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终6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张鑫林，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伟，吉林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波，吉林中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胡淑杰，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吉林上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永春，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吉林上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鑫林、上诉人胡淑杰因与被上诉人戚永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淑杰与戚永春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19日，张鑫林与胡淑杰签订一份《建筑施工劳务合作协议》，约定：胡淑杰同意将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星公司）胡淑杰项目部承接的新加坡速印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印公司）开发的吉林市东南亚翡翠园项目中的10万平方米与张鑫林合作联合施工；业主下浮点在3%或以内时，刨去劳务工资、材料、管理成本、所有税费后所得纯利润部分，双方按照各得50%分成，当50%利润低于工程总造价8%时，张鑫林须向胡淑杰支付工程总造价（本合同双方合作施工部分总造价）的8%，作为给付胡淑杰保底利润（含管理费）；胡淑杰负责资金投入、质量、安全监督、与甲方结算、负责与业主、监理、设计等单位和有关部门工作关系、协调现场有关各单位的关系、公共关系维护、工程主要材料供应等；张鑫林独自承担组织劳务、施工及施工现场管理、负责施工区域的临时道路、临时设施、水电管线的铺设、管理、使用和维修工作；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张鑫林即向胡淑杰一次性支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在工程质量、安全均未发生事故时，两层地下完成甲方项目部相关部门及业主有关部门签字确认后即无息返还张鑫林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在2013年底在工程质量安全均未发生事故时，再无息返还150万元。协议签订后，张鑫林于2013年5月27日通过银行汇款给付胡淑杰保证金300万元。另查明：2012年12月4日，速印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星星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协议编号：A2012－14－G7），约定速印公司将“东南亚翡翠园项目”承包给星星公司，工程建筑面积329490平方米；工程总工期自2013年5月1日开工至2015年4月30日验收。同时双方对工程质量、建筑材料、设备的供应、验收和差价处理、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施工与设计变更、质量保修、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速印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签订《建筑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协议编号：A2012－14－G6）约定速印公司将“东南亚翡翠园项目”承包给江苏建工，工程建筑面积379998平方米；工程总工期自2013年5月1日开工至2015年4月30日验收。同时双方对工程质量、建筑材料、设备的供应、验收和差价处理、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施工与设计变更、质量保修、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在（2015）年绿民二初字第70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胡淑杰曾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建筑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协议编号：A2012－14－G6），用以证明速印公司大中华区将其拟开发的位于吉林市的东南亚翡翠园项目发包给江苏建工，胡淑杰是江苏建工签订合同的代理人，由于该项目是经胡淑杰项目部协调而发包给江苏建工，所以该项目由胡淑杰项目部建设施工。2013年5月19日，胡淑杰与案外人ＸＸＸ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协议内容除工程面积为20万平方米（以实际完成为准）、履约保证金为600万外，基本与胡淑杰和张鑫林之间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合作协议》相同。胡淑杰以星星公司胡淑杰项目部的名义雇佣15名管理人员，安排在工作地点（吉林东南亚翡翠园）从事工作，自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共向该15人支付工资4307735元。2015年7月28日，张鑫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双方之间合作施工的项目没有立项，胡淑杰拒绝返还履约保证金违约为由，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协议》；2.被告胡淑杰和戚永春返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整；3.被告胡淑杰和戚永春支付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暂定637019.18元（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6日），实际利息损失计算至给付之日止；4.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胡淑杰和戚永春辩称：1.答辩人胡淑杰与被答辩人之间系自然人合伙合同关系，不是债权债务关系。胡淑杰与被答辩人于2013年5月19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由胡淑杰与被答辩人合作联合施工由速印公司开发的吉林市东南亚翡翠园项目的8万平方米房地产项目，由此双方之间形成了自然人合作合伙关系，双方之间应共享利润，共担费用，共担风险和亏损，双方之间不是债权债务关系。2.胡淑杰为经营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合作合伙关系，已经支付了合伙经营项目的前期工资费用4307735元，被答辩人应该分担4307735元工资费用中的2153867.50元，被答辩人无权要求返还300万元，该300万元应该用于分担应由被答辩人分担的2153867.50元工资费用，胡淑杰与被答辩人签订合作合伙协议后胡淑杰积极履行上述合作合伙协议，并在上述合作合伙协议项目筹备过程中投入前期费用4307735元，因该项目因故中断导致胡淑杰投入的前期费用受到很大经济损失，胡淑杰认为，胡淑杰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系双方之间产生的自然人合伙协议，为此双方作为两个合伙人不仅应共享利润，而且应共同承担劳务工资、材料、管理成本所有费用及经济损失，据此胡淑杰前期已经投入的合伙费用人员工资等应由双方合伙人共同承担，而被答辩人所支付的300万元理应用于分担胡淑杰的前期合伙费用等，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直接返还。3.答辩人戚永春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不应承担合作合伙民事责任，本案基于答辩人胡淑杰与被答辩之的合作合伙关系而产生，不是债权债务纠纷，而戚永春不是合作合伙关系的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之规定将戚永春列为本案被告并要求戚永春承担债务是错误的。4.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300万元利息的诉请不能成立，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系合伙合同关系，300万元应用于分担答辩人前期合伙费用等，被答辩人无权要求支付300万元产生的利息。
胡淑杰同时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被反诉人张鑫林承担双方基于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合伙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合伙费用2153867.50元及利息63000元；2.被反诉人张鑫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张鑫林辩称：反诉人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建议驳回。双方非合伙关系，反诉人带工程与答辩人合作，所有证据不能证明工程的过程，均由反诉人独自承揽工程。
2015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绿民二初字709号民事判决：一、解除2013年5月19日原告张鑫林与被告胡淑杰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二、被告胡淑杰、戚永春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张鑫林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反诉原告胡淑杰的反诉请求。
宣判后，胡淑杰不服上诉至本院。2016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6）吉01民终213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重审后认为：一、关于本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原告与被告胡淑杰于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张鑫林在协议签订后，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00万元。被告胡淑杰亦应将其以星星公司名义承揽的速印公司开发的吉林市东南亚翡翠园项目中的10万平方米与原告合作联合施工。原告提供的北京大街派出所提供的吉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室于2015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自2010年至2014年，吉林市发改委从未审批过与松花江苗圃，速印公司有关任何项目及立项相关文件”。该证明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胡淑杰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中吉林市东南亚翡翠园项目没有立项，案涉工程因甲方速印公司原因未能实际施工，致使原告张鑫林不能实现原告与被告胡淑杰签订合同的目的，故原告张鑫林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张鑫林在签订协议后向胡淑杰交纳的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仅是用以保证张鑫林能够保质保量如期的完成工程施工任务，不属于合伙投资，并且原告在双方合作期间未出现违约行为，因此在双方合作关系解除后，胡淑杰应当将该笔履约保证金返还给张鑫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案涉工程虽然是胡淑杰以星星公司名义承揽的，但该工程却因速印公司原因一直没有实际施工，原告张鑫林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胡淑杰对此存在过错，并且江苏建工和星星公司确实与速印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约定的内容也较为具体明确，故胡淑杰并不存在故意欺骗张鑫林的行为，况且张鑫林既然明知案涉工程胡淑杰仅与发包方速印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而非正式工程承包合同，其对于工程项目存在不确定性因素应具有可预见性，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300万元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戚永春共同返还上述300万元，因戚永春并非本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原告张鑫林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收到的300万履约保证金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故对其要求戚永春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张鑫林与胡淑杰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约定胡淑杰将其以星星公司胡淑杰项目部承接的吉林市翡翠园项目中的10万平方米建设工程与张鑫林合作联合施工，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利润的分配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性质上应属于合伙性质合同。张鑫林既然与胡淑杰签订了合伙性质的合作协议，拟合伙承揽案涉工程，在共享利益同时双方亦应共担风险。现案涉工程非因双方过错导致未能承揽成功，对双方因此发生了实际损失，应按利润分成比例分担。原告张鑫林主张胡淑杰以江苏建工名义承揽工程建筑面积379998平方米，以星星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建筑面积329490平方米，胡淑杰承揽速印公司的翡翠园工程总计709488平方米。因胡淑杰在（2015）年绿民二初字第709号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曾向本院提交速印公司与江苏建工签订的《建筑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协议编号：A2012－14－G6），用以证明“速印公司大中华区将其拟开发的位于吉林市的东南亚翡翠园项目发包给江苏建工，胡淑杰是江苏建工签订合同的代理人，由于该项目是经胡淑杰项目部协调而发包给江苏建工，所以该项目由胡淑杰项目部建设施工。”通过胡淑杰在原审时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欲证明的内容，可以认定胡淑杰在原审开庭时已承认江苏建工与速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中所涉及的工程建筑面积379998平方米系由其实际施工。现胡淑杰又提交了江苏建工出具的证明，主张胡淑杰仅是委托代理人，该总承包框架协议中涉及到全部权利和义务及其中379998平方米的总包工程都是由江苏建工享有、履行。对此，本院认为其在原审时的陈述，更能接近于案件的事实，本院对江苏建工将工程发包给胡淑杰379998平方米予以确认。在2013年5月19日，胡淑杰与案外人ＸＸＸ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协议内容除工程面积为20万平方米（以实际完成为准）、交纳履约保证金为600万外，基本与原、被告间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合作协议》相同。该《建筑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可以证明胡淑杰以星星公司名义承揽的东南亚翡翠园项目并非其所主张的10万平方米。对胡淑杰主张的损失应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与星星公司与速印公司所签订工程建筑面积329490平方米和江苏建工与速印公司所签订工程建筑面积379998平方米两项之和，按比例予以保护。关于胡淑杰主张的损失，即胡淑杰支付的雇佣15名管理人员工资，胡淑杰向本院提交了工资发放明细、现金日记账、劳动合同等证据，张鑫林虽提出异议，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胡淑杰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因双方系合伙关系，故对胡淑杰的损失应由张鑫林承担一半。自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共向雇佣的15人支付工资4307735元，应由张鑫林承担303580.54元［4307735.00元×100000/（379998＋329490）/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鑫林与被告胡淑杰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二、被告胡淑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张鑫林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三、反诉被告张鑫林于本判生效后立即给付反诉原告胡淑杰合作期间产生的费用303580.54元；四、驳回原告张鑫林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胡淑杰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二项、第三项相抵，被告胡淑杰应返还原告张鑫林共计2696419.46元（3000000元－303580.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后立即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1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132元，由胡淑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267元，由胡淑杰自负10538元，张鑫林负担1729元。
宣判后，张鑫林和胡淑杰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张鑫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2.依法支持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求、纠正上诉人与胡淑杰之间合伙关系的认定、驳回胡淑杰的反诉请求、判令戚永春承担连带责任；3.支持一审判决合理部分，并加以阐述和强调（如保证金全额返还问题、承揽、运作工程项目系胡淑杰个人行为，非职务行为，即胡淑杰作为合同当事人个人行为，非江苏建工的法人行为等）；4.诉讼费由胡淑杰承担。主要理由为：1.依法支持上诉人3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上诉人与胡淑杰签订的合同约定返还保证金的期限已届满，胡淑杰应当无条件返还保证金，没有理由不支付利息。2.上诉人与胡淑杰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对胡淑杰承揽工程后与上诉人合作的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可以确定，双方之间是分工明确的合作关系，不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3.胡淑杰的反诉损失303580.54元不属于双方合作期间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首先，胡淑杰在承揽工程过程中与上诉人并非合伙关系，双方合作的基础是工程存在，胡淑杰应当带着工程与上诉人合作，并非是双方共同承揽工程，况且胡淑杰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参与了承揽工程的过程，反而能够证明是其个人承揽工程；其次，双方未在合同中对未施工的投入损失作出约定，这也是上诉人暂时没有主张劳务成本损失的理由。合同中关于扣除管理成本、劳务工资等约定均以工程存在、可以开工为前提，而对于不存在的工程，合同条款不适用；第三，从招聘人员的过程、工标准的确定及发放工资的情况看，双方之间也不是合伙关系。胡淑杰聘用的所有人员及工资标准的制定均是其单方行为，上诉人不认识这些聘用的人员，没有参与招聘人员，也没有参与工资标准的商定和发放工资的环节。如果二人是合伙，显然以上情况不符合常理。4.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胡淑杰将300万元履约保证金用于购置家庭财产，戚永春承担连带返还的责任。
胡淑杰和戚永春辩称：应当驳回张鑫林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胡淑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五项；2.驳回张鑫林要求上诉人返还3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诉求；3.判令张鑫林承担上诉人基于合伙经营发生的费用2153867.50元及利息63000元；4.诉讼费由张鑫林承担。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承揽工程的总面积数额错误。2012年12月4日速印公司与星星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约定的工程面积329490平方米不属于上诉人所承揽工程，速印公司与江苏建工签订的《建筑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约定的工程面积379998平方米也不属于上诉人所承揽工程。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13年5月19日与ＸＸＸ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合作协议》约定工程面积20万平方米更是错误的。2.上诉人与张鑫林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与张鑫林合伙承揽10万平方米工程。3.张鑫林投入的300万元应当属于合伙投资，不应返还。4.一审判决认定应由张鑫林分担的合伙费用和损失的根据和比例是错误的。5.上诉人主张的合伙期间所发生费用的利息损失63000元应当保护。
张鑫林辩称：应当驳回胡淑杰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戚永春述称：同意胡淑杰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1.张鑫林和胡淑杰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该协议实际履行的基础是东南亚翡翠园项目能够正常实施，但后经证实该项目并未立项，胡淑杰亦认可该项目无法履行，该《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解除协议，胡淑杰向张鑫林返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正确。关于张鑫林主张胡淑杰应承担给付利息责任问题，因张鑫林明知胡淑杰仅与速印控股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并未形成正式施工合同，主动交纳此款目的系为保证能够参与施工，现案涉项目无法履行，其未能参与施工的利润风险应自行承担，原审法院未保护其利息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戚永春应否承担共同返还责任问题，因其并非合同相对人，胡淑杰应承担返还责任亦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鑫林要求其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张鑫林是否应承担合伙费用及利息问题。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张鑫林、胡淑杰合作联合施工，并对权利、义务以及利润分配进行明确，属于合伙性质协议，双方共享利益同时应共担风险，双方之间应按分红比例即各自50%承担案涉协议的投入损失。胡淑杰为证实其投入损失提供了其所雇15名管理人员工资发放明细、现金日记账、劳动合同，因张鑫林对胡淑杰投入损失不申请鉴定，原审法院对胡淑杰总投入损失金额确认并无不当。因胡淑杰认可的两份《建筑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显示其所承揽的工程建筑面积为709488平方米，而案涉合作协议建筑面积为10万元平方米，故原审法院按案涉协议所占总建筑面积的比例确认胡淑杰本案投入损失正确。关于胡淑杰要求张鑫林承担投入损失利息问题，因该利息损失应系其自行承担风险范畴，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张鑫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6元，由张鑫林负担。上诉人胡淑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434元（原二审交纳24434上诉费未退还），由胡淑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迪
代理审判员 李东鹤
代理审判员 贺银婷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