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刑初字第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丽芬，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海婴，浙江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光安。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桌，浙江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4）1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丽芬、戴光安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南炳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丽芬及其辩护人胡海婴、被告人戴光安及其辩护人张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月至2013年10月间，被告人姚丽芬、戴光安以姚丽芬能请菩萨上身可以帮人破灾解难为名，通过谎称被害人叶成贤、陈玉燕“妖精上身”需要破解、被害人叶成土需要“接命”等理由，分别骗取被害人叶成贤人民币2158820元（以下币种同）、叶成土、陈玉燕夫妻2292300元、徐珍莲22800元、陆凤兰19000元，所骗取的钱款用于购买房屋、高档汽车、银行理财产品等。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列举了相关的证据，同时当庭变更了部分指控金额，即骗取被害人叶成贤金额变更为2122338元，骗取被害人叶成土、陈玉燕夫妻金额变更为2292900元。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丽芬、戴光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姚丽芬辩称，没有以自称“同心”，会菩萨上身的迷信形式诈骗他人钱财，其名下的建行卡一直是其老公戴光安在用，对被害人的钱汇到其卡上是知情，但钱款是被害人捐资给戴光安建寺庙用的。
姚丽芬的辩护人辩称，叶成贤没有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叶成土是因为想立功才检举的被告人，被害人并非因为发现被诈骗才去控告，被害人将款项交给二被告人系完全出于自愿，且至今未要求返还，叶成贤支付给二被告人的款项不应认定为诈骗性质，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所汇给被告人的钱系用于建庙，属缘金性质，系正当收入，故指控被告人姚丽芬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戴光安辩称，没有伙同姚丽芬以自称“同心”，会菩萨上身的迷信形式诈骗他人钱财，被害人给其的钱是捐资建庙或做法事用的。但对其与姚丽芬收到被害人的钱财数额没有异议。
戴光安的辩护人辩称：在有西山寺筹建事实的情况下，指控戴光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一步讲，即使姚丽芬有做“同心”，被告人戴光安并没有共同或积极实施做“同心”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戴光安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指控戴光安系诈骗的共犯也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叶成贤并不认为自己被骗，将其支付给二被告人的款项认定为诈骗数额不当。综上，要求宣判戴光安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丽芬、戴光安系夫妻关系。2010年1月至2013年10月间，姚丽芬、戴光安以姚丽芬能请菩萨上身帮人破灾解难为名，通过谎称被害人叶成贤、陈玉燕“妖精上身”需要破解、被害人叶成土需要“接命”等理由，分别骗取被害人叶成贤人民币2122338元、叶成土和陈玉燕夫妻2292900元、徐珍莲22800元、陆凤兰19000元，所骗取的钱款用于购买房屋、高档汽车、银行理财产品等。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0年1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姚丽芬、戴光安骗取被害人叶成贤2122338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
1、银行查询记录，证实2010年1月至2013年10月，被害人叶成贤向被告人姚丽芬、戴光安的银行卡汇款共计人民币2122338元的事实。
2、被害人叶成贤的陈述，证实其系崇庆寺的主持，法号月心。姚丽芬做“同心”已经十几年了，佛经上讲“同心”就是指被贬下凡尘的神，是替菩萨做事的，菩萨会用光照到她的身上，她就会以菩萨的身份说话，也就是俗称“菩萨上身”的人。2010年1月至今，姚丽芬以各种理由，如“妖精上身”需要破解，要帮其了结今生所有的怨节等等，要其支付大约500万元。钱有通过银行转账，也有现金支付。通过建行卡转账到姚丽芬和戴光安银行卡上的金额共计2077338元。这些钱不是捐给戴光安建庙的。姚丽芬“菩萨上身”的时候戴光安就在旁边协助姚丽芬，如“灵咒”治病，就是姚丽芬在一杯水里加入一个“灵咒”，再由戴光安加个“灵咒”拿给其喝。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叶成贤对女性、男性各一组12张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姚丽芬；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戴光安。
3、证人蔡甫鸟（叶成贤的外甥）的证言，证实其有帮姚丽芬、戴光安开车去寺庙参拜，还帮姚丽芬买水果到酒店的房间里供奉菩萨。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蔡甫鸟对女性、男性各一组12张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姚丽芬；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戴光安。
4、证人陈丽华（叶成贤的前妻）的证言，证实听其夫叶成贤讲姚丽芬是做“同心”的，因其不跟叶成贤一起信姚丽芬，叶听从姚丽芬的话于2010年下半年与其离婚了。因叶成贤信姚丽芬的“菩萨”，他把村里分房的63万和他庙里“认佛”的钱都给姚丽芬做道场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陈丽华对女性、男性各一组12张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1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姚丽芬；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戴光安。
5、证人董伟强（被害人徐珍莲的丈夫）的证言，证实徐珍莲有一次和姚丽芬一家人及一个叫月心师傅的人去福建的湄洲岛拜妈祖，是其帮忙开车去的。
（二）2011年7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姚丽芬、戴光安骗取叶成土、陈玉燕夫妻2292900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
1、银行查询记录，证实2011年7月至2013年9月，被害人叶成土、陈玉燕夫妻亲自或指示他人向被告人姚丽芬的银行卡汇款共计2292900元的事实。
2、被害人陈玉燕的陈述及统计金额汇总，证实2011年6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姚丽芬以能请菩萨上身帮人破灾解难为名，通过谎称其“妖精上身”需要破解、其夫叶成土需要“接命”等理由，骗取其夫妻3878300元的事实。钱有转账支付给姚丽芬，也有现金送到她妈妈家。每次问菩萨的时候戴光安都在旁边，比如灵咒退妖气，姚丽芬将开水倒在杯子里，自己先下灵咒，再让她老公戴光安念一段咒语进去，然后交给其夫妻俩喝下去，因姚丽芬说其需要拜个和尚为师镇住其身上的妖精，在她的指示下其又拜了戴光安为师傅。戴光安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要建庙，要其给他捐“缘金”。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陈玉燕对女性、男性各一组12张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姚丽芬；1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戴光安。
3、被害人叶成土的陈述，证实2011年6月份至今，姚丽芬伙同戴光安谎称姚丽芬有菩萨上身的法力，编造各种名义，如“接命”、破解叶家前辈罪孽、菩萨结婚要置办东西、菩萨在上海租房子生孩子、菩萨有难要做道场等等，骗取其夫妻300多万元的事实。
4、被害人叶成贤的陈述，证实2011年6月至今，姚丽芬以其嫂子陈玉燕身上的“老虎精菩萨”需要供养、其兄叶成土需要接命等理由，向其嫂子要钱，但其不清楚陈玉燕具体花费了多少。
5、证人李建林（叶成土的朋友）的证言，证实其在北京和杭州都看过姚丽芬给叶成土夫妻“上同”，反正姚丽芬会说出很多理由，要叶成土夫妻花钱做道场之类的形式才能破解，叶成土说给姚丽芬用了几百万元了。此外，姚丽芬还在叶成土南京的厂里安放了一个供养着“陈惠儿”等菩萨的香炉，说是保佑叶成土。
6、证人杨美冬（叶成土的外甥女）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姚丽芬是做“同心”的，戴光安是和尚，他们是夫妻关系；陈玉燕经常打电话给姚丽芬或请她来家问“菩萨”的事，为此还给了姚丽芬很多钱，其也帮陈玉燕给姚丽芬卡号为55×××50的建行卡转过四、五次帐，共计46400元。
7、证人胡雪萍（被害人陈玉燕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其在老板娘陈玉燕的吩咐下，自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2月7日向姚丽芬卡号为55×××50的建行卡汇款5次，金额共计人民币71600元，老板娘好像说是红包钱。
8、信息记录照片，证实姚丽芬以菩萨身份与陈玉燕之间的短信往来情况。
（三）2012年7月26日，被告人姚丽芬、戴光安骗取徐珍莲22800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
1、银行查询记录，证实2012年7月26日，徐珍莲存入姚丽芬卡号为55×××50的建行卡22800元的事实。
2、被害人徐珍莲的陈述，证实其和姚丽芬是邻居，姚丽芬是做“同心”的。其开始信姚丽芬后，家里碰到什么事情都去求姚丽芬破解，姚丽芬就说需要做道场感谢菩萨破解。这几年每年最起码做一次道场，每次将近2万元左右，加上初一、十五到姚丽芬家点佛灯的费用，其被姚丽芬诈骗最起码有十几万以上，其中有一笔22800元是2012年7月26日转账到姚丽芬卡号为55×××50的建行卡上的事实。
3、证人董伟强（徐珍莲的丈夫）的证言，证实其妻十几年前就很相信姚丽芬“老太”上身的事情，就是温州俗称的“同心”，说她会“上同”的，拜她做“老太”。七八年前有一次其到姚丽芬家看过她“上同”的事实。
4、被告人戴光安的当庭供述，证实徐珍莲所汇的22800元是给其做道场用的。
（四）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姚丽芬、戴光安骗取陆凤兰19000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陆凤兰陈述，证实四年前其跟姚丽芬提起想给儿子求子嗣，姚丽芬就带其去了平阳的官山宫做了一次道场，要了11000元。但其儿媳妇一直没有怀孕生子，过了三年才生了个儿子。前年八月份的时候，姚丽芬说她身上的“菩萨”救了其孙子的命，叫其出钱感谢她的“菩萨”，得给8000元，当时其也不相信姚丽芬的话，但月心师傅说自己只是带信的，做不做是其自己的事情，其听了后觉得有点害怕，就去借钱，让月心师傅转交给姚丽芬。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陆凤兰对女性、男性各一组12张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姚丽芬；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戴光安。
2、被害人叶成贤的陈述，证实陆凤兰有通过其把8600元钱转给姚丽芬，是因为姚丽芬说她身上的菩萨救了陆凤兰孙子的命，所以要谢恩。
3、被告人戴光安的当庭供述，证实收取陆凤兰19000元是做道场用的。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
1、被告人姚丽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家庭妇女，老公戴光安是和尚，法号智权，家里主要靠老公做和尚赚钱，其没有做过“同心”，更没有利用“同心”这种方式诈骗他人钱款。叶成贤、叶成土、陈玉燕三人汇到其卡上的钱是捐助给其老公建寺庙的缘金。银行卡一直是其老公在用，至于汇入多少钱其并不清楚。此外，叶成贤有出费用、给红包请他们夫妻俩陪同去全国各地烧香点佛灯。他们三人捐助的钱款，其夫妻俩在平阳花了一百四十万左右买了一套房子，在建行花了一百多万买了理财产品。
2、被告人戴光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和尚，法号智权，是平阳西山寺的主持，家里主要是靠其做道场念经赚钱。其妻姚丽芬没有做“同心”，更没有以这种迷信方式诈骗他人钱财。叶成贤是其师兄弟，通过叶成贤认识了叶成土、陈玉燕夫妇。叶成土、陈玉燕夫妇这几年陆续自愿捐了大概160万元的“缘金”给其盖寺庙，还有四五十万是帮他们做功德、道场、祈福等的费用。叶成贤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请其夫妻俩陪他到各地拜佛烧香保佑他，他觉得其因此少赚钱了，就补偿给其大约150万左右。这些钱都是打入其妻子姚丽芬的建行卡的（卡号分别为43×××56、55×××50），并被用于购房或购买理财产品。
3、证人林成华（姚丽芬的前夫）的证言，证实十七八年前的一天，姚丽芬突然一个礼拜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的，疯掉一样，说自己菩萨上身了。有人说瑞安塘下肇平阳的阿兰是做“同心”的，后来就请她过来，点佛灯烧香，还念经，还给了姚丽芬一个名分，称她为“将军菩萨”、“彩女菩萨”，把她供养起来、拜阿兰为师傅，后来才好一点，就做“同心”了。
4、证人舒阿兰的证言，证实十几年前姚丽芬曾因身体不好到其庙里求过签，没有看过姚丽芬做“同心”，但听人讲过她是做“同心”的。
5、证人林姚铭（姚丽芬的女儿）的证言，证实家中厨房有安放香炉供奉菩萨，但不知道姚丽芬做“同心”的事情。
6、证人李光水的证言，证实其是戴光安的小学同学，戴光安是个和尚，听戴光安说他老婆姚丽芬是做“同心”的，姚丽芬曾带着几个女的到官山宫拜“陈十四娘娘”。因为其是道士，会做道场，姚丽芬“上同”后指示下来要做的道场，戴光安就让其去做，其在平阳官山宫共帮他们做了十来天的道场，收取了2万多元的费用。其没有听戴光安说过他要建寺庙。
7、证人单志成的证言和购车合同，证实2013年11月12日，其以65万元的价格从姚丽芬、戴光安处购得牌号为浙C×××××的黑色奥迪车，钱款直接打到戴光安的农行卡上的事实。
8、证人郑盈盈的证言和购房合同，证实2013年11月，其和老公林上尧以117万元的价格从姚丽芬处购得坐落新桥街道金蟾住宅区5组团17幢603室的房屋，搬进去的时候，发现姚丽芬留下了很多檀香之类的东西。
9、证人徐世面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西山寺开始动工，钱都是地方上的人集资的，主持戴光安也从外面集资过来，其不清楚戴光安集资了多少钱，但有张红纸上记录着一些人的“缘金”，是戴光安叫人写的。
10、证人徐宗益的证言，证实戴光安是西山寺的主持，平时初一、十五都有到庙里来。西山寺是2013年9月份开始动工，之前没有听人讲建庙的事情。由于寺庙动工的时候事先没有和村民讲就把庙旁边的地挖掉，村民都到村长那里吵，所以同年12月9日（戴光安被抓当天），戴光安就叫了村干部及村里的老人准备组建筹委会来建庙，筹委会让其来当出纳，后来戴光安通过蔡良计放了80万在其手里用来建庙，现在这些钱都花完了。
11、银行查询记录，证实：（1）姚丽芬卡号为43×××56的建行卡，于2011年4月23日在温州联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买车消费45万，2011年8月24日在嘉兴乍浦支行买房消费59万，2011年10月3日至7日在嘉兴苏宁电器和红星美凯龙装修消费212419元，2012年8月17日转账1547660元到其本人卡号为55×××50的建行卡。（2）姚丽芬卡号为55×××50的建行卡，于2012年8月17日从其本人卡号为43×××56的建行卡转入1547660元，2013年8月5日在平阳永安房地产开发公司买房消费1432502元，同年9月25日购买车库消费11万元，2013年11月12日购买建行理财产品花费140万元，2013年12月3日转账77万到戴光安卡号为62×××00的建行卡。（3）戴光安卡号为62×××00的建行卡于2013年12月3日从姚丽芬的卡上转入77万。
12、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被告人姚丽芬卡号为55×××50的建行卡卡内的资金、理财产品和戴光安卡号为62×××00的建行卡、卡号为62×××10、62×××18的两张农行卡卡内的资金冻结的事实。
13、停止过户函，证实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公安分局分别发函嘉兴市房管局港区分局和温州市华阳房地产有限公司，要求将被告人姚丽芬、戴光安购买的坐落于嘉兴市乍浦天妃路皇都佳苑29幢601室、平阳县缇香花园3幢1801室房产停止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
14、记载捐助“缘金”的红纸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拍摄当日寺庙处于停工状态，后找到徐世面等人，徐出示两张红纸，上书建庙捐助者名单，分别为：陈玉燕夫妻160万、叶成贤师傅150万、徐珍莲22800元、徐晓媚500元、徐振声300元、李华1000元、李前海3000元、林姚铭1000元、无名氏3000元、10000元和100元。红纸上面的陈玉燕的“陈”字墨迹未干。徐世面称红纸张贴许久。
15、西山寺的照片，证实寺庙修建的情况。
16、平阳县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系夫妻关系。
17、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均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及真实性，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姚丽芬、戴光安辩称姚丽芬没有以自称“同心”，会菩萨上身的迷信形式诈骗他人钱财，以及被告人戴光安的辩护人提出戴光安没有共同或积极实施做“同心”行为，即使姚丽芬有做“同心”，也没有证据证明戴光安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五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姚丽芬以“菩萨上身”帮他人消灾解难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款，被告人戴光安明知姚丽芬以做“同心”为名实施诈骗，仍积极伙同姚丽芬实施诈骗的事实，并得到银行卡查询记录、证人蔡甫鸟、陈丽华、董伟强、李建林、杨美冬、林成华、舒阿兰证言的印证，虽然做“同心”一事以姚丽芬为主，但戴光安全程参与其中，且操纵款项往来，又共同将所得款项用于购买高档汽车、购房等，二被告人的客观行为足以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对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汇款系支付缘金用于建庙或代办道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叶成贤、陈玉燕均否认所汇款项系捐给戴光安建庙，证人李光水的证言证实，其虽曾受戴光安之托做过几次道场，但金额总共只有2万多元；另根据银行查询记录，被害人最早的汇款始于2010年1月，而证人徐世面、徐宗益的证言均证实西山寺于2013年9月份开始动工，之前没有听说过建庙之事，表明汇款在前，建庙在后，将所骗得的钱款用于建庙属于对赃款的处置，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再结合二被告人将大部分款项用于购买房屋、理财产品及高档汽车而非建庙的客观行为，足以判断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故对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姚丽芬、戴光安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叶成贤并不认为自己被骗，将其支付给二被告人的款项认定为诈骗数额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诈骗案件的被害人正是基于对被告人所虚构事实的错误认识才自愿交出自己的财物，即使被害人在案发后仍未意识到上当受骗也不能成为认定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理由，故以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公诉机关指控将被害人叶成贤支付给二被告人的款项认定为诈骗数额并无不当，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丽芬、戴光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封建迷信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姚丽芬、戴光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丽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28年12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戴光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28年12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姚丽芬、戴光安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122338元返还给被害人叶成贤；退赔人民币2292900元返还给被害人叶成土和陈玉燕；退赔人民币22800元返还给被害人徐珍莲；退赔人民币19000元返还给被害人陆凤兰。扣押、冻结在案的财产发还被害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若荪
代理审判员 夏宁安
人民陪审员 池万春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蒋 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