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刑终字第271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涛，男，1985年10月16日生，汉族，南京汉唐万豪会所（简称“汉唐会所”）副总经理。2014年12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雷汉舢，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晶（艺名周俊林），女，1979年10月21日生，汉族，汉唐会所营销总经理。2014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海志，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燕（艺名刘妍），女，1984年4月16日生，汉族，汉唐会所主管。2014年6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冬竹，江苏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伟驱（曾用名林伟驹），男，1973年9月23日生，汉族，汉唐会所前厅经理。2014年5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徒某（曾用名司徒晨兰），女，1991年11月15日生，汉族，汉唐会所营销经理。2014年5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某（艺名蒋莹），女，1982年12月9日生，汉族，汉唐会所营销经理。2014年5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鹏，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艺名王子琪），女，1986年3月9日生，汉族，汉唐会所营销经理。2014年5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龚文良、曹孝顺，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祝某，女，1986年2月28日生，汉族，汉唐会所营销经理。2014年5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女，1987年6月25日生，汉族，汉唐会所输单员。2014年5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逮捕。2015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女，1993年3月20日生，汉族，汉唐会所收银员。2014年5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涛、周晶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刘海燕、林伟驱、徒某、骆某、王某、祝某、张某、高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鼓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涛、周晶、刘海燕、林伟驱、徒某、骆某、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聂广来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涛及其辩护人雷汉舢，周晶及其辩护人黄海志，刘海燕及其辩护人高冬竹，林伟驱，徒某，骆某及其辩护人徐鹏，王某及其辩护人龚文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24日，孙威（另案处理）取得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215号南京中商万豪大厦一、二楼会所的经营权。同年3月31日，该会所延用原来会所的部分工作人员，重新开始经营，项目包括洗浴、足疗、按摩等。被告人黄涛受孙威委派负责会所的全部事务。被告人周晶被任命为营销总经理，负责管理会所二楼的卖淫行为及营销经理。被告人刘海燕被聘用为主管，协助周晶管理、培训卖淫小姐。被告人林伟驱被任命为前厅经理，负责管理会所一楼前厅的事务及收银、二楼的输单等事项。被告人徒某、骆某、王某、祝某等人被聘用为营销经理，负责联系客人至会所消费，为客人介绍卖淫业务。被告人张某、高某被聘用为输单员、收银员，负责为卖淫活动安排包间、记钟、收银等。当客人至汉唐会所消费时，一楼大厅的接待人员先询问其是否是通过营销经理预约的，并向客人发放手牌。后营销经理向客人介绍会所的服务项目，当客人有性服务需求时，营销经理通过二楼吧台的输单员通知卖淫小姐来给客人挑选，选中后由卖淫小姐将客人带到输单员安排好的包间内，向客人提供性服务。服务结束后在一楼收银台结算费用。至案发时，汉唐会所登记在册的卖淫小姐共20余名。仅2014年5月17日至27日间，通过营销经理预定，发生在会所内的卖淫嫖娼行为达300余起。
2014年5月27日21时许，民警在汉唐会所查获多名卖淫小姐及嫖客，其中包括：37号包间内的魏兰英、胡亮，50号包间内的江妹连、闵文捷，52号包间内的蔡金妹、孙广成，55号包间内的周丹丹、董学锋，56号包间内的李凤、江弈天。被告人林伟驱、骆某、徒某、王某、祝某、张某、高某被同时查获。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刘海燕在本市秦淮区小泉福巷2幢203室被抓获。2014年12月6日晚23时许，被告人黄涛在本市秦淮区常府街常府风华苑4幢2503室被抓获。2014年12月15日晚19时许，被告人周晶在本市秦淮区琵琶巷14号402室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黄涛、周晶、林伟驱、刘海燕、徒某、骆某、王某、祝某、张某、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钱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宁公（网）勘（2015）49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宁公（网）勘（2014）277、278、279号电子勘验检查笔录、宁公（网）勘（2014）216号电子证据勘验检查笔录，汉唐人员档案复印件、“万豪会员”笔记本复印件、“营销订房本”笔记本复印件、前厅预定本复印件、停车记录本复印件、汉唐会所现金登记表复印件，汉唐万豪消费清单、充值信息单、POS签购单（商户名称为南京市柒牌布艺经营部）、交易明细单、结算总计单、伊人居四楼消费清单、充值单、会员卡充值记录复印件、汉唐项目单、5.18摩区客情统计表、技师钟数统计表、营销订房统计表、万豪技师小费明细表、2014年客情情况统计表、技师技工报钟表、交接本（以前）、技师签到本、预定本（1楼吧台）、输单交接本、投诉本、结挂账本、挂账字样的笔记本复印件及消费清单，收银结帐流程、前厅收银岗位职责等复印件，技师规章制度、输单服务流程、营销经理工资待遇、违规违纪处罚、营销人员工资考核标准、考勤制度、技师处罚制度、技师的提成及点钟奖罚规定、会所管理制度等复印件，涉案账本整理汇总，租赁合同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南京汉唐宾馆有限公司的企业档案，《汉唐经营权转让协议》，被告人的人口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涛、周晶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刘海燕、林伟驱、徒某、骆某、王某、祝某、张某、高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经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十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惩处。被告人刘海燕、林伟驱、徒某、骆某、祝某、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黄涛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周晶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海燕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林伟驱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徒某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骆某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祝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高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涛、周晶、刘海燕、林伟驱、徒某、骆某、王某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黄涛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涛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出示了黄涛为会所采购物品的单据。
上诉人周晶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晶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上诉人刘海燕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林伟驱提出，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其坦白情节，量刑过重。
上诉人徒某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骆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没有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涛、周晶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刘海燕、林伟驱、徒某、骆某、王某，原审被告人祝某、张某、高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对原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涛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黄涛为会所采购物品的单据，证明黄涛负责会所的采购。本院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涛、周晶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刘海燕、林伟驱、徒某、骆某、王某，原审被告人祝某、张某、高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经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
关于上诉人黄涛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涛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晶、刘海燕、林伟驱、徒某、骆某、王某，原审被告人祝某、张某等人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黄涛全面负责汉唐会所的经营管理，并通过周晶等人对汉唐会所多名人员的卖淫行为实施组织管理，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起领导、指挥作用，其行为应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作为会所负责人，采购物品并不影响对其组织卖淫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晶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晶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晶的供述证实其系汉唐会所的营销总经理，具体负责组织会所的卖淫行为，包括招募、管理卖淫女、管理营销经理等，并安排上诉人刘海燕协助其管理卖淫女，对卖淫女收取押金、进行培训、规范卖淫女的服务流程、服务态度、进行奖惩等，上诉人林伟驱、刘海燕等多人的证言亦能与之相互印证。即上诉人周晶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负责具体组织实施，其行为应构成组织卖淫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海燕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海燕、周晶的供述证实，刘海燕在汉唐会所的工作时间虽相对较短，但其协助组织卖淫的周晶经理管理卖淫女，对卖淫女收取押金、进行培训、规范卖淫女的服务流程、服务态度、进行奖惩等，地位重要，作用积极，原审法院根据其坦白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处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伟驱提出“原审判决没有认定其坦白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认定了其坦白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徒某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其协助组织卖淫的次数及坦白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骆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其协助组织卖淫的次数及坦白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骆某的犯罪行为不适用缓刑，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没有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在侦查阶段能够认罪，但在原审庭审中，对其应当供述的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述，原审判决没有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根据其协助卖淫的次数，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处刑亦无不当，上诉人的犯罪行为不适用缓刑，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方兴宇
代理审判员 顾岚岚
代理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