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6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文花。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某某。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建军，甘肃华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永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梅，甘肃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文花、范某某某因与上诉人汤永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甘062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文花、范某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建军，上诉人汤永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文花、范某某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天祝县人民法院（2016）甘062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平均分割苗木补偿款253998.4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的协议中对合伙出资、利润分配、债务承担均有明确约定，由上诉人范文花投资树种和技术、范某某某投入劳力和其他投资，被上诉人汤永祥提供土地，利润三方平均分红，故应该由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均分割该苗木补偿款。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规定，该苗木补偿款也应当平均分割。汤永祥辩称，范文花她们虽然签订了协议，但未实际履行，现有苗木补偿款是答辩人投资所得，应当归答辩人所有。汤永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天祝县人民法院（2016）甘062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关系证据不足，范某某某在合伙协议中没有签名，合伙协议没有生效,且没有合伙的事实，范文花只提供了树种，没有投入技术，不能认定为合伙关系。由于范文花在合作期间购买的树种较少，双方合作的地块种植面积没有达到，上诉人又购买120斤松树种子作为自己的投资种在相邻耕地里，约有2.4亩与合伙关系无关，属于上诉人的个人投资。范文花、范某某某辩称，范文花、范某某某与汤永祥的合伙关系成立，一审中答辩人出示的相关证据充分证明这一事实；汤永祥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自己投入的树种、劳力，无据证实苗木是其自己投资和看护。范文花、范某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2、依法确认苗木补偿款253998.45元归二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4日，原告范某某某、范文花与被告汤永祥经协商约定合伙种植树苗，并达成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汤永祥同意与乙方范某某某、丙方范文花合伙在自家承包耕地里长年种树，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由丙方投资、树种和技术。由甲方和乙方：土地和劳力，其他部分投资。2、苗木若种植成功，提出投资，所留利润由三方平均分红。3、若种植失败，由三人平均承担所投资的本钱，共同承担风险；4、苗木种植成功后由三人商议出售苗木，任何一方都不得擅自做主出售苗木，看市场行情，由丙方负责出售苗木。5、甲方不得随心收回耕地，若收回耕地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所有苗木归乙方、丙方所有。6、三方共同遵守以上条款，若有一方违约向对方赔偿一切损失。7、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份各执一份，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书上没有原告范某某某的签名，协议后原被告三人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共同种植了树苗。原告范文花投入松树树种97斤、紫丁香树种27斤，并投入技术指导；被告范某某某投入劳力（拔草、浇水、苗木管护等）工作；被告汤永祥除按约定提供自己5.4亩的土地用于种植外，另投入松树树种96斤，支付化肥、菜粕、汽油款等。在合伙期间，原告范某某某与被告汤永祥因宅基地发生纠纷，被告汤永祥不允许原告范某某某继续投入劳力。此纠纷经天祝县华藏寺镇人民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2013）华人调字第064号调解协议书，其中第四项约定：“双方与范某某某姐姐范文花共同投资、投劳、投地所种的苗木出售后的分成仍按原协议执行，其中范某某某投入劳力的股份，汤永祥不得干涉，从今后范某某某仍在苗木地里继续投入劳动”。2013年8月被告汤永祥与天祝县国土资源局签订苗木补偿协议书一份，确定移除种植的松树苗圃2702.6平方米、丁香苗圃896.87平方米、铁丝围栏300米、砖墙4米。并对上述移除物共计补偿253998.45元，此款由被告汤永祥领取。后二原告与被告就苗木补偿款分配问题产生纠纷。原告范文花、范某某某遂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依法确认苗木补助款253998.45元归二原告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范文花、范某某某与被告汤永祥协商合伙种植树苗并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原、被告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原告范某某某虽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在实际种植树苗期间，二原告与被告均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对此有原、被告陈述及天祝县华藏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可以印证。现双方实际投入和支出无法详细查清，但原、被告对双方的部分投入和支出已相互认可，故原告范文花、范某某某与被告汤永祥三人共同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属有效协议,双方之间个人合伙关系成立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被告认为协议书无效、二原告不应分割补偿款，但在庭审中被告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现二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并确认苗木补偿款253998.45元归二原告所有。因二原告与被告之间合伙关系已于2013年8月实际终止，无需再解除合伙协议；苗木补偿款253998.45元属于合伙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之规定，对苗木补偿款应依据实事求是和公平处理原则，按合伙人实际履行情况酌情分割。考虑到在合伙种植期间，被告不但按约定投入了5.4亩土地，还投入了树种及其他支出，实际投入和支出较多，应占补偿款60%的份额。二原告实际投入和支出较少，应占补偿款40%的份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汤永祥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范文花、范某某某给付苗木补偿款101600元；二、驳回原告范文花、范某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原告范文花、范某某某负担3066元，被告汤永祥负担204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范文花、范某某某未提交证据。汤永祥申请证人季xx、马xx、陈xx出庭作证。季xx证明汤永祥向其买了云山松树种子120斤，每斤80元，一共9600元。马xx证明其是给汤永祥打工的，给他除草、浇水、拉围栏、看护树苗，范某某某喊过其除草，范某某某也在这个地里干活，其工资由汤永祥发放。陈xx证明其是给汤永祥拔草、浇水、扫树叶、栽杆子，在汤永祥的松树地里干活，一天工资80元，其在干活期间没有见过范文花和范某某某。经组织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季xx、马xx的证言无异议；范文花、范某某某对陈xx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言不属实，汤永祥对该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双方无异议的证人季xx、马xx的证言予以采信，对陈xx的证言因范文花、范某某某对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范文花、范某某某对一审查明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无异议。汤永祥对一审认定的范文花投入技术、范某某某投入劳力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范文花只买了种子，没提供技术，范某某某也没有投入劳力且不是汤永祥不让范某某某投入劳力。另认为，汤永祥购买松树种子120斤，并非一审认定的96斤，且其购买的120斤松树种子种了2.4亩，该2.4亩不包括在合伙财产内。对于汤永祥所提事实异议，经查，范某某某投入劳力的事实有双方无异议的马xx的证言进一步印证，而汤永祥所称范文花未提供技术及其中有2.4亩土地上的树种系其个人财产并非合伙财产的主张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其所提上述事实异议不能成立。对汤永祥投入松树种子数量问题，经查，汤永祥投入的松树树种应为120斤，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有误，二审予以纠正，除该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案焦点问题：1.各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案涉253998.45元的苗木补偿款应如何分配。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技术、实物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范某某某虽未在合伙协议上签字，但无论是从协议内容、当事人各自陈述还是天祝县华藏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13）华人调字第064号调解协议均可印证范某某某、范文花与汤永祥之间存在合伙的事实，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据上，范文花、范某某某与汤永祥合伙之事实清楚，汤永祥主张合伙协议未生效不存在合伙关系之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案涉苗木补偿款如何分配问题，双方合伙协议约定由范文花投资树种和技术，范某某某投入劳力，汤永祥投入土地，但根据查明事实，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汤永祥不仅投入了土地，同时还投入了树种及部分劳力等支出，汤永祥在合伙中的实际投入和支出较大，范文花、范某某某要求苗木补偿款平均分配的主张与其在合伙中的实际投入不符，故范文花、范某某某要求平均分配苗木补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汤永祥所称范某某某未投入劳力不应分配的上诉主张因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其主张范文花未投入技术及有2.4亩的苗木是其自行种植与合伙无关的理由因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着实事求是和公平处理原则，结合各合伙人实际履行情况，确定的合伙分配方案符合本案实际，判处适当。综上所述，范文花、范某某某及汤永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范文花、范某某某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上诉人汤永祥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分别自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晓明审 判 员  魏君鸿代理审判员  杨海昇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付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