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男，汉族，1974年6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江县，农民，住南江县南江镇。系本案死者罗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女，汉族，1975年1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南江县，农民，住南江县南江镇。系本案死者罗某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雷，男，汉族，1982年1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江县，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南江县南江镇。2005年1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刑满释放。2013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扣留，2013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江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晓，别称晓娃子，男，汉族，1993年3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江县，初中肄业，无业，住南江县南江镇。2011年7月25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3年11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江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珈立，曾用名曹超，绰号曹娃儿，男，汉族，1987年7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南江县，高中肄业，无业，住南江县红光乡。2013年10月28日被抓获，2013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江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延平，曾用名吴燕骄，男，汉族，1987年11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江县，初中肄业，无业，住南江县。2014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江县看守所。
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蒲雷、吴延平、曹珈立犯故意伤害罪，赵晓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巴中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起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蒲雷、赵晓、曹珈立亦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川刑终字第66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死亡，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罗某甲的父母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赵某某参与诉讼。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2日作出(2015)巴中刑重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赵某某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10月13日2时许，原审被告人蒲雷酒后在南江县南江镇嘉禾宾馆楼下与女友侯某某发生争执，蒲雷认为被在一旁等候朋友的罗某甲取笑，便叫罗某甲离开，罗某甲未离开，蒲雷打罗某甲一巴掌，打电话通知原审被告人曹珈立来教训罗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晓见蒲雷与他人争执便赶到现场，将罗某甲摔倒在公路中间，殴打罗某甲头部和上身部位，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刀柄击打罗某甲背、胸、头等部位，踢罗某甲头部。曹珈立叫原审被告人吴延平开车将其送到现场后，打罗某甲两巴掌并踹了两脚，吴延平亦上前对罗某甲殴打。次日8时许，罗某甲被送往南江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硬膜外血肿，弥漫性轴索损伤，脑疝形成，右侧颞顶枕叶脑梗塞，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12天后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后罗某甲呈植物人状态。经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罗某甲的损伤属重伤。经巴中市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罗某甲的损伤构成一级伤残。2014年11月28日，罗某甲因颅脑特重型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3年6月至7月，原审被告人赵晓伙同杨某某等人在南江县南江镇“新尚国际娱乐会所”以收取保护费为名，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行收取经营者现金12000元，赵晓获得2000元。另查明，蒲雷、赵晓、曹珈立、吴延平故意伤害罗某甲身体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赵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563339.7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4720元、护理费37080元、营养费8240元、鉴定费1900元、车旅费6260元、丧葬费22848.5元，共计664388.25元。蒲雷支付现金5.5万元，吴延平支付现金1.2万元。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书证、司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蒲雷、赵晓、曹珈立、吴延平故意伤害罗某甲身体，致罗某甲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晓伙同他人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赵晓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赵某某造成了物质损失，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赵某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判认定被告人蒲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赵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曹珈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吴延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追缴被告人赵晓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返还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赵某某因罗某甲受伤、死亡损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车旅费、丧葬费共计664388.25元，由蒲雷承担221462.75元(含已支付55000元)、赵晓承担221462.75元，曹珈立承担110731元，吴延平承担110731.75元(含已支付12000元)，蒲雷、赵晓、吴延平、曹珈立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之内履行完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赵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赵某某上诉提出：原判未判赔赡养费17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死亡补偿金447360元、误工费330000元、住院期间辅助器具费8200元（410天×20元/天）。对护理费、营养费、车旅费判决金额不当，请求判决赔偿营养费16400元（410天×40元/天）、车旅费43200元、护理费123000元（410天×150元/天×2人）。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3日2时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雷在南江县南江镇嘉禾宾馆楼下与女友侯某某发生争执时，无端怀疑被在一旁等候朋友的罗某甲(男，本案被害人，殁年18岁)取笑，便邀约、指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珈立、赵晓、吴延平教训罗某甲。曹珈立、赵晓、吴延平分别以使用折叠刀刀柄击打、殴打并脚踢头部和背部等部位等手段对罗某甲侵害，致罗某甲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硬膜外血肿，弥漫性轴索损伤，脑疝形成，右侧颞顶枕叶脑梗塞，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先后在南江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28日，罗某甲因颅脑特重型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3年6月至7月，赵晓伙同他人在南江县南江镇“新尚国际娱乐会所”以收取“保护费”为名，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行收取经营者现金12000元，赵晓获得2000元。
另查明，因蒲雷、赵晓、吴延平、曹珈立故意伤害罗某甲的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赵某某造成医疗费、护理费、车旅费、鉴定费、丧葬费等物质损失。蒲雷已赔偿5.5万元，吴延平赔偿1.2万元。
上述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现场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蒲雷、赵晓、曹珈立、吴延平亦对殴打罗某甲并致罗某甲伤重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雷、赵晓、吴延平、曹珈立故意伤害罗某甲身体，致罗某甲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赵晓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蒲雷、赵晓、吴延平、曹珈立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赵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罗某乙、赵某某上诉提出原判未判赔赡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补偿金、误工费、住院期间辅助器具费。经审查，因赡养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上诉人未提供住院期间辅助器具费的相关证据，其提出的误工费亦不符合相关规定，故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对车旅费、营养费、护理费判决金额不当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判以实际支出的车旅费及住宿票据认定车旅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营养费，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害人罗某甲属颅脑特重型损伤，需完全依赖护理，故罗某乙等人上诉提出需二人护理，应予确认，护理费的标准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报酬标准确定，综合被害人的受伤程度，结合案发时间、住院医院情况，本院核定为120元/天，即护理费120元/天×412天×2人计算98880元。罗某乙等人上诉提出原判对护理费判决不当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除护理费认定不当，应予改判外，其余判赔项目及数额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巴中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七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巴中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六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赵某某因罗某甲受伤、死亡损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车旅费、丧葬费共计664388.25元，由蒲雷承担221462.75（含已支付55000元），赵晓承担221462.75元，曹珈立承担110734.14元，吴延平承担110731.75元（含已支付12000元），蒲雷、赵晓、吴延平、曹珈立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之内履行完毕；
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赵某某因罗某甲受伤、死亡损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车旅费、丧葬费共计726188.25元，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雷承担242361.18元(含已支付55000元)，赵晓承担242361.18元，曹珈立承担120734.14元，吴延平承担120731.75元(含已支付12000元)，蒲雷、赵晓、吴延平、曹珈立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之内履行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黄天昆
代理审判员 敬建华
代理审判员 高 珉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曾如桥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残废的，并应当支持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