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枣刑初字第13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连排，男，1965年2月6日出生于枣强县恩察镇建国村，公民身份号码为：1330231965********，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原系政协枣强县第八届委员会委员，捕前住衡水市桃城区899号4栋2单元101室。2002年1月9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1月4日被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包庇罪改判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4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枣强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志合，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公诉刑诉（2014）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连排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量刑规范化纳入庭审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李恒章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宋恒娥、宋恒欢、宋海莹及三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张雁峰，被告人段连排及其辩护人杜志合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9月27日，在枣强县大营镇从事销售硝染化工原料的宋书亮夫妇被杀害于大营镇经贸路的家中（涉案犯罪嫌疑人在逃），二人留下了三个正在上学的女儿，长女宋恒娥当时18岁、次女宋恒欢17岁、三女宋海莹14岁；另留下位于大营镇邢德线北侧、大营镇大营村、新屯乡东黄甫村共4套房产及大营镇人民西街北侧400平方米土地一块，和其生前为在该土地上建设楼房而购买的建筑材料。因宋恒娥与被告人段连排之子段志楠系同学关系，2006年7月份，三姐妹便应段连排父子之邀住于段连排家中，此后，三姐妹逢学校放假便在段连排家中居住。
宋书亮生前为在大营镇人民西街北侧的土地上建设楼房而购买的建筑材料堆放于该土地上。2007年，被告人段连排找到宋恒娥三姐妹商议建楼，后段连排开始建房，2008年房子建成后段连排之子段志楠便在此处结婚并入住使用。段连排趁三姐妹均在外地之机，伪造了从“宋书亮”手中购买宋书亮位于大营镇人民西街北侧土地的“协议书”，将协议时间书写为2005年1月1日，并冒充宋书亮及宋恒娥的签名；同时伪造宋书亮的身份证一张，贴上他人照片。2008年10月20日，段连排和冒充宋书亮的男子携带伪造的“协议书”、身份证及非法获得的土地使用证等手续到枣强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转让及过户手续。2013年5月29日，段连排又将该处400平方米的土地及房产以人民币569万元的价格转让于大营镇东小营村的郑建明，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该土地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60万元，后经重新鉴定土地价值为人民币150万元，地上建筑价值人民币1174350元。
宋书亮死后留下的位于大营镇邢德线北侧的房产，其土地使用者为宋文博（现名鲁文博，住陕西省城固县）。2011年6月15日，被告人段连排谎称宋文博已过世，自己以宋文博女儿义父的身份作为代理人将该块土地出让给枣强县大营镇高庄村的从武站，非法获利人民币341000元并据为己有。该块土地2014年3月18日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2万元。
宋书亮死后留下的染皮子用的染料被被告人段连排据为己有，其中部分销售给大营镇马王寺村人岳文柱，非法获利人民币15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连排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宋恒娥、宋恒欢、宋海莹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其均诉称，三被害人与被告人段连排不存在义父女关系，也不存在经济往来，要求依法追究段连排犯诈骗罪刑事责任的同时，并追回属于三被害人的财产。
诉讼代理人提出代理意见，被告人段连排所谓将三被害人视为养女，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不构成收养关系。段连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法，将三被害人的两处房产出售，用于归还其经商所欠债务，且不予退还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段连排非法销售属于三被害人所有的染料的行为，没有征得所有人同意，属秘密窃取，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段连排以诈骗罪和盗窃罪两罪并罚，并责令被告人段连排退赔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段连排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予供认，其辩称，其与宋恒娥三姐妹系义父女关系，其没有想过要将宋恒娥三姐妹的财产占为己有，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段连排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将被害人家的土地过户到段连排名下，是为了将房屋建设起来，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家财产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枣强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二处土地及一处房产的评估价格均偏高，申请重新鉴定，希望法庭能够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并当庭提交由段连排家属提供的证据，证据一、衡水信达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段连排提供的大营镇人民西街北侧4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抵押价格估计报告复印件；证据二、证人孙丽红、杨知新、赵文柱、唐忠志、郑智鹏等人的联名书面证言；证据三、出卖人衡水腾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买受人宋海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宋恒娥出生于1987年、宋恒欢出生于1988年、宋海莹出生于1991年，2005年9月27日，三姐妹父母宋书亮、王艳君被他人杀害，留下了位于枣强县大营镇人民西街北侧400平方米的商业用地及部分建筑材料、枣强县大营镇邢德路北侧占地142平方米的土地及房产、硝染材料等财产。
一、关于被告人段连排诈骗位于枣强县大营镇人民西街北侧400平方米商业用地的事实
1996年，宋书亮依法取得了枣强县大营镇人民西街北侧4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007年，被告人段连排找到宋恒娥三姐妹商议准备在大营镇人民西街北侧的土地上建设房屋，该房屋建成后段连排之子段志楠便在此处房屋结婚并入住使用。后段连排冒充宋书亮、宋恒娥签字伪造了“2005年1月1日购买宋书亮上述房产”的协议书，同时用其岳父王洪君的照片伪造了宋书亮的身份证。2008年10月20日，段连排和王洪君携带伪造的转让房产协议书、伪造的宋书亮身份证等手续到枣强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转让及过户手续。2013年5月29日，段连排又以人民币569万元的价格将上述土地及房产转让于郑建明，并办理了过户手续。经枣强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土地价值人民币150万元，地上建筑物价值人民币11743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段连排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与宋恒娥三姐妹之间没有抚养协议，其于2013年以569万元的价格将枣强县大营镇人民西街北侧的房产卖给了郑建明，并在枣强县土地局办理了过户手续。
被害人宋恒欢的陈述证实：2007年，段连排曾同宋恒娥说，想把大营镇人民西街的那块空地按照宋书亮的图纸盖成楼房，房产证写宋海莹的名字，盖房的费用段连排出，当时宋恒娥答应了。2008年，段连排将大营镇人民西街的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的时候，没有征得其同意，2014年1月16日，宋恒欢回到大营镇后，得知房子被段连排以人民币569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郑建明，出卖所得房款并没有给过宋恒娥三姐妹。
被害人宋恒娥、宋海莹的陈述与宋恒欢的陈述基本一致。
证人顾海雷（当时在枣强县国土资源局工作）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20日，段连排持宋书亮身份证复印件和和房屋转让合同、协议书等手续与假冒”宋书亮“的男子一同到枣强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大营镇人民西街一处房产的土地转让手续。
证人郑宝文（时任大营镇白庄村支书）的证言证实：段连排在大营镇人民西街盖楼的时候没有经过村委会允许，而且其盖楼的那个地方是宋书亮的。
证人郑永祥（时任大营镇白庄村主任）的证言证实：段连排在大营镇人民西街盖房时没有跟村委会说过。
枣强县公安局在枣强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枣政出（1996）3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呈报表》、《枣国用（96营）字第03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等书证证实：宋书亮于1996年合法取得枣强县大营镇人民西街北侧400平方米商业用地使用权。
衡水市公安局文件检验鉴定中心（2014）公文检字第4号意见书证实：时间为2005年1月1日，甲方为宋书亮、乙方为段连排、见证人为宋恒娥等内容的房产转让协议书中，“宋书亮”“宋恒娥”签名字迹非宋书亮、宋恒娥本人所书写。
枣强县公安局在枣强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枣证转（2008）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书》、《枣证转（2008）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段连排办理房产转让手续时提供宋书亮身份证、段连排身份证及双方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冀农税（2001）05419161号契税完税证》、《枣房权证大营镇字第65**号房产证》，枣强县公安局调取的王洪君户籍证明及本人照片，宋海莹提供的宋书亮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证实：2008年10月20日，段连排持其用王洪君照片伪造的宋书亮身份证、伪造甲方宋书亮、见证人宋恒娥签字的房产转让协议书，在枣强县国土资源局将大营镇人民西街房产转让到自己名下，并缴纳了人民币6400元的税款。
枣强县公安局在枣强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枣国用（2008）第72号土地使用权证书》、《枣证转（2013）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书》、《郑建明关于申请办理土地转让的申请书》、《甲方段连排与乙方郑建明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枣证转（2013）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账（20121）冀地电转03238388号、00354925号专用完税证》、《房地产交易纳税情况表》、《枣房权证大营镇字第136**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等书证证实：2013年5月29日，段连排在枣强县国土资源局将位于大营镇人民西街北侧的房产转让给郑建明，并缴纳了税款，且该房产现所有人为郑建明。
证人郑建明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从段连排手中以人民币56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大营镇人民西街北侧的房产，并通过郑金源的农行卡将钱款分两次转入段连排提供的银行账户中，第一次转了369万元，第二次转了200万元。
宋恒欢提供的转让方为段连排、王丽银，受让方为郑建明、赵立根的个人房屋转让协议证实：2013年5月21日，段连排、王丽银与郑建明、赵立根签订的关于大营镇人民西路北侧房产以569万元的价格转让，受让方先给付369万元，在受让方拿到出让方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之日起二十天内再给付200万元。
枣强县公安局调取的《段连排在中国民生银行衡水分行6226194800004612的客户账号明细单》、《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收款）》等书证证实：2013年5月21日，付款人郑金源向中国民生银行收款人为段连排，账号为6226194800004612的账户汇款人民币369万元；授信机构为中国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贷款人为段连排，还款账号为6226194800004612的还款明细表显示，该还款账号于2013年5月21日全部提前还款人民币300万元。
枣强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枣价认（刑）字（2014）第06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大营镇人民西街土地价值为人民币150万元，地上建筑物价值人民币1174350元。
二、被告人段连排诈骗位于枣强县大营镇邢德线北侧房产的事实
1996年，宋书亮购买了位于枣强县大营镇邢德线北侧142平方米的商业用地，并将该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宋文博（系宋书亮妻子王艳君与其前夫鲁俊杰所生）。2011年6月15日，被告人段连排虚构宋文博已过世的事实，并以宋文博女儿义父的身份作为代理人，与从武站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该土地以人民币341000元的价格出让给从武站。经枣强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土地价值人民币4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段连排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宋海莹的身份证是其代理办理的，并且手中有她的身份证，且用宋海莹的身份证去银行办理过银行卡。其于2011年以341000元的价格将宋文博在枣强县大营镇邢德线北侧土地的卖给了从武站。
被害人宋恒欢的陈述证实：宋文博是其同母异父的哥哥，大营镇邢德线北侧土地的土地证上是宋文博的名字，2006年夏，宋恒娥三姐妹曾打算过户到宋恒娥名下，后来没有办成，土地证就一直放在段连排手中。
被害人宋恒娥的陈述与宋恒欢的陈述基本一致。
被害人宋海莹的陈述证实：其在上高中的时候，学校让办身份证，2007年，其和段志楠就去新屯乡派出所办理了相关手续，2008年，段连排跟其说第一次办理身份证时的信息丢失了，没有办下来，段连排后又领着其到新屯乡派出所补办了一个身份证，其手里只拿了一个身份证，其也没有在大营镇内的银行办过银行卡。
证人鲁文博（曾用名宋文博）的自书材料证实：其曾用名宋文博，母亲是王艳君，曾与宋书亮、王艳君夫妇在大营镇生活多年，宋书亮买下大营镇邢德线北侧门市时写的名字是宋文博，后来因为陕西老家有事，2005年其返回陕西省与生父鲁俊杰生活，邢德线北侧门市被卖掉的事情其不知情。
枣强县公安局调取的鲁文博户籍信息表证实：鲁文博，公民身份号码为：612322197610221911，现健在。
证人从武站的证言及从武站提供的《枣强县土地管理局枣国用（96营）字第7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及其与段连排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清单）》复印件等书证证实：枣强县大营镇邢德路北14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者系宋文博，其于2011年6月15日与段连排签订协议“大营镇曙光街中段邢德线路北房屋一处，成交价格人民币341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付款后卖方段连排将土地使用证转让给买方从武站。”当日，从武站以李杰恩的户名向户名为宋海莹，账号为6228482131933842115的账户汇款人民币340900元。
证人霍合栋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在为从武站盖房，当时从武站想购买现涉案的房产，当时因为段连排要价高没有谈成，2011年，从武站以341000元的价格与段连排签订了协议，当时的协议是从武站和段连排起草的，签协议的时候只有其和段连排、从武站、刘世东在场，当时段连排说宋文博就是宋书亮，宋书亮的孩子现在由他负责抚养。签完协议后其陪同从武站去给段连排打钱，对方的账户名字是宋海莹，段连排当时说宋海莹由他抚养着，让把钱直接打宋海莹账户上，他负责保管。
枣强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枣价认（刑）字（2014）第03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该土地价值人民币42万元。
证人张广君（当时在大营镇政府工作）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大营镇邢德线两侧的便道扩建，但是没有拆除道路两侧的房子。
被告人段连排诈骗硝染材料的事实
宋书亮夫妇生前经营硝染材料生意，二人遇害后，其生前购买的染料仍存于家中。被告人段连排在同宋恒欢一起出卖部分染料后，虚构自己有权处分染料的事实，骗取买方信任，将其中部分染料以人民币15万元卖予岳文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段连排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曾将宋书亮家中的化工染料卖了。
被害人宋恒欢的陈述证实：段连排没有经过其三姐妹的同意就把其父母留下的染料卖给其他人了。
被害人宋恒娥、宋海莹的陈述与被害人宋恒欢的陈述基本一致。
证人李如青的证言证实：宋书亮死后留下了部分染料，后来其听说段连排把那些染料处理了。
证人王保的证言证实：段连排找过其父亲，欲向其父亲出售宋书亮留下的染料。
证人张文良的证言证实：2005年，段连排曾领着宋书亮的一个女儿问其要不要染料。
证人王志刚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08年，段连排曾让其帮段连排搬过染料。
证人岳文柱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08年，段连排曾问其买不买染料，并将其带到宋书亮生前的门市上看货，岳文柱当时问段连排“卖这些染料，是不是要宋书亮孩子们的同意才行”，段连排说，没事，他说了算，后来其就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些染料。
证人胡保恩的证言证实：其跟宋书亮关系一直不错，宋书亮遇害后，其得知段连排接管了宋书亮家中的事。2008年5月份，段连排欲出售宋书亮家中的染料，打电话让其过去帮他处理一下，后来二人在宋书亮门市将一批染料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岳文柱。
宋恒欢提供的染料清单证实：宋书亮去世后，留下的染料数量及种类。
证人韩为华的证言证实：2006年，其曾去宋书亮家门市帮忙盘存库房的染料，当时把盘存的清单给了宋恒娥，那张清单也就是宋恒欢在本案中提供的染料清单。
此外，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段连排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段连排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枣强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段连排人民币9980元及银行卡等物品。
本院（2002）枣刑初字第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衡刑终字第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2年1月9日段连排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1月4日被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包庇罪改判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连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段连排诈骗涉案的大营镇人民西街土地价值人民币150万元、涉案的大营镇邢德线北侧土地价值人民币42万元及染料价值人民币15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段连排诈骗涉案的大营镇人民西街地上建筑物，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鉴于段连排具有犯罪前科，且拒不认罪，拒不退赔赃款，被害人宋恒娥、宋恒欢、宋海莹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从重追究段连排犯诈骗罪刑事责任的同时，要求段连排退赔涉案的两处土地价值共计人民币192万元、出售染料价值人民币15万元，证据充分、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关于在枣强县大营镇人民西街北侧土地上建设房屋时段连排及三被害人的投资比例及价值，因双方均无证据证实，本院对此地上建筑物双方的投入价值暂不予采信，待提供证据后，另案处理；三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与法不合，不予支持。段连排及其辩护人所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来源、形式不合法，均不具有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三，其购房合同买受人宋海莹的名字非其本人所写，且未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其所提出的土地及房产价格鉴定数额偏高的辩护意见，因未提出合法理由和跟据，不予采纳。根据段连排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段连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28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段连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诈骗所得赃款共计人民币二百零七万元（其中包括枣强县公安局已扣押段连排人民币九千九百八十元）依法退还被害人宋恒娥、宋恒欢、宋海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杜永亮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王 宁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虹凯
董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