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1民终4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汪军，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春光，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句容市高老庄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句容市白兔镇高庙村。
法定代表人：庄共华，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吾，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赣，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市白兔镇鲁惠家庭农场，住所地句容市白兔镇高庙村岗头自然村*号。
经营者：严兆云，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茅山风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市白兔镇高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句容市白兔镇高庙村。
法定代表人：高金顺，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春源，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汪军与被上诉人句容市高老庄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高老庄合作社）、句容市白兔镇鲁惠家庭农场（以下简称鲁惠农场）、句容市白兔镇高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庙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3民初6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汪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高老庄合作社的损失无任何过错，其依据法院的执行裁定书进入农庄的，系善意占有；上诉人并未与鲁惠农场构成共同侵权，一审法院判决双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庙村委会给鲁惠农场欺诈上诉人提供了帮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损失无事实依据。
高老庄合作社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庙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鲁惠农场未参加本案的二审诉讼活动。
高老庄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成汪军、鲁惠农场、高庙村委会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515394.74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月1日，高庙村委会与庄共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庄共华承包高庙村委会110.9亩土地，承包年限自2009年12月28日至2038年12月28日止，高庙村委会允许庄共华在承包土地区域从事种植、养殖、经营等。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0年2月5日，庄共华领取了企业名称为句容市高老庄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庄共华，注册资金为358万元，经营范围为果树、苗木、蔬菜种植等。之后，庄共华每年向村委会交纳土地租金。
2011年9月18日，高庙村委会与严兆云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高庙村委会将位于句容市白兔镇高庙村荒山土地86亩承包给严兆云，承包期限自2011年9月18日至2028年9月18日。同日，严兆云写下“协议”一份，内容为：“关于严兆云20**年9月18日土地合同是办营业执照用，是无效合同”，落款签名为“承包方严兆云”。
2013年9月30日，高老庄合作社与严兆云签订《租赁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高老庄合作社将位于句容市句春路6公里处园区内土地面积及设施租赁给严兆云使用；严兆云承租葡萄16亩土地必须合法经营，不得擅自转租使用权，如需转租应征得高老庄合作社书面同意，否则高老庄合作社有权收回使用权，并终止合同；租赁期限为3年，从2013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年租金为2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3年11月8日，严兆云领取了字号为句容市白兔镇鲁惠家庭农场的营业执照，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严兆云。
2014年2月28日，高老庄合作社与严兆云签订《农庄饭店租赁承包合同》、《办公楼及鱼塘租赁合同》各一份，约定：高老庄合作社将位于句春公路6公里高老庄合作社园区内鱼塘两个（餐厅东面）、平房7间及饭店所有配套设施租赁给严兆云使用；严兆云承租饭店，必须合法经营，不得擅自转租使用权，如需转租应征得高老庄合作社书面同意，否则高老庄合作社有权收回使用权，并终止合同；租赁期限均为6年。同时还约定了租金等其他事项。
2015年1月10日，高老庄合作社与严兆云签订《租赁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高老庄合作社将位于句容市句春路6公里处园区内土地面积及设施租赁给严兆云使用，严兆云承租葡萄12亩土地必须合法经营，不得擅自转租使用权，如需转租应征得高老庄合作社书面同意，否则高老庄合作社有权收回使用权，并终止合同；租赁期限为5年。同时还约定了租金等其他事项。
2015年4月11日，高老庄合作社与余梅元签订《梨树租赁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余梅元承租梨树必须种植，不得擅自转租，如需转租应征得高老庄合作社书面同意，否则高老庄合作社有权收回使用权，并终止合同。同时还约定了租期、租金等事项。
2015年5月1日，鲁惠农场与成汪军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一份，约定：鲁惠农场自愿将86亩土地流转给成汪军经营，流转土地名块数和土地平面示意图附后；土地流转时限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28年9月18日止，土地流转费用每年每亩550元，一年一付。2015年5月3日，鲁惠农场与成汪军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严兆云自愿将经营的鲁惠农场内的60亩果园转让给成汪军，其中：果树葡萄园28亩、梨园32亩，共约4800株，以及地上所有的附属建筑物；转让期限为永久，成汪军一次性付给鲁惠农场负责人严兆云转让费用为60万元，于2015年5月8日前交清，成汪军付款时严兆云出具收款收据；协议签订之后，成汪军享有甲方原经营权、管理权、使用权、继承权、转包权等所有权利。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5年5月26日，成汪军与严兆云达成如下协议：“2015年5月13日严兆云与成汪军达成转让协议，约定白兔镇鲁惠家庭农场内60亩果树及地上一切附属建筑物以60万元价格成交与成汪军，成汪军于2015年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该款（共计60万元）；2015年5月7日，严兆云向成汪军借款12万元，2015年5月22日，严兆云向成汪军借款11万元，共计2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并有严兆云借条2份）；现双方协商一致，严兆云于2015年10月20日归还2015年5月7日所借的12万元，2015年6月20日归还2015年5月22日所借的11万元，如严兆云按时足额归还上述借款，成汪军与严兆云农庄转让协议无效。”
2015年10月11日，成汪军出具书面说明一份：“截止2015.10.11，严兆云借款壹拾捌万元全部还清，其他无债务，陶秀芳担保3万已归还。”
2016年1月20日，严兆云出具证明一份：“严兆云与句容市高老庄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葡萄承包合同、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饭店、办公楼及鱼塘租赁合同、2015年1月10日签订的葡萄承包合同，四份合同截止2016年1月20日全部终止承包租赁，合同解除。特此证明。”
2016年6月，经句容市公安局白兔派出所等有关部门组织高老庄合作社与成汪军协调处理双方纠纷，协调时由成汪军和庄共华共同管理农场，果园由成汪军管理。农场内由庄共华聘请工人饲养猪，农庄内有大约1000余斤的小麦因未妥善保管发生霉变。一审法院还曾于2016年8月15日与时任高庙村村委会书记高小平、村主任张尚锋作谈话笔录一份，二人确认：1、庄共华与高庙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是事实，土地租金也是由庄共华缴纳；2、严兆云曾与高庙村委会签订过一份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用于严兆云办理营业执照，但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6月16日，成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鲁惠农场将转让协议书中的葡萄园28亩、梨园32亩，共约4800株给成汪军。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组织双方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鲁惠农场于2015年6月30日前将双方于2015年5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的果树葡萄园28亩、梨园32亩，共约4800株交付给成汪军；二、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鲁惠农场负担（此款成汪军已预交，鲁惠农场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将此款一并给付成汪军）。2016年4月7日，成汪军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6）苏1183执898号立案受理，执行过程中，高老庄合作社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高老庄合作社不服，认为原调解书错误，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苏1183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6年11月7日再审判决撤销（2015）句民初字第1155号民事调解书，驳回成汪军的诉讼请求。成汪军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依法维持原判。
2016年6月，因成汪军与庄共华就管理高老庄农庄问题多次发生纠纷，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与句容市公安局白兔派出所、司法所以及高庙村委会工作人员一起组织庄共华、成汪军进行协调并达成以下意见：一、鲁惠农场的大铁门由双方各自提供门卫；二、该农场内的果树已挂果，庄共华明确表示不予管理，故由成汪军负责管理；三、庄共华、成汪军在该农场经营中各行其职，给予对方方便，待再审结束后依法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成汪军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成汪军与严兆云之间存有借贷关系，2015年5月26日双方达成《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如严兆云按时足额归还上述借款，成汪军与严兆云农庄《转让协议》无效”。成汪军于2015年10月11日出具的书面说明，确认严兆云已偿还其借款，双方无其他债务。因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按《协议》约定无效，丧失履行《转让协议书》的前提。成汪军在已知晓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按《协议》之约定无效，已丧失履行《转让协议书》的前提下，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据此占用涉案农庄，对涉案农庄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关于鲁惠农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鲁惠农场（严兆云）对涉诉葡萄园、梨园不具有所有权和处分权，擅自将其转让给成汪军并与成汪军共同在法院调解获取调解文书均存在过错，其与成汪军构成共同侵权，对高老庄合作社的损失应当与成汪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高庙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高庙村委会虽然与严兆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但其仅仅是为便于严兆云办理营业执照使用，对此严兆云也向高庙村委会出具书面协议载明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仅用于办理营业执照，故高庙村委会并无恶意与严兆云串通损害第三方权益。其次，严兆云与成汪军在一审法院调解时，双方也仅仅是针对涉案果园的果树进行处理，并未涉及到涉案果园的土地。最后，即使涉案纠纷中因高庙村委会的过错致使存在严兆云利用其与高庙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擅自转让涉案土地上的果树情况，但也并不足以致高老庄合作社的果园或农庄受损。最迟在高老庄合作社与成汪军发生纠纷时，成汪军也已知晓严兆云与高庙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实为无效合同，故应当认定高老庄合作社的损失与高庙村委会的行为之间无相当因果关系。综上，对高老庄合作社要求高庙村委会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1、门的损失，高老庄合作社并无证据证明，经现场查看农庄内大门进行更换，其余门仅仅是门锁及门框被毁损，一审法院酌定损失共计2500元；2、梨树损失，高老庄合作社主张被盗挖六棵、死亡一棵，现场查看确实存在梨树缺失情形，梨园在双方发生纠纷期间由成汪军管理，该损失酌定4000元；3、桃树和榉树损失，高老庄合作社无证据证明，也非成汪军管理范围，对该两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塑料布，虽无据证明，但葡萄园系由成汪军管理，该项损失一审法院酌定6000元；5、猪、鸡均是由庄共华自行饲养管理，其未举证证明与成汪军有关；6、小麦损失，庄共华虽主张数万斤，但无据证实，根据相关部门在2016年8月份的调查，当时在高老庄农庄内水泥晒场上大约有1000余斤的小麦晾晒在水泥晒场上，因未妥善保管发生霉变，故对小麦损失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7、露天葡萄园损失，高老庄合作社自认租赁给严兆云的葡萄园有28亩，6亩已经由其建造烘干房，一审法院认定露天葡萄园12亩，大棚葡萄园10亩。考虑葡萄挂果量、葡萄品种、销售价格、高老庄合作社出租收取的租金情况及经营成本，一审法院认定露天葡萄园损失为60000元（5000元/亩×12亩）；8、大棚葡萄园损失，考虑葡萄挂果量、葡萄品种、销售价格、高老庄合作社出租收取的租金情况及经营成本，一审法院认定损失为75000元（7500元/亩×10亩）；9、梨园损失，考虑梨树挂果量、梨子品种、销售价格、高老庄合作社出租收取的租金情况及经营成本，一审法院认定损失为112000元（3500元/亩×32亩）；10、桃园损失，高老庄合作社无证据证明，也并非成汪军管理范围，对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菜地抛荒损失，高老庄合作社自己陈述其雇佣工人在农庄内养猪和种菜，其现主张菜园抛荒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葡萄园和梨园套种损失，高老庄合作社自行提供的拍摄时间显示于2016年6月11日7时44分许的照片内容未能反映在该葡萄园内有套种经营的事实，高老庄合作社对此未举证证明，但考虑到果园种植实际，一审法院酌定该项损失10000元；13、防鸟网损失，一审法院酌定7000元；14、日本红枫苗木损失，高老庄合作社无证据证明，也并非成汪军管理范围，对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5、鱼塘坍塌和房屋开裂损失，高老庄合作社无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以及系由成汪军造成，对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6、滴灌损失，无证据证明，对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7、水泥损毁及生产加工用房停工损失，高老庄合作社未举证证明系成汪军造成，对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8、监控设备损失，高老庄合作社未举证证明系成汪军损坏，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9、租仓库损失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饭店租金损失，成汪军占用农庄期间此饭店一直闲置，给高老庄合作社造成一定损失，高老庄合作社参照其之前签订的饭店租金标准主张该项损失13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1、水电费损失，考虑到双方均共同管理农庄，水电未单独开户故一审法院酌定水电费3500元；22、办公楼及鱼塘租金损失，因办公楼系成汪军使用，鱼塘虽无证据证明系由成汪军使用，但鱼塘系严兆云向高老庄合作社租用，后严兆云又将其租用的果园及设施转让给成汪军，故该鱼塘应当认定为系由成汪军使用，该部分损失高老庄合作社参照其之前的租金标准计算损失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3、农庄土地租金损失，成汪军并未全部占用农庄，并且其占用果园部分土地损失已包含在高老庄合作社主张的果园损失中，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4、再审律师费与本案无关，公证费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高老庄合作社损失共计3196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成汪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句容市高老庄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损失319600元；二、句容市白兔镇鲁惠家庭农场对成汪军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句容高老庄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对高庙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句容市高老庄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成汪军向本院提交：1、（2016）苏1183执89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占有农庄果园是善意的，是在法院执行期内，是法院的执行行为；2、高庙村委会向句容工商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村委会伙同严兆云出具伪造证明骗取家庭农场工商登记，具有过错；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可能意识到村委会出具的证据是虚假材料；3、租赁合同复印件两份，拟证明高老庄合作社与该公司长年租赁仓库，根本不是由于上诉人善意占有农庄后而被迫租赁仓库，故租金不是其损失，与本案无关联性；4、2016年6月句容天气情况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整个6月都是阴雨天气，而一审判决认定的小麦霉变的损失是由于高老庄合作社自己保管不当，损失完全由其自己造成，损失应由其自负。
高老庄合作社、高庙村委会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裁定书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进入涉案农庄系法院执行行为；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租赁合同所表明的租赁时间均与本案不在同一时间段，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四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发生在2016年8月。
高老庄合作社向本院提交照片两张，拟证明因上诉人的强行侵占和非专业管理，导致经营设施的损坏。成汪军对照片不予认可，高庙村委会对此不发表意见。
鲁惠农场、高庙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成汪军虽向法院申请执行，涉案执行程序中并未采取强制措施，排除高老庄合作社的经营管理，也不要求成汪军进入涉案农庄，对涉案农庄相应财物进行占有、使用；成汪军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进入涉案农庄得到相关权利人的许可，故对成汪军认为其依据法院的执行裁定书进入涉案农庄，系善意占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成汪军擅自进入涉案农庄，并对农庄占有使用致高老庄合作社的权益受到侵害，其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对上诉人成汪军与鲁惠农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鲁惠农场明知自己所持《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为虚假合同，仍与上诉人成汪军达成转让协议，并隐瞒了双方之间还有一份附条件协议的事实，制造虚假诉讼，骗取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二者具有侵害高老庄合作社合法权益的共同故意。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成汪军与鲁惠农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对高庙村委会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高庙村委会与鲁惠农场经营者严兆云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用于严兆云办理营业执照使用。即使成汪军误认为该合同为真实的，成汪军与鲁惠农场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若要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当征求高庙村委会及全村70%以上农户的同意。成汪军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经征求相关部门及人员的意见并获得同意，故对成汪军认为高庙村委会给鲁惠农场欺诈其提供了帮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高老庄合作社的损失系成汪军进入涉案农庄后，占有使用相应财物所致，高庙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成汪军进入涉案农庄，与高老庄合作社的损失无相当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与法有据。
对高老庄合作社的各项损失问题，一审法院以相关证据为依据，充分考虑涉案农庄实际经营情况，并参照专家意见结合生活常理，对高老庄合作社的各项损失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成汪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94元，由成汪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建平
审判员 程 刚
审判员 杜 静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