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8民终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棉县兴隆沟水电站，住所地四川省石棉县。
负责人叶彭，系该电站投资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棉县齐心电站，住所地四川省石棉县。
负责人游军，系该电站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邓怀林，系该电站管理人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棉县玉平电站，住所地四川省石棉县。
负责人邓玉平，系该电站投资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鑫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石棉县。
法定代表人王鑫。
委托代理人王斌，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石棉县兴隆沟电站（以下简称兴隆沟电站）、石棉县齐心电站（以下简称齐心电站）、石棉县玉平电站（以下简称玉平电站）因与上诉人四川鑫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5）石棉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隆沟电站的负责人叶彭、齐心电站的委托代理人邓怀林、玉平电站的负责人邓玉平，上诉人鑫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鑫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65年，新民乡农乡村为解决村民农田灌溉问题，组织该村村民投工投劳建成全长约7.78公里的农乡堰，并由村集体负责农乡堰的管理。1991年农乡村再次组织村民投工投劳对农乡堰的渠壁和渠底三面进行了硬化。1997年9月17日，农乡村村民委员会经石棉县计划经济局、石棉县水利电力局批准可利用农乡堰水利资源进行三级电站开发。玉平电站、兴隆沟水电站、齐心电站即为共同使用农乡堰取水发电的三座梯级电站。
鑫宇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23日，系从事大理岩露天开采的矿山企业。农乡堰垮塌处位于鑫宇公司进厂公路下方，出路河河道上方。为防止鑫宇公司在采矿过程中有砂石进入渠道，给当地村民农田灌溉和电站发电造成影响，鑫宇公司与石棉县新民乡农乡村村民委员会于2007年5月6日就农乡堰加固事宜签订了《关于农乡堰加固工程的协议》，该协议约定：由鑫宇公司出资对采矿过程中可能影响到的300米农乡堰堰渠未覆盖部分进行全部覆盖，以防止砂石进入渠道。加固覆盖工程完毕后，涉及到该渠道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鑫宇公司负责处理。协议签订后鑫宇公司使用铺设预制板和横搭木棒的方式对影响段内的农乡堰进行了覆盖，随后鑫宇公司在农乡堰上方开筑了宽约6.5米的进厂公路。2014年8月7日晚，天降大雨，位于鑫宇公司进场公路下方的农乡堰出现垮塌，堰渠断流，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因无水发电，随即停产。农乡堰垮塌后，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与鑫宇公司就堰渠修复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8月13日，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向安顺法庭递交请求，请求法庭督促鑫宇公司对农乡堰垮塌处进行排险加固，后经该庭工作人员联系鑫宇公司，鑫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鑫表示不可能付钱修复诉争段堰渠。
为尽快修复农乡堰，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将诉争工程承包给杨明全、凌仲亮进行排险加固。2014年8月21日，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与杨明全、凌仲亮签订《鑫宇公司公司矿石开采段农乡堰排险加固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将垮塌堰渠承包给杨明全、凌仲亮施工。2014年9月1日15时许，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正式通水发电。2014年10月21日，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与杨明全、凌仲亮进行了收方、结算，工程总费用为55490.20元。
2014年11月16日，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向张贵友支付农乡堰二道闸门处因泥石流击砸渠盖和渠墙、三次清理堵塞堰渠沙石、临时封闭堰渠施工等费用，共计3500元。2014年11月25日，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向张贵友支付诉争工程施工质量监督管理费用共计2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从2014年8月7日到9月1日，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停产25天，本案中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均主张以20天计算停产期间电费损失。7月23日至8月7日，玉平电站日均电费为1260元、兴隆沟电站日均电费1040元、齐心电站日均电费2013元；9月2日至9月22日，玉平电站日均电费为1534元、兴隆沟电站日均电费1165元、齐心电站日均电费2686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在本案涉及的堰渠垮塌之前，鑫宇公司因开采矿石已致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使用的堰渠数次发生开裂、塌方，导致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停产维修，至今已共计赔偿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经济损失共计280000元。2014年4月25日，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因农乡堰垮塌产生相应损失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原审法院判令鑫宇公司赔偿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修复农乡堰费用、停产损失等。后该案经审理，依法判决鑫宇公司支付农乡堰堰渠修复费用74182元、停产损失共计83526元，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5年6月10日，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以位于鑫宇公司采矿影响段的农乡堰再次垮塌造成损失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鑫宇公司赔偿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排险加固、临时抢修农乡堰工程费60990.00元；2.鑫宇公司赔偿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停运损失95908.00元（其中：兴隆沟电站21925.0O元，齐心电站46317.OO元，玉平电站27666.OO元）；3.鑫宇公司治理、完善路面排水、种植树木恢复坡面植被，清除渠上土石堆积物，还巡查通行入道；4.由鑫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审原告；2.鑫宇公司的生产行为是否对农乡堰正常通水造成不利影响；3.鑫宇公司的生产行为是否系2014年8月7日发生诉争段堰渠垮塌断流唯一原因，鑫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4.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主张的抢修农乡堰工程费、电站停产损失应当如何计算。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1.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三电站虽非农乡堰的所有权人，但经相关部门批准使用农乡堰取水发电，并承担着对农乡堰的管理维护责任，已成为农乡堰的合法使用权人，三电站能否生产与农乡堰能否正常使用已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电站作为农乡堰的利害关系人认为致农乡堰垮塌、三电站停产的原因是鑫宇公司的侵权行为引起，从而要求鑫宇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主体资格适格。故对鑫宇公司主张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不是本案适格原审原告的意见，不予支持。
2.鑫宇公司的生产行为是否对农乡堰正常通水造成不利影响。根据庭审查明，首先，从鑫宇公司在2007年5月6日与农乡村村委会签订的《关于农乡堰加固工程的协议》并结合鑫宇公司陈述，可以看出，鑫宇公司的生产行为对农乡堰正常通水造成不利影响；其次，协议还载明了“加固工程覆盖完毕后，涉及该堰渠道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鑫宇公司负责处理”等内容。结合本案诉讼形成前，鑫宇公司因其生产行为造成农乡堰堰渠数次开裂、塌方，鑫宇公司已多次向三电站赔偿经济损失的事实，可以认定鑫宇公司的生产行为对农乡堰正常通水造成不利影响。
3.鑫宇公司的生产行为是否系2014年8月7日发生诉争段堰渠垮塌、断流唯一原因，鑫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在民事活动开展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情形下，违法行为的行为人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人民法院在审理当事人所提起以侵害民事权益为请求权基础的案件分配举证责任时，受害人一般应对违法行为、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行为人的主观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三电站主张鑫宇公司应对农乡堰堰渠断流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应当完成“鑫宇公司的生产行为是2014年8月7日发生诉争段堰渠垮塌断流唯一原因”的举证责任。而从三电站诉讼中所提交证据能够实现的证明效果来看，仅能证明“鑫宇公司的生产行为是2014年8月7日发生诉争段堰渠垮塌断流的原因之一”。
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而言，双方所举证据均不能完全证明自身的诉、辩主张，对此，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再次，从查明事实来看，农乡堰建设于1965年，建成至今已50年，该堰渠最初设计是用于村民饮水灌溉。堰渠依山而建，该段垮塌处紧邻悬崖，在年久失修以及各种自然因素的作用下也有可能造成堰渠的垮塌。
基于以上三点，原审法院认定鑫宇公司的生产行为是2014年8月7日发生诉争段堰渠垮塌断流的原因之一，鑫宇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4.三电站主张的抢修农乡堰工程费、电站停产损失应当如何
计算。
如上所述，鑫宇公司的生产行为是2014年8月7日发生诉争段堰渠垮塌断流的原因之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民事行为实施者在从事民事活动过程中，应当以不侵害其他主体的民事权益为边界，当其行为越过该边界，造成其他主体民事权益受损，应当以行为方式令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程度上确定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大小。结合因本次堰渠垮塌导致断流，三电站修复堰渠会产生费用，停产后亦存在相应损失，故鑫宇公司应对三电站修复堰渠产生的费用和停产产生的损失酌情予以赔偿。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原审法院认为由鑫宇公司赔偿三电站因修复堰渠产生的费用20000元，赔偿兴隆沟电站停产损失6600元，赔偿齐心电站停产损失13900元，赔偿玉平电站停产损失8300元，较为适宜。
对鑫宇公司辩称三电站主张的工程修复费用、停产损失是三电站单方计算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三电站关于工程修复费用、停产损失的计算及说明符合客观事实，且鑫宇公司未举出相应证据对其辩称意见予以佐证，不予采纳。对于三电站要求鑫宇公司治理、完善路面排水、种植树木恢复坡面植被，清除渠上土石堆积物的诉讼请求，因三电站并未举证证明鑫宇公司的生产行为是上述后果出现的唯一原因，故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鑫宇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农乡堰堰渠修复费用20000元；二、鑫宇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兴隆沟电站停产损失6600元，赔偿齐心电站停产损失13900元，赔偿玉平电站停产损失8300元；三、驳回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38元，由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共同负担2400元，鑫宇公司负担1038元。
宣判后，上诉人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凸显判决不公。上诉人合法长期使用石棉县新民乡农乡堰引水发电，并承担着该堰的维护管理，以保障农乡村村民农田灌溉用水和发电用水。2007年5月6日，被上诉人因采矿及运输原因，与新民乡农乡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关于农乡堰加固工程的协议》，便在近400米农乡堰上坡面修建车运道路、采挖矿石。依据该协议，该段农乡堰渠保障正常通水一直是由鑫宇公司负责。国家《金属非金属矿山安全规定》明确规定：“修建道路和工业场地的废石，应选择适当地点集中堆放，不应排弃在道路边和工业场地边，以避免形成泥石流”。《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明确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环境的义务”。而鑫宇公司无视国家法律，在修建道路和采挖矿石过程中，将所挖土石就地排弃、堆积在路外坡面，严重污染区域环境，破坏生态，损毁植被。2014年8月7日晚，天降大雨，路面水（无内排水）、坡面水汇集受阻冲垮二线车路，越过一线车路，冲击路外被排弃、堆积的土石引发泥石流，泥石流顺坡下泻，将该段农乡堰渠渠外坡土冲击流失、垮塌，形成沟槽，堰渠外渠墙外露半悬，面临垮塌险境。另一处堰渠渠盖及渠外墙上口被砸垮，沙石入渠堵塞渠道，渠水外泄，农乡堰断流。对此，上诉人通报鑫宇公司，并请求石棉县人民法院安顺法庭督促加固、修复，避免再度发生纠纷，被上诉人仍以自然灾害为借口而拒绝。上诉人只好自行组织排险加固，支付费用55490元，另一处清除沙石，排除堵塞，临时封闭覆盖，支付费用3500元。上诉人向一审已清楚表明鑫宇公司的过错的事实即天降大雨引发泥石流，将渠外坡土冲垮，形成沟槽，渠身外露半悬。现场照片也清晰显示现场泥石流冲击后的状况，是鑫宇公司弃荒导致植被损毁引发泥石流，导致环境污染、植被损毁引发泥石流，造成该段农乡堰渠面临垮塌，另一处被砸塌渠盖，渠道被堵塞断流的事实。原审判决无视环保违规弃荒所引发泥石流的事实。鑫宇公司自建道路无排水沟设置渠上土石堆积物阻断三电站巡视道路。本案三电站所举证据确实充分，而鑫宇公司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原审判决鑫宇公司酌情赔偿三电站的损失约30%不合理。综上，鑫宇公司违法违规就地排弃土石污染环境，引发泥石流造成三电站使用的堰渠面临垮塌，不加固不能使用，不清除堵塞、封闭堰渠就无法恢复通水发电。依据《农乡堰加固工程的协议》条款和相关法规，鑫宇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
鑫宇化工公司答辩称：一、三电站所称泥石流是不存在的，公路上的水是靠内侧流，流不到堰渠那里，没有泥石流引发堰渠垮塌的现象发生。二、关于环境污染问题，三电站专门到石棉县相关部门去反映，相关部门去现场查看，那里是因地质原因不能生长树木，且鑫宇公司也在积极种植植被。三、三电站没有举证鑫宇公司是造成堰渠垮塌的唯一原因，鑫宇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鑫宇公司所有证件齐全，是合法经营。
鑫宇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鑫宇公司的生产行为是2014年8月7日发生讼争段堰渠垮塌断流的原因之一”。对此，原审法院已经确认三电站不能举证证明“鑫宇公司的生产行为是2014年8月7日发生讼争段堰渠垮塌断流的原因”，本案系一般侵权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三电站应当承担“鑫宇公司的生产行为与2014年8月7日发生讼争段堰渠垮塌断流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并承担因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将本应当由三电站承担的举证责任凭空强加给了鑫宇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鑫宇公司的公路与2014年8月7日发生讼争段堰渠相距甚远。事实上，农乡堰已经超过了最初的设计和使用年限（一般堰渠使用寿命最多四十年）。另外，三电站提交的证明其损害后果的证据，因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依法不应当采信。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鑫宇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5）石棉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三电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电站承担。
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共同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8月7日天降大雨并未发生堰渠垮塌，鑫宇公司将大量土石排弃到路外坡面，致植被全毁。2014年8月7日晚，天降大雨，路面水、坡面水汇集引发泥石流冲击渠外坡面，致渠外坡土被冲垮塌，形成沟槽，渠身外露半悬，道路上面的裸露泥石形成泥石流，三电站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二、堰渠的上方是鑫宇公司的道路，距离只有50米左右，道路的泥石在雨水的作用下形成泥石流，才导致堰渠垮塌。2007年鑫宇公司与农乡村签订协议，鑫宇公司并未履行好加固义务，这与堰渠年久失修并没有关系，且1989年堰渠重新改造整理。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齐心电站当庭陈述2014年8月7日晚，天降大雨，遂通知出路河电站停水。三电站上诉称天降大雨引发泥石流，将渠外坡土冲垮，形成沟槽，渠身外露半悬，造成该段农乡堰渠面临垮塌；另一处堰渠被砸塌渠盖，渠道被堵塞断流。鑫宇公司陈述堰渠没有垮塌，是三电站认为有安全隐患，维修加固堰渠。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鑫宇公司修建进厂公路以及其生产行为是否会对农乡堰堰渠的正常通水产生不利影响。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从鑫宇公司于2007年5月6日与农乡村村委会签订的《关于农乡堰加固工程的协议》可以看出，鑫宇公司修建进厂公路以及其生产行为会对农乡堰正常通水产生不利影响；加之本案诉讼形成前，鑫宇公司因开采矿石已致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使用的堰渠数次发生开裂、塌方，导致三电站停产维修，至今已共计赔偿三电站经济损失共计280000元。2014年4月25日，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因农乡堰垮塌产生相应损失为由诉至法院，后该案经审理，依法判决鑫宇公司支付农乡堰堰渠修复费用74182元、停产损失共计83526元，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可以认定鑫宇公司修建进厂公路以及其生产行为会对农乡堰正常通水产生不利影响。
二、鑫宇公司修建进厂公路以及其生产行为是否是引发泥石流下泻冲击渠外坡土，导致农乡堰面临垮塌或渠盖及渠外墙被砸垮堵塞的唯一原因。本案在二审庭审中齐心电站陈述2014年8月7日晚天降大雨，遂通知出路河电站停水，同时也陈述农乡堰其他地段也会因人为或自然原因造成垮塌，农乡堰堰渠垮塌一般发生在雨季，即7、8月份。根据日常生活常理，2014年8月7日晚天降大雨，在不同的地质结构和地理环境下，就可能产生雨水汇集冲击坡土导致泥石流的发生。同时，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农乡堰建设于1965年，建成至今已51年，加之该堰渠最初设计是用于村民饮水灌溉。且堰渠依山而建，该段垮塌处紧邻悬崖，在年久失修以及各种自然因素的作用下也有可能造成堰渠产生开裂等现象。故鑫宇公司修建公路及其生产行为并不是2014年8月7日晚发生诉争段堰渠面临垮塌或渠盖及渠外墙被砸垮堵塞的唯一原因。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就本案而言，双方所举证据均不能完全证明其主张，故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三、鑫宇公司如何承担三电站的相关损失。
如上所述，鑫宇公司修建公路及其生产行为并不是2014年8月7日晚发生诉争段堰渠面临垮塌或渠盖及渠外墙被砸垮堵塞的唯一原因。原审法院结合本次诉争段堰渠面临垮塌或被堵塞断流导致三电站排险加固、临时抢修，三电站修复堰渠实际会产生相关费用，停产后亦存在相应损失。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鑫宇公司赔偿三电站因修复堰渠产生的费用20000元，赔偿兴隆沟电站停产损失6600元，赔偿齐心电站停产损失13900元，赔偿玉平电站停产损失8300元，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应予维持。
另外，对于三电站要求鑫宇公司治理、完善路面排水、种植树木恢复坡面植被，清除渠上土石堆积物的诉讼请求，因鑫宇公司修建公路及其生产行为并不是2014年8月7日晚发生诉争段堰渠面临垮塌或被堵塞的唯一原因，故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鑫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石棉县兴隆沟水电站、石棉县齐心电站、石棉县玉平电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62元，上诉人四川鑫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0元，分别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入源
审 判 员 陶明刚
代理审判员 徐 源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樊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