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克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克东刑初字第8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克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兴，男，1955年12月3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克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克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克东检公诉刑诉（201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兴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于2015年12月3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于2015年12月31日补充侦查完毕恢复庭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克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伟松、代理检察员何传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现已审理终结。
克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份以来，罗兴多次到县政府闹访，穿“状衣”、举“状旗”、呼喊口号、播放影像、播放高音喇叭等引发路人围观，造成恶劣影响。
1.2015年6月24日9时许，被告人罗兴身穿“状衣”、打“状旗”，在克东县人民政府大楼门前高喊口号，影响了克东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致使会议无法召开。
2.2015年6月25日9时许，被告人罗兴在克东县人民政府办公大楼前挥舞“状旗”并用扬声器高喊其诉求，吸引群众围观，导致办公秩序严重混乱。
3.2015年6月26日8时许，被告人罗兴在克东县人民政府大院门口，不顾工作人员制止，将诉状材料贴在政府综合办公楼西墙，挥舞“状旗”并用扬声器向围观的群众喊口号，吸引过路群众围观。
4.2015年7月1日14时许，被告人罗兴在克东县人民政府大院入口处，身穿“状衣”、挥舞“状旗”并用扬声器向围观群众喊口号及播放自己录制的视频，引起群众围观，致使政府大院入口处交通拥堵。
5.2015年7月17日8时许，被告人罗兴在克东县人民政府办公楼前用扬声器高喊口号，造成办公秩序混乱。
6.2015年7月27日8时许，被告人罗兴身穿“状衣”、打“状旗”在克东县人民政府大楼门前，向围观的群众喊口号，吸引多名群众围观。
7.2015年7月23日，被告人罗兴带领其家人共8人，到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反映法院判决问题，工作人员劝其走司法程序反映诉求，但罗兴不听劝导，袭警并散发传单，传播反动言论，在省政府门前大闹，制造影响，严重影响了黑龙江省政府门前的公共秩序。
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罗兴为发泄不良情绪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兴系累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对其处罚。同时提出对被告人罗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罗兴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予以否认，不认罪。其辩称：上访原因没人提及，认为他的上访是对政府不作为而引发的过激行为，即没有影响政府会议召开也未引起交通拥堵，他不是累犯，责任全在于政府的不作为。辩称他的闹访行为源于政府工作人员的唆使，政府工作人员唆使的目的就是让他闹，凑材料处理他。并称他去省政府不是一家八口人去闹访，他们是回老家，他顺便去省政府取材料，没有袭警也没有传播反动言论。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罗兴的上访起因
被告人罗兴2004年购买了与亲家李某某、寇某某夫妻相邻的房屋，2009年10月，双方因13.56平方米的公共用地使用权发生纠纷。同年11月8日，罗兴将李某某新建的隔离铁栅栏锯断后，双方发生激烈冲突。克东县公安局以毁坏他人财物为由将罗兴行政拘留十五日。罗兴对此不服，并未依法提出复议申请，开始到县、省闹访，为此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罗兴申请行政复议，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以齐政复决（2011）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对罗兴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的结果。
在劳动教养之前，克东县国土资源局克东国资发（2011）23号文件对罗兴与李某某争议的土地进行了依法确认：“自罗兴家楼西墙向西北侧1.0米，南侧1.08米归罗兴使用；剩余0.30米归李某某使用”。罗兴不服此确认，申请复议。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齐政复决（201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罗兴对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的复议结果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克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此案。经过一审、二审、重审后，最终克山县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以克东县国土资源局克东国资发（2011）23号文件文头字号是克东县国土资源局，公章是克东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专用章，属超越职权的行为为由对克东县国土资源局克东国资发（2011）23号文件予以撤销。此后，克东县人民政府克东政决(2014)1号《克东县人民政府关于罗兴和李某某国有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重新做出同样确权内容。罗兴不服此决定，申请复议。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齐政复决（2014）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并在《行政复议决定书》最后载明：“申请人、第三人如对本决定不服，可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15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罗兴于2015年2月26日签收复议决定，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上述事实有以下书证予以证实：
1.克东县公安局克公（宝）决字2009第132号行政处罚决定，证实罗兴于2009年1月28日两次跳进李某某家锯断一棵果树并将两年前修筑的间墙拆毁，经公安机关多次调解，李某某家让出争议土地的情况下，罗兴拒不接受调解，于2009年11月8日晚将李某某家铁栅栏锯断三根，为此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2.齐齐哈尔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齐劳字（2011）第106号劳动教养决定书、劳动教养通知书，证实罗兴因与邻居李某某土地纠纷和对公安局行政处罚不服，多次到黑龙江人民政府上访并冲击政府，以砸克东县公安局相威胁、掀翻公安局的办公桌，扰乱单位秩序，被批准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
3.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齐政复决（2011）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决定维持齐齐哈尔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作出的齐劳字（2011）第106号劳动教养决定。
4.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罗兴为达到个人目的制造影响，于2014年10月1日在中南海西侧马路对面将自身点燃并抛撒上访材料时被当场抓获。2015年1月5日罗兴因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5.协议，证实李某某和赵某某于2002年12月20日签协议，对宅基地地界进行更改的经过。
6.房契，证实2004年2月25日在中间人李某某的介绍下，罗兴购买了李某某邻居赵某某的自建二层楼房，面积以房照土地使用证为凭，西边界指外墙皮，买卖双方及中间人李某某、执笔人刘某某都进行了签字画押。
7.克东县国土资源局克东国土资发（2011）23号《关于对克东县镇街居民罗兴、李某某土地使用权归属的确认》，证实土地使用权属问题已经确认完毕。
8.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齐政复决（201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维持克东县国土资源局克东国土资发（2011）23号《关于对克东县镇街居民罗兴、李某某土地使用权归属的确认》内容。
9.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3）克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证实维持克东县国土资源局克东国土资发（2011）23号《关于对克东县镇街居民罗兴、李某某土地使用权归属的确认》内容。
10.黑龙江省齐齐哈尔中级人民法院（2013）齐行终字第25号行政裁定书，证实以县级以上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土地权属争议的调查调解工作，对需要依法作出处理决定的，报同级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为由发回克山县人民法院重审。
11.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3）克行初字第21号行政判决书，证实以克东县国土资源局克东国资发（2011）23号文件文头字号是克东县国土资源局，公章是克东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专用章，属超越职权的行为为由撤销了克东县国土资源局克东国土资发（2011）23号《关于对克东县镇街居民罗兴、李某某土地使用权归属的确认》。
12.克东县人民政府克东政决（2014）1号《关于罗兴和李某某国有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证实克东县人民政府对罗兴与李某某争议的土地权属进行了依法确认。
13.送达回证、照片，证实克东政决（2014）1号决定于2014年9月4日已送达给罗兴。
14.行政复议申请书，证实罗兴对克东政决（2014）1号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
15.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齐政复决（2014）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争议土地不在双方各自的土地宗地档案范围内，按照双方使用的范围确认权属符合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原则，克东县人民政府有权对争议土地作出处理。克东县人民政府克东政决(2014)1号克东县人民政府关于罗兴和李某某国有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维持克东县人民政府克东政决（2014）1号《关于罗兴和李某某国有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内容。
16.送达回证，证实罗兴已签收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齐政复决（2014）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被告人罗兴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5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罗兴多次以穿“状衣”、举“状旗”、用扩音器呼喊口号、播放影像等方式到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门前、克东县人民政府闹访，引发路人围观，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1.2015年6月24日9时许，被告人罗兴身穿“状衣”、打“状旗”，在克东县人民政府大楼门前高喊口号，致使克东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被迫中止。
2.2015年6月25日9时许，被告人罗兴在克东县人民政府办公楼前挥舞“状旗”并用扬声器高喊其诉求，吸引群众围观，影响了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
3.2015年6月26日8时许，被告人罗兴在克东县人民政府门口，不顾工作人员制止，将诉状材料贴在政府综合办公楼西墙，挥舞“状旗”并用扬声器向围观的群众喊口号，吸引过路群众围观。
4.2015年7月1日14时许，被告人罗兴在克东县人民政府入口处，身穿“状衣”、挥舞“状旗”并用扬声器向围观群众喊口号及播放自己录制的视频，引起群众围观，
5.2015年7月17日8时许，被告人罗兴在克东县人民政府办公楼前用扬声器高喊口号，影响政府机关工作人员正常工作。
6.2015年7月27日8时许，被告人罗兴身穿“状衣”、打“状旗”在克东县人民政府大楼门前，向围观的群众喊口号，吸引多名群众围观。
7.2015年7月23日，被告人罗兴到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门前打“状伞”，把上访材料摆在地上喊冤，引人关注，工作人员劝其走司法程序反映诉求，但罗兴不听劝导，谩骂工作人员、攻击政府不作为，在省政府门前大闹，制造影响。
被告人罗兴于2015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物证
“状旗”、“状伞”、扬声器、麦克风及平板电脑，证实“状旗”、“状伞”、扬声器、麦克风及平板电脑是闹访时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兴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罗兴被抓获的时间和经过。
3.克东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实2015年6月24日县政府开会的议题。
4.克东县公安局的训诫书，证实罗兴自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7月27日先后六次被训诫。
5.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保卫处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23日，罗兴去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反映法院判决问题，工作人员引导走司法程序反映诉求，但上访人不听劝导，袭警并散发传单，给政府施压，以达到个人目的。此行为严重影响省政府正常办公秩序。
6.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照片，证实罗兴的“状旗”、“状伞”、扬声器及麦克风、平板电脑被依法收缴。
7.克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上访人罗兴扰乱办公秩序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2015年6月24日，县政府三楼党组会议室正在召开县政府第五次常务会议，罗兴到县政府办公大楼一楼门口上访并无理取闹，扰乱正常办公秩序，导致常务会议被迫中止。
8.中共克东县委员会克东县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关于罗兴信访案件综合材料，证实罗兴和李某某因宅基地产生纠纷以及政府对此处理的经过。
9.克东县公安局克东第二派出所的说明，证实扣押物品扣押后未随卷移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克东县信访办主任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罗兴因与李某某土地纠纷及对公安机关劳动教养不服等问题多次到县政府穿“状服”，打“状旗”、“状伞”，出示状纸，呼喊口号的方式闹访、谩骂。引来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影响了克东县政府常务会议的召开以及机关正常工作办公秩序。
2.证人克东县信访办孙某某、克东县人民政府保安刘某某1、段某某的证言证实：罗兴到县政府上访多次及给罗兴闹访录像的经过，罗兴闹访穿“状衣”，打“状旗”，骂人，用自带的扬声器读上访材料，影响正常机关工作秩序。
3.证人克东县信访办工作人员张某的证言证实：罗兴因对法院判决不服及反映公安机关不作为多次到县政府无理访、闹访。穿“状衣”、打“状旗”，骂人，用自带的扬声器高喊激愤语言，把上访材料贴在县政府综合办公楼西墙上，聚集很多围观群众，影响了政府的办公秩序。
4.克东县人民政府保安张某某1、段某某、县政府工作人员孙某某1、县纪检委孙某2、政府工作人员张某2的证言证实：罗兴因为宅基地的事经常在上班时间到县政府穿“状衣”打“状旗”闹访、骂人，还自带扬声器大声喊，影响了政府的办公秩序。
5.克东县政法委李某某1的证言证实：罗兴因为宅基地的事经常到在上班时间县政府穿“状衣”打“状旗”闹访、骂人，还自带扬声器叫骂，这样的形式他亲历五次，影响政府正常办公秩序。据统计罗兴到县政府访九次、省政府访三次，进京访四次。还扬言分三步访，第一步文明访，第二步过激上访，上天安门打条幅、撒传单、到中南海、中央政法委，不按他意愿解决问题他就第三步访，采取玩命访，闹出人命来制造影响。
6.克东县宝泉镇第一派出所民警柏某的证言证实：罗兴是他辖区的重点管控人员，他多次到罗兴家和他谈心、谈话。罗兴因为土地纠纷认为公安机关处理案件不公，从2009年就开始上访，罗兴说他先要正常访，达不到他满意就采取过激访，到北京闹事，说拿汽油去北京闹，后来真的去北京自焚了。
7.宝泉镇第一派出所工作人员董某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多次去北京接上访的罗兴；罗兴在马家楼黑龙江大厅的墙上写了有两米长的字迹，后被工作人员粉刷。
8.证人张某某3的证言证实：去北京接上访的罗兴，罗兴将上访材料摆在中央电视台新址门前，还到北京市人大常委会群众来访接待处门前打“状旗”，又到全国人大常委会门前，将上访的材料摆在地上。
9.克东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朱某某、孙某某3、信访办工作人员卜某某的证言证实：都去北京接过上访的罗兴。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罗兴不认罪，认为政府不给他解决问题，他就上访三步走：文明访，过激访，玩命访，这种形式的上访都是由于政府不作为而导致的。
（五）视听资料
证实罗兴多次到县政府穿“状衣”打“状旗”闹访、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在办公楼墙上粘挂上访材料，还自带扬声器在政府机关门前叫骂，在路边引来很多围观群众，严重影响政府机关办公秩序。另证实县政府各部门领导对罗兴上访一事高度重视，多次对其进行劝导，并开听证会给予解决。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保障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是党和政府、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履行的法律责任；人民群众通过正当途径、法治渠道、合理的方式、正确方法表达合理诉求，也是每个当事人应当遵守的法律义务。信访窗口是党和人民群众的联心桥，上访也是群众表达诉求的方式之一，但也要按照信访条例规定到政府部门设立的信访接待场所提出。任何人不论什么原因、什么理由，表达诉求、维护权利、提出建议等一切行为都应当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是每一个公民的权利和义务。
被告人罗兴因宅基地纠纷于2009年开始上访。克东县人民政府给予了高度重视，多方进行解决，并且自觉遵从法院判决，纠正了行政行为的程序瑕疵，依法对争议的公共用地使用权属做出了划分（克东政决[2014]1号），充分保障了罗兴的合法权益，依法履行了政府的法律责任。在罗兴提出复议申请，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维持后，还在决定书中明确告知了“如对本决定不服，可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15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而罗兴没有选择依法表达诉求的司法途径，相反却采取自称的“文明访、过激访、玩命访”的所谓信访“三步走”，通过穿“状衣”、打“状旗”、用扬声器喊“口号”的方式，到党政机关办公场所进行所谓的“上访、维权”，引起群众围观，影响办公正常进行、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经触犯了我国刑事法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受到刑罚处罚。
首先，被告人罗兴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纵观罗兴与李某某纠纷案全过程，被告人罗兴从“2009年1月28日两次跳进李某某家锯断一棵果树，同年11月8日晚将李某某家铁栅栏锯断三根”被公安机关依法拘留15天（克东县公安局公（宝）决字第132号行政处罚决定），到2011年因到县、省闹访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齐劳教字（2011）第106号《劳动教养决定书》）；从2014年10月1日在中南海西侧马路对面将自身点燃并抛撒上访材料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到2015年6月24日到克东县政府扰乱办公秩序，致使县政府常务会议被迫中止。罗兴将与李某某民间纠纷问题上升到对政府不满，挑战社会管理秩序，挑战法律上来，以实现他所谓的“文明访、过激访、玩命访”的信访三步走。其行为虽然经过行政处罚、刑事惩罚仍无悔改之意，转而以穿“状衣”、打“状旗”、用扬声器喊“口号”等行为，以其规避法律制裁，继续实施扰乱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被告人的一系列行为，具有潜在的社会危害性，可以预见，对其不严厉处罚，将会发生严重危害后果。
其次，被告人罗兴实施了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寻衅滋事行为。穿“状衣”，打“状旗”以博人眼球，足以吸引路人围观方式，在党政机关办公场所前制造声势，用高音扬声器引人观看，播放政府不作为等不实言论，损害政府声誉。更有甚者到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闹访、给政府施压，以其达到改变政府已经做出正确行政行为的目的。从2015年6月24日到2015年7月23日仅1个月时间，就6次到克东县人民政府、1次到省人民政府办公场所前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还当众辱骂前来劝导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后果一次致使克东县政府常务会被迫中止，每次都引来群众围观。严重影响了政府工作秩序。
其三，被告人罗兴对其行为无悔改之意，称上访原因是政府不作为引发他的过激行为，应由政府及其工作人员负责。罗兴的辩称与房契、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齐政复决（2014）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人李某某1、柏某、孙某2、孙某某1等多人的证言以及他自己提供的音像内容相悖。且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明，2004年2月25日罗兴买楼的房契就对地界进行了明确的指向，房契内容罗兴当时签字认可。证人证言充分证实了罗兴多次上访被政府工作人员从北京接回并进行多次劝导。罗兴提供的音像资料更进一步证实政府机关对罗兴上访一事给予了高度重视，信访办召开过听证会、县领导带领有关部门领导到罗兴家进行耐心细致的解释工作、引导他有问题走正常司法程序。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齐政复决（2014）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也证实罗兴与李某某争议的地界系未经过确权的用地，按目前双方使用的范围确认权属符合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原则，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
被告人罗兴辩称他的闹访是受政府机关工作人员的唆使，政府工作人员的唆使目的就是要处理他、报复他的结果，对此辩称本案无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罗兴认为他的行为没有影响政府会议的召开，没有影响政府的办公秩序，此辩解无证据证实，相反物证“状旗”、“状衣”、扬声器、麦克风、书证政府的会议纪要、克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上访人罗兴扰乱办公秩序有关情况说明、证人王某某、张某某1、段某某等人的证言、克东县公安局的训诫书、黑龙江人民政府办公厅保卫处的情况说明都证实了本院所认定的事实。
被告人罗兴因同一事由去北京上访，为达到个人目的制造影响，在中南海附近将自身点燃并抛撒上访材料，在2015年1月5日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在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故罗兴认为他不属累犯的辩解无理，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兴认为他的行为没有造成道路交通拥堵、去省政府不是他带领家人去闹访、未传播反动言论的辩解有理，应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罗兴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的动机，客观上实施了寻衅滋事的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拒不认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兴是累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
二、“状旗”、“状伞”、扬声器、麦克风及平板电脑依法收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珂
审判员 刘 莹
审判员 谭丽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丛 静
本判决书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
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