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5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丽芬，女，1948年2月8日生，汉族，个旧市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处退休职工，住个旧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葵，男，1972年11月1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个旧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磊，男，1978年4月6日生，汉族，个体户，住个旧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付媛媛，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个旧市人民医院。住所地：个旧市金湖南路**号。法定代表人何南飞，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包明泽，云南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沈涛，个旧市人民医院急诊科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杜丽芬、蔡葵、蔡磊因与被上诉人个旧市人民医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个旧市人民法院（2015）个民一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杜丽芬与蔡希平（殁年68岁）系夫妻关系，原告蔡葵、蔡磊系二人之子。2015年9月4日晚20时许，杜丽芬、蔡希平夫妻、蔡葵及妻子毛玲、蔡磊及妻子常丽芬等家人一起到个旧市××倘××水塘村清清温泉游玩。20时25分许，蔡希平在游泳池内出现背朝天面朝水的异样。20时26分，清清温泉业主蔡双艳拨打120电话向被告个旧市人民医院急救站求助，120医护人员告知因路途远，不能够及时到达温水塘施救，建议先将蔡希平送至附近的倘甸卫生院进行抢救，救护车随后出发。温泉工作人员和原告蔡葵、蔡磊对蔡希平实施了心肺复苏等急救措施后，20时52分将蔡希平送到倘甸卫生院急救，经倘甸卫生院检查，蔡希平呼吸、心跳、脉博丧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已经丧失生命体征，已经死亡。21时，接诊医生告知蔡希平亲属，蔡希平已经死亡，并于21时34分出具书面死亡证明。被告120急救车于当日20时56分出发，后返还。之后被告应原告要求，于21时50分许再次出发，并于22时25分到达倘甸卫生院。现原告以被告120急救车到达时间太晚，未能及时施救，丧失了能够挽回蔡希平生命的重大可能，双方发生纠纷。另查明，事发当日，清清温泉业主蔡双艳、原告及其家属分别于20时26分、27分、30分、38分、40分、41分，21时36分、41分拨打过被告120急救电话，要求120急救车辆出车。被告个旧市人民医院120急救车上护士白艳琼分别于21时41分、53分拨打原告家属常丽芬、毛玲电话，了解情况。被告个旧市人民医院内部管理规定中，倘甸属于二线地区，应在接到求助电话后15分钟内完成调度出车。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从被告个旧市人民医院到达温水塘村需要30多分钟车程，到达倘甸卫生院需要25分许的车程。原审法院认为，构成侵权行为必须同时具备四个要件，即加害行为、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被告于事发当日20时26分第一次接到求助电话，于20时56分完成调度并出发，后返回个旧市人民医院。被告应原告及家属的要求第二次出车，于22时25分到达倘甸卫生院。存在急救车出车迟延，到达时间距蔡双艳第一次拨打120电话间长达两个小时，具有过错。但蔡希平于当日20时52分被送到倘甸卫生院时已经死亡。被告客观上在蔡希平死亡前不可能到达清清温泉或者倘甸卫生院施救。因此，被告未及时出车并到达倘甸卫生院存在过错，但该过错与蔡希平的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原告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称返回原因系原告家属称蔡希平已经死亡，不需要出车而返回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驳回原告杜丽芬、蔡葵、蔡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杜丽芬、蔡葵、蔡磊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杜丽芬、蔡葵、蔡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精神抚尉金50000元并公开赔礼道歉；3、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应撤销。1、蔡希平的实际死亡时间晚于死亡证明上开具的时间。事发当晚，蔡希平溺水时送至倘甸卫生院，卫生院积极救治，并未告知蔡希平已经死亡，《死亡证明》没有及时送给上诉人，而是在凌晨才告知上诉人。如按照该认定，蔡希平在到达卫生院时已经死亡，接诊医生为什么不告知家属，还对其采取急救措施收取相关费用；2、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反复强调蔡希平的死亡时间来回避自身的救助义务，不科学不客观。在上诉人拨打急救电话时，蔡希平没有死亡，被上诉人未遵循急救管理二线地区15分钟出诊的规定，没有按时完成调度和出车，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二、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蔡希平当晚溺水，温泉老板蔡双艳从20点26分拨打120电话救助，随后上诉人的家人多次拨打被上诉人的急救电话，其答复车辆已派出，请耐心等待，直至晚上10点25分才到达倘甸卫生院。被上诉人在工作中失误，将不利后果归结于蔡希平延误黄金救治时间无法救治，其冷漠的工作态度，给上诉人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个旧市人民医院答辩称，溺水导致的危害后果系因缺氧至心脏骤停，需争分夺秒抢救心肺复苏，否则患者将在4-6分钟内开始发生不可逆的脑损害，随后经数分钟过渡到生物学死亡。个旧市区至倘甸温水塘车程时间为30分钟以上，调度员接到电话后，根据患者系溺水须争分夺秒，建议家属送往当地卫生院尽早进行专业现场急救。另外，从整个急救过程来看，被上诉人120的处置行为符合急救原则，无任何过错，患者因溺水身亡，死亡结果与被上诉人无关。为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认为，蔡希平被送倘甸卫生院时，接诊医生并没有告知蔡希平已经死亡，还对其做了急救措施，死亡时间也不对。此外，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原判查明的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异议，经审查，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其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过审理，确认原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采信合法，有效，可与原审开庭审理笔录相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此，本院二审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救护车迟延到达与蔡希平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事发当晚20时25分许，蔡希平在个旧市××倘××水塘村清清温泉游泳池内出现背朝天面朝水异样。20时26分，清清温泉业主蔡双艳拨打120电话向被上诉人急救站求助。120医护人员告知因路途远，不能够及时到达温水塘村施救，建议先将蔡希平送到附近的倘甸卫生院进行抢救，救护车随后出发。20时52分蔡希平被送到倘甸卫生院急救，经倘甸卫生院检查，蔡希平呼吸、心跳、脉搏丧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丧失生命体征，已经死亡。被上诉人客观上在蔡希平死亡前不可能达到清清温泉或者倘甸卫生院施救，虽有不够及时之处，但该行为与蔡希平的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由于上诉人没有就其主张的被上诉人延误抢救时间导致蔡希平死亡承担举证责任，也无证据证明蔡希平死亡结果与被上诉人迟延到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杜丽芬、蔡葵、蔡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彦斌审 判 员  张 航代理审判员  邵丽萍二Ｏ二Ｏ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