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邵中刑一终字第20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隆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于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2015年2月14日被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3日因一审判决刑期期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青林，北京军区联勤部法律顾问处律师。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作出（2015）隆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魏某甲及其辩护人李青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魏某甲与隆回县城南工业园因征地产生纠纷后，不许工业园内的邵阳市深砂磨料磨具有限公司施工。2014年9月25日11时许，魏某甲要其表弟罗某甲（另案处理）用挖掘机将深砂磨料磨具有限公司的一段围墙挖倒，并将该公司的定点放线桩破坏。当天15时许，隆回县公安局紫阳派出所所长马汉某、教导员郑某带领民警开警车到现场处警。经初步调查后，马汉某、郑某等人认为魏某甲涉嫌违法犯罪，在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后对魏某甲进行口头传唤。魏某甲拒绝配合口头传唤，马汉某遂对魏某甲实施强制传唤，魏某甲极力反抗并将郑某左腹部咬伤。经鉴定，郑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原判采信了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被告人魏某甲的供述，证人罗某甲、罗某乙、魏某乙、谭某、项某、罗某丙、郭某、林某、邓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照片，情况说明及处警经过，征收土地协议书、领据，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用地意向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成交确认书，红线图，注册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总平面图，视听资料光盘，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被告人魏某甲以暴力方式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公务，致1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魏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魏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李青林辩护提出：本案因政府违法征用魏某甲的农田引发；没有证据证明执法民警具有执法资格证书，且现场民警没有出示证件及表明身份；民警口头传唤不符合法定条件；民警严重暴力执法，魏某甲咬伤民警系条件反射；魏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魏某甲因土地征地与隆回县城南工业园产生纠纷后，不许该工业园内的邵阳市深砂磨料磨具有限公司施工。2014年9月25日11时许，魏某甲要其表弟罗某甲（另案处理）用挖掘机将邵阳市深砂磨料磨具有限公司的一段围墙挖倒，并将该公司的定点放线桩破坏。当天15时许，隆回县公安局紫阳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所长马汉某、教导员郑某带领民警驾驶警车至现场处警，魏某甲随后赶至现场。经初步调查，民警认为魏某甲指使他人推倒围墙的行为涉嫌违法犯罪，遂在出示人民警察证并表明身份后对魏某甲进行口头传唤。魏某甲拒不配合口头传唤，民警遂警告魏某甲如果不配合口头传唤就将实施强制传唤，但魏某甲仍然予以拒绝。民警随后对魏某甲实施强制传唤，在郑某等民警将魏某甲戴上手铐后押上警车的过程中，魏某甲极力反抗致上衣敞开露出胸部，魏某甲遂转身咬伤郑某左腹部。经鉴定，郑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现场勘验照片、受伤照片证明，案发现场隆回县城南工业园被推倒的围墙；民警郑某腹部被咬伤、民警焦光斌手被抓伤。
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郑某右腕及手背部表皮剥脱伤，腹部表皮剥脱及挫擦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3、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他是隆回县公安局紫阳派出所教导员。2014年9月25日下午，派出所接到隆回县工业园内邵阳市深砂磨料磨具有限公司报警，称魏某甲纠集罗某甲等人用挖机挖了公司的围墙及规划桩。他和所长马汉某等六名民警赶到现场，经勘查，被破坏的围墙长20余米，加上被破坏的规划桩，损失约1万元，初步认定应立为刑事案件侦查。17时许，罗某甲和魏某甲先后开车来到现场。南山村郭主任向魏某甲等人介绍他们是派出所的，要魏某甲、罗某甲配合去派出所调查，他拿出警察证表明身份，表示要口头传唤两人。罗某甲和魏某甲拒绝去派出所，提出只能在现场谈，魏某甲还骂骂咧咧，并想逃跑。马汉某对魏某甲说，如果不配合口头传唤，他们就会强制传唤。魏某甲边辱骂民警边推他和马汉某，他拿出手拷和其他民警一起将魏某甲双手反拷住。他拉着魏某甲去警车边，魏死劲挣扎并突然咬住他左胸部，马汉某、郭主任等人赶过来将魏某甲拉开。巡特警大队民警赶来增援后，将魏某甲、罗某甲等人强制传唤走了。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邵阳市深砂磨料磨具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位于隆回县工业园南山村，占地共18.2亩，办好手续后建了围墙。2014年9月25日11点多钟，魏某甲喊来罗某甲的挖机来到公司工地，指挥挖机师傅推倒了十多米围墙。
5、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5日11时许，他表姐魏某甲找到他说，城南工业园内1家公司的征地款还没有付，魏也没有在征地合同上签字，但那家公司就已经在魏的承包地上施工了，要他将那家公司修建的红砖墙挖倒。他就指挥挖掘机师傅将那家公司砌好的10多米长的红砖墙挖倒了。17时许，村主任打他电话说派出所民警找他，他就开车回到南山村。几名穿制服的民警传唤他到派出所去接受调查，他讲挖倒围墙是魏某甲喊他去做的，并打电话要魏过来讲清楚。过了不久，魏某甲、魏某乙姐弟就开车来了。派出所民警说口头传唤他和魏某甲到派出所去调查，魏某甲说要先去挖倒围墙的地方看了再说，民警要他们先去派出所接受调查。他跟着民警上了警车后，魏某甲和民警吵了起来。后来他听说魏某甲在被民警传唤的时候将民警咬伤了。
6、证人魏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4日，隆回县城南工业园负责人通知他姐姐魏某甲第二天到工业园协商土地纠纷。次日10时许，他父亲陪魏某甲到城南工业园，但负责人都没来。魏某甲看到工业园内1家公司正在承包地上施工，就予以阻止。12时许，魏某甲叫来罗某甲用挖掘机将那家公司的一段围墙挖倒了。16时30分许，他和魏某甲又到了现场，当时有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在，1名穿便服的警察向他和魏某甲出示了警察证。警察说要传唤魏某甲到派出所调查，魏某甲则要求去挖墙的现场解释，并拒绝配合警察传唤，双方发生口头争执。警察告诉魏某甲，如果不配合去派出所调查，就要强制传唤。他和魏某甲要求警察出示传唤证，警察讲在事发现场不需要出示传唤证。魏某甲仍然不愿意配合传唤，警察就强制带魏某甲上警车。后他听说魏某甲将1名警察咬伤。他也看见了那个向他和魏某甲出示警察证的便衣警察的胸部有被咬伤的痕迹。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隆回县桃洪镇南山村村主任。2014年9月25日16时许，他赶到隆回县工业园后看到被挖倒的围墙长约20米。之后，隆回县公安局紫阳派出所的马汉某所长、郑某教导员带着民警驾驶警车来到现场查看。罗某甲接到他电话后来到了现场，马汉某、郑某等人对罗某甲表明警察身份，并问为什么要挖倒围墙，罗某甲说是其表姐魏某甲要求做的，并打电话要魏某甲来现场。魏某甲、魏某乙到现场后，魏某甲对警察说是她叫罗某甲将围墙挖倒的。马汉某、郑某等人就对魏某甲表明警察身份，要其配合到派出所去将情况讲清楚，但遭到了拒绝。经马汉某、郑某等人反复劝说，魏某甲坚持不去派出所而只能在现场处理。马汉某就说，如果魏某甲不配合口头传唤就要强制传唤，但魏还是不配合。郑某、焦光斌副所长及1名着警服的民警就准备将魏某甲带上警车，魏某甲进行反抗。过了一下，他发现魏某甲已经被民警用手铐反铐住了，魏某甲上衣的扣子脱了呈敞开状，他就上去帮魏某甲扣衣服扣子，但因为魏某甲不停地挣扎，扣子没扣上，他就到罗某甲那边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郑某大叫后，看到魏某甲紧咬住郑某胸部，其他警察将魏某甲拉开，并合力将魏某甲带上了警车。
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隆回县工业园管委会工作人员。2014年9月25日下午4点多钟，紫阳派出所民警通知说，南山村2组一工地有征地纠纷。他和同事罗某丙、魏亚某等人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民警就去找1名男子调查情况。不久后，来了1名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与两名穿警服的民警在交谈。民警反复要妇女配合去派出所接受调查，但那名妇女一直在大声指责民警，态度很蛮横、语气很凶。十几分钟后，1名民警向那名妇女出示证件，讲“我们是派出所的，这是证件，现在传唤你到派出所去调查今天早上推围墙的事”，但妇女坚决不去。郑教导员和1名警察就抓住那名妇女的手用手铐反铐住带往警车方向。突然，郑教导员大叫一声，他看见那名妇女咬住了郑教导员的胸口，被几个人强行掰开嘴才松口。
9、证人罗某丙的证言证明，他是隆回县工业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2014年9月25日17时许，他同谭某、魏亚某和紫阳派出所的马所长、郑教导员等民警在隆回县工业经济开发区深砂磨具有限公司的施工工地。民警对罗某甲、魏某甲等人进行口头传唤遭到了拒绝，郑教导员就从警车里拿出1副手铐准备将魏某甲强行带离，魏某甲极不配合并奋力反抗。民警将魏某甲拷住往警车边走时，魏某甲将郑教导员的胸部咬伤了，魏某甲后被民警强制带上了警车。
10、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5日16时30分许，工地上来了几名警察在找罗某甲谈话，围观的人说罗当天上午用挖掘机将深砂磨料磨具有限公司的一段围墙挖倒了，警察要带罗到派出所去问话。不久后，1名魏姓妇女和3名男子也来到了现场，南山村的郭村主任向罗某甲、魏姓妇女及3名男子介绍了警察的身份，警察也对那名魏姓妇女讲是派出所的，其中有1名穿便服的人还出示了工作证。警察说要魏姓妇女及罗某甲到派出所去，但魏姓妇女表示拒绝并大声骂警察。警察准备带魏姓妇女上警车时，妇女就用手抓扯警察。僵持了几分钟后，穿便服的警察到警车里拿了1副手铐并在另两名着警服的警察的配合下将魏姓妇女的双手反铐住。当那名穿便服的警察带魏姓妇女往警车边走时，魏姓妇女突然反过身咬住其腹部，被咬的警察痛得大叫。其他警察和郭村主任上去合力让魏姓妇女将嘴松开后，该妇女被警察强制带上了警车。
1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5日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紫阳派出所马所长与郑教导员带着几个穿警服的民警来到他工地附近，听说是罗某甲开着挖机把一处工地的围墙推倒了，民警过来了解情况并口头传唤罗某甲去派出所协助调查。之后，1名女子和另两名男子开车过来了。女子一下车就冲到民警面前说，如果要带罗某甲走就先把她铐住带走，和女子一起来的两个男子（1个穿白色衣服，1个瘦高男子）就在用手机和相机拍摄现场，白衣男子还要穿便衣的郑教导员出示了警官证。民警口头传唤那名女子与罗某甲去接受调查，但二人极不配合。僵持一段时间后，民警就说要强制传唤，并用手铐反铐住了女子。郑教导员准备将女子带上警车时，女子突然反过身来咬住了郑教导员的胸口。他同周围群众及民警立即上前制止，但女子还一直咬住郑教导员的胸口不放，直到被人拖开带上警车。
12、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至2011年在隆回县桃洪镇南山村二组任组长，系罗某甲的父亲。2010年，隆回县工业经济开发管理委员会征收二组的土地，由他组织二组被征地的村民开会（魏某甲当时在广东）后，于当年4月签订了征地协议，开发区管委会给每个被征地村民在银行开了1个账号，并于当年6月将土地补偿款发到村民账号上。魏某甲回家后不领款，也不在征地协议上签字，并此要求管委会帮其批两处宅基地，否则就不允许管委会进驻工业园施工，管委会遂于2013年帮魏某甲批了1处宅基地。2014年9月25日，魏某甲喊罗某甲将隆回县城南工业园内1家公司的围墙挖倒了。
13、情况说明及处警经过证明，2014年9月25日下午，隆回县公安局紫阳派出所接到报警，隆回县城南工业园一新建厂房围墙被毁坏。民警处警后，在依法传唤违法嫌疑人魏某甲时，魏某甲咬伤民警郑某、抓伤民警焦光斌。
14、视听资料光盘证明，隆回县公安局紫阳派出所民警处警过程及魏某甲咬伤民警郑某的过程。
15、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征收土地协议书、领据证明，经湖南省人民政府的批准，隆回县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4月26日征收了桃洪镇南山村二组部分土地，并于同年6月7日将补偿款3076990元发放给南山村二组。
16、用地意向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成交确认书、红线图、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总平面图、注册登记资料证明，邵阳市深砂磨料磨具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日成立，该公司通过合法手续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其修建厂房、围墙得到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批准。
17、上诉人魏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隆回县政府于2012年建设城南工业园所征地中包括她的承包地。2013年3月，她提出未在征地合同上签字和领取土地补偿款，要阻拦工业园整地修路，工业园同意帮她在工业园旁边批两处宅基地。同年四五月份，工业园帮她批了1处宅基地，并承诺再批1处宅基地并将补偿款发到位。2014年9月24日14点多钟，她听说磨料磨具公司已在她的承包地里施工，就打电话给工业园肖拥军书记，肖讲派人帮她处理，她说问题如果不处理好就会去阻工。15点多钟，她拔掉了承包地里的1个桩，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说第二天处理，并同该厂负责人约定没有协商好之前不准施工。9月25日8时许，她和父亲魏建强赶到工业园，看见有人在她的承包地里施工打桩，她上前制止后那些人就暂停施工。因工业园的人一直没来，她就离开了，并要父亲在现场看着。10时许，她和弟弟魏某乙一起赶到承包地里，看见又有人在施工。她打电话叫罗某甲过来将建在她承包地里的围墙推倒了。16时许，罗某甲打电话说派出所的人来了，要她到现场解释。她马上坐弟弟魏某乙的车赶到现场，看见有几名穿制服的警察和几名穿便服的人，旁边还有台警车。她说围墙是她要罗某甲推的，民警说口头传唤她去派出所接受调查，她不同意，要求到推倒围墙的现场给她解决征地纠纷。几分钟后，有两名穿便服的人用手铐铐住她往警车上带，她反抗时衣扣被扯开，胸部露出来了。她很恼怒就反过身来咬住1名穿便服的人胸口。她被人扯开后被强行带上了警车。
18、认错书证明，2014年10月15日，魏某甲向司法机关承认自己咬伤民警是非常严重的错误，向被害人表示真诚道歉。
19、户籍资料证明了上诉人魏某甲的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魏某甲犯罪时已成年。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某甲以暴力方式阻碍公安机关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魏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没有证据证明执法民警具有执法资格证书，且现场民警没有出示证件及表明身份。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人民警察执行公务时按照规定着装、佩带人民警察标志，或者出示人民警察证件，即具备执法主体资格。本案言词证据及视频资料均能够证实现场执法民警穿着了警服或出示了警察证，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魏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民警口头传唤不符合法定条件，严重暴力执法。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民警对于现场发现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在出示工作证件后有权进行口头传唤，对不接受传唤的可以强制传唤。本案中，执法民警出示警察证后依法对魏某甲进行口头传唤，魏某甲当场予以拒绝。民警警告若不服从口头传唤则将强制传唤，魏某甲仍予以拒绝，在此情形下，民警依法对魏某甲进行的强制传唤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魏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本案因政府违法征用魏某甲的农田引发；魏某甲咬伤民警系条件反射，不构成犯罪。经查，本案起因为土地征收纠纷，但不能成为以暴力方式阻碍公安机关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理由，魏某甲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魏某甲因被民警依法强制传唤时使劲挣扎而致上衣敞开露出胸部，在羞愤之下咬伤民警，虽构成妨害公务罪，但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5）隆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5）隆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魏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劲松
审 判 员 罗泽连
审 判 员 杨皞陟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谢松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