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阿民一终字第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玉海，男，196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多梅，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汤苏和，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王玉海、汤苏和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5）阿左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玉海及委托代理人王多梅，上诉人汤苏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31日，王玉海与汤苏和签订了《劳务合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汤苏和将自己承包的工程项目以轻包的方式承包给王玉海，承包的工程范围为建大、小检查井，由汤苏和提供转料车，王玉海应确保施工进度和质量。合同签订后，王玉海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汤苏和按工程进度向王玉海支付了工程款42000元。后双方就工程质量及工程是否完工等问题发生争执，2014年7月双方经阿拉善左旗劳动监察大队的主持调解，汤苏和向王玉海及其所组织的工人支付劳务工资24900元，并由王玉海向汤苏和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内容为“今有施工人员王玉海，在南二环管道检查井施工中带领14名工人实施工程建设，现就检查井及附属工程明细如下：圆检查井38座×500元=19000元、大井10座×2500元=25000元（未完工与清理）、水窖2座×2500=5000元（其中一座漏水未处理）、附属工程：南田村管道修理3000元、南二环监控中心大门口道路恢复6000元、靶场路口道路恢复2000元、银巴高速桥下管道石墙2900元，另支付健康花园8#楼后铺砖余款4000元，至此健康花园8#楼后铺砖工程款全部结清。共计66900元。上述工程及价款与本人核对无误，现已支付王玉海现金42000元，下剩24900元统一发放到工人个人手中，王玉海及其他工作人员并需承诺此欠款结算清后再不可找任何单位或个人结算任何费用。除上述款项，另有未完工工程及质量不合格问题属争议部分，王玉海及工人可由劳动仲裁部门或法院裁决为准。特此承诺龚占需承诺人王玉海2014年7月16日”。现王玉海主张除了汤苏和给王玉海结算的工程之外其另施工的工程项目有建大检查井四座，修理小检查井四座，管道转角处砼加固三十处，石头压管两处，汤苏和尚有26800元工程款未向其支付。汤苏和则称，王玉海除了结算的工程之外只建了三座大检查井，但均未完工，修理小检查井及管道转角处砼加固均属于建大、小检查井的附属工程，不应支付费用。石头压管确有两处未结算，但石头压管根据不同的施工地点其价格也有所不同，未向王玉海支付的石头压管款项只有5000元。另查明，阿拉善左旗劳动监察大队对王玉海、汤苏和双方进行调解时，汤苏和向王玉海支付了汤苏和欠王玉海的健康花园铺砖款4000元，王玉海遂在承诺书中载明“另支付健康花园8#楼后铺砖余款4000元。至此健康花园8#楼后铺砖工程款已全部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王玉海、汤苏和签订的《劳务合作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王玉海建大检查井的数量及汤苏和应否向王玉海支付建井工程款的问题，王玉海主张汤苏和只支付了十二座大检查井的工程款，尚有四座大检查井的工程款项未予支付，而汤苏和认为王玉海只建了十五座大检查井，尚有三座大检查井的工程款未予支付，未支付的原因系王玉海所施工程未完工，且工程质量不合格。庭审中王玉海申请证人到庭作证，但证人仅能证明受雇王玉海建大检查井的事实，对王玉海所建大检查井的具体数量不能确定，王玉海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王玉海所建大检查井的数量以汤苏和认可的数量，即十五座大检查井的数量予以确认；对于汤苏和应否还向王玉海支付建井工程款的问题，2014年7月16日，王玉海、汤苏和双方在阿拉善左旗劳动监察大队的主持调解下，双方对部分工程进行了确认和结算，汤苏和向王玉海支付、结算了24900元工程款，王玉海为此向汤苏和出具了《承诺书》，在该承诺书中王玉海亦认可有十座大检查井未完工及清理，水窖中有一座存在漏水现象，未作处理的事实，汤苏和对此也予以认可，双方也同意按此现状予以结算，因双方的结算系在劳动监察大队的主持下进行，双方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述民事行为也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故对双方于2014年7月16日协商结算过的工程款，涉及工程质量及工程是否完工等问题该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汤苏和对上述已结算过的工程上再提出的相关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王玉海主张的未结算的三座大检查井工程款如何计算的问题，庭审中王玉海亦认可其所建的十五座大检查井均未完工，对未结算的三座大检查井汤苏和不同意继续以合格、完工的工程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王玉海要求汤苏和按此前双方结算的价款支付三座大检查井工程款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因双方诉争的工程经汤苏和另行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后已实际投入使用，王玉海对该三座大检查井中哪部分工程系其施工，汤苏和对该三座大检查井中哪部分工程系王玉海未完工而由其另行施工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致使该院无法通过鉴定等方法对诉争工程量进行计算，但考虑到王玉海确实对该三座大检查井工程进行了施工，该院酌情确定由汤苏和支付王玉海该三座大检查井工程款4000元。关于王玉海主张的三十处管道转角处砼加固及修理四座小检查井费用的问题，汤苏和辩称该两项工程均系双方约定的建大、小检查井的附属工程，王玉海不得对此再行主张结算。因王玉海、汤苏和在《劳务合作合同》中对此没有明确约定，而王玉海又不能证明该两项施工项目系双方另行约定的施工项目，作为提出主张的王玉海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王玉海有义务向汤苏和提供合格的工程，因工程质量而产生的修理等费用应由王玉海自行负担，故该院对王玉海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玉海主张汤苏和尚未支付两处石头压管的工程款项7200元，对此汤苏和认可未向王玉海支付两处石头压管的工程款，但其辩称该石头压管工程因施工地段不同，价格也会有所不同，对该两处石头压管双方约定一处系2000元，另一处系3000元，尚有王玉海的石头压管工程款5000元未支付。因双方所签的《劳务合作合同》中对此亦没有明确约定，王玉海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双方对该工程项目价款是如何约定的，故对王玉海的该主张应以汤苏和认可的5000元为准予以支持。关于汤苏和要求王玉海返还车辆修理费4030元、赔偿车辆损失4745元的主张，因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对车辆的损失由谁承担并未进行约定，且汤苏和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的损坏是由王玉海的行为所导致，故对汤苏和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汤苏和提出王玉海返还工程款8500元的主张，如前所述，双方于2014年7月16在阿拉善左旗劳动监察大队的调解下，汤苏和已经按合格的工程对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同时，根据王玉海未将其承包的工程施工完的事实，该院对王玉海要求汤苏和支付建另几座大检查井款的诉求，只酌情予以了支持，并未按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予以计算，故该院对汤苏和据此提出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汤苏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玉海劳务工程款9000元；二、驳回王玉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汤苏和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35元，由王玉海负担115元，汤苏和负担120元。反诉费116元，由汤苏和负担。
一审判决送达后，王玉海、汤苏和均提出上诉。王玉海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汤苏和支付劳务工程款9000元不合理。争议工程现已交付使用，王玉海付出的劳务花费应受法律保护。请求撤销（2015）阿左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汤苏和承担。汤苏和认为，支持王玉海9000元工程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错误。王玉海未按约定施工且不合格，不应支付工程款项。王玉海无资质，本案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汤苏和无义务支付其认可的5000元。驳回返还已付工程款8500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汤苏和按约定向王玉海提供转料车，车辆损坏的直接责任人是王玉海，王玉海应承担车辆维修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玉海承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玉海以工程轻包方式与汤苏和签订《劳务合作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形成的劳务合同应属有效。故汤苏和提出王玉海无资质，双方所签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合同当事人依据法律和合同的规定所产生的权利依法受到法律保护。王玉海按约定完成相应工作后，汤苏和应当支付劳务报酬。王玉海主张劳务费26800元，但汤苏和对其实际履行劳务工作的数量、质量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王玉海应当对其主张劳务费所履行的工作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已完工作的具体数量，王玉海对其履行的工作没有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王玉海提出由汤苏和支付全部劳务费的请求不能成立。对于部分完成的工程是否合格的问题，汤苏和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存在不合格的状况。故对汤苏和提出王玉海施工质量不合格，不应支付对应款项及返还返工费85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相对方提出的对己不利的事实所做的认可，除非有相反证据推翻或经对方当事人同意，否则不能撤回，对该事实无须举证。汤苏和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认可5000元石头压管款项未结。汤苏和作出的自认对其本人具有拘束力。故一审法院对王玉海提出的石头压管工程款以汤苏和认可的5000元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因合同约定汤苏和提供车辆，王玉海提供轻工劳务，双方对车辆维修损失在合同中未进行约定，故汤苏和请求王玉海承担车辆维修费用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元，由上诉人王玉海负担245元，由汤苏和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双玫
审判员 范海锋
审判员 斯庆图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鲍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