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82刑初100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新海，男，1958年1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慈溪市观海卫镇城隍庙社区党总支书记，家住慈溪市观海卫镇城隍庙社区义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5年9月2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红枫、陈亮，浙江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6）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新海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新海及其辩护人范红枫、陈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4年10月18日，时任慈溪市观海卫镇城隍庙社区党总支书记的被告人韩新海，擅自代表城隍庙社区经济合作社与原慈溪市工商后勤服务中心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原慈溪市工商局将其暂管的位于城隍庙社区义桥西街一块约5.6亩的集体土地退还给城隍庙社区，由社区支付土地补偿款人民币200万元。2005年1月7日，被告人韩新海主持召开城隍庙社区班子会议，经商议，决定社区放弃拿回上述土地，由第三人出面支付补偿款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向社区支付一定的管理费。后被告人韩新海与其弟韩某国商议，约定由韩某国支付补偿款人民币200万元，取得土地使用权。2005年2月1日、3月20日，被告人韩新海两次将韩某国交予其的人民币各100万元汇款至原慈溪市工商后勤服务中心账户。
2006年上半年，因土地价格上涨，被告人韩新海为了非法出卖土地使用权获利，以人民币130万元的价格向韩某国买入上述土地中路北一块约3亩的土地使用权。2006年6月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韩新海先后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后非法倒卖给王某立、韩某杰、胡某明、岑某华等人，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78万元。
2015年9月21日上午，被告人韩新海至慈溪市公安局观海卫中心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新海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韩新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韩新海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范红枫辩护，第一，被告人韩新海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明显，对自己的罪错具有深刻的认识；第二，被告人韩新海系初犯、偶犯；第三，被告人韩新海在实施洗车场土地转让一节中，地面有房屋，该房屋虽系违章建筑，但在转让时有综合考虑因素，请求合议庭量刑时考量这一事实。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韩新海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2004年10月18日，时任慈溪市观海卫镇城隍庙社区党总支书记的被告人韩新海，擅自代表城隍庙社区经济合作社与原慈溪市工商后勤服务中心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原慈溪市工商局将其暂管的位于城隍庙社区义桥西街一块约5.6亩的集体土地退还给城隍庙社区，由社区支付土地补偿款人民币200万元。2005年1月7日，被告人韩新海主持召开城隍庙社区班子会议，经商议，决定社区放弃拿回上述土地，由第三人出面支付补偿款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向社区支付一定的管理费。后被告人韩新海与其弟韩某国商议，约定由韩某国支付补偿款人民币200万元，取得土地使用权。2005年2月1日、3月20日，被告人韩新海两次将韩某国交予其的人民币各100万元汇款至原慈溪市工商后勤服务中心账户。
2006年上半年，因土地价格上涨，被告人韩新海为了非法出卖土地使用权获利，以人民币130万元的价格向韩某国买入上述土地中路北一块约3亩的土地使用权。2006年6月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韩新海先后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后非法倒卖给王某立、韩某杰、胡某明、岑某华等人，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78万元。
2015年9月21日上午，被告人韩新海至慈溪市公安局观海卫中心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韩新海的供述，供认：1992年的时候，观城棉花加工厂向其村征用了约10亩土地，后工商局在这块地上造了观海卫工商所，还剩下5亩多一点，一直荒着。到了2004年年初，工商所的王某庆所长跟其谈起，其若要这块地的话，叫其到局里去说，后经其等人的游说，市工商局以慈溪市工商后勤服务中心的名义与城隍庙社区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土地退还协议。其去签订协议的时候，村干部没有商量决定。其估计土地会升值，就跟其阿弟商量，工商所要退还给社区原先征用的土地，估计社区没有资金，若社区要，仍然卖给社区，若社区不要，其等人先买下来。买进时其没有付钱，是其阿弟出钱先暂时买进的，一共交给其200万元，由其交给工商后勤服务中心。协议签订好后，大约在2005年年初，其主持召开了社区班子人员会议，讨论了工商所退还社区土地的事情。最后商量决定放弃买进，另外找买家，别人有人要，村里收管理费5至10万元。到2006年6月份左右，土地涨价了。其跟其弟弟商量，其近期资金紧张，想赚点钱，要求路北一块归其，路南一块归其阿弟，路南一块算70万元，路北一块算130万元，5至10万元的管理费由其阿弟韩某国负担。路北一块有大约12至13间小房子造着，是韩某埃出资造的，到时候要补偿给韩某埃每间3至4万元，这笔费用要其负担，由其与韩某埃协商。后其把路北一块土地分次出卖，其中有(1)王某立，2006年5月或6月，其与王某立签订一份协议，意思是王某立买五间地基，每间24万元，共120万元，其负责办好建房审批及证件。（2）岑某华，2006年5月或6月，岑某华租用位于路北首地块的洗车场。2007年底，其把洗车场五间地基和地面建筑作价150万元，卖给了岑某华，地面建筑都是小房子，而且是违章建筑，部分是岑某华在租用期间自己造的。（3）胡某明，大约在2006年下半年，由韩某埃牵头，卖给了胡某明3间房子，价格共70万元，具体是韩某埃与胡某明商量的。其跟韩某埃关系很好的。其收了胡某明土地（地基）款30万元。造胡某明的房子其没有投入，是韩某埃与胡某明直接谈的，他们造了3间楼房。其不知道韩某埃收了多少钱。（4）韩某杰，大约在2006年下半年，韩某杰夫妻来找其安排几间地基，这样其就答应他们三间地基，给他们造好，总价69万元，其先向韩某杰拿了8万元土地款。韩某埃出资造房子，另外的钱都是韩某埃收进的。另外韩新荣、施明峰买地造房是由韩某埃操作的，其没有参与，也没有拿到钱。
2.证人韩某国的证言，证明：其是韩新海的弟弟。2004年年底前后，其哥韩新海跟其说，工商所有5亩多的土地要退还社区，问其要不要。其跟亲戚朋友商量后觉得合算，就答复其哥哥，以其的名义买下了这块地，若社区要了，仍然退还，其可向社区要点利息或转让费。其拿出了全部的200万元，让其哥哥去付的。所涉及的这块地原来是义桥村的承包地，后来被工商所征用，征用后一直抛荒着，这块地分路南路北两部分，路南一块全是烂地，没有任何建筑物，路北一块有一个洗车场，由岑某华在经营洗车，往东一点有十几间高平屋。大约到2005年年初前后，其哥说，村里班子会议开过了，村里没钱，这块地不要，叫其先买下来，但若经营造房了，要付村里5至10万元的费用。到2006年6月左右，其哥哥对其说买进的这块地一人一半，北首一块归他，作价130万，南首这块归其作价70万，交社区的5至10万元也由其来承担。其哥哥说他近期资金比较紧张，想要北首这块地赚点钱。之后，其就着手开发路南的那块地，路北的地由其哥哥在搞，具体怎么经营的其确实不知道。
3.证人王某庆的证言，证明：其在2002年6月份至2005年11月期间任观海卫工商所所长，退回给城隍庙村社区这块土地其有点了解。这块土地原来是棉花加工厂征用的，后来变成了工商局的土地。大约在2004年时，局里准备要把这块土地退还给了原被征用的单位城隍庙社区，局里派人与其联系过，找了一些资料，后局里经商量，决定退回给城隍庙社区，具体怎么操作其不清楚，是局里定的。
4.证人王某立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向韩新海买入义桥路西街北侧地基5间，每间24万元，共120万元，先付款50万元，土地证做出后付清，后由小阿立(指证人韩某埃)建房。
5.证人岑某华的证言，证明：2004年7月以后，其向韩新海书记租用了广义路东侧、义桥西街北侧、广义小区南侧，南北临广义路路面约20米长(7间屋地基)的一块地开了洗车场，地面上有5间小屋，后其又造了二间小屋。2006年，其看到别人都在工商所退回的地上造房子，其就跟韩新海商量把洗车场卖给其，后经协商，其以165万元的价格买下了。到2008年3月或4月，韩新海说他要造2间房，让其退还给他，其就将南首的2间作价15万元退给了韩新海。因这2间是违章建筑，且属于红线内的，所以其便宜转出。其向韩新海买了其中5间地基及地上的部分小屋，作价150万元，有关审批手续都是韩新海书记办理的。
6.证人翁某波的证言，证明：其与丈夫胡某明于2006年向韩新海买入现义桥西街51号（或50号）3间地基，并由韩某埃建房后支付70万元，其中30万地基费交于韩新海。韩新海帮其家落实好地基，建好房子，做好建房批文和土地证。
7.证人韩某杰、施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向韩新海买入城隍庙西街46号3间地基，先向韩新海支付8万元，后由小阿立(指证人韩某埃)建好毛坯房后支付61万元，共计69万元，建房未经审批，没有土地证。
8.城隍庙村会议记录及证人方某成、房某君、陈某忠、陈某美、陈某根、沈某雷的证言，证明：其等人系观海卫镇城隍庙社区的班子成员，工商所要退还土地这事，其社区班子成员开过会。开会时，韩新海提出工商所征用其社区的一块地现要退还，作价200万元，社区要不要买，叫大家商量。最后商量决定，大家找人来买，村收取5至10万元的管理费用。
9.租房协议，证明：2005年7月，被告人韩新海将坐落在义桥西街与广义路三叉路的一块地基(场地上建有几间平房)，出租给岑某华。
10.土地征用协议、土地退还协议书、工商局会议记录，证明：1992年10月观城棉花加工厂征用了观城义桥村的土地，2004年10月经工商局党委会议决议，以慈溪市工商后勤服务中心的名义退还部分原征用土地给观海卫镇城隍庙社区经济合作社，并由经济合作社支付土地征用费、资产转让费等计人民币200万元。
11.上海浦发银行对帐单，证明：2005年2月至3月，城隍庙社区先后二次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汇给慈溪市工商后勤服务中心各100万元，共计人民币200万元。
12.购买地基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收条等，证明：证人王某立、岑某华、韩某杰、胡某明(妻子翁某波)向被告人韩新海购买地基所签订的协议及支付款项。
13.观海卫镇城隍庙社区工商所地块涉及土地非法买卖的调查报告、涉案土地平面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证明：本案所涉土地的权属关系的演变、土地所在城镇的位置情况及被告人韩新海将退还土地非法倒卖的概括描述。
14.国土资源局观海卫分局出具的说明，证明：原工商所征用地块为城隍庙村集体土地，2002年至2010年规划为建设用地。
15.土地证登记簿查阅证明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证明：证人王某立(妻子张某浓)、翁某波(丈夫胡某明)、岑某华(妻子郑某聪)的所建房屋已办理土地证，证人施某(丈夫韩某杰)所建房屋未经过建房审批。
1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韩新海于2015年9月21日上午，至慈溪市公安局观海卫中心派出所投案。
17.被告人韩新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韩新海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新海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韩新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范红枫请求对被告人韩新海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韩新海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新海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韩新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七十八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金 藕
人民陪审员 褚 忠 华
人民陪审员 周 金 海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邹荷君（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