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初75号
原告：遂溪县劳动服务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盛，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遂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遂溪县劳动局）。法定代表人：韩永红，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盛，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
负责人：丁仲。
被告：嘉沃环球基金（香港）资产管理投资有限公司。
授权代表人：陈文。
被告：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国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辉，该公司经理。
被告：游秀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玉。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钦，广东飞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遂溪县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服务公司）、遂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社会保障局）与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公司）、嘉沃环球基金（香港）资产管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沃香港公司）、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仓公司）、游秀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服务公司、社会保障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大盛，被告游秀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玉、钟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融资产公司、嘉沃香港公司、银仓公司经本院传票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服务公司、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华融资产公司与嘉沃香港公司于2007年1月17日签订的涉及服务公司和社会保障局89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被告华融资产公司与嘉沃香港公司于2007年7月13日、2007年8月3日签订的涉及服务公司和社会保障局89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确认书》无效；3、确认被告嘉沃香港公司与被告银仓公司于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涉及服务公司和社会保障局89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4、确认被告银仓公司与被告游秀娟于2011年8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5、本案诉讼费用由以上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遂溪县劳服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是原告服务公司开办的企业法人。于1996年12月31日，开发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签订《短期借款合同》，以贷新还旧方式贷款本金9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9.24%，用于房地产开发业务。同日，原告社会保障局（原遂溪县劳动局）与中国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为上述900万元贷款用其位于遂溪县遂城镇中山路159号劳动大厦5至10层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登记。期满后，开发公司于1998年12月30日还贷款本金10万元，尚欠贷款本金890万元及利息。经中国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催讨，开发公司又于2001年3月20日偿还贷款利息5520元。此后，贷款本金及利息一直没有偿还，至2001年8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向法院起诉，要求先偿还部分借款利息150万元及对贷款抵押担保物处理受偿。案经再审，遂溪法院再审后作出（2002)遂经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服务公司对开发公司负有清算义务，在三个月内结算完毕；判决开发公司清偿贷款部分利息150万元，社会保障局对不能清偿部分债务造成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各方均没有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2005年5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分行与被告华融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贷款本金890万元及利息的全部债权转让给被告华融资产公司。2007年1月17日，被告华融资产公司与被告嘉沃香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07年7月23日、2007年8月3日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将上述890万元及利息的全部债权转让给被告嘉沃香港公司。2009年12月10日，嘉沃香港公司与被告银仓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890万元及利息的全部债权转让给被告银仓公司。2011年8月25日，被告银仓公司与被告游秀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890万元及利息的全部债权转让给被告游秀娟。被告游秀娟以43万元的价格取得2000多万元的债权后，于2014年2月22日向遂溪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3月18日遂溪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开发公司承担清偿本金89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服务公司、社会保障局各自承担不同程度的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服务公司和社会保障局认为，上述的890万元及利息债权属金融不良债权，是被告中华融资产公司在政府的主导下从工商银行收购的商业性不良债权，此类债权的处理涉及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其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都有严格法律规定，其中于2009年3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下称“《纪要》”)，该《纪要》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六）根据有关规定应经合法、独立的评估机构评估，但未经评估的；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评估结构、评估机构与债务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债务人、以及三方之间恶意串通、低估、漏估不良债权的；……（八）根据有关规定应当向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相关报批或者备案、登记手续而未办理，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能办理的；……（十一）存在其他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转让情形的。据此《纪要》规定，被告华融资产公司收购本案不良债权后，因本案债权担保人是国家机关依法不能再转让；另外，被告游秀娟仅支付43万元代价却取得2000多万元的巨额利益，这显然属于暴利行为，违反法律的公平原则，损害国家及公众利益。因此，各被告之间因转让本案债权而签订的转让协议不但违反了上述《纪要》的第6条规定，而且也违反了《民法通则》第58条及《合同法》第52条规定，依法均属无效合同，应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游秀娟辩称：1996年12月27日，被告服务公司开办的开发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以贷新还旧形式贷款9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千分之9．24，被告社会保障局（原遂溪县劳动局）为900万元贷款用遂城镇中山路159号的劳动大厦5至10层的楼房抵押，并且与工行办理他项权证。期满后，被告开发公司在1998年12月30日还贷款本金10万元，尚欠贷款本金890万元及利息。为此，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依法向三被告催收贷款，但三被告均没有履行还款义务。2005年5月27日，根据国家有关政策的规定，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该债权890万元借款的本息及相关权利转让给该办事处。该办事处以及中国工商银行依法于2005年6月7日在《南方日报》刊登公告，将有关转让事实通知被告，并向被告催收债权，但无果。2007年8月2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嘉沃环球基金（香港）资产管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本案债权全部转让给嘉沃香港公司。嘉沃香港公司取得债权后，于2009年12月10日与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本案债权全部转让给深圳银仓公司。2011年8月24日深圳银仓公司与原告游秀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本案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游秀娟。上述债权历经四次转让，每次转让各债权人与受让人均签订书面《债权转让协议》，且依法通过相关媒体刊登公告或者书面形式告示被告债权转让的事项。2012年3月2日，原告游秀娟通过广东省湛江市粤西公证处向上述被告公证邮寄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依法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被告并向被告催收债权。原告游秀娟依法取得了上述债权权利，依法享有该债权以及抵押权。游秀娟所购得债权涉及的一系列转让合同是合法的，有效的，服务公司和社会保障局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华融资产公司、嘉沃香港公司、银仓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开发公司是被告服务公司注资30万元开办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法人企业。1996年12月31日，开发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签订《短期借款合同》，以贷新还旧方式贷款本金9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千分之9．24，用于房地产开发业务。同日，被告社会保障局（原遂溪县劳动局）与中国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为上述900万元贷款用其位于遂溪县遂城镇中山路159号劳动大厦5至10层楼房作抵押担保，并且办理了他项权证登记。期满后，被告开发公司在1998年12月30日还贷款本金10万元，尚欠贷款本金890万元及利息。经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催讨，开发公司又于2001年3月20日偿还贷款利息5520元。此后，剩余债权中国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催收无果，于2001年8月30日向遂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开发公司、服务公司及社会保障局先偿还部分借款利息150万元及对贷款抵押担保物处理受偿。遂溪县法院作出（2001）遂法经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社会保障局（原遂溪县劳动局）不服申请再审，遂溪县法院经再审后作出（2002）遂经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开发公司是服务公司的开办单位，且负责注资人民币30万元，在开发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对该企业的财产进行清算，并以其财产偿还债务。遂判决服务公司对开发公司负有清算义务，在三个月内清算完毕；判决开发公司清偿贷款部分利息150万元；认定社会保障局（原遂溪县劳动局）的抵押担保行为无效，判决社会保障局（原遂溪县劳动局）对不能清偿部分债务造成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该再审判决生效后，开发公司、服务公司及社会保障局均没有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分别于2002年7月8日、2003年10月5日及2004年6月30日多次向债务人开发公司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催收贷款本金890万元及利息。
另查明，2005年5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将本案全部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并于2005年6月7日在《南方日报》刊登转让及催收联合公告；2007年3月27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向被告开发公司催收；2007年8月3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将本案全部债权转让给嘉沃香港公司，并在《南方日报》刊登转让公告。嘉沃香港公司于2009年3月25日在《南方日报》刊登转让及催收公告；2009年12月10日，嘉沃香港公司将本案全部债权转让给银仓公司，并在2010年9月19日在《湛江日报》刊登转让及催收公告，并在2011年2月17日在湛江公证处公证催收送达时间；2011年8月25日，银仓公司将本案全部债权转让给被告游秀娟，并于2011年8月26日在《湛江日报》联合刊登转让公告，于2012年3月2日联合向被告送达转让暨催收通知书。
再查明，2001年，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向遂溪县法院起诉请求开发公司、服务公司、遂溪县劳动局（社会保障局）先归还部分利息150万元及对抵押物作出处理偿还。2001年2月22日遂溪县法院作出（2001）遂法经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一、服务公司欠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借款本金890万元及拖欠利息5280434元，（计至2001年7月21日止的利息）。限服务公司对其中部分利息150万元在判决生效20日内付清给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二、遂溪县劳动局对上述欠款及拖欠利息在担保物价值范围侧承担连带责任。2002年5月21日遂溪县劳动局（社会保障局）对（2001）遂法经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遂溪县法院经再审后，于2002年12月9日作出（2002）遂经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一、服务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成立清算小组对开发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并在三个月内清理完毕；二、开发公司所欠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借款利息150万元以其财产负责清偿，限在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清偿完毕；三、遂溪县劳动局（社会保障局）对该案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给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后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申请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3）遂法执字第244号。2010年9月20日，遂溪县法院已以（2003）遂法执字第244号恢字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
又查明，根据嘉沃香港公司（甲方）与银仓公司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6条约定“．．．确认本协议项下的标的债权不包括中国造级及其相关部门作为债务人的债权和中国各级政府及其相关部门作为担保人的从权利，并不可撤销地承诺乙方对对甲方、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各级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均无任何追索权，及明确、无条件地放弃对甲方、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各级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均无任何追索权及／或赔偿请求权。．．．”；银仓公司与游秀娟于2011年8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9．4条约定“乙方（游秀娟）确认：甲方（注：银仓公司）已将转让债权的有关情况向其作出了说明和解释，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及确定转让价款时，已充分考虑了转让债权存在或可能存在的影响债权行使或实现的法律和现实风险。．．．”。
1996年12月27日工商银行遂溪支行与开发公司签订的《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确定为月息千分之9．24。”华融资产公司于2007年8月3日与嘉沃香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不良金融资产转让给嘉沃香港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原告服务公司和社会保障局的诉讼请求、理由与被告游秀娟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及本案债权转让的一系列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
关于涉及本案债权转让的一系列转让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很强，除法律法规外，最高人民法院及相关部门亦出台了一系列的文件对此问题予以规范和指导。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但本案所涉的债权尤其是嘉沃香港公司与银仓公司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6条已明确约定“．．．确认本协议项下的标的债权不包括中国各级政府及其相关部门作为债务人的债权和中国各级政府及其相关部门作为担保人的从权利，并不可撤销地承诺乙方对甲方、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各级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均无任何追索权，及明确、无条件地放弃对甲方、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各级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均无任何追索权及／或赔偿请求权。．．．”；银仓公司与游秀娟于2011年8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9．4条约定“乙方（游秀娟）确认：甲方（注：银仓公司）已将转让债权的有关情况向其作出了说明和解释，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及确定转让价款时，已充分考虑了转让债权存在或可能存在的影响债权行使或实现的法律和现实风险。．．．”。因此，本案所涉债权在转让给游秀娟之前已将中国各级政府及其相关部门作为债务人或作为担保人的责任剥离出来，债权受让人对债务中中国各级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原来的所应承担的责任均无任何追索权及／或赔偿请求权。社会保障局作为中国政府的部门，对在债权经转让后原应承担的责任已经免责，根据转让合同约定，受让人游秀娟已无权向社会保障局主张担保责任。故本案所涉债权中没有包括社会保障局的担保责任，服务公司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涉案债权因属“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情形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精神，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应驳回服务公司和社会保障局的全部诉讼请求。
至于本案所涉债权是否经合法评估、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是否已报批或者备案以及是否存在违反公平原则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转让情形的问题，因服务公司和社会保障局没有证据证明以上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服务公司和社会保障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服务公司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可能存在以上问题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华融资产公司、嘉沃香港公司、银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
综上所述，服务公司和社会保障局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遂溪县劳动服务公司和遂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所有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诉讼费74100元，由被告遂溪县劳动服务公司、遂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共同负担（遂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预交案件受理费74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春鸿
审判员 刘 芳
审判员 黎振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