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建喜，男，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池洞镇。
委托代理人：陈茂义，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先旺，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阳东县大沟镇。
委托代理人：敖平，女，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剑飞，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池洞镇。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新江北路。
负责人：赖定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毛建喜因与被上诉人梁先旺、卢剑飞，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东县人民法院（2014）阳东法合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4月5日，梁先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120623元给梁先旺，卢剑飞、毛建喜承担连带责任。2、卢剑飞、毛建喜另行赔偿198042元给梁先旺。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永安保险公司、卢剑飞、毛建喜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4年2月10日，卢剑飞驾驶粤QWV3**号轻型厢式货车沿阳东县合山镇兴阳路从南往北方向行驶，遇梁先旺驾驶粤Q26F**号二轮摩托车沿山津路从东往西方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梁先旺受伤和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卢剑飞承担全部责任，梁先旺无责任。梁先旺受伤后被送到阳江市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3837.65元。梁先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3837.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575元（105元／天×15天）、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1950元、残疾赔偿金132361元、伤残鉴定费2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2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车辆修理费432元、拖车费191元合共318665元。毛建喜是粤QWV3**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主，卢剑飞是毛建喜雇请的司机。粤QWV3**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永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梁先旺120623元，梁先旺余下损失部分198042元由卢剑飞、毛建喜共同赔偿。
卢剑飞答辩称：（一）毛建喜不是卢剑飞的老板，毛建喜与卢剑飞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粤QWV3**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梁先旺的损失应先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二）对梁先旺诉请的医疗费23837.65元、伤残鉴定费2520元没有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应支持500元；梁先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支持6000元；误工费应按农业行业的标准计算为6792.71元；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车辆修理费没有相关的车辆损失鉴定报告不予认可；拖车费应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梁先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343.50元／年的标准计算。
毛建喜答辩称：毛建喜所有的粤QWV3**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梁先旺的损失应先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毛建喜不是本次事故的侵权人，与卢剑飞不是雇佣关系，不应对梁先旺承担赔偿责任。
永安保险公司答辩称：梁先旺属农业家庭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应根据农村居民收入的标准计算；营养费没有医嘱证明，不予赔偿；梁先旺未能提供相关的工资卡等证据证实其工作情况，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至定残前一天；车辆修理费过高，且梁先旺未能提供相关的车辆损失鉴定报告佐证该项损失的合理性。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0日，卢剑飞驾驶粤QWV3**号轻型厢式货车沿阳东县合山镇兴阳路从南往北方向行驶，当日17时30分途经山津路与兴阳路交汇处时，遇梁先旺驾驶粤Q26F**号二轮摩托车沿山津路从东往西方向行驶，因卢剑飞驾车不按规定让行，致使粤QWV3**号轻型厢式货车右侧护杠与粤Q26F**号二轮摩托车车头碰撞，造成梁先旺受伤和两车轻微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阳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卢剑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梁先旺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梁先旺被送到阳东县合山中心卫生院治疗，用去门诊费65.50元。因伤情严重，梁先旺于当天转到阳江市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梁先旺在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4年2月25日），于2014年2月25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24002.15元（23837.65元＋157.50元＋7.00元）。梁先旺出院时被诊断为：1、左肩锁关节脱位；2、左肩胛骨上缘骨折；3、双膝部皮肤挫擦伤；4、高胆固醇血症；5、乙肝病毒携带者。出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出院后休息四个月；注意加强营养及休息，继续左肩关节功能锻炼；如有不适，门诊随诊。梁先旺住院期间卢剑飞支付了医疗费229元。
2014年4月5日，梁先旺申请伤残鉴定。2014年5月15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创世纪司法鉴定所对梁先旺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4年5月28日，广东创世纪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创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梁先旺所受之伤符合被钝物外力作用（如交通事故）所致；（二）梁先旺的左肩锁关节脱位及左肩胛骨骨折，行肩锁关节内固定术后，目前左上肢活动功能丧失33.5%，评定为交通类人身损害Ⅸ（九）级伤残；（三）梁先旺的左肩锁关节内固定术后，第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需医疗费8000元。梁先旺为伤残鉴定用去鉴定费2520元。
另查明：梁先旺于1979年5月15日出生，属农业家庭户口。梁先旺自2005年5月起在阳东县合山镇车站XX号建有房屋，并在该房屋居住，至本案事故发生时，梁先旺已在阳东县合山镇车站XX号居住一年以上。梁先旺与彭可娟是夫妻关系，本次事故发生时，需由梁先旺与彭可娟夫妻扶养的近亲属有：大女儿梁彩燕，出生于2008年3月18日；二女儿梁元妹，出生于2009年10月4日；三儿子梁志超，出生于2011年2月28日。诉讼过程中，梁先旺申请撤回对其父亲梁进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
彭可娟是粤Q26F**号二轮摩托车的注册车主，粤Q26F**号二轮摩托车是梁先旺与彭可娟夫妻的共同财产，该车在本次事故中产生了车辆修理费432元，拖车费191元。诉讼过程中，彭可娟向原审法院提出由梁先旺在本案中主张粤Q26F**号二轮摩托车的车辆修理费和拖车费。毛建喜是粤QWV3**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主，车辆使用性质是货运，该车在永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没有投保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卢剑飞于2014年2月11日接受阳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称：“我现在受雇于老板毛建喜做司机，我车上有一个乘客叫毛建喜，是车主”。庭审中，卢剑飞否认受雇于毛建喜，其称是借用毛建喜所有的粤QWV3**号轻型厢式货车驾驶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毛建喜亦否认与卢剑飞存在雇佣关系，其称与卢剑飞是借用关系。
根据梁先旺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4）阳东法立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毛建喜所有的粤QWV3**号轻型厢式货车，扣押期限一年。
原审法院认为：对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认定卢剑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梁先旺无责任。交警部门所作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
梁先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诉请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伤残鉴定费、车辆修理费和拖车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具体数额应以原审法院确定的为准。
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梁先旺提供的阳东县合山镇合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和阳东县公安局合山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不动产销售（转让）发票、建筑许可证、缴交电费发票等证据，足以证实梁先旺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阳东县合山镇车站新村三巷2号建有房屋并该房屋居住一年以上。据此可知，梁先旺虽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故梁先旺的残疾赔偿金可按2013年度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0元／年的标准计算。结合梁先旺伤残等级为九级的事实，梁先旺的残疾赔偿金为130395元（32598.70元／年×20年×20%）。卢剑飞和永安保险公司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梁先旺残疾赔偿金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需由梁先旺扶养的人是其的大女儿梁彩燕、二女儿梁元妹和三儿子梁志超，其中梁彩燕需扶养11年10个月，梁元妹需抚养13年4个月，梁志超需扶养14年9个月，扶养人均为2人。根据2013年度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0元／年的标准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96222元（24105.60元／年×11年10个月÷2×20%＋24105.60元／年×13年4个月÷2×20%＋24105.60元／年×14年9个月÷2×20%）。梁先旺放弃对其父亲梁进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是梁先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应予准许。
三、关于梁先旺请求赔偿营养费的问题。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梁先旺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九级伤残，住院期间确需补充营养食品作为辅助治疗，医疗机构的出院医嘱亦注明需加强营养，故梁先旺请求赔偿营养费，应予支持。根据梁先旺的住院时间及伤残情况，酌定营养费为500元。梁先旺请求赔偿营养费3000元过高，应予调整。永安保险公司提出不予赔偿营养费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四、关于毛建喜和卢剑飞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经查，卢剑飞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次日接受阳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称：“我现在受雇于老板毛建喜做司机，我车上有一个乘客叫毛建喜，是车主”。而在本案中，毛建喜和卢剑飞又提出双方是借用关系，不是雇佣关系。经审查，卢剑飞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在交警部门所作的陈述，其陈述应没有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可信度较高。因毛建喜和卢剑飞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卢剑飞在交警部门所作的陈述，故应确认卢剑飞与毛建喜是雇佣关系，毛建喜是卢剑飞的雇主，事故发生时卢剑飞正在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毛建喜、卢剑飞主张双方不是雇佣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梁先旺的诉请，本案梁先旺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共32067.65元（65.50元＋24002.15元＋8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3、护理费1500元（参照阳江市现阶段护理人员劳务报酬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100元／天×15天）；4、营养费500元；5、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26617元（130395元＋9622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卢剑飞的过错程度、梁先旺的受损程度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7、误工费9556元（根据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0元／年的标准，计至定残前一天为107天，32598.70元／年÷365天×107天）；8、伤残鉴定费2520元；9、车辆修理费和拖车费共623元（432元＋191元）。以上合共284884元。梁先旺诉请的各项损失数额超过原审法院计算的部分，不予支持。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梁先旺上述损失列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有：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合共34067.65元（32067.65元＋1500元＋500元）；列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有：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和伤残鉴定费合共250193元（1500元＋226617元＋10000元＋9556元＋2520元）；列入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的有：车辆修理费和拖车费合共6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应由侵权人按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梁先旺合理损失列入交强险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数额均超出了交强险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列入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的数额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故永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梁先旺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梁先旺精神损害抚慰金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梁先旺623元，以上合共120623元（10000元＋10000元＋100000元＋623元）。梁先旺的合理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为164261元（总损失284884元-120623元），应由卢剑飞按事故责任进行赔偿。因卢剑飞与毛建喜是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卢剑飞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毛建喜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其应对提供劳务一方即卢剑飞的侵权行为向梁先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据此，扣减卢剑飞已赔偿给梁先旺的229元，毛建喜还应赔偿梁先旺164032元（164261元-229元）。梁先旺诉请卢剑飞、毛建喜对其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阳东法合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623元给梁先旺。（二）毛建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64032元给梁先旺。（三）驳回梁先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0元，减半收取3040元，由梁先旺负担324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151元，毛建喜负担1565元。财产保全费220元，由毛建喜负担。
毛建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毛建喜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先旺、卢剑飞、永安保险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毛建喜与卢剑飞是雇佣关系错误。本案事故发生次日，卢剑飞在交警部门的口供笔录是在毛建喜不在场的情况下所陈述的，该陈述违反程序，对毛建喜不公平。仅凭卢剑飞为推卸责任的陈述就断定毛建喜为其老板存在雇佣关系，明显证据不足。卢剑飞在一审庭审时否认与毛建喜是雇佣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毛建喜与卢剑飞是雇佣关系。（二）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梁先旺的有关损失不当。梁先旺主张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做建筑工，但没有主张按深圳市的标准计算损失，明显违反常理，说明梁先旺在合山镇居住的事实不存在，梁先旺应在农村居住，梁先旺不能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的情况下，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梁先旺的有关损失。另外，梁先旺的车辆损失没有进行鉴定，原审判决对车辆修理费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毛建喜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梁先旺答辩称：1、卢剑飞在交警部门陈述“我现在受雇于老板毛建喜做司机”是没有受到其他因素影响所作出的口供笔录，是其真实意思，毛建喜在一审开庭时主张是借用车辆给卢剑飞驾驶，明显是推卸责任，法院应不予支持。2、梁先旺自2005年5月起在阳东县合山镇车站XX号建有房屋，一审时提供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损失合法合理。对于车辆损失费，有交警部门现场拍摄照片以及车辆维修发票证实，原审判决支持车辆修理费正确。综上，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卢剑飞答辩称：卢剑飞是借用毛建喜的车辆驾驶，毛建喜与卢剑飞不是雇佣关系，本案事故与毛建喜没有关系，卢剑飞愿意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梁先旺自2005年5月起在阳东县合山镇车站XX号建有房屋，并在该房屋居住，提供有购地发票、建筑许可证、电费发票、阳东县合山镇社区居委会《证明》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认定毛建喜与卢剑飞为雇佣关系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梁先旺的残疾赔偿金以及认定车辆损失费是否正确。
关于毛建喜与卢剑飞是否雇佣关系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卢剑飞接受阳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陈述：“我现在受雇于老板毛建喜做司机，我车上有一个乘客叫毛建喜，是车主”，卢剑飞在交警部门的口供笔录是在没有受到外界因素影响下作出的陈述，可信度较高，应予确认。虽然卢剑飞在一审诉讼时主张是借用毛建喜的车辆驾驶，是借用关系，否认受雇于毛建喜，但卢剑飞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其在交警部门所作的陈述，毛建喜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借用车辆给卢剑飞驾驶，应认定毛建喜与卢剑飞是雇佣关系。毛建喜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梁先旺的残疾赔偿金以及车辆损失费问题。对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梁先旺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从2005年5月起在阳东县合山镇车站XX号建有房屋居住、生活，提供了登记梁先旺名下的购地发票、建筑许可证、电费发票以及阳东县合山镇社区居委会《证明》等证据，证明梁先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生活消费在城镇，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梁先旺的残疾赔偿金正确。毛建喜上诉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梁先旺的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车辆损失费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已查明梁先旺驾驶的粤Q26F**号二轮摩托造成损坏，而且梁先旺提供了车辆修理费发票证实，证据充分，原审判决支持梁先旺的车辆损失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毛建喜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580元，由毛建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志华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