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民终22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丽平,女,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云珍,女,195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妍凤,女,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倪加列，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嘉兴市大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经济开发区华严路北侧大树装饰公司内。信用代码91330401715406661Q。
法定代表人：徐晓平，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孔丽平、王云珍因与被上诉人邵妍凤、原审第三人嘉兴市大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树物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6）浙0411民初00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丽平、王云珍、被上诉人邵妍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加列、原审第三人大树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限到期后，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丽平、王云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邵妍凤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一审对王云珍与大树物业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不予认定，存在错误。王云珍与大树物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期间，案涉房屋的第一笔租金（含保证金）5万元系由王云珍支付邵加明，由邵加明代为向大树物业缴纳；王云珍与大树物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在工商、消防、卫生等公权力机关均已备案，且公安消防亦确认该合同与原件一致；《房产使用证明》盖有余新镇人民政府及石堰社区的印章，可证明王云珍与大树物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邵加明携带王云珍与大树物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资料赴消防部门办理消防证照；大树物业并未否认其在王云珍与其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孔丽平与王云珍签订转租协议后，履行了合同义务，缴纳了水电费和房租。因此，本案现有证据可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王云珍确与大树物业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且双方亦切实履行各自义务。二、一审认定邵妍凤与大树物业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存在错误。首先，邵妍凤持有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的地址、面积等内容虽与王云珍持有的《房屋租赁合同》一致，但邵妍凤所持有的合同并未在相关部门备案。大树物业虽出具了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违背了客观事实。大树物业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孔丽平、王云珍系房屋实际承租人的事实清楚，亦对王云珍与其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直在履行的事实知情，案涉房屋房租系邵加明代为缴纳。其次，邵妍凤所持合同系邵加明在强占龙门宾馆、饭店经营权期间另行补签的。邵加明与大树物业相关工作人员较为熟悉，故其以邵妍凤的名义与大树物业另行签订一份合同亦不足为奇。若邵妍凤所持合同确真实存在，孔丽平、王云珍办理工商、消防、卫生等执照时并不需要如邵妍凤所述伪造合同，仅需与邵妍凤签订转租协议。再次，邵妍凤伪造证据，滥用诉权，曾以其所持有的《房屋租赁合同》为依据提起案由不同的多次诉讼，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因此，邵妍凤所持有的合同系伪造，欠缺效果意思，应被认定为无效。三、一审判令孔丽平、王云珍十日内腾退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有悖法理及常理。首先，若王云珍未与大树物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则其不可能投资上百万，将自己全部钱款用于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且孔丽平、王云珍对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系按10年至15年的租赁期限投资。退一步讲，即使一审判令孔丽平、王云珍腾退，邵妍凤亦应补偿孔丽平、王云珍因添附造成的损失。其次，一审遗漏案件事实，对孔丽平、王云珍举证证明的事实未予认定。邵妍凤作为原告起诉的另案诉状中的自认、邵妍凤及邵加明共同签名的《关于邵加明与王云珍、孔丽平共同投资和经营过程的陈述》可证明邵妍凤、邵加明强占案涉房屋的事实，故邵妍凤应返还其强占案涉房屋期间的营业款。此外，孔丽平、王云珍于2013年11月18日及12月1日重新拿回案涉房屋经营权；案涉房屋租金王云珍已交付邵加明，由邵加明代为缴纳至2016年7月底；邵加明利用自身优势擅自将嘉兴市移动公司支付龙门宾馆的十万元据为己有，至今未还。再次，一审判决孔丽平、王云珍支付邵妍凤自2013年12月1日起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存在错误。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3月10日向孔丽平、王云珍签发的律师函，邵妍凤于2015年3月22日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均认定案涉房屋租金已缴纳至2014年4月30日，后王云珍与大树物业协商未果，在邵加明、邵妍凤逼迫之下方缴纳租金至2016年7月底。综上，一审对孔丽平、王云珍提供的证据，未到相关部门调查，多不予采信；对邵妍凤、大树物业提供的证据均予采信，一审判决不公。四、一审对孔丽平、王云珍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较为不公。首先，邵妍凤主体不适格，无权行使排除妨碍的权利。邵妍凤与大树物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虚假的，从未实际履行，邵妍凤向大树物业缴纳房租的行为亦系代缴行为，房租的实际支付人系孔丽平、王云珍。其次，王云珍与大树物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孔丽平与王云珍签订转租协议后，孔丽平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承租人，办理了相关执照，亦已在工商、消防等部门备案。再次，邵妍凤要求排除妨碍，孔丽平、王云珍赔偿其损失的诉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排除妨碍的请求权基础系物权，而邵妍凤的权利基础系租赁关系项下承租人权利，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租赁权并非法定物权，故邵妍凤要求排除妨碍的法律基础并不存在。此外，请求排除妨碍的前提是存在侵权行为，本案中孔丽平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客观上亦不存在侵权行为，涉案房屋是由孔丽平向王云珍转租而来，其已经向王云珍支付了租金，邵妍凤无权要求孔丽平腾退案涉房屋并支付租金。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法定的，一审要求王云珍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邵妍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孔丽平、王云珍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大树物业公司与邵妍凤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与其他人不存在租赁关系。请求驳回上诉。
大树物业公司述称，就案涉房屋，其与邵妍凤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与其他人不存在租赁关系。请求驳回上诉。
邵妍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孔丽平及王云珍立即从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龙门宾馆（即嘉兴市南湖区纺工路石堰北区大门51幢公建房的商铺其中的一楼104㎡、二楼907㎡的面积）处搬离，排除对邵妍凤正常房屋使用权的妨害；判令孔丽平及王云珍连带赔偿邵妍凤租金损失（按原告实际支付的租金8元/月/㎡，自2013年12月1日计算至搬离之日）；本案诉讼费用由孔丽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兴市石堰二期51幢公建房是石堰苑（北区）小区的配套及小区物业管理用房，该小区由第三人大树物业负责物业管理。邵妍凤于2010年10月2日与第三人大树物业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石堰二期51幢公建房的房屋出租给邵妍凤使用，房屋租赁面积为1947.46㎡，租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1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期间年租金为18690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期间年租金为1962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期间的年租金为206000元，租金按季度支付。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履行了交房和缴纳租金等义务。
王云珍与孔丽平系母女关系。孔丽平以个体工商户身份于2011年6月30日取得了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龙门宾馆的营业执照，龙门宾馆的登记经营场所为嘉兴市余新镇石堰北区51幢公建房，龙门宾馆面积为一楼104㎡、二楼907㎡，共计1011㎡。龙门宾馆的实际经营者为王云珍，2013年12月1日起，其确实际占有龙门宾馆。
邵妍凤与其父亲邵加明曾于2014年11月20日共同起诉王云珍、孔丽平合伙协议纠纷案，邵妍凤在2015年起诉过王云珍、孔丽平、崔金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两案邵妍凤最终均撤诉。现王云珍不认可与邵妍凤或邵加明存在合伙关系，王云珍及孔丽平也不认可与邵妍凤存在房屋租赁关系。邵妍凤也认为其与孔丽平及王云珍之间不存在房屋转租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邵妍凤、王云珍与大树物业之间是否存在房屋租赁关系。邵妍凤及王云珍为证明与大树物业存在房屋租赁关系都进行了举证，其中邵妍凤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原件及缴纳租金的单据，大树物业对合同真实性及邵妍凤缴纳租金也予以认可，故认定邵妍凤与大树物业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租赁关系。孔丽平及王云珍虽对该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无法采纳孔丽平及王云珍意见；王云珍提供了从有关部门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其不能提供合同原件，而大树物业也不认可与王云珍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孔丽平及王云珍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大树物业交纳过租金，王云珍称是邵加明代为签订的合同及交纳的租金，但是也无证据证实，故一审认为孔丽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云珍与大树物业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租赁关系，故王云珍与孔丽平之间的房屋转租关系也不能成立。
对于邵妍凤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邵妍凤基于与大树物业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邵妍凤属于涉案房屋的用益物权人，故邵妍凤有权排除他人对其行使用益物权的妨害，因孔丽平及王云珍不认可与邵加明或邵妍凤存在合伙关系，也不认可与邵妍凤存在转租关系，孔丽平及王云珍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占有涉案房屋的合法依据，又因孔丽平是龙门宾馆的登记经营者、第三人王云珍是实际经营者，两人为共同侵权人，故对邵妍凤要求孔丽平及王云珍排除妨害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邵妍凤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孔丽平及王云珍自2013年12月1日起就在涉案房屋经营龙门宾馆，因孔丽平为涉案房屋的用益物权人，孔丽平及王云珍的占有行为侵害了邵妍凤的用益物权，邵妍凤有权要求孔丽平赔偿损失，该部分损失即为孔丽平及王云珍占用房屋的使用费。因邵妍凤从第三人处是以8元/㎡/月的价格（186900元/年÷12月÷1947.46㎡）租赁的涉案房屋，邵妍凤现以该价格作为占有使用费的计算依据，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予以采纳，因孔丽平是龙门宾馆的登记经营者，而王云珍是龙门宾馆的实际经营者，故两人为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孔丽平及王云珍应自2013年12月1日起按照8088元/月（8元/㎡/月×1011㎡）连带支付邵妍凤房屋占有使用费至孔丽平及王云珍腾退房屋之日止。因本案邵妍凤就涉案房屋一直向孔丽平及王云珍主张权利，故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对孔丽平辩称邵妍凤该项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孔丽平、王云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退嘉兴市南湖区纺工路石堰苑北区51幢公建房一层的104㎡商铺、二楼的907㎡商铺（现为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龙门宾馆），并交回邵妍凤；二、孔丽平与王云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邵妍凤自2013年12月1日起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8088元/月计算至房屋实际腾退交原告邵妍凤收回之日止），孔丽平与王云珍互负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4182元，由孔丽平、王云珍连带负担。
二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云珍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邵加明、邵妍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陈述一份，证明尽管该陈述中存在谎言，但邵妍凤承认强占龙门宾馆、龙门饭店，将营业款占为己有这一客观事实。
证据二、关于邵加明伪造印章、侵占钱财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邵加明将嘉兴移动公司汇给龙门宾馆的13万元据为己有，侵占龙门宾馆、龙门饭店钱财的事实。
证据三、回函一份，证明大树物业前后说法不一，由此可推断邵妍凤所持合同系后来补签，王云珍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在实际履行中的事实。
证据四、关于石堰二区5幢公建房租赁费拟由承租方直接缴纳的函一份，证明王云珍早在2014年3月即要求向出租方直接缴纳房租，但邵加明坚持代缴，大树物业也答应诉讼结束后由王云珍直接缴纳的事实。
证据五、付款凭证一份，证明邵加明于2015年要求龙门饭店、龙门超市向其支付钱款，由其代缴的事实。
邵妍凤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非原件，即使需调取也不应向一审调取，对关联性有异议，陈述的内容与本案租赁关系的存在并无关联，无法证明邵妍凤强占宾馆的事实；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王云珍与大树物业并未发生过租赁关系；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外，上述五份证据并非新证据，不应采纳。
大树物业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大树物业对该证据不清楚，当时的诉讼其并未参加；证据二，材料所反映的内容不予认可；证据三确系大树物业回复王云珍，一审已出示，大树物业与任何人均未签订过租赁协议；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的内容由大树物业起草，此系大树物业于2014年9月22日回复给王云珍的回函，大树物业在一审中提交过，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五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不能证明王云珍主张的事实，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二，系王云珍的单方陈述，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据三，不能证明邵妍凤未与大树物业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不予采纳。证据四，系王云珍向大树物业提出直接向大树物业交纳租金的陈述，不能证明大树物业已经同意由王云珍直接向其交纳租金的事实，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证据五，真实性无法认定，不予采信。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王云珍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理由是其已经就其与大树物业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效力提起诉讼，经审查，其并未向本院提交法院已经受理其诉讼的案件受理通知书，故对其中止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邵妍凤与王云珍均主张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并各自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邵妍凤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原件和缴纳租金单据原件；王云珍提供了从相关部门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及《房产使用证明》。综合分析双方各自提供的证据及陈述，首先，邵妍凤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缴纳租金的单据原件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证明力大于王云珍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及《房产使用证明》。其次，作为出租方的大树物业仅认可与邵妍凤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邵妍凤缴纳租金的事实，而否认与王云珍订立过房屋租赁合同。再者，王云珍主张其已将租金交由邵加明，再由邵加明转交给大树物业，一方面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在无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与一方签订合同，却将租金交与第三人，亦不符合交易习惯。综上，一审认定邵妍凤与大树物业存在租赁关系，王云珍与大树物业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进而认定王云珍与孔丽平之间的房屋转租关系亦不成立正确。王云珍坚持认为其直接与大树物业建立租赁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排除妨害纠纷是指因为物受到他人的妨碍而引发以排除妨碍为目的的纠纷。本案中，邵妍凤与大树物业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邵妍凤作为承租人在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对租赁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利，孔丽平、王云珍在欠缺占有依据的情况下占有涉案房屋，妨碍了邵妍凤对承租物的占有、使用、收益，一审判决孔丽平、王云珍腾退涉案房屋并自2014年12月1日起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正确。因大树物业对邵妍凤提起本案诉讼并无异议，孔丽平、王云珍有关邵妍凤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邵妍凤请求孔丽平、王云珍腾退应予以支持。
关于房屋使用费数额的认定。孔丽平、王云珍以邵妍凤在律师函、起诉状中曾称孔丽平缴纳房租至2014年4月30日为由，主张一审判决孔丽平、王云珍自2013年12月1日起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错误。经查，邵妍凤于2015年3月22日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称孔丽平“从2014年5月1日开始未支付租金”，但根据该案的庭审笔录材料，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邵妍凤变更了诉讼请求，认为孔丽平“从2013年12月1日未支付租金”，要求孔丽平自2013年12月1日起支付邵妍凤租金，后该案撤诉，邵妍凤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中，邵妍凤一直主张孔丽平、王云珍应从2013年12月1日起支付房屋使用费。孔丽平、王云珍在本案中抗辩认为王云珍已经支付房屋使用费至2016年7月底，王云珍应当提供且其有能力提供收条等证据来证明其已经支付使用费至2016年7月底，但王云珍未提交收条等证据。王云珍称其在支付钱款时对方未出具收条，但在2013年11月双方已经发生纠纷，王云珍在向对方支付钱款时不要求对方出具收条显然不具有可能性。因此，王云珍有关房屋使用费已经交纳至2016年7月底的主张不应采信。孔丽平系龙门宾馆的登记经营者，王云珍系龙门宾馆的实际经营者，二者同为侵权人，故一审判决孔丽平、王云珍自2013年12月1日起支付邵妍凤房屋使用费，并互负连带责任正确。
民事诉讼中，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系邵妍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法院仅需审查邵妍凤的主张是否成立，孔丽平、王云珍有关要求邵妍凤返还营业款、基站使用费的主张，不属本案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孔丽平、王云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2元，由上诉人孔丽平、王云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灿
审判员 杨海荣
审判员 王世好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