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亚。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卫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浦纯钰。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玲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原审被告：邓广厚。上诉人宋文亚、黄卫国因与被上诉人王洪强、原审被告邓广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梁溪法院）(2017)苏0213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文亚上诉称：其对于黄卫国与王洪强之间的借款毫不知情，与黄卫国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该债务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黄卫国与王洪强之间互有往来，王洪强仅凭100万元现金借条及单方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本人实际向黄卫国出借100万元。二、王洪强、黄卫国、邓广厚之间合作的工程项目并未实施，黄卫国也未从中获利，该债务更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黄卫国出具借款确认书愿意承担142万元债务，与其无关。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黄卫国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其向王洪强打款89.6万元，王洪强仅凭242万元借款确认书及单方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至今仍结欠王洪强242万元的事实。二、其与王洪强之间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宋文亚对其与王洪强之间的借款根本不知情，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请求改判。王洪强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借款确认书不是借条，黄卫国在借款确认书中明确借款242万元的事实。宋文亚在一审期间明确其在2016年黄卫国借款到期前，将其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出售，钱款由宋文亚所有。且在诉讼过程中，两人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黄卫国支付宋文亚200万元的补偿款，以此来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决宋文亚承担本案债务是合法的。王洪强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黄卫国、宋文亚归还借款24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4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2、邓广厚对上述债务在1715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黄卫国、宋文亚承担律师费损失1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8日至2014年3月5日，其多次以转账付款的形式向黄卫国出借款项，共计92万元。2014年5月5日，其又向黄卫国交付现金8万元，黄卫国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其与黄卫国合作承揽湖南株洲娱乐场所装修工程，其共计投入资金142万元。在此期间，黄卫国与其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3月4日共计向其借款227万元。后经协商，其退出装修工程，黄卫国于2016年4月2日出具借款确认书，确认其出资的142万元作为黄卫国的借款。同时黄卫国出具100万元的借款确认书，明确了上述10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及利息。此后，黄卫国未偿还任何款项。上述债务发生在黄卫国与宋文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两人共同偿还。邓广厚与黄卫国达成协议，在1715000元范围内承担黄卫国的上述债务。宋文亚辩称：其只知道王洪强是和黄卫国合作做装修生意的，但从未听说过借款。其与黄卫国已于2017年2月21日登记离婚，双方协议约定黄卫国应支付其补偿款200万元。其认为王洪强与黄卫国串通虚构借款，为了帮助黄卫国逃避支付补偿款的债务。即使本案债务真实，也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共同债务。王洪强提供的借款确认书上明确100万元借款为现金，与王洪强主张的转账支付情况不符。142万元借款是合作形成，并非借款，且没有付款依据。请求驳回王洪强的诉讼请求。邓广厚辩称：对王洪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黄卫国与宋文亚系夫妻。2013年4月8日至2014年3月5日期间，王洪强向黄卫国转账92万元。2014年5月5日，黄卫国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王洪强现金100万元”。此后，黄卫国与王洪强合作承揽株洲某装修工程。2015年，黄卫国在对账单上书写：“截止2015年3月4日共计借洪强227万元”。2016年4月2日，黄卫国出具借款确认书2份，1份载明：“借款人黄卫国确认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向王洪强借款142万元。”另1份载明：“借款人黄卫国确认于2014年5月5日向王洪强借款100万元，借款利率按照年息10%计算，在2016年11月30号前偿还本金时一并支付利息。如本人不能偿还前述借款，王洪强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所有借款本息以及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2017年1月14日，黄卫国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鉴于邓广厚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承诺书》载明：因株洲宝湘堂工程项目中收到黄卫国及无锡大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天装饰公司）工程保证金及相关费用161.5万元，该工程因无法实施，故邓广厚承诺于2017年3月底前向黄卫国归还171.5万元（含10万元损失赔偿）。本人授权王洪强办理领取邓广厚上述退款，领取退款后归王洪强所有，在我对王洪强的借款中予以冲抵。”黄卫国同时向王洪强出具了《不可撤销授权委托书》，授权王洪强领款。因黄卫国、邓广厚未清偿上述债务，王洪强与江苏求本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按起诉标的额的10%收取律师费。2017年1月5日，王洪强诉至法院。因黄卫国提出管辖权异议，梁溪法院裁定移送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后王洪强撤回起诉。2017年2月21日，黄卫国与宋文亚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因女方婚姻期间全力支持男方创业，多次将个人工资收入交由男方进行创业，并且女方未参与男方任何公司经营活动，未接受男方任何公司经营分配所得，男方现同意一次性支付补偿经济赔偿金200万元。”2017年5月22日，王洪强再次诉至梁溪法院形成本案诉讼。梁溪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王洪强提供的借条、对账单、借款确认书等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黄卫国向其借款100万元及将投资装修工程的142万元作为借款的事实，双方借款合同成立有效。黄卫国应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逾期还款的，还应承担逾期利息并按约赔偿律师费损失。王洪强主张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主张的律师费也符合相关收费标准，法院均予以支持。黄卫国未到庭发表抗辩意见，应承担不利后果。宋文亚辩称上述债务系王洪强与黄卫国串通虚构，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宋文亚提出的借条、借款确认书载明收到“现金”与王洪强主张的汇款方式不符，或没有相应的付款依据。对此法院认为，现黄卫国并未提出异议认为借款确认书与实际情况不符并提供相应证据，故该确认书应作为其与王洪强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对宋文亚的上述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上述债务发生在宋文亚与黄卫国婚姻关系期间，宋文亚未举证证明该债务与家庭生活、经营无关，且离婚协议中宋文亚为黄卫国创业提供资金的情况也印证本案债务与家庭经营相关，故该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邓广厚对王洪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梁溪法院判决：一、黄卫国、宋文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王洪强借款本金242万元，并共同支付相应利息。二、黄卫国、宋文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王洪强律师费损失10万元。三、邓广厚对本判决第一项中黄卫国、宋文亚的债务在1715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受理费13480元（已由王洪强预交）由黄卫国、宋文亚、邓广厚共同负担9180元，黄卫国、宋文亚共同负担4300元。黄卫国、宋文亚、邓广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各自负担部分直接给付王洪强。二审期间，黄卫国对本案事实陈述如下：1、92万元是大天装饰公司收到的钱，不是其个人收到的。实际只有92万元，没有100万元，其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借条是代表公司出具的。2、对账单最后一行字是其所写，具体细节不记得了，但是大天装饰公司与王洪强之间的往来结算。3、两张借款确认书是王洪强一家逼其写的。142万元组成是前面的92万元加上后面通过王洪强打给株洲项目50万元保证金组成的。100万元确认书也是被逼签字的。4、承诺书是邓广厚在公安机关写的，邓广厚写给黄卫国的。5、《情况说明》中讲到“在我与王洪强的借款中予以冲抵”中“借款”是指142万元减去89.6万元的借款，剩余52.4万元。6、不可撤销授权书中有王洪强本人的签字，这份不可撤销授权书出具后，黄卫国不能撤销对王洪强的授权，王洪强也必须基于这份不可撤销委托书向邓广厚积极催讨所欠款项。7、一审中有份邓广厚与王洪强的欠款协议，邓广厚和王洪强明确，邓广厚同意将这笔欠款171万元转给王洪强，此债务与无锡大天装饰黄卫国无关，有邓广厚和王洪强签字确认。故黄卫国对王洪强的欠款已经全部转让给邓广厚。8、一审时黄卫国出差未到庭，现核对账目发现其实际向王洪强借款142万元，已还款89.6万元，如果将171.5万元债务全部转让邓广厚后，王洪强应该向黄卫国返还119.1万元，黄卫国保留提起诉讼的权利。9、大天装饰公司是2006年开办的，股东是黄卫国和黄慧娟，法定代表人是黄慧娟，黄卫国担任公司总经理，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日常业务经营。为此，上诉人黄卫国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89.6万元的打款凭证，证明自2011年1月8日至2017年2月10日，黄卫国转给王洪强共计89.6万元。2、王洪强向株洲项目投资50万元的收据2张。证明王洪强支付株洲项目保证金两笔共计50万元。3、由王洪强签名的不可撤销授权委托书，证明由王洪强去向邓广厚催讨171.5万元。4、两份房屋买卖合同首页复印件，证明2006年以前买的房屋。5、滨湖公安机关的两份询问笔录，一份是邓广厚的、一份是王洪强的，证明被邓广厚所骗的钱是大天装饰公司的资金，王洪强与其是合作株洲项目的。6、邓广厚于2016年1月23日写给黄卫国的承诺书，证明其已将对邓广厚的债权转让给王洪强，等于已还钱给王洪强。被上诉人王洪强针对黄卫国的陈述则认为:1、黄卫国在2014年5月5日明确出具借条，承认向王洪强借款100万元。2016年4月2日黄卫国依然确认结欠王洪强2014年5月5日的借款100万元，且承诺在2016年11月30日前还本付息，由此可见，在2016年4月2日前黄卫国并没有归还过王洪强的借款，不存在所称的还款89.6万元的事实。2、两份借款确认书黄卫国称是被逼着签字没有事实依据，这是黄卫国对此前债务向王洪强做的一个确认，是其自愿行为，不存在逼迫情形。3、142万元其实是王洪强当时向株洲项目进行的投资，但黄卫国认为该项目可能存在潜在的收益，故此和王洪强商议要求王洪强将该投资转给黄卫国作为黄卫国的投资，由黄卫国向王洪强出具借条，该投资款转变为黄卫国个人向王洪强的借款。142万元与之前的100万元没有关联。4、一审中看到邓广厚向黄卫国出具的承诺书才将邓广厚追加为被告，此前和黄卫国沟通，其同意将该171.5万元转由王洪强进行收取，故此向王洪强出具了一份不可撤销的委托书，该委托书中授权王洪强领取邓广厚退还的全部款项，王洪强未在该委托书中放弃向黄卫国继续要款的权利，不存在债务转移。在黄卫国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可以看出黄卫国在2017年1月14日还明确邓广厚那的171.5万元是作为退还王洪强的借款，由此看出黄卫国欠王洪强的钱远远超过171.5万元。黄卫国出具的委托书和情况说明及邓广厚向王洪强出具的欠款协议仅仅表明邓广厚愿意将欠黄卫国的171.5万元代黄卫国向王洪强进行偿还，而王洪强从未表示放弃向黄卫国追偿该款项的意思表示，因此，邓广厚仅仅是债务加入。根据黄卫国在2017年1月14日还出具《情况说明》，借款应该是242万元而非上诉人称的数额。被上诉人王洪强对黄卫国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89.6万元中最后一笔2017年2月10日的5万元可以认可是归还142万元中的5万元，其余均为确认书之前的款项与本案无关。2、两份收据只能说明其交付株洲项目的一部分款项。3、不可撤销委托书当时是有两份，一份交给黄卫国的由王洪强签名，一份由王洪强留存的无王洪强签名。委托书内容仅说明黄卫国授权王洪强向邓广厚领取退款，并不存在债权转让。4、关于买房的证据，提供的两份买房合同说明不了其另外购房的情形，实际黄卫国以其姐黄慧娟的名义另有购房。5、从询问笔录看，承诺书中记载的钱就是通过王洪强支付的，并没有大天装饰公司支付，结合黄卫国在2016年4月2日出具的借款确认书看，王洪强将对株洲项目的出资转为了黄卫国向王洪强的借款，也可以看出王洪强的出资是其个人出资非大天装饰公司的出资，否则黄卫国不可能再出具一张142万元的借款确认书。142万元借款是王洪强向株洲项目出资形成的，和邓广厚在一审中出庭的陈述及在询问笔录中记载是一致的。6、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正是基于这份承诺书在一审中追加了邓广厚为被告，其作为债务加入形式来承担171.5万元范围内的连带清偿责任。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借条、对账单、借款确认书两份、情况说明、不可撤销授权委托书、欠款协议、银行转款记录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还款的基本事实问题，王洪强主张黄卫国向其借款100万元及将合作的株洲项目中的出资142万元作为借款，提供了凭据：黄卫国于2014年5月5日出具的借条、截止2015年3月4日的对账单及2016年4月2日的借款确认书两份。现黄卫国上诉称对于100万元的借款，其仅收到王洪强转账92万元，没有收到现金8万元以及该92万元系王洪强与大天装饰公司之间的往来一节，与借条记载金额及内容不符，且黄卫国亦未提供大天装饰公司相关帐册加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142万元的借款问题，双方合作株洲项目是黄卫国与王洪强一致确认的事实，王洪强称与黄卫国协商退出合作后142万元的出资已转为黄卫国向其借款一节，有对账单及借款确认书为证，且根据邓广厚出具的承诺书内容，邓广厚是与黄卫国实际结算，退款也是直接退给黄卫国，故对王洪强主张142万元系黄卫国借款，本院予以采纳。现黄卫国上诉称对账单最后一行“截止2015年3月4日共计借洪强227万元”是其所写，但认为这是王洪强与大天装饰公司的结算，也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综上，本案借款数额应认定为242万元。至于上述借款中黄卫国称已向王洪强通过打款形式已还89.6万元的问题，王洪强认可其中最后一笔2017年2月10日的5万元是归还142万元借款中的5万元，其余均为借款确认书之前的往来，对此本院确认黄卫国对142万元的借款已还5万元。关于黄卫国主张对邓广厚的171.5万元债权是否已转让给王洪强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黄卫国出具给王洪强的《情况说明》及《不可撤销委托书》内容，黄卫国仅委托王洪强代为领取邓广厚退还171.5万元事宜，王洪强领取退款后，冲抵黄卫国对王洪强的借款，并无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而根据邓广厚出具给王洪强的《欠款协议》内容，邓广厚同意将欠款给王洪强。因此，黄卫国的委托收款和邓广厚的承诺还款并不构成债权转让，在债权人王洪强并未作出放弃要求黄卫国归还171.5万元还款的情况下更不构成债务转让。故原审法院在邓广厚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判决邓广厚在171.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黄卫国、宋文亚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宋文亚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精神，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时，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否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本案债务虽发生在黄卫国、宋文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洪强与黄卫国一致确认本案债务用于投资经营，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至于离婚协议中虽明确女方多次将工资收入交由男方创业，但也明确女方未参与公司任何经营活动，故离婚协议中约定男方一次性补偿女方经济赔偿金200万元以及王洪强称两人在本案借款到期前将共有房产出售以逃避债务问题，并不是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条件。故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宋文亚的上诉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3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二、黄卫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王洪强借款本金237万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以13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三、黄卫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洪强律师费损失10万元。四、邓广厚对本判决第二项中黄卫国的债务在171.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王洪强对宋文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60元减半收取13480元（已由王洪强预交）由黄卫国、邓广厚共同负担9180元，黄卫国负担4300元。黄卫国、邓广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各自负担部分直接给付王洪强。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0元，由黄卫国负担13480元，王洪强负担13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敏审判员  俞 彤审判员  秦小兵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萍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