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刑初字第9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琼，女，1962年9月10日生于贵州省盘县。系被害人侯某朗之母。
被告人封小欢，男，1984年5月28日生于贵州省盘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抓获，2015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贵，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刑诉（2015）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封小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琼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夏玉洁、赵颖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琼，被告人封小欢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19日晚，被告人封小欢在兴仁县潘家庄镇纳海沟煤矿宿舍与同班采煤队的工人一起喝酒时，因砸啤酒瓶一事与侯某朗发生口角，封小欢被侯某朗踢了两脚后被人劝开。次日凌晨4时许，封小欢趁侯某朗熟睡之机持铁棒进入宿舍，打击侯某朗后逃离现场。侯某朗被打伤后经送医院抢救，到2010年5月29日，病情危重出院后死亡。经鉴定，侯某朗系生前受钝器打击右侧额颞顶部，造成右额颞顶部头皮挫伤、右侧颞骨、额顶骨骨折、颅底见骨折、右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及左侧顶骨骨折、左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因颅脑损伤导致颅脑机能障碍合并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死亡。2015年1月16日，封小欢在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抓获。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封小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琼请求判决封小欢赔偿丧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47334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4057元、医疗费100000元、护理费9184元、误工费4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922014元。
被告人封小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还有蒋某华、胡某果二人参与。
辩护人以“本案还有蒋某华、胡某果二人参与，系共同犯罪。封小欢系在胡某果、蒋某华二人鼓动下产生犯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减轻处罚”的意见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8日晚，被告人封小欢在兴仁县潘家庄镇纳海沟煤矿饮酒后，因砸啤酒瓶一事与侯某朗发生口角，封小欢被侯某朗踢了两脚后被劝开。次日凌晨4时许，封小欢趁被害人侯某朗熟睡之机持铁棒进入侯某朗的寝室，用铁棒打击侯某朗头部后与他人离开煤矿。侯某朗被打伤后送至兴仁县医院和兴义市医院治疗至同年5月29日，办理出院手续后死亡，殁年25岁。在医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94139.9元，造成误工费等经济损失。案发后，封小欢亲属代其赔偿洪某琼经济损失6000元。经鉴定，侯某朗系生前受钝器打击，因颅脑损伤导致颅脑机能障碍合并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死亡。2015年1月16日，封小欢在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7”字型铁棒一根，证实被告人封小欢实施伤害行为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封小欢于2015年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封小欢，男，1984年5月28日生于贵州省盘县。被害人侯某朗，男，1985年1月17日生。
3、收条及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封小欢家属于2010年6月3日赔偿了被害人侯某朗家属6000元。
4、兴仁县公安局2015年10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被害人�某朗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到2010年5月29日凌晨死亡。
5、兴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2月15日，公安机关将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铁棒一根，交由被告人封小欢混杂辨认出系其作案使用的工具。
6、侯某朗亲属与兴仁县纳海沟煤矿达成的协议、收款条：证实侯某朗死亡后，兴仁县纳海沟煤矿垫付医疗费、一次性补偿给侯某朗亲属。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琼提供的户籍证明、身份证、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证实洪某琼与被害人侯某朗系母子关系。侯某朗被打伤后，从2010年4月19日至2010年5月29日在兴仁县人民医院和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94139.9元。
三、证人证言
1、蒋某华的证言：2010年4月18日下午6点左右，我们到食堂吃饭时一人喝了约一瓶啤酒，封小欢将喝的啤酒瓶甩出食堂打破，被侯某朗踢了两脚，封小欢没有还手，在那里哭，我们看见就散了。我和胡某果到煤矿门口小卖铺与煤矿的工人斗地主喝酒。大约晚上11点左右，胡某果接到一个电话，封小欢没有在宿舍，胡某果接完电话后讲去荣阳煤矿上班，荣阳煤矿有人来接我们。我就和胡某果一起往王家寨走，走到纳海沟煤矿磅房，封小欢追上我们，要与我们去荣阳煤矿上班。我们三人一起走到放马坪，胡某果接到蒋某玉的电话讲：侯某朗被人打了。接着封小欢接到蒋某玉的电话，我听封小欢讲：侯某朗是他打的。接完电话胡某果的朋友骑起二辆摩托车来接我们往荣阳煤矿。
2、胡某果的证言：2010年4月18日晚上12点多，我打电话给荣阳煤矿的张某华，问他在荣阳煤矿做活，得到钱不，他喊我去那里干，我就喊蒋某华和我去。我和蒋某华收拾行李走到纳海沟煤矿磅房，封小欢追起来说�他刚才用铁棒打了侯某朗。听后我就想转回纳海沟煤矿，但张某华又骑车来接我们了，就没有转回纳海沟煤矿。由于荣阳煤矿上不成班，我们第二天到晴隆，就和封小欢分开了。
3、侯某亮的证言：我和我哥侯某朗住在一个宿舍，我睡着了，没有看见打的经过，我哥喊痛我才醒的，打他的人已经走了。我哥被打后，矿上只有封欢（封小欢）、胡某果、蒋某华三人不在，他们三人打的可能性最大。
4、侯某贵的证言：2010年4月18日晚我与侯某朗、封小欢、胡某果、蒋某华，一起在纳海沟煤矿一家小卖铺打牌喝酒，到晚上12时许回宿舍睡觉。
5、段某华的证言：2010年4月18日晚上，封小欢、蒋某华、胡某果喝酒闹到19日凌晨1点多钟，我们劝不住。就给队长侯某朗报告，侯某朗就来劝，有点带武力的踢了封小欢一脚，把他们压平息，侯某朗就去睡�。凌晨4点半左右，我们听见侯某朗的弟侯某亮喊，侯某朗被打了。我们去看，发觉封小欢、胡某果、蒋某华收起行李走了，我们估计是封小欢们几个打的。侯某朗讲他是被丢在宿舍门口的一根铁棒打的。
6、蒋某玉的证言：2010年4月18日晚上10点多，封小欢、蒋某华、胡某果喝酒时与其他人吵起来，侯某朗去劝他们少喝点，第二天还要上班。侯某朗劝完后刚一出门，封小欢就摔啤酒瓶砸在门外墙上，像是不舒服发泄的意思。侯某朗倒回来喊封小欢把砸的啤酒瓶捡起来，封小欢没有捡，在场人就劝，事情也平息下来。凌晨四五点，侯某亮来喊我，说他哥侯某朗被封小欢打了。我起来到侯某朗睡的房间外，看见有一根钢筋丢在地上。到房间，看见侯某朗睡在他平时睡的床上，头部被打出血，床上也有血。见侯某朗严重，矿上就派车送往兴仁，我和侯某平、万某�、万某跟随到医院去照顾。我听侯某亮讲侯某朗是被封小欢打的，具体是几个打的我不知道。到9点多，我看见侯某朗不行了，就打电话给胡某果，问他们三人在哪里，胡某果说在兴仁就把电话挂了，之后电话就一直打不通。侯某亮讲侯某朗是被宿舍门口的那根钢筋打的。这根钢筋长60公分，一头是弯的，直径2公分多，平常是插在墙上拴绳子晒工作服用的。
7、朱某丽的证言：2010年4月18日晚上，封小欢、蒋某华、胡某果、侯某朗等10多个人在我家开的小卖铺喝酒过程中没有发生矛盾。2010年4月19日早上，听说侯某朗被封小欢、蒋某华、胡某果打伤。
8、朱某娅的证言：2010年4月18日晚上，封小欢、蒋某华、胡某果、侯某朗等人在矿上小卖铺喝酒。到19日凌晨零时许，我听见封小欢等人在闹，看见封小欢、蒋某华、胡某果在小卖铺上面水池砸酒瓶，侯某�叫他们不要闹，早点休息。封小欢说砸啤酒瓶玩，又没干什么。封小欢问侯某朗是不是要打架，侯某朗有点不舒服，我去把侯某朗拉开，叫侯某朗去睡觉，不要和封小欢们吵，侯某朗就去睡觉了。到凌晨4点多，侯某朗被人打伤，封小欢、蒋某华、胡某果就不见了。
9、万某龙的证言：2010年4月18日晚，我弟万某林、封小欢等一帮年轻人在一起喝酒玩，我弟与封小欢扯皮，侯某朗去劝，封小欢用啤酒瓶打侯某朗，被侯某朗踢了两脚，被人劝开了。到凌晨4点多钟，侯某朗头部被人打伤。
10、万某的证言：2010年4月19日凌晨2点多，我下夜班回宿舍睡觉。我和侯某亮、侯某平睡一张床，侯某朗一个人睡一张床。到凌晨4点多，我们住的屋子被人撞开，等我们反应过来，发现侯某朗抱着头，耳朵在出血，他只说了一句头疼，就昏迷了。我们住的房间的灯整夜都是亮的，打侯某朗的人从进屋打人到出去前后不到十秒时间。当时听见门“扑”的一声响，随后听见侯某朗头部被打“扑”的一声。我们反应过来，发现门是开着的，但不见其他人。虽然没有看见是谁打的，但我们判定是封小欢打的。因为2010年4月19日凌晨2点多钟，我下夜班，听侯某平讲侯某朗与封小欢扯皮，我问封小欢，他说要回家，我劝他天亮后再走。我们要睡觉时，看见封小欢、蒋某华、胡某果往我们房间上方走。
11、侯某平的证言：2010年4月18日晚上，侯某朗同封小欢、蒋某华、胡某果、侯某贵等人在纳海沟煤矿的一家小卖铺里喝酒到晚上11点多。我先回寝室，到19日凌晨1点多，侯某朗才回寝室。凌晨4点多，我在床上听到有人哼，我看见侯某朗嘴里、耳朵里出血，侯某朗说头疼很，就送医院抢救。2010年4月18日晚上我刚上床，封小欢就来我们寝室�，他和侯某朗闹矛盾，不想在纳海沟上班了，今晚准备走。侯某朗受伤后，就联系不上封小欢、蒋某华、胡某果，我怀疑侯某朗的伤是他们三人做的。
12、封某良的证言：2010年侯某朗家母亲洪某琼第一次来我家，说我儿子封小欢把侯某朗打伤了，喊找钱去医治。侯某朗死后，侯某朗的家里人又来喊我家整钱去埋，我找了6000元请温某吉、封某宽、安某毕送去。把钱送给侯某朗家母亲后，就带了一张收条回来。
13、封某宽的证言：2010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侯某朗的母亲洪某琼带起她家的一些亲戚来封小欢家中，说封小欢与侯某朗在兴仁的一个煤矿打架，后侯某朗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叫封小欢家拿12000元给侯某朗买棺材，我说我哥条件差拿6000元。侯某朗的母亲也同意，但封某良拿不出钱。侯某朗的家属走后，封某良们就去借得6000元，我和封某明、安某毕、温某吉一起送给侯某朗的母亲洪某琼，打有6000元的收条。
14、任某妹的证言：2010年听侯某朗的母亲洪某琼说封小欢将侯某朗打伤致死，赔偿了侯某朗家6000元。
15、安某毕的证言：2010年四、五月份，封某宽讲封小欢在兴仁一个煤矿打伤侯某朗死了。经协商，由封小欢的家属拿6000元帮助安埋侯某朗，叫我跟着去作个证。到侯某朗家数钱给侯某朗的母亲，侯某朗的家属出6000元的收条给封小欢的家属。
16、封某明的证言：2010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与封某宽、安某毕、温某杰（吉）送6000元给侯某朗的母亲洪某琼，并开有收条。
17、洪某琼的证言：听说我儿子侯某朗是被封小欢、胡某果、蒋某华三人一起去打的，三人也是一起跑的，打侯某朗的人应该是封小欢。侯某朗在兴仁医院治疗几天又转到兴义市医院治疗，侯某朗死后，封�欢家拿了6000元钱作为安埋费，我签字按印写有收条给封小欢家。
18、高某礼的证言：2010年4月侯某朗在纳海沟被人打伤时，我在纳海沟煤矿当采煤队队长，侯某朗是小队长。那天凌晨4点多，有个工人给我说侯某朗被人打伤在床上。我去看，发现一根呈“7”字型，长40多公分，宽2公分左右的实心铁棒放在侯某朗床边地面上，铁棒上还有血迹，后铁棒被派出所的取走。案发晚9点多，我听见他们闹，就去把他们拉劝开。
19、金某艳的证言：我和蒋某华结婚后的一天，听蒋某华说，他在一个煤矿上打过架，是三人一起去的，我只认得有一个是蒋某华家下面寨子的姓胡。他说打的时候蒋某华家下面寨子的那个人没有动手，蒋某华在门口，没有进去被打那个人的房间。打的时候拿着棒棒去的，打结束后听说是一起去的人打的对方。然后他们三人一起离开煤矿的。
20、罗某昌（曾用名罗某发）的证言：我和封小欢、蒋某华、胡某果、侯某朗一起在纳海沟煤矿上班过。封小欢等人在纳海沟煤矿打架的事是后来知道的。2010年4月18日晚，我和张某华去接封小欢、胡某果、蒋某华到荣阳煤矿后，张某华告诉我封小欢们和侯某朗打架。具体谁打谁，怎么打的我不知道。他们三人没有和我说打架的事。
21、封某战的证言：在封小欢和侯某朗打架之前，我从煤矿井下下班回来，在经过食堂时看见封小欢、蒋某华、胡某果三人蹲在食堂外面，离侯某朗住处有30多米远，具体几点不记得了。我遇见他们三人时，胡某果说：“封哥被侯某朗打着了”，我说打着就打着。蒋某华说：“反正不关我的事，我不参与”。我就回家了，我回家有20分钟左右听见侯某朗的弟喊，我哥侯某朗被封小欢打着了，我去看见侯某朗头部流血。
22、何某勇的证言：我认识封小欢。当年他在潘家庄纳海沟煤矿上班，我和我老婆在纳海沟煤矿门口开得有一个小卖铺。我有没有和侯某朗、封小欢等人去兴仁玩过记不清楚了，应该是去过。出去玩时，侯某朗、封小欢没有发生矛盾。
四、鉴定意见
1、兴仁县公安局2010仁公刑技尸检字第3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侯某朗系颅脑损伤致脑机能障碍死亡。
2、黔西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西南）公（司）鉴（法文审）字（2015）8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侯某朗右侧额颞顶部系生前受钝器直接打击部位。侯某朗系生前受钝器打击右侧额颞顶部，造成右额颞顶部头皮挫伤、右侧颞骨、额顶骨骨折、颅底见骨折、右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及左侧顶骨骨折、左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因颅脑损伤导�颅脑机能障碍合并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死亡。
五、勘验、辨认、提取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兴仁县潘家庄镇坪寨村洪田组纳海沟煤矿工人宿舍。
2、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封小欢对位于兴仁县潘家庄镇坪寨村洪田组纳海沟煤矿的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3、作案工具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封小欢混杂辨认出公安机关在作案现场提取的6号铁棒系其伤害侯某朗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4、物证提取笔录：证实兴仁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在案发现场提取了疑似作案人作案后遗留在现场的“7”形铁棒一根，长62cm，折头长7cm。
六、被告人封小欢的供述和辩解
2010年一天的晚上，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胡某果和蒋某华到宿舍里喊我去纳海沟煤矿外面的�卖部喝白酒。我们到小卖部时，侯某朗、侯某贵等人在喝酒，我们到后与侯某朗们一起喝酒。从小卖部出来，我和蒋某华、胡某果回到宿舍，后我们三人到侯某贵的宿舍玩。侯某贵从宿舍丢了两个空啤酒瓶在宿舍门口，我也拿了一个空啤酒瓶丢出去，侯某朗问是谁丢的，侯某贵和侯某朗两兄弟脾气不好，我怕他们吵起来，就说是我丢的，侯某朗就过来打我，我没有还手，被宿舍里的人拉开了。我和胡某果、蒋某华就去平时生火烤衣服的那间房间烤火，烤了1个多小时，我们三个人出来准备回宿舍睡觉。走到伙房门口，胡某果讲“走，我们去收拾侯某朗一顿，他之前和我有矛盾，今天晚上又打你”，我讲可以，蒋某华讲“打就打，反正我也不想在这里干”。商量后，蒋某华就找了一根铁棒，我们三个人在侯某朗住的那排宿舍门口徘徊了半个小时左右，看到封某战下班回宿舍，附近没有人了。我们就到侯某朗宿舍，我一脚把宿舍门踢开，我们三个人进到宿舍，不知什么时候铁棒到胡某果手里，我就从胡某果手里把铁棒拿过来，打了仰卧在床上的侯某朗身上一铁棒，打到身上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打后，我把铁棒丢了三个人从煤矿里面跑出来，胡某果就联系胡某果的朋友张某华、罗某发两个人各骑一辆摩托车来接我们。把我们三个人接到他们上班的煤矿，后来我们三人就分开了。我用铁棒打侯某朗后，铁棒是丢在宿舍里面还是外面记不清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封小欢将被害人侯某朗伤害致死及侯某朗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琼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被告人封小欢对其本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封小欢因砸啤酒瓶一事与侯某朗发生矛盾后，持械打击被害人侯某朗头部，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封小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侯某朗死亡后，封小欢的亲属代其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给予封小欢从轻处罚。封小欢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共同犯罪，还有蒋某华、胡某果参与作案”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提起公诉的职能机关是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还有他人参与作案，可依法向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提出，且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封小欢对侯某朗实施了伤害行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封小欢的辩护人所提“封小欢系在胡某果、蒋某华二人鼓动下产生犯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封小欢系受他人鼓动才产生犯意，现有证据证实封小欢仅因普通民事纠纷，即持铁棒打击被害人侯某朗头部，并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不应对其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侯某朗死亡后，兴仁县纳海沟煤矿已为治疗侯某朗垫付了医疗费用，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琼请求判决封小欢赔偿医疗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封小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琼造成丧葬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余诉请，请求数额过高，酌情判决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封小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封小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琼丧葬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元（含已赔偿的六千元）。
上述赔偿义务，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昌泽
审 判 员 杜家伦
代理审判员 ＸＸ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昌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