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文民初字第536号
原告林师英。
委托代理人伍文娘，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明飞。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昌市支公司。
负责人郑有雄，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华起，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师英与被告林明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昌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文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林师英委托代理人伍文娘、被告林明飞、被告人寿财险文昌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华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师英诉称，2014年12月7日上午，林明飞驾驶琼A·SU6**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文昌市铺前中心小学方向行驶，途经上述路口处，适遇原告驾驶摩托车左转弯，因林明飞驾车不注意察看路况，未能及时发现二轮摩托车，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明飞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人寿财险文昌公司承保了琼A·SU6**号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下列损失依法应由两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医疗费，原告因事故受伤在海口市人医院住院10天（自2014年12月7日至2014年12月17日），支出医疗费22693.16元、门诊费1952.8元，合计24645.96元；2、后续治疗费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0天，按50元／天计为500元；4、营养费，原告因事故致身体多处功能障碍需加强营养，营养期90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为9000元；5、护理费，护理期60天，按照海南省护工工资标准130元／天计为7800元；6、误工费，原告事故前是修理单车的个体户，应按照修理业28771元／年的标准核算，事故致定残前一天170天，误工费确定为13400.19元（28771元／年÷365天×170天）；7、残疾赔偿金，原告虽为农业户口人员，但事故前连续在城镇居住满1年，应参照2014-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2929元／年的标准，原告经鉴定为十级，原告事故时80岁，残疾赔偿金为22929元／年×5年×10%=11464.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目前原告因交通事故仍然活动受限，无法正常工作，精神抚慰金主张6000元，并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9、交通费，原告因事故受伤在医院住院治疗10天，加上到事故发生地交警部门往返所发生的交通费用，原告酌情主张1000元；10、鉴定费，2700元。
上述10项费用总计81510.65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人寿财险文昌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超交强险部分由人寿财险文昌公司替林明飞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超机动车交强险部分计29145.96元，因林明飞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应由其承担80%赔偿责任即29145.96元×80%=23316.768元。人寿财险文昌公司作为琼A·SU6**号车的商业三者险承保人应在保险限额内对林明飞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林明飞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75681.458元；2、人寿财险文昌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以及鉴定费。
被告人寿财险文昌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只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承担琼A·SU6**车的交强险和20万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就商业三者险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该规定是指，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合同，保险公司只需要承担保险合同约定内的义务。亦即，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其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作出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本案中被答辩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责任，因此，被答辩人超出交强险之外的损失，答辩人只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此外，答辩人不是交通事故的共同侵权人，不承担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只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合同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答辩人不承担因侵权诉讼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等与侵权诉讼相关的费用。
二、被答辩人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必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一）医疗费，被答辩人住院病历显示其有左侧腹股沟疝病史30余年，该病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因此，被答辩人的医疗费中应扣减该病的治疗费用。（二）后续治疗费，可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三）住院伙食补助费，答辩人认可被答辩人主张的500元。（四）营养费。被答辩人的营养费可以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一般应为30元／天×90天＝2700元。（五）护理费。被答辩人没有举证其聘请护工护理，其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居民服务业的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其每天护理费为28771元／年÷365天＝78.82元，根据鉴定意见总护理费为78.82元×60天＝4729.2元。（六）误工费。被答辩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年满80周岁，属于法定丧失劳动能力人，其主张2013年1月其79岁时才开始修单车谋生不符合常理，而房屋租金每年1800元也不符合常理，并且被答辩人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中陈述“工作单位：无”，被答辩人举证的工作证明和其在医院无工作的陈述互相矛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被答辩人举证的证明书不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其主张误工费没有依据。（七）交通费。被答辩人没有举证的正式交通票据，其主张交通费没有依据。（八）残疾赔偿金。被答辩人为农村居民，其举证的证明书和租房合同所证明的居住地为铺前镇铺前圩第二农贸市场208号，其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中陈述“住址：海南省文昌市铺前镇铺前村委会好田村”，这两个地址完全不一致，被答辩人已经是80岁高龄老人，一人租住外地不符合常理，而从为了获得更高的城镇标准赔偿金，被答辩人完全可能提供虚假城镇居住证明。并且在医院的住院病历陈述中，被答辩人没有考虑城镇农村标准的赔偿因素，其陈述应更接近其记住的客观事实。即使被答辩人有了自己一人租住外地的事实，但被答辩人不能证明其固定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其残疾赔偿金仍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九）精神损害抚慰金。被答辩人十级伤残，其主张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高。本案中，被答辩人无证驾驶，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应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被告林明飞辩称，本人诉讼主张与人寿财险文昌公司一致，主次责任应按七、三比例划分，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与数额必须合理且合法。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审查认证如下：
原告林师英提交7组证据：
证据1、《道路交通责任认定书》；
证据2、林明飞身份证、驾驶证、琼A·SU6**号机动车行驶证；
证据3、鉴定费发票；
证据4、琼华洲司鉴（2015）临鉴字第149号《鉴定意见书》。
上述4组证据经林明飞和人寿财险文昌公司质证没有异议，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作为认定下列事实的依据：第一、被告林明飞系琼A·SU6**号车辆所有者和驾驶者，应对2014年12月7日发生的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第二、原告花费2700元鉴定费，经鉴定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需要后续治疗费5000元，“二期”综合评定为营养90日，护理60日（护理人数1人）。
证据5、海口市人民医院病历、疾病证明，拟证明原告因事故受伤在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的，经被告人寿财险文昌公司和被告林明飞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治疗了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左侧腹股沟疝病，相关医疗费用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因两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治疗腹股沟疝病的具体数额，且结合鉴定意见书和住院病案（明确小肠破裂为主要诊断）可知原告住院治疗的对象主要是构成伤残等级的腹部损伤，因此对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证据6、医疗发票9张，拟证明原告因事故受伤花去医疗费24645.96元，经被告人寿财险文昌公司和被告林明飞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认为其中8张门诊收费票据没有相应的病历或疾病诊断证明书佐证，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9张发票为1张住院收费票据和8张门诊收费发票，究其后者，有5张发生于2014年12月7日即交通事故发生当日的下午，系住院前各项检查、准备所客观需要，虽无独立的病历或疾病诊断书佐证，但不能否认与交通事故伤害的关联性，剩余3张发生于2014年12月23日，其中1张显示姓名非原告林师英而为“林先东”，因此时原告已出院，故本院对该3张票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综上，上述1张住院收费票据和5张门诊收费发票可共同作为认定原告共花费医疗费为24607.46元的依据。
证据7、原告常住人口登记卡、铺前村委会、铺前派出所和铺前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书》、《租房合同书》，拟共同证明原告虽为农业户口，但事故前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从事个人维修单车工作。经被告人寿财险文昌公司和被告林明飞质证对该组证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明书》与原告住院期间关于“无工作单位、住在好田村”的病历陈述相矛盾，租房合同中出租人未出庭作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房租每月才150元，明显与市场价格不符。经审查，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必须同时有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经办人员签字或盖章才具有证据效力，原告提交的《证明书》有铺前镇人民政府和铺前派出所的公章，无相关人员签章，形式存瑕疵，对该证明书不予认定；对《租房合同书》，价格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该合同书可以作为认定原告林师英与林先东两人共同租房修理单车的依据；对常住人口登记卡，可作为认定林师英为农业户口人员的依据。
被告人寿财险文昌公司提交2组证据：
证据1、11张铺前第二市场照片；证据2、申请证人陈杰超出庭作证的证言：第二市场没有一个八十来岁修单车的老人，周围商户也不清楚有这个人。两组证据拟共同证明原告林师英不在第二市场从事修理行业。经被告林明飞质证无异议，原告林师英质证称照片和证言反映的都是目前街道房屋现状，与事故发生前的情况无关。经审查，第二市场建筑物近期发生了变化，且证人陈杰超为被告人寿财险文昌公司员工，其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林明飞提交2组证据：
证据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副本；证据2机动车保险单正本。两组证据拟共同证明琼A·SU6**号机动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文昌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原告林师英和被告人寿财险文昌公司质证，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合法、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意见和本院所采信的证据，查明以下事实：
林明飞是琼A·SU6**号车辆的所有人。2014年12月7日上午，林明飞驾驶琼A·SU6**号机动车在文昌市铺前中心小学路口处与林师英的二轮驾驶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师英受伤的交通事故。海南省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驾车通过路口未注意察看路况、过错程度较为严重为由认定林明飞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过度程度较轻为由认定林师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林师英被送至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所伤：消化道穿孔；2、急性弥漫性腹膜炎；3、左侧腹股沟嵌顿疝。林师英自2014年12月7日至2014年12月17日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期间由儿媳叶美娇护理。该院出院诊断：1、小肠破裂；2、急性弥漫性化脓性腹膜炎；3、左侧腹股沟嵌顿疝。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及饮食，不适随诊；2、门诊换药拆线。林师英在医院的住院治疗费及门诊费共计24607.46元。其中，林师英承认林明飞先行赔付医疗费3000元。
另查明，经林师英申请，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对林师英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二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琼华洲司鉴（2015）临鉴字第14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林师英腹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评估为5000元；3、“二期”综合评定为营养90日、护理60日（护理人数1人）。
再查明，林师英及其护理人员叶美娇均系农村户口人员。事故发生前林师英曾在文昌市铺前镇第二市场与他人合租一间10平米左右的屋子修理单车。林明飞为琼A·SU6**号车辆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均为人寿财险文昌公司，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2月4日0时起至2015年12月3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1日0时起至2015年9月30日24时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与次要责任如何划分；二、林师英诉请的损失是否合理合法，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
一、关于主次责任划分的问题。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没有异议，即林明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师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现林师英主张主要责任为80%的责任，林明飞和人寿财险文昌公司主张主要责任为70%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林师英承担的是次要责任，但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驾驶无号牌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所致的危险性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联系。林师英的过错程度与林明飞的相比虽较轻，但对于事故的发生仍具有不可忽视的作用力。据此，本院认定林明飞对事故所负主要责任为70%的责任，林师英应自行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30%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林师英的损失，应当先由人寿财险文昌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林师英自行承担30%的责任，林明飞承担的70%的责任由人寿财险文昌公司依法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的，由林明飞予以赔偿。
二、关于林师英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林师英请求赔偿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具有法律依据。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以下简称“14-15标准”）的规定计算损失，本院参照该标准，确定林师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
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林师英在海口市人民医院共花费医疗费24607.46，经鉴定，林师英须后续治疗费5000元，两项合计29607.4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师英主张500元，林明飞与人寿财险文昌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定。
3、营养费，林师英诉请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天且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营养费为9000元，本院认为该标准过高，综合原告年龄大且为腹部受伤的因素，确定营养费为50元／天。营养费总额计为4500元。对于被告人寿财险文昌公司主张的30元／天的标准，本院不予采纳。
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林师英护理期为60天，护理人员为农业从业人员，没有固定收入，人寿财险文昌公司主张应按居民服务业行业平均工资计算，本院认为较为合理，应以支持。对林师英主张的130元／天的标准，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按照“14-15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28771元／年计算，林师英的护理费为28771元／年÷365天／年×60天＝4729.48元。
5、残疾赔偿金，林师英为农村户口，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其与他人合租城镇房屋用于修理单车，尚不能证明其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不予采纳。林师英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75周岁以上，按照“14-15标准”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8343元／年的标准，残疾赔偿金为8343元／年×5年×10%=4171.5元。林师英主张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6、误工费，林师英主张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70日，本院认为，该计算方法的前提是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林师英未申请鉴定误工期，现无证据证明其确需持续误工，对该误工期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定意见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标准》“8.6.1、8.6.3及附录A之A.2、A.9条款”评定了护理期和营养期。该标准8.6.1规定，空腔脏器修补术：误工60～90日，护理30～60日，营养60～120日；8.6.1规定，腹部探查术：误工60～90日，护理30～45日，营养45～60日；A.2、A.9主要是关于个体差异性的适用问题。参照上述规定，考虑林师英年龄较大，本院酌定原告林师英因伤误工为90日。林师英主张按照海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因其与他人在铺前镇租用房屋用于修理单车，本院认为较为合理，予以支持。按照“14-15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均工资28771元／年计算，误工费为28771元／年÷365天／年×90天＝7094.22元。人寿财险文昌公司主张林师英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年满80周岁，属于法定丧失劳动能力人，不应赔偿误工费，本院认为年满80岁老人依靠自己技能谋生的情形在现实生活中是客观存在的，况且林师英为农民，靠技能在城镇兼业也符合中国国情，对人寿财险文昌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林师英对事故应自行承担30%责任，事故发生后，林明飞先行赔付部分医疗费，以上因素都在一定程度上可减轻林师英精神损害，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过高，不予支持，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对人寿财险文昌公司主张的免除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观点，因本案林明飞对其过错导致的事故负担70%的主要责任，不足以达到免除该责任条件，本院不予支持。
8、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林师英主张交通费1000元，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但其就医确需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酌定为400元。
9、鉴定费用，原告主张鉴定费用2700元并提供发票予以证明，因鉴定费用不属于因人身损害遭受的损失，依法属于诉讼费范畴，应由人民法院决定由谁承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林师英的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53002.66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2960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34607.46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4171.5元、误工费7094.22元、护理费4729.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18395.2元。人寿财险文昌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林师英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向林师英赔偿18395.2元，合计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林师英赔偿28395.2元。不足部分24607.46元，林师英自行承担30%，林明飞承担70%为17225.22元。扣除林明飞已先行垫付的3000元，人寿财险文昌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林师英赔偿14225.2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昌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赔偿原告林师英42620.4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36.57元，原告林师英负担758.57元，被告林明飞负担978元。鉴定费2700元，原告林师英负担1179.5元，被告林明飞负担1520.5元。被告林明飞应负担的诉讼费和鉴定费原告林师英已经垫付，限林明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林师英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严世棉
人民陪审员 叶兹林
人民陪审员 韩先元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