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吉民再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冬梅，女，196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吉林石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松原市富可达慧龙肥业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桂英（已病故，未变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文，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松原市富可达肥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年大街3385号。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敏，女，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松原市东实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镜湖区江南铁西街***幢楼***室。法定代表人：穆克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女，该公司股东。再审申请人魏冬梅因与被申请人松原市富可达慧龙肥业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慧公司）、松原市富可达肥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可达公司）、松原市东实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实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7民终4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吉民申20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冬梅申请再审称，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1.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富慧公司转让给富可达公司和东实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等财产是已经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财产，富慧公司与富可达公司和东实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债权人魏冬梅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本案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确认该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合同无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关于“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及实体审理的范围。原审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二百二十五条驳回魏冬梅起诉，是错误的。2.原审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是因富慧公司转移了人民法院已经查封的土地使用权等财产，导致了执行案件无法继续执行，因此本案是因执行不能引起的确认之诉。原审裁定以在执行案件中解决本案纠纷为由驳回了魏冬梅的起诉，因果关系倒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要求法院依法处理。本案人民法院对涉诉土地及财产的查封日期是2009年9月3日，而富慧公司与富可达公司、东实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订后，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经国土资源局登记后生效。”富慧公司、富可达公司与东实公司向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0年1月4日，国土资源局对本案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日期为2010年1月20日，均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关于“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的规定，相关人员涉嫌刑事犯罪。富慧公司辩称，1.本案从程序上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告起诉的目的是为了执行，但松原中院没有下发执行不能的法律文书；2.非法转让土地不成立，转让是形式，实质是出让取得。在本院听证过程中陈述：“2009年7月12号土地局与富慧公司签订的57600平米的《土地出让合同》是虚假的，因为土地局在这之前已经给富可达公司，慧龙公司，东实公司分别出具了土地出让合同。时间为2009年9月20号，2009年7月12号是虚假的，故意将时间提前，应该是9月20号以后的事情，富慧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其与其他三家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系国土局要求的一种形式，未取得权利，所以无权转让，所以富慧公司与其他三家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富可达公司辩称，同意富慧公司的答辩意见，并认为魏冬梅与富慧公司另案266万元的诉讼是虚假诉讼才引发了本案。东实公司辩称，同意富慧公司的答辩意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裁定，以本案可通过执行异议程序解决为由驳回了魏冬梅的起诉。魏冬梅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7）吉07民终48号民事裁定，以魏冬梅应当通过执行程序解决为由，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吉民申20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经审理查明：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3日作出（2009）松诉中保字第35-1号民事裁定，对富慧公司的编号分别为松开GJ08041-2、松开GJ08041-4、松开GJ08041-5、松开GJ08041-6、松开GJ08041-7，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许可下的在建工程（五个许可证许可建设面积共计11412平方米）予以查封。当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裁定送达富慧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李桂英签收。富慧公司曾于2009年8月20日将其名下的全部国有土地使用权57600平方米予以出卖，签订了三份《转让协议》，分别转让给富可达公司24300平方米，转让给案外人松原市慧龙肥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龙公司）24300平方米，转让给东实公司9000平方米。三份《转让协议》均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订后，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经市国土资源局登记后生效。2010年1月4日，富慧公司分别与富可达公司、慧龙公司、东实公司就约定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向松原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登记，三份变更登记申请于2010年1月20日获得批准。2013年6月19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吉民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富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魏冬梅欠款本金人民币266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日、2014年9月3日分别作出（2013）松民执字第30号、第33-2号民事裁定：继续查封富慧公司（被执行人）所有的五个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许可下的建设面积共计11412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另查明，2016年11月1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7执恢29号执行裁定，认定：“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吉民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9月3日向被执行人（富慧公司）发出执行通知……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本案在诉讼期间对编号分别为松开GJ08041-2、松开GJ08041-4、松开GJ08041-5、松开GJ08041-6、松开GJ08041-7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许可下的在建工程进行了查封，现因申请执行人申请续封恢复执行。经查，以上在建工程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已经分别转让给富可达公司、慧龙公司、东实公司，致使本案无财产可供执行。”遂裁定：“终结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吉民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关于“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规定，本案魏冬梅确认之诉所涉标的物，即土地使用权已被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执行裁定在执行程序中予以查封。债务人富慧公司在法院查封期间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富可达公司和东实公司，魏冬梅作为债权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债务人处分查封财产的行为无效，应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且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7执恢29号执行裁定已经终结了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吉民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因此原审裁定以本案应在执行案件中解决为由驳回了魏冬梅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裁定及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7民终48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 判 长  张山彪审 判 员  宋立峰代理审判员  王 斓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齐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