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楚刚，男，197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恒，系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玉田，系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崇照，男，198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系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仪，女，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黄楚刚因与被上诉人赵崇照、梁玉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5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楚刚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703民初5189号民事判决；2、改判赵崇照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黄楚刚；3、赵崇照支付本案律师费10000元给黄楚刚；4、梁玉仪对赵崇照的上述第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赵崇照、梁玉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23万元借款并无实际交付”是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1、本案涉案的23万元是黄楚刚于2016年5月开始在5月中旬、5月下旬、6月中旬和8月中旬分四次，以现金形式分别5万元、5万元、6万元和7万元支付给赵崇照，而且每次均有证人在场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却认定该借款并无交付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2、黄楚刚是一个经营羽毛球场及五金贸易的商人，有充足的资金来源，5万元到6万元小额现金交付完全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仅以黄楚刚提供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并无相应取现交易记录为由认定本案借贷行为没有实际发生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黄楚刚将涉案23万元借款交付给赵崇照均有证人杨某在场，而且该证人也被一审法院传唤至法庭进行问话，证人证言充分证明了黄楚刚已将涉案的23万元借款交付给赵崇照，但一审判决只字未提传唤证人及证人所作的陈述，一审法院明显偏袒赵崇照，在借款交付问题上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涉案借款黄楚刚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赵崇照，并提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并就借款用途、资金来源、交付细节等进行合理陈述的情况下，赵崇照否认借贷是适合借贷关系，应当举证推翻黄楚刚的证据和主张，或者就其反驳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如赵崇照不能完成上述举证责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在赵崇照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本案借贷行为没有事即发生，明显加重黄楚刚的举证责任、偏袒赵崇照，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三、赵崇照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清楚知道签订《借款合同》即《借款收据》的法律后果，其应当对自己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责任。涉案借款是以现金形式分四次支付给赵崇照，赵崇照于2016年9月2日出具《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确认收到黄楚刚“人民币现金金额：（大写）贰拾叁万元整（小写）230000.00元。收款人签名”该《借款收据》明确注明是现金23万元，而且黄楚刚在交付完23万元借款后在2016年9月2日要求赵崇照补签《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亦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在赵崇照没有任何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款项没有支付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本案二审调查期间，黄楚刚补充如下上诉意见：1、涉案借款23万元是黄楚刚从2016年5月至8月分四次交付给赵崇照，后赵崇照于2016年9月2日补签借据给黄楚刚，并明确注明收到黄楚刚现金23万元。赵崇照作为一个正常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也不会随便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赵崇照也应当清楚知道签订上述借据的法律后果。2、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赵崇照到庭参加诉讼，但全程没有发言也没有作出回应，均由其委托代理人作否认陈述，赵崇照明显是受到良心责备而只能由其委托代理人代理。3、赵崇照多次向黄楚刚借款的理由是其夫妻二人因刚购买房屋需支付首期款但手头比较紧张，因此向黄楚刚借款用于日常的生活支出。梁玉仪认识黄楚刚，而且黄楚刚认识赵崇照与梁玉仪夫妇已经多年，所以才在交付现金的当时并没有要求其出具借据。4、黄楚刚交付四次现金时均在一汇广场老广新意餐厅内，而且有证人杨某在场，杨某也被一审法院传唤问话，杨某明确指出交付现金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只字未提。赵崇照辩称：1、收据是黄楚刚出具的格式合同，赵崇照签订合同时只是一时借款心切，后来夫妻关系好转也口头向黄楚刚取消借款事宜，并索要合同原件，但黄楚刚拒绝其请求。2、赵崇照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非沉默，而是积极回应了借款原因、交付地点等重要事实。3、借款原因是赵崇照与梁玉仪之间感情不和，赵崇照想购买新房屋搬走，后来夫妻感情好转而没有购买新房并取消了该借款意向。4、证人杨某是黄楚刚的亲信，此人在法庭传唤问话期间的证词证言有待考究。而且黄楚刚应当提交一汇广场当时交付现金的录像录音等证据，但黄楚刚并未能提交。本案二审调查结束后，赵崇照补充如下书面答辩意见：其向黄楚刚微信转账5000元及9000元属于偿还双方之间的赌债，并不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梁玉仪辩称：其只是见过黄楚刚，但不认识黄楚刚，也不清楚借款情况，也没有在借据上签过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黄楚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崇照向黄楚刚偿付借款本金23万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赵崇照向黄楚刚偿付律师费1万元；3.梁玉仪对赵崇照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赵崇照、梁玉仪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日，黄楚刚与赵崇照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赵崇照因需资金周转向黄楚刚借款23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9月2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利息由签订合同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按日支付至还清借款为止；如赵崇照逾期还清借款本息，每天需向黄楚刚支付欠款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如一方违约，致使守约方通过诉讼途径处理的，诉讼所产生的受理费、调查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等内容。同时，该《借款合同》下方附有《借款收据》，载有赵崇照今收到黄楚刚现金23万元等内容,赵崇照在“收款人”一栏签名。2017年8月11日,黄楚刚提起本案诉讼。案经审理，黄楚刚称《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实为对赵崇照截止2016年9月2日尚未归还借款的汇总，事实上赵崇照于2016年5月中旬、5月下旬、6月中旬和8月中旬向黄楚刚分别借款5万元、5万元、6万元和7万元，合共23万元，每次均在江门市一汇广场的老广茶楼以现金方式支付，但因双方系熟人故每笔借款均没有写借条。赵崇照对此予以否认，并辩称2016年9月其因与妻子梁玉仪感情不好，打算购房单独居住，因而向黄楚刚提出借款23万元，但在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后，夫妻关系好转，其已与黄楚刚取消借款，但没有收回《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事实上黄楚刚从未向其交付23万元借款。另，据黄楚刚所提供的其名下江门融和农商银行80×××36账户和中国银行64×××44账户、72×××40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上述账户在2016年5月至8月期间没有发生取现交易。另查明：赵崇照与梁玉仪于2008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26日登记离婚。黄楚刚于2017年7月25日与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的李志恒、钟玉田律师为其与赵崇照、梁玉仪民间借贷纠纷案的诉讼代理人，并于同年8月3日支付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是黄楚刚与赵崇照之间是否存在23万元的借贷关系。在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中，借款合同、借条、借据、收据或欠条等证据系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在本案中，黄楚刚主张赵崇照向其借款23万元，提供了2016年9月2日赵崇照签署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佐证，赵崇照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黄楚刚并未实际交付23万元借款。鉴于黄楚刚明确解释《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实为对赵崇照2016年5月至8月期间尚未归还四笔借款的汇总，据此可以断定在2016年9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及此后至今黄楚刚并没有交付23万元借款给赵崇照，《借款收据》所反映赵崇照于2016年9月2日收到黄楚刚现金23万元的内容明显与黄楚刚所解释的事实不符，因此，黄楚刚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已将23万元借款实际交付给赵崇照。黄楚刚主张涉案借款23万元于2016年5月至8月期间分四次现金交付给赵崇照，赵崇照对此不予认可，由于黄楚刚提供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并无相应的取现交易记录，无法证明其出借资金的来源，且未能提供赵崇照本人书写的借条、借据、收据或欠条等款项交付的直接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行为已经实际发生，因此，该院认定涉案23万元借款并无实际交付。黄楚刚与赵崇照之间并不存在23万元的借贷关系，黄楚刚请求赵崇照还本付息及偿付律师费，并要求梁玉仪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楚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保全费1720元，合共4170元，由黄楚刚负担。二审期间，黄楚刚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黄楚刚与赵崇照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赵崇照向黄楚刚借款、还款的事实以及赵崇照拖欠借款后黄楚刚催还借款的事实。赵崇照质证称：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微信证据一般不能单独使用，要在当事人主体事实清晰，内容没有被删改且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的情况下才能使用。本案黄楚刚所陈述的利息数额与借据约定的利息不对称，赵崇照也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该微信的转账也不能说明与涉案借款有关。梁玉仪质证称：没有意见。经审查，本院对黄楚刚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虽经梁玉仪二审质证确认为赵崇照的微信号，但因赵崇照、梁玉仪否认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两笔转账5000元、9000元属于偿还涉案借款本息，且仅从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本身不能确定该两笔转账与本案借款有关，黄楚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该两笔转账与本案借款有关，无法确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二审期间，赵崇照向本院提交证人吕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赵崇照向黄楚刚微信转账5000元及9000元属于偿还赌债。因赵崇照明确否认其向黄楚刚微信转账5000元及9000元属于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本院也并未采信黄楚刚关于该5000元及9000元为赵崇照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主张，吕某出具的关于赵崇照向黄楚刚微信转账5000元及9000元属于偿还赌债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吕某的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赵崇照应否向黄楚刚偿还涉案借款23万元及利息、律师费用；二、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赵崇照与梁玉仪的夫妻共同债务，梁玉仪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该规定，出借人对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在出借人举出借据等债权凭证后，借款人须就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抗辩主张负合理说明义务，借款人履行完该合理说明义务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黄楚刚主张其向赵崇照出借借款23万元有《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予以证明，其作为债权人的初步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赵崇照抗辩称涉案借款23万元未实际交付，并解释称涉案借款合同及收据签订后，其与妻子梁玉仪关系转好，不再有购买新房分居的需要，后其向黄楚刚索回涉案借款合同及收据原件却遭拒。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涉案借款23万元并非小数目，赵崇照辩称涉案借款未实际交付且其向黄楚刚索回涉案借款合同及收据原件遭拒的情况下，赵崇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寻求公力救济或者采取合理的方式保存证据以维持自身的合法权益，但本案赵崇照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印证，其上述解释说明难以采信。第二，结合黄楚刚对涉案借款交付经过的陈述、黄楚刚的经济能力及杨某所作的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黄楚刚已向赵崇照交付涉案借款23万元的盖然性大于未实际交付。一审判决以涉案《借款收据》反映的内容与黄楚刚陈述借款交付的事实经过不符及涉案《借款收据》出具后黄楚刚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无相应取现交易记录，认定黄楚刚未实际交付涉案借款23万元属于分配举证责任不当、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涉案23万元借款，赵崇照否认与黄楚刚存在借款关系并否认曾向黄楚刚偿还过相应借款本息，同时抗辩微信转账的9000元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故应认定赵崇照在借款后未作偿还，赵崇照应对黄楚刚主张的23万元借款本金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利息问题，黄楚刚与赵崇照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黄楚刚起诉请求亦主张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6年六个月至一年期（含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该利率的四倍为年利率17.4%，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本院对黄楚刚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即17.4%计算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关于黄楚刚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问题。黄楚刚与赵崇照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律师费负担问题，黄楚刚在诉讼中亦提供了相应合同和发票以印证实际支出律师费10000元，该费用属于黄楚刚为实现债权所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该收费亦未违反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规定，该律师费用支出部分加上黄楚刚所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亦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标准，故本院对黄楚刚主张赵崇照应承担其律师费实际支出1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在没有夫妻双方共同签字的情况下，认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必须符合两种情形，一种是债务人的配偶有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另一种是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如不属于该二种情形之一的，债权人主张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对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均无梁玉仪的签名确认，梁玉仪事后对涉案借款也不予追认，涉案借款23万元也明显超出普通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不符合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的特征。诉讼中，黄楚刚也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赵崇照与梁玉仪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院对黄楚刚主张涉案借款属于赵崇照与梁玉仪的夫妻共同债务，梁玉仪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和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楚刚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519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赵崇照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8月1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4%计算）给上诉人黄楚刚；三、被上诉人赵崇照应支付律师费10000元给上诉人黄楚刚。四、驳回上诉人黄楚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赵崇照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450元，保全费1720元，合计4170元，由赵崇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上诉人赵崇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胡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