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民再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张小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颖，女，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迁，北京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宇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张小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男，北京宇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茂林，北京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澎涛，男，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王澎涛之妻），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彩登枝，北京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极神光公司）、北京宇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极科技公司）、王澎涛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法院（2015）一中民终字第8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京民申9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宇极神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颖、马迁，宇极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朱茂林，再审申请人王澎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彩登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极神光公司申请再审称，1、王澎涛在宇极神光公司任职期间，公司不存在克扣工资的行为。经再审法院调取以及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2012年1月，王澎涛为达到避税目的，利用职务之便，将其部分工资拆分，其中1800元按照其要求发放到其指定的苑中阳的北京银行账户中；2013年11月份全额工资已分别由我公司和陕西神光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神光公司）发放，王澎涛称陕西神光公司发放的只是补贴而不是工资与事实不符；王澎涛自2013年12月9日起入职新的用人单位，宇极神光公司不应负担其2013年12月、2014年1月和2月的工资、社保以及住房公积金；因2013年公司经营严重亏损，王澎涛作为副总经理负有重要管理责任，且其未完成工作交接即从2013年12月9日起自行离职，公司不应该向其发放2013年绩效工资；关于住房公积金，系王澎涛向公司负责人申请自愿从工资中扣减900元作为对公司的补偿，故公司不存在因住房公积金克扣工资的行为。2、王澎涛系个人自行离职，宇极神光公司无须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年终奖是企业给予职工的奖励，不是工资的必然构成部分，是否发放及发放数额由企业依据经营情况决定。2013年因经营亏损，公司未向领导班子成员发放年终奖。4、王澎涛在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一职，其休假不需要履行审批手续，故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已全部休完年休假。综上，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4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部分内容，撤销原审判决二、三、四、五项，依法改判宇极神光公司不支付王澎涛2011年5月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100999.29元；不支付2013年年终奖15000元；不支付2011年4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2943.16元；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889.6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澎涛承担。
宇极科技公司申请再审称，1、宇极科技公司与宇极神光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不存在混同用工，宇极科技公司无须对王澎涛诉讼请求中要求宇极神光公司给付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2、王澎涛在宇极科技公司任职期间，公司不存在克扣工资的行为。经再审法院调取以及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中2011年5月至2011年12月，王澎涛为达到避税目的，利用其担任人力资源总监的职务之便，将其工资拆分，其中部分工资按照王澎涛的要求发放到其指定的苑中阳的北京银行账户中；关于住房公积金，系王澎涛向公司负责人申请自愿从工资中扣减900元作为对公司的补偿，属于双方对工资标准的口头协商变更，故公司不存在因住房公积金而克扣工资的行为。3、王澎涛在宇极科技公司担任人力资源总监，其工作职责之一就是负责安排员工年休假事宜，其本人休假不需要履行审批手续，故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已正常休完年休假，且王澎涛自2011年12月31日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公司没有保存其考勤记录的义务，王澎涛是否休过年休假应由其本人承担举证义务。综上，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4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部分内容，撤销原审判决二、三、四、五项，依法改判宇极科技公司不支付王澎涛2011年5月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100999.29元；不支付2013年年终奖15000元；不支付2011年4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2943.16元；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889.6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澎涛承担。
王澎涛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第三、四、五项内容。宇极科技公司和宇极神光公司均未建立年休假制度，已经被海淀区劳动监察大队查处。一审中公司声称2013年没有发年终奖，二审中有一个员工给我作证证明发过年终奖，公司才改口说高管都没有发，但是没有提供证据。关于拖欠工资问题，我不认识苑中阳，也不认可苑中阳银行卡中的钱是支付给我的工资。陕西神光公司发放的只是补贴而不是工资，对方证据涉嫌作假；3000元绩效工资是含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13000元工资标准里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公司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导致我解除劳动合同，应该向我支付经济补偿金。
王澎涛申请再审称，2013年1月起我被宇极神光公司外派到陕西华县工作，公司承诺外派期间每月增发项目工资10000元，但未向我发放。原审中我提交的公司总经理周晓猛、副总经理柳润唱与我的电话录音可以作为证据证实。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45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的部分内容；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宇极神光公司和宇极科技公司向我支付外派陕西期间的项目工资人民币105000元。
宇极神光公司辩称，王澎涛提交的电话录音等证据不能证明宇极神光公司承诺向王澎涛支付外派陕西期间的项目工资，不同意王澎涛的再审申请。
宇极科技公司同意宇极神光公司的答辩意见。
王澎涛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向王澎涛共同支付：1、2011年5月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克扣工资107310.19元及25％经济补偿金26827.55元；2、2013年度年终奖15000元；3、2011年4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6996.60元；4、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8063元；5、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项目工资105000元。
宇极神光公司辩称及诉称，王澎涛在职期间，宇极神光公司不存在克扣王澎涛工资的情形。宇极神光公司与王澎涛并无发放年终奖的约定，且王澎涛自2013年12月9日起就自动离职，公司无须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请求判令宇极神光公司无须支付王澎涛：1、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11700元；2、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8653.43元；3、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9日期间剩余部分工资33827.59元；4、2013年年终奖15000元；5、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520.01元；6、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7970.88元；7、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项目工资103793.1元。
宇极科技公司在一审中辩称，2012年1月1日之后王澎涛与宇极神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宇极科技公司与宇极神光公司不存在对王澎涛进行混同用工的情形。王澎涛的诉讼请求中涉及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给付内容的部分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宇极科技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王澎涛在职期间的工资。王澎涛是宇极科技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工作职责包括安排员工休年假，且王澎涛在职期间的年休假均已休完。王澎涛主张的年终奖及项目工资与宇极科技公司无关，综上，宇极科技公司不同意王澎涛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意宇极神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京中村宇极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宇极芯光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极芯光公司）、陕西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均为关联企业。
王澎涛于2011年4月20日入职宇极科技公司，担任人力资源总监一职。宇极科技公司与王澎涛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2年1月1日起，王澎涛被安排至宇极神光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一职。宇极神光公司与王澎涛签订了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的劳动合同。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王澎涛被派往陕西神光公司担任综合部经理一职，但其劳动关系仍保留在宇极神光公司。王澎涛在职期间，其月工资为13000元，其中10000元按月支付，剩余3000元作为年度绩效工资于年底一次性发放。宇极神光公司为王澎涛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2月，缴纳住房公积金至2014年1月。2013年12月以后，王澎涛每月个人应负担住房公积金费用1500元、社会保险费用513元。另查，王澎涛的劳动关系转移至宇极神光公司时，宇极科技公司未对双方劳动关系作出处理。
庭审中，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认可两公司注册地址相邻，且办公区域相通。另查，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在仲裁庭审时认可王澎涛的劳动关系转入宇极神光公司后其办公环境和工作地点均未发生变化。2012年7月27日，宇极神光公司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年度绩效工资27000元；2011年12月30日，杨红梅（宇极神光公司的股东）向王澎涛发送主题为“人员岗位调整”的电子邮件，电子邮件的附件载明“鉴于中村宇极增资已开始注册，芯光、宇极神光增资也将开始，为规范各公司管理，对有关人员岗位和工资发放做如下调整：……王澎涛：从2012年元月起工资每月13000元及保险等全部由宇极神光发放。任职及岗位暂不变……”。
宇极科技公司已于2011年底按3000元/月的标准一次性发放王澎涛2011年5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剩余工资。关于2011年5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每月应予支付的工资10000元，宇极科技公司主张其公司已足额向王澎涛支付，其中，2011年5月工资中的5000元发放至王澎涛的银行卡内，2000元发放至王澎涛指定的苑中阳的银行卡内，3000元由王澎涛现金签领。2011年6月、2011年7月工资中的8000元发放至王澎涛的银行卡内，2000元发放至苑中阳的银行卡内。2011年8月至2011年12月工资中的6500元发放至王澎涛的银行卡内，3500元发放至苑中阳的银行卡内。为此，宇极科技公司向法院提交宇极神光公司2011年5月工资表、代理单位正常成功清单予以证明。工资表显示，宇极神光公司以现金方式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5月工资3000元。代理单位正常成功清单显示，宇极科技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向苑中阳银行卡内存入2000元。宇极神光公司对宇极科技公司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予认可。王澎涛认可2011年5月工资表的真实性，亦认可宇极科技公司发放至其银行卡内的工资数额，但对宇极科技公司的上述主张及其他证据均持有异议，并主张其未指令宇极科技公司将其部分工资发放至苑中阳的银行卡内。另查，2011年5月、6月，宇极科技公司每月从王澎涛的工资中额外扣除应由公司负担的850元住房公积金费用，2011年7至2011年12月，宇极科技公司每月从王澎涛的工资中额外扣除应由公司负担的900元住房公积金费用。
2012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宇极神光公司每月向王澎涛支付工资10000元。2012年底，宇极神光公司已按3000元/月的标准一次性发放王澎涛2012年度的剩余工资。关于2012年1月应予支付的工资10000元，宇极神光公司主张其公司已足额向王澎涛支付，其中，2012年1月工资中的8200元发放至王澎涛的银行卡内，1800元发放至王澎涛指定的苑中阳的银行卡内。为此，宇极神光公司向法院提交查询申请予以证明。查询申请显示，宇极芯光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向苑中阳银行卡内存入1800元。王澎涛认可宇极神光公司发放至其银行卡内的工资数额，但对宇极神光公司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持有异议，并主张其未指令宇极神光公司将其部分工资发放至苑中阳的银行卡内。另查，2012年1月至2012年11月，宇极神光公司每月从王澎涛的工资中额外扣除应由公司负担的900元住房公积金费用。
宇极神光公司向王澎涛支付工资至2013年11月。2013年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宇极神光公司每月向王澎涛支付工资10000元。2013年8月至2013年10月，宇极神光公司每月从王澎涛的工资中额外扣除应由公司负担的900元住房公积金费用。2013年底，宇极神光公司未按3000元/月的标准一次性发放王澎涛剩余工资。
宇极科技公司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年终奖12000元。宇极神光公司向王澎涛支付2012年年终奖15000元。
王澎涛正常出勤至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17日，宇极神光公司向王澎涛邮寄送达自动离职通知单，通知单载明：“王澎涛：你于2013年12月9日起未经公司领导批准，自行脱离工作岗位，现请你于2014年1月20日返回公司上班。否则，公司将你的行为视为旷工，按自动离职处理。特此通知。”2014年1月20日，王澎涛向宇极神光公司邮寄送达离职说明，该离职说明载明，王澎涛以宇极神光公司拖欠其派驻陕西期间的项目工资、年终奖、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工资，且未兑现其股份等为由提出辞职申请。王澎涛主张其虽正常出勤至2013年12月9日，但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其按照先前与宇极神光公司商定的工作安排，继续负责新物质登记和燕山石化拿地事宜，2014年1月20日其向宇极神光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为此，王澎涛向法院提交王澎涛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月22日期间的通话记录、电子邮件予以证明。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对王澎涛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持有异议，并主张王澎涛于2013年12月9日向宇极神光公司口头提出辞职申请，其后未再到岗工作，宇极科技公司与王澎涛的劳动关系于2011年12月31日解除，宇极神光公司与王澎涛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9日解除。
王澎涛主张其每年应休年假10天，其在职期间未休过年假。为此，王澎涛向法院提交工作证明、离职证明、证明予以证明。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对王澎涛提交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并主张王澎涛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已休年假。
王澎涛主张其被派往陕西神光公司工作时公司承诺每月向其支付10000元的项目工资，但公司一直未予支付。为此，王澎涛向法院提交其与周晓猛（王澎涛主张该人为宇极神光公司之总经理）及柳润唱（王澎涛主张该人为宇极神光公司主管业务的副总经理）的两段通话录音予以证明。宇极神光公司认可柳润唱原为其公司主管业务的副总经理，亦认可王澎涛与周晓猛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周晓猛的职务及柳润唱与王澎涛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并主张周晓猛仅为其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周晓猛与王澎涛之间的通话仅为同学之间的私人沟通，而非工作交流，其公司未曾与王澎涛约定过项目工资。
王澎涛主张宇极神光公司曾向其支付陕西项目奖金8000元，该款项应计入其离职前12个月的收入中。为此，王澎涛向法院提交电子邮件截图予以证明。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对王澎涛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王澎涛未举证证明上述项目奖金实发情况。
王澎涛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包括宇极神光公司每月应向其支付的工资10000元、绩效工资3000元（年底一次性支付）、陕西项目工资10000元、项目奖金8000元、2013年年终奖15000元、饭补300元、司龄100元、出差补助1050元、住房补贴1200元（陕西神光公司支付）、通讯补贴200元（陕西神光公司支付）。宇极神光公司主张王澎涛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包括按月领取的工资10000元、饭补300元、司龄100元、出差补助1050元、住房补贴1200元（陕西神光公司支付）、通讯补贴200元（陕西神光公司支付）。
王澎涛于2014年9月2日以要求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差额、年终奖、未休年假工资、项目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该委裁决宇极神光公司向王澎涛支付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工资差额11700元、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8653.43元、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9日期间剩余部分工资33827.59元、2013年年终奖15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520.01元、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7970.88元、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项目工资103793.1元，驳回王澎涛的其他申请请求。王澎涛与宇极神光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均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王澎涛起诉在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10457号民事判决：（一）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5月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10999.29元；（二）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4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0000.47元；（三）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向王澎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333.89元；（四）宇极神光公司无须支付王澎涛2013年年终奖15000元；（五）宇极神光公司无须支付王澎涛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项目工资103793.1元；（六）驳回王澎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澎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改判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向其支付：1、2013年年终奖15000元；2、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项目工资105000元；3、拖欠工资报酬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加付赔偿金140999.76元。
宇极神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宇极神光公司无须支付王澎涛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宇极科技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宇极科技公司无须支付王澎涛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另查，宇极科技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曾提交2011年5月份工资单，该工资单制表为代宝年，审核为王澎涛，审批为鲍增水，在苑中阳实发工资一栏后的备注内记载为“鲍鹏的朋友”。宇极科技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确认苑中阳是公司股东鲍鹏的朋友，委托公司为其代缴社会保险，其有一张银行卡存放在公司人力资源部，王澎涛作为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利用职务之便，将苑中阳存放在公司的银行卡作为己用，以方便将其工资进行拆分发放。
王澎涛曾在本案一审中提交北京市海淀区劳动监察大队于2014年5月15日出具的告知书，内容为：“针对王澎涛举报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低于实际工资及未安排员工年休假也未支付年休假工资的事项，北京市海淀区劳动监察大队已责令单位改正，现该单位已改正。鉴于此，对王澎涛举报的案件作结案处理。”
再查，宇极神光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曾陈述，“公司因严重亏损停发了全员的年终奖”，在证人王智慧出庭证明已发放2013年年终奖后，宇极神光公司又陈述因2013年经营亏损仅向底层工作人员支付了年终奖，未向高级管理人员发放年终奖。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王澎涛提交的电子邮件及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料等证据，并结合王澎涛的劳动关系自宇极科技公司转入宇极神光公司后办公环境、工作地点均未发生变化的事实，可以认定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对王澎涛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故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应对王澎涛诉讼请求中涉及给付内容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宇极科技公司主张其与宇极神光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宇极科技公司所持，王澎涛对其提出的各项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一节，根据王澎涛提交的其与周晓猛之间的录音，并结合宇极神光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王澎涛邮寄送达自动离职通知单，宇极神光公司为王澎涛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2月，缴纳住房公积金至2014年1月等事实，宇极神光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审法院采信王澎涛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
关于工资差额一节，宇极科技公司确认苑中阳是公司股东鲍鹏的朋友，委托公司为其代缴社会保险，其有一张银行卡存放在公司人力资源部。从宇极科技公司2011年5月份工资单记载来看，制表为代宝年，审批为鲍增水，可见宇极科技公司对给苑中阳发放工资是明知的，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未举证证明王澎涛曾要求其公司将部分工资发放至苑中阳的银行卡内，二审法院对二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住房公积金扣款，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主张系王澎涛向公司负责人申请自愿每月在其工资中扣减相关数额作为对公司的补偿，因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该纠纷系克扣工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关于陕西神光公司向王澎涛支付的7258.57元，鉴于王澎涛此前的工资一直由宇极神光公司支付，而陕西神光公司存在向王澎涛支付补贴的情形，综合考虑陕西神光公司与宇极神光公司为关联公司，王澎涛外派陕西工作的情形，仅凭宇极神光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银行查询清单、陕西神光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说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为宇极神光公司应支付给王澎涛2013年11月的部分工资，二审法院对宇极神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宇极科技公司主张，2011年5月工资中有300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王澎涛，因缺乏证据佐证，对此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核定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应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5月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100999.29元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项目工资一节，王澎涛虽提供电话录音及证人证言，但从上述证据的内容看，周晓猛所述内容并不能明确认定宇极神光公司曾明确承诺向王澎涛发放项目工资，仅凭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王澎涛的主张，故对王澎涛的该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3年年终奖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宇极科技公司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年终奖12000元，宇极神光公司向王澎涛支付2012年年终奖15000元，根据证人证言及宇极神光公司自认，可以认定宇极神光公司向底层工作人员支付了2013年年终奖，考虑到宇极神光公司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本案中，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宇极神光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宇极神光公司不向高级管理人员发放年终奖的依据，故二审法院对宇极神光公司不同意支付王澎涛2013年年终奖的理由不予采信，参照2012年年终奖标准，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应支付王澎涛2013年年终奖15000元。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主张，王澎涛的工作职责之一就是负责安排员工休年休假事宜，其休年休假时不需要履行审批手续，故其不应再要求未休年休假工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澎涛已休年假，应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4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具体数额以法院核定为准。
关于加付赔偿金一节，根据王澎涛提交的北京市海淀区劳动监察大队告知书可知，针对王澎涛举报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低于实际工资及未安排员工年休假也未支付年休假工资的事项，北京市海淀区劳动监察大队已责令单位改正，现该单位已改正，王澎涛要求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报酬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加付赔偿金140999.76元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亦不符合加付赔偿金的法定条件，二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宇极神光公司主张，王澎涛因个人原因离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宇极神光公司确实存在克扣王澎涛工资的情形，王澎涛以此为由提出辞职，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应向王澎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以法院核定为准。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882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五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六项；（三）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向王澎涛支付2013年年终奖15000元；（四）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4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2943.16元；（五）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向王澎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889.65元；(六)、驳回王澎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中，经宇极科技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北京银行友谊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一份和现金支取业务凭证三份。其中明细单显示信息起止日期为2011年6月15日至2012年2月21日。卡号为×××，户名苑中阳。记载的“工资”收入信息为：2011年6月16日2000元，2011年7月15日2000元，2011年8月15日2000元，2011年9月15日3500元，2011年10月15日3500元，2011年11月15日3500元，2011年12月15日3500元，2012年1月14日3500元，2012年2月15日1800元。共计9笔25300元。现金支取凭证显示该银行卡分别于2011年7月23日支取现金2000元，2011年12月15日支取现金10500元，2012年2月20日支取现金1805.20元。取款人签名均为“王澎涛”。其余取款方式为ATM机提取。至2012年2月该账户余额为0.01元。宇极科技公司和宇极神光公司同时申请对现金支取凭证上的签名做笔迹鉴定。王澎涛不认可该银行卡记载的收入为宇极科技公司和宇极神光公司发放给其本人的工资，对现金支取凭证上的签名否认是自己的笔迹，但不同意做笔迹鉴定。
再审期间，经宇极科技公司和宇极神光公司申请，证人苑中阳出庭作证称：我与宇极芯光公司无劳动关系。当时由于怀孕没有工作，又想领取生育保险，就把我的身份证交给我的朋友鲍鹏（宇极科技公司员工），委托鲍鹏帮我办理一张银行卡缴纳社保。具体办卡相关事宜我不清楚，缴纳社保的费用全部由我负担，是一次性支付给公司的。2012年底左右这张卡才还给我，在此之前我也不知道取款密码。2011年6月到2012年初，这张卡中的资金往来与我无关。我只在2012年下半年用这张卡领取过报销回来的生育津贴。当时卡里只有生育津贴的钱。我从不认识王澎涛本人。
再审中，宇极神光公司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华县支行营业部出具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其中显示2013年12月12日陕西神光公司向王澎涛的招商银行收款方账户支付7258.57元，交易用途一栏标注为“工资”。宇极神光公司还提交了陕西神光公司月度薪酬福利发放表，其中显示2013年11月向王澎涛发放基本工资3666.67元，绩效提成1571.43元，住房津贴497.62元，话费津贴200元及其他1623.81元，实发合计为7258.57元。另宇极神光公司提交了陕西神光公司筹建期间员工住房补贴标准、电话补贴标准、考勤记录和补贴发放表，欲证明王澎涛2013年11月在陕西神光公司出勤11天应由该公司发放工资5238.1元（基本工资3666.67元+绩效提成1571.43元）。王澎涛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
本院再审中，王澎涛未提交新的证据。王澎涛对一审法院核定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应向其支付2011年5月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0999.29元表示认可。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收入证明、工资明细、电子邮件、录音、工作证明、离职证明、劳动合同、京海劳仲字[2014]第9800号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
本案中，宇极科技公司与宇极神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住所地相连，管理团队混同，经营范围相互交叉，系关联企业。王澎涛于2011年4月20日入职宇极科技公司，担任人力资源总监一职。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2年1月1日起，王澎涛被安排至宇极神光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一职。宇极神光公司与王澎涛签订了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的劳动合同。结合王澎涛的劳动关系自宇极科技公司转入宇极神光公司后办公环境、工作地点均未发生变化的事实，可以认定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对王澎涛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故宇极科技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其与宇极神光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克扣工资一节，再审中双方主要分歧在：1、苑中阳银行卡中的款项是否属于向王澎涛支付的工资；2、宇极神光公司是否足额支付了2013年11月份当月王澎涛外派陕西的工资。本院再审具体分析如下：
宇极科技公司和宇极神光公司主张，王澎涛利用职务之便，指示公司将其工资拆分后存入苑中阳银行卡中，故公司并未克扣王澎涛的工资。根据本院调取的证据显示，苑中阳的银行卡中自2011年6月16日至2012年2月20日连续产生9笔“工资”收入，共计25300元，每一笔收入存入时间与宇极科技公司和宇极神光公司向王澎涛发放工资的时间吻合，且存入后即被支取。其中现金支取凭证上取款人签名均为王澎涛，其余取款方式为ATM机提取。本院认为，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和宇极芯光公司互为关联公司，人力资源等管理职能混同。苑中阳的证言及王澎涛的质证意见表明，苑中阳与王澎涛互不相识，苑中阳也从未就职于宇极芯光公司，但是宇极芯光公司以工资名目存入苑中阳银行卡的款项却被签名为“王澎涛”的取款人多次支取。宇极科技公司和宇极神光公司已就其主张完成举证责任。王澎涛否认曾经指示公司将其工资拆分存入苑中阳银行卡中，否认曾支取苑中阳银行卡中的款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对现金支取凭证上的取款人签名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故本院再审确认宇极科技公司和宇极神光公司已经向王澎涛发放了该25300元工资。原审判决认定宇极科技公司和宇极神光公司未支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宇极神光公司主张，王澎涛2013年11月中旬分别在宇极神光公司出勤10天，发放工资4761.9元；在陕西神光公司出勤11天由该公司实发工资7258.57元，其中含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共5238.1元，其余为住房津贴、话费津贴及其他。故宇极神光公司并未克扣王澎涛2013年11月的工资。本院一审中，王澎涛认可宇极神光公司已向其支付2013年11月工资5000元，亦认可陕西神光公司向其支付7258.57元，但主张该款项系陕西神光公司向其发放的补贴而非工资。根据再审中宇极神光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华县支行营业部出具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陕西神光公司月度薪酬福利发放表证明，2013年11月陕西神光公司已向王澎涛发放工资7258.57元。王澎涛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再审认定宇极神光公司与陕西神光公司共同发放了2013年11月份的工资1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宇极神光公司未向王澎涛足额发放2013年11月份的工资有误，再审予以纠正。
本案原审及再审中，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主张：王澎涛与公司口头约定应由公司缴存的住房公积金在其工资中扣除并已履行多年，且因住房公积金引起的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2011年5月工资30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2013年因公司出现巨额亏损，故停发了包括王澎涛在内的高管人员2013年绩效工资每月3000元，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就以上情形不存在克扣工资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依照相关规定，住房公积金中由用人单位缴存的部分应由用人单位自行负担；宇极科技公司主张2011年5月工资30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给王澎涛的证据不足；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中包括每月3000元绩效工资，不得随意扣减。故原审判决认定以上部分均属于欠付工资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鉴于王澎涛对一审法院核定的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欠付其工资差额100999.29元表示认可，本院再审综合考虑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拖欠工资的具体情节，对一审法院核定欠付王澎涛的工资差额调整为：70461.9元（100999.29-25300-5238.1=70461.9）。
关于王澎涛主张宇极神光公司发放2013年度年终奖一节，本院再审认为，年终奖是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经营状况或员工业绩表现决定给予全部或部分员工的特殊奖励，不属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范畴。除当事人与用人单位另有约定或用人单位单方承诺外，用人单位可以自主决定发放年终奖金的情形及数额。虽然宇极科技公司向王澎涛发放了2011年年终奖，宇极神光公司向王澎涛发放了2012年年终奖，原审证人证言证明及宇极神光公司自认曾向部分员工发放了2013年年终奖，但是均不足以证明宇极神光公司已承诺向王澎涛发放2013年年终奖。故宇极神光公司关于无需支付王澎涛2013年年终奖的申请再审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判令宇极科技公司和宇极神光公司参照2012年年终奖标准支付王澎涛2013年年终奖1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再审予以纠正。
关于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11月15日外派陕西期间的项目工资一节，王澎涛主张宇极神光公司总经理周晓猛具有决定给付王澎涛外派陕西项目工资的职权，并称宇极神光公司实际控制人权恒道也曾经授权周晓猛决定该事项。首先，王澎涛提供与周晓猛、柳润唱等人的电话录音只能证明其与公司领导就此进行过磋商，但宇极神光公司否认曾向王澎涛承诺给付外派陕西期间的项目工资；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有权决定公司副经理等高层管理人员的报酬事项。周晓猛个人无权决定给付王澎涛外派项目工资，王澎涛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宇极神光公司董事会决议或权恒道有相关授权，故王澎涛主张宇极神光公司应当给付外派陕西期间项目工资每月10000元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主张王澎涛具有负责安排员工休年休假事宜的工作职责，其本人休年休假时也不需要履行审批手续，故其不应再要求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再审认为，年休假是劳动者依法应当享有的权利。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澎涛已休年休假，故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应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4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宇极神光公司主张王澎涛因个人原因离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确实存在克扣王澎涛工资的情形，王澎涛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宇极神光公司应向王澎涛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根据相关证据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正确，关于宇极神光公司应向王澎涛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应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
综上，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部分成立。王澎涛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终字第8822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457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宇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5月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70461.9元；
三、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宇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4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0000.47元；
四、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宇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澎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333.89元；
五、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无须支付王澎涛2013年年终奖15000元；
六、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无须支付王澎涛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项目工资105000元；
七、驳回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八、驳回王澎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王澎涛负担五元（已交纳），由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宇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五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王澎涛负担五元（已交纳），由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宇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五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晓
审判员 张 峰
审判员 赵英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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