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刑初22号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系被害人张甲的父亲），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系被害人张甲的母亲），1967年5月12日出生，农民，住甘肃省。共同诉讼代理人陈甲，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男，1993年12月1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蒙古族，小学文化，在本市无固定职业及住址。2016年5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邵年，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女，1995年8月26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萨克族，初中文化，在本市无固定职业及住址。2016年5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树勇，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刑一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陈某某向本院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从杰、代理检察员蔚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及其与陈某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陈甲，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及其辩护人邵年，被告人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及其辩护人赵树勇，翻译人员木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25日5时许，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在本市天山区某路一饭馆内吃饭时与邻桌的被害人张甲因琐事发生争执，多尼·布仑巴特在店门口手持玻璃汽水瓶子将张甲的左侧额头砸伤，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手持汽水瓶子碎片上前与张甲撕扯，并用手击打其头面部。后被害人张甲被送往自治区人民医院救治，因救治无效于2016年6月28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甲系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无视国家法律，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陈某某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因被害人死亡而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2072.2元，其中医疗费11万元、护理费11348元、误工费56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80元、营养费1020元、交通费4000元、死亡赔偿金525493.2元、丧葬费30457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医疗费、丧葬费及交通费票据等证据材料。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案发双方争执的起因有异议，当时是因被害人张甲对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出言不逊引发矛盾后，张甲先持酒瓶打其二人，其才持汽水瓶打被害人的，其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主张，其愿意赔偿，但现在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具有侵害的侵害张甲人身权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的侵害行为仅为一般伤害行为，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情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应当承担致人死亡的法律责任。且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的处罚情节：1.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没有使用残忍的手段伤害被害人，情节并不恶劣；2.被告人有一岁的孩子需要抚养，又系初犯；3.被告人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人民法院按照过失致人死亡或一般伤害行为定罪处罚。被告人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认罪悔罪，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赔偿，反映了被告人的可教育性；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本案属于偶发产生，被害人的行为引发矛盾激化；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不是被告人造成的，应对其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25日5时许，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在本市天山区某路一饭馆内吃饭时与邻桌的被害人张甲因琐事发生争执，多尼·布仑巴特在饭馆门口手持玻璃汽水瓶将张甲的左侧头部砸伤，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手持玻璃瓶碎片上前与张甲撕扯，并在张甲倒地后用手击打其头面部。当日14:12时，被害人张甲被送往自治区人民医院救治，2016年6月28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甲系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系被害人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系被害人的母亲。被害人张甲于2016年5月25日至6月27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共计97044.45元（欠费29044.45元），因欠缴住院费，家属放弃治疗，自动出院，2016年6月28日被害人张甲死亡，同年11月21日被火化。因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141255.45元，其中医疗费9704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80元、丧葬费30457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567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5月25日13时许，被害人张甲的朋友许某某向小栋梁派出所报案，称其与张甲、王某于2016年5月25日凌晨5时许，在本市天山区某路一饭馆吃饭，因张甲与邻桌吃饭的另一桌客人（一男两女，具体是什么民族说不上）中的一个女子发生争执，对方一名男子用玻璃汽水瓶将张甲的左侧头部砸伤，造成张甲颅内出血，至2016年5月27日还未苏醒，故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5月27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区分局决定立案侦查本案。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27日，公安干警根据线索分别在本市某修脚店抓获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在本市某巷302室抓获被告人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并将二被告人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3.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的供述与辩解，我自2015年在本市某修脚店打工。我的手机号是132﹡﹡﹡﹡﹡613。2016年5月25日凌晨3时多，我的一个哈萨克女性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一起吃饭。我就在黄河路搭了一辆出租车去乌市沙区和平桥将那个女性朋友（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接上，当时她跟另一个哈族女孩在一起，她们都喝酒了。我们三个人就到大湾北路一家小店吃饭，店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旁边是一家烧烤店。我们三个人进店后，其中一桌客人是两男一女，那个女的好像认识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性朋友，并叫她“乐乐”，我才知道和我在一起的女性朋友叫乐乐，那个桌上的两个男的还过来和我握手，并说自己是甘肃的，后来就吃饭。其中一个男的就问我是干啥的，乐乐说我是她男闺蜜，那个男的就说男闺蜜还能上床呢，乐乐就生气了，回了他一句，那个男的就站起来，我就过去拉着那个男的手，说“算了兄弟，女人喝酒了，跟她生气没必要”，那个男的就坐下了，我就去店内厨房借火点烟，后回到座位继续吃饭，吃完饭后，我就先出了店门，我刚出来乐乐就和那个男子又吵起来，那个男子就从自己桌子上拿了一个玻璃啤酒瓶，我看见就又回到店里，抱着那个男的在劝他，后跟我来的两个女的就出去了，与那个男子同桌的男性朋友就拉着我说走，到外面说，就把我拉到店外了，走到门口时，我害怕挨打，就从店门口的筐里拿了一个玻璃汽水瓶别在身后的裤带上，就从店里出来了，那个和乐乐发生矛盾的男的就拿着玻璃啤酒瓶子冲出来直接朝我头上砸了过来，我用左手挡了一下，酒瓶子擦着我的头飞出去砸着乐乐的耳朵了，我就拿玻璃汽水瓶子朝那个男的左侧额头上砸过去，与那个男的同桌的男性朋友过来搡了我一把，我们就抱到一起，然后我就没有动手了，搡我那个男的也没动手，我就看到乐乐手上拿了一个破碎旧瓶子趴在那个被我打了一瓶子的男子身上扎他，在撕扯，我与抱在一起的男子就分开了，我就抱着乐乐，对他们说“你们先走，我把她拉住”，之后，他们就走了，我们正准备走，乐乐说她手机不见了，与那两个甘肃男子在一起的女的就打了电话，后其中那个没挨打的男子就过来，说被打的男子头上、手上都流血了，让我送去包扎，我就把电话留给该男子，让他去把人扶起来，乐乐在耍酒疯，我就把乐乐送回去了，后我又回到大湾北路，但没人我就走了。因我手机没电，我就关机了，害怕对方找事，第二天我也没开机。当时乐乐和那个哈族女孩喝酒了，对方两男一女都喝酒了，我没喝酒。受伤男子头上的伤是我打的，手上的伤不太清楚。我和乐乐是一个月前在本市黄河路某KTV认识的，乐乐是那的小妹，她说是哈萨克族，新疆裕民县的，电话是15﹡﹡﹡﹡﹡4601，在大湾一个出租房和一个女性朋友一起住，就是案发当天和我们吃饭的那个女子。案发当天，我穿的是黑色外套胳膊上带花、牛仔裤。乐乐上衣是灰色外套，下面是短裙，披肩发。4.被告人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的供述与辩解，我在本市黄河路某KTV上班。在案发前一个月与巴特（多尼·布仑巴特）认识。2016年5月25日凌晨4时许，巴特给我打电话请我吃饭，当时我已喝酒，与我朋友阿依娜古丽在一起，巴特把我们接上，一起坐车到本市某路一饭馆，名字不记得了，旁边是家烧烤店，我们两女一男三个人进了店后，我看见以前一个朋友王某（证人郭某某）也在，王某给我打招呼，我们就坐下吃饭。王某他们那桌是两男一女共三个人，两个男的听口音是甘肃人，王某是我在之前的KTV上班认识的。后面我们就聊天吃饭，那个甘肃男人就故意说话骂我们，我就还了几句，吃完饭后，我和阿依娜古丽、巴特准备走，因前面那个甘肃男子出言不逊，我走到门口说了一句你们不是也在吃吗，那个甘肃男子就站起来拿玻璃啤酒瓶子要打我们，巴特就过去抱住该男子在劝他，我们两个女的当时在店外，巴特看到那个男子拿了个啤酒瓶子，出来时就在店门口筐里面拿了一个玻璃汽水瓶子别在身上。之后，那个甘肃男子就冲出来用玻璃啤酒瓶子打巴特，巴特用手挡了一下，但当时没打上巴特，瓶子脱手就飞到了我左耳朵上，打到了我。巴特就用汽水瓶打了甘肃男子头部一下，当时汽水瓶打烂了。那个甘肃男子的男性朋友就把巴特推开了，他们两人又撕扯在一起，我当时很生气，就从地上捡了一个碎玻璃瓶子指着那个甘肃男子骂他，那个男子就后退，到了马路边摔倒了我就冲上去扑到该男子身上，当时我左手拿的碎玻璃瓶子，那个甘肃男子就用手抓住我的手，然后压在身体下面，我没有戳他，他抓我手的时候把手割出血，我就用右手打了该男子的头两下，还掐了他的脖子一下，之后我被巴特及我塔城来的朋友给拉开了，对方就走了，我的手机就找不到了。王某给那个甘肃男子打电话，对方就将手机还回来了，并让巴特带那个受伤的男子去包扎，巴特提出让他把人带过来，我们等了一会，见没人我们就走了。受伤的甘肃男子头部的伤是巴特用玻璃汽水瓶子打的。5.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凌晨2时左右，我和张甲到本市某路的KTV喝酒，大概玩到4时左右，我和张甲准备走，正好遇见KTV的公关经理王某，王某就和我们打招呼，让我们请她吃饭，我们就答应了。然后我与张甲、王某就到了本市天山区某路得一饭馆内吃饭，我们进店后坐下点菜。没过多久又来了一男两女好像是三个维吾尔族，也到店里吃麻辣烫，坐我们隔壁的桌子吃饭喝酒，王某好像认识他们三人中的一个女子，王某叫她乐乐，还与她打了招呼。之后张甲好像是与乐乐开了个玩笑，乐乐生气了，就回了几句，我和王某就劝他们不要生气，就继续吃饭。之后，张甲和乐乐又开始发生口角，对方的男子就站起来在店门框里捡了一个玻璃汽水瓶子，站在店门口，张甲就站起来问他要干啥，乐乐站起来把张甲的后背搡了一把，张甲朝店门口的方向踉跄了几步，该男子就上来用汽水瓶子朝张甲的左侧额头砸了一瓶子，当时瓶子都碎了，张甲的头就流血了，但是出血不多，额头上有一个2公分左右的伤口。乐乐就冲上来开始和张甲撕扯，张甲就倒在了店门口的马路边上，乐乐骑在张甲身上，还在地上捡了块玻璃碎片要扎张甲，张甲用手抓住乐乐手上的玻璃碎片不让她扎，二人撕扯到一起，张甲手上和身上都被划伤了。我和王某就把张甲和乐乐分开，对方的男子也过来帮忙把二人分开，分开后，乐乐还要打张甲，那个男子就抱着乐乐不让她动，并对我们说赶快走，还有一个女子从始至终未动手。我不认识打人的一男一女。打完架后没有报警，因为我的房子就在马路对面不远，我将张甲扶回了我的出租房，在我扶张甲走的时候，王某在地上捡到一个手机就塞给我了，到房子电话就响了，王某捡到的那个手机是乐乐的，王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乐乐的手机还回去，我就又到了事发地点，还了手机，打人的男子和乐乐他们要坐出租车走，我就拉着车门让他们带张甲看病，打人的男子开始不愿意，僵持了一会，答应带张甲去他哥哥开的诊所看病。我让那个男子和我一起去我的出租房扶张甲，那个男子不同意，就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我的18﹡﹡﹡﹡﹡9923拨了电话，留了联系方式后，打人男子的电话是132﹡﹡﹡﹡﹡613，我就赶紧回出租房把张甲扶出来，结果对方的人都走了，我又把张甲扶回出租房，因为当时张甲头上和手上都在流血，我就给朋友打电话把张甲送到自治区人民医院。医生说张甲脑子里面有血，要做手术，必须要报警，通知家属，然后我就报警了。那个打人的男子圆脸，个子较矮，下巴上有点胡子，20多岁，短发，上衣穿格子样式的外套。乐乐穿黑色上衣，短裙，长头发。6.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本市某KTV经理。2016年5月25日凌晨，小张（张甲）和他的朋友到幸福人KTV玩，大概到4时左右我下班，我说请小张吃饭。然后我和小张及他的朋友就到了本市天山区某路一家饭馆吃饭。没过多久，店内进来一男两女三个人，那两个女人是哈萨克族，那个男子不确定（可能是哈萨克族，也可能是维吾尔族），其中一个女的以前在我那儿上过班，叫乐乐，我就和乐乐打了招呼。之后，小张与乐乐发生了口角，那个与乐乐一起来的男子就起身出去了，并叫两个哈萨克族女孩走，走到门口时，乐乐说了一句难听的话，小张就在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个玻璃汽水瓶子追出去，等我出去时，我看见乐乐从地上捡了一个破碎的啤酒瓶，指着小张在骂，小张头上左侧流着血，我没有看见小张头上的伤是谁打的，小张就后退，然后就摔倒了，乐乐就冲过去骑在小张身上打他，小张的朋友和对方的那个男子就过去把他们两个人分开。小张和他朋友就走了，然后乐乐说手机不见了，我就给小张打了电话，是小张的朋友接的，我就让他把手机还回来，之后我就走了。小张经常来我们店玩，我也只是叫他小张，其他的不太清楚，小张喊我梅姐或王某。7.证人阿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凌晨4时多，我和乐乐（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在一起，乐乐说有个叫巴特的要请我们吃饭，我就和他们到本市某路一家饭馆，名字记不清了，我们一行两女一男三个人进了店后，店内旁边的一桌有两男一女，那个女的好像认识乐乐，之后我们就在吃饭。因他们桌上的一个男子与乐乐发生了口角，我们准备离开，乐乐在门口说了一句什么，那个男子就拿了玻璃啤酒瓶子要打乐乐，巴特就去劝，巴特出来从店门口筐里拿了一个玻璃汽水瓶子，之后对面那个桌子的男子就拿玻璃啤酒瓶子出来朝巴特头上砸，巴特挡了一下，瓶子飞到乐乐耳朵后面，好像打到了乐乐，巴特就用玻璃汽水瓶子朝那个男子头上打了一玻璃汽水瓶，当时那个男子头上就流血了，那个男子的男性朋友就将巴特搡开，巴特就再没有动手，乐乐从地上捡了碎的玻璃酒瓶子，指着那个男子骂，之后那个男子后退在马路边摔倒，乐乐就扑到那个倒地的男子身上，当时乐乐手上持破碎瓶子和那个男子在地上撕扯，巴特就去把乐乐拉开。乐乐叫哈布拉，是我老乡。在打架当天，乐乐给我介绍认识巴特。对方两男一女我不认识。在此过程中，我没有动手打人。8.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一组证实：（1）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在公安机关，在见证人谢某的见证下，经过辨认后称没有注意被打的男子，故不能辨认出被自己用玻璃瓶打伤头部的男子。（2）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在公安机关，在见证人谢某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2016年5月25日凌晨5时许，在天山区某路一饭馆店门前打架时被酒瓶打伤头部的男子，即本案被害人张甲。（3）2016年11月11日，在公安机关，在见证人龙某的见证下，经许某某辨认，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2016年5月25日凌晨5时许，在某路一饭馆店门前和被害人张甲打架的女子，即本案被告人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案发当天在某路一饭馆店门前和被害人张甲打架的男子，也是用汽水瓶将张甲头部打伤的人，即本案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4）2016年11月4日，郭某某在公安机关，在见证人龙某的见证下，经过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2016年5月25日凌晨5时许，在天山区某路一饭馆门前发生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中与受害人张甲打架的女子，即本案被告人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9.现场勘验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及二被告人指认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勘验开始时间2016年8月26日11时50分，勘验结束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13时10分，现场地点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某路329号一饭馆门前，东邻某面馆，南邻路边大湾甲路公交站台，西邻某路329号店，北临乙路口处，中心现场位于路边一路灯杆下，路灯杆距离东侧隔离带8米，距离南侧公交岗亭15米，距离西侧某饭馆4米，距离北侧甲路口100米。现场为室外补勘现场，不具备勘验条件。现场为变动现场。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1张。现场勘验见证人李某（某饭馆业主、女、36岁）、康某（个体、男、39岁）。以及二被告人指认案发现场照片16张。10.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提取检材登记表、乌公天刑技尸鉴字〔2016〕1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为查明被害人张甲的死亡原因，经被害人家属同意，经过解剖检验论证，死者尸长170厘米，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色淡，位于躯干北部未受压处。头生黑发，长0.3厘米。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口唇内少量黄色粘液。右颞顶部有一20厘米“∩”形皮肤裂伤（手术形成，已缝合）；左颞顶部有一7.0×3.5厘米褥疮。颈部有一1.5×1.5厘米创口（气管插管形成）。右上臂外侧有已火焰形纹身；中指近指节有已火焰形纹身；右手背第二掌指关节处有一10.8×1.0厘米表皮擦伤。背侧臀部上方有一3.0×3.0厘米褥疮。冠状切开头皮，可见右颞部有一7.0×9.0厘米颅骨缺失（手术形成），颅顶骨有一7.2厘米骨折线。打开颅骨，可见脑组织广泛性水肿，右颞侧蛛网膜颞肌缝合附着，左颞顶部蛛网膜下有一5.0×3.0脑组织坏死区；右顶部有一1.5×1.3厘米脑软化区。正中切开颈胸腹部，取下胸骨，双侧胸腔正常，剪开心包，心包腔未见异常出血及凝血块。胸腹腔其他脏器未见异常。提取死者心血尿液及胃内容物以备理化检验。经分析说明：尸表检验见死者头部有一手术切口，解剖检验见颅骨骨折，脑组织广泛性水肿，左颞顶部脑组织坏死区，右顶部有脑软化区，根据其损伤部位及特点，结合住院病历，分析系钝性暴力作用形成。死亡原因系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结论：死者张甲系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害人张甲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亲属及二名被告人。1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1）被害人张甲，男，汉族，1990年10月28日出生，案发时已成年。（2）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男，蒙古族，1993年12月11日出生于新疆塔城地区。被告人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女，哈萨克族，1995年8月26日出生于新疆塔城地区。以上二名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2.调取证据通知书、病危通知单及某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于2016年5月25日14:12因左颞硬膜外血肿、脑疝、左额脑损伤在某人民医院住院。医院向亲属下发病危通知单及被害人于6月27日出院诊断内容。13.视听资料：（1）某蛋糕店门口监控视频主要内容，证实在案发当天的现场情况。（2）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及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审讯时制作同步录音录像，审讯程序及过程合法。14.户口薄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陈某某系被害人张甲的父母；住院费、住院费用详单、病人费用清单、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张甲于2016年5月25日住院，于2016年6月28日死亡，期间产生医疗费；火化证、交通费票据证实被害人于2016年11月21日被火化，其亲属因到医院看望及处理丧事产生交通费的事实。15.某人民医院出具证明、病危通知书、出院病史总结、出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人每日清单，证实被害人张甲于2016年5月25日被人打伤入院治疗，2016年6月13日因病危，医院给其家属下达病危通知。在治疗期间，其家属支付医疗费68000元，后因其家属拒缴住院费，医生向其家属反复多次交待病情，家属签字，放弃治疗，于2016年6月27日自动出院。住院费用合计97044.45元（欠费29044.45元）的事实。上述证据在庭审中经过质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及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使用暴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张甲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及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与被害人因琐事产生矛盾后，根据现场视频证实被害人张甲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但本案刑事责任产生的后果是由于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用在案发现场准备好的玻璃汽水瓶故意击打被害人张甲头部左侧，被告人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殴打倒地的被害人的行为所致，二被告人均有伤害的故意，系共同犯罪，应对被害人被伤害的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的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系主犯；被告人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用玻璃瓶碎片扎被害人，并用手击打被害人的头面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表示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意愿，但二人均无力赔偿，故不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的侵害行为仅为一般伤害行为，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情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不应当承担致人死亡的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被告人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的供述及证人许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持玻璃汽水瓶对被害人头部左侧实施击打行为后，汽水瓶破碎的严重程度与被害人伤情相关联；医院出院病史总结中载明的病程及治疗过程证实，被害人因病情危重，脑疝形成，在案发当日入院救治的事实及对被害人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其左颞顶部脑组织坏死、鉴定结论为死者张甲系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的结论，上述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的侵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为此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在事发过程中有劝解行为，且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在量刑时对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从轻处罚，本院对其辩护人为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在本案中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为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赔偿，因被害人张甲死亡结果是二被告人侵害行为所致，二被告人在承担本案刑事责任的同时，也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据此，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之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以上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11万元，经查，医疗费数额为97044.45元，本院以查证的数额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80元，被害人住院34天，按每日120元计算，住院伙食费金额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4000元，包括被害人住院期间其亲属到乌鲁木齐看望所产生汽车客票、火车票，为了奔丧等事宜其亲属产生往返武威至乌鲁木齐的火车票，以上票据经过核实后，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3045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害人的误工损失5674元，因被害人无固定工作，又无证据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5年城镇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0117元，则被害人的误工损失为5678元，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害人的误工损失5674元低于该标准，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护理费11348元，因在被害人住院期间，一直在重症监护室由护士护理，护理费已计算到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中，医院也未出具治疗期间需要营养的相关证明，故对其亲属提出护理费及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赔偿款项共计141255.45元，本院予以支持，由二被告人共同承担。综上，根据已查明本案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的犯罪事实、对社会的危害性及坦白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28年5月27日止。）二、被告人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三、被告人多尼·布仑巴特、被告人哈布拉·木哈买提别克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陈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1255.45元（医疗费9704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80元、交通费4000元、丧葬费30457元、误工损失5674元，以上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赔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邓 颖代理审判员 徐 峰人民陪审员 童 强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陈军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