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1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信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单县经济技术开发区。
诉讼代表人：山东泰信纺织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男，该管理人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鑫泽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单县。
诉讼代表人：山东鑫泽铜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男，该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善锋，男，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业晨，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成明，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原审被告：刘丽丽，女，198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原审被告：王龙田，男，198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原审被告：许晓诺，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原审被告：张爱民，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
原审被告：高潮，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原审被告：王美玉，女，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原审被告：山东高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单县。
法定代表人：高潮，总经理。
上诉人山东泰信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信公司）、山东鑫泽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善锋、原审被告王成明、刘丽丽、王龙田、许晓诺、张爱民、高潮、王美玉、山东高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信公司、鑫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2.改判泰信公司、鑫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利息计算至2017年5月14日；3.改判刘善峰对泰信公司抵押的设备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利息计算至2017年5月14日）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驳回刘善锋对泰信公司所持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454.5万股权的质押权及优先受偿权请求；5、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善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泰信公司、鑫泽公司已进入重整程序，对本案借款利息承担的责任应截止2017年5月14日，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是错误的。2017年5月15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5民破19号、(2017）鲁05民破20号民事裁定，受理泰信公司、鑫泽公司重整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泰信公司、鑫泽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后，其承担的担保债权利息在破产申请受理时应停止计算，一审判决泰信公司、鑫泽公司对利息承担至判决生效之日，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二、刘善锋对泰信公司抵押的设备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利息计算至2017年5月14日）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泰信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后，其承担的担保债权利息在破产申请受理时应停止计算，故刘善锋实现抵押权所包括的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5月14日。三、刘善锋对泰信公司所持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454.5万股权不享有质押权，一审法院认定其享有质押权和优先受偿权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刘善锋虽提供了其与泰信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但是双方并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该质押权并未设立。一审法院认定刘善锋享有质押权，显然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
刘善锋辩称，1.泰信公司、鑫泽公司签署《担保函》，为借款人王成明的借款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自《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因泰信公司、鑫泽公司系案件担保人，其进入重整程序并不能免除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逾期欠款利息等义务的履行。依据《担保函》约定，泰信公司、鑫泽公司理应对借款人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借款合同》项下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起终止。且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已构成根本违约，该债权也已到期。故一审判决泰信公司、鑫泽公司对利息的担保责任承担至判决生效之日，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及其他应付费用。泰信公司、鑫泽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并不能免除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逾期欠款利息等义务的履行。故泰信公司、鑫泽公司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包括的利息应承担至判决生效之日。3.为确保《借款合同》的履行，泰信公司为借款人王成明的借款，以其持有的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并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该质押合同生效，刘善锋享有质押权并就质押股金享受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泰信公司、鑫泽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泰信公司、鑫泽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成明、刘丽丽、王龙田、许晓诺、张爱民、高潮、王美玉、高棉公司均未作陈述。
刘善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成明返还借款本金8534000元；2.判令被告王成明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逾期利息、违约金暂以8534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被告王成明承担原告聘请律师费用318420元；4.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对被告泰信公司的质权、抵押权合法有效，原告对质押股金、抵押物的处置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刘丽丽、王龙田、许晓诺、张爱民、高潮、王美玉、泰信公司、高棉公司、鑫泽公司对原告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日，原告刘善锋与被告王成明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王成明向出借人刘善锋借款人民币856万元整，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还款期数：6期；借款人收到款项后，应为出借人出具本人签署的《收款确认书》；借款人自愿选取以下三种具体还款方式中的第3种：（3）还本付息；借款人分期还款表显示：2016年10月1日还款金额为489632元、2016年11月1日还款金额为486550.40元、2016年12月1日还款金额为483468.80元、2017年1月1日还款金额为480387.20元、2017年2月1日还款金额为477305.60元、2017年3月1日还款金额为6466224元；为保证借款人按时如约还款，借款人在向出借人借款时，需交纳准时还款保证金，具体金额为349120元，借款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提前清偿借款，准时还款保证金无息退还借款人。除此之外，借款人有任何其他违约情形的，准时还款保证金一律不予退还，由冠e通合作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资金托管银行从准时还款保证金专用账户划入风险备用金专用账户，作为风险备用金累计资金，用于冲抵出借人可能出现的本息损失风险；借款人逾期还款，应向出借人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逾期利息：每日按当期应还未还款金额的0.05%计收，每期单独计算，直至当期欠款还清之日止；违约金：按当期应还未还款金额的10%计收，每期单独计算。”原告刘善锋在“出借人”处签名、按手印，被告王成明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服务方”处加盖公章。被告王成明出具“收款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本人王成明（上述本人专用第三方账户收到的款项视为本人与出借人于2016年9月2日签订的项目编号为GQSD002208借款本金为￥8560000.00的系列《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本人申请提现人民币（大写）：柒佰捌拾万元整（小写）：￥7800000.00至本人专用银行账户：62170023XXXXXXXXX，剩余人民币（大写）：柒拾陆万元整（小写）￥760000.00用于支付本人依据《借款合同》应付的准时还款保证金及依据《借款服务协议》应付的平台服务费。特此确认”。被告王成明在“收款人”处签名、按手印。
原告刘善锋为证明借款交付情况，提交上海富友支付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易流水账单一份，载明2016年9月5日，由刘善锋账户向王成明账户转款856万元。上海富友支付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上海富友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有支付）根据与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群驰骋）签订的相关支付协议，按照冠群驰骋发来的支付指令，通过富友支付合作的通道进行款项划拨。富友支付于2016年9月5日，根据“冠群驰骋”要求，自“刘善锋”用户账户（金账户账号：13964XX****）向用户“王成明”（金账户账号：13963XX****）账户进行划拨，划拨金额共计￥8560000.00元，上海富友支付有限公司加盖公章。”
2016年9月2日，被告刘丽丽、王龙田、许晓诺、张爱民、高潮、王美玉、泰信公司、高棉公司、鑫泽公司共同签署担保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担保方式：担保人自愿为《借款合同》的履行，向出借人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自《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如《借款合同》约定为分期清偿债务，则保证期间自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被告刘丽丽、王龙田、许晓诺、张爱民、高潮、王美玉分别在“担保人”处签名、按手印，被告泰信公司、高棉公司、鑫泽公司加盖公章。泰信公司、高棉公司、鑫泽公司的股东分别出具股东（大）会担保决议，为王成明的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6年9月2日，泰信公司与刘善锋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出借人刘善锋与借款人王成明于2016年9月2日签订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捌佰伍拾陆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3月1日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抵押人自愿提供自己所拥有的设备设定抵押；本合同项下抵押财产共评估作价人民币玖仟零柒拾叁万柒仟肆佰玖贰元整，实际抵押金额为人民币捌佰伍拾陆万元整”。泰信公司在“抵押人”处加盖公章，王成明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按手印。泰信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为确保出借人刘善锋与借款人王成明于2016年9月2日签订的编号GQSD002208借款本金￥8560000.00元整《借款合同》的履行，本公司愿意将公司名下的设备办理设备抵押登记，抵押给刘善锋”。股东会成员签字、按手印，泰信公司加盖公章。同日，泰信公司在单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将公司设备抵押给原告刘善锋，被担保债权数额为856万元。
2016年9月2日，质押人泰信公司与质权人刘善锋签订质押合同一份，泰信公司将其持有的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454.4万元的股金出质，质押给刘善锋，并召开了股东会决议，股东会成员分别签字、按手印。
原告刘善锋自认被告王成明于2016年9月5日支付合同中约定的还款保证金349120元。2016年10月9日被告王成明偿还款项2.6万元。后原告刘善锋以被告王成明未再偿还借款本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原告刘善锋为支持其主张，提交收据一份，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318420元。
另查明，经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5民破19号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泰信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依法进入重整程序，并指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担任泰信公司管理人。经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5民破20号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鑫泽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依法进入重整程序，并指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担任鑫泽公司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成明、刘丽丽、王龙田、许晓诺、张爱民、高潮、王美玉、高棉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原告刘善锋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及转账证明，足以证明原告刘善锋与被告王成明形成借贷关系，双方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泰信公司、鑫泽公司辩称，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转款证明不能直接证明是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了通过服务方交付借款，借款人收到借款后，由借款人签署收款确认书，被告王成明对其签署的收款确认书并未提出异议，能够认定借款856万元已实际交付，对于被告泰信公司、鑫泽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刘善锋主张被告王成明偿还借款，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借款于2016年9月5日交付，故利息应从2016年9月5日起算。原告自认被告王成明已于2016年9月5日支付还款保证金349120元，于2016年10月9日偿还款项2.6万元。对于还款保证金349120元，借款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借款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提前清偿借款，准时还款保证金无息退还借款人。除此之外，借款人有任何其他违约情形的，准时还款保证金一律不予退还，由冠e通合作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资金托管银行从准时还款保证金专用账户划入风险备用金专用账户，作为风险备用金累计资金，用于冲抵出借人可能出现的本息损失风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保证金及还款应当从欠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借款合同未明确借款利率，从借款合同分期还款表计算，借款期限内的本息合计8883568元，故期限内的半年利率为3.78%，年利率为7.56%，该利率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借款期限半年计算，扣除保证金349120元及还款2.6万元，至2017年3月4日尚欠借款本息850844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根据国家有关限制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最终收取的利息和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年利率24%，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总额计算标准过高，原告自愿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刘丽丽、王龙田、许晓诺、张爱民、高潮、王美玉、泰信公司、高棉公司、鑫泽公司在担保函中约定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自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刘丽丽、王龙田、许晓诺、张爱民、高潮、王美玉、泰信公司、高棉公司、鑫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超过保证期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泰信公司、鑫泽公司辩称两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附利息的债权应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一审法院认为，泰信公司、鑫泽公司系本案借款担保人，并不能因其破产重整而免除借款人支付利息的还款义务，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逾期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该日期尚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判决生效之日，逾期履行按照法律规定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为担保借款合同履行，被告泰信公司以其所拥有的设备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双方抵押合同生效，该项抵押物权自登记时设立，发生抵押权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以有限责任公司的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为担保借款合同的履行，被告泰信公司以其持有的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454.5万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并经该公司股东表决通过，该质押合同发生效力，故原告主张对泰信公司的质押股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刘善锋主张赔偿律师代理费，提交收据，不能证明此项实际支出，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王成明偿还原告刘善锋借款850844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王成明支付原告刘善锋逾期欠款利息（以欠款850844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3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刘丽丽、王龙田、许晓诺、张爱民、高潮、王美玉、山东泰信纺织有限公司、山东高棉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鑫泽铜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刘善锋对被告山东泰信纺织有限公司抵押设备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原告刘善锋对被告山东泰信纺织有限公司持有的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454.5万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原告刘善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70元，由被告王成明、刘丽丽、王龙田、许晓诺、张爱民、高潮、王美玉、山东泰信纺织有限公司、山东高棉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鑫泽铜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泰信公司、鑫泽公司担保涉案借款的利息计算截止点如何确定问题；2、刘善锋对泰信公司持有的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454.5万的股权应否在其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泰信公司、鑫泽公司担保涉案借款的利息计算截止点如何确定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2016年9月2日，当事人签订的《担保函》关于担保范围明确约定，“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应向出借人履行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或仲裁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公正、送达、财产保全、执行等而支出的费用）。泰信公司、鑫泽公司作为借款担保人，担保范围应以主债务确定的数额为准，一审法院对借款数额及利息已作出明确认定，泰信公司、鑫泽公司对该借款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并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泰信公司、鑫泽公司对王成明的涉案债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抵押设备的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至于泰信公司、鑫泽公司主张涉案利息计算截止到破产申请受理之日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泰信公司管理人、鑫泽公司管理人可在王成明申报债权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予以处理。
关于焦点二，刘善锋对泰信公司持有的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454.5万的股权应否在其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本案中，为担保借款合同的履行，泰信公司以其持有的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454.5万元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签订质押合同，并经该公司股东表决通过，该质押合同发生效力。虽然该股权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其法律后果仅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但是仍优于涉案泰信公司破产申报中的其他普通债权。在泰信公司未提交案外人已善意取得该股权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刘善锋对泰信公司的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泰信公司、鑫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870元，由上诉人山东泰信纺织有限公司、山东鑫泽铜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振华
审判员 黄宏伟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