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9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某某，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某，台湾居民，现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代理人：胡小毅，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瞿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蔡�某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2月，重庆台庆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台庆公司）取得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旧城改造工程项目立项批复，同月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该改造工程的拆迁人是台庆公司，拆迁的实施单位是重庆市重点工程拆迁办公室十八梯片区指挥部（下简称十八梯指挥部）。十八梯指挥部隶属于重庆市重点工程建设拆迁办公室（下简称拆迁办），负责具体实施拆迁安置工作。1994年7月28日，十八梯指挥部与瞿某某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认定瞿某某是新衣服巷28号房屋产权人和使用人，被拆建筑面积为57平方米。双方约定瞿某某自行过渡一年�，在临时设施内解决临时门面，安置地点为原地安置。当日，市拆迁办支付瞿某某经济补助费11360元及搬家费568元，提前搬家奖励费6816元（共计18744元）。旧房交付拆迁。同年11月13日，瞿某某在拆迁办领取自行过渡补偿费15000元。1997年5月30日，市拆迁办向瞿某某出具“较场口非住宅过渡房安置通知单”，记载：实际过渡房建筑面积38平方米，安置给瞿某某临时过渡，并要求其办理有关手续及完清各项费用。瞿某某认为该通知单上原非住宅建筑面积一栏中未填写数据，要求拆迁办填写面积数据后再签字接受所安置的门面过渡房。拆迁办则以该过渡房通知单无必要填写原房面积数据为由拒绝。为此双方就拆迁安置事宜发生纠纷。最后由于瞿某某不同意过渡房安置方案而未与市拆迁办办理接收临时门面房手续。蔡某某系台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瞿某某于1998年以拆迁办、台庆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拆迁安置之诉。该院于同年12月8日作出（1998）中区民二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瞿某某不服提起上诉，原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9年9月3日作出（1999）渝一中民终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一、重庆市工程建设拆迁办公室给付瞿某某经济损失补助费15915元；从1998年8月起至安置时止，每月给付瞿某某经济损失补助费1583.33元。二、驳回瞿某某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瞿某某不服，向原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法院作出（2000）渝一中民监字第1677号通知，驳回瞿某某的申请。瞿某某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法院以（2002）渝高法民申字51号通知驳回瞿某某的申请。瞿某某继续申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复查并作出（2006）渝高法民申字第237号民事裁定，指令原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再审。原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分为第一、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后，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再审，2006年11月2日，该法院作出（2006）渝五中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瞿某某仍不服，再次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法院经审查后于2008年10月作出（2007）渝高法民申字第343号民事裁定：该法院对案件进行提审。该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09年6月22日作出（2007）渝高法民提字第52号民事判决：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06）渝五中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及原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9）渝一中民终字第254号民事判决。2009年6月26日，蔡某某在其博客上发表一篇文章，题目为《回应拆迁户的意见》，内容为：一、得意世界拆迁户总计有几佰户，至今绝大部分拆迁户非常满意。渝中区政府将得意世界拆迁作为一典范。有拆迁办的官员将此拆迁后统一经营管理的成果作为论文发表。二、得意世界商场有约百分之二十左右为拆迁户分配所有，约百分之八十以上集中在B区。因前拆迁户分散独立出租很不理想，了解到分散管理出租不能造成高档商场，后来拆迁户选代表决定统一经营，且由我当总经理协助管理。因台庆公司免费集中人力、物力出面招商，使拆迁户所有商场达成全部出租，从02年至今出租单价成长几倍。B区拆迁户代表至我司送“天涯若比邻”的匾额给我表示感谢。且说以前重庆拆迁原地安置的拆迁户很多至今无法安置，只有较场口得意世界拆迁户现得到最好的安置且租金收入能满意。三、瞿先生至今已告了政府、�迁办、台庆公司，连购房的工商银行也为被告。至今已多次以各种理由上告。几佰户的拆迁户至今只有瞿先生在上告。四、蔡某某投资兴建？从93年起即由蔡某某当台庆董事长总经理且股份超过半数，晏某是92年时法人，公司主体不变，法人依股东会改选而变。独资兴建因台庆公司当初因是外资，故当时是说台庆公司是独资企业兴建。92年改革开放时，是政府招商出面由重庆政府第一把手书记出面，请各部门一起签定合同。是由政府出面拆迁由台庆出资兴建，原住房异地安置，商用房原地安置拆迁户。房屋安置是由政府出面安置处理。因为台庆公司在92年进入重庆为第一家外资房地产公司，政府非常重视。且因台庆进入重庆开发在香港报纸刊登以后，造成93年香港资金大量投资重庆。瞿某某认为蔡某某上述博客的第三部分侵犯了其名誉权，对其进行诽谤，并主张其起诉不是污蔑，而是有理由的，是合法要求。瞿某某主张博客第四部分称“由政府第一把手书记出面”是捏造事实，实际上是蔡某某把瞿某某推给了政府，用政府来压制瞿某某。蔡某某主张博客的内容系如实陈述拆迁安置的问题，没有侵犯瞿某某的权益。原审另查明，2000年7月5日，重庆市土地房屋管理局向渝中区人民法院发出《重庆市地房局关于瞿某某向渝中区法院诉台庆公司拆迁安置一案的情况说明》。2000年8月24日，重庆市重点工程建设拆迁办公室向重庆出版社发出重拆办发[2000]56号《关于协助教育瞿某某的公函》。2006年10月28日，台庆公司向重庆市台办发出《关于瞿某某恶意缠讼严重损害台胞利益和影响较场口“台庆·得意世界”片区稳定的紧急情况报告》。瞿某某主张上述文件内容对其进行了诸多的诬蔑，损害其名誉权，虽然不是蔡某某本人作出，却是蔡某某幕后操纵的。对此瞿某某无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瞿某某在原审时诉称：瞿某某系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片区的非住宅拆迁户，持有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权利资料，瞿某某的门面房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商业价值极高。1994年7月至2015年3月，瞿某某与蔡某某就拆迁、补偿、安置和赔偿引发一连串纠纷。蔡某某权力寻租房管局，恶意串通拆迁办，致使瞿某某得到的补偿费仅为64441.62元，平均3.97元/月/㎡。蔡某某存在一系列违法行为：1.蔡某某拆迁申请书申报行为违法。2.房屋拆迁许可证记载违法。3.蔡某某张贴《房屋拆迁公告》违法。4.蔡某某委托十八梯指挥部代办拆迁行为违法。5.蔡某某指使十八梯指挥部欺诈瞿某某签约行为违法。6.蔡某某拆迁行为违法侵权。7.蔡某某预售申请谎报联建违法。8.蔡某某预售行为违法。9.蔡某某权力寻租房管局行为违法。10.蔡某某求得房管局滥权庇护行为违法。11.蔡某某与市拆迁办恶意串通行为违法。12.蔡某某借用市拆迁办红头文件打压瞿某某违法。瞿某某系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发明协会会员、原创爱好者，已获得13项中国专利证书和《小妹儿》的商标权。2009年6月26日以来，蔡某某通过互联网发布《回应拆迁户的意见》，攻击瞿某某，给瞿某某的名誉权、权、专利发明实施权、原创作品推广权和商标转让权造成极大伤害，造成极大经济损失。蔡某某应就拆迁安置过程中的全部违法行为和恶意串通行为承担法律责任。1998年6月至2008年10月期间，蔡某某在与瞿某某的诉讼中提交诸多谎言和伪证，造成瞿某某屡诉屡败，蔡某某就此应承担法律责任。现起诉请求判决：1.蔡某某赔偿瞿某某500000元；2.蔡某某承认错误，具结悔过，并在广东、重庆、巴黎和台湾等影响较大的纸质媒体和网络上公开连续赔礼道歉1周，相关致歉内容、图文及版面设计与安排等均应提交法院审查、瞿某某认可；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蔡某某承担。蔡某某在原审时辩称：不同意瞿某某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瞿某某起诉的是名誉权，但理由全是拆迁安置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侵害名誉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违法行为，发生侵害名誉权的损害事实，行为人具有过错，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四个要件缺一不可。瞿某某与蔡某某、台庆公司、拆迁办等因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引发一系列纠纷，蔡某某为此发表博客回应拆迁户意见。根据双方的诉辩，可见瞿某某主张蔡某某的侵权方式为诽谤。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的事实，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关于博客内容，蔡某某虽提到“瞿先生至今已告了政府、台庆公司等……”，但并未指名道姓是瞿某某，普通网民无法单凭此提法就认定“瞿先生”为瞿某某；退一步讲，即使能对号入座认定是瞿某某，该博客前后文也只是客观陈述瞿某某起诉拆迁办、台庆公司至法院等事实，无诽谤，亦无侮辱瞿某某。至于重庆市土地房屋管理局、拆迁办、台庆公司发出的文件，是上述单位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只限�特定范围，瞿某某无举证证实进行过散播或张贴，故并无侵害瞿某某的名誉权、降低其社会评价。瞿某某主张上述文件由蔡某某幕后操纵，但无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瞿某某主张蔡某某侵犯名誉权，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瞿某某全部诉讼请求均是建立在侵犯名誉权的前提下，因此原审法院均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瞿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000元，由瞿某某负担。判后，上诉人瞿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主要事实认定错误，违法违规庇护被上诉人，非法证据未予排除。本案被上诉人因拆迁上诉人原房毁弃补偿安置约定而引发。�多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实施了一连串的违法行为，且倒打一耙，在网络上发布《回应》博文，侵犯上诉人名誉权，降低其社会评价；其间，被上诉人还通过其掌控的台庆公司、其权力寻租的重庆市地房局、其串通的拆迁办和十八梯指挥部，通过发文和致歉等方式，虚构事实，捏造罪名，实施诽谤、侮辱、暗中散播黑材料等行为，共同实施侵害上诉人名誉权，降低上诉人社会评价，严重影响上诉人的专利项目的实施、转让和开发，严重影响“小妹儿”商标的使用价值，严重影响上诉人原创作品的信誉传播，严重损害上诉人身心健康，严重干扰上诉人安度晚年的康乐生活。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就其博文《回应拆迁户的意见》承认错误，具结悔过，并在广东、重庆、巴黎和台湾等影响较大的纸质媒体和网络上公开连续赔礼道歉1周，相关致歉内容、图文及版面设计与安排均应提交上诉人认可、法院审查；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人民币500000元；4、请求二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隐瞒《房屋拆迁许可证》[重庆市市中区拆许字（94）第10号]原件背面长达22年的事实，以及其在管辖权异议申请及上诉时提交虚假签名、按印和签章的事实，训诫被上诉人，并处罚金，以儆效尤；5、一二审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补充上诉请求：1、责令被上诉人提供台胞证：0023141001（B）原件；2、请求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庭前签署保证书，且接受相关询问；3、请求查阅一审案卷材料；4、请求开庭审理；5、请求通知被上诉人本人到庭应诉；6、责令被上诉人提交《房屋拆迁许可证》[重庆市市中区拆许字（94）第10号]；7、请求对被上诉人在台湾嘉义地方法院所作的呈堂证供组织质证；8、请求对被上诉人在《公证书》（1993）渝证字第3460、3461号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9、申请向重庆市出入境管理处调取被上诉人1993年7、8月前后的出入境记录。被上诉人蔡某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坚持其一审的答辩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原审中瞿某某诉讼请求为：1.蔡某某赔偿瞿某某500000元；2.蔡某某承认错误，具结悔过，并在广东、重庆、巴黎和台湾等影响较大的纸质媒体和网络上公开连续赔礼道歉1周，相关致歉内容、图文及版面设计与安排等均应提交法院审查、瞿某某认可；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蔡某某承担。故对于瞿某某上诉请求超出原审范围部分，本院不予审查。其次，本案系名誉侵权案件，�某某二审提交证据中涉及的房屋拆迁问题，已有相应生效判决或者正在进行诉讼过程中，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最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博文内容是否对瞿某某构成名誉侵权及瞿某某请求的赔偿、致歉等事项应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瞿某某并无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蔡某某博文中的“瞿先生”为其本人，即便可以对应，然该博文相关内容只是对相关情况的陈述，并无诽谤、侮辱之意。故原审法院对于瞿某某主张蔡某某侵权其名誉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瞿某某诉请蔡某某赔礼道�、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瞿某某上诉请求中申请蔡某某提交《房屋拆迁许可证》[重庆市市中区拆许字（94）第10号]；对蔡某某在台湾嘉义地方法院所作的呈堂证供组织质证；申请对蔡某某在《公证书》（1993）渝证字第3460、3461号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以及申请本院向重庆市出入境管理处调取蔡某某1993年7、8月前后的出入境记录等问题，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准许。瞿某某认为蔡某某在其他案件存在提交虚假签名等问题，亦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此外，关于瞿某某诉请中其他程序问题，并非实体的诉请，本院在案件审理中已依法予以处理。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瞿某某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瞿某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瞿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邹群慧代理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六年九月××日书 记 员  徐小卓高亚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