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高商终字第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刁玉祥，男，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七台河市。委托代理人柴永新，黑龙江省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术娟，女，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系刁玉祥妻子，住七台河市。委托代理人柴永新，黑龙江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富，男，1954年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七台河市。原审被告陈国富，男，1960年出生，汉族，住七台河市。原审被告郑秀江，男，1962年出生，汉族，住七台河市。上诉人刁玉祥、王术娟因与被上诉人姜富，原审被告陈国富、郑秀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七台河中院）（2014）七民商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刁玉祥、王术娟及其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柴永新，被上诉人姜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国富、郑秀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5月4日，刁玉祥、王术娟与姜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姜富为出借人，刁玉祥、王术娟为借款人，双方约定借款100万元，借期自2010年5月4日至2010年8月4日，到期还不上借款，按月利4%计息，每月还利息4万元，还清为止，但最晚在2010年12月31日前还清。由陈国富担保，担保人与借款人有同等的还款义务。同日，刁玉祥、王术娟还为姜富出具借据一份。姜富在借款到期后的保证期间向担保人陈国富主张过权利。姜富与刁玉祥、王术娟于2010年5月1日对以前的借款进行清算，由姜富执笔形成明细：从2009年12月15日至2010年4月20日共有4笔借款，借款本金合计为31万元，利息为61，810.00元，本息合计为371，810.00元；2010年5月4日，刁玉祥、王术娟向姜富借款528，190.00元，刁玉祥、王术娟实际向姜富借款本金为人民币838，190.00元。双方在借款明细上注明：自2010年5月至同年8月1日按月利率4%计息，3个月，每月4万元，最后按10万元利息计算给付姜富，共计产生利息为161，810.00元，本息合计为100万元。2010年5月17日，刁玉祥、王术娟向姜富借款人民币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5月17日至2010年8月14日，约定利息为按月利率4%支付，最晚至2010年12月末偿还，由郑秀江担保，担保人与借款人有同等的还款义务。姜富在借款到期后保证期间向担保人郑秀江主张过权利。2010年7月26日，刁玉祥、王术娟又向姜富借款人民币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0年7月26日至同年8月26日，利息4000元已付完毕。姜富实际借给刁玉祥、王术娟本金为人民币838，190.00元＋30万元＋10万元=1，238，190.00元，期间产生利息为161，810.00元＋已付4，000.00元=165，810.00元。除已付利息4，000.00元外，其余本金和利息均未给付姜富。2014年10月27日，姜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刁玉祥、王术娟、陈国富、郑秀江偿还借款本金138万元，利息2，120，000.00元，本息合计350万元。原审判决认为，姜富与刁玉祥、王术娟及担保人陈国富、郑秀江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姜富对协议约定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刁玉祥、王术娟对借款数额等证据均无异议，对此应承担民事责任。姜富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给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应予准许。刁玉祥、王术娟依据七台河中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的（2012）七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的（2014）黑民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主张按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利息，因刁玉祥、王术娟在（2012）七民初字第3号案件中主张的是剩余工程款利息，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双方约定按月利率4%计息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四倍标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按年利率5.35%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公式为：本金×（年利率÷360天）×实际天数×4倍。2010年5月4日起至2015年1月21日止，共计为1717天，本金838，190.00元产生的利息为855，478.08元；2010年5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21日止，共计为1704天，本金30万元产生的利息为303，857.28元；2010年7月26日起至2015年1月21日止，共计为1635天，本金10万元产生的利息为97，184.40元。三项合计借款本金为1，238，190.00元，利息为1，256，519.76元，刁玉祥、王术娟应予给付。陈国富对本金838，190.00元，利息855，478.08元，合计为1，693，668.0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秀江对本金30万元，利息303，857.28元，合计为603，857.2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刁玉祥、王术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姜富借款本金1，238，190.00元，利息1，256，519.76元。二、陈国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对第一项给付内容中的1，693，668.0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郑秀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对第一项给付内容中的603，857.2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姜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57.68元，由刁玉祥、王术娟负担。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刁玉祥、王术娟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刁玉祥、王术娟已于2011年偿还姜富30万元，其中利息28万元，本金2万元；2012年1月21日，偿还利息2万元。姜富在原审诉讼中，对该事实已经自认，但原审判决对该事实未给予认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刁玉祥、王术娟与姜富没有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原审判决按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七台河中院在另一起案件中对工程款的利息只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予以保护，而本案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进行裁判，同一法院作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已给付的本金2万元及利息30万元从借款本息中扣除，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确定。姜富答辩称：刁玉祥、王术娟分三次向姜富借款140万元，有原始借据和协议为证，原审法院将其中的借款本金100万元认定为838，190.00元错误。刁玉祥、王术娟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给付利息没有依据，因为七台河中院判决的另案是工程款纠纷，而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保护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原审法院是按照6个月的贷款利率计算的，而本案借款实际发生是8个月，应当按照一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刁玉祥、王术娟与姜富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涉2010年5月4日100万元借款的构成为：刁玉祥、王术娟曾于2009年12月15日至2010年4月20日分4笔向姜富借款31万元，产生利息61，810.00元，本息合计371，810.00元。2010年5月4日，刁玉祥、王术娟又向姜富借款528，190.00元。两项合计借款本息为90万元。按双方约定，上述款项于2010年8月1日还清，自2010年5月至同年8月1日，按月利率4%计息，每月4万元。对于上述款项最后按10万元利息计算给付姜富，故本息合计为100万元，形成案涉1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在该100万元借款中，姜富实际交付借款本金为人民币838，190.00元。2010年7月26日，刁玉祥、王术娟为姜富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据中载明"上打租每月4000元，已付一个月利息，到本息还清为止"，故该笔款项实际交付为96，000.00元。2011年1月27日，刁玉祥、王术娟向姜富偿还借款2万元，姜富为其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2010年7月26日借款本金10万元中还姜富本金2万元。同日，姜富又为刁玉祥、王术娟出具2万元收据一份，载明收2010年9月26日-2011年1月26日利息，同时还注明系本金10万的五个月利息。同日，姜富为刁玉祥、王术娟出具6万元收据一份，载明收2010年9月17日-2011年1月17日利息，同时还注明系本金30万元的五个月利息。同日，姜富为刁玉祥、王术娟出具20万元收据一份，载明收2010年9月5日-2011年1月5日利息，同时还注明系本金100万元的五个月利息。2012年1月21日，姜富为刁玉祥、王术娟出具2万元收据一张，载明还姜富利息款，在应还利息中扣除。本院另查明：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与七台河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物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七台河中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2）七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令运通物流公司给付华安公司工程款6，732，627.00元，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07，011.7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计算）。判后，华安公司、运通物流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黑民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原审依据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划分的时间段真实准确，计算并无不当。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应解决以下争议问题：一、案涉借款本金、已还款金额及余额应如何确定。本案所涉刁玉祥、王术娟与姜富之间三笔借款分别为：2010年5月4日借款100万元、2010年5月17日借款30万元、2010年7月26日借款10万元。2010年5月4日，刁玉祥、王术娟向姜富借款100万元，由陈国富担保。原审法院通过相关事实与证据，认定该笔款项实际交付数额为838，190.00元，姜富虽对此有异议，但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该数额予以确认。2010年5月17日，刁玉祥、王术娟向姜富借款30万元，由郑秀江担保。2010年7月26日，刁玉祥、王术娟向姜富借款10万元，实际交付96，000.00元。故应认定案涉借款本金总计数额为1，234，190.00元。刁玉祥、王术娟借款后，已偿还姜富借款10万元中的本金2万元及前述借款利息合计30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所还款项的相关证据在原审时已作为证据提交，本院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此均认可，故原审判决未予扣除相应的利息及本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冲抵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此限的不予保护。本案中，对于借款838，190.00元，刁玉祥、王术娟于2011年1月27日向姜富还款20万元的收据上虽载明为利息，但自借款发生之日至2011年1月2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应产生利息为133，042.18元，该笔20万元冲抵利息后的余款66，957.82元应冲抵本金，故至2011年1月27日，该笔借款尚欠本金771，232.18元。对于借款30万元，刁玉祥、王术娟于2011年1月27日向姜富还款6万元的收据上虽载明为利息，但自借款发生之日至2011年1月2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应产生利息45，316.66元，该笔6万元冲抵利息后余款14，683.34元应冲抵本金，故至2011年1月27日，该笔借款尚欠本金285，316.66元。对于借款96，000.00元，刁玉祥、王术娟于2011年1月27日向姜富还款2万元的收据上虽载明为利息，但自借款发生之日至2011年1月2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应产生利息8，431.10元，故该笔2万元冲抵利息后的余款11，568.90元应冲抵本金，刁玉祥、王术娟又于当日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故至2011年1月27日，该笔借款尚欠本金64，431.10元。此外，2012年1月21日，刁玉祥、王术娟向姜富还利息款2万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该款系偿还案涉哪笔借款的利息，且该三笔债务均已到期，而三笔债务中，只有2010年7月26日的96，000.00元借款属于没有担保的债务，故该2万元利息应先冲抵此笔借款的利息。即自2011年1月28日至2012年1月2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64，431.10元所产生的利息为16，106.82元，以2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3，893.18元再冲抵担保数额少的借款，即2010年5月17日借款30万元至2011年1月27日剩余本金为285，316.66元债务的利息。二、案涉借款的利息标准应如何确定。刁玉祥、王术娟以七台河中院（2012）七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4）黑民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为依据，主张案涉借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利息。但因另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延迟付款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而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对案涉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予以保护亦无不当。故刁玉祥、王术娟此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刁玉祥、王术娟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七台河中院（2014）七民商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二、刁玉祥、王术娟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偿还姜富借款本金771，232.18元及利息（自2011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间内实际履行之日止），陈国富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刁玉祥、王术娟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偿还姜富借款本金285，316.66元及利息（自2011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间内实际履行之日止），已偿还的3，893.18元利息从上述应还利息中扣除，郑秀江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刁玉祥、王术娟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偿还姜富借款本金64，431.10元及利息（自2012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间内实际履行之日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3，515.36元，由刁玉祥、王术娟承担481，153.36元，姜富承担5，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文静代理审判员  张旭航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