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民终88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川，男，1957年1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滦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翠兰（系张福川妻子），女，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滦南倴城兽医站退休职工，现住滦南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包音泰，北京市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峰，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平，男，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庆，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孟江，男，195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丽凤，女，198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春良，男，194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翠荣，女，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昌，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作生，男，194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琴，女，195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山，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孟波，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东庆，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希红，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希刚，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贵珍，女，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咏真，女，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希安，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翠花，女，195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睆，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良，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少新，男，1948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春则，男，195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瑞金，男，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瑞成，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被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俐燕，滦南县倴城滦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翠兰、张福川与被上诉人李连峰、李少平、张旭庆、戚孟江、于丽凤、戚春良、张翠荣、张宝昌、张作生、王翠琴、李志山、戚孟波、戚东庆、张希红、张希刚、刘贵珍、田咏真、张希安、陈翠花、张旭睆、郭志良、郭少新、戚春则、戚瑞金、戚瑞成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4民初4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5原告系貉子或狐狸养殖户。被告张福川、刘翠兰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25原告经李某从二被告经营的兽医门诊购买了北京生态ＸＸ物研究所生产的犬瘟热弱毒活疫苗，用于25原告饲养的貉子或狐狸。25原告共购买了161大组、25小组疫苗，单价分别为85元/大组、30元/小组，合计价款14315元。25原告使用了涉案疫苗后，出现了貉子或狐狸死亡的现象。后25原告以貉子或狐狸因注射该疫苗而死亡为由要求二被告进行赔偿，但双方协商未果，遂形成诉讼。现25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购买疫苗款共计14315元，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以购买疫苗款�三倍即42945元予以赔偿损失。
另查明，2016年1月13日滦南县兽药药政监督管理站出具的证明显示，被告销售的犬瘟热疫苗的生产企业没有企业信息登记，未取得兽药生产许可证，2015年12月2日滦南县畜牧兽医局因被告所使用的犬瘟热弱毒活疫苗为假兽药，对被告作出罚款叁万元的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录音、录像视频资料，可以认定被告张福川因疫苗致25原告饲养的貉子或狐狸死亡事件到原告处进行协商解决事实，再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公安局、畜牧局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李某的证言，应当认定25原告从二被告处购买涉案疫苗的事实。李某作为代购疫苗的经手人知晓购买疫苗的种类、数量以及价款符合常理，同时结合李某在公安局、畜牧局所做笔录时陈述的内容，可以认定李某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客观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25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了价值14315元的疫苗，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销售的犬瘟热疫苗已被认定为应经审查批准而未经审查批准的兽药产品，按假兽药处理，而根据相关规定，经营假、劣兽药受法律明令禁止，作为销售者的二被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于二被告未能向25原告出售符合要求的疫苗，故25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退还疫苗款。
关于25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42945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二被告向25原告出售假药的行为已构成欺诈，25原告作为消费者，有权要求二被告按照疫苗款的三倍给付赔偿。遂判决：一、被告张福川、刘翠兰共同返还原告李连峰等25人疫苗款共计14315元，判决生效即履行；二、被告张福川、刘翠兰共同向原告李�峰等25人赔偿经济损失合计42945元，判决生效即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被告张福川、刘翠兰负担。
判后，张福川、刘翠兰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曾自上诉人处购得犬瘟热疫苗的事实。被上诉人在购买疫苗时不可能不索要发票或者收据等购买凭证。李某作为本案关键的证人，因其证言存在明显的前后矛盾和不符之处，其证言�应被采信。2.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购买疫苗数量的认定明显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其所购疫苗数量的证据仅有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的证言前后不一致，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佐证。3.即便存在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购买疫苗的事实，对赔偿金额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全部被上诉人购买了161大组的疫苗，每一大组疫苗包含犬瘟热疫苗和犬细小病毒疫苗。即便上诉人出售的犬瘟热疫苗存在质量问题，但犬细小病毒疫苗是合法的，一审判决让上诉人对犬细小病毒疫苗的部分也承担赔偿责任毫无道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李连峰、李少平、张旭庆、戚孟江、于丽凤、戚春良、张翠荣、张宝昌、张作生、王翠琴、李志山、戚孟波、戚东庆、张希红、张希刚、刘贵珍、田咏真、张希安、陈翠花、张旭睆、郭志良、郭少新、戚春则、戚瑞金、戚瑞成答辩称：1.被上诉人购买疫苗时委托李某从上诉人处购买涉案疫苗，作为销售商的上诉人应开具购药凭证，但上诉人未给开具。李某的证明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得涉案疫苗。被上诉人注射疫苗后貉子或狐狸死亡，张福川亲自与养殖户协商赔偿事宜。2.根据滦南县畜牧兽医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能够证实上诉人所售涉案疫苗为假疫苗，并导致被上诉人养的貉子或狐狸死亡。根据李某的证言及被上诉人在畜牧局和公安局作的笔录，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购买涉案疫苗的数量。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之规�：”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上诉人出售假药的行为已构成欺诈，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有权要求上诉人进行三倍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10月22日，滦南县畜牧兽医局对上诉人张福川做的询问笔录中，滦南县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问：”司各庄镇孙坨村李某你认识吗？怎么认识的？”张福川称：”认识，他以前一直刘翠兰门诊看病买药，有时候我在门诊待着。他去过，帮他拿过药，就这样认识的。”滦南县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问：”李某说从刘翠兰兽医门诊购买过北京产的犬瘟热弱毒活疫苗，你知道这回事吗？”张福川称：”知道，有这么回事，他是来过，说貉子该防疫了要犬瘟热疫苗，具体多少数我也记不清了。”滦南县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问：”你所说的一组是什么意思？”张福川称：”我们所说的一组就是两瓶疫苗，搭配同时使用。一个犬瘟热苗，北京生态ＸＸ物技术研究所生产的，另一个是肠炎苗，吉林省五星生物保健药厂生产的。”滦南县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问：”多少钱给李某的？”张福川称：”30头份的80、85�一组都给过，10头份的30元一组。具体给李某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滦南县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问：”除李某外，还有谁到门诊上拿过犬瘟热弱毒活疫苗？”张福川称：”记不太清了，孙坨李某找过我说过疫苗的事，我回忆着是给过他，记不清都给谁了。”滦南县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问：”你的疫苗是自己直接提货，还是厂家送的？”张福川称：”厂家送的，他们有保温车，疫苗装在保温箱中，加冰。”
2016年8月3日滦南县公安局�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给李某做的询问笔录中，询问人员问：”你从哪购买的疫苗？”李某说：”从张福川那购买的。”询问人员问：”你从刘翠兰兽医门诊购买疫苗是否给你开具购买凭证？”李某答：”没有。”询问人员问：”你是否给他人从刘翠兰兽医门诊代买过你使用的这两种疫苗？”李某答：”我帮我村和洼里村的其他养殖户代买过疫苗。我这有一个装疫苗的泡沫箱子，是从刘翠兰兽医门诊购买疫苗时装疫苗用的。箱子的一侧有个标签，标签上写着：到站滦南收货人张福川电话138XX****XX备注犬北京发货电话150XX****XX。”
2015年12月2日，滦南县畜牧兽医局对刘翠兰作出滦南兽药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写明：现查明当事人从事诊疗活动使用假的兽用生物制品”犬瘟热弱毒活疫苗”，该兽药包装标签标注生产企业为北京生态ＸＸ物技术研究所，经国家兽药基础信息系统查询该名称生产企业未取得兽药生产许可证，为非法兽药生产企业，依据《兽药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经审查批准而未经审查批准即生产、进口的......”，判定你所使用的”犬瘟热弱毒活疫苗”为假兽药。现查明涉案兽药共计300瓶，已全部使用完毕。你实施了使用的行�且没有建立用药记录。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2015年10月22日滦南县畜牧兽医局对上诉人张福川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上诉人张福川认识李某，并承认李某从刘翠兰门诊购买过涉案的犬瘟热弱毒活疫苗和病毒性肠炎细小病毒灭活疫苗。根据《兽药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兽药使用单位应当建立用药记录。上诉人刘翠兰、张福川实施了使用行为，但没有建立用药记录，已受到滦南县畜牧兽医局的行政处罚。二上诉人否认二十五名被上诉人通过李某从其处购买涉案疫苗，但却未建立用药记录，不�证实将涉案疫苗出售给何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录音、录像视频资料及双方当事人在公安局、畜牧局所做的询问笔录和李某的证言，确认二十五名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了价值14135元疫苗的事实并无不妥。故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能证实从上诉人处购买了疫苗及购买数量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犬瘟热弱毒活疫苗和病毒性肠炎细小病毒灭活疫苗是搭配同时使用才能起到防疫的作用，二上诉人出售疫苗时是二种疫苗二瓶一组同时出售，被上诉人使用时也是二瓶一组同时使用。故二上诉人主张犬细小病毒疫苗是合法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元，由上诉人刘翠兰、张福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姚春涛
审判员高贺莉
审判员沈军
二0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王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