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周刑初字第68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青军。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鹿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素勤，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公诉刑诉（2015）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青军犯故意杀人�一案，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许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被告人张青军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后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另行准许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张青军怀疑妻子丁某与同村村民张某子有男女关系，意图报复。1999年2月10日凌晨，被告人张青军持自制火药枪窜至张某子家，站在张某子堂屋东间窗户外用枪管将窗户玻璃捣烂，将枪管伸进屋内朝张某子开枪后逃走，致张某子死亡。经鉴定张某子系他人用火药枪近距离射击打伤腹部，造成腹腔内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检报告、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物证钢管等证据，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青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青军对指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无前科，属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张青军怀疑妻子丁某与同村村民张某子有男女关系，意图报复。1999年2月10日凌晨，被告人张青军持自制火药枪窜至张某子家，站在张某子堂屋东间窗户外用枪管将窗户玻璃捣烂，将枪管伸进屋内朝张某子开枪后逃走，致张某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子系他人用火药枪近距离射击打伤腹部，造成腹腔内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依据：
1、鹿邑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
证实鹿邑县公安局于2006年3月8日决定对张青军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
时间：1999年2月10日10时
地点：鹿邑县张店乡罗庄行政村黄庄村
参加人员：刑警大队大队长张皆、支部书记董敏亮、技术中队长苏万力、副中队长苏梦雪、赵杰
现场位于张店乡罗庄行政村黄庄村张某子家。现场南靠一条东西路，该路南为张青军家。现场西为王春雨家，现场东、北均为麦田。
中心现场位于张友春家堂屋东间内。堂屋门朝南，为双扇内开木门；堂屋东间门朝西，为单扇内开木门，为一套间。在北门柜东靠门柜处地面，有一处面积为30×20cm的血泊。屋内地面为水泥地面。在门口东侧3×2米范围内有多处点片状血迹。地面上散落有若干枚细小铁粒。屋内靠北墙放一木衣架。该屋内南墙上有四扇玻璃窗，窗外有钢筋护栏。在距地面高105cm的西扇窗户下端西部玻璃缺失，留一40×40cm的洞。东窗有一30×40cm的空洞，该处相应屋内地面上有数十块玻璃碎片。
现场勘查于当日结束。勘查中提取细铁粒数枚，拍摄现场照片一套，绘制现场示意图一份，制作现场笔录一份。
3、辩认笔录及打捞火药枪现场勘查笔录
⑴辨认笔录
嫌疑人张青军指认了抛火药枪的机井。该机井位于鹿邑县张店乡罗庄行政村黄庄村村民张心灵家地里。
⑵打捞笔录
开始时间：2015年7月9日9时30分；结束时间：2015年7月9日12时
现场地点；河南省鹿邑县张店乡罗庄行政村黄庄西北地
中心现场位于河南省鹿邑县张店乡罗庄行政村黄庄西北地的一机井内，机井口宽70cm，机井深700cm左右，经打捞，打捞出一金属质空心管子，金属质空心管子有两个弯曲处，其中三段长分别为30cm、24cm、20cm，并对该金属抽质空心管子进行了提取。现场图制图2张，照相14张，录录像60分钟。
4、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
鹿邑县公安局1999年2月15日（鹿）公刑技尸检字第023号技术鉴定书结论：张某子系他人用火药枪近距离射击打伤腹部，造成腹腔内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5、提取笔录及鹿邑县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报告
2015年6月14日23时50分，鹿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附侦查员胥法锋、罗明艺在见证人张某乙的见证下，提取了嫌疑人张青军的血样；2015年8月29日15时，鹿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胥法锋、罗明艺在见证人张某乙的见证下，提取了嫌疑人张青军妻子丁某、儿子张某丙的血样；
鹿邑县公安局2015年9月3日法医物证检验鹿公刑技法物检字（2015）第293号报告显示：张某丙与丁某、张青军存在生物学上的亲缘关系的几率大于99.9999%。
6、证人证言
⑴证人丁某证言
（1999年2月10日证言）在1998年腊月十七天刚黑时，张某子（共新）来到俺家，说他喜欢我，晚会要到我那儿去。我说喜欢我能怎么着，我也结过婚了，我不让他去，那天晚上他没去到俺家。在腊月十九，我和我次子张某丙刚睡，大门锁住堂屋门没锁。在十点钟时，张某子推开俺的堂屋门到俺家的东间里，他说他不走，今天晚上非得和我睡觉不行，俺俩就发生了两次性关系。
俺丈夫张青军有个习惯，如果他晚上回来看我关门睡觉，他都是跺俺堂屋的后墙，叫醒我，在1998年腊月十九凌晨大概5点钟时，我和长有春正在堂屋东间里睡觉，我听见有人跺墙，我就知道是俺丈夫张青军从北京打工回来了。就赶紧让张某子起来走。这一次我没开大门，我等张某子穿好衣服，这时俺丈夫张某子又去跺大门，我也没开，后来我听见俺丈夫张青军又到后面跺堂屋后墙，我才开大门让张某子走。张某子出大门往北走，当他走到俺东屋墙后时，和俺丈夫张青军碰面了，当时他俩都没说话，他俩都回家了。回到家以后，俺丈夫张青军也没我，我也没说。到阴历十九吃过早饭，我大哥张陆军打他的闺女，我去拉，我丈夫张青军说我把俺大哥的闺女拉哭了，我说拉拉好些，怎么能拉哭。俺丈夫张青军开口就骂我，我一听他骂我，我也给他还，我一骂他，他就打我。当时周围的人很多，张某子也在那儿，他一看俺丈夫打我，他就上前拉我，我丈夫张青军说如果他再拉，他就骂张某子，张某子就不拉了。在腊月二十四晚上我和张青军商量浇地，我说我二十五早上起来赶集买菜。我睡在大床上，张青军睡在小床上都在堂屋东间里，在腊月二十四晚上我没醒，在二十四晚上也不知几点我听见张某子的父亲在外喊我，说青军把张某子打死了，我一听赶紧起来，看到俺丈夫张青军已经不在了，一开堂屋门，发现堂屋门从外面锁住了，我就用凿子凿开，出去开大门，发现大门从里面锁住了，就倒堂屋里找钥匙，也没找着，就凿别开才出去，出去到张某子家一看，才知道张某子被人打死了。
（2015年6月29日证言）自从哪之后，张青军就不见了，也没有回来过。大概在六七年前，张青军和我联系上了。具体咋联系的我都忘啦。当时，张青军在银川卖水果，我就带着张某丙到银川去找他。我们一起在银川卖水果，后来卖菜一直到现在。
（2015年8月3日证言）我和张青军见面后，他就问我：“人（张某子）死没有？”我说：“人（张某子）死了，可是你打的？”他说：“是的。”他说他拿着火药枪站在张某子家窗户外面对着张某子打的。打过之后，张青军没有回家直接去太原了。我让张青军回去投案，他说孩子太小，怕我自己养活不了孩子。
⑵证人张某甲证言
（1999年2月10日证言）昨天夜里1点左右，我正在俺家中睡觉（我在堂屋中间睡，俺儿子张某子在堂屋东间睡），我听见有人打枪，这时我孩子有春问：谁打枪哩？这时间又打一枪，俺儿子叫我把外边灯弄明，我把门口外边的灯弄明啦，我儿子在屋内骂了一声：妈里个X，谁打的枪？我又听见我儿子说：青军吗，我一为是谁哩。这时候外边又打一枪，我听见俺儿子不吭气啦，我就穿衣起床啦，我把东间门开开一看，有�在地上躺着，我叫他他也不吭气，我又发现他肚子上被打了一个洞，血往外流，我当时就去俺庄干部张某丁家叫他打电话叫救护车。后来我去找青军啦，他不在家，他的大门锁着哩，我叫几声他爱人丁某，我问她青军在家不在家，她说不在。我又给她说青军把有春打死啦，说罢这话我就走啦。有春和青军没有啥矛盾。昨天夜里我听见外边一共放了三枪。
⑶证人张某丁证言
（1999年2月10日证言）1999年2月10日凌晨3点多时，我正在俺家睡觉。俺村的张某甲到俺家对我说：“赶紧起来，肥（我的乳名），青军把共新（张某子的乳名）打死了。我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
⑷证人张某戊证言
我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间了，有一天晚上我已经睡了。也不知道是几点的时候，我听见外边好多人说话，我就起来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出去听说张某�被张青军打死了。我到张某子家的时候，张某子已经被人抬着送医院去了。后来张某子死了，又被抬了回来。我听说是张青军用枪把张某子打死的。
⑸证人张某己证言
我记不清具体哪一天了，有一天晚上我四叔张某甲到我家叫我，说共新被青军打死了。我起来就跟着我四叔到了张某子的房子里，我进屋看见共新在堂屋东间地上躺着，身子下都是血。然后我就跟人一块抬着往医院送，到张店一看没气了，我们就又抬了回来。
⑹证人张某庚证言
我记不清具体时间了，那时候是冬天，该过年了。有一天晚上我记不清是谁叫的我了，说共新被青军打死了。我起来后就去共新住的那房子去看。到那以后我看见共新在堂屋东间地上躺着，流了好多血，当时我就和人一块用床抬着共新去张店医院，没到医院共新就没气了，后来我们就把共新又抬了回来。听说是俺庄的张青军用枪打的张某子。
⑺证人张某辛证言
那天我在家都已经睡了，我四叔张某甲去我家叫我，我四叔说共新出事了。我就到共新住的地方看。我到了以后，看见共新在堂屋东间地上躺着，肚子上有个窟窿，肠子都出来了，我就和人一块用床抬着共新去张店医院，还没走到医院，共新就没气了，后来我们就把共新又抬了回来。听说是张青军用枪打的张某子。
⑻证人张某壬证言
当时我在庄西头住，我父亲和我哥哥张某子在北边房子里住。当时房子刚盖好四间堂屋，没有东西屋，院墙垒好了，但没装大门。有一天晚上我刚睡着，我父亲张某甲去叫我，说共新被青军打死了，我赶紧起来上北院房子里。我到屋里一看，我哥哥张某子在堂屋东间躺着，浑身都是血，肠子都出来了。当时我父亲出去把俺亲�都叫来了，我们就用我父亲在堂屋睡觉用的床抬着共新去张店医院。还没到医院，共新就没气了，后来我们就又抬了回来。我父亲说是俺村的张青军用枪打的张某子。
⑼证人张某癸证言
1998年腊月二十几（具体日期我记不住了）的一天清晨，张某子的家人（具体是谁我想不起来了）到俺家去叫我说张青军用枪把张某子打死了。我就赶紧去了张某子家，在那儿也没有看到张青军，我也没去看张某子的尸体。俺村的村主任老肥就出面说这个事，经过调解我交给老肥7000元现金。张某子的家人就把他的丧事办了，把张某子的尸体埋了。张青军为啥要用枪打张某子，一开始我不知道，后来我听丁某讲张某子强奸她了，张青军听说后才去打的张某子。俺村的好多人都会自己制作打野兔子的火药枪，张青军的枪可能是他自己制作的，具体啥样我也没有见过。
⑽证人张某丙证言
张青军被抓起来之后，俺妈打电话让我回来。她见到我之后说以前俺爸张青军把俺村的一个人打死了。具体死的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
⑾证人孙某甲证言
我有一套打捞井的工具，今天上午七八钟的时候鹿邑县公安局刑警队的工作人员给我联系让我去黄庄打捞井，我就和我们村的孙某丙、孙宝廷我们三个人开着我的三轮车拉着打捞井的机器，和刑警队的工作人员一起去的黄庄，当时地点是黄庄村西北角耕地边一口老机井，我们三个9点半左右开始打捞的，大概打捞了有两个多小时，刚开始我们打捞上来好多淤泥和废塑料袋，后来我们又打捞上来一些老砖头，中间我们打捞上来一个沤糟的钢管。大概11点半的时候我们打捞结束。然后我和孙某丙、孙宝廷就开着三轮车回家了。
当时我们就打捞了有两个多小时就打捞起一根钢管，钢管从外观看是无缝钢管，钢管有二尺多长，钢管比大拇指细一点，钢管锈蚀的很厉害，看样子应该在井里十几年了，钢管都已经快糟透了，钢管打捞起来时已经折弯了，看样子是我们打捞机下井时砸的。我们这边以前有用这焊自制火药枪的，看钢管的长度应该是做自制火药枪用的。
⑿证人孙某乙、孙某丙证言
二人证言内容与孙某甲证言一致。
7、被告人张青军供述
1999年农历腊月二十几的一天夜里，我从北京打工回来。我到村子里后用脚朝我家的堂屋后墙跺了几脚，因为俺家的院子大，从前面叫门家里人听不见，我从外地打工回来都是用脚朝我家的堂屋后墙跺。然后，我到前面大门口叫门，丁某就起来给我开门。我一进家，丁某就对我说在一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张某子到俺家把她强奸了。当时，家里孩子小她没有敢反抗。我听了之后心里很生气。第二天我和丁某就开始生气。我问她为什么不报案，她说孩子小，她怕张某子报复。我回来后就去我岳父家走亲戚，我把丁某被张某子强奸的事给我岳父和岳母说了。他俩就劝我，然后他俩去我家劝我和丁某和好。但我心里不带劲，越想越气。我就想报复张某子。我把俺家我用来打兔子的自制火药枪找出来，并找出来黑火药和“米子子”装好。过了两天，那天凌晨2点左右，我从家里出来准备去报复张某子。我从家里出来时，没有惊动其他人。我把大门从外面锁上拿着那把自制火药枪就去了张某子家。张某子家在俺家后面就隔了一条路。他家只有四间堂屋没有院墙。我事先观察到张某子在堂屋东间里睡的。我到张某子堂屋东间窗户外敲窗户，张某子把点灯打开一看是我就开始骂我：“妈里个逼，青军。”我一听就恼了，就用那把自制火药枪把窗户的玻璃敲烂一点，把枪管伸进去冲着张某子打了一枪。然后，我就拿着枪跑了。我把枪扔到俺村西北地的一个机井里。然后，我就跑到外地去了。一开始我在太原打工，在那儿听说张某子被我打死了。2008年左右，我就和丁某一起在银川贩卖蔬菜至今。
我的那把自制火药枪里装的米子子是一种铁渣子，大小有绿豆或谷子那么大。当时张某子住在堂屋东间，他父亲张某甲住在堂屋当门里。
我把枪扔到俺村西北地俺中间队的一个机井里了，那把自制火药枪是我自己制作的，一个钢管，一个木托，长约170厘米左右，平时用来打野兔子，俺村的好多人都会制作。当时我没有在意张某子是否穿衣服了，他一骂我，我就开枪了。我在山西太原打工时听别人风言风语讲张某子被我打死了，具体是谁说的我想不起来了，当时俺村有好多人在�原打工。
我给丁某说过这事，我作案后就跑了，后来我在银川落了脚后，就想法与丁某联系。她到了银川后，俺俩就商量这个事。她劝我自首，我说：“现在孩子太小，正上学，太可怜。等孩子大了再说。”她问：“你用啥打的？”我说：“用枪。我就找到一点火药，正好能装一枪。事先我把火药和米子子先装到火药枪里。腊月二十四夜里，我拿着枪从家里出来。把堂屋门和大门都从外面锁上，然后去了张某子家。我用手一敲窗玻璃，张某子醒了。他拉明电灯一看是我就骂；‘妈里个逼，青军！’他一骂我就恼了，我用枪管捣烂窗玻璃把枪管伸进屋内朝张某子开了一枪。”她说：“你咋把人打真狠呀!”我说：“一开始我就想教训张某子一下，他一骂我，我就恼了。没有想后果就朝他打了一枪。我也没有想到能把他打死。”她问：“你打罢他之后去哪儿了？”我说：“我跑到孙庄坐车走了。”
那把火药枪是我自己做的，俺村的好些人都会做火药枪。农闲时去地里打野兔子。案发前两年左右，我自己制作的火药枪。枪托是木把的，我自己用刨子刮的楝树枝子，用针在木把上钻个眼用来粘砸炮，自己用小钢筋棍捏个扳机装上。枪管是在外地买的无缝钢管。整个枪长约160CM左右，枪管长140CM左右，木托长70CM左右。枪管可能是8分管。火药是我向别人要的，具体找谁要的我想不起来了。我成年出去打工，回来时抽空去打个野兔子。这把枪我制作好之后就没有用过几次。平时，我就把枪扔到俺家堂屋东间的大床下面。我怕孩子摸着喽，也怕丁某看见。她见了好吵人。
8、书证
⑴户籍证明
被告人张青军生于1964年4月6日。
⑵土葬证明
证实被害人张某子于被害当年下葬。
⑶情况说明
鹿邑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情况说明”，证实，张青军故意杀人一案，2006年3月份对命案积极进行排查时发现1999年2月10日张青军涉嫌故意杀人案仅有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尸体检验技术鉴定书，没有找到立案手续。2006年3月8日，鹿邑县公安局对张青军涉嫌故意杀人一案予以立案侦查。
⑷在逃人员登记表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青军当庭予以供认。其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提取物证一致，与相关证人证言相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青军因报复他人，持枪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青军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青军无前科，认罪、悔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到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张青军持枪朝被害人腹部开枪致其死亡，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的其它辩护观点，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亲属能代为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对被告人张青军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青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 杰
审判员 张亚敏
�理审判员李玉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闫华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