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刑一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高某某。
诉讼代理人王强，甘肃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某某。
辩护人王路，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高某某自诉被告人王某某、宋某某重婚一案，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1）七刑初字自诉字第02号刑事裁定，驳回自诉人高某某对被告人王某某、宋某某的起诉。宣判后，自诉人高某某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2年7月9日作出（2012）兰法刑一终字第48号刑事裁定，以原判程序违法发回重审。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期间，高某某又自诉宋某某侵占罪，审理后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2013）七刑初字自诉字第1号刑事判决，驳回自诉人高某某的自诉。自诉人高某某又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2013）兰刑一终字第72号刑事裁定，又以原判程序违法发回重审。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3）七刑初字第654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王某某、宋某某无罪。宣判后，自诉人高某某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兰刑一终字第103号刑事裁定，再次以原判程序违法发回重审。重新审理期间，自诉人高某某撤回对王某某的自诉，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5）七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宋某某无罪。宣判后，自诉人高某某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某某及诉讼代理人王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及辩护人王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5）七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认定：自诉人高某某与被告人王某某于1979年5月18日登记结婚，2005年分居至今。2010年5月王某某向卓尼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判决不准离婚。2011年4月，王某某再次提起离婚诉讼，同年5月3日高某某以王某某、宋某某犯重婚罪向本院提起诉讼，同年6月13日卓尼县人民法院裁定中止离婚诉讼。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结婚证、户口薄，2011年2月11日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西园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及高某某、王某某、宋某某、王某、高某甲的询问笔录，鲁某某、王某甲、郭某某、王某乙、姚某某、崔某某、高某乙的证言，2011年2月11日高某某、王某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332号（丽人小区）某室宋某某住处找王某某时在卧室所拍的照片，丽人小区某室房屋所有权证、房产契税完税证、购房发票、房屋他项权登记表和水、电、暖交费表等。同时，原判对自诉人及诉讼代理人出示的11张照片及被告人王某某出示的手机储存卡影像资料，认定该照片和影像资料只能证实照片和影像资料的内容是真实的，但无法证实王某某与宋某某公开以夫妻名义生活，故不予采信；对自诉人及诉讼代理人出示的车辆照片，经查，该照片只能证实所拍车辆的标志和牌照，无法证实其他内容，故不予采信；对自诉人及诉讼代理人出示的民事判决书，经查，该民事判决书系未生效判决书，故不予采信。
原判认为，自诉人高某某诉被告人王某某、宋某某重婚，依据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证据，只能证实王某某与宋某某在七里河区西津东路332号某室一起居住过，但未能证实二人有稳定的生活状态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故不能认定为重婚。对自诉人高某某诉被告人宋某某侵占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某室房屋的诉讼请求，经查，该房屋纠纷现正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民事审理，故不予处理；对诉被告人宋某某侵占海南所购房屋首付款8.6万元及不当占用房屋和所收取房租收益以及出售甘A＊＊＊**家庭轿车收益计31.6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自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诉讼请求，故不予支持。综上，自诉人控诉二被告人重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控诉的罪名不能成立。庭审中，自诉人高某某当庭撤回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起诉，经审查，确属自诉人自愿，本院当庭予以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宋某某无罪。
上诉人高某某提出原判虽然重新审理纠正了程序错误，但未开展实质性审查，对王某某的认罪事实视而不见，将未经质证的矛盾和虚假证言作为定案依据，未进一步调查，致全案事实未能查清；对侵占事实以民事诉讼托词，漏审漏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宋某某犯重婚罪、侵占罪，并依法追缴被侵占财产的上诉理由。二审期间高某某提出认定宋某某犯重婚罪、侵占罪的事实清楚，且调取了宋某某持王某某工资卡取款的银行凭证，如宋某某否认，请求司法鉴定的补充上诉理由，并提交了银行凭证复印件10张。
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王某某购买房屋是为了与宋某某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对侵占事实无法查清则重婚事实难以认定，现有证据已充分反映出二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宋某某明知王某某与上诉人高某某存在正常夫妻关系而与之婚外同居，形成两代人共同生活的局面，破坏上诉人家庭和睦，侵害上诉人合法婚姻关系并触犯刑律，构成重婚罪。2、宋某某为达到对重婚罪脱罪目的，在诉讼期间将王某某购买的房屋私自登记在自己名下，侵占上诉人家庭共有财产，拒不退还，构成侵占罪。
原审被告人宋某某提出不存在重婚和同居事实，上诉人自诉重婚是为霸占其房产，对于王某某工资卡取款凭证上其签名属实，但系应王要求帮忙取款，所取款项当即交给了王某某，请求公正判处。
其辩护人提出宋某某与王某某无建立婚姻的目的，更没有重婚故意，周围群众不认为或不知道二人是夫妻关系，不存在对外以夫妻名义宣称的行为，不构成重婚罪，原判认定王某某只是在宋某某家中居住过的判断符合真实情况，应驳回高某某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高某某与丈夫王某某于1979年登记结婚，2005年分居后，王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宋某某先在兰州飞天家园租房，后在七里河区西津东路某室购房居住。为和宋某某结成法定婚姻，王某某于2010年5月向卓尼县人民法院提起和高某某的离婚诉讼，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原审被告人宋某某明知王某某有配偶，仍长期公开共同生活在一起，在日常生活、经济生活等方面关系紧密，形成了事实上的婚姻关系。2011年2月11日晚，上诉人高某某和其子王某等多人在丽人小区上述房屋找到王某某与宋某某，对二人生活状态拍照固定，后双方发生厮打。同年4月，王某某再次提起离婚诉讼，同年5月3日高某某以王某某、宋某某犯重婚罪提起诉讼，同年6月13日卓尼县人民法院裁定中止离婚诉讼。2012年之后王某某与宋某某逐步不再交往，王某某回归家庭。一审期间上诉人高某某撤回了对王某某重婚的自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结婚证、户口薄等，证实高某某与王某某1979年5月18日在甘肃省卓尼县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
2、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1年2月11日22时49分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西园派出所接到高某某的妹妹高某甲电话报警，称七里河西津东路332号财政局家属院发生打架。处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因王某某长时间未回家，其妻高某某打听到其在七里河区西津东路财政局家属院某室与“女朋友”宋某某居住，带儿子王某找到该处后双方发生争执扭打。
3、自诉人高某某自诉状及陈述证实，其与王某某恋爱三年后结婚，婚后携手并进风雨同舟，夫妻感情一直好。2004年起王某某与宋某某开始暧昧交往，2005年夏天起二人在兰州飞天家园非法同居，2007年王某某购买兰州七里河区财政局家属院某室房屋，二人公然以夫妻名义非法同居，2009年王某某在海南又购买房屋及轿车，准备二人到海南共同生活。六年来王某某未曾回家一次。2011年2月11日晚10时30分许，其和儿子王某、四妹高某丙、外甥麻琨到七里河区财政局家属院某室，宋某某儿媳开门后进入室内，见到王某某和宋某某拍照取证时，与王某某、宋某某发生冲突并打架，右手食指被宋某某咬伤，后宋某某躲进卫生间，其向王某某哭诉时警察到场。
4、证人王某（高某某之子）证实，2005年底其听到父亲王某某与宋某某暧昧的传言，2007年五六月份王某某向其承认和宋某某在一起，且自2007年起王某某不再回家，与宋在一起同居，见的人也多。后来其通过朋友打听到二人在兰州同居的地方，跟踪王某某并问门卫等得知二人居住于七里河区财政局家属院（丽人小区）某室。其与家人均希望父亲回头，但王某某一直不回头且将其母起诉到法院要求离婚。为了不让王某某离婚，2011年2月21日22时许，其和母亲高某某、四姨高玉风、表弟麻琨到七里河区财政局家属院某室找到王某某和宋某某，看到王某某光着脚在主卧室的床上躺着，宋某某坐在床边梳妆镜前，表弟麻琨照相，双方发生争执扭打。
5、证人高某丙、高某甲（高某某妹妹）证实，高某某非常痛苦，向二人诉说过王某某和宋某某同居之事。2011年2月21日晚高某某、王某在七里河区财政局家属院某室找到王某某和宋某某时，高某丙同去并目睹了事件过程，见到王某某未穿外衣外裤光脚躺在床上。发生厮打后高某丙打电话给高某甲让报警。
6、证人鲁某某（丽人小区保安）在七里河法院调查时证实，住户宋某某带孙子住1号楼2单元902室，有时她儿子和儿媳也来住，还有一个开甘P牌照车辆的说是哪个医院院长的男子去902室其见过两次，一次是装修房子时，一次是搬家时，听说和宋某某是同事。其经公证的证言证实，2008年有一个叫王某某的住户入住丽人小区某室，房子在姓宋的名下。2011年春节，她家发生打架事情后，高某某来找到其说她与王某某是夫妻，王与宋不是夫妻，具体是什么关系不好说。
7、证人崔某某（丽人小区住户）在七里河法院调查时证实，2007年入住丽人小区后，因都在带孙子认识了邻居宋某某，经常见她和一个子不高带眼镜较胖的男子一起出入小区，听其他邻居说是同居关系，他们一直住在该小区，2012年来很少见到。
8、证人王某甲（王某某堂弟）证实，其与王某某在餐厅吃饭时王某某带宋某某同行，王某某介绍说是同事。2008年春节其到王某某告知的住处（七里河区西津东路某室）拜年时，出其意料见到宋某某和宋的儿子也在。
9、证人郭某某自书证明和本院民一庭调查时证实，2007年1月经朋友介绍其以35万元的价格将小西湖丽人小区某室的房屋出售给王某某，王某某分三次支付房款后其给王出具了收条。2007年5月在办理合同变更前其与王某某、宋某某约好第二天去变更。第二天到了约定地点，其只见到了宋某某，于是给王某某打了个电话，询问他是否同意将房屋合同变更成宋某某的名字，王某某告诉其先办成宋的名字，让宋先保管，其就和宋将购房合同买受人变更成宋某某了。宋某某曾找过其让写个东西，被其拒绝。
10、证人王某乙在本院民一庭调查时证实，王某某和郭某某均是其朋友，其介绍郭某某将房屋出售给王某某，王某某两次向郭某某各支付购房款12万元，其均在场，余款如何付的其不知，房屋买卖过程中只见过王某某。
11、证人姚某某（丽人小区物业公司经理）证言，证实宋某某一个人在七里河区财政局家属院某室居住，其没有见过其他男人来过，其也不认识王某某。
12、证人静云（宋某某妹妹）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王某某与宋某某原系同事关系，2007年宋某某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332号某室居住期间并没有和王某某一起居住，宋某某也没有向其说过要和王某某结婚的事。
13、2011年2月11日高某某、王某到七里河区财政局家属院宋某某住处找王某某时在卧室所拍的照片，证实王某某斜躺靠在床头，宋某某坐在梳妆镜前。
14、房屋所有权证、房产契税完税证、购房发票、房屋他项权登记表以及水、电、暖交费表，证实丽人小区某室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宋某某，水、电、暖交费表上的交款人为宋某某。
15、高某某二审期间提交的王某某工资卡取款凭证，经王某某辨认均系宋某某签名，宋某某对其中两份上本人签名认可，辩解只是帮王某某取款。
16、王某某2011年3月1日陈述，户籍地和工作单位均在卓尼县，现住址是七里河滨河中路水井坊对面的楼上，具体门牌号不清。2011年2月11日晚因其和宋某某同居的事被妻子发现后发生了冲突。当晚22时许其在七里河区财政局家属院某室的卧室床上躺着看电视，儿子王某和外甥麻琨突然站在卧室门口对其拍照，妻子高某某冲过来抓住坐在其旁边的宋某某，并与王某等人殴打宋某某，其将王某拉到客厅，王某砸东西并持物砸其胳膊和头部，警察到场劝阻后对方离开。2013年5月31日七里河法院调查时证实，和高某某分居后其住办公室，丽人小区的房子是其购买，当时正在起诉离婚，为了隐匿财产将产权办在了宋某某名下，但后来宋某某也将其骗了。房子一直由宋某某居住，其和宋关系暧昧，一起住过几次。2014年7月3日七里河法院开庭时供述，高某某自诉重婚、侵占事项属实。其于2005年起与宋某某开始不正当交往，给离婚的宋某某借钱，并安排她来兰州进修，后宋不愿意回医院上班，其在飞天家园将朋友的房子租过来让她住，并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在兰州七里河买房子，装修都是其弄的，后也和宋某某一起生活，但其在甘南上班，也是陆陆续续来兰州，直到2011年春节高某某和儿子找到七里河的房子闹事。和宋某某在一起八、九年了，当时也想离婚后和宋某某结婚。以给孩子找工作为由从家中拿了钱全部花费在宋某某身上，并用自己的工资卡贷款15万元给了宋某某，总计花了多少记不清。和宋某某的事妻子高某某知情，而且全甘南州的人都知道。2014年10月24日本院二审期间讯问时供述和七里河法院开庭时供述基本一致，还供述和宋某某持续交往了八、九年，来兰州时就住在宋某某处。其工资收入全部交给宋，在飞天家园住时卓尼县的人就在议论，2007年县委书记找其谈话予以严厉批评，其和宋某某交往初期想和她长期交往下去，宋也动员其离婚后共同生活，其确实考虑过离婚后和宋建立家庭，两次起诉离婚。2010年春节时宋父建议在海南买房，其交了8万元首付款后，在宋某某名下办理28万元贷款购买90多平方米的住房一套，后续贷款由宋偿还。并未在他人面前将宋作为妻子对待，天津学习时带宋一起去，但也没有熟人，其兄弟姐妹和朋友中有很多人见过其和宋在一起，大家心里明白二人的关系，其想早晚也要一起生活也未刻意避嫌。2008年其不再担任一把手后宋对他态度转变，经常骂其，还发现她和其他异性收发暧昧短信，两人交往到2011年春节高某某闹事后到海南躲避，购置家具共同住了不到10天，宋以高某某会追来为由不让其住，给其5000元，其回西安老家住了两个月。工资卡为宋办了贷款，卡上也没钱，之前几个月宋还接电话，后电话也不接，除非她有事找，两人经常在电话上吵架，她骂的话也难听，后来就慢慢不来往了。早就后悔了，愿意和高某某共同生活。
17、被告人宋某某2011年2月21日供述，户籍地在卓尼县，现住址是七里河西津东路332号（丽人小区）某室。2011年2月11日晚同事王某某来家中串门，约22时许儿媳高某开门后，王某某的妻子高某某、儿子王某及高某某其他亲属五六个人进来后就对其殴打，原因是因其和王某某关系好。
上述证据，原审法院已经在开庭审理时出示并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进行了列举。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高某某所提宋某某的行为构成重婚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宋某某非法同居的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及相关笔录记载2011年2月11日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332号（丽人小区）某室双方发生冲突的系列证据、自诉人高某某提交的在上述房屋所拍照片、王某某与宋某某共同接待来访亲戚的照片、儿子王某的证言及王某某供述予以证实，且有高某某亲属高某丙及高某甲的证言、王某某亲属王某甲的证言相印证，一审判决认定二人非法同居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登记条例﹥施行以后发生的以夫妻名义非法同居的重婚案件是否是重婚罪定罪处罚的批复》规定，有配偶的人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应按重婚罪定罪处罚。对于本案中王某某与宋某某是否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非法同居的严重程度是否构成事实上的婚姻关系，宋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重婚罪，分析如下：1、高某某、王某均证实，王某某自2005年起与高某某分居，多年不回家，与宋某某一起生活，打听到二人先后在兰州租房、购房共同居住，并找到丽人小区二人居所拍照并发生冲突；王某某供述2005年起与宋某某发生婚外情后先在飞天家园租房，后在丽人小区购房供宋居住，其往返与甘南与兰州之间，来兰州时住在宋某某处，直至2011年春节后二人逐渐不来往。王某某与宋某某非法同居具有长期性，且在此期间王某某基本脱离原有家庭。2、证人郭某某证明2007年将丽人小区房屋出售给王某某，后变更售房合同时征得王同意将购买人变更为宋某某，证实王某某与宋某某有经济关系；王某某供述其工资收入全部交给宋某某，且用工资卡抵押为宋贷款15万元，提交的贷款凭证与供述能够印证，高某某二审期间提交的王某某工资卡取款凭证中亦有两份上确是宋某某签名，证实王、宋二人之间经济关系紧密。3、高某某提交的照片和王某某提交的手机储存卡上的照片和视频，证实王某某与宋某某同居期间并不避讳其他亲属等。丽人小区保安鲁某某在法院调查时及经公证的证言，证明2008年王某某入住某室，装修和搬家时均在场，宋某某带孙子居住该房，宋的儿子和儿媳也常来。丽人小区居民崔某某在法院调查时证明，经常见宋某某和一个子不高带眼镜较胖的男子一起出入小区，听其他邻居说是同居关系，他们一直住在该小区，所证男子特征与王某某体貌特征吻合。证人王某甲证明在外吃饭时王某某带宋某某同行，2008年春节到王某某告知的丽人小区住处拜年时见到宋某某和宋的儿子。王某某供述其兄弟姐妹和朋友中有很多人见过其和宋在一起，大家心里明白二人的关系，其并未刻意避嫌。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二人非法同居具有公开性和稳定性。4、王某某长期脱离家庭与宋某某共同生活，且两次向法院起诉与妻子高某某离婚；王某某供述想和宋某某长期交往下去，宋动员其离婚后共同生活，其确实考虑过离婚后和宋建立家庭，两次起诉离婚，且想早晚也要和宋某某一起生活，在亲戚朋友面前再未避嫌；故王、宋二人具有建立婚姻的目的，已突破了非法同居的界限。综上所述，王某某与宋某某虽未登记结婚，但公开、长期共同生活在一起，包括日常生活、经济生活等，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婚姻关系。被告人宋某某明知他人有配偶，仍公开以夫妻关系长期共同生活在一起，其主观上具有重婚的直接故意，其行为严重侵犯了一夫一妻制的婚姻关系，构成重婚罪。上诉人高某某在一审期间撤回对王某某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宣告前，自诉人可以撤回自诉，经审查确属自愿的，应当裁定准许。一审法院依法准予高某某撤回对王某某的自诉是正确的。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明知他人有配偶，公开以夫妻名义长期共同生活在一起，其行为构成重婚罪。上诉人高某某控诉其重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家庭是社会的重要单元，而婚姻关系则是维系家庭的重要因素和纽带，应弘扬尊重配偶维护婚姻的良好风气。包括事实婚姻在内的重婚行为导致原有夫妻关系发生严重裂痕甚至难以为继，使得原配偶基于婚姻关系产生的各种婚姻家庭权利受到严重侵犯，对法律保护的一夫一妻制度造成强烈冲击，损害国家婚姻制度，社会危害大，应予严惩。鉴于宋某某的重婚行为已停止，现实危害已消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高某某自诉宋某某侵占房屋的诉求，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侵占事实存在，诉请不能成立，但原判不予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应驳回其该项自诉请求。对于高某某自诉宋某某侵占房屋首付款、车辆及相关收益的诉求，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判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但亦应对该项自诉请求明确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5）七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犯重婚罪，免于刑事处罚；
三、驳回上诉人（原审自诉人）高某某的其他自诉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华
代理审判员 邴健锋
代理审判员 邵军梅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