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丰民初字第950号
原告万丽芬，女，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王红螺，福建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美华，女，195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泉州市丰泽区。
第三人福建聚融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
法定代表人林燕华。
委托代理人颜发旺，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本院追加）万青松，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丰泽区浔海路**号，公民身份号码：3505001977********。
原告万丽芬与被告方美华、第三人福建聚融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6月22日受理后，于2012年3月30日作出（2011）丰民初字第241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万丽芬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泉民终字第311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万青松为本案被告，于2013年5月16日和2014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丽芬委托的代理人王红螺及第三人福建聚融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融信公司）委托的代理人颜发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美华、万青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丽芬诉称，原、被告于2006年6月2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出资在被告原有房产（浔美社区门牌1**号）基础上及周边附属土地上基建房屋，建成后房产由双方按约定分割。房屋建成后遇到政府拆迁，被告与拆迁人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同编号10151号）。随后，双方遵照2006年6月2日《协议书》的约定，又于2007年9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可分得的安置房的面积为690平方米，且拆迁期间每月可分得安置补助费3450元，原告所得的安置每平方米应补交差价187.5元。双方均按前述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安置选房后，为履行约定，被告于2011年4月27日出具给原告《确认书》一份，确认双方共同于2007年7月到拆迁指挥部选房，原告按自己可分得的安置面积选取了安置房美仙山花苑四号楼1205、1405号房、五号楼601、1105号房和九号楼1906号房，共五套安置房；被告同时确认原告依2007年9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应分得上述安置房。请求判令：确认原、被告于2006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2007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2011年4月27日被告出具给原告的《确认书》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方美华将美仙山花苑四号楼1205、1405号房、五号楼601、1105号房和九号楼1906号房（共五套安置房）交付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被告方美华在原审中辩称，1、原告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万丽芬与被告方美华是否缔结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2、《合同法》、《民法通则》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或者民事行为无效。从《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若遇政府拆迁，原房屋第一层建筑物赔偿归甲方所有，第二层建筑物赔偿款所得及厝前新建楼房所得赔偿款在乙方收回投入的基建成本后，甲、乙方各得一半”来看，本案中所谓“合建房屋”的目的根本不是基于居住和使用，而是为了非法获得拆迁赔偿款，即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同时，合建双方当事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因此，原、被告于2006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2007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2011年4月27日被告出具给原告的《确认书》均属无效。3、被告方美华与泉州市城建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应由方美华享有，原告万丽芬无权选取五套安置房。
第三人聚融信公司述称，一、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并予采信。理由是1、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其接受法院的委托依法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5条、第26条的规定，该份鉴定应作为定案依据。2、原告以鉴定方法不科学，没有鉴定样本为由否认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不能成立。用何种鉴定方法是鉴定机构的职权，况且在鉴定《协议书》、《补充协议》、《确认书》是否相近时间形成而不是鉴定具体形成时间，完全可以直接以三份材料相互作为比对样本。3、其他鉴定机构不能鉴定具体形成时间主要是因为对形成时间两年以上的材料有效性较差，尤其是在未能提供可供比对的样本的情况下，得出明确鉴定意见的可能性很小，但相关鉴定机构并不否认本案原审鉴定的鉴定结论，也没有说明初次鉴定的方法不科学。二、本案是虚假诉讼，原告通过虚构与被告方美华合作建房，企图骗取法院的确权以达到非法占有安置房、逃避债务的目的。理由如下：1、城东片区拆迁工作在2006年初就已经启动，被告方美华的拆迁房在2006年9月13日就已经将房屋腾空，原告主张2006年6月2日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开始合作建房是不存在的。从2006年6月至今，经历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房屋腾空、领取安置费用、选房、交房协商、法院查封、房屋买卖纠纷诉讼等多个环节，原告万丽芬从未主张过合作建房的权利，且被告早已经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项下的权利质押给第三人，并将协议书原件交给第三人保管，以此作为第三人为被告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的抵押物，直到安置房被拍卖，原告才起诉要求确认合作建房有效，有悖常理。2、367000元不可能建设1640平方米的房屋。3、《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中约定原状各有一层，建筑面积440平方米，严重违背事实，方美华《占地建房申请表》记载，1988年3月10日清理补办手续时建筑面积为155.6平方米，附属建筑面积720.6平方米，《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体现被告方美华被拆迁房屋的总建筑面积为2340.26平方米，合法产权1643.5平方米，违章面积696.76平方米，原告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其合作建房部分有政府批准文凭，只能认定合法产权1643.5平方米属于被告方美华个人所有，原告仅能分得违章安置面积一半即181.29平方米。4、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印证原告与被告方美华伪造证据、虚构合作建房的事实。三、即使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方美华之间的合作建房的事实，因合作建房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无效。1、方美华房屋土地使用权的性质为宅基地，合作建房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64条、《土地管理法》第62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2、原告与被告方美华合同建房不是为了取得合作建设的房屋，而为了等合作建房被拆迁后补偿安置，明显是以合法的形成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四、如果法院最终认定合作建房合法有效，仍不能支持原告要求判决五套房屋归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被告方美华的房屋已被拆迁，原告要求的五套房屋尚未交付给被告方美华，房屋所有权仍属于拆迁指挥部，被告方美华尚未取得安置房屋的所有权。2、安置协议中约定，总建筑面积2340.26平方米，持有合法产权证件或政府部门批准的有效文件的房屋建筑面积1643.5平方米，违章面积696.76平方米，违章面积给予的安置362.58平方米，原、被告合作建房没有取得政府部门的批准，合作建房的应当是违章部分，故原告也仅能得到181.29平方米。3、原、被告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及《确认书》的方式把原来应当归被告的安置房确认归原告所有，实际是买卖安置房，是为了非法转移资产逃避法院执行。
被告万青松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告万丽芬与被告方美华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06年6月2日的《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出资基建被告原有房产（浔美社区门牌1**号）的第二层楼房，面积约440平方米，建成后第一层归被告所有，第二层建筑物的财产双方各半。另由原告出资在被告厝前空地上新建三层房屋，建成后财产双方各半。如遇政府拆迁，凡有原告出资建设的房屋在收回基建成本后，赔偿款双方各得一半。后双方又签订落款时间为2007年9月16日的《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可分得的安置房的面积为690平方米，且拆迁期间每月可分得安置补助费3450元，原告所得的安置每平方米应补交差价187.5元。被告方美华又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27日的《确认书》，确认双方共同于2007年7月到拆迁指挥部选房，原告按自己可分得的安置面积选取了安置房美仙山花苑四号楼1205、1405号房、五号楼601、1105号房和九号楼1906号房，共五套安置房。另，被告方美华与被告万青松系母子关系。被告方美华出具落款时间为2006年6月2日收条给原告，载明“兹收到万丽芬投资浔美社区门牌108#私宅建筑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120000元﹥收款人：方美华2006.6.2”。被告万青松分别出具三份收条给原告收执，载明“今收到万丽芬投建房屋款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130000收款人万青松2006.6.24”、“今收到万丽芬投建房屋款捌万元正人民币￥80000元”、“今收到万丽芬房屋投建款人民币叁万柒仟元正￥（37000）万青松2006.7.22”。
另查，2006年9月13日，方美华与泉州市城建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拆迁方美华址在丰泽区浔美社区总建筑面积2340.26平方米的房屋，其中持有合法产权证件或有关行政部门批准的有效文件的房屋建筑面积1643.5平方米，违章建筑面积696.76平方米（违章面积按比例给予362.58平方米的补偿）。2010年7月12日，方美华与泉州市城建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选定安置房，安置房包括涉案的美仙山花苑四号楼1205、1405号房、五号楼601、1105号房和九号楼1906号房等在内的15套房屋。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泉秀支行于2011年1月12日以方美华及福建聚融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2011年3月18日作出（2011）丰民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方美华应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泉秀支行480万元的贷款及利息，本案第三人福建聚融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有权向方美华追偿，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方美华名下的拆迁安置房（包括本案诉争的五套安置房）正被本院查封拍卖，但因本案原告申请诉讼保全，这五套安置房尚未处理。方美华尚未办理涉案的美仙山花苑四号楼1205、1405号房、五号楼601、1105号房和九号楼1906号房的交接手续。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确认书》及四份收条证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方美华调查合作建房协议约定的“合建房屋”是否有实际加盖，方美华述称，房屋有实际加盖，原来居住的房屋只有一层，在一层基础上加盖及在空地上新盖一栋房屋。
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福建聚融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对涉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确认书》及四份收条（收款人分别为方美华一份和万青松三份）各自形成时间与各自文书落款时间是否同一进行鉴定，后第三人又以没有必要进行鉴定为由申请撤回鉴定申请。原告申请对《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确认书》及四份收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先后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华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联系，这五家鉴定机构均表示无法进行本案的鉴定工作。
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万丽芬与被告方美华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确认书》是否有效？2、若有效，被告万丽芬应否将诉争五套安置房交付给原告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
对于争议焦点，原告、被告方美华和第三人的意见如同各自诉辩主张，被告万青松未作答辩。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相应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协议书》及收条四份，以此证明原告万丽芬出资367000元与被告方美华合作建房的事实及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
证据2《补充协议书》，以此证明原告与被告方美华双方约定原告分得安置房690平方米的事实。
证据3《城市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此证明原告与被告方美华双方合资兴建的房屋被拆迁的事实。
证据4《选房确认表》、《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确认书》，以此证明原告与被告方美华双方合资兴建的房屋被拆迁后，已选取15套安置房，确认其中五套即丰泽区美仙山花苑四号楼1205、1405号房、五号楼601、1105号房和九号楼1906号房归原告所有。
证据5收条四份，以此证明原告出资367000元与被告方美华合作建房的事实。
原一审中被告方美华质证称，证据1、2、3证明双方合作建房不是以居住和使用为目的，而是为获得拆迁赔偿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法性有异议，属无效合同。收条应该是有的，万青松是代方美华收款。但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据4《选房确认表》没有加盖公章，真实性无法认定，《确认书》的真实性也无法认定。
第三人聚融信公司质证称，证据1双方有事后串通伪造的嫌疑，合作建房违法，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四份收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也与本案无关。证据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协议约定的内容有发生，系事后伪造，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证据3拆迁安置协议注明方美华的住址是浔美社区，协议确有108号，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拆迁与协议中约定的合资建房系同一处所。安置协议中载明方美华合法建筑面积为1643.5平方米，与违章建筑面积大不相同。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方美华已将涉案五套房屋的安置协议原件交给第三人，确认书属无效协议，合法性有异议。原告不能证明安置补充协议系对其与方美华合作建房的安置。证据5真实性均有异议，共中收款人为万青松的三份收条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聚融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闽历思司鉴所泉州分所（2012）文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此证明《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确认书》是原告万丽芬和被告方美华在相近时间伪造的。
原告万丽芬质证称，该鉴定报告鉴定程序、鉴定规则错误。根据鉴定规则，鉴定笔记形成时间必须先确认以上三份文书是分别由三根不同的笔或是同一根笔书写，而该份鉴定报告鉴定时并没有履行该前置程序。鉴定没有做可溶性检验，简化了必要程序。黑色水笔做时间鉴定不能以溶剂残留量来作为鉴定依据，但鉴定书检验过程却以此为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分别由被告方美华、万青松签名和泉州市城建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被告方美华对《确认书》上签名“方美华”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四份收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申请鉴定或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证明，且方美华质证称这些收条应该是有的，万青松是代方美华收款，对第三人的辩解不予采信，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三人申请对四份收条的形成时间与其落款时间是否同一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应认定四份收条的形成时间与其落款时间相符。关于第三人聚融信公司提供的司法鉴定报告，系本院根据第三人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虽然存在第三人仅要求对《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否在相近时间形成进行鉴定，未要求对《确认书》是否在相近时间形成进行鉴定，而委托事项包括对《确认》是否在相近时间形成进行鉴定，与申请事项不一致的情形，但该行为只是本院委托鉴定的程序存在瑕疵，并不是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不足以影响鉴定结论的客观性，对该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采信。
综上事实，对于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部成员转为城镇居民的，原属于其成员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原国家土地管理局《确认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地［籍］第26号）第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建制被撤销或其人口全部成员转为非农业人口，其未被征用的土地，归国家所有，继续使用原有土地的原农民集体成员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2003年间丰泽区实施村改居后，其所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全部转为城镇居民，因此继续使用原有土地的原农民集体成员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告与被告方美华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合作建房协议也未改变土地所有权性质，该两份协议及《确认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原告万丽芬与被告方美华是否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问题，应结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确认书》及合同履行情况予以确认。原告万丽芬与被告方美华所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以及方美华写给原告的确认书，三份证据落款时间分别为2006年、2007年、2011年，时间跨度较大，但根据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确认这三份证据是在相近时间形成。从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三部分字迹的形成时间未检出明显差异）及鉴定部门后来作出的书面说明（相近是指这三份证据是在同一时间段内制作的与其上标注的时间间隔不符），可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这三份证据是在同一时间段制作的，与证据的落款时间间隔不符。因选房系在2010年7月12日进行，而《确认书》内容涉及安置房的选房号，故确认书应是2010年7月以后形成的，结合鉴定结论，可以认定《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均是2010年7月以后形成的。虽然《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是在事后补签的，但并不能否认双方合作建房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被告万青松、方美华出具给原告的四份收条及方美华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万丽芬在双方合作建房时即2006年6－7月间将合作建房款367000元支付给被告方美华，即原告万丽芬与被告方美华确实存在合作建房的事实，第三人辩解原告万丽芬与被告方美华串通损害国家和第三人利益，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万丽芬与被告方美华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确认书》合法有效。原告请求被告将美仙山花苑四号楼1205、1405号房、五号楼601、1105号房和九号楼1906号房（共五套安置房）交付给原告，因被告方美华尚未办理上述涉案房屋的交房手续，目前被告方美华客观上未能将涉案五套安置房交付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方美华交房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条件不成就，另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万丽芬与被告方美华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6月2日的《协议书》、2007年9月16日的《补充协议书》及被告出具给原告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27日《确认书》具有法律效力；
二、驳回原告万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1000元，由被告方美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伟坤
审 判 员 张文智
人民陪审员 陈芸生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琼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