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2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美利，女，汉族，1982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枣庄市，捕前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抓获并限制人身自由，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保红，男，汉族，1988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青州市，捕前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抓获并限制人身自由，同年2月15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波，男，汉族，1982年12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泗洪县，捕前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抓获并限制人身自由，同年2月15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立峰，男，汉族，1987年6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抚宁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抚宁县，捕前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抓获并限制人身自由，同年2月15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超超，男，汉族，1985年9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乾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乾县，捕前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抓获并限制人身自由，同年2月15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美利、李保红、韩超超、曹波、潘立峰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00243号刑事判决。郭美利、李保红、曹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郭美利、李保红、韩超超、曹波、潘立峰系传销组织天津天狮集团的成员，在阜阳市颍东区新华办事处西湖营庄46号租房作为传销窝点。该传销组织成员分为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老总）五个级别，其中郭美利系主任级别，担任管理工作。该传销组织实际没有产品销售，参与人员每交3900元视为购买一份“产品”，并成为传销组织成员。2015年1月至2月份，被害人鲁某某、郭某甲、张某甲先后被骗至该租房处并被限制人身自由，其中鲁某某的银行卡被郭美利等人强行搜走并取出现金48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的事实
（一）2015年1月17日，被害人鲁某某被郭美利骗至阜阳市颍东区新华办事处西湖营庄46号传销组织租房处。为迫使鲁某某参加该传销组织，在郭美利的安排下，韩超超负责对鲁某某进行看管，李保红协助韩超超对鲁某某进行看管，不让鲁某某离开租房处。同年2月5日，鲁某某趁机逃离该传销组织。
（二）2015年1月31日，被害人张某甲被传销人员骗至阜阳市颍东区新华办事处西湖营庄46号传销组织租房处。郭美利指使曹波、李保红、韩超超对张某甲强制搜身，对张某甲的物品进行登记。为迫使张某甲参加该传销组织，在郭美利的安排下，曹波负责看管张某甲，李保红、韩超超协助曹波对张某甲进行看管，不让张某甲离开租房处。同年2月13日下午，张某甲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民警解救。
（三）2015年2月11日上午，被害人郭某甲被郭美利骗至阜阳市颍东区新华办事处西湖营庄46号传销组织租房处。郭美利指使李保红、韩超超、曹波、潘立峰等人对郭某甲强制搜身，对郭某甲的物品进行登记。为迫使郭某甲参加该传销组织，在郭美利的安排下，潘立峰负责对郭某甲进行看管，李保红和韩超超协助潘立峰对郭某甲进行看管，不让郭某甲离开租房处。同年2月13日下午，郭某甲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民警解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害人信息登记纸张及扣押物品清单，证人侯某某、郭某乙、李某甲、张某乙、郑某某、乔某某、陈某某、江某某、周某某、王某甲、朱某某、王某乙、尹某某、李某乙、付某某、李某丙、刘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鲁某某、张某甲、郭某甲的陈述，被告人郭美利、李保红、韩超超、曹波、潘立峰供述，现场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光盘）。
二、抢劫的事实
2015年1月17日，被害人鲁某某被郭美利骗至阜阳市颍东区新华办事处西湖营庄46号传销组织租房处后，郭美利指使韩超超、李保红、曹波、潘立峰等人对鲁某某强制搜身，使用暴力、威胁手段让鲁某某交出随身携带物品及银行卡，并胁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当晚，郭美利将鲁某某银行卡内的现金4800元取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loz1loz书证
1.刑事案件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2月6日零时许，鲁某某报警称，其被传销组织人员非法拘禁，并被抢劫财物。
2.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明2015年1月17日，鲁某某的银行卡被取出现金4800元。
3.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2月12日，公安人员将郭美利抓获。同年2月13日，公安人员到阜阳市颍东区新华办事处西湖营庄46号房屋内，将韩超超、李保红、曹波、潘立峰抓获，同时将郭某甲、张某甲解救。
4.户籍证明五份，证明被告人郭美利出生于1982年11月16日、李保红出生于1988年11月5日、潘立峰出生于1987年6月4日、韩超超出生于1985年9月6日、曹波出生于1982年12月2日，五被告人作案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loz2loz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郭美利持鲁某某的银行卡，通过自动取款机取款4800元，并将该款存入其自己的账户，后将该款取出3900元交给郭美利。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中旬的一天，其和郭某乙、郭美利将鲁某某接至传销组织的租房处。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份，其到阜阳参加传销组织天津天狮集团，该传销组织没有产品销售。
4.证人乔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份，其被骗至阜阳市，加入天津天狮集团传销组织，购买了七套“产品”。其所在传销窝点的成员有被告人郭美利、李保红、潘立峰等人，该传销组织实际没有产品销售。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其被骗至阜阳市，加入天津天狮集团传销组织，其所在传销窝点的负责人系郭美利，成员有李保红、潘立峰、韩超超、曹波、乔某某等人。
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12月份，其位于阜阳市颍东区新华办事处梨树村西湖营庄46号的房屋被他人租赁。在房屋租赁期间其到该房屋处，大门从里面锁住，敲门后，有一女子开门，但是没有让其进屋。
（三）被害人鲁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17日上午，其因网上找工作被骗至阜阳市，郭美利和另一名女子将其接至阜阳市颍东区一处居民房，随后李保红、韩超超等人采用暴力及威胁的手段，强行让其交出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并让其说出银行卡密码。李保红等人逼迫其参加传销组织，其被迫表示愿意购买产品、参加该传销组织，后郭美利将从其银行卡内取出的现金3900元交给其，其又将该款交给该传销组织。在该租房处韩超超负责看管，并有其他人员配合看管。同年2月5日晚，其在向阳社区卫生所就诊时趁机逃离。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郭美利的供述，证明2014年4月份，其参加传销组织天津天狮集团。该传销组织人员分为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老总）五个级别，其属于主任级别，管理李保红、曹波、韩超超、潘立峰、李某甲、陈某某、张某乙等人。该传销组织实际没有产品销售，靠发展人员加入传销组织，根据传销人员“购买”产品数量获得提成和晋级。2015年1月17日上午，其和郭某乙、李某甲将鲁某某接至阜阳市颍东区传销组织的租房处，其安排传销组织的人员对鲁某某强制搜身。后其和郭某乙将鲁某某银行卡的现金取出4800元，并将其中的3900元交给鲁某某，由鲁某某交给传销组织，余款900元在郭某乙处。
2.被告人李保红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份，其参加传销组织天津天狮集团，郭美利是主任级别，系其所在传销处的负责人。2015年1月份的一天，郭美利将鲁某某接至阜阳市颍东区传销组织的租房处，并安排其和韩超超、潘立峰配合传销组织其他成员对鲁某某搜身。鲁某某被殴打、威胁后，被迫说出银行卡密码。他们强行让鲁某某交出手机、银行卡等物品进行登记，并将上述物品用塑料袋装好挂在室内墙上。郭美利安排其负责保管钥匙、锁门，他们租房处的门平时锁住，被骗来的人员无法外出。后鲁某某在看病时趁机逃跑。
3.被告人曹波的供述，证明2014年2月份，其参加传销组织天津天狮集团，该传销组织人员分为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五个级别，其是代表级别，郭美利是主任级别，系其所在传销处的负责人。其和李保红、韩超超都参与对鲁某某搜身，传销组织的其他两个人进行配合搜身。他们强行让鲁某某把随身携带的银行卡等物品拿出来，用塑料袋装好挂在墙上。
4.被告人潘立峰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中旬的一天，郭美利将鲁某某带至他们传销组织租房处，并安排其和李保红、韩超超进行看管、控制。其和李保红、韩超超等人对鲁某某搜身，将鲁某某的手机、银行卡搜出。传销组织姓黄的等人使用暴力和威胁的手段，让鲁某某说出银行卡密码。他们将鲁某某的银行卡用塑料袋装好挂在室内墙上。
5.被告人韩超超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中旬的一天，郭美利将鲁某某带至他们传销组织租房处，并安排其和李保红、潘立峰进行看管、控制。郭美利安排姓黄的等人过来，对鲁某某进行搜身。李保红等人强行将鲁某某的手机、银行卡搜出，并让鲁某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其和潘立峰在旁边防止鲁某某反抗。他们将鲁某某的银行卡用塑料袋装好挂在室内墙上。
（五）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郭美利、李保红、韩超超、曹波、潘立峰分别对阜阳市颍东区新华办事处西湖营庄传销组织租房处进行指认。
（六）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3月11日，在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被害人鲁某某经过对第一组12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8号照片上的女子系被告人郭美利；经过对第二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系被告人韩超超；经过对第三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系被告人李保红；经过对第四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系被告人潘立峰；经过对第五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系被告人曹波。
（七）视听资料（光盘十二张），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郭美利、韩超超、曹波、李保红、潘立峰等人讯问时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
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美利、李保红、曹波、潘立峰、韩超超伙同他人以暴力及胁迫手段，劫取被害人现金4800元；采取非法手段，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五被告人的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美利在非法拘禁及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保红、韩超超、曹波、潘立峰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其中李保红、韩超超分别参与三起，曹波、潘立峰分别参与一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郭美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李保红、韩超超、曹波、潘立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美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李保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三、被告人曹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四、被告人潘立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五、被告人韩超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郭美利上诉称：其没有采取暴力或胁迫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也没有指使其他几名被告人对鲁某某使用暴力，不构成抢劫罪。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作出公正判决。
李保红上诉称：其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让被害人交出银行卡只是为了让被害人成为传销组织的一员，与其他被告人也没有抢劫的共同故意；其本人在非法拘禁其他人的过程中只是看门，并没有锁门和保管钥匙，一审法院在对其作用和地位未加定性的情况下量刑过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
曹波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抢劫，不构成抢劫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公正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月，被害人鲁某某、郭某甲、张某甲被从事传销活动的郭美利等人骗至阜阳市颍东区新华办事处西湖营庄46号该组织租房处，由郭美利安排的人员看管并被限制人身自由，郭美利等人强行搜走鲁某某银行卡并取出现金4800元。上述事实已被原判所列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所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郭美利、李保红、曹波称其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被告人郭美利、李保红、曹波、潘立峰、韩超超的供述，由郭美利安排，李保红、曹波、潘立峰、韩超超均参与了对被害人鲁某某强制搜身，并由传销组织的其他人员使用暴力和威胁的手段迫使鲁某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后郭美利和郭某乙从银行卡中取出现金4800元。郭美利虽将其中3900元交由鲁某某但又强迫鲁某某以虚购产品的方式将该款交由传销组织，变相占有该款项，该事实并有被害人鲁某某的陈述、证人郭某乙证言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予以印证，五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并成立共同犯罪。故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保红、曹波认为原判针对其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该传销组织中，郭美利系主任级别，其积极组织、安排李保红、曹波、韩超超、潘立峰等人看管鲁某某等被害人，防止鲁某某等人逃跑。在此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郭美利系主犯，上诉人李保红、曹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该情节，一审法院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李保红、曹波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美利、李保红、曹波伙同原审被告人潘立峰、韩超超等人采取非法手段，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以暴力及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五人的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郭美利、李保红、曹波、潘立峰、韩超超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系坦白，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保红、曹波、韩超超、潘立峰在非法拘禁罪及抢劫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韩超超对其参与抢劫的事实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琦
代理审判员 周国清
代理审判员 刘钦锋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立娇
附（2016）皖12刑终161号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