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相刑初字第00263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甲，女，1974年3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萧县，汉族，农民，住所地宿州市萧县。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4年11月7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8月1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公诉刑诉（2015）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甲犯妨害作证罪，于2015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公民个人隐私，于2015年8月2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阳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甲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28日，被告人郭某甲得知刘某涉嫌强奸罪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抓获后，找到强奸案的被害人纪某甲及其家某，商谈让纪某甲到公安机关改变被刘某强奸指控的陈述并给纪某甲以经济补偿。2012年3月28日，被告人郭某甲与纪某甲等人一起到公安机关，郭某甲等人在外等候，纪某甲按照郭某甲的要求在公安机关改变了原来的陈述，自称与刘某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事后在淮北市的一个茶楼里纪某甲及其家某收到郭某甲给予的15万元人民币。2014年1月14日，刘某因犯强奸罪，被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证人纪某甲、满某、马某、李某、纪某乙、王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郭某甲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甲以给付金钱的方法指使他人在刑事案件过程中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某甲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8日，被告人郭某甲接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通知称其丈夫刘某因涉嫌犯强奸罪被该局抓获后，找到强奸案的被害人纪某甲及其家某，商谈给予纪某甲以经济补偿并让纪某甲到公安机关改变指控刘某强奸的陈述之事。2012年3月28日，被告人郭某甲与纪某甲及其家某一起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郭某甲等人在外等候，纪某甲按照郭某甲的要求到相山分局改变了其之前的陈述，自称与刘某及王某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事后，在淮北市的一个茶楼里，纪某甲及其家某收到被告人郭某甲给予的15万元人民币。2014年1月14日，刘某因犯强奸罪被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另，2014年11月7日被告人郭某甲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警大队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警大队民警赵学礼、张全思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2月6日，该队在侦办纪某甲被强奸案中发现，刘某的老婆郭某甲伙同他人以给付金钱为诱饵，让被害人纪某甲到公安机关改变陈述，指使纪某甲作伪证，后纪某甲到公安机关改变陈述称其在淮北市相山区人民路格林豪泰宾馆与刘某、王某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2014年11月7日11时，被告人郭某甲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警大队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违法行为。
2.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3）相刑初字第00107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刑终字第0023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因犯强奸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案件宣判后刘某提出上诉，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4日以犯强奸罪判处刘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郭某甲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证人纪某甲的证言及手书材料，证明：其因为被刘某等人强奸的事情报案后，刘某的老婆经常给其打电话说要调解，开始其不同意，其母亲也叫其不要理她。后来刘某的老婆又找了其外婆庄上的人到其家里去说，这个人是其母亲的同学，其母亲不好意思，也不想把其被人强奸的事情搞的满城风雨，虽然刘某的老婆保证不会把事情说出去，但其和其母亲还是没有同意。后来，刘某的老婆又找了一个男中间人到其家去谈补偿的事情，其当时不在家，听其母亲说，刘某的老婆和那个男中间人带了12万元的现金到其家谈补偿的事情，其母亲没同意就让他们回去了。刘某的老婆还给其打电话说要给其补偿，问其要多少钱，其开始说要20万，她嫌多让其少一点，最后确定了15万。其之所以同意补偿主要是因为刘某的老婆不停的给其打电话求其调解，其和其家某也不想让大家都知道其被强奸的事情。
2012年3月28日上午，刘某的老婆和那个男中间人开了一辆黑色轿车到其家，之后那个男中间人自己到其家里跟其父母谈调解的事情，主要意思是让其去刑警队把强迫的事全都改成自愿，对王某和刘某撤诉，不再追究他们二人的责任。其父母说其那么小就被糟蹋了，哪能说调解就调解。中间人说可以给其一些补偿，还说刘某的老婆也很可怜，让其家某尽量帮帮她。其父母就说在不影响其声誉的情况下可以调解处理。那个男中间人就带其和其父母一起上车去了刑警队。上午9时许，其和他们一起到了刑警队，在车上的时候其看到刘某的老婆抱着装钱的红色袋子，那个男中间人还告诉其让其按着他教的，说和刘某、王某发生性关系是其自愿的就行了。到了刑警队之后，其就按照他们教其的话说了其和刘某、王某发生性关系都是其自愿的，刑警队的工作人员也给其作了记录。民警问其为什么要改口供，其也按照那个男中间人教其的话说了。然后民警让其自行书写事情的经过，其不知道该怎么写，就出去问了那个中间人该怎么写，那个人又教了其一遍，其就回到刑警队把材料写好后交给了民警，之后其几人就离开了刑警队。当天中午十一二点钟，刘某的老婆请其几人在刑警队附近的一个饭店吃了饭，当时吃饭的有其和其父母，刘某的老婆，中间人和轿车司机。吃饭的过程中，刘某的老婆和中间人都问其怎么样了，还说其现在还小，事情处理好了就不要经常到刑警队去了。其吃了一会饭就回到了刑警队。下午三四点钟，其录完口供后，中间人把其接上了车，其父母和刘某的老婆也在车上，之后，他们开车把其和其父母带到了市里的一个茶楼，刘某的老婆拿了红色的布袋子，里面装了15万元现金，都是一万元一扎的。刘某的老婆说这些钱是给其的补偿，让其和家某点清楚，其家某点了钱确认是15扎。刘某的老婆拿出了一个小本子，里面有写好的东西，具体内容其不知道，其父亲照那个内容重新抄了一遍，抄完之后，刘某的老婆和男中间人都在上面签了名字，其父亲也在对方的材料上签了名字，其没有签名，之后其和其父母就自行回家了。第二天其母亲把收到的钱存到其家附近的银行了。
5.证人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纪某甲的母亲。2012年2月24日，其女儿在淮北市相山区人民路的格林豪泰宾馆被刘某、王某侵害了，后来其带着其女儿到淮北市相山分局刑警大队报了案。报案之后，其母亲庄上有个叫“平均”的男的受刘某老婆的委托到其家找过其，问其关于其女儿被侵害的事情能不能调解处理，当时其不愿意就让他回去了。过了几天，又有一个男的到其家找其谈这件事情，其不认识他就没有理会他。后来他又到其家去了几次，而且态度也比较诚恳，无论其说什么他都不生气，其就同意和他们谈了，这样也可以避免他们天天纠缠其和其女儿。他们跟其说这件事都是郭某乙出的主意，他们也被骗了，什么都不知道，还问其要多少钱可以调解。其开始说要二十万元人民币，他们嫌多，后来双方谈到十五万元。他们说十五万元可以，但是必须让其女儿纪某甲到公安机关去跟警察说她跟刘某、王某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以前是因为恨郭某乙才说的跟刘某、王某发生性关系是被强迫的。
2012年3月28日，刘某的老婆带着之前到其家找其的那个男的还有一个司机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到了其家。刘某的老婆和那个男的到其家后对其说，事情可以调解处理，让其女儿纪某甲到刑警队把强迫的事全都改成自愿，申请对刘某和王某撤诉，不再追究他们任何责任，他们出来以后也不会找其家某的麻烦，双方互相都不再追究。后来那个男的带着其、其丈夫和其女儿上了他们的车去了相山分局刑警队。在路上的时候，那个男的还跟其女儿说让她按照他们教的说，只要要求把刘某、王某的材料提出来，说和刘某、王某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就行了。到了相山分局刑警队后，其女儿纪某甲自己到刑警队里面跟民警说了当时她是自愿和刘某、王某发生性关系的，还自行书写了材料。期间，其女儿不会写还出来问了那个男的应该怎么写。中午的时候，其家某和对方的人一起在刑警队门口附近的饭店吃了饭，饭后其女儿又到刑警队做了询问材料，其也在那份材料上签了字。做好材料之后，对方让其、其女儿和其丈夫上了他们的车一起去了一个茶楼，刘某的老婆拿了一个红色的布袋子，里面装了十五万元的现金说是给其女儿的补偿。其点完钱确认是十五万元后，刘某的老婆拿出一个本子，里面有她提前写好的内容，大概意思就是其家某拿到钱后，双方互相不再追究。其丈夫照着她写好的内容重新抄了一份，之后其丈夫和刘某的老婆都在那两张纸上签了字。
对方找其谈调解的事情，说他们也被骗了的时候其问过其女儿到底怎么回事，其女儿跟其说是郭某乙骗她、威胁她的，她因为恨郭某乙所以告他们强奸。其问她跟那两个男的发生关系是不是自愿的，其女儿说开始她不同意，后来想到郭某乙的话就同意了。其只是告诉其女儿到公安局对民警实话实说，没有让她改口供。
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份的一天，其初中同学李某到其单位找其，她说她的一个熟人在淮北市里嫖娼，人家报案说是强奸。受害女孩是某村的，她母亲叫满某。李某问其认不认识那家某，其说认识，李某让其到她家里去跟她家某说说看能不能私了。其当时不愿意去，但李某跟其说了很多好话让其去跟满某说说，其同意去试试看。后来，有个男的开车带着其和李某到了满某家，其自己下车去了满某家里。其跟满某说听说她女儿出事了，其去看看，满某当时说她女儿心情不好，让其什么都不要说。其问她说事情已经出了，能不能私了，满某说不行。之后其就走了，出来后其告诉李某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找其，其处理不好。后来，李某又找了其一次让其再去满某家里跟她说说，其又去了一次，满某还是不同意和对方私了，其没说什么就回去了。之后，李某和满某双方都没有再找过其，事情后来怎么处理的其也不知道。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家住在渠沟花鸟市场附近，周某在花鸟市场对方开了个租车行，其经常到租车行去玩。2012年3、4月份的一天，其在周某的租车行里玩，当时郭某甲也在他的店里，她和周某在谈论一些事情，具体是什么事其当时也没有在意。后来周某问其认不认识某镇那边的人，其说其有同学在某镇那边，可以帮忙问问，还问他们有什么事情。郭某甲说她丈夫在淮北嫖娼，那个女孩报案了，她家是某镇的，郭某甲还跟其说了那个女孩家住的村庄及她父母的名字，但其现在都忘记了。郭某甲跟其说过之后，其就给其某镇的同学满某打电话，问他认不认识郭某甲说的那个人，满某是认识。其就让满某帮忙去说说看能不能调解，满某一开始不愿意去。后来郭某甲一直让其给她帮帮忙，其就答应她了。其和郭某甲一起到焦化厂找了满某，让满某跟其和郭某甲一起去了某镇东边的村庄。到了之后，其和郭某甲都没有下车，满某自己去了那户人家，过了一会，满某回来说人家很生气，没办法说，之后其几人就回淮北了。过了几天，郭某甲又让其找满某再去跟那家某说说，其又打电话给满某让他再陪着到某镇去一趟。到了之后没多久，满某就回来了，说人家不愿意调解。之后其几人就回淮北了。到淮北之后，其跟郭某甲说找其不行，让她再想别的办法。之后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8.证人纪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纪某甲的父亲。关于其女儿纪某甲被侵害的事情都是其家属满某和对方谈的，具体事宜其家属知道。2012年3月28日上午，刘某的老婆郭某甲和一个男的到其家与其家属谈关于给小孩赔偿的事情。其老婆看他们一直纠缠其家某，心想小孩既然受到侵害，对方能赔点钱不要再找其家了也行，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就是可以调解处理，让其女儿纪某甲到刑警队把强迫的事全都改成自愿，对刘某和王某撤诉，不再追究他们的责任，到刑警队说好之后，他们愿意给其女儿十五万元的赔偿费用。后来郭某甲和那个男的带着其、其家属满某和其女儿纪某甲就做对方的车去了相山分局刑警队。在路上，那个男的还跟其女儿说让她不要怕，按照他们教的去说，要求把刘某、王某的材料提出来，说是自愿和他们二人发生性关系的就行了。到了相山分局刑警队之后，其女儿纪某甲自己到刑警队里跟民警说了其当时是自愿和刘某、王某发生性关系的，还自行书写了材料，期间其女儿不会写还出来问那个胖男子应该怎么写。之后，其家某和对方一起在刑警队门口的饭店吃了饭，饭后其女儿又到刑警队做了询问材料，其家属也在那份材料上面签了字。做完材料后，对方开车带着其、满某和其女儿一起到了一个茶楼，刘某的老婆拿了一个红色的布袋子，里面装了十五万元的现金说是给其家某的补偿。其家属点好钱确认是十五万后，郭某甲拿出了一个本子，里面有她事先写好的内容，大概意思就是其家某拿到钱后，双方互不追究之类的。其看后觉得没问题，就按照她写好的内容重新抄了一份，之后其和郭某甲分别在那两张纸上签了字，协议签完之后，其和郭某甲一人一份，其的那份被其放在家里弄丢了。其没有让其女儿到公安局改口供，其只是让她对民警实话实说。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24日下午，其在淮北市人民路格林豪泰宾馆8209房间里和纪某甲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其和纪某甲发生性关系时，纪某甲的外衣是她自己脱掉的，内衣是其给她脱掉的，其脱她的衣服就是想和纪某甲发生性关系。案发后，刘某的老婆郭某甲和纪某甲的家某谈了赔偿的问题，最后达成了赔偿协议，这件事情其知道。其听郭某甲说纪某甲的家某要200000元的赔偿金，拿到钱就不追究了，后来她和纪某甲的家某谈成了150000元的协议。纪某甲拿到钱后到公安机关说了她与其和刘某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150000元其出了75000元，钱是纪某甲到公安机关改变陈述的那天早上其交给郭某甲的，因为在那天之前，郭某甲就已经和纪某甲的家某沟通好了。其没有去和纪某甲的家某谈过赔偿协议的问题，是郭某甲去谈的。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24日下午，其外甥郭某丙给其打电话说有个小姐长得很漂亮，问其玩不玩，其说玩。因为当天其和王某从常州刚到家，其想跟着王某搞物流，就想着请他一起到淮北玩。之后其和王某约定在淮北市相山区人民路格林豪泰宾馆见面，见面之后其用其的身份证在格林豪泰宾馆开了一个房间。其和王某刚开好房间，其外甥郭某丙给其打电话问其在什么地方，其说在人民路的格林豪泰宾馆8209房间，郭某丙说他们马上就到。其挂了电话之后跟王某说其外甥带了个小姐，长得很漂亮，问他可搞，王某说看看再说。过了一会，郭某丙带着一个女孩，后来其知道叫纪某甲，到了格林豪泰8209房间，王某看看以后说可以，其和郭某丙就故意离开房间，让王某和纪某甲单独在格林豪泰宾馆8209房间里发生性关系。其和郭某丙出去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宾馆的楼下，郭某丙还问其，他给其介绍的女孩其怎么让给别人了，其说让她晚上陪其。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王某和纪某甲一起下来了，之后其几人一起去吃饭了。饭后，其开车带着郭某丙、纪某甲一起离开了饭店，中途郭某丙假装有事要办故意下车离开，其开车带着纪某甲又到了格林豪泰的8209房间里，她的外套是她自己脱下的，内衣裤是其给她脱下的，之后其就跟她发生了性关系。其和纪某甲发生性关系后，她对其说下午那个男子（指王某）也和她发生过性关系。2月25日上午，郭某丙到格林豪泰宾馆接走了纪某甲，之后其就回家了。2012年2月24日晚上，其和纪某甲单独在格林豪泰宾馆8209房间时，纪某甲哭过，在其隔壁房间住的客人听到纪某甲的哭声还敲打了墙壁。
11.被告人郭某甲的供述，证明：2012年2月24日，郭某丙到其家里找刘某，当时郭某丙说他女朋友怀孕了，让刘某到淮北找人把他女朋友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当天下午刘某去了淮北，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家。2月28日上午，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的民警许奇通知其说刘某在淮北犯刑事案件了，让其去一趟。其到淮北找到许其后跟他到了刑警二中队，许奇对其说刘某涉嫌犯强奸罪，让其在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上签字。其当时虽然觉得刘某那么大岁数不可能犯强奸罪的，但其还是签了字。
刘某被拘留后，其通过办案民警知道了告刘某强奸的女子叫纪某甲，家是濉溪某镇的，其还要了纪某甲的电话号码。其给纪某甲打电话问她怎么回事并问她怎么处理，纪某甲说她母亲知道了这件事很生气，让其跟她母亲说。其知道这件事后就想看看谁跟纪某甲的母亲熟悉，后来其在渠沟中心加油站附近的一个出租车租赁公司闲聊时碰到了李某，李某说她有个叫平均的同学与纪某甲家可能是一个庄的。后来，其找人开车带着平均、李某一起到某镇想找纪某甲的母亲谈谈，当时其在路边没有下车，平均和李某一起去纪某甲家谈的。过了一会，他们二人回来了，说没有谈好，其几人就回淮北了。其知道纪某甲母亲的电话后，就多次跟她联系，让她们不要生气。其为了能让刘某的罪行减轻点，就跟纪某甲的母亲谈赔偿的事情，开始的时候纪某甲的母亲不同意，后来答应让其给纪某甲20万元人民币，她们才愿意撤案。但是，其和王某的钱不够，后来又通过电话谈了很多次，最终确定给纪某甲15万元人民币，让纪某甲到公安机关承认她是自愿和刘某、王某发生性关系的，并原谅刘某、王某的违法行为。双方说好之后，2012年3月28日上午，其和一个朋友及纪某甲和她的父母都到了相山分局责任区刑警二队门口，其当时让纪某甲到刑警队去把强奸的事情改成是自愿的，其还在中间说了一些好话。后来，纪某甲到刑警队去做了笔录，中间纪某甲还出来问其怎么说。当天下午，纪某甲在刑警队做好笔录，承认了与刘某、王某发生关系是她自愿的。之后其和纪某甲的家某等人一起到了淮北市的一个茶楼，其和纪某甲的父亲签了一个协议，大概内容是刘某、王某强奸纪某甲一案是个误会，都是郭某丙骗了双方，其一方补偿纪某甲损失15万元人民币，纪某甲不再追究刘某、王某的任何责任。协议签好之后，其给了纪某甲15万元人民币，之后双方就各自回去了。其赔偿给纪某甲的15万元人民币，其出了75000元，王某出了75000元。其主要是想减轻刘某的罪行或者是让他不构成犯罪，才让纪某甲到公安机关去承认她是自愿和刘某、王某发生性关系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甲在司法机关进行刑事诉讼过程中，以给付金钱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郭某甲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某甲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兴召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刘 帅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晓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