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30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
委托代理人：杜业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临。
法定代表人：苏原。
委托代理人：胡景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平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康平县。
法定代表人：孟军。
委托代理人：李晶，住址：河北省。
上诉人陈洪与被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康平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5）法民三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关长春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赵卫（主审）、代理审判员王骞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洪在原审诉称：2013年5月14日，原告经他人介绍与二被告在沈阳市盛安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办公室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担保协议、车辆确认合同、同日原告向二被告汇款6万元。2013年5月15日，原告向二被告汇款164，299.50元，2013年5月16日，二被告将出租给原告使用的辽AB40**、辽AB40**号机动车交付于原告。2013年7月2日，原告向二被告汇款22，600元。2013年7月7日，二被告以原告欠其租赁费200元为由，将出租给原告48天的辽AB40**号机动车予以扣押。2014年2月1日，二被告以原告欠其违约金10，000元为由，将出租给原告使用240天的辽AB40**号机动车予以扣押。2015年2月2日，原告要求二被告提供6份合同原件时，二被告只提供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第1页和第5页复印件、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复印件一张，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第一页和第五页复印件，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复印件一张，担保协议复印件一张，车辆确认合同复印件一张。
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第1条1款2项：“甲方根据乙方对出卖方及租赁车辆的自主选择，委托甲方代理公司向乙方选定的出卖方购买租赁车辆并租予乙方使用，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应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乙方享有与受领租赁车辆有关买受人的权利，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履行，乙方向甲方交纳的首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不予退还，由此造成的损失，甲方不承担责任，但乙方可向其自主选定的出卖方索赔，索赔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的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37条、238条、239条、240条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也同时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条、第7条的规定。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第52条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
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第1条1项：“乙方自主选定主车壹辆，车辆信息如下”、3条1项：“投保险种”、3条2项：“为保证租赁车辆运营使用安全，乙方必须为租赁车辆办理保险投保及续保，乙方每违反《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关于租赁车辆保险的约定一次，须向甲方交纳5，000元保险违约金”、4条3项：“乙方每违反《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以外的违约情形一次，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违约金6，000元”、4条4项：“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收回租赁车辆，则甲方每收回车辆一次，乙方须向甲方指定的公司交纳违约金10，000元”之载明条款，是格式条款，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40条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
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中的乙方康平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为该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中甲方方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委托甲方代理公司。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37条的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条的规定，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无效合同的情形。
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中的乙方康平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不是租赁车辆的出租人，也不是租赁车辆的出卖人，更不是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人，且“其他条款”所载明的事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章中全部条款的法律要件，故构成该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这一合同的性质，于法无据而无法律效力。
担保协议：保证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制定本协议，因缺少法规的名称及相关条款为依据，构成于法无据的无效的法律情形。
车辆确认合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规定的格式合同。因该合同的甲方康平县开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是融资租赁车辆的出租人，也不是融资租赁车辆的出卖人，而是融资租赁车辆挂牌照的行驶证载明所有权人。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第1款关于合同生效的法律要件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条、9条的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1款2项“恶意串通”的无效情形。
二被告收到原告2013年5月14日、5月15日、7月2日等汇款246，899.50元后，于2013年7月7日以原告欠其租赁费200元为由，将其2013年5月17日出租给原告使用58天的辽AB0**号融资租赁车辆扣押后，又于2014年2月1日期以原告欠其违约金10，000元为由，将其出租给原告使用240天的辽AB40**号融资租赁车辆予以扣押，因二被告已收到原告于2013年5月14日期、5月15日、7月2日汇款246，899.50元租赁费，足以满足辽AB40**号融资租赁车辆使用58天×469元=27，202元和辽AB40**号融资租赁车辆使用240天×469元=112，560元等二车融资租赁车辆的租金139，762元。故二被告以原告欠其租金200元、违约金10，000元为由，将出租给原告使用且租期未届满的辽AB40**号、辽AB40**号融资租赁车辆予以扣押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45条、248条的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条、7条、60条的规定，应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8条规定的法律责任。现起诉至法院，1、请求法院判令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无效；2、判令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无效；3、判令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无效；4、判令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无效；5、判令第二被告与原告签订担保协议无效；6、判令第二被告与原告签订车辆确认合同无效；7、判令二被告返还出租给原告使用二台机动车扣押期间已经收取的租赁费107，137.50元；8、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已支出的交通费4，000元。
港联公司在原审辩称：1、所有的合同都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有的合同并非格式条款，是根据一事一议的原则签订的，合同签订时告知过对方要详细阅读合同条款，对方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并且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情形；2、原告主张共计缴纳246，899.5元，全部是合同签订当日应当向被告缴纳的所有费用，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融资车辆服务合同、车辆确认合同为证，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中应该缴纳201，840元，辽沈康平L0061约定首付46，500元定金（主车3万元、加盟服务费6，120元、定位设备服务费2，000元、保险保证金5，000元、首期租期11，100元，共计100，720元），辽沈康平L0060交费项目同辽沈康平L0061，共计缴纳100，564元。两台车共计201，284元，是合同签订当日应当支付的。原告前期缴纳224，299.5元，减去合同当日应该缴纳的201，284元，等于23，150.5元。港联公司作为合同的出租人是按月收取租金，剩余23，150.5元作为6月份的分期租金，原告主张2013年7月2日向二被告汇款22，600元，按照合同约定作为7月份租金，至此原告仍然欠港联公司7月份之后的租金；3、原告说有交通费的损失，我方没有看到证据，不予认可。
开元公司在原审辩称，同意港联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4日，原告经他人介绍与二被告在沈阳市盛安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办公室洽谈的车辆（两辆）融资租赁事宜。2013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港联公司、被告开元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及附件《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各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辽沈康L0060和辽沈康L0061）。同日原告、被告港联公司、被告开元公司、担保人陈军签订了《担保协议》，合同编号为辽沈康L0060；原告、被告港联公司、被告开元公司、担保人陈伟签订了《担保协议》，合同编号为辽沈康L0061。同日原告与被告开元公司签订了《车辆确认合同》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辽沈康L0060和辽沈康L0061）。2013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港联公司签订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各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辽沈康L0060和辽沈康L0061）。之后二被告将辽AB40**、辽AB40**号机动车交付给原告。2013年5月14日，原告向被告汇款60，000元，2013年5月15日原告向被告汇款164，299.50元，2013年7月2日原告向被告汇款22，6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笔录，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担保协议、车辆确认合同、账户交易明细、登记情况查询卡，被告提供的证据辽沈康平L0060车辆融资租赁合同5页、辽沈康平L0060车辆服务合同、辽沈康平L0060车辆确认合同、辽沈康平L0060车辆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辽沈康平L0060融资合同车辆费用及车辆条款、辽沈康平L0060担保协议、辽沈康平L0061车辆融资租赁合同5页、辽沈康平L0061车辆服务合同、辽沈康平L0061车辆确认合同、辽沈康平L0061车辆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辽沈康平L0061融资合同车辆费用及车辆条款、辽沈康平L0061担保协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认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及附件《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车辆确认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关于原告诉称上述合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主张，因上述合同签订地点在原告处，原告有充分的时间仔细阅读与协商，且合同的上部有粗体字作了特别提示：“为充分保障各方权益，请仔细阅读本合同。如对本合同的内容不明白或有异议，请各方在签署本合同之前充分协商，签订本合同，视同各方已经对本合同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原告在阅读合同时应首先看到该特别提示，故原告的该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判令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无效，判令二被告与原告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无效，判令二被告与原告签订车辆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无效，判令二被告与原告签订车辆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无效，判令第二被告与原告签订《车辆确认合同》无效，五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确认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担保协议无效》问题。原告和二被告与担保人陈军、陈伟签订的担保协议属于保证合同，我国担保法规定的关于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形包括：主合同无效、担保主体不适格，而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涉案的车辆被二被告扣押，要求返还两台车扣押期间已收取的租赁费。因该主张仅凭其弟弟的书面证言予以证明，首先书面证言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规定，而且证人与原告有亲属关系，在没有其他旁证相辅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无法采信该证言。而且作为一个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人，价值几十万的车辆被他人扣押，应该要求扣押人出具相关的扣押凭证，现二被告都表示没有扣押车辆。根据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不能证明车辆被二被告扣押，因此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出租给原告使用的两台机动车扣押期间已收取的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补充的诉讼请求，在原、被告提交的所有合同中均注明原、被告方各一份，担保合同也注明原、被告、担保人各一份，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手中有两份合同原件，且被告提供合同原件后原告无故不予质证，因此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陈洪请求法院判令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陈洪请求判令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洪请求判令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洪请求判令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陈洪请求判令第二被告与原告签订担保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陈洪请求判令第二被告与原告签订车辆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陈洪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出租给原告使用二台机动车扣押期间已经收取的租赁费107，137.50元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告陈洪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已支出的交通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6元，由原告陈洪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陈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14日，上诉人经他人介绍与二被上诉人在沈阳市盛安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办公室洽谈的车辆（两辆）融资租赁事宜与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等载明的签订地点为沈阳市法库县不符。2、一审判决没有对《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等6份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案件性质明显不符。4、一审判决没有对《担保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要件作出审查结论。5、一审判决对诉争的两台车辆被扣押的事实不予认定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6、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港联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脱离原审判决内容，上诉人引用法条、相关规定与本案无关，逻辑混乱，上诉人没有足够理由、依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进行反驳。2、合同签订地与本案上诉人的诉请无关，无需审理。3、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开元公司辩称：同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庭审中共同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应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及《担保协议》等六份合同是否有效，如果无效的法律后果应当如何确认。2、案涉的两台机动车是否由被上诉人扣押，如果是被上诉人扣押，租赁费是否应予返还。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及《担保协议》等六份合同是否有效，如果无效的法律后果应当如何确认的问题。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合同约定的签订地与实际签字或者盖章地点不符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约定的签订地为合同签订地；合同没有约定签订地，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不在同一地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最后签字或者盖章的地点为合同签订地。”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在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及原审法庭审理中均自认上述案涉合同均是于2013年5月14日在沈阳市盛安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人的公司）签订的，但因在上述案涉合同中约定的签订地均为沈阳市法库县，所以案涉合同的签订地应为沈阳市法库县，原审判决认定上述案涉合同签订地点在上诉人处确属不当，但该瑕疵并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本案中，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及附件《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车辆确认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也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虽然诉称上述合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情形，合同的上部有粗体字作了特别提示：“为充分保障各方权益，请仔细阅读本合同。如对本合同的内容不明白或有异议，请各方在签署本合同之前充分协商，签订本合同，视同各方已经对本合同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上诉人在阅读合同时应首先看到该特别提示，应视为被上诉人已经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上诉人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再次，上诉人虽然请求确认与二被上诉人及担保人陈军、陈伟签订的《担保协议》无效，因该《担保协议》属于保证合同，我国担保法规定的关于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形包括：主合同无效、担保主体不适格，而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原审判决已经列明了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并在原审判决书中对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予以详细释明。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请求判令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车辆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及《担保协议》等六份合同无效的六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案涉的两台机动车是否由被上诉人扣押，如果是被上诉人扣押，租赁费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因上诉人主张案涉的两台机动车是由被上诉人扣押，影响上诉人租赁使用，要求返还租赁费，所以，应由上诉人对其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主张仅凭其弟弟的书面证言予以证明，但因其弟弟没有参加原审法庭审理，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要求证人出庭作证、进行质证的规定，且证人与上诉人有亲属关系，在没有其他旁证相辅证的情况下，无法采信该证言，故在原审作出判决前，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案涉的两台机动车是由被上诉人扣押的事实，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另在原审法庭审理中，经法庭询问上诉人自称：“案涉的两台机动车不知道扣押的单位，不知道扣押到何处，没有证据证明是二被上诉人扣押的，也不能进一步提供案涉的两台机动车被扣押的相关证据。”在本院法庭审理中，经法庭询问上诉人也自称：“案涉的两台机动车不清楚是谁将车开走的，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没有报案材料，是打110进行的报案，对于什么时间知道案涉的两台机动车在开元公司处的也记不清楚了”因此，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返还两台机动车扣押期间已收取的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对于上诉人陈洪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6元，由上诉人陈洪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长春
审 判 员 赵 卫
代理审判员 王 骞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伟娜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