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3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星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0号。负责人：赵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科，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63年7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88年6月9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宪，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37年1月30日出生。上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星支行（以下简称红星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李某1、张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星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科，被上诉人杨某、李某1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义、徐宪到庭参加诉讼。张某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星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杨某、李某1、张某向红星支行偿还贷款本金437500元，截止到2015年11月23日利息11320.31元、逾期本金罚息65154.68元、逾期利息罚息1790.36元，以及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红星支行债权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逾期本金罚息、逾期利息罚息；红星支行有权对北京市朝阳区×里×号院×号楼×A号（以下简称×A号）房屋经折价、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限额内按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2.由杨某、李某1、张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红星支行与李某2签订《个人授信合同（人民币业务）》（合同编号×××）（以下简称授信合同）、《个人经营性贷款借款合同（适用于人民币经营性贷款业务）》（合同编号×××）（以下简称贷款合同）中约定授信人或借款人死亡属于违反合同项下承诺事项或违约事项，红星支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行使相应的救济权利，包括向财产继承人等主张相应权利。2.就贷款合同项下所涉及的红星支行与北京纵横信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信业公司）保证合同纠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所做出的（2016）京0105民初6028号民事判决以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京03民终13470号民事判决，均对前述借款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可，并支持了红星支行所主张的贷款合同项下的逾期本金罚息、逾期利息罚息。杨某、李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红星支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某2去世属于不可预见的情形，合同约定应为无效的格式条款。张某未到庭应诉，亦未答辩。红星支行于2016年2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某、李某1、张某在继承李某2遗产范围内向红星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37500元；2.杨某、李某1、张某连带偿还截至2015年11月23日的利息11320.31元；3.杨某、李某1、张某连带偿还利息、逾期本金罚息、逾期利息罚息；4.上述款项在李某2遗产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李某2与杨某系夫妻关系，李某1为二人之女，张某为李某2之母。2013年11月10日，李某2去世。2011年7月10日，红星支行与李某2签订授信合同，约定红星支行可向李某2提供的最高授信额度为175万元整。授信额度类别为固定额度，额度性质为可循环额度，提款期及额度最长占用期为2011年7月28日至2014年7月28日（不含）。同日，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以下简称抵押合同），约定：李某2使用×A号房屋（权属证书编号：X京房权证市私字第XX**号）作为抵押物为前述最高额授信合同在合同期内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及其全部具体业务合同项下北京银行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李某2保证红星支行系×A号房屋的第一顺序抵押权人，并保证该房屋上不存在任何优先于红星支行抵押权或与之处于同一顺序的其他权益。当李某2死亡、失踪或处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状态时，红星支行可采取本合同规定的措施，并可要求由李某2的财产继承人、财产代管人、监护人履行该合同项下的责任。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李某2死亡、被宣告死亡、失踪或被宣告失踪，或者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丧失行为能力视为李某2违约。2011年7月7日，红星支行取得抵押物对应的《房屋他项权利证书》。2013年8月2日，红星支行与李某2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该合同是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贷款用途为购还原铁粉，贷款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为437500元，提款期为自贷款订立日起11个月，贷款期限为11个月；自首次放款日2013年起至2014年（首次实际放款日推迟的，最终到期日相应顺延）。关于贷款利率（年利率）约定每笔提款的合同利率为该笔提款放款日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15%，遇到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该合同利率不调整。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上浮50%。贷款采取受托支付的方式，即红星支行根据李某2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通过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人账户或/及用款企业自主支付给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人交易对手，其中用款企业账户为纵横信业公司在红星支行处开立的账户。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两次等额还本。李某2应按前述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就未逾期本金余额按照合同利率并按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还款方式和还款周期计付利息，并在贷款到期时结清最后一期利息。关于违约，双方约定：如果李某2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本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李某2或纵横信业公司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或者未按约定方式使用或支付贷款资金；李某2死亡、被宣告死亡、失踪或被宣告失踪，或者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构成违约。红星支行有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或/及法律法规的规定行使违约救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要求纠正违约、变更贷款资金使用或支付方式、停止发放贷款、计收罚息、重新设置抵押、要求提供或者追加其他担保、依法行使担保权益及留置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立即到期、公告催收、要求赔偿损失等。对于红星支行行使权利而获得的任何款项，应按照（1）担保物管理/维护/维修的费用、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以及李某2应承担的其他费用；（2）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和违约金；（3）罚息；（4）贷款利息；（5）本金；（6）其他应付款项，但红星支行有权单方变更上述清偿顺序。李某2有多笔已到期应还款项的，以红星支行确定的偿还顺序为准。一方遭受不可抗力且该方在不可抗力发生后5个工作日内向另一方提供有权机构证明的，可依法免除该方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为避免疑问，双方确认，借款人发生不可抗力后可依法免除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仍有义务偿还已提取的贷款本金、依照合同利率计算的贷款利息、担保物保管/维护/维修的费用、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以及本合同项下的其他债务。2013年8月1日，李某2签署《借款借据》，确认借款人交易对手账户为迁安市冀东冶金粉末有限公司，并与红星支行确认还款计划表。2013年8月8日，红星支行依约将贷款437500元发放至纵横信业公司账户，并将该款项受托支付至迁安市冀东冶金粉末有限公司账户。该笔贷款到期日为2014年7月8日，还款方式为自定义还款（不定额不定期）。上述贷款放款后，仅偿还逾期利息15429.16元，剩余款项至今未还。2014年，张某以法定继承纠纷将杨某、李某1起诉至法院，要求继承李某2名下的遗产。法院于2014年11月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11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A号房屋及杨某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及交通银行个人账户内的财产归杨某及李某1共同所有，由二人共同负责偿还该房屋的抵押贷款，并就上述遗产向张某支付折价款。杨某、李某1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因×A号等两套房屋在李某2去世时均有贷款未偿还，故在分割时应先将未偿还贷款数额从房屋价值中扣减后，由双方对剩余部分价值进行继承，故于2014年4月20日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544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某、李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经询，红星支行表示因×A号房屋已经设定抵押，故要求对该房屋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另查，红星支行与李某2在授信合同及抵押合同项下共签署三份借款合同，除本案合同外，另两份借款合同的金额分别为437500元及875000元。纵横信业公司就抵押合同与红星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为李某2的债务向红星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初，红星支行分别以保证合同纠纷将纵横信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纵横信业公司对包括本案涉及款项在内的三份借款合同对应的债务及相应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本案款项，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3月17日出具（2016）京0105民初60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纵横信业公司就李某2应承担的本金437500元、利息11320.31元、逾期本金罚息65154.6元、逾期利息罚息1790.36及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红星支行对李某2的债权实现之日止的利息、逾期本金罚息、逾期利息罚息向红星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支付律师费6000元。纵横信业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出具（2016）京03民终134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杨某、李某1同意偿还本金及利息，但认为李某2的死亡属于不可抗力，不应将此作为违约情形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红星支行则认为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李某2死亡属于违约，杨某、李某1以李某2之死属不可抗力进行抗辩是不合理的，因为红星支行在李某2去世后已经及时通知了杨某、李某1，故此二人对本案的债务是知晓的，应当承担各项罚息。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红星支行与李某2签订的授信合同、抵押合同与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红星支行依约发放贷款后，李某2应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现李某2已去世，其未能依约偿还贷款，杨某、李某1、张某已经继承了李某2的遗产，应在其继承李某2的遗产范围内偿还相关款项。法院对红星支行要求杨某、李某1、张某在继承李某2遗产范围内偿还贷款本金并清偿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本金罚息、逾期利息罚息部分，因李某2死亡时本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届至，而李某2的死亡是其不能预见、避免之客观情形，属于不可抗力范畴。授信合同、抵押合同及借款合同虽约定借款人死亡、被宣告死亡、失踪或被宣告失踪，或者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属于违约，但借款人死亡并非其主观意愿，且该约定系红星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基本条款，属明显加重借款人一方责任，故该条款应属无效，法院对于红星支行主张的逾期本金罚息、逾期利息罚息均不予支持。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时，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李某2以×A号房屋为红星支行设定了抵押权，并确定了抵押债权的限额，现杨某、李某1、张某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依法继承包括×A号房屋在内的李某2的遗产，故应当先行清偿李某2依法应当清偿的债务，红星支行主张对×A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某、李某1主张红星支行起诉纵横信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与本案属重复起诉一节，红星支行与纵横信业公司之间为担保合同法律关系，保证类型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红星支行有权就本案涉及债权依不同法律关系分别向相对方主张权利，不属于重复起诉，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但因担保合同纠纷与本案处理的均为红星支行的同一笔债权，故红星支行不得重复受偿，依任一案生效判决受偿时，均应扣除依另一案生效判决已经受偿的部分。张某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某、杨某、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各自继承李某2遗产范围内向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星支行偿还贷款本金四十三万七千五百元及利息一万一千三百二十元三角一分；二、张某、杨某、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各自继承李某2遗产范围内以四十三万七千五百元为基数，按照×××号《个人经营性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向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星支行支付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星支行有权对北京市朝阳区×里×号院×号楼×层×A号房屋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限额内按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四、驳回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红星支行所主张的逾期本金罚息、逾期利息罚息包括：1.逾期本金罚息：李某2应在2014年6月8日前偿还本金218750元，自2014年6月8日计算至2015年11月23日的本金罚息为33520.7元；2014年7月8日前偿还本金218750元，自2014年7月8日计算至2015年11月23日本金罚息为31633.98元。2.逾期利息罚息：2014年2月8日至2014年5月8日的利息为7463.02元，以此为基数自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11月23日止的利息罚息为1210.13元；2014年5月8日至2014年6月8日的利息为2599.48元，以此为基数自2014年6月8日至2015年11月23日止的利息罚息为398.34元；2014年6月8日至2014年7月8日的利息为1257.81元，以此为基数自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1月23日止的利息罚息为181.89元。前述逾期本金罚息及逾期利息罚息均以月利率0.8625%/30的日利率标准计算。自2015年11月2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逾期本金罚息、逾期利息罚息计算标准同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可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红星支行主张的逾期本金罚息、逾期利息罚息是否应予支持。红星支行与李某2签订的授信合同、抵押合同与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红星支行依约发放贷款后，李某2应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如李某2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某2与红星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约定李某2死亡、被宣告死亡、失踪或被宣告失踪，或者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丧失行为能力视为李某2违约。杨某、李某1以李某2的死亡属于不可抗力为由，主张不应将此作为违约情形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红星支行则认为根据抵押合同约定李某2死亡属于违约，杨某、李某1以李某2之死属不可抗力进行抗辩是不合理的，因为红星支行在李某2去世后已经及时通知了杨某、李某1，故此二人对本案的债务是知晓的，应当承担各项罚息。本院认为，仅从上述合同条款的文字表述来看显然欠妥，但结合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该条款应是双方对于借款人李某2死亡后，合同所涉债务如何处理的约定。对于李某2，可视为是其对自己死亡后，就与合同相关的自身财产及债务进行的处分、承诺行为，即李某2继承人如继承其遗产则负有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的义务，否则即需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本金罚息、逾期利息罚息。该条款旨在敦促李某2的继承人积极履行合同，并不存在免除红星支行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现李某2已去世，其与红星支行签订的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及未按期支付本金、利息的逾期本金罚息、逾期利息罚息应作为债务由已经继承了李某2遗产的继承人杨某、李某1、张某在各自继承李某2的遗产范围内偿还。红星支行要求杨某、李某1、张某承担本金、利息、逾期本金罚息、逾期利息罚息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张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二、张某、杨某、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各自继承李某2遗产范围内向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星支行偿还贷款本金四十三万七千五百元、利息一万一千三百二十元三角一分、逾期本金罚息六万五千一百五十四元六角八分、逾期利息罚息一千七百九十元三角六分；三、张某、杨某、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各自继承李某2遗产范围内以四十三万七千五百元为基数，按照×××号《个人经营性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向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星支行支付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本金罚息、逾期利息罚息。四、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星支行有权对北京市朝阳区×里×号院×号楼×层×A号房屋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限额内按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58元，由张某、杨某、李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张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星支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元，由张某、杨某、李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00元，由张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星支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仵 霞书 记 员 卢园园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