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黑林刑终字第44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清河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静文（曾用名李敬文），男，1954年10月24日出生。2012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清河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河林业地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学清，黑龙江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清河林区基层法院审理黑龙江省清河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静文犯贪污罪、受贿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清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静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指派检察员陆春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静文及其辩护人陈学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贪污罪：2005年1月铅笔板厂租赁经营期间，被告人李静文利用本人是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经与客户李××协商，用本单位价值13万元的白杆铅笔换取李××2002年以19.3万元购买的宝来牌轿车一辆。同年6月李静文将车提回清河，为了少交交易税，8月24日李××帮助其在金华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开具了一张价格为3.6万元的交易服务专用发票，李静文将该车落在自己名下。后来此车一直没有入单位财务账，租赁合同解除后也没有移交至庆祥公司。圣达公司成立后，李静文一直以个人名义拥有此车。2010年李静文与马××签订价格为5万元的车辆买卖协议，但马××没有给付李静文现金，而是称抵了李静文个人欠款3.2万元。案发后李静文主动返还赃款13万元人民币。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李静文的户籍证明。2.清林局办发（1995）108号文件。3.清林党干字（2002）2号文件。4.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5.铅笔板厂注册申请批复、企业章程、验资证明、营业执照。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7.林产工业租赁合同、铅笔板厂租赁国有资产明细表、公证书、补充租赁合同。8.铅笔板厂经济活动审计报告。9.调取证据通知书。1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11.证人李××、朱××、申××、李××、马××、曹××、任××、杜××、李××、苗××、马××证言笔录。12.机动车过户手续。13.车辆买卖协议。14.被告人李静文的供述和辩解。
二、受贿罪：200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李静文在担任清河林业局工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负责筹建圣达公司基建工程之机，在自家收受李××人民币2万元。后来他与李××签订了基建工程建设协议书，将该工程承包给李××。案发后，赃款被全部追缴。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清林党干（2006）3号文件。2.清林党干（2009）4号文件。3.证人田××、李××、孙××、刘××、苗××、李××、田××证言。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河县支行的取款凭条。5.承建厂房协议书、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厂房照片。6.被告人李静文自首材料及供述。
三、职务侵占罪：2010年9月，被告人李静文在担任圣达公司经理期间，同该公司监事李××将公司五个蒸煮罐以2万元的价格卖给方正县裴××，李静文得款1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圣达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董事会决议。2.证人裴××、李××、高××证言笔录。3.被告人李静文的立功材料及供述和辩解。
四、被告人李静文于2012年3月19日向公安机关自首并揭发李××的犯罪行为。
对李静文自首与立功，检察机关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
清河林区基层法院认为，李静文系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擅自用价值13万元的货物换取车辆后占为已有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人民币2万元并使对方顺利承包基建工程，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被聘任为公司工作人员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数额较大的财产变卖后非法占为已有，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静文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静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上诉人李静文上诉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其贪污数额特别巨大不当，其不构成受贿、职务侵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贪污罪事实不清，数额认定有误；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
二审检察机关意见：1.上诉人李静文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定性准确；2.上诉人李静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2005年1月铅笔板厂租赁经营期间，上诉人李静文系法定代表人，李用价值13万元的白杆铅笔换取客户李××所有宝来牌轿车一辆，并将该车落其名下，租赁合同解除后经清河林业局局长田××同意李继续使用此车，后李静文擅自以5万元价格抵账给马××，案发后李静文退还人民币13万元。
上述事实，有辩护人当庭提交证人田××证言证明，田时任清河林业局局长，知道李静文顶账来一台宝来车，李调任工业局长，让李继续使用此车。结合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二、2008年7月，上诉人李静文利用其任清河林业局工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自家收受李××人民币2万元，后将其负责筹建的圣达公司基建工程承包给李××。案发后，李静文退还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三、2010年9月，上诉人李静文在担任圣达公司经理期间，同该公司监事李××将公司五个蒸煮罐以2万元的价格卖给方正县裴××，李静文得款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静文系国家工作人员，其将公有车辆落户自己名下，后擅自以5万元价格抵账给他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人民币2万元后将基建工程承包与对方，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被聘任为公司工作人员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产变卖并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系共同犯罪。对李静文所犯贪污罪、受贿罪、职务侵占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李犯贪污罪数额及不予认定其自首不当，其对赃款去向、用途辩解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应认定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其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大部分赃款予以追缴，可酌定从轻处罚。李静文及其辩护人关于李不构成受贿、职务侵占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缺少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二审中，检察机关提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清河林区基层法院（2013）清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静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5月28日止；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 锴
审判员 邰永华
审判员 霍冬民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