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24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某某。
委托代理人：徐建瑞，陆川县九洲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某。
委托代理人：戴廷民，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戚某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戚某。
上诉人冯某某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5）陆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坚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邹丽娟、陈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持担任记录。上诉人冯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建瑞，被上诉人刘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戴廷民，被上诉人戚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戚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月1日，刘某某作为乙方与冯某某作为甲方签订了《协议书》，刘某某自带车辆号牌为桂K×××××学挂靠冯某某个人开办的陆川县运发驾驶员培训技术学校，经营招生培训汽车驾驶员业务，车辆登记入户为冯某某个人经营的驾校名下。《协议书》签订后，刘某某进行了经营招生业务。2011年12月28日，刘某某与戚某签订了《机动车转让协议书》，将桂K×××××学号牌车辆转让给戚某进行招生学员培训业务。冯某某于2013年7月12日和2014年7月30日开具有收到戚某交来的管理费，并通过冯某某驾校信息平台125**-158××××3638发送到各教练员手机上，其中也发到戚某手机上。2012年5月25日，戚某驾驶桂K×××××学号轻型货车在陆川县古城镇盘龙开发区带领廖运泉、廖锡旺、廖家雄等人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时发生事故，造成廖锡旺、廖运泉受伤的交通事故。2012年12月25日，陆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陆（良）公交认字（2012）第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戚某未取得机动车教练证、未随车指导造成事故，应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廖锡旺于2013年1月4日提起了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作出了（2013）陆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冯某某不服提起上诉，经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廖锡旺申请法院强行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4）陆执字第258号执行通知书，强制执行了冯某某228104.8元。一审法院作出了（2014）陆执字第258—1号执行裁定书：终止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现冯某某认为，刘某某没有遵守《协议书》约定赔偿给受害人，违反了《协议书》的第五条约定；同时戚某也没有履行判决，经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对冯某某强制执行完毕，冯某某垫支赔偿款228104.8元给受害人廖锡旺及交纳诉讼费4481元，共232585.8元的经济损失。另查明，刘某某与戚某某于2010年间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2014年12月22日，冯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刘某某、戚某某、戚某偿还232585.8元给其；2、刘某某、戚某某、戚某自其垫付232585.8元之日起，以232585.8元为基数，直至偿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支付给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桂K×××××学号牌车辆原系刘某某所有，刘某某将桂K×××××学号牌车辆挂靠在依法取得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培训的驾校从事驾驶员培训活动，并将桂K×××××学号牌车辆登记车主为冯某某个人开办的驾校，使用性质为教练车。刘某某将桂K×××××学号牌车辆转让给戚某，而戚某仍以冯某某开办的该驾校名义从事驾驶员培训活动，事后冯某某也收取了戚某交来的驾驶员培训管理费用，并将驾校的有关管理事项通过驾校信息平台发送到戚某手机上，因此冯某某已事实上接受了桂K×××××学号牌车辆转让给戚某所有。冯某某主张其与刘某某签订的《协议书》未解除，不承认刘某某将桂K×××××学号牌车辆转让给戚某的事实，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戚某驾驶该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戚某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义务人，冯某某承担了交通事故赔偿连带责任后，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冯某某在垫付该起事故的赔偿款连带责任后，有权向事故责任人戚某行使追偿权。刘某某不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故冯某某要求刘某某、戚某某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其代付的赔偿款等款项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戚某应偿还赔偿款232585.8元给冯某某。二、戚某应向冯某某偿付赔偿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4年12月12日起，以赔偿款23258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偿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冯某某对刘某某、戚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4元，财产保全费1683元（冯某某已预交），由冯某某负担1683元，戚某负担2394元。
上诉人冯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刘某某签订挂靠经营管理的《协议书》，上诉人起诉刘某某违反了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由挂靠方车主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认定刘某某违约。另外，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事实上接受了桂K×××××学号牌车辆转让给戚某所有是错误的，事发前戚某没有拿钱到上诉人处交管理费，上诉人也不认识戚某，上诉人收取培训费是根据上诉人所属挂靠的教练车来收取，被上诉人戚某拿钱来交，不等于承认车的权属已转移，不等于戚某与上诉人发生有挂靠经营管理关系，该车的挂靠关系仍然是刘某某和上诉人。一审规避刘某某应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三、刘某某及其妻子戚某某和戚某应当连带共同偿还232585.8元给上诉人。上诉人与刘某某签订的挂靠《协议书》合法有效，则刘某某应履行协议的义务，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前，上诉人没有与戚某建立挂靠经营关系。刘某某将教练车转让给戚某，上诉人也不知情，不同意。一审判决以该车已转让为由认定刘某某不承担责任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某某、戚某某答辩称：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2011年12月28日刘某某已将车辆转让给了戚某，而事后冯某某也收取了戚某交来的驾驶员培训管理费用，并将驾校的有关管理事项通过驾村信息平台发送到戚某手机上，这一事实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而且上诉人并不否认是从戚某手收取管理费，这包含了原交通事故案件受害人的费用，同时上诉人也承认将管理信息发送给戚某的事实。可见，上诉人不但明确知道戚某已实际经营桂K×××××学号车，还将戚某作为驾校的教练员来管理。戚某也承认该车是其在经营，并且上诉人的驾校对此知情。故一审的认定是清楚的。2、刘某某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实际上是交通事故发生后才补签的，有双方通话录音可证实，上诉人要刘某某补签该协议的目的，是说戚某教练证，可能责任会较大，签订该协议是为了达到减轻驾校和戚某的责任，故才补签了该协议。此外上诉人在庭审中承认是刘某某拿本人教练证随同桂K×××××学号车所检时才知车辆已转让给刘某某，而刘某某的教练证是在2010年8月才取得，说明上诉人只能在2010年8月后才知车转让给刘某某，而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09年1月1日，由此也可证明协议为事后补签的情况。据此也可反映上诉人对戚某实际经营车的事实是完全知情并承认的。三、被上诉人刘某某、戚某某不是本案追偿权的适格主体，不是上诉人所追偿债务的赔偿义务人。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戚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给廖锡旺；二、戚某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18682.8元给廖锡旺；冯某某对戚某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395元，由瘳锡旺负担165元，冯某某负担6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1元，由戚某、冯某某负担。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挂靠冯某某的驾校的桂K×××××车辆在机动车驾驶培训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受损害人起诉要求赔偿，经本院生效的（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确定戚某赔偿218682.8元款给受损害人，冯某某对戚某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戚某不履行判决的义务而致使冯某某被强制执行232585.8元款之后，冯某某请求赔偿该款所提起的诉讼，属于追偿纠纷，不是合同纠纷。因戚某不履行债务而使作为连带责任人的冯某某对原债权人垫付了赔偿款项后，才在冯某某与戚某之间形成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冯某某才对戚某享有追偿权。对冯某某已垫付的232585.8元款，应由戚某向冯某某偿还。刘某某及戚某某不是原债务人，不属被追偿对象，不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冯某某主张应由刘某某及戚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驳回其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88元（上诉人冯某某已预交），由上诉人冯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坚
代理审判员 邹丽娟
代理审判员 陈 贤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