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民终10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可周，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强，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凤霞，女，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法宏，男，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上诉人黄凤霞、陈法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庭，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可周、黄凤霞、陈法宏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可周上诉请求：1、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凤霞、陈法宏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3、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凤霞、陈法宏支付借款利息给吴可周（利息的计算，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已支付的41000元抵减利息）”；4、案件诉讼费由上诉人黄凤霞、吴可周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黄凤霞向上诉人借款150000元，约定2014年8月10日还清，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2、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黄凤霞每月转账支付3000元及现金支付3000元利息的事实；3、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和吴某的证人证言也证明了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按借款习惯应先支付利息后还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不当。上诉人黄凤霞、陈法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认可，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黄凤霞、陈法宏的上诉请求：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黄凤霞、陈法宏不需支付律师费9900元给被上诉人吴可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出具借条时虽约定了律师代理费，但该费用是诉讼产生的，由黄凤霞、陈法宏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吴可周答辩称，双方约定，上诉人黄凤霞如逾期不归还借款，应承担实现债权的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双方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的律师费9900元已经实际发生，应由黄凤霞、陈法宏承担。黄凤霞、陈法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吴可周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黄凤霞、陈法宏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2、黄凤霞、陈法宏支付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6年7月31日止为59000元，以后续计）；3、黄凤霞、陈法宏支付律师费990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黄凤霞、陈法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2月10日，黄凤霞向吴可周借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条》交吴可周收执，约定2014年8月10日前还清，逾期不还，吴可周到人民法院起诉借款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如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由借款方承担。陈法宏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名。借款后，黄凤霞、陈法宏通过吴可周的弟弟吴某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3月12日、2014年5月15日、2014年6月14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2月15日转账还款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合计到15000元给吴可周。2016年8月17日，黄凤霞转账20000元到吴可周的账户。庭审中，吴可周申请的证人吴某承认收到过黄凤霞两次现金还款合计6000元。双方一致认可，吴可周收到黄凤霞还款合计41000元。另查明,吴可周因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9900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收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确定；2、本案的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能否支持。关于焦点1、黄凤霞与吴可周的借贷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未书面约定利率，吴可周提供的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约定月利率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黄凤霞在借期内支付的款项应当视为归还本金，自2014年8月11日起，应当按照月利率6%支付利息。吴可周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两次支付现金的时间无法查清，从吴可周在诉状中陈述的被告利息支付到2014年12月10日，故认定黄凤霞借期内已经归还本金15000元,尚欠本金135000元。逾期后，黄凤霞支付的款项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截至2014年10月15日，黄凤霞支付3000元，扣除按年利率6%支付的利息1443元（135000*65天*6%/365天），抵扣本金1557元（3000元-1443元），尚欠本金133443元（135000元-1557元）；截至2014年12月15日，扣除按年利率6%支付的利息1338元（133443元*61天*6%/365天），抵扣本金1662元（3000元-1338元），尚欠本金131781元（133443元-1662元）；截至2016年8月17日，扣除按年利率6%支付的利息13235元（131781元*611天*6%/365天），抵扣本金6765元（20000元-13235元），尚欠本金125016元（131781-6765元）。2016年8月18日起，利息以125016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7日开始计算。关于焦点2，双方已经在《借条》中约定律师费，吴可周提供了委托合同和律师费收费发票，该收费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吴可周主张黄凤霞支付律师费9900元依法予以支持。黄凤霞与陈法宏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债务发生在黄凤霞、陈法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黄凤霞、陈法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25016元给吴可周；二、黄凤霞、陈法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利息给吴可周（利息计算方法：以125016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之日止）；三、黄凤霞、陈法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律师费9900元给吴可周。案件受理费4584元，减半收取计2292元，由黄凤霞、陈法宏负担1910元，吴可周负担382元。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可周、黄凤霞、陈法宏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对上诉人一审申请吴某到庭陈述的证人证言、上诉人吴可周和陈法宏的电话录音，本院认为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是2%，被上诉人按每月支付利息3000元。借款后，被上诉人按此利率计支付了2014年间的上述每期3000元的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凤霞向上诉人吴可周借款，吴可周向黄凤霞提供了借款，黄凤霞立写借条确认，双方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借条上没有写明借款利息，吴可周与黄凤霞并不认识，是吴可周的弟吴某与黄凤霞的丈夫陈法宏联系，借款后被上诉人黄凤霞每月转账或支付现金3000元给吴某，与借款本金150000元按月利率2%计息为3000元相符，黄凤霞亦承认每月付款的事实，结合吴某的陈述、吴可周和陈法宏的录音以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存在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上诉人黄凤霞还款应属先支付利息后还本金。上诉人黄凤霞没有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黄凤霞应返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给吴可周。利息的计算，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黄凤霞已支付的41000元应抵减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不当，应予纠正。双方约定吴可周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由黄凤霞负担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吴可周委托廖建强律师的律师费符合收费标准且已实际发生，上诉人黄凤霞、陈法宏请求不应承担9900元的律师费用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黄凤霞、陈法宏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本案债务是上诉人黄凤霞与陈法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处理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黄凤霞、陈法宏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给上诉人吴可周”。三、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黄凤霞、陈法宏支付借款利息给上诉人吴可周（利息的计算，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已支付的41000元抵减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合计2967元，由被上诉人黄凤霞、陈法宏负担2800元。上述债务，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伟强审判员  梁 坚审判员  江永胜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春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