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4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连文，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元，常熟市白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常熟珠江店，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珠江东路98号。
主要负责人：杲闻先。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雪峰，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中新大道西181号。
法定代表人：BRUNO.ROBERTMERCIER。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雪峰，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粮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14层1401内1401、1403、1409。
法定代表人：江国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吴连文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常熟珠江店（以下简称欧尚超市）、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粮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5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连文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尚超市、欧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不具有独立法人资质，无权从事认证认可活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备案，是生产在先，备案在后，仅是内部的质量等级标准。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欧尚超市没有尽到正规经营者的检查验收义务，应当退还货款并承担三倍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欧尚超市是否存在欺诈的故意认定错误，将内部认证合法化，认为该认证委员会无需取得资质即可从事认证行为。吴连文认为，这种认证行为属于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导致吴连文因标识内容产生误导。一审法院关于案涉产品属于驰名商标，已为公众熟悉，标识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主观臆断，枉法裁决。欧尚超市的行为违反了《认证证书和认证标志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以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和《食品安全法》等法律法规，利用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余上诉理由与一审民事起诉状相同。
欧尚超市、欧尚公司二审辩称，1、吴连文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依法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之惩罚性赔偿。2、农工商超市销售的长城葡萄酒包装以及酒瓶上并非利用虚假的认证宣传产品，不会误导消费者。不属于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依法不构成欺诈。3、案涉葡萄酒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欧尚超市作为经营者，尽到了法定限度内的检查验收义务，因此，本案所涉葡萄酒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4、吴连文购买的案涉葡萄酒食品标签不存在瑕疵，亦不影响食品安全。退一步讲，即使存在瑕疵，吴连文反复购买也可知且明知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因此，本案所涉葡萄酒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连文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吴连文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判令欧尚超市、欧尚公司退还吴连文货款131581.15元；2、请求判令欧尚超市、欧尚公司三倍赔偿吴连文394743.45元；3、判令欧尚超市、欧尚公司承担吴连文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3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欧尚超市、欧尚公司承担。在庭审中，吴连文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欧尚超市、欧尚公司退还货款118152元（即长城天赋葡园珍藏级赤霞珠干红葡萄酒204瓶，单价为288元/瓶；长城天赋葡园特级精选梅鹿辄/赤霞珠干红葡萄酒300瓶，单价为198元/瓶），并按照三倍赔偿354456元，交通费300元，共计472908元；2、本案诉讼费由欧尚超市、欧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吴连文于2015年12月19日在欧尚超市、欧尚公司超市看到销售有长城高级干红葡萄酒，其外包装盒子上印有“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认证、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官方认证”字样，随后购买了长城天赋葡园珍藏级葡萄酒共计货款为131581.15元。吴连文购买商品后未查询到该葡萄酒所宣传的认证信息，经咨询，“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不属于国家认证认可监督委员会批准的认证机构，无权从事认证活动。根据《认证认可条例》第九条的规定：“设立认证机构，应当经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依法取得法人资格后，方可从事批准范围内的认证活动。未经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认证活动。”“长城天赋葡园质量认证标准”未经国家相关部门备案。《标准化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企业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企业的产品标准须报当地政府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和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已有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国家鼓励企业制定严于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企业标准，在企业内部适用。”根据《认证证书和认证标志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不得利用产品认证证书和相关文字、符号误导公众认为其服务、管理体系通过认证；不得利用服务认证证书和相关文字、符号误导公众认为其服务、管理体系通过认证；不得利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和相关文字、符号、误导公众认为其产品、服务通过认证。”吴连文认为，欧尚超市、欧尚公司销售的葡萄酒在包装及酒瓶上利用虚假的认证宣传产品，对消费者构成了误导，侵害了消费者权益。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和《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欧尚超市、欧尚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应该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三倍赔偿吴连文。欧尚超市系欧尚公司的子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总公司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欧尚超市一审共同辨称，一、涉案标识不存在欺诈等侵犯消费者权益之任何情形，吴连文向欧尚超市、欧尚公司主张退货及3倍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欧尚超市、欧尚公司没有欺诈的主观故意。欧尚超市、欧尚公司在引进案涉产品时已尽到合理的检查验收义务，案涉产品相关的质量证明、产地证书等资质证明文件齐全且外包装完好。欧尚超市、欧尚公司作为全国范围内的大型商超，有着良好的信誉，不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欺诈的客观必要性。同时案涉产品所标注的内容是客观事实的描述，案涉产品的生产方中粮酒业有限公司系中国葡萄酒行业内的领军企业，“中粮”及“长城”商标也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案涉标识对“认证”二字的使用均是以长城和中粮长城的名义进行的，并没有盗用其他主体的名义，从产品的标识来看，案涉产品从生产之时就不存在要误导消费者的主观故意和客观结果。因此，欧尚超市、欧尚公司对产品的描述等表面特征也已经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没有欺诈的故意。2、欧尚超市、欧尚公司没有欺诈行为，不存在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关于案涉产品所称的认证，即“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认证、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官方认证”。首先，本案中，认证的主体是真实存在的，“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成立于2001年8月15日，存续至今，并且产品品质等级标准真实存在。其次，关于“认证”行为本身，也是真实客观存在的。本案中，案涉产品所标的“认证”是由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开展的产品等级评定、证明和确认活动。而且，企业内部证明所依据的葡萄酒品质等级标准通过葡萄酒生产企业在当地进行了企业标准备案，该证明活动真实存在，无欺诈事实。再次，案涉产品所标注的认证标准虽属于企业标准，但它是高于国家标准的。3、吴连文不会因为案涉“认证”字样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吴连文作为职业打假人，声称其因为看到案涉认证字样才购买了案涉产品，这一点与事实不符。吴连文对葡萄酒产品的标识是相当了解的，普通理性消费即可判断出案涉认证字样的主体和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且不会产生误解，吴连文更不可能因为案涉“认证”字样而产生误解从而购买葡萄酒。4、案涉标识未产生侵害吴连文的后果，理论上也不存在侵害吴连文权益的可能性。案涉产品的质量标准高于国家标准，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适用企业标准对案涉产品质量进行检验、评定分级，并以企业自有商誉作为担保对评定结果进行说明，确保为消费者提供更为优质的葡萄酒产品，并有利于保障消费者对案涉产品的知情权，不仅未侵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而且在理论上也不存在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可能性。二、吴连文关于误工费、交通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未就该项诉讼请求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误工费、交通费已实际发生，及欧尚超市就该费用发生存在主观过错以及该费用发生与欧尚超市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欧尚超市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欧尚公司一审未答辩。
原审第三人中粮公司一审述称，其所经销的长城高级干红葡萄酒并没有做虚假或者令人误解的宣传，也不是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商品，中粮公司并没有任何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连文于2015年12月19日在欧尚超市购买了长城天赋葡园特级精选梅鹿辄/赤霞珠干红葡萄酒，单价为198元，数量300瓶；长城天赋葡园珍藏级赤霞珠干红葡萄酒，单价为288元，数量240瓶；共计128520元。案涉葡萄酒系中粮酒业有限公司出品，并由长城商标持有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中国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生产。案涉葡萄酒的外包装及瓶颈处均有“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认证”，“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官方认证”的标识。
“长城”、“中粮”分别于2004年11月12日、2005年12月30日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长城天赋葡园”系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依法注册的注册商标。
中粮酒业有限公司于2001年设立了“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主要负责对中粮酒业企业标准的审核、进行新产品的研发和鉴定及进行原酒品评会和成品酒品评会品评、外送参赛样品确认、负责对工厂进行原酒质量品评考核和成品酒品评对标管理等工作，其制定的各项长城葡萄酒专业品质质量等级标准均高于国家葡萄酒标准，是对国家标准的完善和补充。该委员会系中粮酒业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
中粮公司的下属单位中国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发布了企业标准《专业品质等级葡萄酒》（Q/ZP0001S-2015），该标准于2015年8月15日实施，并在河北省××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完成了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备案号为130683S-2015，备案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有效期至2018年9月13日。该标准根据原料及工艺不同将葡萄酒专业品质分为星级系列和藏酿系列，星级系列按照品质从低到高分为：一星、二星、三星、四星、五星、七星；藏酿系列按照品质从低到高分为：餐酒级、精选级/优选级、高级精选级、特级精选级/甄选级、珍藏级、特别珍藏级，该标准的各项指标均符合国家标准《葡萄酒》（GB15037-2006），在部分关键指标上设置了高于前述国家标准的参数要求、且根据品质从低到高逐渐提高。长城天赋葡园是生产者产品中的一个产品系列，执行的是生产者统一的企业标准（即《专业品质等级葡萄酒》），故《专业品质等级葡萄酒》亦是长城天赋葡园的质量标准，该标准亦是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对产品进行品评、分级的重要依据。
2016年9月30日，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认办法函【2016】203号《国家认监委办公室关于认证活动界定有关问题的复函》，内容为：“一、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不是我委批准的认证机构。二、《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认证，是指由认证机构证明产品、服务、管理体系符合相关技术规范、相关技术规范的强制性要求或者标准的合格评定活动’。根据你院来函所描述的情况，相关葡萄酒包装上‘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官方认证’字样中的‘认证’，并不具备《条例》第二条所称‘认证’的特征。中粮酒业有限公司成立‘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对中粮酒业下属工厂生产的原酒进行质量品评的活动，不属于《条例》所调整的认证活动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吴连文与欧尚超市之间就案涉葡萄酒达成了买卖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欧尚超市销售案涉产品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欧尚超市是否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承担“退一赔三”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结合本案情况，认定欧尚超市是否构成欺诈，主要从以下几方面判断：1、欧尚超市是否实施了欺诈行为，即涉案产品的标识内容是否存在“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2、欧尚超市是否存在欺诈之故意；3、吴连文是否因标识内容陷入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而作出购买行为。
关于案涉葡萄酒产品中标注“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官方认证”及“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认证”字样，该标识内容是否属于“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情形。根据我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认证，是指由认证机构证明产品、服务、管理体系符合相关技术规范、相关技术规范的强制性要求或者标准的合格评定活动”。第十条规定“取得认证机构资质，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法人资格……”。以及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认证机构不得与认证委托人存在资产、管理方面的利益关系”，《认证认可条例》所调整的认证行为应指具有法人资格的认证机构所从事的对外认证行为。本案中，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作为涉案产品出品方的内设机构，依据企业内部标准对案涉产品进行内部认证的行为不属于《认证认可条例》所调整的对外认证行为，该委员会从事该认证行为无需取得《认证认可条例》规定之从事对外认证行为需具备的认证机构资质。案涉葡萄酒产品外包装上的标识，是生产者对产品经过其内部质量管理机构依据企业标准进行内部认证行为的如实标注，不属于“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
关于欧尚超市是否存在欺诈之故意，我国现行法律中并未禁止“认证”一词在《认证认可条例》调整范围之外的其他情形下使用，且案涉标识在使用“认证”一词时已将“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和“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字样限定了认证主体，并未涉及第三方认证机构名称或专用认证标识。鉴于“长城”、“中粮”系驰名商标，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长城天赋葡园”也是注册商标。案涉葡萄酒上已经明确标示了“长城”、“中粮”等标识，欧尚超市作为案涉葡萄酒的经营者，对案涉葡萄酒产品进货渠道、资质及产品情况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在交易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具有欺诈消费者之故意。
关于吴连文是否因标识内容陷入错误认识，并因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了购买行为。吴连文称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在没有认证资质的情况下开展认证活动，并在案涉葡萄酒外包装上进行标识，违反了《认证认可条例》的相关规定，导致其误认为案涉葡萄酒通过了专业认证机构的认证进而购买。《认证认可条例》调整的是根据该条例登记设立的具有相应资质的机构对外开展有有偿的认证活动，而本案中，案涉葡萄酒标识中的“认证”系企业内部机构依据自身标准对自有产品在其职责范围内所进行的产品评定和品鉴结果的客观表达，且在“长城”、“中粮”已具备广泛知名度的情况下，标识内容本身也足以让普通消费者明确该委员会和质量标准均是生产者内部行为，因此案涉商品标识内容本身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吴连文所称其因标识内容产生误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欧尚超市在销售案涉葡萄酒的过程中没有“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且未对吴连文形成误导或导致其作出错误的购买行为，故欧尚超市不构成欺诈。吴连文要求欧尚超市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连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94元，由吴连文负担。
二审中，吴连文提供案涉葡萄酒外包装实物。欧尚超市、欧尚公司对真实性认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法庭询问吴连文，案涉葡萄酒外包装上的标识使其误以为产品通过了哪一个认证体系或者机构的认证。吴连文称误认为是我国新设立了一个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现在看来，这个机构是不存在的。
本院认为，吴连文在欧尚超市购买葡萄酒后，以欺诈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对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欧尚超市的行为构成欺诈，应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应当退款并三倍赔偿吴连文。
首先，从事国家所规定的产品认证，需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和《认证证书和认证标志管理办法》的规定，由认证机构证明产品、服务、管理体系符合相关技术规范、相关技术规范的强制性要求或者标准。但本案所涉的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并非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认证机构，中粮公司在案涉产品外包装上使用“认证”二字并非《认证认可条例》中规定的“认证行为”。因此，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并未违法从事认证行为，这与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在函件中关于“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对中粮酒业下属工厂生产的原酒进行质量品评的活动，不属于《条例》所调整的认证活动范围”的回复意见相符。
其次，企业不得利用产品认证证书和相关文字、符号误导公众认为其产品、服务通过认证。而吴连文称购买葡萄酒时被外包装中的“认证”所误导，则根据法律规定，吴连文应当证明其误以为案涉葡萄酒通过了认证。在庭审中，吴连文称误以为我国新设立了一个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但该所谓错误认识并不影响其对案涉产品的质量、品质的判断，不构成法律规定的欺诈消费者而造成的“误导”。若吴连文熟知关于认证的法律规定，则其完全可以判断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因系中粮公司的内设机构，而不可能成为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认证机构，同时也明知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并非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反之，若吴连文不了解关于认证的法律规定，其也不会因为案涉产品外包装有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官方认证的标识而更倾向于购买该产品而非其他产品。因此，吴连文的主张缺乏逻辑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连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94元，由吴连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晓蕾
审 判 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殷 姿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