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郝家村卫生室。地址：烟台市莱山区初家街道办事处大郝家村。
法定代表人：郝明杰，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连慧，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明良，武汉普爱医院医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家臣，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花，无固定职业。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彤，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郝家村卫生室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4）莱山民一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连慧、被上诉人于家臣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晓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审原告诉称，2014年3月23日，刘某感觉咽喉疼痛，由张某陪同到被告处治疗。被告的医务人员郝经敏没有询问病史、药物过敏史，没有书写病历，直接给刘某输液治疗，在输液过程中，郝经敏明确告知刘某可以回家继续输液。输液结束后，刘某感觉胸口不适，郝经敏在未携带任何诊疗器械和药物的情况下赶到现场，未对刘某进行诊断，直接按压胸口，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于明良系刘某之子，原告于家臣系刘某之夫，原告王成花系刘某之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30878元、丧葬费21418元，合计552296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三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65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12元、丧葬费23193元、鉴定费26077.7元、冷冻费13265元合计644927.7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辩称，原告主张被告不询问刘某病史、药物过敏史、不实施检查及抢救措施不当与事实不符，被告的诊疗行为完全符合法律法规及相关护理诊疗规范的要求，刘某的死亡与被告无关；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的诊疗护理行为存在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刘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被告于2010年9月6日经烟台市莱山区卫生局核准登记，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告有医生两名，分别为郝经敏、郝侠，均具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
二、2014年3月23日下午，刘某因嗓子疼，在案外人张某的陪同下到被告处就诊，被告的医生郝经敏经检查发现刘某嗓子红肿、有炎症，诊断为咽炎、扁桃体炎，开具5%葡萄糖注射液250ml、0.3g注射用克林霉素磷酸酯3支的用药处方，并在自己的门诊病人登记表上对诊断、处理情况进行登记，没有制作相关病历。输液过程中，刘某要求回家注射，郝经敏表示同意。随后，刘某在张某的陪同下回到其在烟台市莱山区大郝家村的租赁屋内。注射完毕1小时左右，刘某感觉胸部不适，在张某的建议下返回被告处咨询，途中，刘某晕倒在地，张某到被告处寻求帮助，被告的另一医生郝侠随张某到达现场后，采取胸外心脏按压、掐人中等方式进行急救，并电话联系郝经敏，郝经敏接到电话后赶到现场，采取胸外心脏按压方式参与抢救。抢救过程中，郝侠与张某均拨打120急救电话，请求120救助。烟台光华医院接到120指挥中心的指令，立即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烟台光华医院的医生迅速对刘某的脉搏、瞳孔等进行检查，并接替郝经敏实施胸外心脏按压急救，同时为刘某吸氧、打吊瓶、静脉推注肾上腺素等。刘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发后，原告不同意进行尸检，烟台市莱山区卫生局就赔偿事宜调解未果。烟台市莱山区卫生局委托烟台市医学会对该案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烟台市医学会称因患者死亡后没有做尸检，专家组无法了解患者的死亡原因，并且医患双方均不能提交病历等相关鉴定材料，专家组无法了解客观的诊疗过程，无法进行鉴定，更无法得出客观、真实的鉴定结论，故终止了该案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原告将刘某的尸体冷冻在烟台市芝罘区殡仪馆，2014年7月12日火化，冷冻费共计13265元至今未付。被告称，原告无故延迟尸检，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并且上述冷冻费至今未支付，原告不应作为损失主张。
三、注射用克林霉素磷酸酯说明书中载明：适应症：1、扁桃体炎……等。用法用量：静脉滴注时，每0.3g需用50－100ml生理盐水或5%葡萄糖溶液稀释成小于6mg／ml浓度的药液，缓慢滴注，通常每分钟不超过20mg。不良反应：1、常见恶心、呕吐……；……3、过敏反应：……血管性水肿和血清病变等……；5、静脉滴注可能引起静脉炎；6、其他：耳鸣、眩晕等；国内克林霉素磷酸酯和盐酸克林霉磷酸酯注射剂的不良反应报道有使用本品可能引起肾功能损害和血尿，另有××例出现的不良反应包括呼吸困难、过敏性休克、急性肾功能衰竭、过敏性紫癜……胸闷、心悸等。
四、庭审中，原告称，被告的医生没有询问刘某是否有××，没有测量体温、血压，也没有书写病历，并要求刘某回家输液，刘某输液晕倒后，被告的医生未携带任何诊疗器械、药物，未做任何检查，对刘某施救，其诊疗行为违反了诊疗规范，存在过错，导致刘某死亡，我方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及用药与刘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对其上述主张提供了证人张某予以证实，并申请对刘某的死亡原因、被告的诊疗行为及用药与刘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
经质证，被告对张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证人与刘某有利害关系，并且证人当庭陈述与其在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初家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一致，应以证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准。庭审中，被告称刘某就诊时，我方医生郝经敏在检查了刘某的咽部，测量其体温、血压、血糖，询问患××史、过敏史后，打算开具口服消炎药，在刘某的要求下才开具了注射消炎药，刘某晕倒后，我方医生对刘某采取了相应的抢救措施；我方系村卫生室，根据相关规定，做到了诊病登记、处方取药，法律法规没有要求村卫生室必须制作病历；我方所用药物，进货渠道合法，质量合格；刘某死亡前症状比较符合心源性猝死的临床表现。综上，我方的诊疗行为及用药并无不当，与刘某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我方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人杨某，系事发当日在刘某之后到被告处就诊的患者，证明刘某在被告处诊疗的过程。杨某到庭证实：“2014年3月23日，我因伤风感冒伴咳嗽到被告处就诊，看到一妇女坐在办公桌旁边的凳子上输液，一老头在外屋看报纸，10分钟后，该女子要求回家输液。后，我离开卫生室。”2、涉案药品销售单位烟台东江医疗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药品销售单、药品说明书，证明被告所用药物，进货渠道合法，质量合格；3、《心血管病急症手册》、《山东省村卫生室管理办法》等，证明刘某死亡前症状比较符合心源性猝死的临床表现，村卫生室按照规定做到了诊病登记、处方取药。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
五、根据原告的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司法鉴定中心通过尸检，于2014年8月12日出具司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24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某系静脉输注克林霉素后发生过敏性休克死亡。大郝家村卫生室用药与刘某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26077.7元。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及结论无异议。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及结论有异议，称：1、鉴定意见书将喉头充血、高度水肿、喉头粘膜散在嗜酸性粒细胞浸润等炎症归结为过敏反应不属实，若是过敏应在短时间内发作，而刘某在输液完毕三小时后出现的不良反应不应是过敏；2、司法鉴定中心通过尸检，诊断刘某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这种症状可能出现冠状动脉痉挛等，并伴有急性肺淤血、水肿等，更符合心源性猝死、急性心衰；3、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无证据佐证，属于主观臆断；4、综上，过敏性休克不应是刘某死亡的唯一原因，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结合尸检结果排除其他死因，不应被采信；5、通过该鉴定意见书也可以看出，刘某系因药物过敏性休克死亡，而该药物使用说明中并未要求进行试敏，被告的诊疗行为及用药并无不当，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6、刘某患有急性咽喉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等××，属于过敏体质，并且刘某出现不良反应后，未及时向有关部门反应及就诊，自身也有过错。被告对上述反驳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
六、刘某系烟台市莱山区院格庄街道沐浴村居民。原告王成花系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虎龙头村居民，系刘某之母，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月收入135元。王成花与丈夫刘经波（2011年10月4日去世）共育有子女五人，除刘某去世外，其他子女均健在。原告于家臣系刘某之夫，原告于明良系原告之子。庭审中，原告提供了2014年11月6日张某出具的证明一份、2014年11月6日张军俭出具的证明一份并加盖宋家庄村委的公章、2014年11月10日烟台市莱山区初家街道宋家庄村（以下简称“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刘某生前于2010年8月1日至2014年3月26日在宋家庄村居住生活，后又租住郝经敏的房屋，在大郝家村居住，靠打零工生活，刘某在城镇已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被告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王成花的生活费。上述三份证明均载明刘某生前在宋家庄四街44号居住生活的时间为“2010年8月1日至2014年3月26日”。被告对上述证据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同时向本院提交了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份证明载明“我村于2014年11月6日及10日出具的两份刘某居住证明与事实不符，声明作废”。被告认为刘某死亡时间为2014年3月23日，刘某在事发前一个月左右租赁郝经敏的房屋，在大郝家村居住，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刘某在死亡后还在宋家庄居住，与事实不符，且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而张某与刘某关系密切，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采信；刘某、王成花均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法院为核实刘某生前的居住生活情况，到宋家庄村委进行调查，宋家庄村委主任张俭环称其村委并不了解刘某生前是否在宋家庄居住生活，以2014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为准。原告未提供刘某生前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3193元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刘某因嗓子疼，到被告处就诊，被告的医生郝经敏经检查，诊断为咽炎、扁桃体炎，为刘某开具5%葡萄糖注射液250ml、0.3g注射用克林霉素磷酸酯3支，通过静脉滴注给药，后允许刘某回家滴注，刘某在家输液完毕后，感觉胸部不适，在返回被告处咨询的途中晕倒，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的死亡原因、被告的诊疗行为及用药与刘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刘某系静脉输注克林霉素后发生过敏性休克死亡。大郝家村卫生室用药与刘某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予以采信。被告虽对该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亦未提交其他新证据，不予支持。
被告根据刘某的病情，开具注射用克林霉素磷酸酯为其滴注，并无不当。注射用克林霉素磷酸酯说明书中对用法用量、不良反应等都有明确记载，被告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应当知道克林霉素磷酸酯有产生不良反应的可能，而允许刘某回家滴注，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刘某过敏休克死亡，被告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虽称刘某有××，属过敏体质等，自身存在过错，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原告虽称刘某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要求被告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但其提供的证据载明的刘某在城镇居住生活的时间、地点与刘某的死亡时间及其庭审中陈述的租住时间、地点相矛盾，不能证明刘某在事发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受害人刘某系农村居民，被告应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原告王成花亦系农村居民，年事已高，丧失了劳动能力，被告应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赔偿应由刘某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王成花的低保收入应予以扣除，该项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因做司法鉴定所支出的费用，系原告因本次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告冷冻尸体支出的费用，系因原告为确定其损失将要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被告应依法予以赔偿。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予以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郝家村卫生室赔偿原告于明良、于家臣、王成花死亡赔偿金218173元、丧葬费23193元、鉴定费26077.7元、冷冻费13265元合计28070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于明良、于家臣、王成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49元（其中缓交9323元），由原告于明良、于家臣、王成花负担5739元、被告大郝家村卫生室负担4510元。
宣判后，上诉人大郝家村卫生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过错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且这与判决认定的事实也严重矛盾。刘某患有急性咽喉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等××，且为特殊体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刘某是因输注克林霉素发生过敏性休克死亡，上诉人诊疗本身无过错。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应当知道克林霉素磷酸酯有产生不良反应的可能，而允许刘某回家滴注，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构成过错，并以此为由确认是上诉人的前述过错“造成刘某过敏休克死亡，被告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严重违背司法鉴定结论，且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本案是属于因药物不良反应而出现的医疗风险，上诉人无过错就不应担责。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冷冻费损失13265元是错误的，涉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第一时间且是一直坚持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有关部门均向被上诉人释明需立即尸检，但被上诉人却无故拒绝，直至诉讼至法院其才要求尸检，冷冻费损失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过错所致，被上诉人应承担此项全部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于明良、于家臣、王成花庭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应否赔偿刘某死亡的损失，如应赔偿数额如何计算。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针对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刘某的死亡原因是其患有××以及特殊体质，导致心源性猝死，并非过敏性休克死亡，上诉人的诊疗得当，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向死者出示药品说明书，未向死者释明用药风险，未询问死者是否有××，未做基本的诊疗检查，未进行诊疗记录，仅根据死者自称的嗓子疼，直接兑药注射，并允许死者回家注射，上诉人未尽到基本的诊疗义务，是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经查，上诉人提供的其诊疗证据两份，一是注射药物的处方笺；××病人登记表，上诉人主张该登记表中“病人姓名”栏中空白的就是刘某，“诊断”栏中注明“咽炎、扁桃体炎”。
本院认为，2014年3月23日刘某患病到上诉人处就诊，上诉人简单诊断登记后，为刘某开具药物进行输液，应刘某的要求，上诉人同意其回家继续输液，输液完毕后约1小时左右，刘某感觉胸部不适，在其回上诉人处途中晕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称其诊疗适当，仅提供了处方笺和门诊病人登记表，处方笺能够证明用药情况，门诊病人登记表既没有刘某的姓名，登记内容又非常简单，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诊疗适当。刘某死亡的原因，司法鉴定的结论是过敏性休克死亡，且上诉人用药与刘某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对于该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主张刘某的死因是××及特殊体质引起的心源性猝死，与上诉人的诊疗无关，但上诉人对此主张没有提供证据和科学依据加以证实，故原审法院采纳司法鉴定意见是正确的，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冷冻费，刘某的死亡原因的查清必须依靠尸检这一科学手段进行，上诉人对于尸检亦是积极主张的，被上诉人对于依法定程序选择司法鉴定确认死因，并无过错，因此而产生的冷冻费亦为合理，且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了上诉人用药与死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冷冻费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冷冻费是因被上诉人拖延尸检而产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由上诉人大郝家村卫生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红岩
审判员 付景波
审判员 刘 腾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初小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