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16刑终580号原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绍清，男，汉族，1968年12月12日出生，安徽省利辛县人，本科文化，中共党员，亳州市计划生育委员会党组成员、副调研员，住利辛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利辛县人民法院审理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绍清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5）利刑初字第00079号刑事判决，李绍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皖16刑终34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利辛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皖1623刑初124号刑事判决。李绍清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李绍清在担任利辛县刘家集乡乡长、党委书记及胡集镇党委书记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收受李某1、姜某1、张某2、江某等人所送人民币54.06万元、购物卡（票）价值2.1万元、黄金200克价值6.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收受李某1所送21.46万元2011年上半年，利辛县胡集镇党委书记李绍清主导在镇政府西北侧的21亩耕地上筹建“胡集镇城东菜市场”项目，李绍清的同学李某1（另案处理）为承建该项目，请李绍清帮忙，工程采取议标的形式，确定由李某1承建。因该项目没有办理任何用地规划手续，胡集镇政府为规避法律责任，安排胡集镇胡东村委会与李某1签订了施工合同。为了感谢李绍清帮助中标“胡集镇城东菜市场”项目工程以及能继续得到李绍清的关照，2011年6月份，李某1在“胡集镇城东菜市场”项目中标后，到李绍清家中送10万元，李绍清收下。2011年8月份，李某1听说李绍清的女儿考上大学，到李绍清家中以祝贺孩子上大学的名义送10万元，李绍清收下。2012年3月，李绍清调到亳州市人口与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李某1陪李绍清到亳州市区盛世家和园租房子，为李绍清支付一年房租1.4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城建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中城建六局集团第一工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胡集镇政府胡东居委会与李某1签订的城东菜市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胡集镇城东菜市场工程款拨付财务凭证、李某1与王某1签订的租房协议等书证，证人李某1、刘某1、都某、陆某1、蔡某、王某1证言，被告人李绍清供述与辩解等。（二）收受姜某1、张某2所送6万元、200克金条（价值6.8万元）2011年8月，安徽金筑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姜某1和利辛县个体商户张某2合伙用阜阳顺达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中标利辛县胡集镇道路排水一、二期工程。2011年10月，姜某1、张某2又用阜阳顺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利辛县胡集镇高皇东街道排水工程。2011年8月的一天，姜某1和张某2在施工队进场施工前，为工程施工环境协调和拨付工程款方便，由姜某1到李绍清办公室送给李绍清3万元，请李绍清在施工中给予关照，李绍清答应并收下。2011年8月，张某2为得到李绍清在工程建设方面给予帮助，以李绍清女儿上大学祝贺的名义，在李绍清办公室送给李绍清1万元。2011年10月，张某2和姜某1商量后，由张某2从自己经营的利辛县亚一金店拿了两根金条（每根100克，共200克），在李绍清办公室送给了李绍清，李绍清将金条收下。2011年11月，姜某1为感谢李绍清对在建工程的关照和能继续得到李绍清的关照，在李绍清办公室送2万元，李绍清收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阜阳顺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胡集镇政府与阜阳顺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胡集镇道路排水一、二期工程、高皇东街道路排水工程合同、胡集镇道路排水一、二期工程、高皇东街道路排水工程款拨付财务凭证、中国人民银行利辛县支行出具的说明、证人张某1提供的记账流水等书证，证人姜某1、张某2、张某1证言，被告人李绍清供述与辩解等。（三）收受江某所送7万元2008年5月，利辛县刘家集乡刘南村支部书记江某听说该乡要新建计生服务站，就找到时任刘家集乡党委书记的李绍清表示要承建该工程，李绍清答应帮忙，并告诉江某该工程要通过邀标方式进行招投标。不久，江某准备了5万元到李绍清办公室送给了李绍清。江某借用了三家公司工程资质参与投标，最后以利辛县鑫盛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中标刘家集乡计生服务站工程。2009年9月份一天，在工程竣工后，江某为感谢李绍清在建计生服务站工程期间的帮助，送给李绍清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利辛县鑫盛公司出具的说明、利辛县鑫盛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刘家集乡计生服务站与利辛县鑫盛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刘家集乡计生服务站办公楼工程款财务拨款证明等书证，证人江某证言、陆某2证言，被告人李绍清供述与辩解等。（四）收受姜某2所送6.2万元2010年初，李绍清任胡集镇党委书记不久，该镇秦寨村村委会主任姜某2通过他人向李绍清推荐自己任村支部书记。2010年4月的一天，姜某2请李绍清在职务提拔上给予关照，送给李绍清2万元，李绍清答应帮忙。2011年4月，姜某2在村两委换届前被任命为秦寨村支部书记。2011年7月，姜某2为感谢李绍清的关照，到李绍清家送给李绍清4万元。后来，姜某2在换届时顺利当选为秦寨村支部书记。2011年8月，姜某2听说李绍清女儿上大学，送给李绍清0.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姜某2任职文件及胡集镇党委会议记录等书证，证人姜某2、王某2证言，被告人李绍清供述与辩解等。（五）收受夏某15.4万元、0.4万元购物卡2010年2月，夏某1挂靠安徽国合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与利辛县胡集镇政府签订了板集新区还原小区一期工程监理合同，后又于2010年7月签订了板集新区还原小区二期工程监理合同。2011年春节，夏某1为尽快获得监理费，到李绍清办公室送0.4万元购物卡，李绍清收下。2011年6月、9月，夏某1为继续承接胡集镇大街道路排水工程、胡集镇文化广场、高皇东路等工程的项目监理，分别到李绍清办公室送给李绍清5万元，以李绍清的女儿上大学祝贺为由到李绍清家中送0.4万元，李绍清均收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安徽国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胡集镇政府与安徽国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板集新区道路排水工程、胡集镇道路排水工程、高皇东街道路排水工程、胡集镇文化广场道路排水工程监理合同、胡集板集新区一期二期监理合同、监理费支付凭证等书证，证人夏某1证言、刘某1证言，被告人李绍清供述与辩解等。（六）收受徐某2.4万元2006年，刘家集乡徐田村支部书记徐某准备建设环村水泥路，找到时任刘家集乡乡长的李绍清请求帮助向县里申请“村村通”道路项目，李绍清答应帮忙。2007年上半年，在李绍清的帮助下，徐西村申请的“村村通”道路工程项目批下来，全段为水泥路，长度约4.8公里，2007年底道路竣工，通过验收并被省、市交通部门评为先进，并给予该村一定的奖励款。2008年3月的一天，徐某为感谢李绍清在修路期间的帮助到李绍清办公室送2万元。在2007年至2010年期间，徐某为了感谢李绍清对其工作的支持，每年春节前到李绍清家中送给其0.1万元，四次共计0.4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利辛县农村公路施工合同书、工程款支付凭证、利辛县公路局出具的说明、刘家集乡道路奖励款支付凭证等书证，证人徐某证言，被告人李绍清供述与辩解等。（七）收受付某0.9万元、1.2万元购物票2010年上半年，胡集镇在修阜胡路至沪颍葡萄园道路时，炉杨村支部委员付某找到李绍清请求将该路延伸至孙杨小学及村支部，李绍清答应帮忙，付某送给李绍清0.2万元。2010年7月13日，付某购买阜阳国贸商场1.2万元的购物票，在李绍清办公室送给李绍清。2010年12月份，道路竣工后，付某为表示感谢到李绍清办公室送0.4万元。2011年，付某在自己退休之际，请李绍清安排任命自己儿媳周芳为孙杨村计生专干，李绍清答应，在李绍清办公室送给李绍清0.3万元。在李绍清的安排下，周芳顺利担任孙杨村计生专干。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阜阳市国贸商城购物卡发票、胡集镇计生办出具的证明、利辛县农村公路施工合同书、工程款支付凭证等书证，证人付某证言，被告人李绍清供述与辩解等。（八）收受刘某21.6万元2010年7月份，胡集镇胡东社区开展土地复垦工作，在土地复垦过程中，胡东社区支部书记刘某2请李绍清帮忙拨付土地复垦费，到李绍清办公室送1万元，李绍清答应帮忙并将钱收下。2011年初，刘某2在胡集镇经营水泥生意，胡集镇农贸市场开标后，刘某2到李绍清办公室请帮忙打招呼为城东农贸市场承建商供应水泥，送给李绍清0.5万元，李绍清答应帮忙并将钱收下。在李绍清的帮助下，刘某2向农贸市场项目工程供应了水泥。2011年8月，李绍清女儿考上大学，刘某2到办公室送给李绍清0.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土地复垦相关文件、土地复垦费拨付凭证及利辛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复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刘某2、姜某3、李某1证言，被告人李绍清供述与辩解等。（九）收受柏某1.3万元2011年2月，柏某在胡集镇建设的沪颍葡萄园大棚被大雪压坏，柏某因维修资金紧张请求胡集镇政府给予支持，李绍清答应帮忙。之后，李绍清在镇党政联席会提议为鼓励发展农村特色经济，由镇财政借给沪颍葡萄园20万元。2011年6月，柏某在借到20万元后，为感谢李绍清对其资金支持，到李绍清家送给李绍清0.8万元。2011年8月，柏某得知李绍清的女儿考上大学，再次到李绍清家送0.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利辛县沪颍果牧场营业执照、沪颍果牧场出具的证明、利辛县胡集镇政府联席会议记录、借款财务凭证及借条等书证，证人柏某、刘某1证言，被告人李绍清供述与辩解等。（十）收受张某31万元、0.3万元购物卡2011年上半年，胡集镇原广播站负责有线电视的职工张某3听说镇里要在街道上安装视频监控设备，就找到李绍清说自己有安装视频监控的优势，李绍清答应帮忙。后来，张某3借用阜阳市华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资质与胡集镇政府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价33万元。2011年10月开始施工，2011年10月份的一天，张某3为请李绍清帮助快速签批支付工程款，到李绍清办公室送1万元。2011年腊月，张某3为结清工程欠款到李绍清办公室送0.3万元购物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阜阳华顺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监控安装工程合同、工程款拨付相关财务凭证等书证，证人张某3、刘某1证言，被告人李绍清供述与辩解等。（十一）收受姜某4、陈某所送0.8万元、0.2万元购物票2010年3月，胡集镇陈塘村进行新农村建设，并对新农村进行了选址，需要在新址上安装一台变压器。陈塘村党支部书记姜某4请李绍清帮助在新村工地架设了一台新变压器。为表示感谢，姜某4送给李绍清0.3万元和一张价值0.2万元的购物券。2011年10月，姜某4的亲戚陈某在陈塘村建设蔬菜大棚项目，该项目要在耕地上建设办公室被胡集镇国土所要求停工，姜某4和陈某找到李绍清出面协调，李绍清给胡集镇国土所长夏某2打招呼给予关照，陈某的公司在蔬菜大棚旁边的办公室顺利建好。为感谢李绍清的帮助，陈某送给李绍清0.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利辛县广胜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申请安装变压器的报告、胡集镇陈塘村委会出具的说明等书证，证人姜某4、陈某、夏某2证言，被告人李绍清供述与辩解等。原判另查明，被告人李绍清家人代为退出赃款42.6128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户籍证明、李绍清任职文件、发破案经过、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凭证及缴款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绍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62.9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的家人已退出大部分赃款，可酌定对李绍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绍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李绍清受贿所得赃款62.96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李绍清上诉提出：本案事实不清；侦查机关对其有威胁和诱骗行为，相关证据应予排除。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人李绍清犯受贿罪的事实，一审判决已列举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绍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62.9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李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所认定的各起受贿事实，已详细列举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李绍清收受财物的事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利的事实或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而收受财物的事实均有证据证明，且李绍清都曾予以供认，足以认定，故对李绍清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又经查，在二审期间经讯问李绍清，其所称“威胁、引诱”并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以下简称《规定》）第三条规定的“采用暴力或者严重损害本人及其近亲属合法权益等进行威胁的方法，使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的情形，即使李绍清所称属实，也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的范围。同时，根据《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提出，但在庭审期间发现相关线索或者材料等情形除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未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条件的，人民法院对申请不予受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应当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本案中，根据2015年3月24日庭审记录，李绍清及其辩护人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期间明确表示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案发回重审后，李绍清及其辩护人亦未在庭前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根据前述规定，李绍清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依法应不予受理，故对李绍清请求非法证据排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潇轶审判员  唐 峰审判员  何宏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武梦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