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武刑初字第3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武城县。法定代理人张某1，女，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代理人孙同君，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人郑爱民，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因涉嫌交通肇事于2014年2月18日被拘留，2014年2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宝泉，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敬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苗春江，男，该公司职员。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爱民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与被告人郑爱民达成和解协议，原告人的代理人张某1申请撤回对于被告人郑爱民的起诉，本院依法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倩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委托代理人孙同君，被告人郑爱民及其辩护人李宝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苗春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1日16时25分左右，被告人郑爱民酒后驾驶鲁Ｎ×××**号小型轿车，沿武城县武城镇董王庄村南北中心街由南向北行驶至35KV运董线42号线杆处时，撞到由北向南对向行驶的徐某骑乘的电动自行车上，致使徐某倒地受伤，经法医鉴定，徐某的伤情系重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郑爱民拨打120并在离现场三十米左右处等候，之后尾随救护车来到武城县医院，在医院门口以借钱为由离开。2014年1月21日19时左右，被告人郑爱民到武城县交警大队投案。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武城大队认定被告人郑爱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肇事车辆等物证照片；2、户籍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郭某录、刘某等人证言；4、被告人郑爱民的供述与辩解；5、武城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武城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等勘验检查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爱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人重伤，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要求对被告人郑爱民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徐某经鉴定已构成一级伤残，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徐某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被告人郑爱民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己对不起受害者家庭及自己的家人，也给社会上造成了不良影响。希望得到一个从轻处理的机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郑爱民具备如下从轻减轻情节：系过失犯罪，无主观恶性；认罪悔过，无违法犯罪前科；积极赔偿受害人，取得受害人及家人的谅解；系自首；其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交通肇事后逃逸，请求对事故认定书中关于郑爱民交通肇事后逃逸这一结论不予采信，并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辩称，核实原告伤情后再进行合理赔偿，鉴定费、诉讼费不在保险范围内，我公司不予承担。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1日16时25分左右，被告人郑爱民酒后驾驶鲁Ｎ×××**号小型轿车，沿武城县武城镇董王庄村南北中心街由南向北行驶至35KV运董线42号线杆处时，撞到由北向南对向行驶的徐某骑乘的电动自行车上，致使徐某倒地受伤，经法医鉴定，徐某的伤情系重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郑爱民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在离现场三十米左右处等候，之后尾随救护车来到武城县人民医院，在医院门口以借钱为由离开。当日下午18时左右，被告人郑爱民到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武城大队投案，后该大队认定被告人郑爱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事故双方车辆等物证照片，证实事故双方车辆的基本特征、碰撞部位及损坏情况。二、书证（1）武公交认字[2014]第0054号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武城大队道路交通认定书，证实事故责任认定情况。（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21日16时25分许，郑爱民酒后驾驶鲁Ｎ×××**号小型轿车沿武城县武城镇董王庄南北中心街由南北方向行驶至35KV运董线42号杆处时，与由北向行驶的徐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使徐某受伤，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当日16时52分武城县交警大队车和一辆电动自行车，伤者已被送往医院，未见到肇事驾驶人郑爱民。经与报警人联系，其称开120到现场后未询问到肇事者及伤者亲属后才报的警。民警在县人民医院协助下调取拨打120记录的手机号为135××××****，但该号码机主未留下姓名。于是民警在17时24分、17时30分先后两次用153××××****手机号与其联系，并问明是否为拨打120电话的机主和肇事车驾驶人，郑爱民承认为自己所为。在两次通话中民警均依法进行口头传唤并告知其立即到武城县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处理，郑爱民口头答应。但后民警多次与其联系郑爱民不再接电话，直至当日19时15分许郑爱民才到武城县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心投案。（3）被告人郑爱民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郑爱民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武城县交警大队扣押清单两份，证实郑爱民所有的驾驶证、小型轿车、行驶证；徐某所有的电动自行车扣押在案。（5）被害人徐某的妻子张某1的申请书，证实张某1对临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并要求对所鉴定的血样DNA是否为郑爱民的血做出鉴定。（6）被告人郑爱民驾驶人信息查询，证实郑爱民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7）鲁Ｎ×××**号小型汽车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该车所有人为郑爱民，机动车状态正常。（8）对郑爱民手机号为135××××****在2014年1月21日通话详单查询，证实当日16：26：53—19：56：59其向120救护中心、郭某录、李某3、李某2分别打过电话，民警向其打过电话。（9）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证实郑爱民所有的鲁Ｎ×××**号小型轿车各项检验指标合格。（10）2014年1月21日，武城县公安局110指挥调度表，证实2014年1月21日16时52分，吕某对发生在董王庄村中心街的交通事故拨打110报警。（11）破案报告书，证实“2.18”交通肇事案的发案情况、案情分析、破案经过和处理意见。三、勘验、检查笔录2014年1月21日17时12分武城交警大队侦查人员记录的道路交通事故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与肇事车辆的细目照片34张，证实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双方当事人驾驶车辆的行驶路线、双方车辆损毁及事故现场情况。四、鉴定意见（1）（武）公（伤）鉴字[2014]033号武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徐某的伤情系重伤且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点。（2）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4]痕鉴D字第89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鲁Ｎ×××**奇瑞牌小型轿车事故时行驶速度约为49—54km/h。（3）（德）公（物）鉴（DNA）字[2014]058号鉴定文书，证实所鉴定的血样属于郑爱民所有。（4）武城县中医院门诊检验报告单，检验报告为郑爱民事故发生时体内酒精浓度70mg/100ml，证实了郑爱民事故发生时属于酒后驾驶。（5）德州临邑司法鉴定所酒精检测报告，内容为郑爱民事故发生时酒精含量为5.41mg/100ml。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情况说明，鉴定意见为郑爱民的血液出现浑浊现象，无法检测出血中是否含乙醇成分，证实了抽取的郑爱民血液因出现浑浊无法做出检测意见。五、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1日下午徐某骑电动自行车去董王庄还钱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21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自己接到李某3的电话说郑爱民开车发生交通事故，自己到达现场并跟随120救护车到了县人民医院，交了2000元的医疗费，并给郭某录打电话说医疗费不够送点钱来。(3)证人郭某录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1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郑爱民打电话告诉自己开车发生交通事故，自己开车到达事故现场并载着郑爱民去了县人民医院，在医院门口叫郑爱民下车去借钱。（4）证人李某1（被告人郑爱民驾驶车辆的乘车人）的证言，证言证实2014年1月21日下午郑爱民开车与一辆电动车相撞，事后郑爱民说去借钱离开现场，自己随120车来到医院。（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1日郑爱民到自己办公室告诉自己发生了交通事故了，随后自己把郑爱民送到事故处理中心。（6）证人李某3（被告人郑爱民驾驶车辆的乘车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1日下午，郑爱民拉着自己和李某1，开车撞了一个骑电动自行车的人，郑爱民让自己打120电话，等候120车的时候郑爱民说去借钱，即离开现场向北走了。（7）证人吕某（县人民医院120救护车值班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1于21日下午在武城县武城镇董王庄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白色QQ轿车右前方地上头南脚北躺着一名伤者，医生初步认定伤情严重。自己拨打122报警并将伤者接到县人民医院。在现场自己问过谁是轿车驾驶员，没人承认。在救护车快走的时候，北边来的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一个人，跟着我们120车来到了县人民医院。自己不认识肇事车驾驶员。（8）证人尚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1日中午自己和郑爱民等六人在一起吃的中午饭，郑爱民喝了一杯白酒。(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1日中午自己和郑爱民在一起吃饭来，记得郑爱民喝了一杯没倒满的白酒。（10）证人张某2（金利来全阳馆饭店的老板）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1日中午郑爱民等六人在自己饭店吃过饭并喝了一瓶白酒。（1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1日中午自己和郑爱民在一起吃饭，郑爱民喝了不到一杯白酒。（12）证人徐同国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1日中午自己和郑爱民在一起吃饭来，郑爱民喝了一杯白酒。（13）证人尚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1日中午自己和郑爱民一起吃饭，郑爱民喝了多半杯白酒。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郑爱民的供述共六份，供认2014年1月21日下午16时29分左右，在武城县武城镇南北官庄中心街上，其酒后驾车将一辆迎面而来的电动自行车撞倒，车主受伤，自己拨打120急救电话，然后在事故现场附近站着。后乘坐郭某录车辆，跟随120救护车去了县人民医院，但在医院门口郭某录叫自己去借钱，自己就离开医院步行去的工作单位，最后在李某2、王新兵的劝说下，到武城县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心接受调查。被告人郑爱民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辩护人不同意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被告人为逃逸的意见；不同意交警部门到案说明中关于被告人的投案时间，认为不是19时40分而是18时44分以前；不认可中医院酒精检测报告，认为应认可具有法定资质的机构临邑司法鉴定所的酒精检测报告，其他无异议。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1、协议书及谅解书，内容为被告人郑爱民及其妻柳春焕在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7万元的基础上，再赔偿徐某27.5万元，此后双方互不纠缠；受害人的家人张某1、徐凤美（徐某之母）、邢金夫（徐某之父）、徐腾（徐某之子）对郑爱民表示谅解，不再追究郑爱民的刑事、民事责任，同意对郑爱民判处缓刑。2、证人郭某录书面证言《郑爱民交通肇事始末》，内容为郑爱民发生交通事故后到归案时间间隔不足2.5小时，其中为救治病人，到医院的时间接近1小时，为求得更多帮助到工作单位又耗去近1小时；到单位后，是郑爱民主动要求李某2送其到交警队的。3、证人李某2书面证言，内容为其将郑爱民送到事故处理中心的确切时间为2014年元月21日18时45分左右。4、中国移动通信客户通信详单，内容为李某3（郑爱民所驾驶车辆的乘客）拨打120急救电话的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16时30分、16时46分。5、德州临邑司法鉴定所酒精检测报告，结论为事故发生后19时35分郑爱民抽血检测，酒精含量为5.4152mg/100ml。公诉机关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德州临邑司法鉴定所酒精检测报告因存在检材被污染的可能，故应对其意见不予采信，而是以证人证言、中医院检测报告等证据确定被告人是否为酒后驾驶；认定逃逸中所说的现场不限于事故现场，被告人在医院门口借故离开也属于逃逸；即使投案时间不准确，也不影响事故责任的认定。另查明，被告人郑爱民为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徐某在山东省武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91871.96元，经鉴定为一级伤残，需二次手术费用3.5万元。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徐某及其近亲属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病例、诊断证明、司法鉴定书、住院收费票据、保险费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经质证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爱民漠视他人安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武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郑爱民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受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爱民按照交警要求主动投案，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刑事法律关系争议焦点，一是被告人郑爱民在发生事故前的血液内酒精含量为多少？是否构成法律意义上的酒后驾驶？二是被告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国家标准《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规定：血液中酒精含量超过20mg/100ml，不到80mg/100ml，为酒后驾驶。故被告人郑爱民事发时的酒精含量，关系到其为是否酒后驾驶的法律定性。被告人郑爱民的供述、当天中午共同就餐人员尚某1、田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郑爱民在事故当日中午曾经饮用38度白酒不到一杯，具体数量约在半杯到一杯之间。武城县中医院门诊检验报告单显示其酒精含量为70mg/100ml，临邑司法鉴定所酒精检测报告显示其酒精含量为5.4152mg/100ml，但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实临邑司法鉴定所出具检测报告所依据的检材即郑爱民的血液有在运输过程中遭受污染的可能。为此，该检测报告因有瑕疵而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同时，武城县中医院虽不是鉴定血液内酒精含量的法定机构，其检测结果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但可以作为参考证据，与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共同证明被告人饮酒情况。故依法认定被告人郑爱民为酒后驾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郭某录证言显示事故发生于2014年1月21日16时30分左右，郑爱民让其乘客李某3拨打12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16时58分之前救护车带伤者徐某离开事故地点，郭某录驾车载郑爱民于17时19分到达人民医院门口，接到刘某电话称治疗费用不够，郭某录随即让郑爱民下车去筹钱。郑爱民多次供称，其后自己心里很乱，大脑一片空白，向自己家和工作单位中南集团的方向徒步走去，走到了中南集团，经与李某2等人商议，决定去交警部门投案。郭某录证言称18时10分左右告知郑爱民去交警部门投案。18时37分左右，交警人员在场时郭某录又打电话询问，郑爱民声称马上去。18时44分，郭某录通过询问李某2得知其与郑爱民已经到达交警事故处理中心。由此可以认定郑爱民到达事故处理中心的时间。分析上述时间数据可知，郑爱民自发生事故到投案，时间约为2小时16分钟，自按郭某录的提示离开人民医院借钱到投案，约为1小时16分。同时，公安部门《到案情况说明》显示，办案民警在17时24分、17时30分先后两次用电话与郑爱民联系，对郑爱民进行口头传唤，要求其立即到武城县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处理，郑爱民承认自己是拨打120电话的机主和肇事驾驶人，口头答应去交警。但后来民警多次与其联系郑爱民不再接电话，直至当日19时15分许郑爱民才到武城县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心投案。考察我国刑法对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加重处理的立法本意，一为肇事逃逸行为特别是驾车逃逸行为破坏了现场，妨碍了事故责任认定工作的顺利进行，二为延误了对伤者的及时救治，造成损失的扩大，三为逃避司法机关对法律责任的追究，故有加重惩治的必要。结合本案实际，被告人郑爱民在事故发生后并未移动事故车辆，而是立即让他人拨打电话拨打120电话申请急救，救护车来之前一直在现场附近等候，救护车驶离后又乘坐他人车辆去医院探视，接交警电话传唤后，不久即前去投案，其中没有显示出其具有破坏现场、妨碍救治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事故发生后其拨打120电话以后没有上前主动救治伤者，符合对于伤情不明者非专业人员不得随意搬动、避免二次伤害的抢救要求；其离开人民医院前往工作单位的行为，系接受他人建议筹集医疗费用，可视为抢救行为的延伸，且此时并尚未接到原地等待、听候处理等指令；其接受交警电话询问时，对自己的肇事行为并不否认，且答应尽快前去接受调查处理，亦表现出不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心态；其到达单位后，请求同事开车送自己前去投案，可见已经按交警的通知积极履行接受调查的义务。综合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郑爱民的全部言行，其关于在事故现场120救护车来到后未参与救人、离开医院步行去单位等行为系因心里很乱造成，其有一次未接交警电话系因害怕不知如何应对的解释，均可采信。综上，郑爱民既未破坏现场，又未妨碍救治伤者，也未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不符合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本质特征，可不以肇事逃逸论处。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郑爱民虽不构成肇事后逃逸，但其具有酒后驾驶，未确保行车安全的违法和过错，被害人徐某无违章行为，故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郑爱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意见应予采纳，并据此确定郑爱民的刑事责任。关于本案民事法律关系，被告人郑爱民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对被害人徐某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郑爱民进行赔偿。原告人徐某因事故构成一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已经明显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1万元的赔偿限额，故其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11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此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已按照交警部门通知，为原告人徐某垫付抢救费用1万元，本院依法确认为赔偿医药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本案鉴定费、诉讼费，因原告人徐某未提出相关赔偿要求，本案亦不需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用，故该主张无需判决。为打击犯罪，维护交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确保事故损失得到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爱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高振礼审 判 员  祖桂芝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