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上刑初字第3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优欢，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上犹县。2012年10月26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3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5年1月23日被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上犹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彭延斌，上犹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刑诉[201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优欢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袁光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优欢及指定辩护人彭延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被告人戴优欢得知其妻蔡某1怀孕后，便怀疑她系与他人通奸所致。2014年10月中旬，被告人戴优欢夫妻商议好产后将婴儿送给他人抚养，同时要收取30000元“营养费”交给蔡某1的事宜，2014年11月下旬，被告人戴优欢夫妻找到其在上犹人民医院妇产科上班的堂姐戴某帮忙联系收养人。因之前严某得知居住于广东省深圳市的好友钟某1、罗某夫妇想收养一名婴儿，戴某便通过李某2将严某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戴优欢。戴优欢电话联系严某商量小孩送养事宜，并提出要付30000元现金的“营养费”，严某同意，之后被告人戴优欢瞒着其妻蔡某1又电话联系严某，要求收养方另外再转20000元到指定的银行账户上，严某征得钟某1同意后，告知戴优欢同意支付50000元和负责生产小孩的医疗费用。2014年12月3日上午，钟某1转账70000元至严某的丈夫李某1账户中，并委托严某夫妇处理好此事。当日11时许，蔡某1在上犹县人民医院产下一名男婴，被告人戴优欢电话通知严某，李某1取出钟某1的汇款，在医院当面给了戴优欢30000元现金后，严某、李某1夫妇将男婴取名“小宇”并抱走。当天下午李某1通过网上银行将23000元（其中3000元是生产小孩的医疗费用）转入戴优欢的中国银行账户。被告人戴优欢支付生产医疗费后将剩余所得款据为已有，并欺骗蔡某1只收取了30000元“营养费”，且已转入蔡某1的银行账户中。钟某1、罗某夫妇连日从深圳赶至上犹，并于次日将男婴带至深圳的家中抚养，后落户深圳，取名“钟楠彬”。2015年1月23日，公安机关将被拐卖的婴儿成功解救。经赣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支持蔡某1为拐卖男婴“小宇”的生物学母亲；2、不支持戴优欢为拐卖男婴“小宇”的生物学父亲；3、不支持钟某1、罗某为拐卖男婴“小宇”的生物学父母。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优欢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应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戴优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要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彭延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优欢构成拐卖儿童罪证据不足，戴优欢、蔡某1夫妻将小孩送给他人经俩人商量同意，送养目的是处理蔡某1出轨怀孕所生小孩，被告人出于原谅妻子的婚外情，收养人钟某1夫妻真心实意想抚养小孩，且有条件抚养，收取53000元营养费、感谢费不属巨额钱财；2、本案不是出于非法获利为目的，而是出于解决妻子婚外情怀孕及维系家庭稳定的目的而送养，属于民间送养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戴优欢与妻子蔡某1结婚后已生育2个女儿，2014年4月，被告人戴优欢与妻子在浙江义乌市务工，戴优欢得知妻子蔡某1怀孕后，便怀疑妻子系与童某某通奸所致，戴优欢为此到童某某厂里闹事，蔡某1仍找理由到童某某厂里上班住宿，后来，被告人戴优欢从朋友处得知，童某某说过蔡某1怀的小孩系童某某的，被告人戴优欢对蔡某1不满，并表明不想抚养这小孩，要送给别人，蔡某1没有提出异议，为此，俩人经常发生争吵。2014年10月中旬，蔡某1回上犹水岩老家待产，被告人戴优欢夫妻经商议，一致同意将婴儿送给他人抚养。2014年11月下旬，被告人戴优欢、蔡某1夫妻来到上犹人民医院，找到在妇产科上班的堂姐戴某，夫妻俩对戴某称，叫戴某帮忙联系谁愿意收养他们的小孩，戴某叫其朋友李某2帮忙打听。2014年12月2日下午，李某2打电话给严某称，有个女的因出轨意外怀孕，夫妻俩决定将孩子送给他人抚养，因之前严某得知居住于广东省深圳市的好友钟某1、罗某夫妇想收养一名婴儿，严某便与钟某1联系同意收养，严某将情况告诉了戴某，戴某将戴优欢的电话告诉了严某，严某就与戴优欢联系，戴优欢开始说不想要钱，严某提出还是要给点营养费，叫他们夫妻俩商量一下。戴优欢与妻子蔡某1商量后打电话给严某说，那就给3万元营养费。当晚，戴优欢又打电话给严某说，他妻子害他那么苦，要另外加2万元给他，严某与钟某1联系后，表示同意，钟某1还愿意承担医院生产的费用，并告诉了戴优欢小孩要上户口，住院要上到钟某1夫妻的信息，戴优欢同意。2014年12月3日上午，蔡某1到上犹县人民医院以钟某1妻子罗某的名义办理入院待产手续，被告人戴优欢电话告诉严某其妻子有生产的迹象，叫严某准备好钱，其妻子要见到钱才允许抱走小孩。上午10时许，严某来到上犹县人民医院住院部二楼，戴优欢妻子进了产房，戴优欢提议给他3000元医院住院费用，不要给现金，就打到他账上去，严某同意。期间，钟某1转账70000元至严某丈夫李某1账户中，并委托严某夫妇处理好此事。当日上午11时许，蔡某1在上犹县人民医院产下一名男婴，产房的护士叫戴优欢夫妻签名，戴优欢在父亲栏签了钟某1的名字，蔡某1在母亲栏签了罗某的名字。12时20分许，严某夫妻在二楼住院部护理部走廊上，戴优欢将小孩抱出来交给了严某，严某将3万元现金交给了戴优欢，严某、李某1夫妇将男婴抱回自己家中，将男婴取名“小宇”。小孩被抱走后，蔡某1还叫戴优欢将小孩的衣服拣走，戴优欢返回护理房后，蔡某1问戴优欢收了多少钱，戴优欢说收了30000元营养费和3000元住院费。同日下午，严某丈夫李某1通过网上银行将23000元（其中3000元是住院的医疗费用）转入戴优欢的中国银行账户。尔后，李某1将多余的17000元转账给了钟某1、罗某夫妻。被告人戴优欢支付生产医疗费后将剩余所得款据为已有，事后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及生产投资。钟某1、罗某夫妇连日从深圳赶至上犹，并于次日将男婴带至深圳自己家中抚养，后落户深圳，取名“钟楠彬”。蔡某1在做月子期间，仍经常与第三者童某某联系，被告人戴优欢很是气愤，对蔡某1时有打骂、威胁，并抢去蔡某1手机，不准蔡某1再与童某某联系，支走蔡某1保管银行卡中的存款，蔡某1对戴优欢的行为不满，遂向公安机关告发。案发后，被告人戴优欢退赔了赃款14000元并发还给了钟某1夫妻。蔡某1于2015年1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1月23日，公安机关将被拐卖的婴儿成功解救，并交给蔡某1抚养。经赣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支持蔡某1为拐卖男婴“小宇”的生物学母亲；2、不支持戴优欢为拐卖男婴“小宇”的生物学父亲；3、不支持钟某1、罗某为拐卖男婴“小宇”的生物学父母。上述事实，被告人戴优欢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蔡某1、戴某、李某2、严某、李某1、钟某1、罗某、蔡某2、明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及被辨认照片，出生医学证明，公安系统网户籍信息登记情况清单，戴优欢银行卡交易信息情况清单，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银行客户交易情况清单，上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入院须知，手机通话详单，出院小结，住院证，领条，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鉴定资格与资质证书，上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被告人戴优欢的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戴优欢的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戴优欢的供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17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属于出卖亲生子女，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论处：1、将生育作为非法获利的手段，生育后即出卖子女的；2、明知对方不具有抚养目的，或者根本不考虑对方是否具有抚养目的，为收取钱财将子女“送”给他人的；3、为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感谢费”的巨额钱财将子女“送”给他人的；4、其他足以反映行为人具有非法获利目的的“送养”行为的。本案中，在未做亲子鉴定之前，被告人戴优欢与妻子蔡某1均系小孩的法律上的父母，双方均有抚养该小孩的法定义务，被告人戴优欢怀疑妻子蔡某1所怀小孩系与他人通奸怀孕所致，经夫妻俩商议，均同意将妻子所怀小孩送给他人抚养，开始的目的是小孩的抚养权的问题，但在送养过程中，被告人戴优欢隐瞒自己的真实姓名与收养小孩方介绍人商讨送养小孩的费用，在对方同意给付3万元营养费及住院生产费用后，仍索要对方2万元，主观上有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客观上也获取了非法利益5.3万元，因此，被告人戴优欢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妻子因出轨所生小孩，非法获利5.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被告人戴优欢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戴优欢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属于民间送养。经查，戴优欢开始与妻子商定将小孩送给他人抚养，但在送养过程中，没有办理送养的相关法定手续，收养人虽然具有收养目的和条件，但也没有履行相关法律手续，收养人同意给付3万余元“营养费”后，被告人戴优欢单独主动索要对方2万元所谓的“营养费”，其主观上非法获利的目的明确，其行为符合借送养之名收取对方巨额钱财，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论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戴优欢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处有期徒刑之罪，属于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戴优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行为属于坦白，且退赔了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为打击拐卖儿童犯罪，保护儿童的身体自由和人格尊严，根据被告人戴优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戴优欢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修烨审 判 员  彭良诗人民陪审员  明心怦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刘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