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大理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文兴，农民。系被害人董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美英，农民。系被害人董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学强，农民。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之贵，农民。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学泽，农民。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晓勇，小名李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培杰，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政委，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世明，农民。
云南省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理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晓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文兴、庄美英、董学强、王之贵、董学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世明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二0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15）大中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世明服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文兴、庄美英、董学强、王之贵、董学泽及原审被告人朱晓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朱晓勇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朱晓勇与好友李波、王世明在祥云县普棚镇子乍苴村朱晓勇家中吃饭喝酒后，欲驾驶朱晓勇的车去普棚镇西山村，到了村中的停车场车时发现有两辆车挡着朱晓勇的车。王世民得知是来本村做客董学泽的车辆，即打电话通知董学泽移车。董学泽和董学鹏前来移车后，王世民先以言语挑衅董学泽，继而动手殴打董学泽，二人发生扯打。董学斌、董某、董学强闻讯赶至现场，与董学泽、董学鹏一同殴打朱晓勇、王世明、李波。朱晓勇见状即到自己车上取了一根臂力棒和一根钢管，将臂力棒交给李波，自己持钢管与对方人员对打。在互殴过程中，朱晓勇手中的钢管被对方人员抢走后，拿出随身携带的跳刀乱刺，刺伤董某、董学泽、董学强和前来劝架的王之贵。董学泽、董某、董学强、王之贵受伤后被他人送往普棚镇卫生院抢救治疗。董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2时45分死亡，董学泽、董学强、王之贵被转送祥云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董学强、董学泽分别住院治疗24天和11天后伤愈出院，王之贵于次日转至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伤愈出院。经司法鉴定，董某系锐器刺伤右侧大腿致右侧股动脉离断失血过量死亡；董学强因腹部及左腹股沟区开放性刀伤，小肠破裂、肠系膜、大网膜裂伤等，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达X（拾）级伤残（贰处），后期治疗需人民币6500元，损伤之日起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120日；王之贵因右手外伤伴拇指大部撕脱离断，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董学泽因左侧腰背部、臀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朱晓勇作案后即打电话报警。公安民警于2015年2月21日上午到祥云县人民医院抓获在医院病房醒酒的朱晓勇。案件发生后，朱晓勇家属王菊兰和王世明亲属王洪分别在祥云县公安局普棚派出所预交赔偿款30000元和20000元。董文兴等人分别到普棚派出所领取了赔偿款：其中董文兴收到朱晓勇的赔偿款25000元，收到王世明的赔偿款15000元；董学强收到朱晓勇赔偿的医疗费5000元，收到王世明赔偿的医疗费5000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朱晓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扣押的在案刀子二把，臂力棒一根依法没收；由被告人朱晓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文兴、庄美英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学强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之贵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学泽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世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文兴、庄美英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学强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之贵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学泽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三、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485980元；朱晓勇以本案起因有他人过错，王世明酒后挑起事端，被害人一方依仗人多势众欺负殴打上诉人，对矛盾激化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行为有一定防卫性质，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积极进行民事赔偿，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受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朱晓勇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家属积极进行赔偿，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晓勇与李波、王世明于2015年2月20日19时许在自家吃饭后准备离开，到了位于祥云县普棚镇子乍苴村停车场开车时，发现朱晓勇的车被其他车辆阻挡，在得知车主并电话通知后，董学泽、董学鹏前来移车，王世明即言语挑衅董学泽并动手，继而发生扯打，董学斌、董某、董学强闻讯赶到现场，与董学泽、董学鹏一同殴打朱晓勇、王世明、李波，朱晓勇随即从自己车上拿了一根臂力棒交给李波，自己持钢管与对方互殴，朱晓勇在手中的钢管被抢走后，便拿出携带的跳刀乱刺，刺伤董某、董学泽、董学强及前来劝架的王之贵，致董某死亡，董学强重伤、王之贵轻伤、董学泽轻微伤。案发后，朱晓勇便电话报警等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注销证明”、“抓获经过”、110接警单、现场勘查笔录、尸体辨认笔录、作案工具辨认笔录、抢救记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祥云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重新鉴定申请、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物证照片、大理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收领条等证据在案证实；朱晓勇对持刀伤害他人的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晓勇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手段伤害他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朱晓勇在与他人发生纠纷过程中不能选择正确的处理方法，反而从自己车中提取棍棒与他人互殴，在被他人夺取工具后，又持刀连续捅刺多人，造成一死三伤的严重后果，本案的引发双方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本院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二审期间朱晓勇的亲属对被害方积极进行了民事赔偿，并得到被害方的谅解，故依法可对朱晓勇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超出法律规定范畴，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中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扣押作案工具和民事赔偿部分。
二、撤销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中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朱晓勇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晓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坤宾
审 判 员 石映谊
代理审判员 曹会勇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董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