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民终18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新，男，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继平，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杭民，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捷环洲供应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大麦屿街道兴港路。
诉讼代表人：沈田丰，浙江中捷环洲供应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正晞，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鑫，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立新、胡继平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捷环洲供应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捷环洲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6）浙1021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以庭询谈话方式审理本案，故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立新、胡继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孙立新、胡继平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捷环洲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程序违法。本案一审中，孙立新和胡继平先后提交二十多组证据，但原审法院仅对与担保合同是否成立相关联的部分证据予以认证，对与债权数额相关或实际与认定担保合同是否成立相关的其他证据不予认证，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不能证明中捷环洲公司有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明显错误。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虽无担保人签字盖章栏，中捷环洲公司亦未作为当事人在合同中签字盖章，但不能据此简单、片面地得出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四条第5项约定的担保内容不是中捷环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是否是中捷环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综合其他关联证据予以认定。蔡开坚、曾水平的证言、情况说明及承诺书中“按原先担保承诺，再次明确”的表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蔡开坚、曾水平在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时，代表中捷环洲公司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并记载在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中，中捷环洲公司为该合同提供担保意思表示真实。2、原审判决认为合同补充协议担保方一栏和承诺书落款处仅有蔡开坚签字，未加盖公司公章系因公司公章已被监管，蔡开坚作为法定代表人权利已经受到限制，孙立新、胡继平对此明知，明显错误。第一，蔡开坚和曾水平系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借条、合同补充协议和承诺书形成经过的参与人，其证言真实、可靠，若非其它参与人反证否定，应当予以采信，可以佐证蔡开坚在合同补充协议和承诺书中签字系代表中捷环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孙立新、胡继平并非专业法律工作者，仅知晓法定代表人签字可以有效代表公司的常识，因中捷环洲公司下班而未加盖公章即返回金华，符合一般常理。更何况，浙江中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捷公司）与中捷环洲公司公章管理使用的规定、来回距离的远近、下班时间公章保管人员是否配合、合同补充协议和承诺书定稿等情况不尽相同，以浙江中捷公司加盖公章，推断蔡开坚、曾水平述称系因公司下班而未加盖公章内容不实，明显不能成立。第三，玉县委办（2014）56号文件及工作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来源及证据形式均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此外，从内容上看，该两份证据虽可反映中捷系列企业出现了债务危机，但中捷系列企业有十多家，出现债务危机有先后顺序，该两份证据无法反映中捷环洲公司在2014年7月初已经处于债务危机中，故不足以推翻蔡开坚和曾水平在一审的当庭陈述。事实上，蔡开坚出具承诺书时，中捷环洲公司并未出现债务危机，反而因股票增发，形势大好。第四，证人李某和许某的证言无法确定中捷环洲公司公章被监管的确切日期，且未涉及中捷环洲公司破产的内容，无法作为中捷环洲公司在2014年7月17日已陷入债务危机并积极筹划破产，且公章已被监管事实的依据。第五，孙立新、胡继平一审提供的中捷环洲公司对外转让债权的协议中加盖了公司公章，原审法院认为此时中捷环洲公司公章已被监管，但中捷环洲公司公章使用登记记录并无相应记载，表明此时公章并未被监管。第六，中捷环洲公司及管理人曾委派律师参加（2014）浙金商终字第2060号案件的民事诉讼活动并支付相应律师费，系因中捷环洲公司按约应当对该案判决对孙立新、胡继平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捷环洲公司及其管理人事后行为表明中捷环洲公司为金华中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中捷公司）提供担保系公司真实意思表示。3、原审判决对孙立新、胡继平涉讼债权的组成及数额，中捷环洲公司及管理人委派律师参加（2014）浙金商终字第2060号案件诉讼并支付律师费的事实，中捷环洲公司在2014年7月25日尚正常使用公章对外签订转让债权的事实及孙立新、胡继平为履行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清偿金华中捷公司债务已经支付2000余万元的事实未予审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理由不能成立。1、原审判决以蔡开坚在合同补充协议和承诺书中签字时，中捷环洲公司公章被监管为由，认为涉讼担保合同并未成立，明显错误。蔡开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权利是否受到限制，只涉及到担保效力的问题，并不影响担保行为发生、成立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担保合同并未成立明显错误。此外，蔡开坚系中捷环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依法对外代表公司开展民事活动，在法院裁定受理中捷环洲公司重整申请，管理人进驻中捷环洲公司接受管理前，关于蔡开坚权利受到限制的说法缺乏任何依据。退一步而言，即使蔡开坚在签订承诺书时公司公章受到监管，但并不能等同于蔡开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受到限制。公章监管仅是指相关企业指派人员组成监管小组，经与中捷环洲公司协商认可，对公司公章进行监管，这种监管只能表明中捷环洲公司与相关企业组成的监管小组就公章使用达成合意，但这种因中捷环洲公司内部治理需要所设置的公章使用规则，并不能据此认定蔡开坚依法享有的法定代表人权利受到限制。2、原审判决认为合同补充协议和承诺书均可能对蔡开坚有利而损害公司利益，明显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蔡开坚在合同补充协议及承诺书签字均系履行中捷环洲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中捷环洲公司为金华中捷公司提供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应当确认孙立新、胡继平对中捷环洲公司享有破产债权。
中捷环洲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就中捷环洲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担保债务金额及具体组成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和质证，原审程序合法。二、中捷环洲公司不应对金华中捷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1、孙立新、胡继平在原审提供的所有书面材料均未经中捷环洲公司盖章确认，仅有蔡开坚的个人签名。蔡开坚代表公司对外履行职务必须与企业的经营活动相联系，必须符合公司章程的相关约定，同时充分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但是，蔡开坚在涉讼书面材料中签字并非与中捷环洲公司的经营活动相关，其在公司已经资不抵债的情形下，未经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擅自为金华中捷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是损害企业财产及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中捷环洲公司不应对金华中捷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2、蔡开坚不仅是中捷环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浙江中捷公司、金华中捷公司、中捷控股集团等一系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代表金华中捷公司和浙江中捷公司与孙立新、胡继平签订合同，均加盖相应公司的公章，尤其是浙江中捷公司更是在蔡开坚签署合同及出具借条后几个月补盖公章，表明孙立新、胡继平对于浙江中捷公司、金华中捷公司和中捷环洲公司并非同一法人主体及加盖公章重要性均是明知的。3、孙立新、胡继平在承包经营前的尽职调查中，于2014年2月25日向浙江省企业档案管理中心调取了中捷环洲公司的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六十二条和第六十三条规定，不得以公司的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未经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董事会合法授权，任何董事不得以个人名义代表公司或董事会行事，而涉讼承包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及承诺书等均形成于2014年5月至7月期间，表明孙立新和胡继平在上述文件形成前，已经明知中捷环洲公司对外担保的内部流程，并非善意第三人。现孙立新、胡继平提供的合同及承诺书均未经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且未经中捷环洲公司加盖公章确认，表明孙立新、胡继平明知蔡开坚的签字行为系个人行为，或者蔡开坚在签字时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及中捷环洲公司的公章使用已被限制，蔡开坚的签字不能代表中捷环洲公司的意思表示。4、事实上，对于中捷环洲公司而言，为金华中捷公司担保并无任何利益可言，中捷环洲公司自始至终并无为金华中捷公司担保的意思表示。而对于孙立新和胡继平而言，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只要顺利履行，即使没有中捷环洲公司的担保，也有利可图。2014年5月10日的借款即使没有中捷环洲公司的签字和盖章，风险也在可控范围。但直至2014年7月17日签订补充合同时，情况发生了变化，金华中捷公司因债务不断增加，导致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可能亏损，因此，孙立新和胡继平带着制作好的补充协议从金华赶到玉环，要求与蔡开坚进行结算并将结算主体变更为浙江中捷公司。从补充合同的布局看，担保方一栏原系空白，其中“浙江中捷环洲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系手工书写，且非蔡开坚书写，而落款处甲方一栏不仅有代表人签字栏，还有甲方盖章栏，但丙方一栏括号内只写有签字二字，且未预留公司盖章的空间，表明孙立新和胡继平在草拟补充合同当时的本意是要求蔡开坚个人提供担保，但为了让自身债务更有保障，故在担保方栏手工书写了“浙江中捷环洲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中捷环洲公司并非金华中捷公司债务的担保人。三、蔡开坚在2014年5月10日的借条中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在2014年7月17日的合同补充协议中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但孙立新、胡继平却从未向蔡开坚主张权利，蔡开坚完全有可能为了自身利益，与孙立新、胡继平相互串通，利用其中捷环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便利，将自身债务转化中捷环洲公司的担保债务，现中捷环洲公司已经进入重整程序，普通债权的受偿率仅为76%，若将蔡开坚的个人债务转化为中捷环洲公司的担保债务，要求中捷环洲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将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立新、胡继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两原告享有被告中捷环洲公司破产债权2721.1097万元（债权包括本金2152万元，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499.1097万元，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江中捷公司系被告中捷环洲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金华中捷公司系浙江中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告孙立新系金华中捷公司所开发楼盘的建设施工方的管理人员，胡继平系楼盘销售方的代表。金华中捷公司因经营不善，无法支付工程款，故协商由两原告负责金华中捷公司的资产处置和债务清理。双方于2014年5月间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中约定“甲方应付乙方款项由浙江中捷环洲供应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但被告并未在合同上盖章。2014年5月10日，蔡开坚与金华中捷公司共同向两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蔡开坚借款603万元等内容。2014年7月10日前后，因原告要求，在借条上书写“担保方”字样，并加盖浙江中捷公司公章。2014年7月17日，原告方与蔡开坚就承包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协议载明需补偿原告1549万元，由浙江中捷公司作为协议相对方，由被告和蔡开坚作为担保方；该补充协议由浙江中捷公司盖章，并由蔡开坚以浙江中捷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而在担保方签字处，有蔡开坚的签字，并有手写的被告公司字样，但并无被告盖章。同日，蔡开坚在承诺书被告法定代表人栏签字，承诺书载明应支付原告“2152万元（利息另行结算）”，及付款期限和逾期后由被告承担直接支付责任等内容，但承诺书落款处仅有打印的被告公司名称字样，而未盖被告单位公章。在此期间，中共玉环县委办公室于2014年7月8日印发玉县委办[2014]56号文件，成立玉环县企业债务危机处置工作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三个小组，其中包括中捷工作组，对包括被告在内的中捷系列企业的债务危机进行处置。此后，为中捷系列企业提供担保的相关企业在2014年7月份派出人员组成监管小组进驻被告公司，对印鉴进行监管。2014年10月13日，玉环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捷环洲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4年11月5日指定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中汇会计师事务所、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中捷环洲的管理人。原告因债权未能实现且因被告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未被确认，故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金华中捷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各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已成立并生效。但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则必须有相应的约定作为依据。原告所提供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借条，以及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均无被告盖章，蔡开坚虽有签字，但除承诺书之外均不是以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故除承诺书之外的其它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已作出提供担保的承诺。而对于承诺书，根据上述分析、认定，蔡开坚的签字系在被告公司公章已被监管，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已受限制的情况下所为，而合同补充协议和承诺书均可能对蔡开坚有利而将损害被告公司的利益，故蔡开坚在承诺书上的签字也不能代表被告已作出提供担保的承诺。原告对蔡开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已受限以及无法加盖公章的情形应当明知，故蔡开坚签字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本案原、被告的担保合同并未成立。既然担保合同未成立，本案审理中也无需对主债权的金额进行认定。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孙立新、胡继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855元，由原告孙立新、胡继平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孙立新、胡继平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玉环县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玉金融办[2014]13号文件，用以证明中捷公司及其8家担保企业的银行债权人委员会成立于2014年7月18日，且成立银行债权人委员会的目的在于帮助中捷公司及其担保企业度过难关，而非让中捷公司进入破产程序；（2015）玉台商初字第22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中捷环洲公司公章并未受到监管，管理人因此撤回起诉。
中捷环洲公司质证认为，玉环县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玉金融办[2014]13号文件是针对金融行业作出，玉环县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玉金融办[2014]56号文件及情况说明能够证明企业债务危机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在2014年7月8日已经成立，并在2014年7月18日之前就已介入中捷环洲公司的经营管理。此外，中捷环洲公司公章被监管并不代表不能使用，中捷环洲公司管理人在（2015）玉台商初字第223号案件中撤回起诉不能证明中捷环洲公司的公章没有受到监管。
本院认证认为，玉环县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玉金融办[2014]13号文件仅能证明中捷公司银行债权人委员会在2014年7月18日成立，但无法否认中捷公司在2014年7月份已经出现严重的债务危机，玉环县企业债务危机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中捷工作组在2014年7月8日已经成立的事实，故孙立新、胡继平的待证主张不能成立，不予确认。（2015）玉台商初字第223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亦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中捷环洲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是中捷环洲公司是否应就金华中捷公司对孙立新、胡继平所负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对此，虽然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金华中捷公司应付孙立新、胡继平的款项由中捷环洲公司提供担保，但中捷环洲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未在合同中签字盖章，并不因此负有承担保证责任的义务。事后，蔡开坚于2014年7月17日在合同补充协议丙方栏签字确认，并于同日以中捷环洲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承诺书，但根据中捷环洲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对外担保应当经过全体董事过半数通过，蔡开坚即使作为中捷环洲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无权决定公司是否对外提供担保。对于孙立新和胡继平而言，合同补充协议与承诺书形成当时，中捷公司已经陷入了严重的债务危机，玉环县委办公室和玉环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早在2014年7月8日就已发文成立了企业债务危机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中捷工作组，并逐步决定对中捷公司进行监管，孙立新和胡继平作为金华中捷公司的承包方，对此应当明知，在此情形下，孙立新和胡继平应当知晓蔡开坚个人无法代表中捷环洲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其对于中捷环洲公司是否具有对外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现合同补充协议丙方栏和承诺书中仅有蔡开坚签字，均未经中捷环洲公司盖章确认，补充协议丙方（担保方）一栏中的“浙江中捷环洲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亦非蔡开坚书写，而合同补充协议甲方栏中不仅有蔡开坚签字确认，还加盖了浙江中捷公司的公章，孙立新和胡继平对此解释称，系因中捷环洲公司保管公章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所致，但在孙立新、胡继平对于公司是否具有担保意思表示负有较高注意义务，且孙立新、胡继平为债务结算及担保事宜特地从金华赶赴台州的情形下，该解释并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孙立新、胡继平仅凭蔡开坚签字，未经中捷环洲公司盖章确认的合同补充协议及承诺书不足以相信中捷环洲公司有为金华中捷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其要求确认对中捷环洲公司享有2152万元担保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程序问题，原审法院已就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充分地举证质证，至于证据是否采信，并不影响原审程序的合法性。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立新、胡继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55元，由上诉人孙立新、胡继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杰
审 判 员 钱为民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洪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