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瑞德先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南里东区8号楼5层2单元510室。
法定代表人刘利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阳，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立琼，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喜，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月超，北京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樊文娟，北京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瑞德先飞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瑞德先飞公司）、林国喜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12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1月，瑞德先飞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林国喜于2008年10月6日到我公司工作，双方于同日签订试用期劳动合同，试用期3个月。试用期届满后，双方于2009年1月7日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期限至2012年1月8日止。在此期间，我公司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了林国喜工资，并履行了劳动合同约定的其它各项义务。林国喜于2011年4月提出辞职申请，并于2011年4月12日领取当月工资后离职。后，林国喜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东劳仲字（2012）第1305号裁决书。我公司认为仲裁裁决明显不当，理由如下：第一，林国喜要求我公司支付2011年1月9日至离职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补偿与事实不符。首先，我公司与林国喜于2009年1月7日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期限自2009年1月7日至2012年1月8日，林国喜在合同期限内主动申请离职，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情形。其次，即使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也应从未签订劳动合同满一个月的次日计算。第二，林国喜要求支付在职期间的提成款与事实不符。林国喜提供的《区域经理考核、激励制度》共3页，林国喜仅提供了第1页与第3页，未提供载明主要内容的第2页。同时，林国喜提供的产品报价单材料也与公司实际宣传内容不符。按照公司2010年3月制定的《销售人员2010年提成办法》，林国喜的业绩未达到发放提成的标准。第三，林国喜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与事实不符。我公司将所有员工的年休假均统一安排在每年春节期间，已经成为公司的制度，并在公司的公共场所张贴放假通知，林国喜理应知道，所以公司所有员工的年假均已休完，不存在未安排林国喜休年假问题。请求法院判令：1.我公司不支付林国喜2011年1月9日至4月1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866.67元；2.我公司不支付林国喜2010年度提成276250元；3.我公司不支付林国喜2008年10月6日至2011年4月12日未休年假工资3200元；4.林国喜承担本案诉讼费。
林国喜辩称：第一，关于劳动合同问题，双方签订的试用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10月6日至2009年1月6日，相关信息是手写的。瑞德先飞公司提供的3年期劳动合同的所有个人信息都是打印的，而我提供的2年期劳动合同的个人信息是手写的，且有骑缝章。从这两份合同的形式上看，我提供的劳动合同更为合理，也就是劳动合同的终止时间应为2011年1月8日。因我实际工作至2011年4月12日，所以瑞德先飞公司应给付2011年1月8日之后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第二，我在瑞德先飞公司工作期间没有休过年假，瑞德先飞公司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我已休年假，因此瑞德先飞公司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第三，关于提成问题。首先，我在瑞德先飞公司工作期间，瑞德先飞公司从未向我公示过《销售人员2010年提成办法》，该办法对我不产生效力。其次，我确实只提交了《区域经理考核、激励制度》的第1页和第3页，因为第2页已被瑞德先飞公司收回。开始时瑞德先飞公司跟每个业务员面谈，并没有统一的销售考核制度，后来瑞德先飞公司应业务员的要求制定制度。根据该制度第2.3.1条款，我的年销售任务额是150万元，我实际完成销售额1401000元，应享有提成。最后，我提供的《区域经理考核、激励制度》不仅有瑞德先飞公司的公章，还有瑞德先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瑞德先飞公司在仲裁审理过程中认可该制度的真实性，该制度即为2010年销售人员绩效发放制度。我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瑞德先飞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瑞德先飞公司应对林国喜的月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瑞德先飞公司提交的4月离职员工薪资表只注明林国喜4月工资标准为2650元，不能如实全面反映林国喜2011年1月至4月全部工资情况，同时该表又无林国喜的签字确认。因瑞德先飞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林国喜2011年1至4月的月工资标准，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认可林国喜关于其2011年1至4月的月工资标准为2900元的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2011年1月至4月双方是否签订了劳动合同；2.林国喜2010年的提成是否应该发放；3.林国喜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已享受带薪休假。林国喜与瑞德先飞公司分别提交一份签订日期为2009年1月7日的劳动合同，但终止日期相差一年。瑞德先飞公司申请对林国喜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编号：090107－01）上的骑缝章进行鉴定，经鉴定后骑缝章不具有连贯性，无法鉴定其真实性。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后，用人单位应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应保持内容的一致性，否则用人单位应承担不利后果。虽骑缝章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但瑞德先飞公司无法否认林国喜提供的该份合同封面和封底的公章的真实性，且劳动合同书共计5页，仅第4页没有红色印油，不能推翻前两页的骑缝章的连贯性，故对于劳动合同内容瑞德先飞公司应承担不一致的后果，法院确认双方2009年1月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应为2年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瑞德先飞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未与林国喜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林国喜2011年1月9日至2011年4月1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866.67元（2900÷21.75×16＋2900×2＋2900÷21.75×7）。瑞德先飞公司不同意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林国喜主张瑞德先飞公司应支付2010年提成费一节，提交了《区域经理考核、激励制度》第1、3页，此两页中未有销售人员应完成的年销售任务额，提成比例项下也不完整。虽林国喜有证人证言，但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林国喜主张的年销售任务额为150万元，且完成150万元的60%就可以享受提成这一事实；另证人没有公司关于提成的书面证据，从未领取过提成费。故法院对林国喜所述其可以享受提成的事实，难以采信。现瑞德先飞公司不同意支付2010年提成费，法院予以支持。瑞德先飞公司主张公司对所有员工的年假均统一安排在春节期间，但从其公司提交的2009年和2010年春节放假安排中，只提及到给员工增加一周多的放假时间，并未明确表明此一周放假时间系员工每年应享受的国家规定的带薪年假，林国喜不认可公司已安排其休年假。林国喜2007年参加工作，故2008年开始可以享受每年5天的带薪休假，据此瑞德先飞公司应支付林国喜2008年10月6日至2011年4月12日未休年假的工资3200元（2900÷21.75×12×2），瑞德先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林国喜已休年假，其公司不同意支付年假工资，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瑞德先飞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林国喜二○一一年一月九日至二○一一年四月十二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八千八百六十六元六角七分；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瑞德先飞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林国喜二○○八年十月六日至二○一一年四月十二日未休年假工资人民币三千二百元；三、北京瑞德先飞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林国喜二○一○年销售提成人民币二十七万六千二百五十元；四、驳回北京瑞德先飞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瑞德先飞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经鉴定，林国喜提交的编号为090107－01的劳动合同书的骑缝章不具有连贯性，该合同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我公司与林国喜于2009年1月7日签订了期限至2012年1月8日的劳动合同，我公司不应支付林国喜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我公司已安排林国喜休年假，无需再向其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我公司同意原审判决第三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我公司不支付林国喜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未休年假工资。
林国喜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瑞德先飞公司在仲裁期间以我提交的业务合同不真实为由不同意发放提成，在原审期间又以我未完成销售任务额的指标为由不同意发放提成，瑞德先飞公司关于不发放提成的理由在仲裁和原审期间提供了矛盾的解释。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我领取提成所应完成的任务额的情况下即认定我未完成任务额，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我同意原审判决第一、二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瑞德先飞公司向我支付2010年销售提成276250元。
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6日，林国喜入职瑞德先飞公司，双方于当日签订期限为3个月的试用期劳动合同书，其中约定林国喜的岗位是销售工程师，工作地点为北京。2011年4月12日，林国喜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林国喜离职时领取2011年4月工资337.43元。
后，林国喜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瑞德先飞公司支付：1.2011年1月至2011年4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2825元；2.销售提成款276250元及25%经济补偿金69062.5元；3.2008年10月至2011年4月带薪年假工资48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200元。该仲裁委于2012年11月21日作出京东劳仲字（2012）第1305号裁决书，裁决：一、瑞德先飞公司支付林国喜2011年1月9日至2011年4月1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866.67元；二、瑞德先飞公司支付林国喜2010年度销售提成276250元；三、2008年10月至2011年4月带薪年假工资3200元；四、驳回林国喜其他申请请求。
诉讼中，关于月工资标准，瑞德先飞公司主张林国喜的月工资标准为2650元，扣除社会保险等相关费用后每月2270元，为此提交离职员工薪资表予以佐证。林国喜以未经其本人签字确认为由对离职员工薪资表不予认可。林国喜主张其2011年1月至4月的月工资标准为2900元，为此提交银行对账单予以佐证。瑞德先飞公司认可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关于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瑞德先飞公司主张其公司与林国喜签订期限为2009年1月7日至2012年1月8日的劳动合同，为此提交合同文本第2页载明终止日期为2012年1月8日的劳动合同书。林国喜主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1月7日至2011年1月8日，为此提交合同文本第2页载明终止日期为2011年1月8日的劳动合同书。经核对，瑞德先飞公司与林国喜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编号均为090107-01，两份劳动合同书均5页，其中第1、5页均加盖瑞德先飞公司公章并有林国喜签字；瑞德先飞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第2页乙方个人信息均为打印；林国喜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第2页乙方个人信息为手写。瑞德先飞公司主张林国喜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第2页并非原页，而是被林国喜替换，并为此申请对林国喜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编号：090107-01）的骑缝章的真实性及连贯性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3年4月8日作出（京）法源司鉴（2013）文鉴字第41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上骑缝章印文为红色印油盖印，经显微观察检材第4页上没有红色印油，且其余4页骑缝章不完整，因此不具备印章比对的条件，无法判断印文的真实性，鉴定意见为劳动合同书上的骑缝章不具有连贯性，无法鉴定其真实性。经原审法院调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人表示林国喜提交的编号为090107-01的劳动合同书第1、2页的骑缝章是连贯的，骑缝章与该份劳动合同书第1、5页加盖的瑞德先飞公司公章一致，且与瑞德先飞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90107-01的劳动合同书第1、5页加盖的公司公章一致。
关于年休假问题，林国喜主张其在瑞德先飞公司工作期间未休过年假。瑞德先飞公司主张其公司在2009年、2010年春节期间除法定节假日之外还增加一周多的放假时间作为年假，为此提交2009年、2010年春节放假安排。林国喜对春节放假安排不予认可，称从未见过该证据。
关于销售提成问题，林国喜主张其在2010年的销售任务额为150万元，完成任务额的60%以上开始有提成，其于2010年完成销售额1401000元，完成任务额的90%以上，扣除产品低价后销售毛利总额为616000元，瑞德先飞公司应按照销售毛利总额的50%向其支付销售提成。为了证明诉讼主张，林国喜提交如下证据：1.日期为2010年7月13日的采购合同以及日期分别为2010年7月26日、2010年11月10日的2份购销合同，3份合同的卖方均为瑞德先飞公司，卖方代表或委托人均为林国喜，证明2010年累计销售金额为1401000元；2.公司产品报价单复印件，证明3份合同涉及的产品底价总额为785000元；3.发票及转帐交易明细，证明瑞德先飞公司已收到销售产品的回款；4.《区域经理考核、激励制度》的第1、3页，第3页显示总经理签字日期为2010年10月20日；5.陆×、王×的书面证人证言，陆×的证人证言载明其自2010年2月29日至7月在瑞德先飞公司任销售员，王×的证人证言载明其自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春节在瑞德先飞公司工作，该两人的书面证人证言均载明瑞德先飞公司给销售人员的提成比例为完成任务额的60%至70%，按毛利的30%提成；完成任务的71%至80%，按毛利的35%提成；完成任务的81%至90%，按毛利的40%提成；完成任务的91%至100%，按毛利的50%提成。瑞德先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认可采购合同及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合同签订并非林国喜主导，还有其它员工配合，不能计算在林国喜的业绩里；2.不认可产品报价单的真实性，称产品底价与林国喜提供的产品报价单显示的底价不一致，并提交一份未加盖公章的产品报价单，瑞德先飞公司称销售人员持有的产品报价单上从不加盖公司公章，并申请对林国喜提交的产品报价单上所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加盖公章与制作产品底价表格的时间先后进行鉴定，由于林国喜提供的产品报价单系复印件，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瑞德先飞公司撤回该鉴定申请；3.认可发票及转账交易明细的真实性；4.不认可《区域经理考核、激励制度》，称该制度共3页，林国喜仅提交第1、3页，未提交载明销售人员的年销售任务额的第2页，并称该制度适用于2011年，不适用于2010年；5.对陆×、王丽萍的书面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瑞德先飞公司主张根据其公司内部制度，2010年销售员的个人销售任务为300万元，林国喜2010年的销售业绩没有达到发放提成的标准，为此提交《销售人员2010年提成办法》、《区域经理考核、激励制度》（3页）作为证据。林国喜对《销售人员2010年提成办法》不予认可，称没有见过该提成办法，并申请对《销售人员2010年提成办法》上公章和印刷字体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由于该鉴定内容不属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鉴定受理范围，故鉴定无法进行。林国喜认可瑞德先飞公司提交的《区域经理考核、激励制度》的第1、3页的真实性，不认可第2页的真实性。瑞德先飞公司另提交支出凭单，证明其公司已向林国喜发放2010年奖金25000元。林国喜认可奖金支出凭单的真实性。
原审期间，林国喜申请证人陆×、郑×出庭作证。陆×作证称：其于2010年2月入职瑞德先飞公司担任销售员，于2010年7月主动离职；瑞德先飞公司与其口头约定任务额是100万元，根据完成销售任务额的比例确定提成比例，完成多少都有相应的提成比例，完成任务额60%以下也有提成，其记不清楚具体的提成比例，没有见过《区域经理考核、激励制度》及《销售人员2010年提成办法》，其在职期间没有领取过提成；认可林国喜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由其书写，但表示记不清楚了。郑×作证称：其在瑞德先飞公司的工作时间是2010年3、4月到7、8月，因公司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离职；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入职时口头告知提成比例为完成150万销售额的60%至70%按毛利润的30%提成，完成70%至80%按毛利润的35%至45%提成，完成80%到90%按毛利润的45%至50%提成，没有书面的提成约定；瑞德先飞公司没有向其发放过提成。林国喜认可证人证言；瑞德先飞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试用期劳动合同书、银行对账单、支出凭单、（京）法源司鉴（2013）文鉴字第41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裁决书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瑞德先飞公司主张林国喜的月工资标准为2650元，该公司为此仅提交未经林国喜签字确认的离职员工薪资表作为证据，在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瑞德先飞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林国喜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本院对林国喜主张的月工资标准予以采信。
关于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瑞德先飞公司与林国喜均认可双方在2009年1月7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但双方对劳动合同的终止日期各执一词，林国喜主张合同终止日期为2011年1月8日，瑞德先飞公司主张合同终止日期为2012年1月8日，双方为此分别提交一份劳动合同书证明各自的诉讼主张，两份劳动合同书均在第2页载明劳动合同的期限。瑞德先飞公司主张林国喜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第2页并非原页，而是被林国喜替换，并为此申请对林国喜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骑缝章的真实性及连贯性进行鉴定。经鉴定，因林国喜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上的骑缝章不具有连贯性，无法鉴定其真实性。林国喜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第1、5页加盖瑞德先飞公司公章，虽因全部5页的骑缝章缺乏连贯性导致无法鉴定骑缝章的真实性，但现有证据亦不足以否认该份合同第1、2页所盖骑缝章的连贯性及真实性，瑞德先飞公司关于林国喜替换劳动合同书第2页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各自持有的劳动合同书应保持一致性，现瑞德先飞公司与林国喜各自提交一份终止日期不同的劳动合同书，瑞德先飞公司未能举证否认林国喜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两份劳动合同书终止日期不一致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林国喜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确认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于2011年1月8日到期，并判令瑞德先飞公司支付林国喜2011年1月9日至4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瑞德先飞公司不同意支付林国喜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瑞德先飞公司主张其公司在2009年、2010年春节期间除法定节假日之外还增加一周多的放假时间作为年假，为此提交2009年、2010年春节放假安排作为证据。春节放假安排中并未明确春节期间多放假期为年假，且林国喜对春节放假安排不予认可，故本院对瑞德先飞公司关于已安排林国喜休年假的主张，不予采信。瑞德先飞公司以已安排林国喜休年假为由上诉请求不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林国喜主张其在2010年的销售任务额为150万元，完成任务额的60%以上开始有提成，其于2010年完成任务额的90%以上，瑞德先飞公司应按照销售毛利总额的50%向其支付销售提成。为了证明销售任务额及提成比例，林国喜提交《区域经理考核、激励制度》及陆×、王×的书面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陆×、郑×出庭作证。林国喜仅提交《区域经理考核、激励制度》的第1、3页，该两页未载明林国喜的销售任务额，亦未完整载明提成比例。陆×的书面证人证言与其出庭作证的证言不一致，陆×与郑×出庭作证的证言亦不一致。现林国喜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销售任务额及提成比例，林国喜依据其主张的销售任务额及提成比例要求瑞德先飞公司支付2010年销售提成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瑞德先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瑞德先飞科技有限公司、林国喜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丰伦
代理审判员 杜 琨
代理审判员 杨海燕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方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