负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赵振国、李秀兰损失121939.8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赵振国、李秀兰损失184860.33元，合计306800.22元；二、陈建丰赔偿赵振国、李秀兰各项经济损失20540.04元，由李兆济、武宁县金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顺达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詹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在继承杨国旗遗产范围内向赵振国、李秀兰支付205400.36元；四、赵振国、李秀兰返还李兆济诉前垫付款50000元；五、上述给付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六、驳回赵振国、李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362元，陈建丰负担681元，詹巧云、杨晋�、杨梦、袁所芝负担681元。
宣判后，上诉人赵振国、李秀兰，上诉人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赵振国、李秀兰上诉称，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詹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在继承杨国旗遗产范围内向上诉人支付205400.36元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詹巧云之夫杨国旗（交通事故死亡）是在汉南打工下班吃晚饭后骑摩托车乘载上诉人之子赵洋（交通事故中死亡）回居所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既然打工取得的工资奖金是夫妻共有财产，同样打工期间对赵洋之死的侵权之债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杨国旗和�巧云的子女（杨晋宇、杨梦）均是家庭共同成员，理应认定该侵权之债是家庭共同债务，应以家庭财产偿还。故原判由被上诉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明显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损失205400.36元。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疑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赵洋之父、母赵振国、李秀兰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双方的工作都在汉南区纱帽街百花街从事服装店打工，属于从业人员，故赵振国与李秀兰是有生活来源的人，且赵振国年仅52岁，李秀兰年仅50岁，未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上诉人不应赔偿赵振国、李秀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二、赵洋的死亡赔偿金只提供了工作证明，劳动合同，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疑义，一审中赵振国、李秀兰并未举证较为可信的证据如暂住证、银行的工资对账单、社保参保证明、缴纳个人所得税等证据佐证，故上诉人认为赵洋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上诉人为同责，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万元的精神抚慰金不公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于损失认定的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赵振国、李秀兰针对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的上诉辩称，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赵振国年满50岁，劳动能力受限制，李秀兰年满50岁，无其他固定职业，均需要赡养。关于是否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因赵振国、李秀兰在汉南区纱帽镇居住了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至于精神抚慰金4万元并不高。
上诉人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针对上诉人赵振国、李秀兰的上诉辩称，认为赵振国、李秀兰的上诉请求与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无关，不作答辩。
被上诉人陈建丰、李兆济、武宁金鑫汽运顺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詹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赵洋自身就有责任，我们家庭条件本身就不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赵振国、李秀兰向本院提�湖北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协和医院的病历，拟证实赵振国右下肢活动能力受限，丧失劳动能力，且住院昂贵，只能在家吃药，一审支持抚养费正确。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病历上显示是收其住院，但赵振国并没有住院，而丧失劳动能力应该做劳动能力鉴定，且该证据与其在一审提交的居委会的证明有矛盾之处，说明该证据不真实，不足以证明赵振国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陈建丰、李兆济、武宁金鑫汽运顺达公司均同意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詹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认为，病历我们不懂，本案被上诉人并不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赵振国、李秀兰提交协和医院的病历，根据以上病历记载，只能说明赵振国在治疗右下肢，本院对其病历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1、杨国旗的责任是否由其继承人仅在遗产范围内承担；2、赔偿费用的标准。
本院认为，关于杨国旗的责任是否由其继承人仅在遗产范围内承担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赵洋乘坐杨国旗驾驶的两轮摩托车遇李兆济将驾驶后横放的赣G427**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G2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相撞，致使赵洋、杨国旗两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经武汉市汉阳医院抢救无效均于当日死亡的事实属实。本案中，赵振国、李秀兰作为死者赵洋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而詹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系杨国旗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因此，赵振国、李秀兰的损失应由詹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承担相应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之规定，即被继承人生前所欠的合法债务�应从遗产中偿还，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的债务，应在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清偿责任。故原审判令詹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在继承杨国旗遗产范围内向赵振国、李秀兰赔偿并无不妥。赵振国、李秀兰上诉要求詹巧云、杨晋宇、杨梦、袁所芝以家庭财产偿还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费用的标准问题，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上诉认为原判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且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赵洋之父赵振国、之母李秀兰虽系农业户口，但赵振国、李秀兰提供的证据显示，其生活、居住在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满一年以上，且赵振国患病为右下肢活动能力受限，故原审认定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需给予被抚养人赵振国、李秀兰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虽赵洋的户籍登记地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有证据表明其在城镇居住、工作，其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合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洋遇交通事故死亡，对其亲人的精神损害是巨大的，是金钱难以抚平的，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其上诉要求减少，本院不予支持。故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赵振国、李秀兰、浙商财保温州支公司均要求改判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4元，由上诉人赵振国、李秀兰负担1108元，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6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子岑
、审判员龚治国
代理审判员 蹇鹏飞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