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民终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仁友，男，汉族，1961年9月27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美林，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市龙马潭区泓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法定代表人：李永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彩，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泸州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翼，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泸州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合江县兴源精选煤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
法定代表人：牟昌容。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美林，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剑波，男，汉族，1966年6月21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美林，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贵州习水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
法定代表人：朱太昌。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美林，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仁友因与被上诉人泸州市龙马潭区泓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合小贷公司）及原审被告合江县兴源精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精选煤公司）、朱剑波、贵州习水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习水宾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4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仁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美林，被上诉人泓合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彩、李冀，原审被告兴源精选煤公司、朱剑波、习水宾馆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仁友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将原判第一项改判为由兴源精选煤公司偿还泓合小贷公司借款本金8528238.00元，利息307016.00元，并从2016年2月20日其，按照月利率1.8%继续计付逾期利息至款清为止，或者发回重审。上诉人袁仁友主要的上诉理由为：一、截至2015年12月，实际借款人贵州共兴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兴煤业公司）尚欠泓合小贷公司借款本金8528238.00元。（一）泓合小贷公司通过兴源精选煤公司借给共兴煤业公司的借款中实际借款应当认定为14370000.00元，而不是15000000.00元。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共兴煤业公司，泓合小贷公司在支付借款给兴源精选煤公司前即2014年5月4日，共兴煤业公司就已经先行支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合计630000.00元（其中180000.00元系对公账户支付至泓合小贷公司账户，450000.00元支付到周亮账户）。按照法律规定，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假设汇入周亮账户的450000.00元不能认定，本金也只能认定为14820000.00元。（二）本案应扣除泓合小贷公司的本金5160000.00元。泓合小贷公司多次派工作人员到共兴煤业公司催收借款，泓合小贷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共兴煤业公司将部分款项汇入周亮、林远英账户，作为返还借款。共兴煤业公司按照其要求，分别于2014年5月4日、2014年6月5日、2014年7月4日、2014年8月6日向周亮账户汇入1800000.00元，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4月3日向林远英账户汇入1620000.00元,2015年10月11日向王明华账户汇入1740000.00元，因此，本案应扣除本金5160000.00元。二、不应当支持泓合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50000.00元。泓合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法律明确规定了是包含在年利率24%之中的，不应当单独支持。三、原判确定兴源精选煤公司偿还泓合小贷公司利息1680000.00元过高，依法只能支持307016.00元。从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12月，实际借款人共兴煤业公司尚欠泓合小贷公司借款共计8528238.00元，而《借款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日息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即月利率1.5%，又因本案的逾期利息是按月利率1.8%计算的。泓合小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逾期利息总计为年利率39.6%，超过了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应当支持。本案实际借款人尚未偿还泓合小贷公司的借款本金为8528238.00元，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按2个月按月息1.8%计算，共计307016.00元，原判认定利息为16800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四、《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该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到期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即逾期合计按18‰计算，故2016年2月20日起应按月息1.8%计算。泓合小贷公司要求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泓合小贷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违约金，但未明确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其违约金的主张不明确，视为未主张。五、汇入熊芳、王明华账户的6480000.00元，泓合小贷公司认可了2250000.00元，余下的4230000.00元也应当认可。汇入熊芳、王明华账户的6480000.00元是泓合小贷公司为了收取利息，要求共兴煤业公司照金海洋公司，由金海洋公司在泓合小贷公司借款。泓合小贷公司控制金海洋公司账户后，汇入6480000.00元到金海洋公司，款项到金海洋公司账户便立即被泓合小贷公司划走，汇入熊芳账户3000000.00元，汇入王明华账户3480000.00元，并且泓合小贷公司工作人员在划款时明确该款项是作为共兴煤业公司偿还泓合小贷公司借款，泓合小贷公司也出具了四张收据，该四张收据系同一人书写，其中由两张该有泓合小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两张未加盖公司印章。原判对盖有财务专用章的两张金额为2250000.00元的收据予以认定，对未加盖印章的两张金额为4230000.00元的收据未予认定。虽金额为4230000.00元的两张收据上载明的是咨询费，但是双方没有咨询业务往来，向泓合小贷公司公司支付咨询费没有依据，该4230000.00元应当是用于偿还在泓合小贷公司的借款。六、原判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共兴煤业公司，泓合小贷公司为了规避法律，收取高额利息，名义上没有直接将借款支付共兴煤业公司，而是通过兴源精选煤公司作为借款人，袁仁友、朱剑波、习水宾馆公司作担保。款项汇入兴源精选煤公司账户后，由兴源精选煤公司转给共兴煤业公司。泓合小贷公司多次派人到共兴煤业公司追偿借款，共兴煤业公司也是按照泓合小贷公司的指定，通过转入对公账户和转入私人账户进行偿还。原判既然认定了共兴煤业公司在借款前后偿还给泓合小贷公司的款项为本案借款，共兴煤业公司就应当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未查明案件事实，本案应当追加共兴煤业公司作为当事人，参与本案的审理。七、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一审诉讼中，泓合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否认共兴煤业公司将部分款项汇入周亮、林远英账户的事实，认定该款项不能作为还款的一部分。因涉案金额巨大，共兴煤业公司已向习水县公安局提出控告，原审法院对袁仁友提出的中止审理的申请置之不理，属程序严重违法。
被上诉人泓合小贷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借款人为兴源精选煤公司，该公司向泓合小贷公司借款时，并未披露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共兴煤业公司与泓合小贷公司无借款合同关系和保证关系。袁仁友称共兴煤业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只能说明借款人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使用借款，不能证明共兴煤业公司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袁仁友提出共兴煤业公司应参加本案诉讼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借款本金为15000000.00元，利息支付至2015年9月4日，实际支付利息2925000.00元，至今尚未归还借款本金。泓合小贷公司于2014年5月5日向兴源精选煤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借款15000000.00元，并未在借款中扣除利息。兴源精选煤公司于2014年5月4日支付的180000.00元系借款人预付的利息，双方对预付利息的约定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兴源精选煤公司向案外人周亮支付的款项系借款人兴源精选煤公司与周亮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泓合小贷公司无关，兴源精选煤公司向周亮支付的款项不能视为借款人偿还的借款本金。汇入熊芳账户的3000000.00元、王明华账户的3480000.00元，是泓合小贷公司、周亮委托熊芳收取利息两笔各1125000.00元，其他费用两笔各2115000.00元。因外地办理，熊芳卡上只能收取3000000.00元，临时汇入王明华卡上3480000.00元，王明华随即将3480000.00元转回熊芳。熊芳收到6480000.00元后，按照泓合小贷公司的委托，将2250000.00元转入泓合小贷公司账户，其余4230000.00元转入案外人周亮指定账户。上述2250000.00元中的1125000.00元用于支付兴源精选煤公司应付泓合小贷公司利息，1125000.00元用于支付借款人合江县富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应付泓合小贷公司的利息。用于支付其他费用的款项不能视为借款人偿还泓合小贷公司的借款本金。三、原判支持泓合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该费用系泓合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必要费用，有当事人的明确约定。四、原判确定的利息支付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及违约金的总额已经超过月利率2%，在月利率2%的范围内应当予以支持。
原审被告兴源精选煤公司辩称，本案的借款系共兴煤业所借，也是共兴煤业公司实际使用，泓合小贷公司起诉前催收借款本息都是向共兴煤业公司主张，本案所有的借款均是由共兴煤业公司偿还，请求追加共兴煤业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
原审被告朱剑波的答辩意见与兴源精选煤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习水宾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兴源精选煤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泓合小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请为：兴源精选煤公司、朱剑波、袁仁友及习水宾馆公司连带偿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至2016年2月19日已欠付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1680000.00元,其后应按每月2%继续计算至本清之日），赔付泓合小贷公司因该案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5000.00元。
原判认定，2014年5月5日，兴源精选煤公司与泸州市龙马潭区三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溪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年三溪借字第0037号”。合同约定：兴源精选煤公司向三溪小贷公司借款15000000.00元用于购买原煤，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止，月利率12‰，按月预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日归还全部本金。如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本金，则在合同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逾期利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各项利率对应按月计收复利，对逾期借款还应按违约天数支付日息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此外，因借款方违约，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同日，朱剑波、袁仁友分别作为保证人与三溪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朱剑波、袁仁友就兴源精选煤公司履行上述《借款合同》项下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上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习水宾馆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与三溪小贷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合同约定习水宾馆公司以其在习水县三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占3000000.00元的股份（占该公司全部股份的7.5%），就兴源精选煤公司履行上述《借款合同》项下义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上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2014年10月23日，习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该股权出质办理了设立登记。此外，朱剑波于2014年10月30日与三溪小贷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合同约定朱剑波以其在泸州华泰贸易有限公司所占6500.00元的股份（占该公司全部股份的6.5%），就兴源精选煤公司履行上述《借款合同》项下义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上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2014年12月17日，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该股权出质办理了设立登记。三溪小贷公司在与兴源精选煤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于2014年5月5日向兴源精选煤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合江支行帐户发放了15000000.00元的贷款。借期届满后，兴源精选煤公司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当事人于2014年10月30日又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期限延至2015年1月29日，原《借款合同》其他条款仍然有效。同时查明，兴源精选煤公司在借款后，通过范小碧、冯光勤和共兴煤业公司向三溪小贷公司共转款支付了3285000.00元,三溪小贷公司退回540000.00元,实际支付了2745000.00元,其中180000.00元是2014年5月4日支付的。另范小碧、冯光勤还向周亮支付了1800000.00元，其中450000.00元是2014年5月4日支付。此外，共兴煤业公司向林远英转款支付1620000.00元，罗太波转款支付给熊芳和王明华2115000.00元。袁仁友主张以上款项都是归还的三溪小贷公司借款本息，泓合小贷公司认可其收到的2745000.00元是按合同约定支付的利息，该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9月4日,对其余款项,泓合小贷公司认为与归还借款本息无关。此外，袁仁友主张朱剑波已归还4000000.00元的事实，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另查明，泸州市龙马潭区三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经泸州市龙马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更名为泓合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丽鹃变更为李永红。泓合小贷公司因为该案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0.00元。
原判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泓合小贷公司已经按约定向兴源精选煤公司支付了借款15000000.00元，兴源精选煤公司应当向泓合小贷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其逾期未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继续履行归还本金和支付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等违约责任。袁仁友辩称该案借款实际由共兴煤业公司所用，应由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兴源精选煤公司以其自己名义与泓合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系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所借款项由谁使用，对泓合小贷公司向其主张合同权利并无妨碍，故对袁仁友的辩解主张，原审法院亦不采纳。对于在借款前一日支付泓合小贷公司的180000.00元，是按合同约定预先支付的利息，对于预付利息，法律无明文禁止，视为有效，不应当扣减借款本金。另袁仁友辩称支付给周亮、林远英、熊芳和王明华的款项均系归还泓合小贷公司的借款，以及由朱剑波代为归还了4000000.00元借款的主张均缺乏事实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泓合小贷公司请求的逾期利率、复利、违约金合并按月利率2%计算，结合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银监发[2008]23号）文件中“小额贷款公司按照市场化原则进行经营，贷款利率上限放开，但不得超过司法部门规定的上限”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月利率2%是人民法院支持的最高标准，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标准高于此标准，泓合小贷公司请求按法定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泓合小贷公司请求对方当事人承担其在该案中支付的律师费350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相关规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习水宾馆公司、朱剑波自愿将其股权质押与泓合小贷公司作为兴源精选煤公司借款的担保，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为此，习水宾馆公司、朱剑波应当在其质押的股权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泓合小贷公司已取得质权，依法对质物折价或变卖、拍卖款项具有优先受偿权。朱剑波、袁仁友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兴源精选煤公司上述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泓合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全部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兴源精选煤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泓合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5000000.00元、利息1680000.00元、律师费35000.00元，并从2016年2月20日起，以本金15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继续计付逾期利息、违约金至款清为止；二、习水宾馆公司、朱剑波分别在其出质的习水县三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的股权和泸州华泰贸易有限公司6.5%的股权价值范围内对兴源精选煤公司该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泓合小贷公司对上述质物的处置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朱剑波、袁仁友对兴源精选煤公司该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案件受理121880.00元，减半收取6094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共计65940.00元，由兴源精选煤公司、朱剑波、袁仁友及习水宾馆公司负担（泓合小贷公司已预交，兴源精选煤公司、朱剑波、袁仁友及习水宾馆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与泓合小贷公司）。
经审理补充查明，2015年10月14日，熊芳向泓合小贷公司银行账户转入两笔款项，金额金额为1125000.00元，分别载明“合江兴源精选煤利息”和“合江富力公司利息”。同日，泓合小贷公司在其出具的两张《收款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收到兴源精选煤公司利息（4-9月）1125000.00元，收到合江县富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利息（4-9月）1125000.00元。
以上法律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及银行转账凭证在案佐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共兴煤业公司是否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诉争借款本金是否应认定为15000000.00元；案外人收取的款项是否应认定为对诉争借款的偿还；原判确定逾期借款利率按照月利率2%计算是否不当；泓合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支持；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结合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共兴煤业公司是否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问题。
诉争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为泓合小贷公司与兴源精选煤公司，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泓合小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诉争借款支付至兴源精选煤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泓合小贷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兴源精选煤公司收到诉争款项后是否将款项交由共兴煤业公司使用以及采取何种方式偿还泓合小贷公司借款利息不影响兴源精选煤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兴源精选煤公司与共兴煤业公司件就诉争借款的使用等问题可由兴源精选煤公司与共兴煤业公司另行处理，共兴煤业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袁仁友提出的原判遗漏诉讼主体，应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诉争借款本金的问题。
泓合小贷公司与兴源精选煤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为按约预付利息，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法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此外，泓合小贷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15000000.00元的款项支付义务，兴源精选煤公司支付的第一笔借款利息，并非从后泓合小贷公司应支付的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故原判认定借款本金为15000000.00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案外人收取款项的问题。
（一）关于周亮、林远英收取的款项。
袁仁友主张共兴煤业公司向周亮和林远英支付的款项应作为对本案本息的偿还款项。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不能确定共兴煤业公司向周亮和林远英支付的款项系受泓合小贷公司指示，亦不能确定周亮和林远英系泓合小贷公司收取诉争款项的代理人，故共兴煤业公司支付给周亮和林远英的款项在本案中不能认定为诉争借款本息的偿还。共兴煤业公司或者相关权利主体可就周亮和林远英收取款项事宜，依法另行主张。
（二）关于熊芳和王明华收取的款项。
从袁仁友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5年10月14日的《收款收据》来看，泓合小贷公司仅在金额均为1125000.00元，收款事由分别为兴源精选煤公司利息和合江县富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利息的两张《收款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该两张《收款收据》载明的金额和收款事由与对应银行交易凭证上载明的一致，故只能认定泓合小贷公司收到兴源精选煤公司支付的利息1125000.00元，收到合江县富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利息1125000.00元。
四、关于逾期借款利率的问题。
根据诉争合同约定，兴源精选煤公司到期没有偿还本息，泓合小贷公司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逾期利息，未按月（季）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此外，兴源精选煤公司还要按照违约天数按日息万分之五的比例向泓合小贷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针对逾期借款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总计已超过月利率2%，原判确定兴源精选煤公司对逾期借款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五、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
根据诉争合同的约定，兴源精选煤公司逾期归还本息应承担的泓合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故律师代理费的承担问题双方有明确的约定，且该费用实际发生，亦未超出合理范围，故原判对泓合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500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六、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的问题。
袁仁友提出其已就周亮、林远英诈骗问题向习水县公安机关提出控告，本案应中止诉讼。但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不能确定周亮、林远英收取款项与本案有关，亦不能确定习水县公安机关就袁仁友的该控告已立案侦查，故袁仁友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958.00元，由上诉人袁仁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升山
审判员 王志红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海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