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三终字第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乐开，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谭永红（周乐开之妻），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荫通，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首炎明，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欣，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郴州市金贵族餐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榕峰，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周乐开因与被上诉人郑荫通、原审被告郴州市金贵族餐饮有限公司（下称金贵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0）郴北民一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乐开及其委托代理人谭永红，被上诉人郑荫通的委托代理人首炎明、杨欣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金贵族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2008年7月5日，金贵族公司为甲方（郑荫通为其代表人），周乐开为乙方，双方签订《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决定合作经营金贵族中西餐厅，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合作经营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以供双方信守执行：1、甲、乙双方自愿共同出资合作经营金贵族中西餐厅（人民东路8-1号）。其中，甲方以现有的餐厅、场地以及配套的设施出资，占合作经营总投资的60%；乙方以现金出资，共计人民币20万元，占合作经营总投资的40%。乙方投入的资金只能用于餐厅包厢装修和添置餐厅正常经营所需的设施设备，任何人不得挪作他用，否则视为违约。2、甲、乙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内投入的各项资产、资金，属于甲、乙双方共同所有。3、甲、乙双方的合作经营期限为4年，自2008年7月6日至2012年7月7日止。4、合作经营期间，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共负盈亏。……7、甲、乙双方各派出一名代表参与餐厅的经营管理，其他人员不得以任何方式介入餐厅的正常经营事务。未经双方协商同意，任何一方都不得单方面对外转让自己执有的股份。……”当日，周乐开按协议交付给金贵族公司代表人郑荫通投资款200，000元，郑荫通也按照协议约定将周乐开的投资款对餐厅进行了部分装修和添置餐厅正常经营所需的设施。协议签订后，周乐开参与了餐厅的经营管理，并于2008年9月14日按照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分得盈利8000元。2008年11月17日，金贵族中西餐厅关闭，由于金贵族中西餐厅拖欠员工工资，后经郴州市北湖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及郴州市福建商会调解，周乐开与郑荫通于2008年11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按各自股份出资垫付了员工工资34，899元。2008年11月26日周乐开诉至法院，以郑荫通采用收款不入账侵吞合伙财产、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等为由，要求解除2008年7月5日签订的《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并赔偿投资损失214，340.8元。2009年6月24日，周乐开以本案出现新的证据，需另行起诉为由，向法院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09年6月25日裁定准予撤回起诉。2009年6月26日周乐开向原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
二、2008年6月20日，金贵族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榕峰向郑荫通出具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的内容为：“兹委托郑荫通全权管理并经营郴州金贵族餐饮有限公司。授权郑荫通享有以下权利：（1）有权以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订与本公司经营业务有关的一切合同。（2）有权对本公司的股东的股份进行转让和处置。（3）有权以公司的名义并按公司章程及其他合作协议，代表公司及股东参与利润分配。委托人郑荫通的上述代理行为对该公司及该公司的股东具有法律约束力。”金贵族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榕峰在该委托书上签了字并加盖该公司公章。
2009年1月12日，金贵族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榕峰又向郑荫通出具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林榕峰，受托人：郑荫通，兹委托郑荫通作为我的代理人全权管理并经营郴州市金贵族餐饮有限公司。授权郑荫通办理如下事项：（1）以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订与本公司经营业务有关的一切合同。（2）以公司的名义并按公司章程及其他合作协议，代表公司及股东参与利润分配。委托人郑荫通的上述代理行为对该公司及该公司的股东具有法律约束力。”金贵族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榕峰在该委托书上签名并加盖该公司公章。同日，四川省德昌县公证处对该委托书进行了公证，并作出（2009）德证字第09号《证明书》。
2009年6月15日，郴州市金贵族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榕峰向周乐开出具一份《撤销委托声明书》，其内容为：“声明人：林榕峰。我于二○○九年一月十二日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并经四川省德昌县公证处公证（详见2009德证字第09号），现因情况发生变化，为保护‘郴州金贵族餐饮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本人特声明撤销上述《委托书》。”同日，四川省德昌县公证处对该声明书进行了公证，并作出（2009）德证字第149号《证明书》。
2009年6月16日，林榕峰又向周乐开出具一份《声明书》，其中部分内容为：“1、郑荫通与周乐开签订《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在本人于2009年1月12日出具委托书之前，且本人未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也未征得郴州市金贵族餐饮有限公司及本人同意，郴州市金贵族餐饮有限公司从未授权郑荫通代表公司与周乐开签订《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郑荫通无权对金贵餐厅资产、设施进行入股、转让；……。”当日，四川省德昌县公证处对该声明书进行了公证，并作出（2009）德证字第150号《证明书》。
同日，林榕峰还向周乐开出具一份《证明》，其主要内容为：“本人以郴州市金贵族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兹证明以下事项：一、本人签署的日期为2008年6月20日《授权委托书》是郑荫通于2008年12月邮寄到四川省德昌县要求本人签署，不是本人及郴州市金贵族餐饮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2009年7月2日，林榕峰再次向郑荫通出具一份《声明书》，声明：“本人以郴州市金贵族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声明以下事项：1、2009年6月16日签订的《（2009）德证字第150号声明书》是因为周乐开承诺不再起诉郴州市金贵族餐饮有限公司和郑荫通，当初我的目的是维护我公司的合法利益和保护郑荫通不再受到伤害。2、现因周乐开违背了当初对我的承诺，本人声明2009年6月16日签订的《（2009）德证字第150号声明书》作废。3、本人在2008年6月20日写给郑荫通的委托书是本人的真实意愿，是真实有效的，具有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周乐开与金贵族公司之间形成了自然人与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但未注册成立合伙企业，既非民法意义上的个人合伙关系，又非联营关系。但我国法律并不禁止自然人与公司之间在民事活动中形成此类合作关系，故本案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郑荫通是否有权代表金贵族公司与周乐开签订《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该协议应否撤销的问题；二、周乐开请求判令返还其投资款并赔偿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2008年6月20日，金贵族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榕峰向郑荫通出具的《委托书》表明，该公司委托郑荫通全权管理并经营金贵族公司，并“有权以公司的名义并按公司章程及其他合作协议，代表公司及股东参与利润分配”。对该《委托书》，被告金贵族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榕峰在2009年6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中称其“是郑荫通于2008年12月邮寄到四川省德昌县要求本人签署，不是本人及郴州市金贵族餐饮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林榕峰又在2009年7月2日出具的《声明书》中声明“本人在2008年6月20日写给郑荫通的委托书是本人的真实意愿，是真实有效的，具有法律效力”。对于林榕峰2008年6月20日出具的《委托书》，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授权委托书属单方法律行为，一经被代理人签发，立即生效，委托人与受托人便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对于该《委托书》的出具时间等，林榕峰在其先后的表述中有差异，但不影响其签发《委托书》的法律效力，且其授权范围应以该《委托书》的内容为准，其后的表述亦不能否认该《委托书》的法律效力，且该《委托书》签署时间之后至完成委托事务或撤销委托之前受托人在授权范围内完成的代理行为系合法有效的代理行为。据此，郑荫通可依该《委托书》的授权全权管理并经营金贵族公司。
2008年7月5日，郑荫通以金贵族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与周乐开签订《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未超出2008年6月20日《委托书》的授权范围。且该协议书签订后，原、被告双方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周乐开也以合作股东身份参与了餐厅的经营管理，并按照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分得了盈利，双方已形成了事实的合作关系。2009年6月15日，林榕峰出具《撤销委托声明书》撤销其于2009年1月12日出具的《委托书》。2009年6月16日，林榕峰出具《声明书》，认为郑荫通以金贵族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与周乐开签订的《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未经金贵族公司同意，金贵族公司不予认可。法院认为，金贵族公司于2009年6月15日出具的《撤销委托声明书》，其声明撤销的是2009年1月12日出具的《委托书》，其效力仅及于该《撤销委托声明书》出具之后，对于金贵族公司于2008年6月20日出具的《委托书》并不具备溯及力。2008年6月20日出具的《委托书》未撤销，且林榕峰又在2009年7月2日出具的《声明书》明确其法律效力并同时声明其于2009年6月16日的《声明书》作废。郑荫通依据2008年6月20日《委托书》而享有代理权并实施的代理行为合法有效。因此，法院认为，郑荫通事实上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民事合同、实施民事活动，对餐厅实施经营、管理，该公司并未明确制止或主张权利，应予认定郑荫通是该公司的代理人并享有代理权。本案认定郑荫通有权签订《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据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周乐开主张郑荫通在签订该协议过程中采用了欺诈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周乐开请求撤销涉案《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周乐开与金贵族公司形成了法人与公民之间的合作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周乐开与金贵族公司合作期间内，如周乐开认为双方之间丧失合作的基础，应依法解除合同并由双方就合作期间产生的损益、资产、债权、债务情况进行清算，如清算未果，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周乐开现要求返还投资200，000元，但未依法与该公司解除《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且有违“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合同约定，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周乐开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81元，财产保全费1580元，合计6061元，由原告周乐开负担。”
判决后，周乐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2008年7月5日，郑荫通以金贵族公司代表人的名义与其签订《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后，收取了其200，000元投资款。2008年11月17日，郑荫通擅自将餐厅大门关闭上锁，致使餐厅停止经营。嗣后，周乐开获悉郑荫通以金贵族公司的名义签订合作协议，并擅自以金贵族公司所有的金贵族中西餐厅及配套的设施作为出资，根本没有得到金贵族公司授权，也未取得金贵族公司追认。故郑荫通系以欺诈手段致使周乐开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作协议，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周乐开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合作协议，并由原审被告返还投资款2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撤销2008年7月5日签订的《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判令原审被告返还投资款2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2，034元（暂算至2009年6月5日，实际损失算至原审被告实际返还投资款之日），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郑荫通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郑荫通从未以个人名义与周乐开签订协议，《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九条明确约定，该协议生效是要甲方盖章、法人代表签字，周乐开明确清楚协议甲方为金贵族公司。本案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周乐开已经依约交纳投资款，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从中获得利润分配。故周乐开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补充查明：1、周乐开在一审中提交的金贵族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显示：金贵族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9日，注册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郑荫通，注册资本50，000元，股东情况为郑荫通30，000元、林榕峰10，000元、梁铭禄10，000元；2008年6月16日金贵族公司股东会决议郑荫通将其30，000元股份转让给林榕峰，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林榕峰，并聘任郑荫通为公司监事；2008年6月17日金贵族公司变更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榕峰，股东情况变更为林榕峰40，000元、梁铭禄10，000元。
2、2008年7月5日签订的《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落款甲方处由郑荫通签名，乙方处周乐开签名，未加盖金贵族公司公章。
3、2008年11月26日周乐开以合伙协议纠纷以合伙纠纷将郑荫通诉至原审法院。2009年6月24日，周乐开以出现新的证据、需另行起诉为由，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09年6月25日作出（2008）郴北民一初字第627-1号民事裁定，准许周乐开撤回起诉。2009年6月26日周乐开再次向原审法院起诉，认为郑荫通与其签订《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时未取得金贵族公司的授权和追认，以欺诈手段使周乐开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故请求法院撤销2008年7月5日签订的《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判令郑荫通返还投资款2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2，034元（暂算至2009年6月5日），诉讼费由郑荫通承担。2009年9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09）郴北民一初字第395号民事判决。周乐开不服上诉，本院于2010年6月19日作出（2010）郴民三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0年11月3日受理，经审理后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本案原审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周乐开与金贵族公司签订协议合作经营金贵族中西餐厅而产生的纠纷。周乐开与金贵族公司之间属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合作关系，既非个人合伙关系，又非企业联营关系，但双方签订有合作经营的合同，故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
本案争议焦点为《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及郑荫通、金贵族公司是否应返还周乐开投资款并赔偿损失。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周乐开主张合同应予撤销的理由，是认为《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其受欺诈后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周乐开认为受欺诈的情形，是指郑荫通在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代表金贵族公司与其签订合作协议，致使其错误的认为郑荫通是金贵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而作出与郑荫通合作共同经营金贵族中西餐厅的错误意思表示。对此，本院审查认为：第一、《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明确注明合同甲方为“金贵族餐饮有限责任公司”，郑荫通为公司代表人，而非郑荫通以个人名义与周乐开签订合同，故周乐开已明确知晓其合作对象为金贵族公司，而非郑荫通个人；第二、2008年6月20日金贵族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加盖了公司公章，且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榕峰亲笔签名，该授权一经作出即生效，其后林榕峰多次作出的自相矛盾的声明均无法推翻该授权行为的效力，故2008年7月5日郑荫通基于该授权以金贵族公司名义与周乐开签订《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是有效的代理行为；第三、协议签订后，周乐开已实际履行合同，交付了投资款用于餐厅的装修和添置经营设施，参与餐厅的经营管理并按股份比例分得盈利8000元，且金贵族公司对周乐开参与经营管理餐厅并分红的行为亦未提出异议，上述行为均表明周乐开作出与金贵族公司签订协议合作经营餐厅的意思表示是自愿真实的。综上，郑荫通以金贵族公司名义与周乐开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取得了合法授权，并得到金贵族公司的认可，《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周乐开提出的其在签订该协议过程中受到了欺诈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周乐开请求撤销《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周乐开起诉要求返还投资款并赔偿其损失是基于撤销合同的诉请，现合同合法有效，不应撤销，则其要求返还投资款并赔偿其损失的诉请自然丧失了事实和法律基础，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需说明的是，《金贵族中西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关系至2012年7月7日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的规定，本案合同已于2012年7月7日因期限届满而终止失效，周乐开若认为合同履行期间内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周乐开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81元由上诉人周乐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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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罗 云
审 判 员 谢末钢
代理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苏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