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236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负责人：朱国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丹妮，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翠华，女，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迈亚清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库县。
法定代表人：彭靓，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长丽，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陈翠华、沈阳迈亚清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亚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和民一初字第69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晓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郭净、代理审判员孔祥政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陈翠华原审诉称，我在迈亚公司处担任保洁员，双方系劳务（雇佣）关系，我的每月工资为1，400元。2013年2月4日，我受迈亚公司指派到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东路22-1甲号处做除雪保洁工作，在除雪工作中受伤。我当即被送往医院就诊。医生告知我必须到骨科医院治疗，我遂转至沈阳市骨科医院治疗，并产生了一系列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我于2013年6月就前期损失向法院起诉，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沈和民一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书（现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该判决中确定的我误工时间为189天（截至2013年8月15日）。本次诉讼中，我主张的误工时间自2013年8月16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天（即2014年3月26日）。我的工资收入仍按照每月1，400元计算。我主张的护理费问题，护理时间同前述误工时间的计算方式，费用标准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护理人员系我到劳务市场自行雇佣的。我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六级残。我系来沈务工人员，于2010年3月来沈工作并居住在沈阳市和平区集贤街24号，故我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户籍标准予以计算。综上，现我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判令赔偿医疗费438.80元、误工费14，500元、护理费20，000元、交通费95元、残疾赔偿金278，6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980元；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
迈亚公司原审辩称，陈翠华的诉讼程序有误。陈翠华在我公司处工作，双方系劳动关系，陈翠华在工作中受伤，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畴，所以陈翠华应当向有关劳动部门申请工伤认定及工伤赔偿，不能通过法院直接诉讼。陈翠华所做鉴定的鉴定意见书中也明确了按照工伤级别进行确认，所以陈翠华必须向劳动部门申请伤残等级鉴定，而本案鉴定不应当作为陈翠华受伤的合法依据。我公司为陈翠华在保险公司处投保雇主责任险，残疾赔偿金应当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另外，（2013）沈和民一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陈翠华损失除了保险公司赔付的医疗费27，045.15元、误工费6，747.28元之外，剩余部分均由我公司向陈翠华赔偿。另外，我公司未与陈翠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陈翠华交纳包括工伤保险在内的各项社会保险。（2013）沈和民一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我公司与陈翠华之间的关系为劳务（雇佣）关系。关于陈翠华的医疗费，我公司对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翠华提供的诊断书所记载的休息时间不连续，仅有一张诊断书休息时间为“半个月”，陈翠华的误工时间应按照诊断书确定的休息时间确定。关于陈翠华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我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鉴定意见的结论有异议，我公司认为陈翠华的鉴定级别（六级）过高，应由鉴定机构人员对陈翠华受的伤害和鉴定标准予以说明。陈翠华鉴定时并未通知我公司参加鉴定程序，对于该份意见书，我方不认可。对于陈翠华暂住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办证时间为“2013年3月20日”，是陈翠华发生本案事故后补办的，且无编号，因现在所有暂住证办理都能上网查询到，才是真实的，真实的就应有编号。该暂住证已经失效，且没有查验记录。陈翠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赔付，或陈翠华提供公安部门已在网上上报其在沈阳务工的信息证据。交通费票据，仅有一张与病历相符，其他均非就诊时发生。
保险公司原审辩称，迈亚公司在我公司为其员工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我公司承保期限内。本案中，我公司同意一并处理保险理赔事宜。根据迈亚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险保险合同，其中伤残赔偿限额为25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3万元。陈翠华的损失应按照辽宁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赔偿。另外，根据（2013）沈和民一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陈翠华损失，我公司已按照与迈亚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了下列赔付义务：医疗费27，045.15元、误工费6，747.28元。其他意见同迈亚公司。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4日上午9时30分许，迈亚公司雇员即陈翠华受公司指派到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东路22-1甲号中海物业和平分公司院内做保洁工作，其在工作过程中受伤。陈翠华受伤后，被送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就诊，后陈翠华于2013年2月6日前往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3月25日出院，共住院48天，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并于2013年2月17日实施了“切开复位空心钉内固定术”。陈翠华出院后，遵医嘱“全休壹个月”。此后，陈翠华多次门诊复查，并遵医嘱休息至2013年8月15日。2013年9月6日，陈翠华再次到沈阳市骨科医院门诊复查，医嘱记载“全休半个月”。2013年10月4日、2014年2月25日，陈翠华到沈阳市和平区长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复查，门诊医嘱均载明“继续休养壹个月”。陈翠华的伤情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辽大司鉴（2014）法医临鉴字第0387号《鉴定意见书》，评定陈翠华“右股骨颈骨折畸形愈合，右髋关节屈伸活动未达到90°，评定为六级伤残。”陈翠华支付鉴定费9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翠华的户籍地为辽宁省建昌县老达杖子乡青龙峡村柴里组5号，其系来沈务工人员，于2010年3月来沈，居住在沈阳市和平区集贤街24号。陈翠华受伤前系迈亚公司雇佣的保洁员，每月工资为1，400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3年1月4日，迈亚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雇员责任险”一份，为其公司内包括陈翠华在内的2875名雇员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自2013年1月5日零时起至2014年1月4日24时止”。保险单中约定，每人伤残赔偿限额为25万元，每人意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3万元。特别约定条款中还记载，本保单适用《平安雇主责任保险（2003版）条款（2011修订版）》。每次事故医疗费用绝对免赔额100元，超过100元的部分按90%的比例赔付医疗费。下列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陪护费、伙食费、营养费、就（转）诊交通费、急救车费、取暖费及空调费用。同时，该“雇员责任险”保险条款［平安雇主责任保险（2003版）条款（2011修订版）］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在其雇佣期间因下列情形所致伤、残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第四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第六条规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精神损害赔偿；……”。第八条规定“赔偿限额包括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每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累计赔偿限额，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第二十六条规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二）伤残赔偿金：以保单约定的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限。（三）误工费用保险人负责赔偿被保险人雇员因疾病或受伤导致其暂时丧失工作能力（持续五天以上﹤不包括五天﹥无法工作的）而遭受的误工损失：经医院证明，按以下公式计算赔偿：当地最低月工资标准／30×（实际暂时丧失工作能力天数－5天），最长赔付天数为365天，且以保单约定的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限。该雇员在评定伤残等级后，本项赔偿责任终止。……”本案审理过程中，迈亚公司与保险公司均表示对于陈翠华本次诉求的医疗费，迈亚公司同意承担其中的19%，保险公司同意承担其中81%。
陈翠华就其前期损失于2013年6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迈亚公司，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2013）沈和民一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迈亚公司赔偿陈翠华医疗费7，581.63元（未含迈亚公司垫付的2.5万元）、误工费8，820.63元、护理费4，342.56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现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迈亚公司履行赔付义务后，保险公司按照其与迈亚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险合同，支付迈亚公司医疗费27，045.15元、误工费6，747.28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笔录、（2013）沈和民一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书、陈翠华的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居住证、交通费票据、雇主责任险条款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员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翠华受迈亚公司的雇佣从事保洁工作，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并造成残疾，作为雇主的迈亚公司应对陈翠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因迈亚公司为陈翠华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且迈亚公司与保险公司均明确表示，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理赔，故本着方便当事人诉讼，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陈翠华的损失，保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赔付，超出保险限额及免赔部分，由迈亚公司予以承担。
关于迈亚公司辩称其与陈翠华间系劳动合同关系，陈翠华应根据工伤相关规定向劳动部门申请工伤认定及赔偿的意见，根据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并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迈亚公司与陈翠华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且双方均表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迈亚公司亦未为陈翠华办理工伤等各项社会保险，故对于迈亚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翠华的具体损失情况，如下：
1、医疗费。根据陈翠华就诊的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诊断书等，原审法院确认陈翠华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医疗费438.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迈亚公司与保险公司均表示对于该项费用，由迈亚公司承担其中的19%，保险公司承担其中81%。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上述医疗费中的83.37元（438.80元×19%）由迈亚公司承担，其余的355.43元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
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根据医嘱记载，陈翠华的误工时间共计75天。关于陈翠华的收入状况，根据已生效的（2013）沈和民一初字第0096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陈翠华收入标准（1，400元／月）计算，故陈翠华的误工费应为3，500.25元（1，400元／月÷30天／月×75天）。关于陈翠华主张的其误工时间应自2013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其伤残评定前一日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连续误工的有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雇主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该项费用中的3，249.75元［（沈阳最低月工资标准1，300元／月÷30）×75天］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由保险公司向陈翠华赔付。其余的250.50元由迈亚公司承担。
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陈翠华未住院治疗，亦未提供其休养期间产生护理费的合理性及必要性的证据佐证，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4、交通费。陈翠华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的票据，但均未载明起止地点，原审法院根据陈翠华门诊复查的次数，结合其伤情等因素，酌情确定该项交通费为80元。该费用应由迈亚公司承担。
5、残疾赔偿金。陈翠华的伤情构成六级伤残，且其来沈务工已达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故陈翠华的该项费用应为232，230元（23，223元／年×20年×50%）。该项费用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由保险公司向陈翠华赔付。关于保险公司辩称陈翠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标准计算赔偿款，即沈阳市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14个月＋陈翠华的本人月工资×24个月。根据迈亚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该保单“特别约定”中规定“本保单赔付《工伤保险条例》中规定的所有工伤待遇”。原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系保险合同双方对保单所赔付范围的界定，并非计算赔偿数额的标准，且上述保险单中明确约定，残疾赔偿金的赔偿限额为25万元，故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6、鉴定费。陈翠华为评定伤残等级花费鉴定费900元，系合理性支出，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该费用应由迈亚公司承担。
7、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翠华因本次事故受伤并致残，遭受了较为严重的精神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陈翠华受伤致残的实际情况，结合侵权人的获利情况、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5，000元。该费用应由迈亚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陈翠华医疗费355.43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陈翠华误工费3，249.75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陈翠华残疾赔偿金232，230元；四、沈阳迈亚清洁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陈翠华医疗费83.37元；五、沈阳迈亚清洁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陈翠华误工费250.50元；六、沈阳迈亚清洁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陈翠华交通费80元；七、沈阳迈亚清洁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陈翠华鉴定费900元；八、沈阳迈亚清洁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陈翠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九、驳回陈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其他当事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改判。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的伤残赔偿金赔偿标准与保险合同约定不一致；2、本案不属于非工伤赔偿情况，应当按照工伤处理；3、我公司与迈亚公司之间属于雇主责任保险合同关系，超出保险合同以外责任应由雇主迈亚公司承担。
陈翠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迈亚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纠纷，原审法院在伤残鉴定时，对陈翠华适用了工伤标准进行鉴定，显然原审法院鉴定时鉴定标准选择不当。因伤残鉴定等级属于基本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对该案件基本事实未予查明，故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原审法院在重新审理时，应当首先厘清伤残鉴定标准等基本事实，方能正确裁判。
另原审法院在重新审理时，应当对是否追加保险公司参加诉讼重新进行审查。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纠纷案件中，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诉讼参与人，可导致审理过程中认定雇主赔偿责任与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时存在赔偿依据、标准等方面差异。因迈亚公司与保险公司在本案承担责任时存在双重标准，原审法院在重审时可针对保险理赔纠纷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是否可行，重新进行审查。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4）沈和民一初字第696号民事判决书；
二、发回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9元，退换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
审 判 长 朱晓英
审 判 员 郭 净
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施 跃
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