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02民初8588号原告：河南幼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西大街238号1号楼5层附8号。法定代表人：郑光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林，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浩，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珠海咏威亚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情侣南路455号1栋8单元302房。法定代表人：黄庆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德锴，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小磊，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河南幼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珠海咏威亚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ＸＸ林、李浩，被告委托代理人邓德锴、张小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3月29日，原告基于对被告、亚太体智能协会及林永哲教授的信任，与被告签署了《亚太体智能协会郑州分会特许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特许协议）。特许协议约定，2016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一次性特许授权金和年特许费，被告按特许协议约定向原告提供特许经营服务。原告按特许协议向被告指定银行账户支付了特许授权金10万元（2015年9月30日支付27万元，含原告、田长伟、孙锴向被告支付的授权金各9万元）、第一年特许费3万元后，被告并未按照特许协议第二条及第五条的约定向原告提供服务。原告发现被告也并不具有开展商业特许经营行为应具备的经营资源，无法保障原告在所在地区的独占经营权。另，林永哲教授于2017年6月去世，特许协议中关于林永哲教授部分的义务，被告已无法履行。同时，原告借7月中旬到珠海悼念林永哲之际，查实得知亚太体智能协会并不实际存在，所用亚太体智能协会公章也系伪造，被告使用亚太体智能协会的名称从事商业特许经营，系欺诈行为，原告要求撤销与被告签署的特许协议。综上，被告与原告签署特许协议时存在欺诈，导致原告在不明白真相的情况下与被告签署特许协议，被告也不具备开展商业特许经营应具备的经营资源条件，也未按照特许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3月29日签署的《亚太体智能协会郑州分会特许经营协议书》；2.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3月29日签署的《亚太体智能协会郑州分会特许经营协议书》；3.被告返还原告授权金10万元和特许费3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明确请求解除协议。被告辩称，一、本案定性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的案由，被告认为是不正确的。被告认为涉案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性质的合同。本案涉案合同虽然名为特许经营合同，但是关于合同的性质应当根据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判断，而不能仅依据名称来确定。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涉案合同实际上是商标许可合同以及产品销售合同融合的一个合同，涵盖了商标许可以及商品销售的内容，但并非特许经营合同，被告并未要求原告在统一经营模式下经营，亦未要求原告接受被告的统一管理，实际上被告除了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维护被告的知识产权，并不干涉原告的实际经营。原告可以在不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使用被告的商标，不侵犯被告的知识产权的情况下，完全按照自己的经营模式、管理模式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此，涉案合同并不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不应当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二、被告与原告于2016年3月29日签署的《亚太体智能协会郑州分会特许经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授权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签约时缴交签约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签约付款后在甲方未违约下，签约授权金不予退还）”，本案中，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的义务，不存在违约的事实；相反，原告自签订合同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的义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违约缺乏事实依据。三、关于原告的事实理由称“被告不具有开展商业特许经营行为应具备的经营资源，无法保证原告在所在地的独占经营权”，同样缺乏事实依据。首先，被告的经营行为并非商业特许经营行为。其次，被告拥有自身的商标、字号、企业标志。最后，在涉案合同期内，被告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在原告所在地再授权其他经营主体与原告竞争。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合同约定许可其他人在其所在地经营的，应当举证证明相关事实存在。四、关于原告的事实理由称“林永哲教授于2017年6月去世，特许经营协议中关于林永哲教授部分义务，被告无法履行”，被告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合同第五条“甲方义务”第3项“产品专属经营权；含教学业务、教学产品、培训讲座、天使之城网站业务、体智能教学实验园与其它相关开发产品与业务与林永哲教授地区的经纪权”，此处约定的林永哲教授的经纪权是指如果林永哲教授前往原告所在地开展活动必须通过原告组织，以体现原告的专属经营权。但该约定并非指林永哲先生必须要去原告所在地开展活动。并且该条款关于林永哲教授部分的内容约定只占该条款约定的产品区域专属经营权的内容一小部分，并不能因为林永哲去世，就会造成无法保障专属经营权。并且，林永哲教授的去世属于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所致，并不能构成被告的违约事实。五、关于原告提出的“亚太体智能协会并不实际存在，所用的亚太体智能协会的公章也系伪造的，被告使用亚太体智能协会的名称从事商业特许经营，系欺诈行为，要求撤销涉案合同”，对此，被告认为该理由同样不能成立：第一，原告以该点理由主张撤销合同的请求与其诉讼请求相冲突，缺乏法律依据。第二，原告所主张的理由也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亚太体智能协会”实际上是“亚太体智能协会有限公司”的字号，“亚太体智能协会有限公司”是登记在香港的合法商业主体，并且属于被告的独资法人股东，是真实存在的。其次，亚太体智能协会的公章属于亚太体智能协会有限公司许可被告使用其商业字号而使用的私章。最后，亚太体智能协会只是被告在使用自己股东的字号的行为，也是亚太体智能协会有限公司许可被告使用自身的名义签署合同的行为，但实际经营是以被告的名义进行的，不存在欺诈的事由。综上所述，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特许经营协议书（附收费统计表）；2.授权证书；3.发票；4.银行交易凭证和支付宝支付凭证；5.律师函及附件。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签分会注意事项；2.出货单及快递回执；3.银行流水；4.参与培训的资料；5.亚太体智能协会有限公司的登记资料；6.被告的商事登记资料；7.北京咏威亚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9日，亚太体智能协会、被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亚太体智能协会郑州分会特许经营协议书》。该特许经营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约定郑州分会属性定位为特许经营。第二条约定特许经营项目为：1.幼儿园体智能专业教师，派师临校教学。2.体智能实验幼儿园与教学园之挂牌（须申报总部许可由总部统一给予牌照号，乙方自行制作铜牌）。3.各类幼教活动规划设计执行（校园、假日活动等）。4.大型研习（音乐律动、体能游戏、OPP示范教学会、亲子运动等）。5.幼教名师专题讲座。6.亚太体智能协会专业系列培训课程。7.[欢乐大天使]形象特许使用及系列产品区域总代理与销售（专业教具与教材）。8.其他相关或开发业务。第三条约定协议有效时间为2016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签约之后至2016年4月30日为筹备期。第四条约定签约时缴交签约授权金为10万元（签约付款后在甲方未违约下，签约授权金不予退还），第一年特许费于2016年5月1日前缴交3万元，第二年特许费于2017年5月1日前缴交3万元，第三年特许费于2018年5月1日前缴交4万元，第四年特许费于2019年5月1日前缴交6万元，第五年特许费于2020年5月1日前缴交6万元。第五条约定甲方义务为：1.提供亚太体智能协会品牌区域使用权，并同意于该地成立分会体制实施营运业务。2.相关体智能教学技术转移与人才培养训练（含教学，业务，经营）。3.产品区域专属经营权；含教学业务、教学产品、培训讲座、天使之城网站业务、体智能教学实验园与其他相关开发产品与业务与林永哲教授地区经纪权。4.提供各类形象与推广设计图文件与数据（协会VI系统与管理系统）。5.筹备期支持业务推广与开展。6.提供专业教研技术督导（依业务督导办法实施）。7.专业讲师安排（需依程序申请）。8.体智能师资专业国际证照认证核发（依制度实施）。9.每学期提供一套教学计划范本与幼儿园活动方案。10.维护乙方（分会）权益并协助市场开拓及提升市场占有率与竞争力。11.提供全国联合造势宣传策略。如论坛，名师团巡回讲座等。12.协助设立分会网站。13.在授权区域有效时间内不再设置第二经营单位（分会），以确保乙方独立经营权。乙方的权利为：1.取得相关授权资格与资料，成立地区分会，进行业务营运。2.使用协会品牌与各类企业识别系统（VI）。3.在协议内人数有权利派员参加各类培训。（教学人员，项目业务人员，专业经理人等）。4.成为甲方（亚太体智能协会）区域总代理营运单位。5.成为地区专业讲师经纪人。6.协议期限内不违反协议条款时有第一优先权取得续约。7.拥有特许经营地区之独立财务权与人事行政权。第六条约定体智能教师培训与业务培训。每年暑期进行新进体智能老师的密集封闭式系统化初训，每学期中进行一梯次常态初级训。每年乙方（分会）有5人免费培训体智能教师的名额。甲方发放培训合格新进体智能老师公服。甲方举办之相关业务培训，乙方相关人员必须参加。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为：1.甲方如未履行合同相关规定，则乙方可中止协议并要求甲方退还签约授权金。2.乙方如有未履行以上协议相关规定行为与下列事项，则甲方可中止协议并不退还任何费用，情况严重，则还追究相关经济损失。1）签约后未正常经营市场或因业务停顿三个月以上者。2）在授权地区之内，以削价、中伤、挖角等各种恶劣竞争的方式经营者。3）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将此授权转让给本协议以外的第三方。第十一条约定智慧产权归属。品牌、技术、产品区域由乙方经营，一切版权归甲方所有，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转载、授权和据为私用。另查明，协议签订前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00000元授权金和2016年特许费。证书编号为410100-151的《授权证书》载明：授权人为河南幼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即原告），授权地区为河南省郑州市，授权有效时间为2016年5月1日~2021年4月30日，落款为亚太体智能协会有限公司（香港）、珠海咏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执行长为林永哲。2015年10月被告给原告颁发了分会章和授权证书。2016年1-9月被告多次给原告邮寄了欢乐大天使十周年纪念辑、足球腰带、欢乐大天使、T恤、迷你绳、体智能教育宣传册、马甲等物品。2016年被告针对全国各分会开展了多次总监成长营、管理研修班、储备教师班等培训。原告多次派员参加。培训内容涉及教育理论、术科（律动）考试考核、人力资源规划、绩效管理、分会教学与教研管理、行政管理、财务管理等。再查明，2017年5月中旬，原告收到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该函称林永哲已将其所有商标转让给康进东并授权给北京咏威亚太公司独占使用，后林永哲又将其名下全部智慧财产授权北京咏威亚太公司独占使用。并称原告现在使用的商标及林永哲的个人形象、姓名进行商业推广，误导消费者的行为，已侵犯北京咏威亚太公司和康进东合法的商标权益。该函要求原告立即停止使用商标，删除相关字样及相关图片，否则北京咏威亚太公司和康进东先生将不惜一切代价维护自己权益，对原告的上述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该函附件中有以下文件：1.申请日为2016年12月30日的商标注册号为6399723、14321124、11954133的《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2.2017年3月6日林永哲将其全部智慧财产永久无偿独家并不可撤销地授予北京咏威亚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的书面声明；3.2017年3月6日将6399723、14321124、11954133注册商标授权北京咏威亚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无偿使用的书面授权书。还查明，被告与亚太体智能协会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在另案起诉被告林永哲商标权属纠纷[（2017）粤0402民初4448号]中诉称，案外人马来西亚威凯集团与林永哲于2012年1月2日在珠海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咏威亚太”在内的一切商标、图形、符号、文宣创作等均归被告所有。2016年底，林永哲离开被告公司，拒绝将注册商标等变更至被告名下。被告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咏威亚太”等商标归被告所有并保全了上述商标。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被告将其宣称拥有的商标及被告统一制定的教学资料和体智能教师资源等经营资源许可给原告使用及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悬挂由被告统一设计制作的亚太体智能协会分会牌匾，使用被告统一提供的教学教具，按照被告统一制定的教学课程开展幼儿体智能教育相关的教学活动”。亚太体智能协会有限公司是在香港成立的公司，是被告的唯一股东。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合同为《亚太体智能协会郑州分会特许经营协议书》，合同第一条约定为特许经营。原告据此主张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被告辩称本案涉案合同实际上是商标许可合同以及产品销售合同融合的一个合同，涵盖了商标许可以及商品销售的内容，但并非特许经营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是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性质，表明了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其次，特许经营合同本身就是包含商标许可、产品销售、技术服务等内容的有名合同。最后，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被告以“体智能”教学方法作为产品，以分会的方式向原告输出，许可原告使用其商标和其他商业标识，并对原告的教学人员进行教学方面的培训和考核，对原告的管理人员进行行政管理、财务管理等方面的培训，统一的分会牌匾、教学教具、教学课程等，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统一经营模式的复制这一特性。因此，本院对被告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定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原告诉称被告不具有开展商业特许经营的资源，无法保障原告在所在地的独占经营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原告提交的《律师函》及附件显示，林永哲将相关注册商标转让他人并正在办理转让手续，但该商标权属处于诉讼审查阶段且转让手续并未完成（已被另案保全），并不能证明被告已丧失相关权利及经营资源。第二，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获取了被告的教学资料和体智能教师资源等经营资源并能按照被告统一制定的教学课程开展幼儿体智能教育相关的教学活动，可以证明被告具备一定的成功经营模式及相应的经营资源。第三，《商业特许经营条例》虽然规定了较多对特许人经营资质的要求，其主旨在于防止商业欺诈。而本案被告经营多年且其教学理念获得认可、经营模式也获得一定的复制，虽然欠缺部分资质，但并不能成为解除合同的依据。第四，关于亚太体智能协会的问题。被告已经证明该协会名称系其股东字号的使用，并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会的存在与否对其是否签订特许经营协议具有重大影响或误导。最后，关于独占经营权的问题。林永哲虽已逝世但其经纪权在涉案合同中仅占极小部分，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其所在地区内另行授权许可他人同类经营。因此，本院对原告上述解除合同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及退还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幼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河南幼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唐龙影人民陪审员  张 锦人民陪审员  郭小平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 成张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