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16刑终317号
原公诉机关扶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云节，曾用名崔云结，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河南豫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扶沟县，捕前住扶沟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扶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4日经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扶沟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李红旗，河南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俊杰，曾用名杨磊，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河南豫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扶沟县，捕前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扶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4日经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扶沟县公安局逮捕。
原审被告人罗晓东，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河南豫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行政部经理、行政总监，扶沟同丰民营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捕前住扶沟县外环路。2016年6月18日以网上在逃人员被上海铁路公安处上海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上海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25日经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扶沟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8月14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0日被扶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扶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姜兵，男，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河南豫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会计，捕前住扶沟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2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30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4日经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扶沟县公安局逮捕。
原审被告人牛亚端，女，198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河南豫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人力资源部经理，捕前住扶沟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11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4日经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5日被扶沟县公安局逮捕。
原审被告人袁林水，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河南豫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客户经理，捕前住扶沟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11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4日经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扶沟县公安局逮捕。
原审被告人邵改全，男，195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河南豫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客户经理，捕前住扶沟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4日经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扶沟县公安局逮捕。
扶沟县人民法院审理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俊杰、崔云节、罗晓东、姜兵、牛亚端、袁林水、邵改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俊杰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6）豫1621刑初3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崔云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0年1月14日，被告人杨俊杰使用被告人姜兵的身份证，并以姜兵为“总经理”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河南豫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住所为扶沟县迎宾大道，被告人杨俊杰任法定代表人兼任董事长，被告人崔云节担任总经理。2011年11月3日，扶沟同丰民营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崔云节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0万元整。2012年2月26日，崔云节将扶沟同丰民营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2%的股权即160万元的出资额转让给李保中，李保中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河南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一地点办公、雇佣同一批员工。2012年3月30日，河南天顺祥珠宝有限公司在郑州成立，被告人杨俊杰任法定代表人，邹军任总经理。2013年10月16日，河南豫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经扶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扶沟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中小企业投资管理、咨询服务、财务管理中介服务，被告人杨俊杰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崔云节担任总经理。扶沟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时以扶沟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扶沟同丰民营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天顺祥珠宝有限公司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扶沟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成立至案发，采取各种宣传方式，先后招募62名员工及373名客户经理，采取奖金加提成、多拉多得的形式，以高出银行正常存款利率为诱饵吸收广大群众到该公司存款。2010年8月至2015年1月，扶沟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向6018名存款客户吸收公众存款，吸收净额439502000元，被告人杨俊杰将吸收公众存款的部分资金用于支付存款利息、奖金、提成及在郑州市投资珠宝公司，并注册成立珜仕集团，下设11个分公司，现由于这些公司经营困难，没有收益，已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该公司已无能力偿还所吸收的资金，仍有192970000元本金未兑付，涉及存款客户2702人。被告人崔云节在担任扶沟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借助扶沟县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净额78074000元，未兑付本金24955000元，期间违法所得591516.07元；被告人罗晓东在扶沟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行政部经理、行政总监，后任扶沟同丰民营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在扶沟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借助扶沟县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净额10095000元，未兑付净额4855000元，期间违法所得204284.52元；被告人姜兵在担任扶沟县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会计期间，借助扶沟县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净额9625000元，未兑付本金5395000元，期间违法所得210706.15元；被告人牛亚端在担任扶沟县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人力资源部经理期间，借助扶沟县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净额35915000元，未兑付本金20035000元，期间违法所得463421.05元；被告人袁林水在担任扶沟县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客户经理期间，借助扶沟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净额23395000元，未兑付本金14015000元，期间违法所得942576.73元；被告人邵改全在担任扶沟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客户经理期间，借助扶沟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净额4725000元，未兑付本金4325000元，期间违法所得204344元。
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杨俊杰、崔云节主动到扶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牛亚端、袁林水在上海市被扶沟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邵改全在扶沟县柴岗乡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6月18日，被告人罗晓东在上海市火车站以网上逃犯被值勤巡逻民警抓获。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姜兵在扶沟县被公安民警抓获。
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杨俊杰退出涉案赃款75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共追缴扶沟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案款项为122.35057万元，至今仍有未兑付的余款192969803元未追退。
案发后，侦查机关于2015年7月18日扣押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案的对接单66本、兑付单96本、续存补助单110本、财务账本及凭证3套、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各一套及公章一枚、合同书1459本；2016年1月22日扣押上海同庆丰珠宝公司原石26块；2016年3月8日扣押上海同庆丰珠宝公司翡翠饰品406件、彩宝饰品707件；2016年2月6日在新郑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中心查封位于新郑市薛店镇世纪花园的房产10套；2016年10月27日扣押深圳市金丽珠宝广场金条模具14块。
上述事实，被告人崔云节始终供认不讳，且有同案犯杨俊杰、罗晓东、姜兵、牛亚端、袁林水、邵改全等人供述、被害人杨某2、王艳萍等多人陈述、证人罗晓东、李保中等多人证言证实，另有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存款合同书、协议书、收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杨俊杰担任扶沟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扶沟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平台，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的存款部分资金不是用于正当的投资经营，而是用于个人高消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0年12月22日，被告人杨俊杰用吸收公众的部分款项购买郑州市金水东路南、民生路西1座B单元10层10号永和国际广场写字楼一套，付购房款1735204元。后该房产用于抵债偿还他人债务。
2011年5月4日，被告人杨俊杰用吸收公众的部分款项购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10号院16号楼2单元2层12号商品住宅一套，被告人杨俊杰通过在农业银行办理的卡号为62×××10，付购房款750000元。后该房产用于抵债偿还他人债务。
2013年3月29日，被告人杨俊杰用吸收公众存款的部分款项购买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湖外环南路6号4号楼1单元7层53号商品住宅一套，被告人杨俊杰通过在光大银行办理的卡号为62×××73，付购房款450000元。后该房产用于抵债偿还他人债务。
2014年6月9日，被告人杨俊杰用吸收公众存款的部分款项购买奔驰S63型轿车一辆，被告人杨俊杰通过在建设银行办理的卡号为62×××99，付购车款2640000元。后以170万元的价格卖给李大文的妻子刘香荣。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俊杰始终供认不讳、且有证人杨某1、杨培功等多人证言证实，另有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房屋买卖合同、期货交易流水明细单、车辆交易确认单、车辆买卖协议、银行卡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消费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案另有综合证据如下：各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退赃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宣传资料、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文件等证据。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扶沟县人民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和认罪态度、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判决：
一、被告人杨俊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崔云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牛亚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袁林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罗晓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姜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邵改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杨俊杰退出的赃款750000元及追缴的涉案款项1223505.7元，由侦查机关依法予以收缴并返还被害人。
九、责令被告人杨俊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对被害人集资诈骗的款项5575204元；责令被告人杨俊杰与被告人崔云节、罗晓东、姜兵、牛亚端、袁林水、邵改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向被害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未兑付部分的下余款项共计187394599元。
十、被告人崔云节违法所得款项591516.07元、罗晓东违法所得款项204284.52元、姜兵违法所得款项210706.15元、牛亚端违法所得款项463421.05元、袁林水违法所得款项942576.73元、邵改全违法所得款项204344元，依法予以追缴并退赔被害人。
十一、查封扣押机关依法查封涉案的新郑市薛店镇世纪花园房产10套、扣押涉案的上海同庆丰珠宝公司原石26块、上海同庆丰珠宝公司翡翠饰品406件、彩宝饰品707件、深圳市金丽珠宝广场金条模具14块，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后返还被害人。
十二、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豫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案对接单66本、兑付单96本、续存补助单110本、财务账本及凭证3套、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各一套及公章一枚、合同书1459本，依法予以没收。
十三、其他涉案资产由侦查机关依法继续追缴并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崔云节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案发后，崔云节积极采取措施，盘活公司资产，弥补客户损失，应认定为立功；仅应当对个人名下未清偿余额24955000元承担退赔责任，而不应对全部未清偿余额187394599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一审量刑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崔云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崔云节在案发后采取措施、弥补客户损失的行为是其犯罪行为实施后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不是立功行为；本案系共同犯罪，对未清偿余额，各被告人均应承担共同退赔责任；扶沟豫杰投资管理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崔云节的犯罪数额和认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具有自首情节等事实和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崔云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云节、原审被告人杨俊杰、罗晓东、姜兵、牛亚端、袁林水、邵改全未经有关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杨俊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崔云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同华
审判员 庞 巍
审判员 杨国领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闫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