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兰刑初字第48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月25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飚、朱红梅，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4）1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正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毛飚、朱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徐友良与王某甲为夫妻关系。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上旬期间，被告人王某甲伙同徐友良（另案处理）在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以给付2%至5%不等月息为诱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拆东墙补西墙”等手段，先后向陈某、毕某等6名不特定公众骗取资金用于偿付高额集资款本息等。至案发，造成损失559.024万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王某甲及共同作案人徐友良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某、毕某、赵某甲、赵某乙、吴某、余某、章某乙、郭某丙的陈述，证人冯某、王某、徐某、郭某甲、朱某、杨某、胡某、黄某、童某、郭某乙、章某甲、施某、叶某的证言，借条、汇款凭证、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转账凭证、取款凭证、存款凭证、账户交易明细、抓获经过等，以及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1、没有向陈某、毕某借过钱；2、赵建斌来索讨债务并进行威胁，其才写下借条。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某甲只向吴存勇借款30万元、向章某乙借款10万元、向郭某丙借款10万元，并全部用于归还赵建斌的借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只有陈某的陈述称被告人王某甲及徐友良共同向其借款260万元，只有毕某陈述称被告人王某甲及徐友良二次向其借款230万元，被告人王某甲及徐友良对此均不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应当认定二笔借款不能成立；3、徐友良先向赵建斌借款200万元，因未归还，赵建斌找到家中，因受威胁王某甲才写下借条，故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某甲向赵建斌借款及王某甲当时知道该借款。因此虽然徐友良构成集资诈骗，但被告人王某甲并不知情，也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王某甲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上旬期间，被告人王某甲及其丈夫徐友良（另案处理）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虚构帮客户银行转贷或为银行拉存款等事实，隐瞒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真相，以支付2%至5%不等的高额月利率或好处费为诱饵，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等手段，先后向陈某、吴某、章某乙、郭某丙等多名社会上不特定公众骗取资金用于还债、支付高额利息、个人开支等。至案发，造成集资款207.5万元不能偿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陈某与徐友良之妻王某甲系同学，徐友良（另案处理）通过王某甲认识了陈某。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徐友良伙同王某甲以银行转贷或为银行拉存款为由，以高息为诱饵，以“借借还还”方式从陈某处借款二十余次。陈某以转账汇款方式汇入徐友良账户共计人民币368.5万元，汇入王某甲账户391万元，另汇入徐友良指定的徐炜账户20万元，徐友良以转账汇款方式汇入被害人陈某账户共计人民币622万元，至今尚有157.5万元不能归还。
另查明，2013年5月20日，经徐友良与陈某对账，徐友良尚欠陈某本息合计270万元，徐友良遂出具270万元的借条一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徐友良的供述，供述陈某是其妻子王某甲的同学，从2012年8月开始多次向陈某高息借钱，在借借还还过程中，经2013年5月20日对账，尚欠陈某本息合计270万元，就写了270万元的借条的事实。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徐友良及王某甲向其借款二十多次，经2013年5月20日对帐，徐友良、王某甲尚欠本金260万，利息10万元，遂由徐友良写了270万元借条的事实。
3、借条，证实徐友良于2013年5月20日向陈某出具借条，借款数额为270万元。
4、汇款单，证实共计汇往王某甲账户391万元。
5、徐友良账户资金收入、付出情况明细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2012年8月25日期间，陈某以转账汇款方式汇入被告人徐友良账户共计人民币368.5万元，被告人徐友良以转账汇款方式汇入陈某账户共计人民币622万元。另外陈某以转账给徐友良指定的徐炜账户20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7月11日，因徐友良欠下巨额债务，被告人王某甲伙同徐友良谎称徐友良银行转贷需要，从吴某、余某夫妇处借得人民币30万元。至案发30万元均未归还。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因赵某乙夫妇催讨欠款，其编了还房屋贷款的理由，向吴某夫妇借了30万元的事实。
2、共同作案人徐友良的供述，证实其称周转贷款需要，向吴某借款。2013年7月16日，吴某将30万元现金交给王某甲，至今未归还本金，未支付过利息的事实。
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初，徐友良声称银行贷款到期，要其帮忙周转，转贷后马上归还，且王某甲也同其妻子余某讲过。7月11日下午，其在兰溪市客运中心附近农行取款30万元后交给王某甲，由王某甲出具30万元借条的事实。
4、被害人余某的陈述，2013年7月初，王某甲称银行贷款到期，要求帮忙周转，转贷后马上归还，其答应借30万。7月11日下午，其丈夫吴某在兰溪市客运中心附近农行取款30万交给王某甲，由王某甲出具30万元借条的事实。
5、借条，证实王某甲向吴某借款30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三）因徐友良欠下巨额债务，被告人王某甲于2013年7月的一天，以转贷为由，以月息2.2%为诱饵，向章某乙借款。从章某乙处借款10万元。该借款至案发未归还。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供述其于2013年7月，向章某乙借款10万元的事实。
2、被害人章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初，王某甲以转贷为名，与徐友良一起前来借款10万元，至今未归还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四）因徐友良欠下巨额债务，被告人王某甲于2013年7月10日，以银行转贷为由，向郭某丙借款。后郭某丙来到被告人王某甲家楼下，被告人王某甲与徐友良一起开车赶回，从郭某丙处借得人民币10万元。该借款至案发未归还。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供述其向郭某丙借款10万元的事实。
2、被害人郭某丙的陈述，证实王某甲以转贷为名，向其借款。其把钱拿到王某甲家楼下，被告人王某甲与徐友良一起开车赶回拿走现金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证明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证人冯某、王某、徐某、郭某甲、朱某、杨某、胡某、黄某、童某、郭某乙、章某甲、施某的证言，证实徐友良借款，以及已归还本金、利息等事实。
2、被告人王某甲及徐友良帐户资金明细明细清单、转账凭证、取款凭证、存款凭证，证实徐友良及王某甲在借款过程中的相关资金进出情况，其中被告人王某甲开设多个账号供徐友良借款进出所用。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甲被抓获的过程。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的身份。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综合证据之间的相互印证，予以综合认定。
另外查明，（一）2011年下半年以来，徐友良以银行转贷或为银行拉存款为由，以高利息为诱饵，多次从毕某处借款。在“借借还还”过程中，经双方对账，徐友良尚欠毕某本金710万元，现已支付利息16.8520万元，至案发尚有693.1480万元未能归还。
（二）2013年6月18日，徐友良以帮助客户银行转贷为由，向赵某甲、赵某乙夫妇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后赵某甲通过银行汇入徐友良指定的“何庆标”的帐户。因到约定时间未归还，经赵某甲、赵某乙催讨，徐友良重新出具借款，并由王某甲在借条上签字。后经徐友良及王某甲凑集，归还了本金100万元。至案发造成100万元未能偿还。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因其丈夫徐友良欠下巨额债务，单独或伙同徐友良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徐友良向陈某诈骗得款245万元。经查，被告人徐友良与陈某之间系“借借还还”滚动式的借款，陈某以转账汇款方式汇入被告人徐友良账户共计人民币368.5万元，被告人徐友良以转账汇款方式汇入被告人陈某账户共计人民币622万元；另外陈某以转账汇款方式汇入王某甲账户391万元、徐炜账户20万元，故被告人徐友良向陈某集资诈骗的数额应当认定为157.5万元。公诉机关依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借条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徐友良有245万元借款未归还陈某，与公诉机关提供的徐友良账户资金收入支出明细、交易明细及凭证证明的事实不一致，且经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其指控的数额予以佐证，故本院依法对该数额予以纠正。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伙同徐友良向毕某集资诈骗230万元。经查，毕某虽然指证被告人王某甲伙同徐友良二次向其借钱230万元，但被告人王某甲及徐友良对该事实均予以否认，公诉机关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参与该次犯罪。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上述事实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伙同徐友良向赵某甲、赵某乙夫妇集资诈骗100万元。经查，向赵某甲、赵某乙夫妇集资诈骗100万元系徐友良一人所为，被告人王某甲虽事后寻找理由帮徐友良开脱，在借条上签名并筹集款项归还徐友良的诈骗款，但其行为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犯罪行为。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上述事实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本人没有工作，生活开支是徐友良给的，徐友良在外欠账很多，家中房屋抵押贷款了，也不了解徐友良有没有投资及存款。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明知其夫徐友良负有巨额债务，家庭也没有偿还能力，而为了掩饰巨额债务伙同徐友良借入大额资金用于还账、支付高额利息等，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为严肃国法，维护正常的金融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1日起至2024年7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甲尚未退出的集资诈骗款207.5万元，现有财产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健
人民陪审员 冯美琴
人民陪审员 毛如松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