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再终字第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南太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战会庆，山东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华，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宇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银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建坤，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洪刚，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南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南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宇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宙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的（2012）南民重字第20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30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于2014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岛南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战会庆，被上诉人宇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建坤、刘洪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月，宇宙公司诉至青岛市南区人民法院称，2003年4月，其与青岛南太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澳洲花园项目协议书》，约定其参与青岛南太公司所有的“澳洲花园”部分地块的开发建设经营。其依约支付给青岛南太公司710万元款项，2005年“澳洲花园”项目土地被政府收回，双方的合作开发合同事实上无法履行，但青岛南太公司始终未返回款项。请求：1、青岛南太公司返还710万元及利息（自每笔款项实际付款之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青岛南太公司承担。
青岛南太公司辩称，合作经营的主体是澳大利亚南太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南太公司），宇宙公司与澳南太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尚未解除，若其主张收回投资款，应与该公司协商，并对合作项目清算后方能收回合作资金。青岛南太公司仅是代澳南太公司收取700万元资金，并将该资金用于交纳土地出让金。对于宇宙公司与澳南太公司的纠纷，青岛南太公司并无过错，也未实际占有使用资金，因此不应由其返还700万元及利息。请求驳回宇宙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一、宇宙公司（乙方）与澳南太公司【印章显示字样为S.P.ESTATE（AUST）PTYLTD】（甲方）签订《合作开发建设澳洲花园项目协议书》，合同载明：
1、该合同于2003年4月8日由甲乙双方在青岛签订。
2、签约背景：根据甲方介绍，甲方是一家中外合资的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注册资金2000万元，在崂山区沙子口有300亩房地产开发用地，正在办理有关规划审批手续，甲方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和该项目开发权没有法律上的障碍。乙方愿意在该项目中投入资金，参与开发建设经营，获取开发经营利润。甲方同意乙方参与部分地块的开发建设经营，并愿意给予乙方必要的支持，实现乙方的合作目的。
3、项目概况：项目名称为崂山区沙子口“澳洲花园”，该项目位于崂山区沙子口，具体在沙子口8号线、15号线、10号线、17号线、12号线围合的区域，土地面积约300亩，规划面积按规划批复的面积数为准，容积率不高于1.0。
4、合作方式：该项目6000平方米（由澳南太公司在青岛南太公司所占比例土地权益中划出）以甲方的名义开发经营销售，按双方约定列支有关成本费用后的利润由乙方取得。
5、合作条件：考虑到乙方将在项目策划过程中给予甲方一定的支持和优惠，甲方同意以楼面地价每建筑平方米1300元的优惠价格与乙方合伙开发6000平方米的住宅。前述1300元的楼面地价包含了办理开工报告前（含该等手续）应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和土地管理费等与取得土地使用权有关的费用、土地配套费（不含集中供暖、煤气集资、有线电视、远程抄表、对讲门铃等费用）、白蚁防治费、消防审查费、造价咨询费、定额编制费、招投标管理费、劳保基金、质检费、物业管理基金、勘探设计费、墙体材料费等甲方应承担的费用。乙方承担合作开发面积范围内在办理开工报告之后的一切建设资金、经营管理费、销售费用，并承担有关税金（1300元以下的营业税及附加由甲方承担，1300元以上的营业税及附加由乙方承担，甲方应作出合理的财务安排，使1300元的楼面地价可以列入成本。乙方在此基础上负责合伙开发项目销售收入的所得税安排，甲方应给予充分有效支持）。双方合伙开发项目建设过程中，有关资金收入、拨付由乙方安排，甲方应提供便利，乙方应保证甲方基于楼面地价范围内的资金支付，楼面地价之外的经营利益由乙方取得，甲方不进行干预。
6、楼面地价款支付条件和时间：合同及有关附件签字后三日内，乙方支付甲方700万元。乙方每次付款资金到账时，甲方给乙方出具正式发票，以便乙方做成本处理。甲方应保证前述资金的使用，首先满足支付应由甲方承担的有关费用。建设项目全部综合竣工验收后，乙方根据房产管理部门测量确认的面积支付余款，多退少补。
7、违约责任：如项目前期工作进展不顺造成逾期，甲方同意按银行贷款补偿乙方的资金利息，超过两个月视同甲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补偿乙方的实际损失。
双方在协议上的签章日期为2003年6月17日。
二、2003年4月8日，宇宙公司向青岛南太公司支付200万元，青岛南太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同日，修延松通过转账支票向青岛南太公司支付50万元。2003年4月9日，宇宙公司向青岛南太公司支付250万元，青岛南太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修延松向青岛南太公司支付122万元，青岛南太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003年4月10日，修延松向青岛南太公司支付78万元，青岛南太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以上共计700万元，收款收据均附注“联建款”。
修延松系宇宙公司的股东之一，修延松本人到庭作出说明，认可以其个人名义支付给青岛南太公司的款项系代表宇宙公司履行《合作开发建设澳洲花园项目协议书》项下的付款义务，该款项的权益实际由宇宙公司享有。
2003年9月26日，青岛南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雷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青岛南太公司10万元款项，并加盖澳南太公司印章。该款项实际由修延松支付。
青岛南太公司主张其实际收取的款项金额为700万元，最后一笔10万元款项系宋雷个人收取，与其无关。
三、宇宙公司以向青岛南太公司发送询证函的方式对双方2004年至2008年的往来账项逐年进行了确认，明细如下：
截至2004年12月31日，青岛南太公司欠450万元，备注债权人为宇宙公司；青岛南太公司欠260万元，备注债权人为修延松。青岛南太公司在询证函上加盖财务专用章。
截至2005年12月31日，青岛南太公司欠450万元，备注债权人为宇宙公司；青岛南太公司欠260万元，备注债权人为修延松，青岛南太公司注明实收到250万元；青岛南太公司在询证函上加盖公章。另有宋雷欠修延松10万元，宋雷在询证函上签字。
截至2006年12月31日，青岛南太公司欠450万元，备注债权人为宇宙公司；青岛南太公司欠250万元，备注债权人为修延松；青岛南太公司在询证函上加盖公章。宋雷欠10万元，备注债权人为修延松，宋雷在询证函上签字。
2007年、2008年询证函内容同2006年。
四、青岛南太公司系2001年11月10日核准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在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街道办事处段家埠村，依据青崂土预字（2001）第18号文确定的300亩土地范围内（即“澳洲花园”所在的土地），从事房地产开发及房屋销售等业务。澳南太公司系其股东之一。
2003年1月6日，原青岛市崂山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崂山区国土局”）与青岛南太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崂山区国土局将前述土地出让给青岛南太公司，出让年期为50年，出让金总额为56369943.3元。合同约定青岛南太公司在按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之日起30日内，应持该合同和出让金支付凭证向原崂山区国土局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原崂山区国土局应在受理申请之日起30日内，依法为青岛南太公司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权登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截至2003年5月29日，青岛南太公司付清了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出让金。
2004年4月12日，原崂山区国土局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为由，通知青岛南太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青岛南太公司办理退款等相关事宜。青岛南太公司于2004年6月28日将原崂山区国土局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原崂山区国土局继续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立即为青岛南太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案经最高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22日作出终审判决，认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有效，但因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出让程序违反了国家政策而在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故判决驳回青岛南太公司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
五、2008年3月25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崂山国土资源分局对青岛南太公司提交的《关于尽快协商解决澳洲花园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相关事宜的公函》函复如下：根据2005年12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就解除上述合同退款补偿事宜提出如下方案：1、青岛南太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和相关税费共计5888.4918万元，全额退还。2、从土地出让金交纳之日到2004年8月31日，每月补偿按已交土地出让金本金的1%计算，补偿金额为1112.3581万元；从2004年8月31日至2005年12月22日终审判决下发之日，土地出让金按照近三年银行贷款利率的平均值5.764%计算，利息补偿为360.9255万元。……
2009年6月14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青岛南太公司致该局陈培新局长的信函复如下：鉴于青岛南太公司所提澳洲花园项目已经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青岛南太公司与原崂山区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因此告知青岛南太公司尽快与崂山国土资源分局办理解除合同以及相关补偿事宜。
六、青岛南太公司提交银行存款日记账复印件一份，证明青岛南太公司收取宇宙公司及修延松支付的700万元后，于2003年4月30日将上述款项用于交纳土地出让金，款项并未留存于青岛南太公司处。宇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恰恰说明宇宙公司的款项用于支付青岛南太公司开发的澳洲花园项目的土地出让金，青岛南太公司系款项的收取人及使用人，因此应由青岛南太公司承担返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南太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经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不能继续履行，即原澳洲花园项目无法开发建设，则宇宙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澳洲花园项目协议书》失去了继续履行的基础，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宇宙公司、青岛南太公司双方均认可青岛南太公司自宇宙公司及修延松处收取的700万元款项用于交纳上述土地的出让金，现因土地无法实际出让，相关政府部门已通知青岛南太公司办理退款事宜，则上述700万元款项亦应退还给权利人。
关于应由谁向宇宙公司返还款项的问题，虽然青岛南太公司并非《合作开发建设澳洲花园项目协议书》显示的合同主体，但青岛南太公司系该700万元款项的收取人及实际使用人，且青岛南太公司在2004年至2008年期间的询证函上均盖章确认其欠宇宙公司及修延松共计700万元，应视为青岛南太公司对上述债务的承担，则应由青岛南太公司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修延松认可以其名义向青岛南太公司支付的款项权益实际由宇宙公司享有，则宇宙公司有权就全部700万元款项主张权利。另有10万元的收条系由宋雷出具，且询证函中亦确认为宋雷个人的债务，与青岛南太公司无关，对宇宙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宇宙公司主张的利息，在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之日（2005年12月22日）之前，700万元款项实际用于交纳土地出让金，并未由青岛南太公司占有，且青岛南太公司对于未能实际取得土地使用权并不存在过错，因此青岛南太公司仅应在其自国土资源部门实际获得补偿的范围内补偿宇宙公司的利息损失。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崂山国土资源分局的退款补偿方案为自土地出让金交纳之日起补偿至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之日，则青岛南太公司亦应自700万元土地出让金实际交纳之日即2003年4月30日起补偿宇宙公司的利息损失：
1、2003年4月30日起至2004年8月31日止，退款补偿方案的补偿标准高于宇宙公司主张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则按宇宙公司主张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认定，高出部分宇宙公司未主张，法院不予处理；
2、2004年10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将五年以上贷款的基准利率由年5.76%调整至年6.12%，2004年9月1日起至2004年10月28日止，退款补偿方案的赔偿标准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法院按宇宙公司主张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5.76%认定；
以上两项利息共计603680元。
3、2004年10月29日起至2005年12月22日，退款补偿方案的赔偿标准低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则应以退款补偿方案确定的年5.764%为标准计算利息。该项利息计为464002元。
2005年12月22日之后的利息损失系由于青岛南太公司迟延办理退款事宜导致，应由青岛南太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给宇宙公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南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宇宙公司70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05年12月22日，利息计为1067682元；自2005年12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宇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9800元，由宇宙公司负担1124元，由青岛南太公司负担78676元。因宇宙公司已预交，青岛南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宇宙公司。
青岛南太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漏列了重要当事人澳南太公司，青岛南太公司不是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原审判决认定合同主体错误；2、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在未对协议效力进行解除的情况下，判决青岛南太公司还款并承担利息，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在宇宙公司与澳南太公司未进行合作清算的情况下，判令青岛南太公司返还700万元并承担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宇宙公司对青岛南太公司的诉讼请求。
宇宙公司答辩称，1、宇宙公司与青岛南太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本案依法不需要追加任何第三人；2、本案依法不能追加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所谓S.P.ESTATE（AUST）PTYLTD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3、本案依法也不应追加青岛南太公司要求追加的S.P.RESOURSEDEVELOPNMENT（AUST）PTYLTD为当事人参加诉讼；4、原审判决认定青岛南太公司应向宇宙公司返还700万元款项及利息，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期间，经宇宙公司查询，印章为S.P.ESTATE（AUST）PTYLTD的“澳南太公司”未经注册。经青岛南太公司查询，S.P.RESOURSEDEVELOPNMENT（AUST）PTYLTD系经注册的公司且法定代表人也是宋雷，青岛南太公司主张S.P.RESOURSEDEVELOPNMENT（AUST）PTYLTD即澳南太公司。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案经调解，各方未达成和解。
庭后，青岛南太公司的代理人提交书面代理词，主张：首先，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1、合同主体是真实存在的，经青岛市人民政府核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记载的外方投资者即为奥南太公司，与协议书中甲方名称完全一致；2、本案应由合同主体澳南太公司作为被告，青岛南太公司不应作为被告。其次，关于本案合作协议不能履行如何处理问题，本案无权解决。综上，青岛南太公司与宇宙公司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宇宙公司与澳南太公司的合作协议并未依法解除，宇宙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宇宙公司的代理人提交书面代理词，主张：1、青岛南太公司在协议书无法履行的情况下书面确认欠款事实，并多次持续确认对宇宙公司负有欠款债务，故其依法应当承担向宇宙公司偿还欠款的民事法律责任；2、依据协议书的约定，青岛南太公司作为协议书的实际合同当事人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补偿宇宙公司的实际损失，包括700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3、青岛南太公司对于收到宇宙公司给付的款项及书面确认欠款事实等均是完全知晓的，不存在青岛南太公司所称的所谓内资股东不知情的情况。综上，无论基于合同关系还是基于民事欠款法律事实，青岛南太公司均应向宇宙公司偿还700万元款项及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合作开发建设澳洲花园项目协议书》中列明甲方系澳南太公司，但是，不能仅以此认定合同主体是澳南太公司。理由如下：首先，在《合作开发建设澳洲花园项目协议书》盖章的S.P.ESTATE（AUST）PTYLTD（即青岛南太公司所称的“澳南太公司”）未经注册，青岛南太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谓的S.P.RESOURSEDEVELOPNMENT（AUST）PTYLTD与在合同上签章的S.P.ESTATE（AUST）PTYLTD系同一公司，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澳南太公司的主体资格。其次，合同中有如下表述“根据甲方介绍，甲方是一家中外合资的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注册资金2000万元，在崂山区沙子口有300亩房地产开发用地，正在办理有关规划审批手续，甲方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和该项目开发权没有法律上的障碍”，该表述指向的即是青岛南太公司而非其他公司。且《合作开发建设澳洲花园项目协议书》中关于甲方责任的约定，如负责建设用地的三通一平、办理合伙开发项目开工报告之前的全部手续、负责在合伙开发项目综合竣工验收后180天内提供用户办理产权所需的应当由发展商提供的手续等，上述责任的承担者也只能是当时即将取得土地使用权的青岛南太公司。再次，代表甲方签字的宋雷同时亦是青岛南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同签订后也由青岛南太公司实际接收了双方约定的700万元款项。且在宇宙公司的多次询证函中青岛南太公司均盖章确认上述欠款属实。综合上述情况，应当认定《合作开发建设澳洲花园项目协议书》的主体是青岛南太公司。生效的民民事判决认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土地使用权的出让程序违反了国家政策而在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建设澳洲花园项目协议书》实际上亦无法履行。青岛南太公司系涉案700万元款项的实际收取人和使用人，亦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后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崂山国土资源分局退还已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实际接收人，故原审判令青岛南太公司将收取的700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返还宇宙公司并无不当。
综上，青岛南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676元，由青岛南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蒲娜娜
代理审判员 李丰波
代理审判员 徐友仁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