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仑刑初字第896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仁虎，系宁波北仑辉煌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2年3月2日被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青，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4）1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仁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章祺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仁虎及其辩护人章青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程仁虎利用同被害人邱某丙签订化工材料销售合伙协议及根据该协议形成的一系列口头合同，通过虚构项目、伪造单据等方法，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邱某丙出资款共计290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4月13日左右，被告人程仁虎与临邑县华通润滑剂厂签订浙江省代理销售润滑剂合同，后伪造已支付给该厂77.5万元代理费及订货款的收据，造成已取得润滑剂代理权的假象，取得被害人邱某丙的信任，与其签订化工材料销售合伙协议，骗取被害人邱某丙出资款359820元。
2.2013年4月16日左右，被告人程仁虎以安徽万孚物业服务公司（慈溪）分部和宁波市奉化方桥张老板需要润滑剂为由，通过伪造山东临邑县华通润滑剂厂送货单等单据的方法，取得被害人邱某丙信任，骗取被害人邱某丙进货款40000元。
3.2013年4月18日左右，被告人程仁虎以安徽万孚物业服务公司（慈溪）分部需要润滑剂为由，通过伪造山东临邑县华通润滑剂厂送货单等单据的方法，取得被害人邱某丙信任，骗取被害人邱某丙进货款384某
4.2013年4月30日左右，被告人程仁虎以安徽万孚物业服务公司（慈溪）分部需要采购劳保用品为由，通过伪造宁波北仑辉煌消防器材有限公司送货单等单据的方法，取得被害人邱某丙信任，骗取被害人邱某丙进货款81000元。
5.2013年5月10日左右，被告人程仁虎以宁波三邦集团公司需要采购消防器材为由，通过伪造上海松江电子仪器厂产品销售报价单等单据的方法，取得被害人邱某丙信任，骗取被害人邱某丙进货款34500元。
6.2013年5月28日左右，被告人程仁虎以闫兴民需要消防产品为由，通过伪造两人之间的消防产品供货协议、上海松江电子仪器厂产品销售报价单等单据的方法，取得被害人邱某丙的信任，骗取被害人邱某丙进货款105000元。
7.2013年6月9日左右，被告人程仁虎以安徽万孚物业服务公司（慈溪）分部需要润滑剂为由，通过伪造山东临邑县华通润滑剂厂送货单等单据的方法，取得被害人邱某丙信任，骗取被害人邱某丙进货款46275元。
8.2013年6月12日左右，被告人程仁虎以其老乡闫兴民需要消防产品为由，通过伪造上海松江电子仪器厂产品销售报价单等单据的方法，取得被害人邱某丙的信任，骗取被害人邱某丙进货款152500元。
9.2013年6月16日左右，被告人程仁虎以其老乡闫兴民需要一批消防器材需要从宁波市江东区龙吉平消防设备经营部进货为由，并提出为防止消防器材涨价，需提前提交订金为由，取得被害人邱某丙信任，骗取被害人邱某丙进货款200000元。
10.2013年6月20日左右，被告人程仁虎以宁波一家公司需要采购消防器材为由，通过伪造产品销售结算清单等单据，取得被害人邱某丙信任，骗取被害人邱某丙进货款15000元。
11.2013年6月27日左右，被告人程仁虎以其老乡闫兴民需要消防产品为由，通过伪造上海松江电子仪器厂产品销售报价单等单据的方法，取得被害人邱某丙信任，骗取被害人邱某丙进货款69500元。
12.2013年6月30日左右，被告人程仁虎以宁波市奉化方桥张老板需要润滑剂为由，通过伪造山东临邑县华通润滑剂厂送货单等单据的方法，取得被害人邱某丙信任，骗取被害人邱某丙进货款26366元。
13.2013年7月7日左右，被告人程仁虎以王玉江需要消防器材，需从江苏高邮一家公司进货为由，通过伪造两人之间的产品销售合同、收条等单据的方法，取得被害人邱某丙信任，骗取被害人邱某丙进货款262600元。
14.2013年7月28日左右，被告人程仁虎以宁波三邦集团需要采购消防器材为由，通过伪造报价单等单据的方法，取得被害人邱某丙信任，骗取被害人邱某丙进货款71500元。
15.2013年7月30日左右，被告人程仁虎以宁波旭博洁具有限公司需要采购消防器材为由，通过伪造消防产品购销合同、报价单等单据取得被害人邱某丙信任，骗取被害人邱某丙进货款153500元。
16.2013年8月28日左右，被告人程仁虎以湖州一家公司需要采购消防器材，需要从杭州进货为由，骗取被害人邱某丙进货款127400元。
17.2013年9月12日左右，被告人程仁虎以北仑电厂二期厂房消防整治工程需要采购一批消防器材为由，通过伪造相关协议、收据等单据取得被害人邱某丙信任，骗取被害人邱某丙从朋友张某处借来的进货款39万元。
18.2013年4月28日、5月29日、6月8日、8月1日被告人程仁虎以同邱某丙合伙做生意资金不够为由，骗取被害人邱某丙信任，并且叫邱某丙帮忙借钱，后通过邱某丙从邱某乙、邱某甲等人处多次借得共计79万元，至今尚未归还。后被害人邱某丙代为归还借款共计79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邱某丙的陈述、证人杜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仁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文件检验鉴定书、刑事判决书和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程仁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现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程仁虎辩解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7起、第12起事实中的款项其没有收到，其收取邱某丙的其它款项均出具了收条和借条，且这些钱都用于其与邱某丙事先约定的放高利贷了，期间收回的高利贷本息也曾分给邱某丙70－80万元；其编制送货单、报价单等虚假单据都是事先与邱某丙商量好的，不存在诈骗邱某丙钱财的行为。
被告人程仁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程仁虎与临邑县华通润滑剂厂签订的浙江省代理销售润滑剂合同是真实的，只是因产品试验不成功而致程仁虎与邱某丙的合作业务未成。之后，程仁虎与邱某丙合意虚构业务项目，并伪造润滑剂、消防器材等送货单据，以及通过邱某丙向他人借款，所得款项均用于放高利贷，属于正常的民事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仁虎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30日，被告人程仁虎以宁波北仑辉煌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临邑县华通润滑剂厂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程仁虎经营的宁波北仑辉煌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作为临邑县华通润滑剂厂润滑剂产品在浙江省内的独家销售总代理，应在签约后支付给临邑县华通润滑剂厂独家代理费40万元及年用量20%的订货定金。签约后，该合同双方未实际履行。之后，被告人程仁虎伪造了临邑县华通润滑剂厂已收到宁波北仑辉煌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独家代理费40万元和订货款37.5万元的收据，以骗取被害人邱某丙的信任，并与被害人邱某丙签订了各自出资50%的化工材料销售合伙协议。嗣后，邱某丙依约支付给被告人程仁虎出资款35.982万元。被告人程仁虎收到该款后在三天内以取现、转帐等方式转移至个人帐户。2013年4月16日至8月28日间，被告人程仁虎采用虚构业务、编造进货单等手段，以安徽万孚物业服务公司（慈溪）分部、宁波三邦集团公司、宁波旭博洁具有限公司等单位和安徽老乡闫兴民、宁波市奉化方桥张老板等个人需要采购润滑剂、劳保用品、消防器材等为由，通过银行转帐、现金支付等方式，先后以进货款名义骗得被害人邱某丙资金人民币140万余元。2013年9月12日，被告人程仁虎又以北仑电厂二期厂房消防整治工程需要采购一批消防器材为由，伪造相关协议、收据等单据，骗得被害人邱某丙从朋友张某处借来的款项39万元。2013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程仁虎还假借其合伙经营缺乏资金需要借款，经邱某丙介绍并担保，先后从邱某乙、邱某甲处骗得资金人民币79万元。
期间，除通过吴某转汇给邱某丙4.4万元和以利息方式支付给邱某乙、邱某甲1.75万元外，其余款项均被被告人程仁虎挥霍。
2014年4月3日，被告人程仁虎向灵壁县公安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邱某丙的陈述：2013年4月，被告人程仁虎告诉其已从临邑县华通润滑剂厂取得了该企业润滑剂产品在浙江省内的独家销售代理权，提供一份已支付独家代理费和订货押金77.5万元的收据，并以资金紧张为由提出与其合伙经营。为此，双方于2013年4月11日签订了化工材料销售合伙协议，约定各自出资50%，产生利润按50%分成，被告人程仁虎具体负责经营，并将每笔生意的购销合同、进货单、发货单之类的凭证交其保存。签约后，其根据收据上载明的金额按约支付给被告人程仁虎359820元。之后，其按照被告人程仁虎提供的润滑剂、消防器材、劳保用品等进货、送货单等单据，陆续以进货款的名义以现金或银行汇款形式给付被告人程仁虎合计180余万元。经其事后核实，上述所有生意都是假的。另外，被告人程仁虎还以资金不够为由让其替他向别人借款，先后从邱某甲处借款二次共计40万元，从邱某乙处借款二次共计40万元，从虞燕萍处借款一次计20万元。期间，被告人程仁虎仅通过吴某转汇给他4.4万元。
2.证人杜某甲的证言：早在20l1年夏天，被告人程仁虎就来过她经营的临邑县华通润滑剂厂，说要做临邑县华通润滑剂厂润滑剂产品在浙江省的销售总代理，并买了价值500多元的润滑剂，说是回去先做个试验。到了2012年夏天，根据程仁虎的要求又给他发了价值1600元的润滑剂产品，说是需要继续做试验，该货款至今未付。2012年10月底左右，程仁虎又来到她厂，并跟她企业签订了在浙江省销售拉丝润滑剂的代理合同，该合同注明合同生效的前提是程仁虎必须先付40万元的代理费。签完合同以后，双方就没有再联系了。她企业从没有收到过程仁虎的40万元代理费及37.5万元预付货款定金，也没有出具过77.5万元的收据。
3.证人赵某、廖某均的证言：2012年6、7月份，被告人程仁虎曾经想跟其企业浙江腾龙精线有限公司做润滑剂的供货生意，直到2013年2、3月份，因产品试样不成功，双方就没有再进一步合作。
4.销售合同证实：被告人程仁虎经营的宁波北仑辉煌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与证人杜某甲经营的临邑华通润滑剂厂所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临邑华通润滑剂厂将该企业在浙江省范围内的润滑剂销售权交给宁波北仑辉煌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宁波北仑辉煌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必须在签约后支付独家代理费40万元和一年润滑剂使用量货值20%的定金给临邑华通润滑剂厂。
5.收据一份载明：临邑县华通润滑剂厂于2012年10月31日收到宁波北仑辉煌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在浙江省内润滑剂的独家销售代理费40万元和订货款定金37.5万元，总计77.5万元。
6.宁波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程仁虎提供给被害人邱某丙77.5万元收据上的“临邑华通润滑剂厂”印章属打印形成印文，系伪造。
7.化工材料销售合伙协议及收条：被告人程仁虎和被害人邱某丙签约合作经营润滑剂销售代理业务，双方约定合伙经营，出资、收益按50%分配。程仁虎负责经营，每笔生意的单据和发票须交给邱某丙。邱某丙实际支付给程仁虎代理费20万元和定金159820元，共计359820元。
8.消防产品供货协议、产品销售合同、送货单、产品销售报价等证据：2013年4－9月间，被告人程仁虎为骗取被害人邱某丙“进货款”而先后多次虚构销售业务，并编造了进货、送货单等单据。
9.协查函和回复等证据：安徽万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函复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该公司从未与被告人程仁虎及其公司发生过任何消防、润滑剂及劳保用品等销售业务。
10.借条证实：被告人程仁虎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邱某丙、邱某乙、邱某甲处骗得的款项。
11.银行汇款记录清单反映：被害人邱某丙于2013年4月13日起至2013年9月12日止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汇给被告人程仁虎帐户250余万元。2013年5月26日、6月27日、8月28日、9月7日，被告人程仁虎以支付利息方式汇给邱某乙、邱某丙共计1.75万元。
12.收条证实：被告人程仁虎于2013年5月28日、6月7日以现金方式分别骗取邱某丙10万元和5000元，共计10.5万元。
13.证人吴某的证言：2013年7月10日，被告人程仁虎往其卡中打了4.4万元的钱，后其按程仁虎要求转汇给了被害人邱某丙。
14.证人杜某乙的证言：宁波旭博洁具有限公司与宁波北仑辉煌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上的宁波旭博洁具有限公司公章是真的，但是其公司未实际与被告人程仁虎发生过消防产品的销售业务。
15.证人张某的证言：2013年9月份左右一天晚上，邱某丙的朋友给其写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由邱某丙作担保。第二天，其扣下了1万元的利息后将39万元钱汇给邱某丙。2014年2月底，邱某丙替他朋友归还了该40万元钱，借条也还给了邱某丙。
16.证人邱某甲的证言：2013年5月份左右，邱某丙出面向其借款20万元，扣除利息后将19.75万元汇给程仁虎（到底是给直接邱某丙还是汇给其他人帐户记不清了）。2013年8月份左右，其又按邱某丙的要求出借20万元，扣除利息后将19.75万元汇给程仁虎。程仁虎汇给其一次利息。后邱某丙已将40万元借款还给他了。
17.证人邱某乙的证言：经其师傅邱某丙介绍，于2013年4月28日汇款给程仁虎19.75万元。该20万元的借条由程仁虎出具，他儿子程帝担保。2013年6月8日左右，程仁虎又向其借款20万元，由程仁虎出具借条，邱某丙担保（后改为由程帝担保），款项是以现金方式给程仁虎19.75万元（实际借款是20万元，先扣除部分利息）。2013年4－9月间，程仁虎按每个月2500元或5000元汇给其利息。上述借款至今未收回。
18.证人姜某的证言：北仑电厂或者新时代消防公司驻北仑电厂项目部在2013年9月份左右根本没有向程仁虎经营的宁波北仑辉煌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订购过总价四、五十万元的消防器材。
19.证人庞某的证言：被告人程仁虎打电话给她说有20万元的钱汇给其，说他公司账户因税务违法被冻结了，借用其银行卡转汇一下。她收到20万元钱后，扣下程仁虎以前所欠的货款，把剩下199190元又汇给了程仁虎。
20.被告人程仁虎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10月30日，其经营的宁波北仑辉煌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与临邑县华通润滑剂厂签订了一份由其作为该厂在浙江省内独家代理润滑剂的销售合同。之后，其又与被害人邱某丙协商确定合伙经营该业务，并于2013年4月11日签订了一份化工材料销售合伙协议。双方约定，各自出资50%，产生利润按50%分成，其具体负责经营，并将每笔生意的合同、进货单、发货单之类的凭证交被害人邱某丙保存。签约后，被害人邱某丙依约按其事先伪造的临邑县华通润滑剂厂已收取独家代理费40万元和订货押某支付给其359820元。因从临邑县华通润滑剂厂拿来的产品没有调试成功，其就将该359820元钱用于放高利贷。2013年4-9月间，因其放高利贷需要用钱，就与邱某丙商定采取虚构业务、编制假业务单据的方式，先后以进货款的名义从邱某丙处取得140余万元。2013年4月16日，其虚构安徽万孚物业服务公司（慈溪）分部、奉化方桥张老板需要采购润滑剂的事实，通过编造进货、送货单的手段，从被害人邱某丙处分别取得4万元和384某之后，其又先后虚构宁波旭博洁具公司、宁波三帮集团公司、闫兴民等单位和个人需要采购润滑剂、劳保用品、消防器材等产品的事实，通过同样手段，陆续从被害人邱某丙处取得进货款合计约130万元。2013年9月12日，其又虚构北仑电厂二期消防整治需要采购消防器材的事实，伪造许保友、唐佩佩等五人的收条，通过从张某处借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邱某丙39万元。另外，其还通过由邱某丙担保以向邱某甲、邱某乙借款的方式取得款项79万元。上述全部款项，除其曾通过吴某转汇给被害人邱某丙4.4万元及支付邱某甲、邱某乙部分利息外，大多数用于放高利贷了。至于放出去的高利贷借给谁其记不清了，也没有放贷凭证等手续，全凭信誉。
21.灵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程仁虎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22.到案经过、押解经过陈述笔录，证实被告人程仁虎于2014年4月3日自动到灵壁县公安局投案。
23.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程仁虎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仁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虚构项目、编造业务单据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程仁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虚构项目、编造单据系事前与被害人商量，目的在于掩盖其放高利贷真相，部分放贷本息已分给被害人，且其尚未实际取得起诉指控的部分款项，不存在诈骗故意和行为的辩解（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仁虎以已取得独家销售代理权为幌子，与被害人签订合伙协议，继而以编造业务单据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具有明显的诈骗故意和行为，上述辩解（护）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及常理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程仁虎虽主动投案，但其未如实交代其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违法所得，依法应责令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仁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27年4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程仁虎退赔其违法所得给被害人邱月国。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学光
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
人民陪审员 袁素月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