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吉03民终3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宝捷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正阳街B4—8—1。法定代表人：毕宝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雪东，吉林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瑞，女，1952年8月15日生，满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陈显平，吉林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关文萍，长春市东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银良，男，1963年10月6日生，满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营城子林场。法定代表人：宁东华，场长。委托代理人：张鸿雁，伊通满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吉林省宝捷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宝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瑞、何银良、伊通满族自治县营城子林场（简称营城子林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年9月8日作出的（2014）伊环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雪东，被上诉人徐瑞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显平、关文萍，被上诉人营城子林场的委托代理人张鸿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银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瑞一审诉称：2008年7月，我经营的白云涂料厂从何银良手中接了营城子林场家属楼即茗林苑其中两栋楼仿瓷工程。当时该工程系由宝捷公司承建（当时为吉林省宝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在2009年12月以此公司为母公司，以诚信房地产开发等多家公司为子公司，成立了吉林省宝捷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9月初，仿瓷工程完工，经口头结算，工程土款项应为89750元。随后，营城子林场给付我1万元工程款。2009年底，宝捷公司又给付了我1万元工程款。2011年，营城子林场告知我拖欠的工程款项已经划拨到宝捷公司，要求我向其索要，而宝捷公司却给我一张2011年1月12日的收据，称在营城子林场留有保证金，让我找营城子林场索要。但当我找到营城子林场要钱时，营城子林场出具了一份清单，称质量保证金已经透支，无法再支付工程款。我在多方索要无门的情况下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宝捷公司、营城子林场、何银良连带给付我拖欠的仿瓷款本金及利息102141.90元（本金69750元，利息从2008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6日，69750元×7.74%/年×6年=32391.90元）。何银良一审辩称：干活的事及欠款的数额属实，我没有异议。但活不是我包的，我只是宝捷公司的技术员，没有权利发包活。营城子林场一审辩称：要求我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我场与徐瑞没有任何关系，我场是与四平市地矿建筑公司（简称地矿公司）签订的合同，保证金也是扣地矿公司的，所以我场没有偿还义务。工程结束后，出现质量问题，宝捷公司也没有承担维修费用，都是由我场承担的。我场不同意在保证金中扣除，请驳回徐瑞的要求我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宝捷公司一审辩称：宝捷公司并非营城子林场家属楼的开发方或承建方，与该项工程没有任何关系。当年该项工程的实际承建单位是地矿公司第二工程处，宝捷公司与地矿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单位，互相之间无隶属、承继或出资关系。即使因为营城子林场家属楼工程产生对外责任，也应由地矿公司承担，将营城子林场及宝捷公司列为被告属于错列诉讼主体。营城子林场的施工人是何银良，徐瑞不是营城子林场家属楼仿瓷工程的施工人，其无权提起诉讼。给付何银良工程款的是地矿公司并非是宝捷公司，并且地矿公司已经与何银良结清全部工程款，双方再无债权债务关系。本起案件中营城子林场住宅楼工程仅仅涉及三方当事人即建设单位营城子林场、施工单位地矿公司、仿瓷涂料施工方何银良，而不包括徐瑞及宝捷公司，徐瑞及宝捷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均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事实上营城子林场、地矿公司、何银良三方已经就仿瓷涂料工程达成协议并且履行完毕，三方之间也再无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徐瑞提起的诉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法院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综合评判认为：根据一审法院从四平市建设局建筑工程管理处承包工程范围及建筑施工总承包等级档案，可以确认宝捷公司成立的初始时间是2008年4月16日，取得建筑资质等级审批时间为2008年8月26日，营城子林场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08年4月18日，即当时宝捷公司成立之初的吉林省宝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不具有法定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虽对营城子林场、宝捷公司提交的营城子林场与地矿公司于2008年4月1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予以确认，因当时宝捷公司于2008年4月16日成立时并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其不能依法与营城子林场签订施工合同。相反，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营城子林场关于“宝捷建筑公司”工程保证金情况说明、吉林省宝捷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以认定宝捷公司给徐瑞出具收据，让徐瑞去营城子林场领取其在林场的保证金，以此折顶其欠徐瑞的仿瓷工程款69750元的事实，即在本案中宝捷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且于2008年8月26日实际取得施工资质，即在工程竣工验收前取得施工资质，其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行为合法。本案中，根据双方的陈述，结合全案，可以确认宝捷公司成立之初时没有资质并以挂靠地矿公司的形式承建营城子林场家属楼建筑工程，于2008年8月26日实际取得施工资质尚欠徐瑞仿瓷工程款69750元，并以出具收据的形式让徐瑞去营城子林场处领取保证金以折抵仿瓷工程款的事实。地矿公司已经于2008年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宝捷公司已经于2008年8月26日，即工程验收前实际取得施工资质，施工合同有效，即使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并出具了收据，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宝捷公司抗辩何银良系仿瓷工程承包人，但没有举证证明其抗辩主张，故不予确认。徐瑞要求何银良、营城子林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徐瑞作为白云涂料厂的实际经营者，有请求给付工程款的权利。遂判决：被告吉林省宝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徐瑞仿瓷工程款69750元。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被告承担。宝捷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错误认定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未对徐瑞身份进行事实调查，徐瑞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营城子林场家属楼工程存在关系，白云涂料厂是否真实存在、与徐瑞是什么关系不清楚。在我公司极力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情况下，一审认定白云涂料厂徐瑞就是仿瓷工程的施工人证据不足。事实上地矿公司承建营城子林场家属楼工程过程中，营城子林场针对仿瓷涂料工程另外指定发包给了何忠良实际施工，与何忠良形成了施工合同，即使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有权主张的也应当是何忠良，而非徐瑞。2.错误认定本案被告。一审中我公司与营城子林场均提交了营城子林场与地矿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用以证明营城子林场家属楼工程的建设单位是营城子林场，施工单位是地矿公司。合同是与地矿公司签订的，保证金扣的也是地矿公司的，与我公司无关。一审我公司已申请追加地矿公司参加诉讼，未获支持，还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主观认定我公司是实际施工人错误。3.涂料施工人何忠良已经自地矿公司领取了全部工程款，地矿公司是通过保修金账户转账的形式向何忠良支付的工程款。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有无论建筑资质、何时取得资质与本案涉及的林场家属楼合同效力无关，是地矿公司与营城子林场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一审中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主张合同无效，一审引用解决无效合同问题的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徐瑞辩称：1.我于1994年3月份2日开办白云涂料厂，2011年停业。2008年9月4日的《产品质量检查抽样单》证明我的资质和产品合格。我提交了营城子林场关于仿瓷款的说明，说明营城子林场没有支付涂料款的原因。何银良能说明我是施工人，何忠良是我的工人之一。2011年1月12日收据说明宝捷公司没有支付款项，欠款金额69750元。综合以上证据，说明我主体资格适格，宝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营城子林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场与徐瑞之间不存在任何协议和施工合同。宝捷公司要求我场偿还拖欠款与事实不符，我场没有给徐瑞和宝捷公司出具任何欠据。我场与宝捷鹟的款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欠款的问题，工程结束后，由于质量问题，我场用保证金折抵了维修费，宝捷公司对这一事实也认可。应驳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徐瑞作为一审原告主张其通过何银良为营城子林场家属楼的仿瓷工程部分实际施工，因宝捷公司为营城子林场家属楼的实际施工人，拖欠其仿瓷工程款，故主张营城子林场、何银良、宝捷公司连带偿还其工程款。何银良一审称其为宝捷公司技术员，营城子林场家属楼工程是宝捷公司承建的，用的是地矿公司的手续。徐瑞一审提交《营城子林场关于“宝捷建筑公司”工程保证金情况说明》、宝捷公司《收据》复印件一份等证据。徐瑞二审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产品质量检查抽样单》一份，用以证明其为白云涂料厂的业主。本院认为：营城子林场作为发包方，其虽与地矿公司签订了其家属楼的施工合同，但营城子林场的答辩及其出具的《营城子林场关于“宝捷建筑公司”工程保证金情况说明》，均说明宝捷公司为其家属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徐瑞提交的宝捷公司的《收据》虽为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与营城子林场的陈述及情况说明、何银良的一审陈述相结合，可以确认宝捷公司为营城子林场家属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徐瑞为仿瓷工程的施工人。宝捷公司系借用地矿公司名义与营城子林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一审就此问题已有详细论述，二审不再赘述。徐瑞二审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产品质量检查抽样单》证实其为白云涂料厂的业主，此两份证据作为补强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故宝捷公司关于徐瑞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本院确信徐瑞陈述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故认定徐瑞陈述的事实存在。宝捷公司上诉主张何忠良为仿瓷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已结清工程款，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宝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宝捷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岩审判员 张厚国审判员 赵文涛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