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21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天津惠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四路102号（物流园区内）3-B-109室。法定代表人：李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京华，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开发区腾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开发区晓园西路3号商贸大厦703室。法定代表人：高向荣，该公司董事长。被�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江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港保税区国贸路18号327室。法定代表人：韩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昭，天津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天津惠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亨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天津开发区腾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宇公司）、天津江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胜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6）津民终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惠亨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有新的证据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7月1日出具的《市场主体基本信息》显示腾宇公司仍然处于“注销”状态，不具有法人资格。二审法院明知腾宇公司申请注销注册号、逃避债务的事实，仍认定“工商局注册号统一升号”，违反法律规定。（二）二审法院采信腾宇公司伪造、注销的《营业执照》（注册号23880491），不查清其在虚假破产案件和本案中的法人主体资格，违反法定程序。（三）二审法院认定腾宇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袒护腾宇公司虚构破产主体资格、处置破产财产的行为。（四）二审法院认定腾�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袒护假腾宇公司虚构法人资格、诈骗银行贷款、制造假破产案、伪造处置破产财产的原破产文件等行为。（五）二审法院认定原破产文件《房地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袒护冯开天破产犯罪团伙约定平分清算费、制造假破产案、非法处置破产财产、谋取巨额破产暴利等行为。（六）二审法院明知原破产清算期间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及《破产清偿协议书》等破产文件均已被法院裁定撤销，仍认为该原破产文件合法有效，违反法律关于处置破产财产的强制性规定。（七）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03）一中民三破字第36-2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宣告腾宇公司破产还债的（2003）一中民三破字第36-1号民事裁定，驳回申请人中国光大银行天津分行的破产申请。二审法院认定原破产案清算期间的文件《房地产转让合同》合�有效，袒护假腾宇公司串通江胜公司在上述裁定之后仍伪造营业执照和非破产文件、买卖非破产财产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八）二审法院明知腾宇公司在破产清算期间和法院裁定驳回破产申请之后，伪造法院封存印鉴的证据和事实，仍认为没有证据佐证，且拒绝惠亨公司的鉴定申请，违反法定程序，袒护腾宇公司伪造印鉴和原破产文件的行为。（九）二审法院故意切割、拒不审理腾宇公司伪造营业执照诈骗贷款、制造虚假破产案与其在一审法院撤销破产案之后买卖破产财产之间相互联系的事实，违反法定程序。（十）二审法院认定原破产文件《房地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袒护武长顺、杜秀敏犯罪团伙操控的江胜公司、冯开天、王跃友、康新明破产犯罪团伙和腾宇公司制造虚假破产案件、买卖虚假破产财产、获取巨额虚假破产暴利的犯罪行为。（十一）二审法院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且拒绝惠亨公司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违反法律规定。二审审判长杨宇在2010年作出（2010）津高民一终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惠亨公司当庭提交了回避申请书和回避复议申请书，均被二审法院拒绝。杨宇曾采信腾宇公司伪造的《营业执照》，错误办案，在本案中仍然拒绝惠亨公司提交《申请人民法院责令腾宇公司提交新正本或复印件》和《申请人民法院对腾宇公司的印鉴进行鉴定》等多份申请，且不作任何说明。二审法院明知惠亨公司多次实名举报杨宇的上述违法行为，且举报人与被举报人不应同时出现在同一法庭上，仍指令被举报人杨宇审理本案，违反法律规定。（十二）二审法院袒护破产管理人和腾宇公司伪造《补充协议》，侵占惠亨公司全部产权和全部财产、�破产案清算期间转让给江胜公司的无效行为，且拒绝惠亨公司的鉴定申请，损害惠亨公司合法权益，违反法定程序。（十三）二审法院将腾宇公司依仗武长顺的黑恶势力，多年来伪造营业执照，获取的多份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生效裁判文书作为证据使用，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惠亨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江胜公司提交意见认为：江胜公司与腾宇公司之间订立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惠亨公司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根据惠亨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审查的重点是腾宇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涉案《房地产转让合同》的效力、二审审理程序合法性的认定。（一）关于腾宇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腾宇公司在一、二审期间未能提交营业执照副本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一审法院依职权到工商行政主管部门进行了调查，所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腾宇公司存在“注册升号”的情形，即自1996年4月25日成立时起至1999年3月10日工商登记注册号为“23880491”，1999年3月10日后为“19-06763”，原号23880491依�商部门行政管理程序办理了注销手续。腾宇公司在2000年因未参加上一年度年检，被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一、二审法院认定腾宇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正确。惠亨公司在再审申请中提供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馆于2016年6月23日、7月1日、8月19日出具的三份《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和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7月1日出具的《依申请公开信息告知书》，拟证明腾宇公司已经注销，不具有法人资格。上述三份《市场主体基�信息》载明腾宇公司的基本信息，包括：“业务标志：注销1999-03-10”；“年检情况：2011年度未检2012年度未检”等。从上述年检等情况的记载看，上述“业务标志”的注销并非企业法人资格的注销，这与一、二审法院查明腾宇公司1999年3月10日原工商登记注册号注销后“注册升号”的事实相吻合。上述《依申请公开信息告知书》载明：注册号为23880491的腾宇公司于1996年7月2日申领企业法人代码证书；注册号为19－06763的腾宇公司未办理企业法人代码证书，相关记录不存在。该《依申请公开信息告知书》没有关于腾宇公司是否注销的信息，不能证明腾宇公司的企业法人资格已经注销。惠亨公司提供上述新的证据，并不能推翻一、二审判决对腾宇公司存续状况和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二）关于涉案《房地产转让合同》的效力根据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于2004年7月5日作出(2003)一中民三破字第36-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腾宇公司破产还债,并指定成立清算组对该公司进行清算。腾宇公司与江胜公司根据一审法院审理腾宇公司破产案件期间债权人会议决议，于2007年12月26日签订涉案《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江胜公司以7850万元购买“盛运大厦”当时2万平方米状况的房产。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及合同的有效性均无异议，且已实际履行。无论腾宇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真伪状况如何，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有效性。二审法院在另案中根据惠亨公司与腾宇公司等单位于1997年8月27日形成的《会议纪要》等事实，于2010年3月22日作出（2010）津高民一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认定“盛运大厦”在建工程的权利义务人为腾宇公司而非惠亨公司。惠亨公司作为涉案《房地产转让合同》之外的第三方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于2008年1月作出(2003)一中民三破字第36-2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03)一中民三破字第36-1号民事裁定,驳回该案申请人中国光大银行天津分行的破产申请,并裁定腾宇公司破产管理人于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占有的腾宇公司的全部财产予以返还并停止履行其破产管理人的职责。涉案《房地产转让合同》已经自2007年12月26日成立时生效。一审法院(2003)一中民三破字第36-2号民事裁定不应影响之前�经生效的涉案《房地产转让合同》的效力。惠亨公司主张涉案《房地产转让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签订的，亦没有事实依据。（三）关于二审审理程序的合法性本案二审审判长杨宇参与二审法院其他相关案件的审理，并没有参与本案一审等其他程序，惠亨公司提出杨宇应当在本案中回避，以其多次举报杨宇为由主张杨宇不应审理本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惠亨公司在一审中先起诉请求确认涉案《房地产转让合同》无效，后另行主张腾宇公司、江胜公司伪造产权证明1997年8月19日《补充协议》，侵占其全部财产，增加诉讼请求依法认定该《补充协议》无效，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该《补充协议》中惠亨公司的签字和印章是否为伪造。鉴于1997年8月27日的《会议纪要》已经明确有关建设项目的产权应办理在腾宇公司名下，与上述《补充协议》关于改建项目完成后全部产权归腾宇公司的记载等相关内容基本一致，且该《补充协议》与本案纠纷所涉《房地产转让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明确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并不准许惠亨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一、二审法院也未根据该《补充协议》认定本案事实，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惠亨公司在再�申请中主张二审法院具有偏袒或者其他不当行为，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惠亨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天津惠亨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余晓汉代理审判员  黄西武代理审判员  郭载宇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赵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