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21民初2129号
原告：杨承东，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告：福建卓越建设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音西镇西门卓越路1号。
法定代表人：余美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庹政享，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揭宏靖，男，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作权，福建风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松港街道赤岸大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林代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峰，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承东诉被告福建卓越建设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建设公司）、揭宏靖、福建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地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4)霞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卓越建设公司、富地房地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116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承东、被告卓越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庹政享、被告揭宏靖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作权、富地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承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揭宏靖支付杨承东工程款245486元并自起诉日起至款清止按每日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卓越建设公司、富地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富地房地产公司在霞浦富地康城开发房地产建设项目由卓越建设公司中标承建。2014年1月，卓越建设公司将工程的二期桩基础工程项目内部发包给揭宏靖。揭宏靖承建期间，杨承东组织人员为工程提供搅拌、浇灌水泥等劳务。2014年7月17日结欠杨承东451126元，揭宏靖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但多次催讨，揭宏靖拒不还款，2014年底，经劳动保障部门出面协调，揭宏靖支付了部分工资，至今尚欠245486元未付。因卓越建设公司将承包工程违法内部分包揭宏靖，富地房地产公司既是业主，又是最终得益者，故卓越建设公司、富地房地产公司对拖欠款项应承担连带责任。
卓越建设公司辩称，杨承东主张的是劳务工资，而非工程款。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卓越建设公司与揭宏靖为分包关系，卓越建设公司对杨承东具体施工情况并不知情，卓越建设公司也已支付揭宏靖全部工程价款，杨承东无权要求卓越建设公司承担责任，应予驳回。另外，杨承东主张的违约金依据不足，不应支持。
揭宏靖辩称，其与杨承东2014年7月结算金额为340400元，而非451126元，其分包卓越建设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由于卓越建设公司未支付工程款，致其无力支付杨承东款项，卓越建设公司及富地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杨承东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不应支持。
富地房地产公司辩称，其与杨承东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与卓越建设公司尚未就工程款结算，就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杨承东要求富地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应予驳回。杨承东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不应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1、揭宏靖与卓越建设公司是否应对杨承东工程款结算承担连带责任；2、卓越建设公司及富地房地产公司是否已完成应付工程款的支付。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具体分析确定如下：
一、揭宏靖与卓越建设公司是否应对杨承东工程款结算承担
连带责任。
杨承东认为，卓越建设公司将工程的二期桩基础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给揭宏靖，应对揭宏靖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杨承东提供结算单，证明经结算揭宏靖尚欠其工程款451126元，扣除已支付的，现尚欠245486元。
揭宏靖认为，对其拖欠杨承东工程款没有异议，但结算后已支付部分，现仅欠170760元，卓越建设公司未支付其分包工程的工程款，其无力支付杨承东款项，卓越建设公司应承当连带责任。对杨承东提供的结算单无异议。
卓越建设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卓越建设公司对杨承东具体施工情况并不知情，卓越建设公司也已支付揭宏靖全部工程价款，不应再承担责任。对杨承东提供的结算单无法确定真实性。
富地房地产公司认为，其与杨承东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对杨承东提供的结算单无法确定真实性。
本院分析认为，杨承东提供结算单，系杨承东与揭宏靖之间
就工程劳务进行的结算凭证，因揭宏靖并无异议，可予确认，可以证明揭宏靖将霞浦富地康城房地产项目施工部分分包杨承东，于2014年9月1日结算尚欠杨承东工程款451126元的事实。揭宏靖主张仅欠340400元，但杨承东在结算单上空白处记录的“欠人工工资340400元”并无欠款主体，又为杨承东自行书写，与结算单其余内容并无衔接，不能排除杨承东与他人债务的记录，不能推翻杨承东关于结欠工程款为451126元的主张。因杨承东自认收取揭宏靖另外支付36000元及富地房地产公司代付的169640元，该款应予扣除，可确定揭宏靖尚欠杨承东工程款245486元。而揭宏靖对其已付款项的主张未能举证，故不予采纳。卓越建设公司主张揭宏靖与卓越建设公司为分包关系，揭宏靖亦承认与卓越建设公司并无行政隶属关系，其与卓越建设公司仅除工程款外并无支付其他报酬，杨承东亦未举证证明揭宏靖系卓越建设公司员工，因此不能认定揭宏靖与杨承东订立合同并结算工程款的行为系代表卓越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基于合同相对性卓越建设公司不应对揭宏靖的行为直接承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前提是发包人欠付工程款。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方、转包方、违法分包方主张工程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并未明确转包方、违法分包方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公平原则，转包方、违法分包方亦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杨承东及揭宏靖主张卓越建设公司因违法分包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二、卓越建设公司及富地房地产公司是否已完成应付工程款的支付。
卓越建设公司认为，其与揭宏靖已就工程款结算，工程总价为26906342元，其中已直接支付揭宏靖工程款20857680元；代揭宏靖支付644233元；质保金1345317元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富地房地产公司代为支付桩基静载试验检测费844820元、施工逾期违约金330000元应予抵扣；揭宏靖与曾建国以江苏肯诺机械设备工程公司名义以案涉桩基工程款向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借款5000000元，因其未依约还款，致卓越建设公司账户被强制执行5589187元，也应予抵扣；因揭宏靖拖欠工程款涉诉标的9304007元应暂停支付，综上，卓越建设公司已全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形。
卓越建设公司提供下列证据以证实其主张：1、《工程结算书》，证明经结算揭宏靖完成工程价款为26906342元；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其与揭宏靖之间关于工期、逾期责任、质保期、质保金及付款日期及关于试装检测费由揭宏靖承担的约定；3、付款凭证、收款收据、付款确认书，证明卓越建设公司已向揭宏靖支付工程款21501913元。4、桩基静载试验检测费用结算单及付款凭证，证明桩基静载试验检测费844820元，已由富地房地产公司代为支付。5、10#楼《混凝土浇捣令》，证明质保金支付时间为2016年12月17日，付款时间尚未成就。6、冲孔灌注桩施工记录，证明6#楼冲孔灌注桩以及7#、8#、9#、10#楼地下室逾期9天，应扣违约金45000元；7#、8#、9#、10#主楼逾期57天，应扣除逾期违约金285000元。7、霞浦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因揭宏靖拖欠该桩基工程工程款及材料款，导致卓越建设公司已被多个施工班组及材料商连带起诉，涉及金额已达9304007元，因该系列案正处于审理阶段，卓越建设公司有权暂停与揭宏靖结算支付工程款。8、揭宏靖及曾建国承诺书、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4261号民事判决书及玄武区人民（2015）玄商初字第315-1号民事裁定书、（2016）苏0102执2347号执行通知书，证明揭宏靖与曾建国以江苏肯诺机械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以该桩基工程款向上海银行南京分行申请订单融资贷款500万元，因揭宏靖、曾建国、肯诺公司未归还该贷款，导致卓越建设公司已被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执行扣划5589187元。
杨承东认为，其无法确定卓越建设公司与揭宏靖之间就工程结算的真实性，即使双方已结算，也不能对抗第三人。
揭宏靖认为，工程款结算因尚未签字确认，并未生效。即使按结算单确认，其工程款应为28364381元，而且已扣除应扣项目。其仅收到卓越建设公司7000000元，卓越建设公司代付工程款中部分并非揭宏靖分包项目施工人。检测费本应由富地房地产公司负担，不应抵扣。卓越建设公司主张施工逾期应抵扣工程款，没有依据。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工程款及材料款系列案件，尚未生效，不应抵扣。南京玄武区法院审理的卓越建设公司与肯诺公司、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借款纠纷与本案无关。其对卓越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结算书，因卓越建设公司并未在结算书上予以签字确认，并未生效。即使卓越建设公司认可该结算书，工程造价也应为28364381元，并已扣除应扣款项；2、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违约，反而证明卓越建设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3、对付款凭证有异议，其仅收到卓越建设公司7000000元，卓越建设公司向曾建国支付的2000000元与其无关。卓越建设公司垫付部分工人工资款在部分不是揭宏靖的工人，不应扣除。其中2015年11月代付的工程材料款170多万，在款项不够支付工资的情况损害了其他工人的利益，应当予以撤销；4、检测费，应由富地房地产公司支付；5、对《混凝土浇捣令》有异议，卓越建设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6、冲孔灌注桩施工记录有异议，逾期完工并非其过错，即使有应付违约金，卓越建设公司主张已经结算，已将该项计入在内，不能重复抵扣；7、霞浦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有异议，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不能扣除；8、南京玄武区法院审理的卓越建设公司与肯诺公司、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借款纠纷与本案无关。
富地房地产公司认为，其与卓越建设公司尚未结算，不存在未付工程款项，其与杨承东并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其对卓越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分析认为，首先，卓越建设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揭宏靖并未签字，且其中应扣金额包括具体内容并不明确，卓越建设公司在此之外认为在此基础上尚需扣除逾期违约金及税款，因此双方对此工程款结算尚有争议，不足以以此认定卓越建设公司应付揭宏靖工程款。其次，卓越建设公司提供的桩基检测费用结算单及付款凭证，因该桩基检测系富地房地产公司委拖检测，未经揭宏靖确认，不能认定该检测即卓越建设公司与揭宏靖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应由揭宏靖负担的桩基检测费用，故卓越建设公司主张以该费用抵扣工程款，依据不足。质保金，卓越建设公司自认支付时间为2016年12月17日，现付款时间已至，该款应予支付。卓越建设公司提供的冲孔灌注桩施工记录仅为6#冲孔灌注桩，不足以证明7、8、9、10桩存在逾期施工并应处罚金的情形。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关于揭宏靖拖欠工程款系列案件，因尚未生效，卓越建设公司也尚未因此实际支付工程款，以此系列案件涉案标的主张抵销，明显不当，不应支持。南京玄武区法院审理的卓越建设公司与肯诺公司、上海银行南京分行系借款纠纷，而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实际施工人主张支付的是工程价款请求权。实际施工人的工程价款请求权，其性质并非代位权，而是基于实际施工人已经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产生的法定债权，与卓越建设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产生的债权，并不属于可抵销之债，卓越建设公司以此主张抵销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采纳。综上，卓越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未欠付揭宏靖工程款，应认定卓越建设公司尚欠揭宏靖部分工程款。同理，因富地房地产公司主张其与卓越建设公司尚未结算，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卓越建设公司工程款，亦应认定其尚欠卓越建设公司工程款。
经审理查明，富地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霞浦富地康城房地产项目，由卓越建设公司中标承建。2014年1月2日，卓越建设公司将富地康城二期桩基础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揭宏靖，富地公司开发建设的霞浦富地康城房地产项目，由被告卓越公司中标承建。揭宏靖又将混凝土搅拌和浇注作业再分包给杨承东。2014年9月1日，经结算，揭宏靖确认尚欠杨承东工程款451126元。此后，揭宏靖向杨承东付款36000元。2015年2月上旬，依揭宏靖的指定，富地公司代揭宏靖付给杨承东及为其提供的务工人员人工费169640元，揭宏靖尚欠杨承东工程款245486元。
本院认为，卓越建设公司承建富地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霞浦富地康城房地产项目，卓越建设公司违法将富地康城二期桩基础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揭宏靖，揭宏靖又将混凝土搅拌和浇注作业部分施工工程再分包给杨承东，卓越建设公司与揭宏靖之间的分包合同以及揭宏靖与杨承东劳务作业再分包合同应属无效。但杨承东已按约定全面完成施工要求任务，工程款也已经揭宏靖结算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杨承东要求揭宏靖依结算支付未付的245486元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卓越建设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杨承东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但如上争议焦点一所述，作为发包人富地房地产公司及违法分包人的卓越建设公司因并未完成工程付款义务，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揭宏靖结欠实际施工人杨承东承担责任。由于结算单未约定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杨承东主张自起诉日起按每日4‰计算逾期违约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依杨承东主张的起诉日即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延期付款利息。卓越建设公司、富地房地产公司认为其与杨承东无合同的关系，不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揭宏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杨承东工程款24548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3月31日起至款清止）。
二、卓越建设公司、富地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82元，由揭宏靖、卓越建设公司、富地房地产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鹏辉
审 判 员 高丽清
人民陪审员 蔡晓玲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玉琼
附注：
一、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二、本判决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关于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