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9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元科。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飞，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慧。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飞，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
负责人：唐继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求生。
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杨求生儿子。
委托代理人：马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元科、谢慧、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求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元科、谢慧上诉主张：（一）请求撤销（2017）湘0105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吴元科、谢慧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判令杨求生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不当，杨求生系农业家庭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杨求生提供的租住证明，仅为一份租房合同和水电费票据，而水电费缴纳人并非杨求生。该证据不能与租住合同形成证据链，不能作为杨求生居住在城镇的证据。其次，杨求生未提供租金支付凭证，说明其没有缴纳租金的事实。结合其最后一次开庭前才向法院提交租房合同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该合同系临时制造。一审法院仅凭租房合同就认定杨求生自2014年其租住在长沙县星沙明显错误。与此同时，杨求生系农业户口。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一审法院仅凭误工证明就认定杨求生伤前长期从事不锈钢铝合金门窗安装工作，认定事实错误。对于杨求生是否伤前有固定工作的事实，应结合年龄、社保记录、工资流水、工资条等予以证明，且需形成证据链。本案中，杨求生仅提供一份误工证明，并没有银行流水、社保记录，甚至没有工资条，不能证明其从事工作的事实。杨求生已经七十五岁高龄，根本无法完成门窗安装工作。故杨求生长期从事门窗安装工作的事实认定错误，应按照每月1400元的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补偿。（三）一审法院对营养费认定错误。营养费应根据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杨求生提交的鉴定意见中，营养期为90天，一审法院按照250天计算营养费于法无据。（四）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认定错误。护理费参照同等级别护理人员收入确定。一审法院依据杨求生提供的合同，票据等认定护理费为每天200元，明显高于一般社会标准，应予调低。（五）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过高，应予调低。（六）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不依据发票有误，且原审判决认定其他赔偿项目费用过高，请求予以调低。
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主张：（一）请求依法撤销（2017）湘0105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杨求生等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湖南师大司鉴[2017]临鉴字第156号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结论与实际伤情不符，一审法院将之作为定案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湖南师大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对杨求生伤情分析1中表示胼胝体脑挫裂伤，双侧慢性硬膜下积液，致四肢瘫（左侧肢体肌力Ⅲ级，右侧上肢肌力Ⅲ级，右侧下肢肌力Ⅳ级），构成一级伤残。而兴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中鉴定意见表明杨求生遗留四肢不全瘫，双上肢肌力Ⅲ级，肌张力高，腱反射亢进，左下肢肌力Ⅲ级，肌张力高，左下肢肌力Ⅳ级，肌张力高。上述两份鉴定意见，第一份鉴定意见为四肢瘫，第二份鉴定意见为四肢不全瘫，两份鉴定意见针对同一伤者的伤情进行鉴定及评估，却得出不一样的结论，前后矛盾。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1c三肢以上肌力三级以下才构成一级伤残。而根据两份鉴定报告检测，杨求生有三肢肌力都在三级以上，不符合一级伤残标准。故杨求生的伤残等级应重新鉴定，其终身护理依赖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师大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判决不当。一审时，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也予以准许，但因为杨求生及其家属吵闹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对重新鉴定进行启动。（二）根据一六三医院诊断，伤者入院时为右肩部、右胸部以及右下肢疼痛，多发骨折入院，但其主要伤残部位为脑部，该伤情是否由本案事故导致需鉴定。根据163医院诊断证明，入院日期：2016年8月4日中对患者入院情况记录：患者因车祸导致全身多处疼痛，流血伴活动受限一小时入院，不慎被小车相撞，当即感到右肩部、右胸部及右下肢疼痛、活动明显受限，急诊以全身多处骨折收入我院骨科。而在杨求生出院后，于2017年2月28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会诊意见中表示患者生活不能自理，四肢无力；从上述两份材料中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后，伤者入院时系多发性骨折，未出现相关严重的脑部问题。但在时隔6个月后，却出现生活不能自理，四肢无力情况。鉴定意见书中只是说构成一级伤残和八级伤残，但具体部位未指出，仅为结论性意见，且一级伤残为记忆受损，但实际记忆受损还没有达到三级伤残。上诉人认为，杨求生脑部受损导致其四肢无力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故该病情损害不应由上诉人赔偿，应当由鉴定机构出示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参与度及参与度为多少的鉴定意见。（三）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1、伤残赔偿金。杨求生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误工费。根据杨求生提供的误工证明，其自2016年7月12日起就没有在单位上班。本次事故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即事故发生时，杨求生为失业人员。杨求生已满75周岁，按照正常标准系退休人员，且其年龄已高，劳动能力存疑。一审法院按照城市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不当。杨求生仅提供租房合同，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杨求生已经年满75周岁，杨求生确实进行不锈钢铝合金门窗安装工作，无其他证据佐证，对于此项证据不应予以认可。该工作情况不应当认定，则其在城镇居住的必要性不存在，且杨求生提供证据不完整。同时，如果本案杨求生的工作内容为不锈钢铝合金门窗安装，最起码有一个交通工具存在，但是在本案事发当时本案当事人为步行状态无交通工具证据，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杨求生所有证据及是否具有可行性进行认定。因此我方主张对于杨求生误工费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应按农业标准计算。3、住宿费、生活支出。一审法院已经判决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等，住宿费及生活支出应包含在内，不应重复判决。
对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吴元科、谢慧辩称：对保险公司上诉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杨求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一）关于鉴定的问题并非因为我方原因造成无法鉴定，而是委托鉴定之后经过鉴定机构与本案上诉人沟通最终上诉人同意撤回重新鉴定申请，并且法院审理该案件时适用的鉴定意见一审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并且予以认可，其二审提出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是故意拖延时间，不应支持。（二）本案受害者在事发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与上诉人主张杨求生从事工作就要必须具备三轮车等代步工具毫无因果关系，同时因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自事发至今依然卧病在床，神志不清，需要终身护理，与上诉人称造成损害没有因果关系属于诡辩，对事实不了解。（三）本案中受害人虽然是农业户口，但是我方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在城市居住生活工作，包括租赁合同、水电证明等，依法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重点说明一审时上诉人已经认可杨求生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其他相应的标准也是予以认可，其一审时愿意赔偿的金额为45万元以上，并要求吴元科、谢慧也承担相应的费用，因双方就具体数额存在差异，最终没有同意上诉人的标准。（四）上诉人主张的住宿生活支出属于重复计算属于无稽之谈，上诉人没有认真了解案件相关事实，我方主张的住宿相应费用的支出是上诉人住院期间购买尿不湿保鲜袋等费用，并没有计算在医疗费中，上诉人混淆视听，不看证据。（五）关于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对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认可，鉴定意见书明确注明了住院期间受害人需要营养，并明确写明营养期，依法应予支持。（六）后续治疗费，根据法律规定，后续治疗费有两种方式，如果鉴定意见能够鉴定出后续治疗费，可以进行赔付，上诉人主张等实际发生再赔付属于浪费资源。（七）上诉人认为我方年满75周岁，需要家人护理，不需要护理费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对我方造成伤害，住院期间和出院后需要护理的需支持护理费，此护理费的组成，在一审中杨求生主张金额远远高于法院判决金额，因双方在协商过程中上诉人认可其应当支付的护理费为21万余元，现拒付护理费，于法无据。
杨求生向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依法判令吴元科、谢慧赔偿杨求生各项损失共计852802.9元；2、请求依法判令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湘××小型轿车投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吴元科、谢慧、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7月18日22时，吴元科驾驶湘Ａ×××××小型轿车，经开福区中岭立交桥由南向北行驶时不慎将杨求生撞伤，造成杨求生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作出长公交（开）认字[2016]NO.060658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吴元科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杨求生不承担责任。
事故发生后杨求生被送往解放军一六三医院进行救治，至今未出院，截止至2017年8月24日开庭之日起已发生医药费用181520元，其中吴元科垫付1246.27元，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垫付72753.73元。2017年2月17日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湖南师大司鉴[2017]临鉴字第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求生构成一个一级，一个八级伤残，营养期90天，存在终身完全护理依赖，康复费5万元，残疾器具补助55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吴元科与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经协商达成一致，按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
另查明，肇事车辆湘Ａ×××××小型轿车车主系谢慧，车辆湘Ａ×××××在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购买了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又查明，杨求生自2014年起租住于长沙县星沙4区15栋，受伤前长期从事不锈钢铝合金门窗安装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本案所涉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杨求生损失责任承担问题，根据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吴元科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因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可以作为责任划分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吴元科应当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求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现肇事车辆湘Ａ×××××在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
二、根据杨求生的诉求，并参照2016年度湖南省统计数据，一审法院对于杨求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作出如下认定：1、医药费181520元。杨求生花费医疗费181520元，其中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垫付72753.73元，吴元科垫付1246.27元，该项费用当事人均认可，有预交费票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15000元。杨求生诉请住院伙食费补助2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计算为住院天数250天×60元/天=15000元。3、营养费75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杨求生受伤程度及鉴定意见，计算为250天×30元/天=7500元，一审法院酌定该损失为7500元。4、后续治疗费50000元。根据杨求生受伤程度和鉴定意见，杨求生诉请康复费5万元，实际为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可。5、护理费221735元。杨求生提供了与护理人员签订的住院期间医院陪护劳务合同及发票，约定陪护工资为200元/天，陪护期限为224天，共计陪护费用200元/天×224天=448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合同外护理费用，根据《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审理意见》规定，受害人生活不能自理的，护理期限75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参照2016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故护理费为35387元×5年=176935元，共计221735元；6、伤残赔偿金156420元。杨求生虽系农业户口，但受伤前两年已在城市务工、生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一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参照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杨求生的伤残赔偿金损失为156420元（31284元/年×5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求生一级伤残，确会给杨求生造成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该精神抚慰金标准为50000元。8、交通费2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损失为2000元。9、误工费31284元。杨求生诉请误工费57600元。杨求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误工证明，未提供工作流水、工作转账凭证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年工资平均收入57600元。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284元，并结合鉴定意见中误工期1年，认定杨求生误工费为31284元。10、住宿费1000元。杨求生诉请住宿费2000元，并未提供发票等相关依据，一审法院酌定该损失为1000元。11、生活支出1000元。杨求生诉请生活支出1000元，有发票、收据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12、残疾器具补助费5500元。该费用有票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3、鉴定费3500元，杨求生自行鉴定花费鉴定费3500元，该费用有票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上述损失共计726459元。
三、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责任承担方式，经查明，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为吴元科驾驶湘Ａ×××××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第三人责任险的保险人，且第三人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条款，即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不超过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不超过11万元的赔偿责任，在三责险范围内承担50万元赔偿责任。
对1-4项合计254020元，其中杨求生的医疗费损失为181520元，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的损失中医保外用药25728元[（181520元-10000元）×15%]由吴元科承担。不足部分218292元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三责险中赔偿。
对5-12项合计468939元，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范围内赔偿11万元，不足部分358939元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三责险赔偿范围内承担281708元，由吴元科承担77231元。
对13项3500元，由于不属于保险公司承保赔偿范围，由吴元科承担。
以上费用吴元科共承担106459元，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共承担620000元。因吴元科先行垫付了1246.27元，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先行垫付了72753.73元，故应在总承担费用中扣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元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杨求生105212.73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杨求生547246.27元；3、驳回杨求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8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43.5元，由吴元科承担。
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杨求生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杨求生事故前的工作、收入等情况。
上诉人吴元科、谢慧质证如下：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在一审中并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与其他员工临时陈述内容存在矛盾，租房合同明显系后期补签；证人肖某与杨某存在利益关系，证言真实性存疑。
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质证如下：与吴元科、谢慧一方质证意见一致，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仅有证人证言，仅有一个证人，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1、杨求生因本案事故遭致的伤残等级认定问题；2、杨求生因本案纠纷产生的损失认定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一）杨求生因本案事故遭致的伤残等级认定问题。第一、杨求生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伤后被送至解放军一六三医院进行救治。2017年1月，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福大队依法委托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作出[2017]临鉴字第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求生构成一处一级伤残及一处八级伤残。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经由交警大队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规范，一审法院采信并认定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第二，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病历显示入院初步诊断中包括脑挫裂伤，诊疗过程中诊断意见包含胼胝体脑挫裂伤，出院诊断中包含脑挫裂伤。上述病历记录表明杨求生因本案事故伤及脑部，且在诊疗过程中一直予以对症治疗。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认为杨求生脑部伤残与事故可能无关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杨求生因本案纠纷产生的损失认定问题。第一、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伤残程度、年龄等因素予以确认。本案中，杨求生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证人证言、书面证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杨求生在伤前在城镇居住及生活，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处理并无不当。第二、误工费。误工费应结合受害人误工时间、误工前收入情况等因素予以综合确认。本案中，杨求生虽在事故发生时年满70周岁，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书面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共同证明杨求生伤前确实在长沙县星沙镇××经营部工作。但杨求生未提供工资流水、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伤前月收入为4800元/月。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1284元/年，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1年误工期，认定误工费为31284元，并无不当。第三、住宿费及生活支出。杨求生因事故导致一级伤残，一直住院治疗，其亲属探望及长期护理必然产生住宿费及生活支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住宿费1000元、生活支出1000元，处理并无不当。
另，上诉人吴元科、谢慧虽提交上诉状，但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按期足额缴纳上诉费用，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虹
审判员 袁 胜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