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上刑初字第7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上林县九龙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林县，法定代表人：黄某贤，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黄健贵，该公司职工。
被告人黄某贤，男，壮族，高中文化，上林县九龙农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林县，户籍所在地上林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于2013年6月24日被上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4年8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居于家中。
辩护人栗占武，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林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刑诉（201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贤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发现被告单位上林县九龙农资有限公司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应当一并起诉，上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30日以上检公刑追诉（2014）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指控被告单位上林县农资有限公司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俍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林县九龙农资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黄健贵、被告人黄某贤及其辩护人栗占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由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单位上林县九龙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以及被告人黄某贤以低价从张某某（已判刑）等人处购进不合格的“中大”、“芬兰凯尔拉”、“巴德夫”、“丰粮”等牌化肥，之后，被告人黄某贤将上述不合格化肥销售给了农户，共计销售不合格化肥34吨，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4000元。此外，被告人黄某贤于2013年在销售不合格的“自家人”、“芬兰凯尔拉”等牌化肥28吨时，被执法机关查封或没收，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3696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3月2日，被告人黄某贤在销售张某某供应的烟台伊莱德化肥公司的中大牌氯化钾化肥时，被上林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抽样检验，抽样基数共5吨，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产品。后被告人黄某贤将该批次化肥以1500元每吨的价格向市场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500元。经鉴定，2010年该中大氯化钾的市场中间价格为每吨1230元。
2、2010年4月19日，被告人黄某贤在销售芬兰凯尔拉牌复合肥时，被上林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抽样检验一批次共5吨，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产品。后被告人黄某贤将该批次化肥向市场销售，销售价为每吨1500元，销售金额为人民币7500元。经鉴定，芬兰凯尔拉复合肥2010年的市场中间价格为每吨1420元。
3、2011年2月25日，被告人黄某贤在销售“巴德夫”牌复合肥的过程中，被上林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抽样检验一批次共10吨，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产品。后被告人黄某贤将该批次化肥向市场销售，销售价为每吨2400元，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4000元。经鉴定，“巴德夫”牌复合肥2011年的市场中间价格为每吨2280元。
4、2011年8月15日，被告人黄某贤在销售“丰粮”牌复合肥的过程中，被上林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抽样检验一批次共4吨，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产品。后被告人黄某贤将该批次化肥向市场销售，销售价每吨1500元，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000元。经鉴定，“丰粮牌复合肥2011年的市场中间价格为每吨1430元。
5、2012年3月5日，被告人黄某贤在销售“百利亨”复合肥的过程中，被上林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抽样检验一批次共10吨，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产品。后被告人黄某贤将该批次化肥往市场销售，销售价为每吨2000元，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经鉴定，“百利亨”复合肥2012年的市场中间价格为每吨1910元。
6、2013年4月10日，上林县工商局对被告人黄某贤销售的江西自家人牌复混肥共5吨肥进行抽检。经上林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为不合格产品。后上林县工商局将该江西自家人牌复混肥共5吨没收并销毁。经检验，该江西自家人牌复混肥在2013年的市场中间价格为每吨1140元，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5700元。
7、2013年4月10日，上林县工商局对被告人黄某贤销售的芬兰凯尔拉牌复合肥一批次共10吨进行抽样检查，经检验，为不合格产品。后上林县工商局将该批次10吨芬兰凯尔拉牌复合肥没收并销毁。经鉴定，该10吨芬兰凯尔拉牌复合肥在2013年的市场中间价为每吨1420元，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14200元。
8、2013年6月18日，公安人员在对被告人黄某贤的化肥店及其仓库进行搜查时，发现黄某贤销售的凯尔拉复合肥8吨、江西自家人复混肥5吨有可能为不合格产品。经上林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抽样检验，上述两种化肥均为不合格产品，后公安机关将上述两种化肥查封。经鉴定，上述凯尔拉牌复合肥在2013年的市场中间价格为每吨1420元，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11360元；上述自家人复混肥在2013年的市场中间价格为每吨1140元，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57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搜查笔录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九龙公司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64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贤是九龙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九龙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某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关于犯罪主体问题，本案应该是单位犯罪，被告人黄某贤是单位法定代表人负直接责任，认为单位犯罪对负责人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本案事实方面，有部分销售，有部分没有销售，有关部门已经对被告单位进行了处罚了，对于行政处理之后是否还能再做刑事处理，请合议庭考虑；3、检查不合格但是没有卖出去，起诉书指控的后三项不构成犯罪，未销售的价值3万多元，达不到相关司法解释所要求的立案条件；4、起诉书指控的后三项指控存在数量重复计算。5、认罪态度好，家属代为退出相关钱款；6、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单位九龙公司因购进的中大氯化钾5吨、芬兰凯尔拉复合肥5吨、巴德夫复合肥10吨、丰粮复合肥4吨、百利亨复合肥10吨等化肥经检验为不合格产品，被上林县工商局及上林县质量监督管理局处以行政处罚，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贤将上述化肥分别按每吨1300元、1500元、2400元、1500元、2000元的价格予以销售，销售金额为64000元。2013年九龙公司在销售不合格产品江西自家人牌复混肥、芬兰凯尔拉牌复混肥时，被上林县工商局各没收并销毁5吨和10吨，被上林县公安局查封5吨和8吨，货值金额共计36960元。经鉴定：2013年江西自家人牌复混肥及凯尔拉复合肥的市场中间价格分别为1140元和1420元。
另查明，相关行政机关对被告单位九龙公司销售不合格化肥已处以罚款59050元；案发后，被告人黄某贤的亲属已退出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案件来源由上林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公安机关于2013年6月16日予以立案侦查的事实；抓获经过，证实黄某贤于2013年6月18日被传唤到案进行讯问，黄某贤对其自2010年以来销售伪劣化肥产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于2013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的情况。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上林县九龙农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4日，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化肥批发、零售，法定代表人为黄某贤的事实。
3、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黄某贤及有关人员的身份情况，其中黄某贤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上林县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我局进行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抽样基数认定依据等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进行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时对抽样基数的认定是以抽样对象的产品库存进行清点，并且经受检单位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做为依据，检验报告判定依据以该产品执行标准为准的情况。
5、上林县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编号SLJ10-012的检验报告的处理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3月2日该局对黄某贤销售的中大牌氯化钾进行抽样检验结果为不合格产品，按法规对黄某贤立案查处，但考虑到该年度罚没收入占事业收费比例高，为不影响年终绩效考评，将该案罚款作为事业性收费处理，上缴国库。
6、上林县质量监督管理局关于对上公（经）调证字2014第17号复函，证实在化肥抽检结果未出之前，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这个化肥是伪劣产品的可以销售，合格化肥应当附有产品合格证以及黄某贤经营销售的氯化钾含氮钾牌、丰粮牌、百利享牌、芬兰凯尔拉牌、巴德夫牌等复合肥进行抽样检验结果为不合格产品并对黄某贤销售“芬兰凯尔拉”牌不合格复合肥处以行政处罚的情况。
7、上林县质量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案卷，证实该局对九龙公司销售不合格的巴德夫牌、丰粮牌、芬兰凯尔拉牌、百利享牌等复合肥处以行政处罚，黄某贤已分别交纳罚款12000元、8000元、15000元、6000元的情况。
8、上林县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上）质技监罚字（2011）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告知书，证实2011年8月19日该局对“九龙公司”销售不合格“丰粮”复合肥处以责令停止销售及罚款的行政处罚的事实；广西壮族自治区罚没款收据证实黄某贤已于2011年8月19日缴纳罚款8000元的情况。
9、上林县工商局行政处罚案件“上林县九龙农资有限公司销售不合格‘自家人’牌复混肥料案”正副卷和“上林县九龙农资有限公司销售不合格‘凯尔拉’牌复混肥料案”正副卷复印件，证实上林县工商局2013年4月10日对“九龙公司”销售的5吨“自家人”牌和10吨“凯尔拉”牌复混肥料进行抽样检验结果为不合格产品，2013年5月20日对“九龙公司”处以没收不合格“自家人”复混肥5吨及罚款12300元和没收不合格“凯尔拉”复混肥10吨及罚款5750元的行政处罚，并于当日公开销毁上述不合格复混肥的事实；还证实黄某贤于2013年5月20日缴纳罚款12300元和5750元的事实。
10、上林县工商局关于对化肥抽样检验期间被抽检化肥是否可以销售等情况说明，证实在非举报投诉或存在违法违规产品之外的抽检，在抽检结果没有出之前可以正常销售。
11、违法所得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广西壮族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黄某贤之子黄某某代黄某贤退出10万元被公安机关扣押；搜查笔录、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解除查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交清单、照片，证实上林县公安局民警2013年6月18日依法搜查九龙公司的营业网点和仓库，扣押黄某贤持有的销售台帐6张、进销存账7本和送货单30本，查封九龙公司的凯尔拉牌复合肥8吨、自家人牌复合肥5吨的事实。
12、上林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张某某另案起诉，“中大氯化钾”11吨由于无企业标准和相关数据无法检验以及罗某某、高某某因无详细地址，无法传唤讯问的情况。
13、被告人黄某贤辨认确认张某某、高某某、罗某某供应给其化肥数量统计总表，证实2011年至2013年的期间，高某某、张某某、罗某某供应给黄某贤的化肥总量；其中张某某供应黄某贤芬兰复合肥、龙狮复合肥、含氮钾等化肥共计1137.35吨（含12品种277.7吨），高某某各向黄某贤供应“江西自家人25%”复混肥等化肥203.5吨，罗某某向黄某贤供应芬兰复合肥、丹麦复合肥等化肥174吨，与九龙公司进销存账本相符的情况。
14、进销存帐（2011年至2013年）三本复印件，证实2011年至2013年的期间，九龙公司进销化肥往来情况。
15、证人张某某的证词，证实2010年后，其才逐步的把一些不合格的化肥产品让上林县的黄某贤等人帮其销售，其中销售给黄某贤的化肥有12种经抽检是不合格，共计277.7吨；其为将上述不合格的化肥产品实现在上林县市场的销售，其多次找上林县工商局的张某甲、温某某疏通关系，且其销售给上林经经销商的价格都明显低于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大家对其所供应的化肥大多为不合格产品都心知肚明的情况。
1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2年底期间，其利用其任上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副局长，及其对负有对流通环节的假冒伪劣产品进行查处职责的上林县工商局经济检查大队的分管的职权，在上林县工商局经济检查大队对销售伪劣化肥的经营户进行查处的过程中，张某甲收受一些违法销售假冒伪劣化肥的经营户张某某、黄某贤等人的好处费，为其提供帮助和关照，使上述人在查处过程中受到从轻的处理的情况。
17、证人温某某的证词，证实张某甲主管上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检大队期间，曾多次打招呼要求温某某在进行执法检查时，对黄某贤、张某某等人一些销售不合格化肥及假冒化肥的商户不抽查，或者该立案不立案、该重罚的进行轻罚等，为此，温某某也收受了张某某等人的好处费的情况。
18、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0日，该局经济检查大队发现上林县九龙农资有限公司化肥仓库黄某贤购进的芬兰狮王农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凯尔拉”牌复合肥料10吨和江西抚州市福丰肥料有限公司生产的“自家人”牌复混肥料5吨，经抽样检验，发现这二种化肥都是不合格产品；2013年5月20日，该局把上述不合格的“凯尔拉”牌复合肥料10吨和“自家人”牌复混肥料5吨拉到上林县大丰镇马垌岭拉圾场，在大丰镇司法所司法工作人员盘某某、覃某某的见证下进行销毁，不存在对检查出不合格的化肥存放在上林县九龙农资有限公司化肥仓库的情况。
19、证人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0日，上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找到大丰镇政府，说明他们要销毁一批不合格化肥，要求镇司法所派员到现场见证，后来由其跟本所的覃某某一起去；其看到不合格化肥有芬兰王农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凯尔拉”牌复合肥料和江西抚州市福丰肥料有限公司生产的“自家人”牌复混肥料两种化肥，大约有200至300包；不合格化肥从车上卸下后，工商工作人员就往不合格化肥泼上柴油，点火销毁的情况。
20、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自2010年起，九龙公司销售张某某、高某某、罗某某提供的化肥，张某某主要供应“中大”牌的氯化钾含氮、“芬兰狮王”牌的复混肥料和“龙狮”牌的复混肥料，在张某某、高某某、罗某某所供应的化肥中，其不清楚有哪些品牌的化肥经过抽检是不合格的情况。
21、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某、罗某某、张某某供应多种化肥给九龙公司的情况。
22、上林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
（1）检验报告SLJ10-012，证实2010年3月2日，该所对九龙公司的中大氯化钾抽样数量1kg×2，基数为5吨，抽样单有黄某贤签字，检验结果为不合格的情况。
（2）检验报告SLJ10-049，证实2010年4月19日，该所对九龙公司的芬兰凯尔拉复合肥料抽样数量为1kg×2，基数5吨，抽样单有黄某贤签字，检验结果为不合格的情况。
（3）检验报告SLJ11-008，证实2011年2月25日，该所对九龙公司的巴德夫复合肥抽样数量1kg×2，基数10吨，抽样单有黄某贤签字，检验结果为两项合格、两项不合格的情况。
（4）检验报告SLJ11-197，证实2011年8月15日，该所对九龙公司的丰粮复混肥抽样1kg×2，基数4吨，抽样单有黄某贤签字，检验结果为两项合格、两项不合格的情况。
（5）检验报告SLJ12-029，证实2012年3月5日，该所对九龙公司的美国百利亨公司生产的复合肥抽样1kg×2，基数10吨，抽样单有黄某贤签字，检验结果为一项合格三项不合格的情况。
（6）检验报告SLJ13-030，证实2013年4月10日，上林县工商局对九龙公司的自家人牌复合肥抽样1kg，基数5吨，抽样取证记录有黄某贤签字，检验结果为不合格的情况。
（7）检验报告SLJ13-031，证实2013年4月10日，上林县工商局对九龙公司的凯尔拉牌复合肥抽样1kg，基数10吨，抽样取证记录有黄某贤签字，检验结果为不合格的情况。
（8）检验报告SLJ13-075及通知书，证实经公安机关聘请，该所对九龙公司的凯尔拉牌复合肥抽样1kg×2，基数8吨检验，检验结果为不合格的情况。
（9）检验报告SLJ13-076F及通知书，证实经公安机关聘请，该所对九龙公司的自家人复合肥抽样1kg×2，基数5吨，检验结果为不合格的情况。
23、上林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通知书，证实黄某贤自2010年至2013年的期间所出售的各种品牌的不合格化肥的同比市场中间价情况；其中2010年中大氯化钾、芬兰凯尔拉复合肥分别为1230元和1420元，2011年丰粮复合肥、巴德夫复合肥分别为1430元和2280元，2012年百利享复合肥为1910元，2013年自家人复合肥、凯尔拉复合肥分别为1140元和1420元。
24、被告人黄某贤的辨认笔录，证实黄某贤辨认出供货商张某某及高某某的情况。
25、被告人黄某贤的供述，称自2010年来，张某某、高某某、罗某某等人供应给其的化肥，其从进货价偏低及没有生产许可证等方面知道张某某提供给其的12个化肥品种大部分是不合格的产品的事实，质监部门多次对九龙公司的化肥进行抽检，其中有11批次不合格，后有2批经复检合格；其中大氯化钾5吨、丰粮复合肥4吨、巴德夫复合肥10吨、百利亨复合肥10吨、芬兰凯尔拉复合肥5吨等经工商质检部门处罚后，其分别按每吨1300元、1500元、2400元、2000元、1500元的价格销售给各乡镇的经销商。其还称曾给张某甲好处费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6、7、8起销售不合格产品存在数量重复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上林县工商局对第6和第7起不合格化肥处以没收的处罚后已将所没收的不合格化肥予以销毁，并有在案的物品处理记录、相关现场照片以及现场见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林县九龙农资有限公司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销售金额达64000元，未销售金额达36960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黄某贤是上林县九龙农资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归案后及在法庭审理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某贤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应视为被告单位退赃，对被告人黄某贤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可以对单位负责人黄某贤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未销售的不合格化肥价值3万多元，达不到相关司法解释所要求的立案条件，认为起诉书指控的后三项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被告单位销售不合格化肥的行为已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不合格化肥有部分销售，有部分没有销售，有关部门已经对被告单位进行了处罚，对于行政处理之后是否还能再做刑事处理，请合议庭考虑的意见，经查属实，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可将被告单位已交纳罚款折抵罚金，但并不影响对被告人黄某贤刑事责任的追究；提出被告人黄某贤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贤是因为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而被立案侦查，黄某贤系公安机关在搜查九龙公司仓库现场被传唤到案而非主动投案，其到案后所供述与侦查机关掌握的线索是一致的，不能以自首论，故此辩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黄某贤认罪态度好，家属代为退出相关钱款的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林县九龙农资有限公司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六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交，将强制缴纳；已交纳的罚款59050元依法予以折抵。）
二、被告人黄某贤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4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先行羁押的37日已予以折抵。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交，将强制缴纳。）
三、查封在案的不合格复合肥凯尔拉牌8吨、自家人牌5吨依法予以没收，由上林县公安局予以销毁。
四、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上林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卢翠班
代理审判员 李 敬
人民陪审员 蓝丽萍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承朗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百三十九条罚金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无故不缴纳或者未足额缴纳的，人民法院应当强制缴纳。经强制缴纳仍不能全部缴纳的，在任何时候，包括主刑执行完毕后，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应当追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九条第二款
行政机关对被告人就同一事实已经处以罚款的，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应当折抵，扣除行政处罚已执行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