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濉民一初字第01741号
原告：程子傲，男，200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濉溪县。
法定代理人：程家明，系程子傲之父，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雷，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健钊，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铭，男，200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濉溪县。
法定代理人：秦正，系秦铭之父，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
法定代理人：周侠，系秦铭之母，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
被告：秦正，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
被告：周侠，女，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兆新，安徽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
法定代表人：李尊坤，校长。
委托代理人：刘苏皖，居民。
委托代理人：姜祥满，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子傲与被告秦铭、秦正、周侠、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子傲法定代理人程家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雷、朱健钊，被告秦铭的法定代理人秦正、周侠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兆新，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委托代理人姜祥满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子傲诉称：程子傲就读濉溪县徐楼镇翟桥小学一年级，自幼体弱多病。2014年10月17日上午11点左右课间，被同班同学秦铭撞倒在地出现头痛、呕吐、癫痫至昏迷，程子傲先后被送到濉溪县医院、淮北矿工总医院、南京军区总医院等多家医院治疗，目前仍在康复治疗。2015年1月15日，安徽至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程子傲颅内出血及其后遗留继发性癫痫之后果与其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徐楼镇翟桥小学系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下属非法人单位，秦铭对程子傲的伤害给程子傲带来极大的经济损失，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亦未尽管理及安全注意义务，为维护程子傲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判令秦铭、秦正、周侠赔偿程子傲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7521.24元，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承担因未尽管理职责的过错责任，诉讼费用由秦铭、秦正、周侠、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负担。
程子傲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举证如下：1、学籍表，证明程子傲于2014年9月22日转入濉溪县徐楼镇翟桥小学的学籍情况。2、证明1份，证明程子傲系翟桥小学学生，于2014年10月17日在校园内被同学碰到摔伤，引发脑出血，送往矿工总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3、医疗费发票、伤病关系鉴定发票、交通费发票，证明程子傲在本案伤害发生后辗转淮北矿工总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北京军颐中医医院就医治疗所花费的医药费、交通费等费用。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程子傲因秦铭的伤害前往安徽至正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程子傲颅内出血及其后遗留继发性癫痫之后果与其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5、病历39页，证明程子傲被撞伤之后先后在淮北矿工总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北京军颐中医医院就医治疗的基本情况，且当前情况下仍在宿州市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中。6、保险公司赔偿计算书、理赔报告、保险单，证明徐楼中心学校2014年9月1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校园意外险及理赔情况。7、交通费发票、住宿费收据，证明程子傲及其监护人等在皖北煤电集体总医院和安徽省儿童医院等医疗机构就诊治疗的交通费用及住宿费用。8、门诊收费票据，证明程子傲分别于2015年3月6日和2015年5月18日分别在上述两医院产生的医药费发票。9、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发票及病理，证明程子傲于2015年4月14日、4月28日、6月3日前后3次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及花费的医药费情况。10、安徽省儿童医院住院发票及病历，证明程子傲于2015年5月21日到5月29日在安徽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及花费的医药费情况。11、求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所，证明程子傲的伤害情况和秦铭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
秦铭、秦正、周侠辩称：秦铭、秦正、周侠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程子傲的伤害与其自身有很大关系，程子傲自小就体弱多病。程子傲诉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秦正、周侠已经支付给程子傲3000元补偿并与程子傲签署了协议。
秦铭、秦正、周侠举证如下：1、协议一份，证明秦铭不需要再承担责任。2、徐楼学校给秦铭出具的生活费、保育费收据两张，证明秦铭为翟桥小学全天候寄托的学生，中午不回家，在学校就餐。
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辩称：程子傲自2013年秋上幼儿园到事发前，其身患××众所周知，生活不能自理、走路时常摔倒，吃饭也是其奶奶喂，其上学期间亦多次到宿州等地康复治疗。校方在全体教师会、班会等场合对其特殊情况向老师和同学作出特别强调并告诫其自身注意安全，还时常提醒其奶奶在课堂之外看护好程子傲。程子傲是在同班别的孩子玩耍时不小心被碰到，出现脑出血、癫痫等病症让人无法理解，程子傲的病情系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碰倒无关。校方对程子傲及学生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校方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程子傲的诉讼请求。
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举证如下：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的基本信息。2、刘苏皖书面陈述及其身份信息，证明程子傲在我校上幼儿园期间就是由其奶奶全程陪护；程子傲曾几次去宿州等地做康复治疗。3、仲某乙书面陈述及其身份信息，证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程子傲在课堂之外安全问题全部由其奶奶负责，免除程子傲奶奶的就餐费用等内容的约定；程子傲自身存在一定的××，是在其奶奶的一再哀求下，才为其办理的新生学籍。4、证人仲某甲书面证言及其身份信息，证明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内容属实，程子傲在课堂之外安全问题全部由其奶奶负责，免除程子傲奶奶的就餐费用等内容的约定。5、会议记录，证明校方就程子傲特殊情况的安全问题、在校期间的责任问题等内容向全体教师做了说明；校方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6、刘某甲书面陈述及其身份信息，证明程子傲在校期间的安全责任由其奶奶负责；告诫程子傲同班同学注意原告的安全问题。7、班会记录，证明程子傲所在班级所开班会的情况；班级对学生人事安全学习情况等内容的告知；班级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职责。8、刘某乙、李某、夏某书面证言及三位证人身份信息，证明程子傲在课间发生事故时校方巡视老师对学生及程子傲奶奶进行了训诫，校方在事发之日做到了应有的职责。9、代倩鑫书面证言及其身份信息，证明校方翟桥小学于2015年1月12日给原告出示的证明是为了配合程子傲报销农合费用而出具的；程子傲脑出血的引发校方并没有证明的效力；校方出具的证明并不能证明自身存在过错；校方的证明并没有校方负责人的签字确认，那份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10、濉溪县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证明校方为程子傲垫付的医疗费数额1493.5元。11、濉溪县医院证明，证明校方为程子傲就医费用减免1700元作出的努力；程子傲在县医院的医疗费用是校方结算。12、收条，证明程子傲家人收到校方给付的现金共计11439.5元。13、意外事故责任心保险理赔单，证明程子傲因在校园期间的意外事故获得的保险理赔款未24953.32元。14、协议书，证明校方就程子傲的医疗费用问题积极与学生家长沟通，学生家长出资3000元作为程子傲的营养补偿；程子傲与同学之间就医治疗费用及产生的一切后果达成共识。15、百善镇人民政府关于程家明信访事项的网上回复与处理情况的说明，证明程子傲患有××；程子傲因病就医，政府、学校、村委会等单位均给予了多方面的经济支持；程子傲家人表示感谢，承诺多此事不再主张权利。16、证人仲某乙、刘某甲、仲某丙、刘某乙出庭作证证言。
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告秦铭、秦正、周侠对程子傲所举证据1无异议，但是需要说明的是原告是从宿州市特殊教育中心转学来的，原告自身有××。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就医应乘坐普通交通工具，原告乘坐的都是高等级的交通工具。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并没有说明因果关系的大小，鉴定意见中载明原告曾经在其他医院治疗过脑部××，说明原告自身有××。认为证据5缺乏转院证明，系其私自转诊，原告在治疗过程中多次做脑部CT，次数过多。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8、9、10认为没有转诊证明，淮北矿工医院病历中载明的原告于2014年12月18日出院情况是治愈，能够证明原告伤情已经治愈。现在继续治疗与本案没有联系。认为证据11的因果关系不明确。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对程子傲所举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代理人质证意见。认为证据2不是翟桥小学真实意思的表示，而是为了原告奶奶报销农合出具的，证明形式不合法。认为证据3中产生的费用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认为证据4的鉴定结果不符合医学常理，申请重新鉴定后，鉴定结果为有因果关系。认为证据5中淮北矿工医院病历中载明的原告于2014年12月18日出院情况是治愈，能够证明原告伤情已经治愈。之后原告如果再治疗，是治疗其自身××，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能够证明保险公司是因校园意外而理赔。对证据7、8、9、10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代理人质证意见，补偿说明原告提供的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病案两次出院的主要诊断为脑瘫，与本案在校引起的外伤没有关系。对证据11的结论不持异议，但是认为属于意外事件，无法预见，被告尽到了管理教育职责，被告不应承担摔伤的责任。
程子傲对秦铭、秦正、周侠所举证据1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协议是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下签订的，没有得到原告法定代理人的追认，协议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免除秦铭及其监护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秦铭在翟桥小学全天候上学，学校应尽的管理义务应当更加谨慎。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对秦铭、秦正、周侠所举证据无异议。程子傲对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所举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徐楼中心学校应作为翟桥小学的上级机构承担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陈述人系本案被告的代理人，但又作为证人证明，相互矛盾，其陈述关于原告在校期间的由其奶奶全程陪护的真实性有异议，其奶奶只是协助，不能免除学校的法定管理责任。对证据3认为制作人、制作时间、来源不清楚，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关于原告在校期间的由其奶奶全程陪护的真实性有异议，其奶奶只是协助，不能免除学校的法定管理责任，关于免除原告奶奶就餐费用不属实，原告奶奶在学校就餐不收费是因为其在学校提供了劳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质证意见同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认为1、2、3和第4、5、6不是同一人笔迹，也不是使用的同一支笔，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认为刘某甲是班主任，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质证意见同证据3。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制作人、制作时间、来源不明。对证据8中秦铭将原告碰伤的陈述无异议，但对校方巡视老师对学生及原告奶奶进行了训诫有异议。对证据9认为可以看出其认可翟桥小学为原告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但其陈述的关于出具的原因不属实，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3、4、6、8、9的证人应出庭作证，否则不能接受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供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尽到了管理职责。对证据10原告的奶奶只能记清当时拍了CT，其他费用不清楚。对证据11无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3000多元是学校的捐款。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保险公司没有赔偿原告治疗的所有费用。对证据14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协议是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下签订的，没有得到原告法定代理人的追认，协议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免除秦铭及其监护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对证据15中回复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处理情况的说明不能限制原告继续主张的权利。对证据16认为证人与校方有利害关系，无法证明校方尽到了管理义务，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秦铭、秦正、周侠对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所举证据审核认定如下：程子傲所举证据1-6、8-11及秦铭所举证据2、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所举证据1-4、6、10-13、15-16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予认定。程子傲所举证据7中部分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中交通费票据予以部分认定。秦铭所举证据1中无程子傲的法定代理人签字，该协议无法律效力，仅能证明秦铭的家人给付程子傲家人3000元赔偿款的事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部分认定。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所举证据5、7、14具有真实性，但无法证明校方已尽到管理、教育职责及就赔偿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部分认定。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所举证据8中证人李某、夏某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中李某、夏某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定，该证据中刘某乙的书面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材料和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为：程子傲与秦铭均系濉溪县徐楼镇翟桥小学一年级学生。2014年10月17日上午1课间活动时，程子傲被同班同学秦铭碰倒，随即被送往濉溪县医院、淮北矿工总医院治疗，其主要诊断为外伤后脑内血肿、脑室内积血、头皮挫伤、继发性癫痫、脑血管畸形可能，其出院医嘱载明：继续服药对症治疗，建议进一步康复治疗等。程子傲受伤后在濉溪县医院进行急救的费用已由濉溪县医院减免1700元，在该院治疗的其余医药费1493.5元已由校方支付。程子傲在淮北矿工总医院治疗62天，产生医药费58127.32元（其中医保支付28174元，需程子傲支付的29953.30元，已由中国人寿保险濉溪支公司赔付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赔付24953.32）。2014年12月1日，程子傲到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药费1100.40元。出院诊断为：脑内血肿、脑室内积血、脑血管畸形。2015年1月15日，安徽至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程子傲颅内出血及其后遗留继发性癫痫之后果与其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程子傲家人支付鉴定费1000元。同年1月28日，程子傲在淮北矿工总医院进行头颅CT平扫，支付门诊费290元。2015年3月3日，程子傲到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治疗2天，支付1241.80元，诊断为：1、特指脑血管××（脑血管畸形﹖）、2、癫痫。其病历载明：尚未治疗，自动出院。同年3月6日，程子傲在华山医院支付门诊检查费108元。2015年3月17日，程子傲到北京军颐中医医院治疗8天，出院诊断为：痫证、心血不足，癫痫、部分性发作继发全面强直阵挛发作、癫痫持续状态、颅内出血术后、精神发育迟滞，支付医药费21770.82元。同年3月26日，程子傲在北京军区总医院门诊治疗，购买脑蛋白水解物口服液支付401.22元。同年4月14日，程子傲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6天，支付医药费2848.40元（不含新农合作报销2381元）出院诊断为：脑性瘫痪、颅脑损伤术后、继发性癫痫。其出院记录载明：患儿站立行走不稳、易跌倒4年余，智力落后于正常同龄儿童，平衡协调能力差。同年4月28日，程子傲再次入住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治疗11天，支付医药费2804.54元（不含新农合报销3027元）出院诊断为：脑性瘫痪、颅脑损伤术后、继发性癫痫。同年5月18日，支付徐州市儿童医院门诊费272.20元。同年5月21日，程子傲入住安徽省儿童医院治疗8天，支付4376.10元医药费，诊断为：症状性癫痫、脑外伤术后后遗症。同年6月3日，程子傲再次入住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治疗9天，支付医药费4987.45元，出院诊断为：脑性瘫痪（脑瘫）、颅脑损伤术后、继发性癫痫。
另查明：程子傲自幼体弱多病，在就读期间，生活不能自理且出现走路不稳、容易摔倒等情况。程子傲的奶奶为照顾程子傲在得到校方允许下在翟桥小学对程子傲进行日常陪护并负责程子傲在课间的安全。程子傲曾于2010年12月29日入住安徽省立儿童医院，诊断为脑性瘫痪（肌张力低下型）。其学籍表载明程子傲在就读翟桥小学前曾接受宿州市特殊教育中心的教育。淮北矿工总医院医生处方中载明：外购人血白蛋白、德ＸＸ口服液、程子傲家人外购德ＸＸ口服液（片）计360元、人血白蛋白6480元。徐楼镇翟桥小学系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下属非法人单位。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要求对安徽至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安徽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程子傲脑内血肿，脑室内积血，继发性癫痫应与其跌倒外力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事发后，程子傲的奶奶收到学校师生捐款3339.5元，收到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支付的款项8100元。2015年2月3日，程子傲收到秦铭母亲营养补偿3000元。当事人均向本院表示不要求进行参与度鉴定。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在卷作证。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的，学校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程子傲系在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下属的翟桥小学上学的学生，其在课间受到伤害，校方应承担责任，鉴于翟桥小学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应付的民事责任应由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承担，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对程子傲自幼体弱多病，在幼儿园期学习间多次外出治疗××、生活不能自理且出现走路不稳、容易摔倒等较为特殊情况应当知晓，其应当制定较为完备的预防措施确保程子傲在校期间的人身安全，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将课间对程子傲的安全保护义务转移给程子傲的奶奶的做法不妥，其未尽到足够安全保护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情况，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以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为宜。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辩称校方对程子傲及学生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秦铭在课间活动过程中碰倒程子傲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系侵权行为人，但秦铭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秦铭侵权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秦正、周侠承担，考虑到程子傲自身的特殊体质状况，本院认为秦铭的监护人秦正、周侠以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秦铭所在学校校方与秦铭的母亲等人2015年2月3日签署的协议无程子傲的监护人签字且未得到其监护人的追认，故该协议对程子傲无约束力，该协议中的款项应视为周侠给付程子傲的赔偿款，故秦铭、秦正、周侠辩称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及双方已按协议履行完毕等相关辩称，本院均不予采信。考虑到程子傲在翟桥小学上学前就已经被安徽省立儿童医院诊断为脑性瘫痪（肌张力低下型），本院认为其自身的××亦是造成此次损害后果的一个重要因素，本院认为其自身以承担40％责任为宜。程子傲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应予支持。程子傲相关损失经本院认定如下：程子傲要求赔偿的因治疗所支付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数额均未超出法定赔偿范围及标准，故本院予以直接认定，具体为医药费（已扣除新农合报销部分）470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2160元、鉴定费1000元；护理费10871.2元（101.6元／天×107天）；交通费，考虑到程子傲外出治疗的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程子傲未举证其受到侵害所造成的严重后果，故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子傲目前的损失合计66232.2元。秦铭的监护人应赔偿19869.66元，扣除已给付3000元，还应赔偿16869.66元。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应赔偿19869.66元，扣除已给付8100元，还应赔偿11769.66元。其余损失，由程子傲监护人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子傲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1769.66元；
二、被告秦正、周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子傲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6869.66元；
三、驳回原告程子傲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被告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秦正、周侠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5元，由被告濉溪县徐楼中心学校负担172.5元，被告秦正、周侠负担172.5元，原告程子傲负担2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毕 伟
审 判 员 王 平
人民陪审员 尹瑞红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青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