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7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原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因区划调整，现更名为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马某某，女，1977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铜陵市铜官区。
法定代理人钱某，女，1950年2月14日出生，住铜陵市铜官区。
诉讼代理人孙小玲，安徽铜鼎�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灵，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住铜陵市铜官区。2015年4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辉，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亚琴，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审理原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灵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25日作出（2015）铜官刑初字第00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张灵未提出上诉，同级检察机关未抗诉，该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小玲、原审被告人张灵及其辩护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灵因家庭装修暂住机厂新村61栋205号其岳父胡某1家。2014年9月12日7时许，张灵的妻子及其岳父母与住楼下的马某某及其母亲因楼上阳台滴水发生争吵、揪扯，在揪扯中，马某某将胡某1的右小臂咬伤，张灵闻声下楼朝马某某的左侧胸部打了一拳，致马某某倒地受伤。经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马某某因7、8肋骨骨折伤情程度为轻伤二级。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张灵到铜陵市公安局杨家山派出所投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原系铜陵有色机械总厂工人，离职后在家自谋职业。其受伤后当日被送往铜陵市公安医院，经诊断为左侧7、8肋骨骨折；胸腔积液；左侧胸部软组织挫伤。经住院治疗68天后，左侧7、8肋骨骨折基本愈合；胸腔积液已完全吸收；两肺未见明显异常。出院后医嘱建休三个月。马某某因伤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0327.46元：医疗费19643.4元、误工费151.07元×158天=23869.06元、伙食补助费30元×68天=2040元、营养费30元×68天=204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2635元（芜湖昌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100元、检查费291元、交通166元、住宿费7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9月12日7时，被害人马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8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铜陵市公安局杨家山派出所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张灵主动到杨家山派出所投案。
5.铜陵市公安医院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病例、鉴定费票据等，证�马某某受伤后于2014年9月12日至2014年11月18日在铜陵市公安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侧7、8肋骨骨折；胸腔积液；左侧胸部软组织挫伤，建休三个月。
6.证人张某和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上午7点多，看见61栋205室的胡师傅和105的马某某母女俩在吵架，胡师傅抓着马某某的手，马某某的母亲站在旁边拿个砧板，三人在吵的时候，从205室下来一个50来岁的男子，什么也没说，对着马某某的胸口就是一拳，马某某被打后蹲在地上起不来，后来双方被拉开，胡师傅一家就上楼了，马某某一直蹲在地上没起来，后来公安就来将双方带走了。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早上7点多，看到105室的老奶奶在楼下骂了好一会，过了一会，看到1楼老奶奶和2楼老头子在拉拉扯扯，老奶奶手上还拿了一个砧板，在双方拉扯的时候，1楼老奶奶的女儿出来也和老头子拉起来。我做完早饭再回到卧室往下看时，看到1楼的那个老太太女儿往地上一坐，旁边站着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身材比较魁梧。
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7点不到，听到61栋楼下有个老奶奶在骂，过了一会我看到61栋205室的老头和105室老奶奶的女儿拉拉扯扯，这时，从205下来一个男的一把把老奶奶的女儿推倒在地，老奶奶的女儿倒在树边，这时那个男的还朝老奶奶的女儿踢了一脚，踢没踢到我没看到。
9.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当日上午6点多，楼上又在滴水，我就和楼上的老奶奶吵起来，这时楼上的老头子正从外面回来经过我家，我们发生了争执。老头子过来抓我，被我犟掉了，这时马某某出来让我回家，老头子上来就抓住我女儿的手，我就回家了。后来，有人说我女儿倒在地上，我赶紧出去，看见我女儿倒在地上。
10.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当天上午7点左右，我经过楼下时与楼下的母女俩发生争吵，她女儿上来抓我，我就用手抓住他女儿的手不让她动，然后她女儿就咬我右手腕一口。我女婿从楼上跑下来看见，对方女儿咬我，就把她女儿使劲一推，把她推坐在地上，然后其他一些邻居把我们拉开了。
11.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当日上午因为滴水的事，与楼下的人发生争吵，过了一会听到我父亲在楼下喊“打人了”，我和我丈夫、我母亲三人一起下楼，看见我父亲胳膊上有血，老太太的女儿还想打我父亲，我丈夫张灵上前一把将那个女的拉倒后就上楼了。
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铜陵市公安医院影像中心医生），证实9月15日马某某的CT片显示左侧7、8肋骨骨折，10月14日的CT片显示已有骨痂形成，位置相同，两处骨折应该是同一时间形成。
13.证人王某�的证言（铜陵市公安医院影像中心医生），证实9月15日马某某的CT片显示左侧7、8肋骨骨折位置与10月14日CT片显示的骨痂形成位置相同。
1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铜陵市公安医院主治医师）,证实马某某入院后一直称自己左侧胸部第7、8根肋骨处疼痛，并伴挤压痛，疑似胸部肋骨骨折，所以我们对患者复查胸部ＣＴ，后发现其胸部左侧第7、8根肋骨骨折，伴胸腔积液。患者住院期间，医护人员没有看到其摔倒或磕碰，也没有听病人说摔倒或磕碰之类的。
15.证人赵某的证言（铜陵市公安医院护士），证实马某某入院时疼痛比较明显，入院后基本都在病房内活动，卧床休息的多，没有听说她跌倒或磕碰。
16.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证实（１）楼上楼下两家经常因滴水一事发生争吵，并两次报警。当日上午其母亲与住楼上的因滴水一事发生争吵，�好楼上的老头子从外面买东西回来，与我母亲吵起来，双方生抓拉，我把老头子向外推，老头子抓着我的两只手，我在反抗的过程中咬了老头子的手，老头子把我甩出去，等我转过身来，看到楼上的那个男的，那个男的上来什么话没说对着我的左腰部打了一拳，我就倒地了。（２）受伤后到医院做的检查，给我拍了X光片，医生说受伤处有血肿，要等消除后再做CT，所以就到15号才做的CT，住院当时痛的厉害，所以住院后连病房门都不能出。
17.被告人张灵的供述，证实当日因衣服滴水一事，楼下的马某某与其岳父发生争吵，其下楼后看见马某某在咬其岳父的胳膊，一气之下将那个女的胡（推）倒在地。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马某某左侧第7、8肋骨骨折，胸腔积液，现阅片示其左侧第7、8肋骨骨折伴骨痂形成，故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马某某的损失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
19.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马某某系癔症性躯体障碍；目前精神状态与邻里纠纷被打有（间接）因果关系。
20.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马某某患癔症；2014年9月12日因纠纷被打系其罹患精神障碍的诱发因素。
原判对于被害人马某某患癔症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分析认为：证据表明，被害人马某某于案发当日受伤后在铜陵市公安医院住院治疗68天，2014年11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7、8肋骨骨折；胸腔积液；左侧胸部软组织挫伤。据病史记载，2015年6月开始，马某某因出现全身抖动、麻木、运动困难等症状，于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间分别在铜陵市人民医院、南京鼓楼医院、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江苏省人民医院就医。其中南京鼓楼医院出院诊断为：癔症；腔隙性脑梗死。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出院诊断为：运动障碍；躯体化障碍。江苏省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躯体化障碍。为查明被害人目前的身体状况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在原审期间，依法委托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因果关系鉴定，两份鉴定意见均一致认为马某某患癔症，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存在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中载明的间接因果关系，是否属于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所谓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指犯罪行为与定罪量刑有价值的结果之间构成引起与被引起的联系。按照刑法罪责自负的原则，行为人只能对自己的危害行为所造成的危害结果负刑事责任。在存在介入因素的情况下（如被害人的精神因素），行为人的行为具有导致危害结果发生的极大可能性，如果介入因素对于行为人来说是异常的，完全不能预料的，那么行为人的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的条件关系不具备相当性。癔症是因精神因素，如生活事件、内心冲突、暗示或自我暗示，作用于易病个体引起的精神障碍。根据2013年8月20日《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癔症为内源性疾病，不宜鉴定损伤程度。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害人被打后昏迷、晕厥，亦无证据证明殴打造成脑器质性损害，被害人在受伤后、鉴定中均能回忆纠纷被打经过，不存在遗忘现象，并且在鉴定中，对被害人的头颅CT检查、颅脑、脊柱MR检查均未见异常。被害人的精神因素这一介入因素对于被告人以及一般人都是难以预料的，因此，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患癔症的结果之间不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也即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被告人的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第7、8肋骨骨折、胸腔积液之间存在刑法的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应对该结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原判对于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范围，分析认为：在刑事诉讼中，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只限于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即直接损失。因此，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仅限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轻伤结果而引起的直接损失，即对于被害人因肋骨骨折就医治疗产生的全部费用。对于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间接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即对于被害人因患癔症治疗产生的费用及精神损失费，不属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部分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张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0327.46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灵在原审期间主动预交了赔偿款，并自愿额外补偿被害人20000元，有悔罪表现，并且鉴于本案因民事纠纷引起，被告人的犯罪手段一般，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张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零三百二十七元四角六分（已缴纳）。
上诉人马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1.其病情系由张灵的犯罪行为直接诱发，其因治病发生的治疗等必要费用，属于直接损失，应当由张灵承担。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张灵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398749.01元，其中：医疗费62348.31元，误工费110278元，护理费87600元，营养费3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住宿费18800元，交通费30000元，鉴定费264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2.被告人的行为致使原告人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应当对其伤情程度重新鉴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如此大的危害后果，在未取得被害人谅解情况下，原判按照轻伤二级对被告人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量刑明显过轻。
原审被告人辩称：上诉人马某某所患癔症与其伤害行为没有关系，其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其在一审已经表示对上诉人给予适当补偿，但其经济能力有限无法满足上诉人的要求。其辩护人认为，原判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刑事部分判决量刑适当，且上诉人无权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马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张灵的岳父胡某1均住本市铜官区机厂新村61栋，两家系楼下楼上邻居，曾因楼上滴水问题发生矛盾。2014年9月12日7时许，两家再次因滴水问题发生争吵，胡某1与马某某揪扯过程中，胡某1抓住马某某胳膊，马某某咬伤胡某1的右小臂，张灵闻声下楼见状朝马某某的胸部猛击一拳，致马某某倒地左侧7、8肋骨骨折。马某某因肋骨损伤住院治疗68天，于2014年11月18日出院，医嘱建休三个月。马某某因肋骨损伤发生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计50327.46元。2014年12月1日，经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上诉人马某某自2015年4月自感下肢乏力并行走困难，于2015年6月身体出现全身抖动、麻木、运动困难等症状，至2015年11月分别在本市、上海、南京等地医院就诊，发生门诊、住院医疗费合计42704.91元、交通和住宿费10061元，合计52765.91元。马某某病情经南京鼓楼医院诊断为癔症、腔隙性脑梗死，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诊断为运动障碍、躯体化障碍，江苏省人民医院诊断为躯体化障碍。马某某病因，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分析认为，其病情起病与邻里纠纷冲突应激相关，纠纷冲突被作为诱因促发疾病，另一方面，其本人的人格特点等个体素质在癔症性障碍的发病中起重要作用，出具鉴定意见：马某某患癔症性躯体障碍，精神状态与邻里纠纷被打有（间接）因果关系。马某某病因经司�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意见亦为：马某某患有癔症，2014年9月12日因邻里纠纷被打系其罹患精神障碍的诱发因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相同，还有经一、二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马某某至本市、上海、南京等地治疗病历、医疗、交通住宿发票等书证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马某某提出其病情系由张灵的犯罪行为直接诱发，因此治疗发生的必要费用，属于直接损失，应当由张灵承担的意见。经查，本案中，马某某因邻里纠纷于2014年9月12日被张灵拳击致左侧7、8肋骨骨折，入住铜陵市公安医院治疗后基本愈合，于2014年11�18日出院，2015年4月出现全身抖动、麻木、运动困难等症状，至本市及上海、南京等地医院就医，诊断为癔症、躯体化障碍等。经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某被打除造成肋骨骨折损伤外，无证据证明造成其他器质性损害，其罹患癔症的关键因素系其本人的人格特点等个体素质在癔症性障碍的发病中起重要作用，而邻里纠纷被打仅系诱因,非起直接关键性作用。马某某因癔症而发生的经济损失与张灵的伤害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因此，马某某诉请张灵赔偿其因患癔症发生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张灵行为与马某某罹患癔症存在诱因关系，按照公平原则，张灵应当承担马某某因肋骨损伤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外，还应当给予马某某患癔症适当经济补偿。
对于上诉人马某某提出的原判量刑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张灵的伤害行为与上诉人马某某罹患癔症的结果之间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对刑事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在一审判决上诉期内，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上诉，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对刑事部分的判决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5）铜官刑初字第00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部分，即“被告人张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零三百二十七元四角六分”；
二、原审被告人张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马某某因肋骨损伤产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零三百二十七元四角六分，一次性补偿马某某患癔症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合计人民币七万零三百二十七元四角六分（张灵已向原审法院预交人民币七万元，马某某已领取人民币五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人）马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郜 源 安
审 判 员 陈 晶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玲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辉（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相关条文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害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利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害，提�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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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