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2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春，男，195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宏伟达汽车租赁服务中心总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子帅，男，198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合富辉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武清区负责人，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宏伟达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龙井里1-3-102-103旁*号门***号。负责人：薛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河，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天津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英，女，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国泰香园经理，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薛春、上诉人马子帅、上诉人天津市宏伟达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宏伟达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刘大河、原审被告马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4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薛春、马子帅、宏伟达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查明刘大河诉求183万元是上诉人薛春个人欠款还是上诉人宏伟达中心的欠款，如为宏伟达中心借款，是临时借款还是长期借款，是超过注册资本临时用，还是为宏伟达中心增加注册资本，是应付款还是应收款不明。如为上诉人薛春个人借款，那上诉人宏伟达中心和马子帅不承担责任。如宏伟达中心为保证人，那上诉人宏伟达中心也已过了保证期间，其与马子帅也均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均未查清。2、刘大河关于借条上加盖宏伟达中心公章的陈述前后矛盾，对于借条何时、何地书写，公章何时、何地、何人为刘大河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等事实均未查清。马子帅作为宏伟达中心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并不知情借款也不知道加盖公章的情况，马子帅有理由相信公章是刘大河过后偷盖的或者伪造的。3、被上诉人刘大河诉讼请求为偿还借款本金183万元，理由是这183万元是分4次借款给上诉人，分别为2013年5月24日借款28万元，2013年6月26日借款75万元，2013年8月23日借款70万元，2013年9月15日借款10万元。经过庭审，被上诉人刘大河提供的4次银行交易明细取款记录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述4笔款项交付薛春。根据法律规定，刘大河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应承担败诉的不利诉讼后果。二、一审程序违法，法官违反消极居中裁判原则，违反法官职业道德规范。在被上诉人刘大河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为被上诉人刘大河诉请拼凑理由，认为刘大河所请求的借款本金是以前两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2014年元月元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刘大河的欠条是之前欠款的延续，判决偏向被上诉人刘大河，失去中立性，违法做出判决。被上诉人刘大河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答辩理由如下：上诉人认为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认为宏伟达中心没有发生借款。但是在一审判决中第6-7页中已经认定了宏伟达中心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薛春，薛春作为负责人从事上述借款行为应代表宏伟达中心。薛春自认作为借款人，应认定借款人为薛春、宏伟达中心。关于公章加盖的时间和何人加盖的，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强调了，但是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作证，未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不能仅凭口头表述，必须提供支持其理由的相关证据。关于刘大河举证错误的问题，原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2段本院认为已作出阐述。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其中超过举证期限的问题。上诉人的说明与事实不符，一审中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拖延举证期限，原审法院都予以延长，并不存在被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限的问题。关于提出原审法院主观臆断做出判决的理由并不充分，原先签订的100万元、50万元借条收回、销毁的理由是在2014年1月1日重新签订了183万元的借条。所以150万元的借条并不是借款已经全部还清，而是根据双方的意思表示自愿重新签订了借条。刘大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薛春、马英、马子帅、宏伟达中心共同偿还刘大河借款本金183万元；2、依法判令薛春、马英、马子帅、宏伟达中心自2014年1月1日起每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至全部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薛春、马英、马子帅、宏伟达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伟达中心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原为薛春。2012年3月15日薛春与马子帅达成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中载明“经投资人薛春同意，将天津市宏伟达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企业转让给马子帅所有。原投资人薛春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归马子帅承担”。2014年8月18日马子帅与薛春又达成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中载明“经投资人马子帅同意，将天津市宏伟达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企业转让给薛春所有。原投资人马子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归薛春承担”。马子帅系马英的儿子。薛春与刘大河于2008年10月10日签订借款证明，借款证明载明“今有宏伟达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因业务发展需要购置新车，公司法人薛春及马英（夫妇）特向刘大河先生借款人民币一百万元整（￥1000000），此款分4年本息还清。每月还款5万元×47个月（4年）=2350000。第48个月还款人民币15万元（2350000+150000=2500000），四年共计还款人民币贰佰五十万元整（本息还清）。薛春夫妇用马英名下的河北区万科城市花园5-704作为放款抵押凭证，四年借款还清之后此房产证归还薛春夫妇。特此证明。借款时间从2008年10月10日至2012年10月10日止。放款人刘大河，借款人：薛春、马英。”该借条上的借款人中马英的签字，马英辩称不是马英本人所签，是由薛春代签，刘大河对此并不否认。借款证明上盖有宏伟达中心的印章。薛春又于2009年5月14日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从刘大河先生处，借款人民币共计伍拾万元整，月息贰万。借款人薛春、马英、09.5.14，”该借条亦盖有宏伟达中心的印章，签署日期为2011.6.27。该借条上马英的签字，马英辩称也不是马英本人签署，是应刘大河要求由薛春代签。刘大河对此亦未否认。2014年1月1日刘大河与薛春及宏伟达中心签订了183万元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有宏伟达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因业务发展由薛春特向刘大河先生借款人民币壹佰捌拾叁万元整（￥1830000元），现用宏伟达汽车租赁中心资产及现有住房（河北区志成路育婴里42号公产房壹间18平米、自建房叁间15平米）作为借款抵押凭证。特此证明。”借款时间2014年元月元日，宏伟达中心盖有印章，薛春签字并按手印。刘大河主张该笔借款的组成为：宏伟达中心因业务发展需要由薛春向刘大河分四次借款共计183万元，其中2013年5月24日借款28万元；2013年6月26日借款75万元，2013年8月23日借款70万元，2013年9月15日借款10万元。薛春不予认可，并提供2008年10月10日出具的100万元及2009年5月14日出具的50万元两张借条，主张该183万元欠款系该两笔借款的高额利息。对此刘大河承认183万元系2009年5月14日出具的50万元借款的本金50万元、利息112万元和13万元租赁车辆欠费及丢失车辆的损失8万元。薛春认为租车费已清，但刘大河提供一张薛春给付刘大河租车费的收条，证明租车费用并未结清。由此可以认定183万元的借条系除13万元租赁车辆欠费及丢失车辆的损失8万元外，100万元和50万元欠款及利息的重新确认。按照有关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大河庭后出具书面意见，同意自借款之日按24%给付利息。据此，刘大河所出借100万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的4年利息为96万元，4年以后自2012年10月11日至2013年12月31日14个月零21天利息为293548元;50万元自2009年5月14日至2013年12月31日没有超过法定标准的利息为555806元。以上本金和利息共计3309354元。该两笔借款自2008年11月10日至2012年10月18日期间，薛春主张共计还款221万元，刘大河除对其中“王德占”名义汇款28万元及于2012年10月18日的两笔各为1万元的转账不予认可外，均予认可。另外马英主张2012年替薛春给刘大河网银转账10万元（2012年8月还款两笔分别为1万元和4万元、2012年12月还款5万元），对此马英提供银行转款账单予以证明，刘大河对此表示需要核对，但提出马英提交证据的时间超过了提交证据的时限，即使转款成立也系不当得利与本案无关。本案的争议焦点：1、刘大河陈述内容有虚假，是否应驳回诉请。2、借款人的确定，刘大河主张系宏伟达中心和薛春，薛春认为是薛春个人。3、薛春还款数额。4、马子帅是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大河主张薛春、宏伟达中心借款提供了2014年1月1日薛春、宏伟达中心所签的借条和四次取款记录。经薛春、宏伟达中心质证并提供证据，证明了四次取款记录与借款无关，该借条是对以前两笔借款所欠本金、利息的重新确认。对此，刘大河虽对支付借款作了虚假的陈述与举证，但刘大河提供的借条真实，可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薛春、宏伟达中心据此请求驳回刘大河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款人的确定。从本案的借条分析，“今有宏伟达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因业务发展需要购置新车，公司法人薛春及马英（夫妇）特向刘大河先生借款人民币一百万元整（￥1000000）”；2009年5月14日的借条“今从刘大河先生处，借款人民币共计伍拾万元整，月息贰万。借款人薛春、马英、09.5.14”；重新确认的借条“今有宏伟达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因业务发展由薛春特向刘大河先生借款人民币壹佰捌拾叁万元整（￥1830000元）”。以上三个借条均有宏伟达中心盖章。宏伟达中心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薛春。薛春作为负责人从事的上述借款行为，应代表宏伟达中心。同时薛春自认作为借款人。应认定借款人系宏伟达中心和薛春。薛春、宏伟达中心还款数额。薛春主张已还款221万元，刘大河对其中一笔以王德占名义汇款的28万元及两笔各为1万元的转账不予认可。薛春补充提供了法院生效判决，证明王德占系宏伟达中心的员工，刘大河承认与王德占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故上述28万元还款应认定为宏伟达中心的还款。两笔各为1万元的转账，账号与刘大河账号相同，只是末尾一位未显示，应认定系偿还刘大河。马英主张2012年替薛春给刘大河网银转账10万元，提供了银行盖章的网银转账记录，刘大河也承认与马英无其他经济往来，据此应认定马英替宏伟达中心偿还了10万元。薛春、宏伟达中心提供了薛春、刘大河协商时的录音，用以证明刘大河认可薛春已经还款283万元。该录音没有还款凭证予以佐证，且不是具体对账的内容，故不应作为还款的证据。据此，宏伟达中心还款数额应认定为231万元。另外，刘大河主张薛春、宏伟达中心的还款是针对100万元借款的本金、利息的偿还，因还款凭证没有特定注明，故应认定为是对全部借款的还款。诉讼中，刘大河撤回了183万元中汽车租赁费13万元和车辆丢失损失费8万元的请求，要求另案解决。据此，183万元借条受法律保护的借款欠款应为999354元（3309354-2310000）。刘大河提供的借条是对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所欠本金及利息计为后期借款本金并出具的债权凭证，该凭证中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受法律保护，应予认定，形成了新的债务。该借条对借款期限及利息均未约定，依法刘大河可以随时要求偿还，但应给薛春、宏伟达中心合理的偿还期限。按照有关规定，刘大河有权向薛春、宏伟达中心主张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刘大河要求自2014年1月1日起按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的请求，不符合该规定。可自刘大河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由薛春、宏伟达中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宏伟达中心和薛春所欠刘大河的借款，应由宏伟达中心和薛春清偿。马子帅受让了宏伟达中心，成为投资人。并且转让协议约定“原投资人薛春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归马子帅承担”；而且2014年1月1日重新确认的债权，形成新的借款之时，马子帅为投资人；该笔借款原审判决后，宏伟达中心的投资人又变更为薛春，并且约定其债权债务由薛春承担，但该变更不能对抗债权人刘大河。故宏伟达中心财产不足以清偿时，马子帅应承担清偿责任。马子帅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依转让协议向薛春追偿。薛春与马英不是夫妻，该案借条中马英的签字不是马英亲笔所签，马英也不承认向刘大河借款，故马英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宏伟达汽车租赁服务中心、被告薛春共同偿还原告刘大河借款999354元，并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99935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刘大河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被告天津市宏伟达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款项，由被告马子帅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7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宏伟达中心、薛春、马子帅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刘大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欠款主体、欠款数额认定有误，与其一审中的抗辩理由一致。对此一审判决已作出一一回应，本院不再赘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针对其上诉主张，在二审期间未能提交新的证据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另上诉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违反居中裁判原则，经二审核实，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4元，由上诉人薛春、马子帅、天津市宏伟达汽车租赁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捷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代理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单体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