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琅民一初字第00546号
原告：王照霞，女，1945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委托代理人：李秋菊，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滁州市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组织机构代码75852267-0。
法定代表人：杨光波，该院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玉凤，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照霞与被告滁州市第五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为“滁州五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照霞的委托代理人李秋菊和被告滁州五院的委托代理人张玉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照霞诉称：2010年11月10日，王照霞因腰痛及左下肢疼痛至滁州五院就诊，经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在该院住院治疗，于2010年11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仍为腰椎间盘突出症。2010年12月24日，王照霞因左膝疼痛再次至滁州五院就诊，经诊断为双膝骨性关节炎。2010年12月28日，滁州五院为王照霞行“左膝人工全膝置换术”，于2011年1月13日出院。出院后，王照霞一直觉得左膝疼痛，多次到滁州五院询问，均被告知此为恢复过程中的正常情况。后来王照霞逐渐出现行走困难，疼痛感加剧等情况，无法忍受，于2013年9月15日入住滁州五院治疗。入院后诊断为左膝关节置换术后感染，给予抗炎治疗，于2013年9月21日出院。出院后病情并无好转，于2013年10月23日再次入滁州五院。滁州五院无力救治，于2013年10月29日将王照霞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并无明显好转。王照霞因无力负担巨额医药费，于2013年11月1日出院。出院后王照霞病情加剧，于2014年1月15日入南京市鼓楼医院，诊断为左膝关节置换术后关节感染，医生告知王照霞及家属需将人工关节假体取出。王照霞及家属才知道2010年12月底在滁州五院的手术存在问题。2014年1月23日行“左膝人工关节假体取出＋关节融合外固定术”，2014年2月20日出院。现王照霞左膝仍不能主动屈伸及伸直。王照霞认为，滁州五院并无行“左膝人工全膝置换术”的医疗资质，其在诊疗过程中采取措施不当，存在过错，致其多年来饱受痛苦，且支付了巨额医药费，给自己及家属带来巨大痛苦。请求判令滁州五院赔偿医疗费66490.36元、误工费100元／天×1288天=128800元、护理费97.5元／天×75天=73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4天＋50元／天×41天=3070元、营养费30元／天×75天=2250元、残疾赔偿金8098元／年×12年×20%=1943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鉴定费1560元、交通费5000元（王照霞行走不便、多次包车至南京就医及鉴定），合计249918.0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滁州五院在庭审中辩称：1、王照霞因腰椎间盘突出症于2010年11月10日住院治疗，而非所诉的左膝人工全膝置换术。2010年12月24日，王照霞因双膝反复疼痛伴功能障碍20年才住院对左膝治疗。滁州五院已告知其因个体差异会存在手术并发症和危险，王照霞家属对手术后可能存在的或潜在的并发症进行了充分的了解和认知，并签署了手术知情同意书。王照霞出院时，医生告知了其注意事项，特别是三个月、半年、一年需各复查一次等。在2011年1月13日至2013年9月15日长达两年八个月时间内，王照霞并没有因手术而出现不适。滁州五院的诊疗过程符合医疗程序，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王照霞除了在滁州五院治疗外，还曾在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南京市鼓楼医院等多次治疗，所以其现在的伤残后果存在多种因素，不能排除其他医院的诊疗行为影响了王照霞的伤残后果。王照霞无证据证明滁州五院存在医疗过错；3、王照霞的医疗费包括治疗脑梗塞等疾病的费用；王照霞已过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明其诉请的误工费；其他费用数额过高，滁州五院愿意负担其合理损失不超过30%的部分；3、滁州五院是依法设立的医疗单位，具有进行相关手术的资质。
王照霞为了支持其诉讼请求，举证如下：
证据一、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王照霞的身份信息；
证据二、医药费发票、新农合住院补偿结算单、用药清单、住院病案、滁州市南谯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证明一组，证明滁州五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导致王照霞身体受到严重伤害，多年来一直不断住院治疗，花费巨额医药费；
证据三、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证明王照霞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为自2010年12月24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288天，住院期间需他人护理并补充营养，护理期为75天，营养期为75天，王照霞支付鉴定费1560元；
证据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村委会证明各一份，证明王照霞以务农为生，平时亦通过帮他人种树、种草获取报酬，日收入约为100元，因滁州五院的过错行为导致身体严重受伤后一直卧床，无法参加劳动；
证据五、交通费发票一组，证明王照霞因无法行走，多次包车到南京就医及鉴定支付的交通费，具体数额可由法院酌定；
证据六、人工膝关节置换技术管理规范（2012年版）打印件一份，证明滁州五院不符合行人工膝关节置换术的基本要求，其诊疗行为违反侵权责任法及相关诊疗规范，应推定其对王照霞的损害后果具有过错，并承担全部责任。
滁州五院为了支持其答辩意见，举证如下：
证据一、2007年10月1日及2012年9月28日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0年滁州五院具有相应的诊疗资质，诊疗科目中包含骨科的治疗手术；
证据二、王照霞住院病案四组、医院会诊邀请函复印件一份，证明滁州五院的诊疗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及医疗规定，滁州五院邀请专家对王照霞进行手术；
证据三、卫生部办公厅关于印发医疗机构手术分级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医疗机构手术分级管理从2012年10月1日开始实施，与王照霞的证据六相互印证，即2012年10月1日之前国家并无规定哪一级医院可以进行人工膝关节置换术，哪一级医院不可以进行人工膝关节置换术；
证据四、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滁州五院的过失参与度为50%；
证据五、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滁州五院支付鉴定费5200元；
证据六、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养老金核定表复印件一份，证明王照霞从2011年7月开始领取养老金，不存在误工费。
经庭审质证，滁州五院对王照霞所举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南京市鼓楼医院的医疗费中包含对陈旧性脑梗死治疗的费用；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排除南京军区总医院和南京市鼓楼医院对王照霞伤残后果的影响，且误工期计算错误，因王照霞在2010年时已满65周岁，已到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费；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主张的日收入为100元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交通费发票认为均是连号，且无记载明确的地点，不认可其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此规范于2012年颁布实施，对之前的行为无约束力，不能证明滁州五院无相关资质。王照霞对滁州五院所举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载明申请日期为2012年9月26日，申请科目骨科涵盖范围广泛，未明确到人工膝关节置换术，而该项手术要求严格，且至今滁州五院仍不具备该项手术资质，配套设施亦不完善，造成王照霞术后感染；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据此可以看出滁州五院并未告知王照霞及家属替代医疗方案等事项，王照霞及家属作为普通老百姓，不知道滁州五院无相应资质，更不知道其配套设施不完善，发生术后感染后，却被告知属恢复过程的正常现象；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滁州五院具有相应资质，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滁州五院无相应资质而对王照霞实施人工膝关节置换术，对其伤残后果存在直接故意的过错，应负全部责任；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该项费用是为了确定滁州五院存在过错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其自己负担；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王照霞无劳动能力，王照霞诉请的误工费有充分证据支持，请法院予以保护。
本院认为：王照霞所举证据一、二、三、四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明力，但证据四中村委会所出具证明关于王照霞日收入约为100元的证明目的，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可；证据五交通费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系2012年的医疗规范性文件，产生于本案医疗行为之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滁州五院所举证据一、二、三、四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性，但其所主张的证据一、二、三的证明目的与证据四的证明目的不一致，因证据四系本院委托专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滁州五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与王照霞的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作出的鉴定意见，其证明力显然大于相对于待证事项而言属于间接证据的证据一、二、三，故本院认可证据四的证明目的；证据五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并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六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性，但其据此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0年11月10日，王照霞因腰疼3年伴左下肢放射疼1周余入滁州五院住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滁州五院针对其症状予以扩血管、活血化瘀及电针、腰椎推拿等康复治疗。王照霞于2010年11月14日出院。
2010年12月24日，王照霞入滁州五院治疗，诊断为双膝骨性关节炎、脑梗塞等。于2010年12月28日行左膝人工全膝置换术。于2011年1月13日出院。王照霞支付医疗费41347.95元，其中新农合补偿21780.84元。
2013年9月15日，王照霞入滁州五院，诊断为左膝关节置换术后感染及脑梗塞。滁州五院给予抗感染、消肿、止疼等治疗。于2013年9月21日出院。王照霞支付医疗费3122.21元，其中新农合补偿2737.19元。
2013年10月23日，王照霞入滁州五院，诊断为左侧全膝人工假体关节置换术后感染。滁州五院给予抗感染、消肿、止疼等治疗。于2013年10月29日出院。王照霞支付医疗费985.55元，新农合补偿637.65元。
2013年10月29日，王照霞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诊断为左膝关节置换术后假体周围感染。应王照霞要求，该院给予其保守性治疗。于2013年11月1日出院。王照霞支付医疗费2080.20元，其中新农合补偿1040.10元。
2014年1月15日，王照霞入南京市鼓楼医院，诊断为左膝关节置换术后关节感染和陈旧性脑梗死。2014年1月23日，王照霞在该院行左膝人工关节假体取出＋关节融合外固定术。于2014年2月20日出院。王照霞支付医疗费51981.41元。后王照霞于2014年4月28日到该院复查，支付检查费154元。
经本院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7月3日作出南医大司鉴所（2014）书鉴字第5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照霞左下肢功能丧失25%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为自2010年12月24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止，住院期间需他人护理并补充营养。王照霞支付鉴定费1560元。
经本院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皖同（2014）临鉴字第F179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滁州五院对王照霞的医疗行为存在冒险施行人工膝关节置换术和延误诊断假体周围细菌性感染的过失；该过失与王照霞左膝人工关节置换术后假体周围感染和假体取出＋膝关节融合的后果之间存在同等型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50%。滁州五院支付鉴定费5200元。
王照霞于1945年8月6日出生，为安徽省农村居民。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滁州五院对王照霞病情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王照霞的损害后果及滁州五院的赔偿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滁州五院对王照霞病情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王照霞先后四次入滁州五院治疗。第一次住院期间，滁州五院主要针对王照霞的病症予以扩血管、活血化瘀及电针、腰椎推拿等康复治疗。无证据证明滁州五院的本次诊疗行为造成王照霞病情恶化等后果，故不构成侵权。第二次住院期间，滁州五院于2010年12月28日对王照霞行左膝人工全膝置换术，此后的第三次、第四次住院均是因此次手术后的感染而发生。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皖同（2014）临鉴字第F1790号鉴定意见书亦明确，滁州五院对王照霞的医疗行为存在冒险施行人工膝关节置换术和延误诊断假体周围细菌性感染的过失。因此，滁州五院对王照霞的第二、三、四次诊疗行为构成侵权。
针对争议焦点二，王照霞的损害后果及滁州五院的赔偿责任。王照霞第一次住院支付的医疗费不属于滁州五院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第二、三、四、五、六次住院支付的医疗费为滁州五院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后五次住院费用合计41347.95元＋3122.21元＋985.55元＋2080.20元＋51981.41元＋154元=99671.32元，扣除新农合补偿的21780.84元＋2737.19元＋637.65元＋1040.10元=26195.78元，剩余73475.54元。滁州五院辩称王照霞医疗费中包含治疗陈旧性脑梗死的费用，但未能举证证明。王照霞主张的医疗费66490.36元，有事实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7月3日作出南医大司鉴所（2014）书鉴字第56号鉴定意见书，认为王照霞的误工期为自2010年12月24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止，即2014年7月2日，合计为1287天，本院予以确认。王照霞主张其日收入约为100元，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确认。王照霞虽已达退休年龄，但其为农民，有承包地，以务农为生，之前亦确有劳动能力，本院参照2013年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4302元／人.年，确认其误工费为24302元／365天×1287天=85689.52元。南医大司鉴所（2014）书鉴字第5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照霞住院期间需他人护理并补充营养。王照霞主张的护理费97.5元／天×75天=73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4天＋50元／天×41天=3070元、营养费30元／天×75天=2250元，均有事实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南医大司鉴所（2014）书鉴字第5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照霞左下肢功能丧失25%构成九级伤残，定残日为2014年7月3日，王照霞于1945年8月6日出生，2013年安徽省农民人均纯收入为8098元，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098元／年×12年×20%=19435.2元，有事实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王照霞遭受病痛折磨，数次前往滁州五院治疗，滁州五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冒险施行人工膝关节置换术以及延误诊断假体周围细菌性感染的过失，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000元。王照霞年事已高，且伤在腿部、行走困难，在滁州五院数次治疗无果，反受损害，之后数次至南京市的两家医院治疗、检查，住院时间长，需他人陪同，综合上述情况，其交通费本院酌定为3000元。王照霞的上述损失合计为201247.58元。皖同（2014）临鉴字第F1790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滁州五院的过失与王照霞左膝人工关节置换术后假体周围感染和假体取出＋膝关节融合的后果之间存在同等型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50%，本院予以确认。滁州五院应当赔偿王照霞各项损失201247.58元×50%=100623.7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滁州市第五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照霞100623.79元；
二、驳回原告王照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滁州市第五人民医院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王照霞负担3020元，被告滁州滁州市第五人民医院负担2030元。鉴定费6760元，由王照霞负担3380元，滁州市第五人民医院负担33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旭东
人民陪审员 陈兆泉
人民陪审员 王维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王 廉
附所引用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
第八条……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