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绵刑终字第138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原审反诉被告人）赵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反诉自诉人）宋某某。
原审自诉人赵某某诉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审反诉人宋某某诉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三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3）三刑自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赵某某、原审反诉人宋某某均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6日、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某某、上诉人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台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3日7时许，宋某某与杨某、赵某某因停放摩托车发生争吵及抓扯。宋某某用拳头打掉赵某某牙齿两颗。赵某某用砖致宋某某右手受伤。事后，赵某某左上及右上中切牙脱落，在三台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花费561.5元，其伤经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为轻伤。宋某某右手第五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在三台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496.90元，其伤经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赵某某对宋某某轻伤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宋某某右手是否为轻伤目前不能确定。赵某某支付重新鉴定费1200元，检查费393元。赵某某系永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在2011年10月13日至2013年1月4日期间，照常在单位领取了工资。
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认为，赵某某与宋某某相互故意伤害对方身体并构成轻伤，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宋某某受伤当日即在三台县第二人民医院经X光检查诊断为“右手第五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其结论真实可信，虽经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宋某某右手是否为轻伤目前不能确定，但结合结论的分析说明部分，该鉴定并未从根本上否定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结论，故宋某某所受轻伤属实。赵某某、宋某某系纠纷中互殴致伤对方，犯罪情节较轻，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赵某某、宋某某的犯罪行为使对方遭受经济损失，双方应相互赔偿。赵某某的损失费用共计8561.50元，宋某某的损失费用共计8342.90元。赵某某垫支的重新鉴定费用，因第二次鉴定未改变宋某某右手受轻伤的鉴定结论，其费用由赵某某自行负担。因误工费旨在解决因受伤而减少的误工收入，赵某某受伤治疗期间仍在单位领取工资，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双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宋某某主张的2439元治疗费发票及处方不合情理，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二、反诉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三、由宋某某向赵某某赔偿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8561.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由赵某某向宋某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8342.9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上述三、四项品迭后，由宋某某向赵某某支付218.6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自诉人赵某某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人宋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赵某某提出上诉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用砖头致伤宋某某右手，要求撤销原判决，改判赵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驳回宋某某的诉讼请求，并对民事赔偿部分作出重新判决。其理由如下：1.宋某某在接受派出所询问时称赵某某用砖砸了自己的背部、左大腿，并未提到赵某某用砖砸了其右手。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称赵某某甩砖头宋某某用手挡造成伤害，而宋某某本人的陈述中未提到该内容。3.四川省科学城医院三维CT影像检查、绵阳市中心医院三维CT成像检查、绵阳市中心医院放射科影像检查可见，宋某某右手并无受伤。4.宋某某提供的病情证明书、65711号X光片及报告单等不属实，65711号X光片无姓名、医院名称、检查时间，也没有相关票据佐证；病情证明书记载为纠纷后右手背痛肿1小时入院就诊并查出右手骨折，宋某某庭审中称下午由派出所人员陪同到芦溪二人民医院就诊查出骨折，而宋某某9时45分离开派出所，时间上不吻合。5.宋某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治疗手伤的完整治疗过程。6.宋某某在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作鉴定未经公安机关委托，不应认可。
上诉人宋某某提出上诉认为，赵某某的轻伤、十级伤残不成立，要求撤销原判决，改判宋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并驳回赵某某的诉讼请求，并对民事赔偿部分作出重新判决。其理由如下：赵某某自称其伤是谢刚造成的，与宋某某并无直接关系，而宋某某的伤却是赵某某造成；一审判决对宋某某的误工费计算明显偏低，对赵某某的后续费用明显偏高，请求对赔偿费用严格审查。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3日7时许，宋某某与杨某因停放摩托车一事在三台县芦溪镇中街争吵及抓扯。杨某之夫赵某某来到现场后，宋某某与赵某某发生打架纠纷。纠纷中，赵某某牙齿被宋某某打掉两颗，宋某某右手骨折，头颈部被抓伤。当日，赵某某在三台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左上及右上中切牙脱落，支付医疗费561.50元。赵某某之伤经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为轻伤。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1.赵某某伤残等级十级。2.误工损失日为45个工作日。3.后续治疗费用为5600元。赵某某支付鉴定费1900元。事发当日宋某某因右手基底骨粉碎性骨折，在三台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496.90元。其伤经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宋某某之损伤为轻伤；2.伤残等级为十级；3.伤后误工时间为70天。宋某某支付鉴定费1900元。
赵某某向三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自诉，要求追究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宋某某赔偿损失60317元。宋某某提起反诉，要求追究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赵某某赔偿损失59512.90元。
一审中，赵某某对宋某某轻伤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宋某某的右手已达轻伤鉴定标准，是否为轻伤目前不能确定。赵某某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1200元，检查费393元。
二审中，赵某某申请对宋某某右手第五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进行致伤物和致伤方式推断鉴定。赵某某、宋某某共同摇号决定鉴定机构为绵阳鼎立司法鉴定所。绵阳鼎立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宋某某右手第五掌骨骨折，握拳触击硬物冲击所致的可能性极大。赵某某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元。
另查明，赵某某系永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职工，2011年10月13日至2013年1月4日期间，其照常在单位领取了工资。
上诉人赵某某在一审中提交下列证据以证明案件事实：1．赵某某身份证及军人伤残证复印件；2．三台县公安局鉴定书，证明赵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3．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赵某某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损失为45个工作日，后续治疗费5600元；4.事发现场图；5.杨某病情证明，证明杨某与宋某某发生纠纷并受伤；6.赵某某的病情证明及医疗费发票，证明赵某某治疗情况；7.永安电力公司证明，证明赵某某日工资198元；8.鉴定费发票，证明赵某某支付鉴定费1900元，因申请对宋某某之伤重新鉴定垫支费用1593元。
上诉人宋某某在一审中提交下列证据以证明案件事实：1.宋某某身份证复印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芦溪镇中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宋某某身份及职业；2.三台县第二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医药费发票、处方单，证明宋某某治疗情况；3.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宋某某伤残等级十级、轻伤、误工时间为70天；4.鉴定费发票，证明宋某某支付鉴定费1900元。
一审法院自三台县公安局芦溪派出所调取了询问笔录以证明案件事实：
1.赵某某称：2011年10月13日，我将摩托车停在我家与隔壁房子交界线，宋某某让我把车移开，我不移。宋某某就与我老婆杨某对骂。杨某将宋某某店里的衣服架子推倒，宋某某将杨某按在摩托车上打。我拿砖头去打宋某某，被群众挡住了。我去拉宋某某的腿，宋某某的哥哥谢刚从我前面打了我门牙一拳，宋某某与我纠缠在一起，宋某某打了我左侧太阳穴一拳，我也打了宋某某肩膀，周围的人就将我们分开了。我的门牙被打落三颗，左侧太阳穴肿了一个包。杨某的伤在左侧太阳穴上方，是宋某某用拳头打的。宋某某脸上及脖子上的伤是杨某用手抓的。
2．宋某某称：2011年10月13日上午，我喊赵某某把摩托车移下位置，他不听。我就动手去推车，杨某拉着车不让我推。我准备报警，赵某某在地上捡起块砖就朝我砸了过来，砸在我肩膀上。杨某用手抓我脸和胸口，赵某某从后面把我右手拉到，把我按在摩托车上用拳头打我头和胸口。杨某到我店里砸东西。群众把我和赵某某分开，赵某某还在我后面用拳头打我，我就反手打了一拳，打到他嘴边上，他用另一只手的转砸在我大腿上。我脸上被抓伤，头上、胸口、背上、左大腿都被打了，手也被扭伤了，赵某某的两颗门牙被打掉了。
3．证人吴某某称：赵某某与宋某某头天因为放广告牌的事发生纠纷，第二天是因为放摩托车的事发生纠纷。
4．证人马某某称：2011年10月13日上午，我看到卖衣服的海娃子和邻居那两口子在对骂，海娃子把摩托车推倒，那女的就把店里的模特架子推倒。海娃子把女的按在摩托车上打。那女的的老公从地上拎了一块砖头去打海娃子，被群众挡住了，但那男的还是朝海娃子甩了一砖头，海娃子用手挡了一下。海娃子把那男的按在地上打了几拳头，那男的站起来时门牙被打落了几颗。海娃子手上的伤是用手挡砖头造成的，脸上的抓伤是那女的抓的；那女的的伤是海娃子用拳头打的，那女的的老公伤在嘴上，门牙被打掉了几颗，也是海娃子用拳头打的。
5．证人张某某称：2011年10月13日上午，我看到宋某某和杨某因放摩托车发生争吵，宋某某把摩托车放平，杨某把宋某某店里的模特推倒了，宋某某和杨某拉扯起来，赵某某从地上捡起一块砖打在宋某某后肩上，群众就把他们拉开了。赵某某用砖打宋某某头时，宋某某用右手挡了一下，砖就砸在宋某某右手上，宋某某的脸被抓伤，赵某某的门牙被宋某某一拳打掉了，宋某某把杨某推倒在地上。
6．证人王某某称：2011年10月13日早上，赵某某的摩托车停在自己门口旁边，老宋让赵某某把车子移一下，但是赵某某没有移，结果老宋就和赵某某打起来了。但是围观的人太多了，我也没有看清他们是如何打架的。我看到赵某某手里拿着砖头，但他有没有用砖打我就不清楚了。
本案另有两份鉴定意见证明案件事实：1.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结论为宋某某的右手已达轻伤鉴定标准，是否为轻伤目前不能确定。2.绵阳鼎立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结论为宋某某右手第五掌骨骨折，握拳触击硬物冲击所致的可能性极大。
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某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宋某某系纠纷中互殴致伤对方，犯罪情节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宋某某在纠纷中右手骨折的事实，有其事发当日在三台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病历资料及该院出具的病情证明证实，该事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宋某某右手骨折的形成原因，虽然证人马某某、张某某的证言中均提及“赵某某用砖砸宋某某，宋某某用手挡了一下，砖砸在宋某某手上”，但宋某某本人于事发当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未提到自己右手被砸伤，仅提到“手也被扭伤了”；绵阳鼎立司法鉴定所分析认为，宋某某伤后照片可见右手背无表皮擦挫，手背无肿胀，据解剖学、法医临床实践、受伤机理及损伤演变过程分析，右手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受力较大，如致伤物体面粗糙，或带有轮边、棱角，触及损伤部位，其损伤应由外至内，皮肤挫擦或挫裂，周围软组织肿胀或淤血疼痛，如较大量冲击致基底部粉碎性骨折，应由内向外，出血，肿胀，疼痛等演变过程，推断宋某某右手第五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系握拳触击硬物冲击所致可能性极大。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宋某某右手骨折系赵某某行为所致，上诉人宋某某指控赵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某某预付的对宋某某之伤所作两次鉴定的鉴定费3200、检查费393元应由上诉人宋某某承担。上诉人宋某某应当赔偿因其犯罪行为对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一审判决认定赵某某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561.50元、后续治疗费56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8561.50元。上诉人宋某某对后续治疗费提出异议，认为费用过高，根据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该后续费用为牙齿安装费用，终身需安装两次，每颗牙齿安装费用为1400元，故后续医疗费用为5600元，该项费用合理有据，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3）三刑自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维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3）三刑自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驳回自诉人赵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三、维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3）三刑自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七项，即“驳回反诉人宋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四、撤销三台县人民法院（2013）三刑自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反诉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撤销三台县人民法院（2013）三刑自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宋某某向赵某某赔偿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8561.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六、撤销三台县人民法院（2013）三刑自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即“由赵某某向宋某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8342.9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七、撤销三台县人民法院（2013）三刑自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上述三、四项品迭后，由宋某某向赵某某支付人民币218.6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八、上诉人赵某某无罪。
九、上诉人宋某某向上诉人赵某某赔偿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12154.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娟
审判员 刘迪科
审判员 何 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罗 婷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