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鲁02行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岭市渔业机械有限公司。负责人盛江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逄锦南，山东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绍玉，山东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孙博，局长。出庭负责人张金国，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明芝，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锦琛，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李奉利，区长。原审第三人青岛爱地车辆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迪，董事长。上诉人温岭市渔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岭渔业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黄岛区市场监管局）、被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岛区政府）、原审第三人青岛爱地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地车辆公司）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的（2017）鲁0211行初49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8日在第二十七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温岭渔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逄锦南，被上诉人黄岛区市场监管局的出庭负责人副局长张金国，委托代理人王明芝、郭锦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岛区政府、原审第三人爱地车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爱地车辆公司系1997年6月6日注册成立的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温岭渔业公司系其股东之一，温岭渔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盛子冬系爱地车辆公司董事会董事。2014年12月29日，爱地车辆公司向被告黄岛区市场监管局提出股权变更登记和章程修正案备案申请，并提交了《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关于对青岛爱地车辆制造有限公司投资方名称及股权变更的批复》（青商资审字【2014】2028号）、《董事会决议》、《任免书》、《公司章程修正案》、《青岛爱地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关于放弃优先购买股权声明书》、《股东股权变更税源监控登记表》、九州新能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名称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住所证明》、青岛爱地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等申请材料。其中，《董事会决议》和《关于放弃优先购买股权声明书》中有盛子冬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黄岛区市场监管局接到上述材料后进行审查并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青工商外核准（变）字第3702111412290370号《准予变更通知书》，对第三人爱地车辆公司提出的住所（营业场所、地址）和股东变更（股权转让）的变更事项准予变更登记。另查明，盛子冬于2014年7月25日死亡。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行政机关能够当场作出决定的，应当当场作出书面的行政许可决定。从行政许可程序角度讲，被告黄岛区市场监管局对第三人爱地车辆公司所提申请履行了形式审查的法定职责，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其所作变更登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从公司法实体权利义务角度讲，股东之间可以转让股权。在公司章程未作特别规定的情形下，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以及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是对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所作的法律设定，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则不在此限。第三人爱地车辆申请材料中所包含的有盛子冬签名的《董事会决议》和《关于放弃优先购买股权声明书》，虽有提交虚假材料之嫌，但该两份材料是否存在以及其真伪并不能导致变更登记行为的错误，也不对原告温岭渔业公司的实体法权利义务产生影响。被告黄岛区政府复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温岭市渔业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被告青岛市黄岛区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温岭渔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变更登记对公司股东的实体权利义务产生重大影响。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提出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即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属于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股东之间转让股权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四条的规定：合营者的注册资本如果转让必须经合营各方同意。而原审第三人提供的2014年12月20日包含盛子冬签名的《董事会决议》和《关于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书》是虚假的，因为盛子冬已于2014年7月25日去世，不可能存在2014年12月20日盛子冬签名同意转让的情形。因此，这个股权转让没有经过合营各方同意，原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是错误的。变更登记对公司股东的实体权利义务产生重大影响。2013年12月9日，原审第三人时任董事长吴刚就伪造董事会决议，将其控股的九州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工商登记变更为九州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吴刚持有70%股权，其子吴桐持有30%的股权）增资原审第三人411.67万美元（实际未出资），以及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逐步稀释上诉人等其他原始股东股份比例，以便于由吴刚控制的公司来控股原审第三人，达到其一股独大的目的，利用对原审第三人的控股权侵害其他小股东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法办【2012】62号）作出裁判。被上诉人在发现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变更登记材料存在虚假的情况下，应依法予以更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法办【2012】62号）内容，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登记机关依法予以更正且在登记时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原告不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对错误登记无过错的，应当退还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登记机关拒不更正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原审法院没有适用法办【2012】62号文的规定，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行初49号行政判决；2、改判撤销黄岛区市场监管局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的对爱地车辆公司准予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3、改判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青黄政复决字【2016】191号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黄岛区市场监管局辩称，原审第三人为外商投资企业，因公司股东内部股权转让，在取得商务部门的股权转让许可后，于2014年12月29日向被上诉人提交《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公司股东、住所变更登记及对应的章程修正案备案登记。经审查，原审第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准予变更的决定。一、上诉人认定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影响其股东权利理由不能成立。1、原审第三人进行的股权变更登记属于股东内部间转让股权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上诉人并没有优先购买权，也不需其同意。2、原审第三人申请材料中所包含的有盛子冬签名的《董事会决议》和《关于放弃优先购买股权声明书》，虽有提交虚假材料之嫌，但该两份材料是否存在以及其真伪并不能导致变更登记行为的错误，也不会对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在股权变更登记后，只导致了股东信息的修改，上诉人的持股比例并未发生变化，股东利益也未受到影响。二、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合法，原审第三人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齐全，被上诉人已尽到形式审查的法定义务，依法受理并准予变更登记。1、2014年12月29日。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了股权变更登记和章程修正案登记的申请材料，包括：《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商务部门出具的《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和《关于对青岛爱地车辆制造有限公司投资方名称及股权变更的批复》、法定代表人签署的《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关于放弃有限购买股权声明书》、受让方《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等。2、《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行政机关不得要求申请人提交与其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无关的技术材料和其他材料。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行政机关能够当场作出决定的，应当当场作出书面的行政许可决定。国务院《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国发【2017】7号）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尊重市场主体民事权利，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根据上述规定，材料的真实性由原审第三人负责，从行政许可程序角度讲，本案中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所提交的材料履行了形式审查的法定职责，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其所作变更登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三、上诉人提出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法办【2012】62号）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作为登记机关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股权变更登记材料及公司章程修正案登记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查并未发现有虚假材料。此外有商务部门的行政许可及上诉人自身的公示信息为证，同时被上诉人也不具备笔迹鉴定、公章鉴定的条件，被上诉人的形式审查不可能发现上诉人主张的签字和公章虚假这一情况。2、被上诉人作出变更登记，依据的是“股东内部股权转让”这一事实，即使签字和公章为虚假，对原审第三人股东内部股权转让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无任何影响，也不会影响变更登记的有效性，不属于“隐瞒重要事实”和“情节严重”，不符合撤销登记的法定要件。四、上诉人关于原审第三人变更登记的争议实际上属于民事争议而非行政争议，上诉人应当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而不能通过浪费行政司法资源的途径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董事会决议上“盛子冬”签字虚假问题属于董事会决议效力的纠纷；《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书》上“盛子冬”签名和公章虚假实际上属于股权转让是否侵犯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是否有效的纠纷，是股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三条“公司登记涉及民事法律关系的问题”的规定，应当告知上诉人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解决，即应当告知：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由上诉人提起董事会决议效力之诉或股权转让效力之诉，再根据民事诉讼结果主张撤销变更登记。综上，被上诉人作出原审第三人股权变更登记的决定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岛区政府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爱地车辆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陈述意见。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明确表示不持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双方当事人原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另查明：1、原审第三人爱地车辆公司《公司章程》（2010年12月7日）第十三条规定：合营各方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合营一方向合营他方以外的人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时，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合营一方应就其股权转让的事项书面通知合营他方，合营他方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30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不同意转让的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合营一方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时，合营他方有优先购买权。合营一方向合营各方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条件，不得比向合营他方转让的条件优惠。第十九条规定：董事会会议应当有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方能举行。董事因故不能出席的，可以出具委托书委托他人代表其出席和表决。第二十一条规定：下列事项须经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1、合资公司的章程修改；2、合资公司的中止、解散；3、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的增加、减少；4、合资公司合并、分立。其他事项由合资公司全体董事的半数以上通过。2、被上诉人黄岛区政府收到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青黄法制复受字【2016】19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于同日向黄岛区市场监管局作出青黄法制复通字【2016】191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青黄法制复参字【2016】191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原审第三人参加复议。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青黄政复延字【2016】191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通知上诉人决定延期作出复议决定，且在告知的期限内作出青黄政复决字【2016】191号行政复议决定。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上诉人系原审第三人公司股东，涉及原审第三人的变更登记行为与其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因而其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涉案变更登记行为发生于2014年12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黄岛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并未超过《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八条所规定的二年的复议申请期限。在收到被上诉人黄岛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后，上诉人于15日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三、关于被诉变更登记行为的合法性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第八十二条规定：外商投资的公司的登记适用本条例。有关外商投资企业的法律对其登记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根据《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材料规范》规定，外商投资企业申请股东变更登记提交的材料应包括：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审批机关的批准文件（批复和批准证书副本）、依法作出的决议或决定、法定代表人签署的章程修正案或修改后的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依法经其他投资方同意转让的声明、股权受让方的主体资格证明、外商投资企业法律文书送达授权委托书、其他有关文件和营业执照复印件。外商投资企业申请投资者名称变更登记提交的材料包括：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投资者名称变更的证明文件、法定代表人签署的章程修正案或修改后的章程、其他有关文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就股权转让、投资方名称变更和修改公司章程等事项取得了青岛市黄岛区商务局的批复和批准证书。在向被上诉人黄岛区市场监管局申请变更登记时，原审第三人提交了上述批复和批准证书以及其他《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材料规范》所规定的材料，材料齐全且符合法定形式。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实施和落实需要把握好的若干问题》第六条载明：“申请材料齐全并符合法定形式，但申请材料需要核实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也就是先予以受理，发给《受理通知书》，同时书面告知申请人需要核实的事项、理由及时间。核实的主要内容是指有关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或举报有虚假材料等。是否需要核实，《企业登记程序规定》把这一权力赋予了企业登记机关。我们行使这一权力要有充分的理由，不能无限制的扩大。”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黄岛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且符合法定形式，且并未有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或举报有虚假材料，因而根据申请当时的情况，不存在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情形。综上，被上诉人黄岛区市场监管局经审查后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并无不当。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原审第三人《公司章程》（2010年12月7日）第十一条是对合营方转让股权的规定，其内容与《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基本一致。原审第三人部分股东的本次股权转让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股权转让，根据《公司法》上述规定和章程规定，不需要经过其他股东的同意。上诉人并非涉案内部股权转让的转让方和受让方，因而该转让行为不需要取得其同意。而且，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九条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董事会会议只要有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即可举行，且内部股权并不在需要全体出席会议董事一致通过范围之列。故涉案董事会会议有四人以上出席即符合法定条件，且涉及内部股权转让的事宜无需全体出席会议董事一致通过。因此，虽然载有盛子冬签名的《董事会决议》和《关于放弃优先购买股权声明书》有系虚假材料之嫌，但该两份材料中盛子冬签名的真伪不影响决议的形成和变更登记的效力，不会导致变更登记行为的错误。至于上诉人所提出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的主张，因该规定表述为“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故适用该款规定的前提是发生“导致登记错误”的后果，而本案所涉申请材料有可能存在的问题并未引发登记错误的后果，不符合该款规定的情形，故不适用于本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温岭市渔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志刚审 判 员 李玉兰审 判 员 高沛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云逸书 记 员 赵洪峰书 记 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