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中刑初字第84号
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文锦，男，1974年6月4日生，云南省云龙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龙县团结乡。因本案于2015年3月19日被云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龙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仲禄，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宏，男，1982年5月2日生，云南省云龙县人，白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龙县诺邓镇。因本案于2015年3月20日被云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龙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正伦，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文锦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告人杨宏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4日在云龙县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泽民、崔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文锦及其辩护人杨仲禄、被告人杨宏及其辩护人王正伦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文锦采取以贩养吸的方式贩卖毒品。2014年至今，郭文锦以每粒人民币2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至30元不等的价格将毒品片剂（均含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成分）零星贩卖给吸毒人员李瑞X、杨宏、字永X、字加X、董X、张云X共计593粒，约59.3克。2015年3月19日，云龙县公安局民警在郭文锦车内查获郭文锦持有的毒品片剂（均含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成分）15粒，经称量净重为1.5克，同日在郭文锦家中查获气枪子弹1138发。经鉴定，气枪子弹系4.5mm的气枪铅弹。
2015年2月至今，被告人杨宏为以贩养吸，多次以每粒20元至50元不等的价格将毒品片剂（均含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成分）零星贩卖给吸毒人员李瑞X、字永X、字加X、王X、董X共计258粒，约25.8克。2015年3月19日，云龙县公安局民警在杨宏老家沙发夹层中查获杨宏持有的毒品片剂（均含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成分）5粒，经称量净重为0.5克。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文锦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告人杨宏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文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过毒品给吸毒人员李瑞X、杨宏、字永X、字加X、董X、张云X的事实及从其身上查获15粒毒品片剂（均含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5克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为59.3克的事实其不予认可，当庭辩解其最多分过给他人100颗毒品，没有让杨宏帮其卖过毒品；对指控其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郭文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郭文锦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郭文锦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指控郭文锦贩卖毒品的数量为593粒（约59.3）克的证据不足以及郭文锦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杨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毒品给李瑞X、字永X、字加X、王X、董X的事实及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为25.8克的事实其不予认可，辩解称其只是帮郭文锦卖过80粒左右的“小红牛”。
被告人杨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宏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指控杨宏贩卖毒品的数量为258粒（约25.8克）不客观以及杨宏属于从犯、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文锦吸食毒品片剂（俗称“小红牛”、“小马”，含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成分）。自2014年至2015年3月，被告人郭文锦从一缅甸妇女（姓名不详）处以20元每粒的价格共计购买约1000粒该类毒品片剂，为以贩养吸，被告人郭文锦多次以30元每粒的价格将其中部分毒品片剂贩卖给吸毒人员李瑞X、杨宏、字永X、字加X、董X、张云X，贩卖数量在208粒（约20.8克）以上。2015年2月至3月，被告人郭文锦以每卖出10粒毒品片剂就给被告人杨宏1粒作为报酬，让杨宏帮其分销该毒品片剂，分销数量在65粒（约6.5克）左右。2015年3月19日，民警从被告人郭文锦家中查获气枪一支、气枪子弹1138发、运动步枪子弹89发、火雷管3枚，在其身上及车内查获毒品片剂可疑物15粒（净重1.5克）；在被告人杨宏家中沙发夹层内查获毒品片剂可疑物5粒（净重0.5克）。经鉴定，查获的气枪子弹是4.5mm的气枪铅弹，查获的毒品片剂可疑物中含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文锦、杨宏的基本身份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19日上午，云龙县公安局抓获吸毒人员字永X、字加X等人，经询问，被抓获的吸毒人员吸食的毒品片剂（俗称“小红牛”）是向“长新老倌”、“长新老倌媳妇”、“丁丁”、“三三”和“屁红”购买，经查，“三三”姓名郭文锦，男，41岁，家住云龙县团结乡团结村委会龙期组10号；“屁红”姓名杨宏，男，33岁，家住云龙县诺邓镇果朗村委会张家村组15号。当日10时40分，云龙县公安局民警在郭文锦家中将其抓获，并在郭文锦卧室内查获气枪一支、气枪子弹1138发、运动步枪子弹89发、火雷管3枚，在其身上及车内查获毒品片剂可疑物15粒。18时30分，云龙县公安局民警到杨宏家中对其进行传唤，在其家中一房间的沙发内查获毒品片剂5粒，遂将其控制。云龙县公安局于同日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郭文锦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3月其到缅甸认识了一名缅甸妇女，其先后从该名妇女处购买了5袋“小马”，每袋大概有200颗，总共1000颗，每颗的价格是20元。购买的这些毒品大部分其自己吸食，也分给别人一些，最后剩下被查获的这些。其把毒品分过给“丁丁”（李瑞X）、董X、“屁红”（杨宏），以30元每颗的价格分给“丁丁”不少于100颗，以30元一个的价格分给董X最少50个，分给“屁红”30个以上。其还先后拿给“屁红”70个“小马”让“屁红”帮其分。其和“屁红”商量好每分出去10个“小马”给他1个作为报酬。头一次“屁红”帮其分了40个，拿回来给其1200元钱，当时其给了“屁红”4个作为报酬，后又拿给“屁红”30个不知道有没有卖完。民警从其家里查获的气枪和气枪子弹是其于十多年前购买的，运动步枪子弹是其父亲留下的，火雷管是破石头剩下的。被告人郭文锦当庭供述：其贩卖过毒品给吸毒人员李瑞X、杨宏、字永X、字加X、董X、张云X，但具体数量记不清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属实的。（2）被告人杨宏供述：其吸食毒品“小红牛”，其吸食的“小红牛”刚开始是找“丁丁”（李瑞X）购买了三四次，每次3粒至4粒不等，后来跟“阿标”购买过3粒。2015年春节自己跟“三三”（郭文锦）购买了3粒，后来又买了10粒，都是自己吸食。后来“三三”分几次拿给其80粒以上的“小红牛”让其帮他卖，约好每卖10粒给其1粒作为报酬。其把毒品卖给“丁丁”、董X、王X等人，自己吸了1粒，压碎了1粒，被查获的这些毒品是剩下的。
4.证人证言。（1）证人李瑞X证实：其从2014年12月开始跟“三三”（郭文锦）购买毒品片剂“小红牛”，总共买了30次以上，200个以上，都是30元一个。其从2015年2月份过年前四五天开始跟“屁红”（杨宏）购买毒品“小红牛”，购买了40个以上，都是30元每个。（2）证人字永X证实，其吸食毒品片剂“小红牛”，其跟“三三”（郭文锦）购买过“小红牛”，具体购买次数和时间记不清楚，买了6次以上，170粒；跟“屁红”也购买过，多少次记不清了，有10次以上，200粒以上。（3）证人字加X证实：其吸食毒品片剂“小红牛”，其跟“三三”（郭文锦）购买过8次“小红牛”，每次10粒，总共80粒，其中有一次是“屁红”（杨宏）送来的。（4）证人王X证实：其让“屁红”（杨宏）帮其购买过两次毒品片剂“小红牛”，总共15颗。（5）证人董X证实：其从2015年2月起跟“三三”（郭文锦）购买过三次毒品片剂“小红牛”，30元每颗，总共25颗，到第四次买的时候“三三”叫“屁红”（杨宏）送来，有10颗，30元每颗，是“三三”放在“屁红”那里叫“屁红”帮他卖，钱是要付给“三三”的。（6）证人张云X证实：其跟“三三”（郭文锦）购买过13次以上毒品片剂“小红牛”，总共70颗以上，都是30元每颗。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字永X、字加X、王X、董X、张云X因吸食毒品被云龙县公安局给予行政处罚的情况。
6.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字永X、李瑞X、字加X、董X、张云X均辨认出被告人郭文锦就是卖给其毒品片剂“小红牛”的人“三三”；被告人杨宏辨认出被告人郭文锦就是卖给其和让其帮他卖毒品片剂“小红牛”的人“三三”；证人字永X、李瑞X、字加X、董X、王X均辨认出被告人杨宏就是卖给其毒品片剂“小红牛”的人“屁红”。
7.搜查笔录、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15年3月19日对被告人郭文锦的住所及车辆进行搜查，在郭文锦的住房内查获气枪一支、气枪子弹1138发、运动步枪子弹89发、火雷管3枚，在其身上和车内查获冰毒片剂可疑物15粒（经称量净重1.5克）；在被告人杨宏家中沙发夹层内查获冰毒片剂可疑物5粒（经称量净重1.5克）；云龙县公安局对上述查获物品及被告人郭文锦所持的手机1部、被告人杨宏所持的手机1部予以了扣押。
8.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郭文锦所持的号码为1512518****的手机、被告人杨宏的号码为1848753****的手机在2015年1月至3月的通话情况。
9.检材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证实民警从在被告人郭文锦处查获的15粒毒品可疑物中提取5粒（约0.5克）送检，将从被告人杨宏处查获的5粒毒品可疑物（净重0.5克）全部送检，经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送检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民警将从郭文锦家中查获的气枪1支、疑似气枪铅弹10枚送检，经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疑似枪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4.5mm气步枪，送检的疑似枪弹是4.5mm的气枪铅弹。
10.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检测照片。证实云龙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郭文锦、杨宏的尿液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胶体金法检测，检测结果均为双阳性。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证实上述事实，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关于贩卖毒品数量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内容客观，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文锦、杨宏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片剂（含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成分），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郭文锦非法持有气枪铅弹1138发，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对被告人郭文锦应当以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弹药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对于贩卖毒品的数量，根据在案证据只能认定为被告人郭文锦贩卖毒品片剂的数量在223粒（约22.3克）以上，被告人杨宏贩卖毒品片剂的数量在70粒（约7克）左右。二被告人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酌情从重处罚。在本案中，被告人杨宏系帮被告人郭文锦分销毒品，对于杨宏贩卖毒品的部分，二被告人成立共同犯罪，但被告人杨宏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被告人杨宏的辩护人提出杨宏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文锦当庭辩解最多分过给他人100颗毒品，没有让杨宏帮其卖过毒品的意见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予支持。被告人郭文锦的辩护人提出郭文锦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不符合客观实际，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郭文锦、杨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四款及第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文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2028年3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杨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手机、毒品片剂、气枪、气枪铅弹、运动步枪弹、火雷管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寿清
审判员 杨友椿
审判员 杨义娥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