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2民终3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法定代表人：李彦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蔡海彬，驻马店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河南省地驻马店市开发区。负责人：张秋玲，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邓鑫，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玉真，女，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磊，男，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水慧慧，女，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伟，男，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艳，女，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玉华，男，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玉金，男，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玉兰，女，住安徽省临泉县。上述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歌，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付，男，住河南省汝南县。上诉人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明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玉真、陶磊、水慧慧、陶伟、陶艳、陶玉华、陶玉金、陶玉兰（以下简称杜玉真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1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明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1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由杜玉真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杜玉真等人提供的浙江理工大学总务科、保卫处出具的证明认定受害人生前在城市长期居住是错误的，杜玉真等人未提交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有关证据，且浙江理工大学总务科、保卫处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定的单位出具证明的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1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472123元，并由杜玉真、张长付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事故车辆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行为，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应扣除10%的免赔额，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均能证明保险人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也使用了加黑加粗等处理。杜玉真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臧玉英随其子陶玉华在杭州长期务工、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臧玉英及其他两名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案侵权人张长付已经负刑事责任，且已经支付15万元获得谅解，应视为对受害人家属精神上的赔偿，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再支持。杜玉真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死者臧玉英生前从2007年一直跟随儿子陶玉华在浙江理工大学居住生活，且有浙江理工大学保卫处在其职权范围内出具的证明和保卫处工作人员刘磊的证言及臧玉英的住院病历等细节佐证，故一审判决认定臧玉英的赔偿标准适用城镇标准并无不当。因人寿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对10%免赔率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故10%免赔率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那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要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交强险优先支付。杜玉真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杜玉真、陶磊、陶伟、陶艳因苏在真死亡的丧葬费28487元、死亡赔偿金53872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计627207元；二、赔偿陶磊、水慧慧因陶奕宸死亡的丧葬费28487元、死亡赔偿金53872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计627207元；三、赔偿陶玉华、陶玉金、陶玉兰因藏玉英死亡的丧葬费28487元、死亡赔偿金296296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计364783元。上述款项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支付，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不足部分由张长付和佳明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诉讼费由张长付和佳明运输公司负担。在诉讼过程中，杜玉真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调整为1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5日6时40分许，张长付驾驶牌号为豫QB91**号重型自卸货车沿临泉县化陈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临泉县陈集镇前陶庄路段时，在超车过程中与同向行驶的电瓶三轮车发生刮撞后，采取措施不当，将车辆驶翻于前陶庄村民苏在真房前，车上所载石子倾翻，将正在房前的苏在真、藏玉英、陶奕宸三人掩埋，致三人死亡。该事故经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了临公交事故析字（2015）069号非道路事故成因分析意见书，认定张长付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苏在真、藏玉英、陶奕宸无过错。张长付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在九龙监狱服刑。张长付的近亲属自愿在保险公司的基础上赔偿苏在真、陶奕宸、藏玉英的近亲属经济损失各5万元。佳明运输公司向临泉县交警队交纳了预付赔偿金10万元，苏在真、陶奕宸、藏玉英的近亲属各领取3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张长付驾驶的豫QB91**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其贷款购买，挂靠在佳明运输公司名下，该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一审法院又查明：陶磊系死者陶奕宸之父、死者苏在真长子；水慧慧系死者陶奕宸之母；杜玉真系死者苏在真之母；陶伟系死者苏在真次子、陶艳系死者苏在真之女；陶玉华系死者藏玉英长子、陶玉金系死者藏玉英次子、陶玉兰系死者藏玉英之女。死者藏玉英生前自2007年起一直随其子陶玉华在浙江省杭州市生活，2015年7月15日回原籍探亲，在该事故中身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长付驾驶机动车辆行驶至事故地点，在超越前车时，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且操作不当，发生了致使三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临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非道路事故成因分析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以认定。杜玉真等人要求佳明运输公司等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藏玉英户籍虽为农村户口，但其长期随其子在杭州生活居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本案杜玉真等人要求的死亡赔偿金均按城镇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杜玉真等人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被保险车辆超载免赔10%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除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应对比例赔付及车辆超载免赔10%的保险条款向车辆投保人明确说明，现人寿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就此问题已明确向投保人进行说明，故该项保险条款不发生效力，因此人寿保险公司称因车辆超载免赔10%的主张，不予支持。由于张长付驾驶的肇事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和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1000000元，不足部分由张长付赔偿。因该肇事车挂靠在佳明运输公司名下，故佳明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杜玉真、陶磊、陶伟、陶艳因苏在真死亡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27570元、死亡赔偿金53872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计606290元；陶磊、水慧慧因陶奕宸死亡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27570元、死亡赔偿金53872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计606290元；陶玉华、陶玉金、陶玉兰因臧玉英死亡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27570元、死亡赔偿金296296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计353866元。上述三项总合计1566446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1000000元，余款456446元由张长付赔偿（含已付240000元）佳明运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杜玉真等人110000元（其中赔付杜玉真、陶磊、陶伟、陶艳40000元；陶磊、水慧慧40000元；陶玉华、陶玉金、陶玉兰3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杜玉真等人1000000元（其中赔付杜玉真、陶磊、陶伟、陶艳388816元；陶磊、水慧慧388816元；陶玉华、陶玉金、陶玉兰222368元）；二、张长付赔偿杜玉真等人各项损失456446元（扣除已付240000元，余款216446元，其中赔付杜玉真、陶磊、陶伟、陶艳97474元；陶磊、水慧慧97474元；陶玉华、陶玉金、陶玉兰21498元），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9372元，减半收取为9686元，由张长付负担9448元，由杜玉真等人负担23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对浙江理工大学汪军军、吴国锋、葛锋三位员工进行了询问。汪军军、吴国锋、葛锋均证实臧玉英在事故发生前跟随其儿子陶玉华在浙江理工大学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事实。佳明运输公司质证认为：被询问人是陶玉华的管理者，不能排除事先安排之嫌，被询问人证实的是受害人为其儿子帮忙，并不代表存在雇佣关系，且未提交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明。人寿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因无浙江理工大学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汪军军、吴国锋、葛锋三人的具体身份，故无法证实三人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浙江理工大学保卫处处长朱志良签字的证明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应予采纳。杜玉真等人质证认为：法院询问的三位证人均是浙江理工大学的员工，且工作地点范围与臧玉英生前居住地点相关，且证言与一审时出庭作证的保卫处工作人员刘磊的证言一致，能够证实臧玉英生前在浙江理工大学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事实。浙江理工大学保卫处出具的两份证明并不矛盾，现又找到第二份证明上的三位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对臧玉英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进行了明确，故一审判决按陈真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认证意见为：对汪军军、吴国锋、葛锋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及肇事车辆投保的事实均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张长付驾驶机动车辆行驶至事故地点，因操作不当，车辆倾翻致使苏在真、陶奕宸、臧玉英死亡，其近亲属诉请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的死亡赔偿金问题，臧玉英虽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卷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臧玉英随其儿子陶玉华在浙江理工大学居住至少一年以上的事实，佳明运输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对臧玉英在浙江理工大学居住生活提出诸多疑义，并以浙江理工大学保卫处处长朱志良书写的内容予以反驳，但是朱治良手书内容并未推翻浙江理工大学保卫处和膳食科所出具的证明，且证人刘磊、葛锋、吴国锋对臧玉英居住的地点，体貌特征、生活习惯等细节的描述详细清楚，各位证人证言之间无矛盾之处，故能够证明臧玉英事故发生前在浙江理工大学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事实，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苏在真、陶奕宸与臧玉英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故其二人的死亡赔偿金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因苏在真、陶奕宸、臧玉英的死亡给杜玉真等人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及精神痛苦，故杜玉真等人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10%免赔率问题，肇事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约定“违反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该条约定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寿保险公司就违反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条款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等处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说明，以尽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而不仅仅是在投保单上要求投保人在声明栏处签章确认，且该投保人声明是保险人事先制作的通用的格式文本，故人寿保险公司称因车辆超载免赔10%的主张，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佳明运输公司及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4元，由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78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0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云审 判 员  孟乐群代理审判员  邵静怡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卢秀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