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16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平顶山东一路。
法定代表人：王宏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金文，男，汉族，1956年3月24日出生，该公司书记，住乌鲁木齐市阿勒泰路50号8栋。
委托代理人：刘金义，男，汉族，1951年9月7日出生，该公司监事会监事，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阿勒泰路47号。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陶新明，男，汉族，1953年8月1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新民东街**号。
委托代理人：陶永亮，男，汉族，1983年8月25日出生，自由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新民东街**号。系陶新民之子。
委托代理人：王以琳，女，汉族，1955年4月6日出生，新疆冶金建设退休职工，住乌鲁木齐市新民东街**号。系陶新民之妻。
申请再审人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陶新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3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新时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金文、刘金义、被申请人陶新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陶永亮、王以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7月25日，一审原告陶新明起诉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称，陶新民系新时尚公司单位职工。1990年2月9日，新时尚公司因建筑企业资质年审书面通知陶新民提供相应证件进行审验。1993年12月12日，新时尚公司向陶新民出具欠款证明一份，在该证明最后已明确因年审企业资质等级证书，陶新明的工程师证书等所有证件均由新时尚公司负责保管；新时尚公司1987年10月26日建筑工程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也证明陶新明的技术员证书、施工员证书、质检员证书由新时尚公司保管。陶新民提交的新时尚公司1987年10月26日、1990年2月9日、1993年12月12日3份证据足以证明新时尚公司扣留陶新民相关证件的具体事实。现陶新民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新时尚公司返还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建筑工程质量检验员等证书。案件审理过程中，陶新民当庭追加诉讼请求：1、因新时尚公司不依法、不及时为陶新民转移人事档案致使陶新民不能领取失业保险及正常就业，请求判令新时尚公司向陶新民书面赔礼道歉；2、审查新时尚公司不依法、不及时为陶新民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原因及目的，判令新时尚公司向陶新民书面赔礼道歉；3、新时尚公司因扣押陶新民证件，给陶新民造成损失，请求判令新时尚公司向陶新民书面赔礼道歉；4、判令新时尚公司依据1988年7月15日补充协议、1987年10月26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涉及邮电管理局配电室、锅炉房及市三十九中维修项目45502.70元；涉及乌市新民东街47号家属楼建造陶新民投入29083.31元，扣除内部售房欠款5000元），偿还欠陶新民69586.0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99076元；5、责令新时尚公司向法院提交2004年3月除名通知的相关程序要件，审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6、认定陶新民在新时尚公司企业1995年月工资为950元；7、审查、确认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后是否签订劳动合同；8、因建立劳动关系后新时尚公司不依法、不及时与陶新民签订劳动合同、不及时为陶新民转移人事档案、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扣押陶新民证件、仅仅以通知形式违法对陶新民除名，请判令承担1997年至今工资损失及25%的赔偿金300000元。新时尚公司辩称，陶新民就本案所诉事实，从2005年起就起诉过，反反复复，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出具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新时尚公司没有扣留过陶新民的任何证件，陶新民1997年就离开了新时尚公司单位，该退给陶新民的东西都退了，陶新民本人从事建筑行业工程，承接工程必须要有证件，新时尚公司不可能扣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陶新民的诉讼请求。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陶新民原系乌鲁木齐市八一建筑工程公司（后更名为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新时尚公司）职工。2004年3月2日，新时尚公司对陶新民作出除名决定，经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1987年10月26日，陶新民（乙方）与新时尚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最后明确：“乙方技术员证、施工员证、质检证暂由甲方保管。”1990年2月9日新时尚公司以书面通知陶新民提供相应证件进行审验。1993年12月12日，新时尚公司向陶新民出具欠款证明一份，在该证明最后已明确“…另外因年审企业资质等级证书，陶新民的工程师证书等所有证件均由本队负责保管”。2004年新时尚公司对陶新民作出除名决定。2004年5月陶新民就撤销除名决定、补发工资、支付补偿金、赔偿金、补办医疗保险、补缴养老保险及归还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质量检验证书、社会保险手册诉讼请求向该院提起劳动争议之诉，该院经审理认为，陶新民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新时尚公司扣押其各类证件，故作出（2004）沙民一初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驳回陶新民的诉讼请求。陶新民不服，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乌中民一终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4年11月22日，陶新民就归还其社会保险手册、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质量检查员证书、出具劳动年限证明及其他诉讼请求向该院提起劳动争议之诉，该院经审理认为，陶新民要求归还社会保险手册、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质量检查员证书系重复起诉，陶新民要求新时尚公司出具劳动年限证明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作出（2004）沙民一初字第4826号民事判决，驳回陶新民的诉讼请求。陶新民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5）乌中民一终字第452号民事判决确认陶新民要求新时尚公司归还社会保险手册、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质量检查员证书及出具劳动年限证明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故判决驳回陶新民上诉。2005年陶新民以撤销除名决定，补签劳动合同、补发工资、足额补缴养老保险费、补办医疗、失业保险、退还相关证件、偿还工程欠款等诉讼请求向该院提起劳动争议之诉，2005年10月12日该院以（2005）沙民一初字第2804号判决认定：因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且返还相关证件、偿还欠款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故判决驳回陶新民的全部诉讼请求。陶新民不服，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乌中民一终字第28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7年陶新民以返还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建筑工程质量检验证书、归还社会保险手册、计算工作年限、出具工龄证明的诉讼请求向该院提起劳动争议之诉，该院认为陶新民系重复起诉以（2007）沙民一初字第1807号裁定驳回陶新民的起诉。陶新民不服，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7）乌中立终字第32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陶新民因不服（2004）沙民一初字第4826号民事判决及（2005）乌中民一终字第452号民事判决，申诉至本院。2009年5月14日，本院作出（2009）新民申字第00477号民事裁定：驳回陶新民的再审申请。
2009年11月23日，陶新民就返还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建筑工程质量检验等证书；归还社会保险手册、计算工作年限、出具工龄证明、缴纳1980年1月至2004年10月失业保险费用、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经审理认为，陶新民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新时尚公司扣留相关证件的事实存在，故作出（2009）沙民一初字第3446号民事判决，驳回陶新民的诉讼请求。陶新民不服，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乌中民一终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09）沙民一初字第3446号民事判决；发回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0年12月24日立案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陶新民未按时缴纳诉讼费，该院作出（2011）沙民一初字第185号民事裁定：按撤诉处理。
另查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八一工程队于1994年2月25日更名为乌鲁木齐市八一建筑工程公司，2002年7月21日乌鲁木齐市八一建筑工程公司更名为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欠款证明、通知、判决书、裁定书、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1、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之诉，案件审理过程中，陶新民增加的8项诉讼请求中，除第3项属于返还原物纠纷之诉审理的范围外，其他诉讼请求均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该院不予受理，陶新民可另寻其他途径进行解决。2、陶新民虽就返还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建筑工程质量检验等证书多次向法院提起过诉讼，但均是行政诉讼，且法院最终以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判决驳回了陶新民的诉讼请求。2009年11月23日，陶新民提起民事诉讼，案件经审理判决后被发回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因陶新民未按时缴纳诉讼费，案件按撤诉结案。故，现陶新民就返还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建筑工程质量检验等证书重新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不属于重复诉讼。3、庭审过程中，陶新民提交1987年10月26日陶新民与新时尚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及1993年12月12日新时尚公司向陶新民出具的《欠款证明》复印件，庭后法庭对这两份证据的原件进行了核实，确认两份证据均存在原件。新时尚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新时尚公司公章加盖位置错误，单位负责人处牛景明签名系陶新民伪造，申请对《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上单位负责人处牛景明签名的真实性以及《欠款证明》上落款处公章与落款字迹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不申请对上述两份证据上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院认为，新时尚公司不申请对上述两份证据上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两份证据上落款处公章系陶新民伪造，故该院对两份证据上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新时尚公司在《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上加盖公章，视为新时尚公司对该协议书的认可，公章的加盖位置与“牛景明”签字真实性并不影响《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的证明效力。另，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05）天民一初字第3247号民事判决已经对《欠款证明》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综上，陶新民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陶新民工程师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质量检验证书曾经由新时尚公司保管的事实存在，因新时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返还陶新民，故其应当返还。因陶新民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项目经理证书，故陶新民要求新时尚公司返还该证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庭审过程中，新时尚公司自认陶新民系搞工程的人员，在外接工程必须要有证件。另，陶新民主张证件对陶新民本人来说不仅有经济上的意义而且是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殊物品。2004年3月2日，新时尚公司对陶新民作出除名决定，经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届时新时尚公司就应当将保管陶新民的各项证书及时返还陶新民，但新时尚公司至今不认可扣留陶新民证件的事实存在且拒绝返还，必然会给陶新民造成损失，故陶新民要求新时尚公司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3）沙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一、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陶新明工程师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质量检验证书原件（如新时尚公司不能按时返还，陶新民可自行补办，补办费用由新时尚公司负担，并由新时尚公司于陶新民支出最后一笔补办费用之次日起算十日内付清）。二、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新疆范围内报纸上向陶新明公开赔礼道歉；三、驳回陶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邮寄费20元（陶新民已预交），由新时尚公司负担。
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陶新明上诉称，因新时尚公司扣押相关证件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处理，现请求维持（2013）沙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请求新时尚公司承担不依法、不及时为陶新民转移人事档案、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法律责任；请求判令新时尚公司承担因扣押陶新民证件而产生的赔偿责任；请求偿还欠款69586.01元及利息99076元；责令新时尚公司提交其所称的2004年3月将陶新民除名履行期间的相关程序要件；认定陶新民1995年月工资950元，请求判令足额缴纳社保费；认定建立劳动关系后不签订劳动合同违法；请求新时尚公司出具工龄证明、计算工作年限证明；请求返还工程师证书、技术员证书、建筑工程质量检验监督证书、项目经理证书、助理工程师证书；请求判令新时尚公司承担30元工资损失及25%的赔偿金；请求判令新时尚公司承担陶新明主张赔偿损失之日之前，法律规定的赔偿责任。新时尚公司答辩并上诉称，陶新明上诉第三项，巳经法院多次审理，属于重复诉讼。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采纳证据有误，程序错误，陶新明要求归还工程师证书、技术员证书、质量检验员证书的诉讼请求，法院作出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陶新明又提起诉讼属重复诉讼。陶新明利用单位空白合同进行变造证据，新时尚公司曾提出对陶新明提交的证据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擅自在未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作出判决，违反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依法驳回陶新明的上诉请求。陶新明针对新时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该案已经多次审理，对新时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认可。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注明施工员证在新时尚公司处保管。
以上事实有助理工程师证书、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1988年12月26日和1988年12月14日的申报表，1993年12月12日的欠款证明。1988年12月25日的专业技术职称表，施工协议书两份，专业技术职务呈报表、1988年9月13日的申报表。施工员证、遗留欠款结算协议、2007年公证书、（2011）沙民三初字1006号判决书、（2012）年乌中民四终字298号判决书、（2009）新民申字第00477号民事裁定书、一、二审庭审笔录为证。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首先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根据已审理查明，（2004）沙民一初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2004）乌中民一终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2004）沙民一初字第4826号民事判决、（2005）乌中民一终字第452号民事判决、（2005）沙民一初字第2804号民事判决、（2005）乌中民一终字第2833号民事判决、（2007）沙民一初字第1807号民事裁定、（2007）乌中立终字第325号民事裁定均属行政诉讼，法院均以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驳回陶新明诉讼请求。2009年11月23日陶新明以返还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建筑工程质量检验等证书；归还社会保险手册、计算工作年限、出具工龄证明、缴纳1980年1月至2004年10月失业保险费用、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09）沙民一初字第3446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陶新明不服提起上诉，该院对该案发回重审。现陶新明就返还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建筑工程质量检验等证书重新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不属于重复诉讼。新时尚公司以本案系重复诉讼，要求驳回陶新明起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新时尚公司提出的鉴定的问题，因其对《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和《欠款证明》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以推定其认可公章的真实性，换言之，签名的真实性和公章与落款字迹的先后顺序并不影响协议书和欠款证明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对新时尚公司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依据查明的事实，新时尚公司应当返还陶新明工程师证书、技术员证书、施工员证书、质量检验证书原件。一审法院未支持施工员证书不妥，应予以纠正。对陶新明要求返还项目经理证书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陶新明其他上诉请求，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综上，陶新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新时尚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乌中民二终字第40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2013）沙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新时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新疆范围内一报纸上登载向陶新明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驳回陶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2013）沙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乌新时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陶新明工程师证书、技术员证书、质量检验证书原件（如新时尚公司不能按时返还，陶新民可自行补办，补办费用由新时尚公司负担，并由新时尚公司于陶新民支出最后一笔补办费用之次日起算十日内付清，逾期则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新时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陶新民工程师证书、技术员证书、施工员证书、质量检验证书原件（如新时尚公司不能按时返还，陶新明可自行补办，补证费用由新时尚公司负担，并由新时尚公司于陶新明支出最后一笔补证费用之次日起算十日内付清，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同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其中陶新明交纳70元，由陶新明负担；新时尚公司交纳70元，由新时尚公司负担。
新时尚公司申请再审称，陶新民要求归还工程师证书、技术员证书、质量检验证书的诉讼请求，已经过法院审理，因陶新民未提供证据证明被驳回。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原审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陶新民在原一、二审中提供的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新时尚公司提出对证据的原件进行质证和司法鉴定，并提交书面申请，原一、二审均未准许，程序违法。综上，请求再审驳回陶新民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陶新民答辩称，不是重复诉讼，是属于发回重审的案件。陶新民向新时尚公司交付了证书原件，由新时尚公司复印后将复印件交付给陶新民。庭审中，陶新民提交的证据，虽是复印件，但均是经与原件核对过。新时尚公司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两份主要证据是真实的、有效的，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应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陶新民为主张新时尚公司返还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建筑工程质量检验等证书多次向法院提起过诉讼，但法院均以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判决驳回陶新民的诉讼请求。后陶新民为主张新时尚公司返还上述证书，再次诉至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案件经审理判决后被发回重审，该案因陶新民未按时交纳诉讼费按撤诉处理。陶新民为主张返还上述证书再次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关于“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原审受理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陶新民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复印件均与原件核对，并经当庭质证，新时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逐一发表质证意见。因先盖章或是先签字对证据的效力没有实质的影响，新时尚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实陶新民伪造证据，故原审未予支持新时尚公司申请对先盖章或是先签字进行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无误，应予维持。新时尚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40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阿 丽
代理审判员 孙 祎
代理审判员 司拉义·买买提肉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