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4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尚辉，男，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尚琢，男，195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朝旭，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原审被告滕岩，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原审被告滕飞，女，198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职员。原审第三人张春华，女，195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成，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尚辉因与被上诉人滕朝旭，原审被告滕岩、滕飞，原审第三人张春华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16）辽1422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尚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尚琢，原审第三人张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滕朝旭，原审被告滕岩、滕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尚辉上诉请求：1、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6）辽1422民初第1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扣除2009年9月28日至2012年1月9日期间的个人缴费一半”的部分内容，改判为“在被继承人滕文普在建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参保养老保险应返还个人缴费的全部价值范围内偿还任尚辉借款本金8万元及利息。”2、撤销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滕朝旭、滕岩、滕飞偿还其父滕文普所欠任尚辉债务的全部本金及利息；张春华和滕文普均等分割二人承包的山地所建房产价值，二人承包山地的投资及其收益增值也一并分割，分割后的滕文普所占份额作为遗产由滕朝旭、滕岩、滕飞依法继承；滕朝旭、滕岩、滕飞在继承遗产价值范围内偿还滕文普所欠任尚辉借款的全部本金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其三人承担。补充请求确认朱二贵与滕文普、张春华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真实有效；确认张春华与朱二贵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原审第三人张春华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焦点是滕文普是否有遗产，任尚辉所述案争山地及山上建筑物是滕文普的遗产的观点不能成立。对山地经营的权利属于经营承包权，该权利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且该山地没有取得经营权证和所有权证，故该山地的经营权不能作为滕文普的遗产继承。另，该山地的承包经营权系张春华与滕文普离婚之后于2012年3月20日与转包方朱二贵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取得的，与滕文普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时转包方朱二贵也证实了第一次签订协议是朱二贵与滕文普、张春华共同签订的，但由于滕文普、张春华没有交承包费，协议实际没有履行，该合同是一份没有生效的合同。关于山地附属物的问题，均是张春华承包山地之后自己投资修建的，与滕文普无关。关于返还滕文普养老保险缴费的问题，因该期间系滕文普与张春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期间缴纳的费用系二人共同取得，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因滕文普去世返还，张春华应该享有一半的使用权。被上诉人滕朝旭，原审被告滕岩、滕飞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答辩意见。任尚辉向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滕朝旭、滕岩、滕飞立即连带偿还任尚辉借款人民币8万元及相应利息。2、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对方承担。任尚辉同滕文普系朋友关系，滕文普因做买卖经营和投资周转的需要先后经其本人或经滕文普妻子姚育红向任尚辉借款8万元（口头约定按月息1%计算）。滕文普收到任尚辉给付的款项后，将款项用作生产经营和买卖行为，对于滕文普的借款事情，其家庭成员均知晓和认可。后滕文普由于经营不善就一直没有偿还本息，于2010年10月17日结算利息出具了一张欠条，按月息1%计算共计23500元整，到2014年先后两次还利息1万元，此后一直没有偿还一分本息。任尚辉向滕文普多次催要，由于滕文普经营状况非常不好，一直未予归还，2015年8月17日，滕文普又出具欠款8万元的欠据一张，2016年2月滕文普病逝。已知滕文普有社保局退还滕文普养老保险费3万多元，还有滕文普生前所购买的山地，房产已由滕文普子女继承。2013年，滕飞、滕朝旭二人曾承诺，其父债务由他们偿还，但是至今拒不还款。另外滕朝旭、滕岩、滕飞作为家庭成员，该借款属家庭共同债务，也应由滕朝旭、滕岩、滕飞共同清偿。请法院依法支持诉讼请求。原审查明，任尚辉与滕文普系朋友关系。滕文普（已故）与姚育红（已故）原系夫妻。滕文普与姚育红生育三名子女，滕朝旭、滕岩、滕飞。姚育红于2009年去世，滕文普于2016年2月17日病故。2007年，滕文普经营惠农合作社期间与任尚辉发生债权债务关系。2007年12月30日，滕文普向任尚辉借款5000元，约定年息600元。2007年12月4日，任尚辉出资1万元入股合作社，后退出，并经任尚辉与滕文普合意将该1万元由任尚辉借给滕文普。2008年1月9日，经滕文普手向任尚辉借款8140元，约定年息960元。2008年，在滕文普知情的情况下经姚育红手欠任尚辉8614元。2010年10月17日，经任尚辉与滕文普核算，滕文普确认因惠农合作社借任尚辉8140元、5000元，计13140元，入股金1万元，约定利息按老条计息；经姚育红手借任尚辉本金46000元，月息一分，截止2010年10月1日以前借款利息共计23500元。2015年8月17日，任尚辉及妻子岳连英找滕文普催要借款，经滕文普与任尚辉夫妻核算，滕文普给任尚辉出具欠条，欠条载明“2015年8月17日前借任尚辉本金总计8万元，2014年前由滕飞已还1万元没有减掉，先按总借款8万元本金计算，那还的1万元怎么算再说。利息不计，等有条件时可给付一定的利息。2015年8月17日欠款人滕文普2020年前还清”，该次核算是将滕文普及妻子姚育红经手如上所欠款项相加，另外再加上任尚辉替滕文普偿还2800元利息共计80554元去零后协议借款本金为8万元，其中不包含2010年10月17日经滕文普确认的2010年10月1日以前经姚育红手借任尚辉的46000元核算的利息23500元。诉讼中，滕飞、滕岩、滕朝旭称并未继承到其父滕文普任何遗产。滕飞、滕岩明确表示放弃对其父亲滕文普及母亲姚育红任何遗产的继承权。2014年前经腾飞偿还了任尚辉10000元。滕文普与第三人张春华于2009年9月28日经民政登记结婚，于2012年1月9日经民政登记离婚。滕文普于1992年7月1日参加了社会养老保险，至2016年2月在职病故期间的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及相应利息按社会保险政策应予退还。滕文普社会保障卡号为211325195711050212，个人编号为21140110441768。任尚辉及第三人均系建昌非农户口，案外人朱二贵系辽宁省喀左县南公营子镇大三家子村二组村民。朱二贵父亲朱占发在2002年与大三家村二组签有一份荒山承包协议书，据协议书反映朱占发将本组的荒山承包60年，该荒山范围内包含1.92亩的口粮田。2012年1月1日，因朱占发已故，朱二贵以其母亲杨淑华名义将该荒山及1.92亩口粮田转让给滕文普、张春华经营，转让方签字为：朱二贵代，承包方签字为滕文普、张春华，转让期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62年1月1日。2012年3月，朱二贵收到31000元卖荒山款，2013年朱二贵收到30000元款项。滕文普与张春华离婚后，二人在大三家子村二组原朱占发经营荒山处同居生活，期间二人将原山地上的房屋拆除建筑了彩钢瓦材料的住宅及羊圈、猪圈。在山地西侧有一佛堂和土地庙。朱占发经营期间曾打一水井。2012年至现在山地及相关建筑一直由第三人张春华经营管理并居住。山地原系梨树较多，张春华经营期间梨树几乎已经灭失，基本以玉米种植进行收益。张春华经营的山地无相应证照，房屋及建筑也没有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应审批手续。诉讼中，张春华提交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主要内容为：甲方为朱二贵、杨淑华，乙方为张春华，大三家子二组村民朱二贵将立龙山下一块荒地约40亩转让给乙方；转让时间为五十年，自2012年3月20日至2062年3月20日止；转让金为6万元，乙方于2012年3月20日付给甲方31000元，第二次不能超过2013年4月末付清全部款项；甲方签字为朱二贵，乙方签字为张春华，中间人为张鹏飞；协议下方标明四至及村、组同意字样。原审认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因滕飞、滕岩在诉讼中自愿放弃对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任尚辉也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滕岩、滕飞实际已经继承了被继承人的遗产，故被继承人的债务应由法定继承人滕朝旭在被继承人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任尚辉进行清偿。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任尚辉主张的被继承人滕文普在大三家子村二组山地上与第三人张春华共同建筑的相关不动产应在清偿任尚辉债务范围的意见，因该不动产任尚辉未能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依法设立登记，故不能证明系被继承人生前遗留下来的个人合法不动产，进而不能以遗产进行处理，任尚辉以此财产要求清偿债务，无法支持。对于任尚辉要求以位于大三家子村二组经流转的山地收益对任尚辉进行清偿债务的主张，据证人朱二贵证实滕文普与张春华虽与朱二贵签订了转让合同，但滕文普违约，才第二次与张春华单独签订转让协议，转让款项也系张春华所交，另朱二贵及王守民、朱占儒、苏永宝、朱海芳、朱占坡均证明包山时并未开会。另滕文普与张春华也均系建昌非农业户口，并非农户。第三人与滕朝旭提供法庭的两份转让合同均未有转让人杨淑华的签字、按印确认或其他委托授权手续。根据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让方式进行流转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方能以转让方式进行流转。另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规定，转让是经承包方申请和发包方同意，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综上，在滕朝旭、滕岩、滕飞与张春华举出的相关土地流转方面的证据存在矛盾和转让合同主体及程序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任尚辉未能提供出确实充分有力的证据加以证实位于大三家子村二组的山地确系滕文普单独或滕文普与张春华共同按照相关土地法律政策规定合法取得相关用益物权的相关证据，故对于任尚辉要求以此流转山地而来的承包受益作为清偿其债务的意见无法支持。对于任尚辉主张本案所涉债务系滕文普及其妻子姚育红所借后用于生产经营及家庭生活，要求滕朝旭、滕岩、滕飞作为家庭成员共同偿还的意见，因借款或欠款发生时系任尚辉与滕朝旭、滕岩、滕飞父母之间达成的借款或欠款协议，任尚辉与滕朝旭、滕岩、滕飞并无合意，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任尚辉要求滕朝旭、滕岩、滕飞共同偿还其父母所欠任尚辉债务不予支持。依任尚辉举证现可以认定被继承人滕文普在建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参保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款项，在扣除滕文普与张春华婚姻存续期间（2009年9月28日至2012年1月9日）的个人缴费的一半后应属遗产范围，因此可由滕文普的法定继承人滕朝旭在此价值范围内对任尚辉进行偿还被继承人债务。滕文普于2008年前所欠任尚辉款项数额清楚，在任尚辉向滕文普多次催要过程中，双方多次核算确认，至任尚辉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任尚辉与滕文普于2015年8月17日核算并由滕文普给任尚辉出具的欠条，从2015年8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8万元计算，利息不计，因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应偿还任尚辉本金数额为8万元；对于2015年8月17日之前，2010年10月1日以后的46000元的利息应按双方当时约定以月息1分计算至2015年8月16日；对于2010年10月17日由滕文普确认的8140元、5000元因约定按老条计算，所以该5000元从2007年12月30日开始以年息600元计算给付至2015年8月16日，8140元从2008年1月9日以年息960元计算给付至2015年8月16日；对于滕文普于2010年10月17日确认欠任尚辉利息23500元应予偿还，但应扣除已经偿还的10000元。对于其他几笔借、欠款因未书面约定利息，任尚辉要求支付利息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一、滕朝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被继承人滕文普在建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参保养老保险应返还个人缴费部分（扣除2009年9月28日至2012年1月9日期间个人缴费一半）价值范围内偿还任尚辉借款本金8万元人民币及利息（此利息包括滕文普于2010年10月17日确认欠任尚辉利息23500元扣除已经偿还的10000元，即13500元；还包括从2010年10月1日起以本金4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给付至2015年8月16日的利息、从2007年12月30日起以5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00元计算给付至2015年8月16日的利息和从2008年1月9日起以8140元为基数按年息960元计算给付至2015年8月16日的利息）。二、驳回任尚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00元，由滕朝旭承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作为继承人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应该在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遗产价值的范围内清偿。因滕飞、滕岩在诉讼中自愿放弃对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任尚辉也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滕岩、滕飞实际已经继承了被继承人的遗产，故被继承人的债务应由法定继承人滕朝旭在继承被继承人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任尚辉进行清偿。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任尚辉主张的被继承人滕文普在大三家子村二组山地上与第三人张春华共同建筑的相关不动产应在清偿任尚辉债务范围的上诉意见，因该不动产任尚辉未能举证证明依法设立登记，故不能证明系被继承人生前遗留下来的个人合法不动产，进而不能以遗产进行处理。任尚辉要求以位于大三家子村二组经流转的山地收益对任尚辉进行清偿债务的主张，据证人朱二贵证实滕文普与张春华虽与朱二贵签订了转让合同，但滕文普违约，才第二次与张春华单独签订转让协议，转让款项也系张春华所交，另朱二贵及王守民、朱占儒、苏永宝、朱海芳、朱占坡均证明包山时并未开会。另滕文普与张春华也均系建昌非农业户口，并非农户。第三人与滕朝旭提供法庭的两份转让合同均未有转让人杨淑华的签字、按印确认或其他委托授权手续。根据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让方式进行流转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方能以转让方式进行流转。另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规定，转让是经承包方申请和发包方同意，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在滕朝旭、滕岩、滕飞与张春华举出的相关土地流转方面的证据存在矛盾和转让合同主体及程序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任尚辉未能提供出确实充分有力的证据加以证实位于大三家子村二组的山地确系滕文普单独或滕文普与张春华共同按照相关土地法律政策规定合法取得相关用益物权的相关证据，其要求以此流转山地而来的承包受益作为清偿其债务的意见暂无法支持，可待其提供能够确认流转山地的经营权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任尚辉所提“扣除2009年9月28日至2012年1月9日期间的个人缴费一半”的部分内容，应改判为“在被继承人滕文普在建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参保养老保险应返还个人缴费的全部价值范围内偿还任尚辉借款本金8万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因该期间系滕文普与张春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期间缴纳的费用系二人共同取得，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因滕文普去世返还，张春华应该享有一半的所有权。综上，任尚辉所提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0元，由上诉人任尚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张宏林审判员  李剑波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曲兆文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