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斌杰。
法定代理人韩顺，系上诉人韩斌杰之父。
委托代理人刘滋坤，湘潭县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江声实验学校，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凤凰西路。
法定代表人肖正章，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曾卓娟，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懿，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斌杰与上诉人湘潭江声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江声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4）潭民一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斌杰的法定代理人韩顺、委托代理人刘滋坤，上诉人江声中学的委托代理人段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4月8日，被告决定举办七年级篮球比赛并下发通知，通知中对相关组织事项予以规定，虽要求文明参赛，但未对赛事安全教育进行安排。2014年4月22日下午被告组织该校七年级1323班与1321班（均为初中二年级班级）比赛。赛前，被告相关人员未专门组织双方队员进行安全教育。原告系1323班自愿报名参赛队员，比赛中原告被对方参赛队员绊倒致右脚受伤。伤后即由该校老师将原告送到湘潭县中医医院治疗。2014年5月28日，原告伤愈出院。同日，经湘潭莲城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认为被告损伤为：右胫骨下段螺旋形骨折；出院后适当治疗费1500元，建议续予护理二个月并注意营养。鉴定意见为：韩斌杰因意外致伤，其损伤后果构成拾级伤残。2014年8月8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受伤的各项损失46600.12元。
审理中，被告认为鉴定机构未在原告受伤三个月后进行伤残认定及鉴定前未进行重新照片检查，申请重新鉴定，原告认为其理由不成立，不同意重新鉴定。2014年10月29日，湘潭莲城司法鉴定所相关司法鉴定人员对原告鉴定作出合理说明、解释。
另查明，原告的法定代理人于2014年2月25日为原告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止。原告伤后已获得湘潭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4139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赔偿款1666元。
再查明，原告受伤时未满14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本次受伤的经济损失如下：住院医疗费644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4元（12元/天×37天），护理费9369.3元（35623元/年÷365天×96天），后期治疗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6744元（8372元/年×20年×10%），鉴定费700元，酌情认定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42003.42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被告系全日制民办寄宿学校，原告系该校寄宿学生，尚未满14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在校学习、生活期间。被告虽然在开学及日常管理中履行了相关义务，但在班级篮球赛前，其相关工作人员未对原告等参赛队员进行专门安全教育，提高参赛队员对比赛中危险动作所致风险的充分认知及自我保护意识。被告未充分履行自己的安全教育管理职责，具有一定过错，对原告的受伤，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原告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爱好篮球运动，自愿参赛，对该项运动的对抗危险具有一定程度的认识，原告对比赛中的受伤后果应自行承担其认知程度以内的风险责任。三、被告辩称原告购买了意外伤害险，应由相关保险公司参加诉讼并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相关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与本案无关联，即使相关保险公司承担了保险责任亦不能免除被告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责任，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四、对原告的损失以本院在查明事实中认定的数额为准，其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最后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确定被告承担原告损失的50%，原告其余的损失赔偿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湘潭江声实验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韩斌杰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21001.71元；二、驳回原告韩斌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66元，由原告韩斌杰负担483元，由被告湘潭江声实验学校负担483元。
一审宣判后，双方均不服。韩斌杰上诉称：原审已查明江声学校举办篮球比赛时未对参赛人员进行赛事安全教育，无安全人员参加组织篮球比赛，平常也没有关于篮球运动的安全教育，参赛学生无任何自我保护和不伤及他人的安全意识及措施，导致上诉人在比赛中受伤，伤人者和受伤者都是学生，因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江声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上诉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篮球比赛这种对抗强而且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竞技活动无法预见活动的危险，完全依赖江声学校的教育和保护措施，上诉人在比赛中受到身体损害，自身并无过失，不应当自己承担损失。江声学校应当承担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另外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过错是爱好篮球运动也是不确切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并判令江声学校承担一、二审受理费。
上诉人江声学校对韩斌杰的上诉答辩如下：一、江声学校非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韩斌杰自认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均证实韩斌杰为1323班自愿报名参赛人员，比赛中被对方参赛人员绊倒，致右脚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侵权人系对方参赛人员，而非江声学校，故应当由对方参赛人员的监护人承担责任。二、江声学校已尽到教育保护的义务。江声学校作为寄宿学校，坚持安全教育，并给学生购买了安全保险。学校作为篮球比赛的主持方，提供了符合规范的场地等，其在该场赛事上已尽到管理职责。篮球比赛是一种对抗性较强，带有一定危险性的竞技活动，韩斌杰系意外受伤。在韩斌杰受伤之后学校将他送到医院救治，并通知了家长，江声学校尽到保护的义务。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12条规定，学生自愿参加带有危险性的竞技运动，就应当能预见该活动带来的危险性。因此，韩斌杰在激烈的篮球比赛中属于意外受伤，江声学校不应当承担责任。
江声学校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对韩斌杰所受人身损害负50%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韩斌杰所受人身损害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原判已查明，韩斌杰自称参加校内班级篮球赛，在比赛过程中，右脚被1321班参赛同学绊倒致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的因果关系明确。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应由1321班参赛同学的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履行了安全教育管理义务，不存在疏忽和过错。上诉人在新生入学及开班之前对所有学生进行了相关安全管理教育，制定了《安全管理工作制度》，明确学生学习期间人身安全注意事项，因此，学校已尽到善意安全提醒及完善安全管理相关义务，不存在过错责任。韩斌杰受伤后，学校对其进行了救治，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避免了不良后果的加重和损失的扩大，最大限度地履行了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3.篮球比赛是一种激烈的体育竞技活动，对抗性强，具有一定的人身危险性。上诉人作为篮球比赛的组织者，赛前制定了严格的比赛规则，赛场上有体育老师担任裁判。韩斌杰在比赛中因与他人争夺篮球控制权而受伤，属于意外事件，学校作为组织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中赔偿数额计算有误。一审认定医疗费6446.12元错误，韩斌杰住院期间通过湘潭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了4139元，通过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理赔1666元，实际支付的仅为641.12元。一审认定护理费错误。韩斌杰未提供护理证明和护理人员收入证明，一审直接认定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三、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主要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对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并提交了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认为韩斌杰伤情未达到法定的鉴定时间要求，存在程序上的瑕疵。因鉴定事项涉及到韩斌杰，但韩斌杰拒不到场配合鉴定，致使无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在无法进行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仅依据原鉴定人员的调查笔录就作出原鉴定有效的结论，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韩斌杰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韩斌杰负担。
韩斌杰对江声学校的上诉答辩称：上诉状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三十条、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江声学校未履行教育、管理、保护义务，致使未成年人受到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过错相适用的赔偿责任。此外，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符合相关规定的标准。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两个。一、关于双方的责任划分问题。上诉人韩斌杰认为自己没有过错，因此江声学校应承担其全部经济损失，江声学校认为已尽到教育管理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韩斌杰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自愿报名参加班级篮球比赛，其对篮球比赛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应当有一定的预见性。因此，韩斌杰对参加比赛造成的自身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江声学校虽然在平时对学生进行了相应的安全教育，但在组织韩斌杰等同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学生参加对抗性强烈的篮球比赛时，未在赛前进行有针对性的安全教育，提高参赛学生的安全意识和自我保护意识，赛前安全工作不充分，因此江声学校对韩斌杰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双方当事人各负50%的责任并无不当。
二、关于赔偿费用的计算问题。江声学校上诉称韩斌杰已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及保险公司的赔付，只实际支付了641.12元医疗费，原审全额认定医疗费错误。本院认为，韩斌杰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获得住院补偿，系其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机构之间的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韩斌杰从保险公司获得的医疗费用理赔款1666元，来源于韩斌杰自行购买的意外伤害保险，与江声学校没有关系，在计算韩斌杰的全部损失时不应扣除该部分理赔款，故原审认定韩斌杰的损失正确。江声学校另提出原审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的上诉意见，因韩斌杰右胫骨下段螺旋形骨折，并构成了十级伤残，原审依据相关规定计算韩斌杰的护理费用正确。
此外，江声学校还提出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主要事实的依据的上诉意见。因原审法院已经对鉴定人进行了调查，鉴定人对鉴定意见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和解释，故原审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但漏引法律条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员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1291元，由上诉人韩斌杰负担966元，上诉人湘潭江声实验学校负担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莉
审 判 员 曾波毅
代理审判员 周 尧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刘雨琴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五条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
（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
（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
（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