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4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繁升，男，1953年1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滕州市经济与信息化局副局长，住滕州市。2015年6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化山，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广启，男，1955年4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住滕州市。1998年1月13日因犯侵占罪、商业受贿罪被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永福，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滕州市化工总厂法定代表人，住滕州市。2016年6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任建伟，男，1957年9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兖矿鲁南化肥厂职工，住滕州市。2016年4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芳秀，男，1952年6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枣庄市供销社监事会主任，住滕州市。2015年4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德泉，男，1956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滕州市民政局局长，住滕州市。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显峰（曾用名张显锋），男，1950年9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滕州市体育局副局长，住滕州市。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倪浩，男，1955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滕州市荆河街道人大工作室主任，住滕州市。2015年4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德文，男，1954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枣庄市公安局副局长，住滕州市。2015年5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繁升、袁广启、刘永福、任建伟、陈芳秀、孔德泉、张显峰、倪浩、孔德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6）鲁048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繁升不服，提出上诉。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陈繁升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陈繁升，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以滕州市乾丰经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丰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07年11月29日，被告人陈繁升、袁广启、刘永福、任建伟、丛玉芳（另案处理）各出资3万元成立乾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繁升，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社会经济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业务）、企业管理咨询。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陈繁升、袁广启、刘永福、任建伟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乾丰公司名义，通过多种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1.5%的月利率向社会上的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以3%左右的月利率转贷给他人，从中赚取利息差。合计吸收48人存款共计687.2万元，期间，归还本金共计25.7万元，以利息形式共计支付1963065元。扣减归还的本金及利息，未退付数额共计4651935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袁广启、刘永福、任建伟退付各存款人共计164万元，各存款人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另查明，被告人袁广启于2015年4月22日、刘永福于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任建伟于2016年4月25日经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作案事实。经滕州市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被告人袁广启、刘永福、任建伟家人及所居住的居民委员会愿意配合做好帮教工作，对所居住的社区无不良社会影响。
二、滕州市中小企业信用互助协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09年3月2日，被告人陈芳秀、袁广启、陈繁升、孔德泉、张显峰、倪浩各出资5000元，成立滕州市中小企业信用互助协会，陈芳秀任会长（法定代表人），登记的业务范围为开展信用互助、开展企业会员之间的互保、联保、中介服务、协调会员间探索多种途径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等。互助协会成立不久，被告人孔德文加入成为股东之一。随后，被告人陈芳秀、孔德文等人以互助协会名义多次到企业考察调研、提供政策咨询、指导等。2009年至2011年，经被告人陈芳秀、袁广启、陈繁升、孔德泉、张显峰、倪浩、孔德文共同商议，互助协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多种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支付利息为回报，向各被告人亲友及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496万元，后以3%左右的月利率转贷给他人，从中赚取利息差。以上存款案发前均已归还。2014年6月，互助协会被行政机关撤销登记。案件审理过程中，各被告人将互助协会违法所得46万元退缴本院。
另查明，被告人陈芳秀、倪浩于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孔德泉、张显峰于2015年4月22日、被告人孔德文于2015年5月24日经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到案，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作案事实。
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繁升、袁广启、刘永福、任建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陈繁升、袁广启非法吸收1183.2万元，被告人刘永福、任建伟非法吸收687.2万元，均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滕州市中小企业信用互助协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96万元，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陈芳秀、孔德泉、张显峰、倪浩、孔德文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繁升、袁广启、刘永福、任建伟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繁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广启、刘永福、任建伟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退赔存款参与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广启退缴互助协会的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芳秀、孔德泉、张显峰、倪浩、孔德文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案发前已偿付全部存款，未给存款人造成损失，退缴互助协会的违法所得，犯罪较轻，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繁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袁广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三、被告人刘永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四、被告人任建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五、被告人陈芳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孔德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张显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八、被告人倪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九、被告人孔德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被告人退缴的滕州市中小企业信用互助协会违法所得4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被告人袁广启、刘永福、任建伟的退付款164万元，按比例（1640000÷4651935×100％≈35.25％）返还朱绍霞21855元（小数点后的数字舍去，下同）、孔令泉23088元、李玉良42018元、李玉峰30103元、李艳28764元、李培珠91033元、郝凤丽115108元、孟祥英80299元、李贷东44767元、李东坡9588元、娄进红20233元、邵芳32712元、刘兆香5428元、吴俊海54619元、陈飞跃10575元、刘波14276元、李凌燕20815元、姜广冉8371元、王艳21502元、周祥燕45560元、陈家兰11139元、刘书杰22225元、王萍77567元、孙玉科15457元、王伟13310元、华慧49543元、孔文64507元、宋静35250元、韩广云359**元、孙永爱16038元、葛继武10011元、张惠萍39621元、张西运44732元、杨利梅45966元、徐晓燕10257元、付英姿49350元、刘希虎25406元、刘卿49773元、邱元生34897元、陈玉26525元、陈继霞67732元、赵玉美25626元、桂珍23970元、王新玲44908元、徐莉20586元、张印泉20586元、张长存8389元、马洪亮29751元；十二、责令被告人陈繁升、袁广启、刘永福、任建伟继续退赔上述第十一项所列存款参与人损失2361935元[4651935元-（1640000元+650000元）]；十三、鲁Ｄ×××××号奥迪轿车一辆（现存放于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由公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繁升提出如下上诉理由：
1.其被抓获后的第一次供述时，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繁升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山东滕州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陈繁升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陈繁升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被抓获后的第一次供述时，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抓获经过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上诉陈繁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陈繁升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陈繁升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繁升与原审被告人袁广启、刘永福、任建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滕州市中小企业信用互助协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原审被告人陈芳秀、孔德泉、张显峰、倪浩、孔德文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陈繁升、袁广启、刘永福、任建伟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繁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袁广启、刘永福、任建伟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退赔存款参与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袁广启退缴互助协会的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陈芳秀、孔德泉、张显峰、倪浩、孔德文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案发前已偿付全部存款，未给存款人造成损失，退缴互助协会的违法所得，犯罪较轻，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春燕
审判员 王 新
审判员 李 振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薛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