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宁01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伟，男，1987年4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6年5月22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善鹏，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伟犯交通肇事罪一案，2016年11月23日，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104刑初77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郑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6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7年10月12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1刑再1号刑事裁定：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刑初773号刑事判决；2、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26日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期间又以银兴检公诉刑变诉（2017）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郑伟犯交通肇事罪。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宁0104刑初9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履行职务检察人员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7日1时34分许，被告人郑伟酒后驾驶×××号小型轿车沿银川市兴庆区银通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燕鸽二队路段时，与被害人裴某甲发生碰撞，造成裴某甲受伤、车辆损害的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郑伟逃逸。裴某甲之妻杨某甲未等到裴某甲回家，遂让裴某甲之友裴某乙帮忙寻找裴某甲。后裴某乙在车祸现场找到受伤的裴某甲并于2016年5月7日2时16分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后将裴某甲送往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2016年5月7日2时45分许，裴某甲因重度颅脑损伤、重度胸部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裴某甲系因颅脑损伤与胸部损伤造成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二大队认定，郑伟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郑伟家属支付被害人裴某甲家属丧葬费3万元。
原审另查明，案发后因被告人郑伟逃逸，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二大队通过摸排查找和调取事发路段监控视频，锁定嫌疑车辆为斯柯达昊锐牌小型轿车，车号为×××，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郑伟，民警立即赶到郑伟家中，通过周围群众了解到郑伟的电话，并通过电话询问郑伟，得知郑伟正在清和北街国际汽车城附近修理肇事车辆，民警迅速赶到清和北街国际汽车城西门北侧五宝大厦门前将郑伟和肇事车辆查获。2016年5月7日，被告人郑伟因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政违法行为，被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原审还查明，被害人裴某甲亲属于2016年7月25日以被告人郑伟交通肇事致裴某甲死亡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单独提起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郑伟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郑伟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2．受案登记表、112案件信息、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证实本案由裴某乙于2016年5月7日向公安机关称裴某甲被撞倒在燕鸽二队路边，公安机关现场出警后发现肇事车辆逃逸，后经监控锁定嫌疑车辆，进而查到车辆所有人为郑伟，得知郑伟正在清和北街国际汽车城附近修理肇事车辆，民警迅速赶到清和北街国际汽车城西门北侧五宝大厦门前将郑伟和肇事车辆查获。并于当日对郑伟行政拘留。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22日立案，并于当日将被告人郑伟刑事拘留的事实；
3．电话受理登记单，证实被害人裴某甲发生车祸后，电话尾号为0082的手机号码于2016年5月7日2时16分50秒向120报警，救护车于2016年5月7日2时35分37秒到达现场，后将裴某甲送往医院的事实；
4．涉案照片10张，证实郑伟指认现场照片四张、银通路监控点拍摄郑伟驾驶车辆沿银通路由西向东行驶照片及车牌号照片两张（其中一张拍摄时间为2016年5月7日1时34分）、提取肇事车辆血迹照片四张的事实；
5．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2016年5月7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银川市兴庆区二大队对被告人郑伟采取扣留机动车、检验血液的强制措施的事实；
6．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驾驶入信息、机动车信息，证实郑伟，准驾车型：C2，初次领证日期：2011年6月29日，有效期限：六年；案发时驾驶车辆×××号，昊锐牌黑色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郑伟的事实；
7．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银川市拘留所执行回执，证实2016年5月7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决定对郑伟作出罚款二千元、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郑伟于2016年5月8日入银川市拘留所执行拘留的事实；
8．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证据公开记录，证实郑伟父亲郑某某、裴某甲妻子杨某甲于2016年5月18日在××区会议室参加证据公开会议，双方对公开的证据没有异议，没有新的证据提供的事实；
9．丧葬会会议签到册、收条、道路交通事故调解记录，证实郑伟家属郑某某给被害人家属支付丧葬费3万元，后续赔偿问题双方未达成协议的事实；
10．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证实2016年5月18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二大队通知裴某甲家属于2016年6月1日前办理尸体丧葬事宜的事实；
11．当事人血液提取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8日12时10分，郑伟在银川市三医院抽取血样的事实；
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一张及交通事故照片十六张的事实；
1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裴某甲于2016年5月7日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重度胸部损伤死于车祸现场的事实；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相关鉴定机构对被害人裴某甲的死亡与被告人郑伟的逃逸行为是否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无法进行鉴定的事实；
15．鉴定委托书、检验鉴定委托，证实2016年5月9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兴庆区二大队委托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郑伟血液中的乙醇含量进行检验。2016年5月9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兴庆区二大队委托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被害人裴某甲血液中的乙醇含量进行检验。2016年5月10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兴庆区二大队委托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从肇事车辆挡风玻璃碎片上提取的疑似血样和裴某甲血样进行DNA检验。2016年5月8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兴庆区二大队委托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制动、灯光、是否与人体发生碰撞及现场残留碎片与肇事车辆破损部位统一性进行检验、鉴定。2016年5月7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兴庆区二大队委托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派驻交警分局法医室）对裴某甲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的事实；
16．血醇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郑伟抽取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该鉴定意见送达郑伟、被害人家属杨某甲，二人签字并表示无异议。从裴某甲抽取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81mg/100ml。该鉴定意见已送达郑伟、被害人家属杨某甲，二人签字并表示无异议。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2016年5月7日。车祸致全身多处受伤近2小时。PE：无神志，无呼吸，BP0/0mmHg，双瞳孔散大约7mm，对光反应消失，右耳、口鼻流血，面部大面积皮肤挫伤，污染重。颈软无抵抗，双肺未闻及呼吸音，心前区未闻及心跳，腹部未见异常，双肩双上肢肿胀皮肤挫伤，大动脉搏动消失，生理反射病理反射均未引出，心电图呈直线。予对症抢救治疗。2016年5月7日2时45分。患者车祸致全身多处受伤近2小时，由”120”平车推入。查体：BP0/0mmHg，R0次/分，P0次/分，双瞳孔散大，无光反应，右耳、口鼻流血，大面积挫伤，双肺未闻及呼吸音，心前区无心跳，大动脉搏动消失，生理反射、病理反射未引出，心电图呈直线。入抢救室即刻行：清理呼吸道、气管插管、呼吸机维持呼吸、体外心脏按压、心肺复苏、体外起搏、开通经脉通路加入各种抢救药品。抢救至2时45分患者仍无呼吸心跳，双瞳孔散大，大动脉搏动消失，生理反射、病理反射未引出。向家属交待病情，患者家属表示可停止抢救。宣布死亡。死亡诊断：1、重度颅脑损伤；呼吸心跳停止。2、重度胸部损伤。论证：根据检验尸体所见，综合案情及病历记载分析，裴某甲系因交通事故致伤，虽经医院抢救治疗，终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其应系颅脑损伤与胸部损伤造成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裴某甲系因颅脑损伤与胸部损伤造成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送达被告人郑伟、被害人家属杨某甲，二人签字并表示无异议。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肇事车辆挡风玻璃碎片上提取的疑似血样上检见人血，经检验系裴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该鉴定意见送达郑伟、被害人家属杨某甲，二人签字并表示无异议。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号昊锐牌SVW7189BJD小型轿车车轮制动性能合格；2、×××号昊锐牌SVW7189BJD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无法鉴定；3、×××号昊锐牌SVW7189BJD小型轿车前部灯光信号装置合格；4、×××号昊锐牌SVW7189BJD小型轿车右前大灯及前挡风玻璃部位与人体发生碰撞行为；5、×××号昊锐牌SVW7189BJD小型轿车右前大灯破损部位与事故现场遗留碎片为一整体。该鉴定意见送达郑伟、被害人家属杨某甲，二人签字并表示无异议的事实；
1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证，证实郑伟夜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未降低行驶速度，发生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以及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因素。故认定郑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裴某甲无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银川市拘留所送达郑伟，其签字并表示无异议的事实；
18．证人伍某某、王某某、杨某乙、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6日晚上，郑伟与伍某某、王某某、杨某乙、许某某等人一起喝酒至5月7日凌晨1时左右。喝完酒后，郑伟离开的事实；
1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7日凌晨2时许，郑伟回家后张某某见他没有说话，张某某就问他，他还是不说话，张某某就问他好几遍，他对张某某说开车把人撞了，张某某就问他车和人的情况，他就告诉张某某说，车在北门金三角附近停着，也不知道人现在啥情况。张某某就问他为什么不报警，他说报警就见不上家人了，他昨天晚上也没有睡觉，到早晨7时许就离开家了。郑伟给张某某说完事情之后张某某就劝说他投案自首。郑伟只让张某某和家里人说一下，其他的张某某也不知道。并称案发当晚张某某给郑伟打电话，郑伟告诉张某某说，他在粮油市场那边和朋友吃饭，一会儿就回来了。郑伟回到家后，张某某当时没有闻到他身上有酒气。和郑伟一起吃饭的人里有个人叫杨某乙的事实；
20．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郑某某系郑伟的父亲。5月7日6时左右，郑某某起床出去溜达了一圈回到家中，郑某某妻子杜培芳问儿子郑伟说：”你车咋没开回来”，郑伟说：”车在银川呢，没开回来，我打出租车回来的，现在就准备去银川开车”，然后郑伟就到银通路上坐了个面包车就走了，郑某某和妻子就收拾好东西去医院看病去了。到了大概11时左右，郑某某和妻子从银川回到茂盛二队53号家中，邻居詹金勇对郑某某说，交警队来找郑伟了，说郑伟开车把人撞了，接着交警队民警就到郑某某家里，简单问了一下情况，就把郑某某口头传唤到交警队了，说要谈笔录。郑伟平常开一辆黑色大众斯柯达牌小轿车，车牌号郑某某记不清。听邻居说出事后，郑某某赶紧给郑伟打电话说：”你是不是开车把人撞了？”郑伟说：”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开车的时候，对面车灯光比较刺眼，我也不知道把什么撞了，我就把车放到汽车城里了”。郑某某说：”你抓紧去投案”，郑伟说：”我就在汽车城里等交警呢”，电话就挂了的事实；
21．证人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6日晚上，其和裴某甲、顾某某、马怀易、马春风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到大约0点左右，就一起从顾某某家里出来在路边上站着，他们几个当时在路边聊天，裴某乙因为有高血压，就打了个车回家了。回到家裴某乙就睡了，到了5月7日1点40分左右，裴某甲的媳妇杨某甲找到裴某乙说：”我和明明通电话的时候听见嗵地一声，明明好像出什么事了，你到外面找找他。”裴某乙就骑着自行车沿银通路由东向西行驶找裴某甲，当裴某乙行驶到距裴某乙住的地方大约一公里的地方，裴某乙发现裴某甲躺在银通路南侧的路基旁，满脸是血，裴某乙就赶紧拨打了120和110报警电话，后裴某乙又给裴某乙老乡打电话说裴某甲出事了，让他们赶快过来，等裴某乙老乡来到现场，裴某乙就又回去把杨某甲叫到现场了，过了一会民警就到现场了。裴某乙在现场看见有一个破损的车辆大灯，裴某甲的鞋子当时也掉到离他很远的地方，当时想应该出车祸了，裴某乙称到现场后看到裴某甲当时头下有血，还有呼吸，没有和裴某乙说话的事实；
22．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裴某甲喝酒的事实；
2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杨某甲是裴某甲的妻子。2016年5月6日19时许，杨某甲给裴某甲打电话问他回来吃饭不，裴某甲说回家吃饭，等到20时许，老乡裴某乙给杨某甲打电话说裴某甲不回家吃饭，老乡顾某某请吃饭。5月7日0时过一点，裴某乙回家了但是裴某甲没有回家，杨某甲就给裴某甲打电话，电话中裴某甲喝酒了，说在回家的路上。杨某甲给裴某甲通了好几次电话，裴某甲都挂断了，最后电话打不进去了，杨某甲当时就着急，就叫裴某乙和她一起去找人。当时两人沿着银通路由东向西寻找，在距离杨某甲住的地方向西约500米银通路南侧路边上，裴某甲就躺在那里，裴某乙就打了120和110报警电话。杨某甲不知道裴某甲与什么交通工具发生的事故，现场没有肇事车辆的事实；
2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7日，孙某某出警到达现场时，裴某甲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当时采取了开放气道，心扉复苏、急送医院抢救的措施。之所以要拉往医院进行抢救，心脏骤停后还有希望救治。拉到医院后，孙某某将裴某甲交给了院内医生继续抢救。死者死亡的时间孙某某不知道，其只负责院前抢救。并称当场病人呼吸停止，心脏骤停之后无法确诊当场死亡，还需要拉回院内进行临床抢救无效后，才能确诊为临床死亡的事实；
25．被告人郑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5月6日晚上，郑伟在解放街粮油市场对面的烧烤驿寨，和朋友杨某乙、许某某、伍某某、王青一起喝酒，郑伟喝了大约四瓶乐堡啤酒。在喝酒之前，朋友们劝说喝酒不要开车，中途许某某把郑伟的车钥匙拿走了，随后郑伟给许某某说不开车，就把钥匙要回来了。5月7日1时30分许，郑伟驾驶×××号斯柯达昊锐轿车准备回银通路茂盛二队的家，就沿银通路由西向东行驶，刚过青藏高速立交桥200米，对面车灯很亮，突然听到”咚”的一声，前挡风玻璃就裂了，郑伟以为是玻璃被砸了，就没有管，继续往前开，又向前走了一两公里，车的前挡风就裂开了，烂了一个洞。郑伟将车开到汽车城附近五宝大厦旁边的一个巷子里，准备天亮后换玻璃，然后打车回家。早晨8时许，郑伟看到前大灯烂了，觉得昨天晚上应该是撞到人了，就打电话把老婆叫来，两人商量去自首。两人走到金三角加油站时郑伟接到交警队民警的电话，告诉了所在位置，民警到现场把郑伟拉到三医院抽血，又带到了交警队。郑伟是2011年5月在银川市车管所考取”C2”驾驶证，左下肢有残疾。事发前车速在六十迈左右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并因逃逸致被害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伟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郑伟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郑伟辩称发生事故时不知道撞到了人。经查，证人张某某系被告人郑伟的妻子，其称案发当晚郑伟告诉张某某，郑伟驾驶车辆撞到了人，结合车辆撞毁的部位、严重程度及被告人郑伟的驾龄等综合考虑，依法认定被告人郑伟主观上对其驾驶车辆撞到被害人应于明知。被告人郑伟的相应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伟的行为不构成逃逸后致人死亡的情形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裴某乙称，其到现场后看到裴某甲当时头下有血，还有呼吸，其没有和裴某甲说话，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裴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5月7日2时45分死亡。电话受理登记单，证实被害人裴某甲发生车祸后，电话尾号为0082的手机号码于2016年5月7日2时16分50秒向120报警。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裴某甲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当场死亡。换而言之，案发后40分钟左右被害人裴某甲还有呼吸，如果能及时抢救有可能挽救被害人裴某甲的生命，但由于被告人郑伟的逃逸，致使被害人裴某甲丧失抢救时间，结合案发的时间与地点等因素综合考虑，应依法认定被告人郑伟的逃逸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郑伟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伟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为了维护公共安全，保障交通运输安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郑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上诉人郑伟的上诉理由：1、涉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开车遇对面来车灯光刺眼,视线模糊不清,上诉人没有发现被害人,发生碰撞时上诉人感觉车玻璃被击打,但因酒后意识不清,没有作出正确判断而离开现场,故上诉人郑伟没有故意逃离现场。原审以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认定本案,与事实不符。2、被害人的死亡与上诉人的逃逸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逃逸致人死亡。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审认定上诉人逃逸致人死亡证据不足，同时上诉人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等情节，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履行职务检察人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逃逸致被害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郑伟辩称发生事故时不知道撞到了人，经查，证人张某某称案发当晚郑伟告诉其驾驶车辆撞到了人，结合车辆撞毁的部位严重程度，能够依法认定上诉人郑伟主观上明知驾驶车辆撞到被害人，仍然逃逸，故上诉人郑伟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郑伟及其辩护人称上诉人郑伟的行为不构成逃逸致人死亡的情形,经查，证人裴某乙证实其到现场后看到裴某甲当时头下有血，还有呼吸，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裴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5月7日2时45分死亡，而电话受理登记单证实被害人裴某甲发生车祸后，电话尾号为0082的手机号码于2016年5月7日2时16分50秒向120报警,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裴某甲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当场死亡，由于上诉人郑伟的逃逸，致使被害人裴某甲丧失抢救时间，故一审认定上诉人郑伟的逃逸行为致被害人死亡,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上诉人郑伟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玉芳
审判员 郭 鹏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铧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