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民二终字第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鄯善金汇选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长夫，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星辉，该公司会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百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尕文良，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鄯善金汇选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选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百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4）头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汇选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长夫、高星辉，被上诉人百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尕文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11日，百商电缆公司（出卖人）与金汇选冶公司（买受人）签订《新疆百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产品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买受人在出卖人处购买电缆（具体规格、型号、价格详见合同附件8份）价值8410373.6元；按合同附件日期交货，若预付款延迟则交货期相应顺延，2011年7月15日前交付；质量标准：按产品质量标准生产；交货方式：出卖人代办托运；收货人：张瑜；交货地点：金汇各项目工地；运输方式：汽车；合理损耗及计算方式：电缆计米，生产时允许公差±2%，按实际交货长度、重量结算；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产品到达交货地后，按运单、装箱清单对产品数量、质量、规格等进行验收，验收期限为货到交货地点当日内，如有异议，买受人应在验收期满后三日以书面形式提出，否则视为产品数量、质量符合约定；货款支付时间及方式：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当日预付货款的100万元，提货时支付全部货款；违约责任：因供方产品质量问题给需方造成损失，供方应赔偿需方相应损失，如果买受人要求延迟交货的时间超过交货期30天，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买卖人应向出卖人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解决争议的方式：因纠纷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生效条件：双方签字盖章并预付款到出卖人账户之日起。合同签订后，百商公司从2011年7月25日至2012年4月19日陆续向金汇选冶公司供货7825771.1元。由于百商公司实际供货在长度和数量上有增加，故合同标的增加至8513147.8元。除了已供货物7825771.1元外，仍有687356.7元货物未供。
2011年8月25日，百商公司与金汇选冶公司根据实际需要签订《增补协议》（合同二）约定，买受人于2011年6月11日订购电缆一批。现需增加价值4731851.5元的电缆（具体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价详见订购货物附件）；交货时间：2011年9月20日；本补充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买受人于2011年8月30日前预付给出卖人100万货款；提货前支付全部货款；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预付款到账后生效。该协议签订后，百商公司从2011年9月9日至2011年10月21日，按照附件约定陆续向金汇选冶公司供货4742708.1元，附件约定的货物全部供应完毕。由于实际供货在长度和数量上有增加，该协议价格在原协议基础上多供了10856.6元。
2011年9月6日，双方根据实际需要签订《增补协议》（合同三）约定，买受人于2011年6月11日订购电缆一批。现需增加价值727061.5元的电缆（具体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价详见订购货物附件）；交货时间：2011年9月28日；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货款支付时间：提货前支付全部货款；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预付款到账后生效。该协议签订后，百商公司从2011年9月26日至2011年10月10日陆续向金汇选冶公司供货600528.3元。由于实际供货在长度和数量上有增加，该协议标的增加至729518.8元，附件约定的货物仍有128990.5元未供。
2011年9月9日，双方根据实际需要签订《增补协议》（合同四）约定，买受人于2011年6月11日订购电缆一批。根据计划，现需增加价值87260元的电缆，并在该协议中约定了电缆的具体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价；交货时间：2011年9月26日；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货款支付时间：提货前支付全部货款，原合同其余条款不变；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预付款到帐后生效。协议签订后，百商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于2011年10月10日向金汇选冶公司供货87260元。
2011年9月21日，双方根据实际需要签订《增补协议》（合同五）约定，买受人于2011年6月11日订购电缆一批。根据计划，现需增加价值28600元的电缆，并在该协议中约定了电缆的具体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价；交货时间：2011年9月21日；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货款支付时间：提货前支付全部货款，原合同其余条款不变；本补充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签订当日，百商公司按照约定向金汇选冶公司供货28600元。
2011年10月9日，双方根据实际需要签订《增补协议》（合同六）约定，买受人于2011年6月11日订购电缆一批。根据计划，现需增加价值244793.5元的电缆（具体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价详见订购货物附件）；交货时间：2011年10月25日；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货款支付时间：提货前支付全部货款，原合同其余条款不变；本补充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签订后，百商公司于2011年11月2日向金汇选冶公司供货27486.5元，仍有217307元货未供。
2011年10月28日，双方根据实际需要签订《增补协议》（合同七）约定，买受人于2011年6月11日订购电缆一批。根据计划，现需增加价值115780元的电缆，并在该协议中约定了电缆的具体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价；交货时间：2011年11月11日；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货款支付时间：提货前支付全部货款，原合同其余条款不变；本补充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签订后，百商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向金汇选冶公司供货18180元，仍有97600元货未供。
另，2011年10月21日，2011年10月30日，双方通过电话口头协商，百商公司向金汇选冶公司供应了上述合同及《增补协议》约定以外的电缆价值25389元。
上述合同、《增补协议》和通过电话供货的付款情况：2011年7月11日百商公司向金汇选冶公司支付预付款100万元；2011年8月16日百商公司向金汇选冶公司支付货款125469元；2011年8月30日百商公司向金汇选冶公司支付预付款100万元；2011年9月2日百商公司向金汇选冶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2011年9月9日百商公司向金汇选冶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2011年9月20日百商公司向金汇选冶公司支付货款185万元；2011年9月26日百商公司向金汇选冶公司支付货款190万元；2011年10月10日百商公司向金汇选冶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2011年10月21日百商公司向金汇选冶公司支付货款180万元。上述金汇选冶公司共向百商公司付款13675469元。
庭审中，双方在合同交货方式上产生争议。百商公司称交货方式为自提，金汇选冶公司称交货方式为送货。通过百商公司提供的所有供货凭证查明，在上述所有供货过程中，除第一次2011年7月25日百商公司向金汇选冶公司供货125469元采取代办托运的方式供货外，其他均是由金汇选冶公司提货，且有其公司工作人员在供货凭证上进行签字和确认。由于双方在供货及收货上争议较大，原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对账，百商公司提供了所有供货凭证，证明从合同签订后至今，百商公司共向金汇选冶公司供货13372617元，金汇选冶公司认可共收货13162162.82元，但不认可百商公司提供的供货凭证中第二联供货凭证证明的供货事实。经询问，百商公司的所有供货证据均已提供，因公司仓库搬家，除了找不到第一联供货凭证的提供了第二联供货凭证外，其他都是第一联供货凭证。为查明供货事实，原审法院释明要求金汇选冶公司提供所有收货的入库凭证，以便与百商公司提供的供货凭证进行比对，查明实际供货情况，金汇选冶公司拒不提供。
上述合同、《增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由于在供货长度及数量上有增加，致使合同和《增补协议》的实际供货金额在原有基础上有所增加。上述合同、《增补协议》及通过电话订货（2份）的供货金额增加后为14487197.2元（其中8410373.6元的合同中实际供货金额增加102774.2元，致合同金额增加至8513147.8元；第1份2011年8月25日4731851.5元增补协议中实际供货金额增加10856.6元，致协议金额增加至4742708.1元；第2份2011年9月6日727061.5元增补协议中实际供货金额增加2457.3元，致协议金额增加至729518.8元；第3份2011年9月9日87260元增补协议中实际供货与协议供货金额一致，没有增加；第4份2011年9月21日28600元增补协议中实际供货与协议供货金额一致，没有增加；第5份2011年10月9日244793.5元增补协议中实际供货金额没有增加；第6份2011年10月28日115780元增补协议中实际供货金额没有增加；另2011年10月21日电话订货2765元和2011年10月30日电话订货22624元没有增加，和口头协商供货一致）。百商公司实际向金汇选冶公司供货13355923元。合同和《增补协议》中有约定，但未供货价值1131274.2元。金汇选冶公司实际向百商公司付款合计13675469元，仍有811728.2元货款未支付。百商公司为此次诉讼，支付律师费用35200元、保全费5000元。庭审中，百商公司表示愿意自行承担保全费。
原审法院认为：百商公司与金汇选冶公司签订的《新疆百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产品买卖合同》及《增补协议》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交货方式。百商公司认为交货方式为自提，金汇选冶公司认为交货方式为送货。《新疆百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为出卖人代办托运，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交货方式发生了变更。从百商公司提供的所有供货凭证显示，除第一次2011年7月25日，百商公司通过送货的方式向金汇选冶公司交付了125469元货物外，其他所有的货物是由金汇选冶公司提货，且有金汇选冶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百商公司的供货凭证上签字确认。金汇选冶公司认为交货方式为百商公司送货，但通过几次庭审，经过多次询问，金汇选冶公司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百商公司主张送货方式已变更为金汇选冶公司自提货物的意见予以采纳。金汇选冶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提取货物，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百商公司根据合同中“提货前支付全部货款”的约定，要求金汇选冶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应当按照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金汇选冶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为811728.2元（14487197.2元一13675469元）。对利息部分的主张，由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交货时间和交货方式均发生了变化，金汇选冶公司最后一次提货的时间为2012年4月19日，故利息的计算时间应从金汇选冶公司最后一次提货时间起算较妥。按照百商公司主张的4.875‰（月息）计息标准及原审法院确认的货款计算，金汇选冶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09477元（811728.2元×4.875‰月息÷30天×830天，2012年4月19日至2014年8月9日止）。百商公司要求金汇选冶公司支付索款费用35200元（聘请律师费用），并提供了相应证据，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百商公司主张的货款中，其认为2011年7月25日第一次送货金额为142163元。金汇选冶公司不认可收到百商公司所供货物。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百商公司提供的该次供货凭证金额虽为142163元，但该供货凭证上并没有金汇选冶公司的签订和确认，金汇选冶公司也不认可该次供货凭证的供货事实。金汇选冶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向百商公司支付过125469元货款，通过百商公司提供的供货凭证上的供货明细和金汇选冶公司的入库货物明细进行比对，虽然收货单位和金汇选冶公司的名称不一致，但入库凭证上盖有“金汇选冶库房王玉才”的印章，且入库凭证上的货物名称、价格等和百商公司提供的供货凭证上货物名称、价格等一致。由此可以认定，2011年7月25日百商公司所供货物，金汇选冶公司已收到，应以金汇选冶公司入库金额125469元作为收货金额。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所有《增补协议》中均明确约定，“电缆计米，生产时允许公差±2%，按实际交货长度、重量结算”。因此，双方的实际合同标的及百商公司除第一次供货外的其他供货金额原审法院均是按照百商公司提供的供货凭证明细和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增补协议》约定的供货明细进行比对之后确认所有合同标的和供货金额。金汇选冶公司不认可百商公司提供的所有供货凭证确定的供货金额，但却认可收到百商公司价值13162162.82元的货物。庭审中，释明要求金汇选冶公司必须提供入库凭证以便进行比对，查明本案实际供货金额，但金汇选冶公司拒不提供，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此，金汇选冶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新疆百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产品买卖合同》及《增补协议》、由百商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预付款513306.18元以及资金占用的利息76809.0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判决：一、鄯善金汇选冶有限公司向新疆百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11728.2元；二、鄯善金汇选冶有限公司向新疆百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09477元（811728.2元×4.875‰月息÷30天×830天，2012年4月19日至2014年8月9日止）；三、鄯善金汇选冶有限公司向新疆百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支付索款费用35200元；四、驳回鄯善金汇选冶有限公司的各项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宣判后，金汇选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送货方式变更为我公司自提货没有依据。本案不能仅凭百商公司提交的有我公司人员签字的供货凭证就认定货物是自提。二、本案是百商公司违约。我公司多次要求百商公司履行交货义务，但其拒不履行。我公司只好另行购买电线电缆，并于2013年11月16日发函要求百商公司返还预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至今在百商公司处仍有我公司支付的50余万元预付款没有供货。一审判决我公司向百商公司支付80余万元的货款，但对80余万元的货物未提及。三、本案举证责任的问题。百商公司对交付我公司的货物数量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我公司拒不提供入库凭证为由，认定我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现要求撤销原判，驳回百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增补协议，由百商公司返还我公司多支付的预付款513306.18元。
被百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中的货物交付方式除第一笔货物是我公司代办托运，其余的货物均是由金汇选冶公司自行提货。合同的第八条约定提货时支付货款，亦可证实货物是由金汇选冶公司自提。另，金汇选冶公司也认可曾到我公司提货的事实。二、本案中，金汇选冶公司的提货金额是13355923元，已向我公司支付货款13675469元。目前在我公司有金汇选冶公司的预付款319546元，尚有价值1131274.2元的货物未提，故其尚欠我公司货款811728.2元。本案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期间金汇选冶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截止2011年11月11日百商公司实际供货并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2188140.20元。百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其认为发票金额不能等同于实际供货金额。本院认为，金汇选冶公司在庭审中自认，百商公司的供货金额为13162162.82元。现其提供的证据与其自认的供货金额相矛盾，因发票金额不能等同于实际供货金额，故本院采纳百商公司的质证意见，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产品收货确认单。用以证明本案中合同的履行方式为送货。百商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其认为，如果是送货，那么产品收货确认单应当由百商公司持有而不是金汇选冶公司持有。本院认为，该产品收货确认单中收货地址一栏为空白，故仅凭该单据无法证实双方间的供货方式为送货，故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
3.入库单。用以证明金汇选冶公司货物入库金额为12392271.12元。百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认为，该入库单是金汇选冶公司内部的管理程序与百商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因金汇选冶公司自认原始入库单找不到，该入库单是根据百商公司的发票整理形成，故本院对金汇选冶公司提供的入库单的效力不予确认。
经本院二审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一、本案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是供货方式的确认。百商公司与金汇选冶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交货方式为出卖人代办托运。在该份合同签订后，百商公司作为出卖人依约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向金汇选冶公司交付了货物。之后，双方在《买卖合同》的基础上签订6份《增补协议》。这6份《增补协议》中均明确约定：“提货前支付全部货款，原合同其余条款不变”。由此可知，双方在《增补协议》中对《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方式进行了变更，即由原来的出卖人代办托运变更为由金汇选冶公司提货。对此，金汇选冶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也认可存在去百商公司提货的事实。
二、本案需要解决的第二个问题是百商公司与金汇选冶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双方约定提货前支付全部货款，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汇选冶公司存在提货时未付清货款的情形，至今仍有部分货物未提，款项未付，显然金汇选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金汇选冶不能证实百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对金汇选冶公司称，百商公司违约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三、本案需要解决的第三个问题是百商公司与金汇选冶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6份《增补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6份《增补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均应当认真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其次，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百商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金汇选冶公司亦履行了大部分的付款义务，且所供的货物已经使用在金汇选冶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中。现金汇选冶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金汇选冶公司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及6份《增补协议》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金汇选冶公司称，百商公司的供货金额为13162162.82元，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经询问，百商公司认可金汇选冶公司尚有价值1131274.2元的货物未提，因百商公司处尚有金汇选冶公司的预付货款319546元，故金汇选冶公司可在付清剩余货款811728.2元后随时提取货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457.35元（金汇选冶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勇
审判员 何新
审判员 谢彬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安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