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阳中法刑一终字第78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裔柒，男，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住阳西县。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户籍地阳西县，住阳西县。
辩护人陈仲球，广东民生康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男，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住阳西县。
原审被告人刘某丙，男，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住阳西县。
原审被告人刘某丁，男，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住阳西县。
原审被告人刘某戊，男，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住阳西县。
原审被告人刘某己，男，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住阳西县。
原审被告人刘某庚，男，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住阳西县。
原审被告人刘某辛，男，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住阳西县。
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刘裔柒诉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犯诬告陷害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4）阳西法刑初字第1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刘裔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裔柒、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陈仲球、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自诉人刘裔柒与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等人均是阳西县塘口镇甶高村委会红建村村民。自诉人刘裔柒于2009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2010年7月13日被释放。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等人曾被阳西县公安局询问调查了解有关情况，并作了询问笔录。自诉人刘裔柒以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涉嫌诬告陷害致其被司法机关错误羁押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自诉，控告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构成诬告陷害罪，并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实：
1、刘裔柒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自诉人刘裔柒的身份资格。
2、阳公西拘通字（2009）00307号刑事拘留书，拟证实自诉人刘裔柒被诬告后被司法机关错误追究刑事责任，后果严重。
3、阳公西逮通字（2009）第00265号逮捕通知书，拟证实自诉人刘裔柒被诬告后被司法机关错误追究刑事责任，后果严重。
4、西检刑申复决（2011）0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拟证实阳西县人民检察院证明自诉人刘裔柒无罪，是被诬告。
5、阳公阳释字（2010）101号释放证明书，拟证实自诉人刘裔柒被错误羁押长达242天，后果严重。
6、江基瑶、刘裔柒《关于刘某甲贪污违法违纪的举报》信，证实自诉人刘裔柒曾参与举报刘某甲在担任村委会书记期间违法违纪的事实，拟证明本案是刘某甲为打击报复自诉人刘裔柒，犯罪动机恶劣。
7、阳西县纪委调查组《关于群众举报阳西县塘口镇甶高村支部书记刘某甲违纪问题的初核报告》，拟证实刘某甲曾被阳西县纪委调查立案，确认其有违纪行为的事实，刘某甲后被调离村委会，撤销阳江市人大代表资格。
8、刘某甲、刘某乙等人写信给吴县长的所谓刘裔柒犯多项罪名的检举信，拟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诬告自诉人刘裔柒的证据材料，正是此检举信直接引发了该诬告陷害案。
9、刘某甲、刘某乙诬告刘裔柒的《举报贿买、操控村民上访闹事以及敲诈的线索（补充材料）》，拟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诬告自诉人刘裔柒的证据材料，正是此材料直接引发了该诬告陷害案。
10、阳西县塘口镇人民政府关于刘某乙刘裔柒之间纠纷的《调解协议书》，拟证实被告人刘某乙明知自诉人刘裔柒的行为是合法而实施诬告，其动机是因经济纠纷而打击报复自诉人。
11、刘某乙到阳西县公安局塘口派出所报错案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拟证实被告人刘某乙诬告自诉人刘裔柒，误导司法机关的证据材料。
12、李某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询问笔录、指认笔录，拟证实李某曾接受司法机关询问、指证。
13、谭某某的询问笔录、自书证明，拟证实谭某某接受司法机关询问，但从未指证自诉人涉嫌诈骗。
13A、刘裔柒与红建自然村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及《同意发包集体山岭村民签名表》，拟证实自诉人刘裔柒持有合法的林地承包合同，且多位被告人均亲自参与并作为村民代表在合同相关文件上签名确认，却在司法机关调查时诬告说合同是假的。
15、阳西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4月23日作出的《关于耀地岭、横岭仔、高岭塘等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书》西府行决定（2009）12号，拟证实部分山林权属争议早在案发前由被告人刘某丙等人作为确权案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亲自参与了行政调处，刘某丙明知上述事实，却向司法机关做出虚假陈述说需要自诉人出面持假合同和村民代表的签名解决，误导司法机关办错案。
16、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等八名被告人在阳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所作的诬告笔录，拟证实被告人刘某乙等诬告自诉人刘裔柒，误导司法机关的证据材料。
17、养鹅人谢某某证言，拟证实自诉人刘裔柒敲诈养鹅人的事实无中生有。
18、刘某东证言，拟证实自诉人刘裔柒敲诈养鹅人的事实纯属捏造。
19、黄某某证言，拟证实自诉人刘裔柒敲诈村干部父亲的事是故意捏造。
20、刘某兴证言，拟证实自诉人刘裔柒林地承包合同书是多位被告人亲自签字同意发包，却在司法机关调查时诬告说合同是假的。
21、刘某丙证言，拟证实自诉人敲诈养鹅人的事是故意诬告。
22、领取承包费签名表，拟证实自诉人承包的林地合同书，大部分村民已领取承包费，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
23、租地协议书，拟证实自诉人与谭某某的租地协议是经过村、村委会等相关部门同意、盖章，是合法有效的。
24、证明，拟证实自诉人与谭某某的租地协议是经过村、村委会等相关部门同意、盖章，是合法有效的。
被告人刘某甲质证意见：证据15，县政府先出一份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书，后来撤销了，又重新出具一份。
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没有关联性，造成本案后果严重不能成立；证据3，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证明内容不成立，该决定书本身讲到检察院复查认定刘裔柒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刘裔柒不起诉，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成立，检察院的措词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自诉人说是诬告陷害，是没有关联性；证据5，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造成自诉人被羁押应当由自诉人向公安机关、检察机关讨说法；证据6、7，自诉人举报刘某甲，自诉人承认了，本身自诉人的举报与纪委的调查结果已证实自诉人的举报不实；证据8，该份材料不是刘某甲、刘某乙写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9，该份材料是刘某甲所写的，但是该份材料是向上级如实反映情况，自诉人称直接引发诬告陷害案不实，关联性不成立；证据10，该协议与刘某甲没有关系；证据11，该登记表的举报人是刘某乙，举报事实也有记载，即举报人不是刘某甲；证据12，举报人是李某，不是刘某甲；证据13，与刘某甲无关；证据13A，该合同书的真实性听说是存在的，但不能达到其证明内容，该合同书是有纠纷的，自诉人说的关联性不成立；证据15，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成立；证据16，对刘某甲所作的笔录，都是如实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根本没有捏造任何事实来诬告陷害自诉人，该情况是否成立，应由公安机关来进一步侦查；证据17，该证人的身份我方不清楚，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18，该份是否刘某东的真实证言不能确认，至于刘裔柒从来没有敲诈过任何人的钱，并不是由刘某东说了算；证据19、20两份证言，由于证人没有到庭，其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21，刘某丙是本案被告人，其不能证实自诉人没有敲诈养鹅人；证据22，刘某甲没有领取承包费；证据23，刘某甲不是当事人；证据24，与本案无关联。
被告人刘某乙质证意见：同意辩护人意见，补充质证认为证据10的调解书写着其与自诉人有经济纠纷，其实其没有和自诉人有经济来往，只是其砍木时，自诉人问其要5万元，其认为该岭地的林木与自诉人没有关系，后经镇政府领导协调而给了1万元，是为了息事宁人而给的，并不是调解。证据11，该份材料是公安机关向其调查那1万元情况时，其如实反映，并没有诬告。
被告人刘某丙、刘某己、刘某辛同意辩护人的质证意见。
被告人刘某戊质证意见：对证据16，认为其当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及其自身维权，不存在对自诉人的诬告陷害，对其他证据质证意见同意辩护人的意见。
被告人刘某庚质证意见：对证据22，该份签领表其没有签名，也没有拿过钱，该份证据与其无关，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意辩护人的意见。
原审判决认为，自诉人刘裔柒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主观上有捏造事实，意图使自诉人受到司法机关追究的故意，客观上有向公安机关告发自诉人的行为，自诉人指控八被告人犯诬告陷害罪的证据不足，诉请赔偿经济损失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自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无罪；
二、被告人刘某乙无罪；
三、被告人刘某丙无罪；
四、被告人刘某丁无罪；
五、被告人刘某戊无罪；
六、被告人刘某己无罪；
七、被告人刘某庚无罪；
八、被告人刘某辛无罪；
九、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刘裔柒上诉称：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各被告人主观上有捏造事实、意图使上诉人受到司法机关追究的故意，客观上有向公安机关告发的行为，其观点明显与事实、证据不符。1、关于各被上诉人的主观故意。首先，被上诉人刘某甲曾因上诉人举报而受到处分，并被撤销市人大代表、村党支部书记等职务，对上诉人怀恨在心，打击报复的动机明显。刘某乙曾与上诉人发生过经济纠纷，且刘某乙承包了打锣嶂石场，与刘某甲利益勾结。上诉人一直作为村民代表，就打锣嶂权属问题进行维权。这直接影响了刘某甲、刘某乙等人的既得利益。为此，刘某甲与刘某乙二人合谋，捏造事实，向阳西县人民政府县长吴某某发出内容为上诉人罪行累累的诬告信，诬告上诉人犯有强迫买卖罪、合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违反计划生育罪等四项罪名。此信转至阳西县信访局，后转到阳西县公安局，刘某甲、刘某乙再向县公安局提交诬告的补充材料，这说明刘某甲、刘某乙显然是意图使上诉人受到刑事处罚，这一主观故意是相当明显的。第二，被上诉人刘某丙等人，在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刑事侦查期间，为了帮公安机关做实证据，捏造上诉人骗取村民签订承包合同之类的事实，目的就是令上诉人受到刑事处罚。可见，各被上诉人捏造事实、意图使上诉人受到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主观故意是相当明显的，一审判决却认为不能证实，这是公然与事实对抗，依法不能成立。2、关于被上诉人客观行为。首先，刘某甲与刘某乙是亲自举报上诉人的，上诉人提供了举报材料、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证实。其次，其他被上诉人从他们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证词来看，其指向、用意与刘某甲等均属一致，证明各被上诉人之间是合谋、分工合作，即有人举报、有人作证，这样就严密无缝了。所以，各被上诉人属于共犯，刘某甲、刘某乙的告发行为，代表了该诬告犯罪团伙的整体行为。综上，上诉人提交110多页证据材料，并且，这些证据材料大多来自阳西县公安局的调查询问笔录。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各被上诉人主观上有捏造事实、意图使上诉人受到司法机关追究的故意，客观上有告发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与民事责任。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均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均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刘某甲没有诬告陷害的主观故意，亦没有捏造事实诬告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被公安机关立案查处的直接原因是刘某乙、李某的报案，刘某甲并没有报案和告发上诉人。刘某甲接受公安的调查不构成诬告陷害，其表明所述内容是听刘某丙、刘某丁说的，并非自己亲眼所见，其只是客观陈述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并非是捏造事实的诬告。上诉人是因涉嫌敲诈勒索而被羁押，并非是捏造所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裔柒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等人均是阳西县塘口镇甶高村委会村民。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于1994年至2009年9月任塘口镇甶高村委会书记。
2008年3月，上诉人刘裔柒与江基瑶等人联合举报时任村委会书记的刘某甲有违法违纪行为，刘某甲因此被阳西县纪委部门调查。2009年9月，署名为“塘口镇正义的群众”写给时任阳西县县长吴某某一份检举信，举报刘裔柒有强迫交易（强迫刘某甲续签打锣嶂石场20年承包合同，并勒索12000元）、合同诈骗（欺骗群众签名承包村岭地给他的合同）、敲诈勒索（勒索养鹅人6000元）、违反计划生育（超生一胎）等问题，吴某某县长在检举信上批示相关部门组织调查处理。同年9月27日，署名为“刘某甲、刘某乙”的检举人联名举报刘裔柒贿买、操控村民上访闹事以及敲诈的线索。同年10月10日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向阳西县塘口镇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09年1月被刘裔柒以已同塘口镇甶高村委会红建村村民签订黄排岭、斑鱼岭、顶风一岭等岭的承包合同为由阻止其砍伐该岭的火烧木，向其索赔3万元，后由塘口镇政府工作人员调解，最终其于2009年1月24日赔偿了1万元给刘裔柒。同年11月14日，事主李某到塘口派出所报案，称同许某某购买许在塘口镇与佛高村委会承包的山岭的桉树进行砍伐，结果被佛高村委会红建村的刘裔柒阻止拦木，称该山林是红建村的，其被刘裔柒敲诈勒索了2100元。上诉人刘裔柒于2009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敲诈勒索罪，于同年12月21日经阳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后于2010年7月13日因敲诈勒索情节显著轻微，被依法释放。经刘裔柒申诉，阳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7月作出西检刑申复决（2011）0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认为认定刘裔柒涉嫌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刘裔柒不起诉。在侦查刘裔柒涉嫌敲诈勒索一案期间，阳西县公安局向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等人调查了解有关情况，并作了询问笔录。
上诉人刘裔柒以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为报复陷害其而捏造事实对其实施举报，并与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等人在公安机关办案过程中违背真实事实作伪证陷害致其被司法机关错误羁押242天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自诉，控告刘某甲伙同他人打击报复曾举报过自己的村居群众，其行为涉嫌诬告陷害罪，并应从重处罚；刘某乙在经营过程中与上诉人发生承包纠纷而赔偿上诉人，因此心生不满，伺机报复，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人身权利，涉嫌诬告陷害罪；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等人，或受外界压力，或受他人引诱指使，或偏听偏信毫无主见，妄顾作伪证的极大危险，无论主观如何，客观上他们的行为均起到协助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实现犯罪目的的效果，涉嫌诬告陷害罪的从犯，并涉嫌妨害司法罪。请求依法追究上述原审被告人诬告陷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其误工损失11041.83元及赔礼道歉。
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8日受理本案，经开庭审理，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4）阳西法刑初字第1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宣告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等人无罪，并均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刘裔柒除在一审庭上提交了相关证据外，还在二审庭上补充提交了阳西县纪委信访室于2014年7月21日给刘裔柒的书面告知，其中告知刘裔柒反映的刘某甲案，已给予刘某甲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刘裔柒认为该证据进一步证实了刘某甲确有违纪行为而被处分，拟证明本案是刘某甲为打击报复其所致。
对于上诉人刘裔柒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与原审被告人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等人的行为是否属整体行为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刘裔柒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刘某甲、刘某乙在刘裔柒被公安机关以涉嫌敲诈勒索罪立案侦查前，刘某甲及刘某乙有举报刘裔柒其他涉嫌违法事实及刘某丙、刘某丁等六人在公安机关侦查时接受过询问等客观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刘某甲、刘某乙与刘某丙、刘某丁等六人有犯意联络、及由刘某甲、刘某乙负责举报、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负责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作证等合谋分工行为。刘裔柒仅凭原审被告人等人各自的客观行为而推测他们属整体行为证据不足。（二）关于上诉人刘裔柒诉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涉嫌诬告陷害罪是否证据充分的问题。经查，1、上诉人刘裔柒提供的证据中，其中署名为“塘口镇正义的群众”写给时任阳西县县长吴某某的检举信，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在一、二审庭上均否认是他们所写，且刘裔柒没有提供其他客观证据证明该检举信是刘某甲、刘某乙所写，故刘裔柒认为该检举信是刘某甲、刘某乙所写证据不足。2、刘某甲、刘某乙虽曾写过《举报贿买、操控村民上访闹事以及敲诈的线索（补充材料）》（下称《补充材料》）举报刘裔柒有勒索许某某8千元及操控村民上访闹事等事实，但刘裔柒所提供的两份《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显示公安机关是先后根据刘某乙及事主李某的报案而对刘裔柒立案侦查的，公安机关并没有根据该《补充材料》而对许某某涉嫌被敲诈8千元一事进行立案侦查。没有证据显示该份材料与刘裔柒被公安机关关押侦查有关联，刘裔柒认为该份材料直接导致其被公安机关关押侦查与客观实际不符。3、刘某乙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记录的内容是刘某乙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与刘裔柒签订补偿协议书补偿了1万元给刘裔柒的事实，且其反映的情况与其与刘裔柒签订的《补偿协议》所记载的由刘某乙补偿1万元给刘裔柒的情况相符，故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刘某乙故意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刘裔柒。4、虽然刘某甲曾被刘裔柒举报有违纪行为而被有关部门调查和处理过，但没有证据显示刘某甲与刘某乙是基于上述原因为诬告陷害刘裔柒而写《补充材料》检举信并由刘某乙到公安机关报案。故刘裔柒控诉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构成诬告陷害罪的证据不足。（三）关于原审被告人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等六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诬告陷害罪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诬告陷害罪是指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在刘裔柒被公安机关侦查前有故意捏造事实举报刘裔柒的行为，亦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六人与刘某甲、刘某乙有诬告陷害刘裔柒的犯意联络及合谋分工。况且根据前述分析，并没有证据证明刘某甲、刘某乙所写的举报信与刘裔柒被公安机关关押侦查有关，亦没有证据证明刘某乙故意捏造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故上诉人刘裔柒认为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与刘某甲、刘某乙是诬告陷害的共犯证据不足。同时，原审被告人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等人的行为是发生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其行为依法不符合诬告陷害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诉人刘某甲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等六人的行为构成诬告陷害罪理据不足。
综上，原审根据本案证据情况，以上诉人刘裔柒控诉各原审被告人犯诬告陷害罪的证据不足为由依法判决宣告各原审被告人无罪及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刘裔柒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裔柒控诉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犯诬告陷害罪的证据不足，同时诉请各原审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恰当。上诉人刘裔柒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莫介云
审 判 员 余荣灿
代理审判员 胡铃铃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谭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