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13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峰，男，1977年7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中专文化，宿迁永丰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宿迁市宿豫�。曾因非法行医，于2013年8月23日被宿迁市宿豫区卫生局罚款人民币3000元。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臧四龙，江苏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峰犯非法行医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鲍某某、蔡某甲、蔡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苏1311刑初2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峰及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判决的民事部分均未提出上诉，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张峰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峰及其辩护人臧四龙到�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峰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的情况下，在宿迁市宿豫区保安乡其经营的永丰平价大药房二楼开展医疗活动。因存在上述违法行为，宿迁市宿豫区卫生局于2013年8月23日对张峰行政处罚。2015年12月27日，被害人徐某2因感冒到张峰“诊所”内就诊，张峰配置了头孢呋辛、地塞米松、盐水输液药水，为徐某2进行静脉输液，在输液过程中徐某2出现不适反应，被送到宿迁市宿豫区来龙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某2符合输液过程中发生药物过敏性休克死亡，与其静脉输液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峰供述，证人蔡某甲、张某、徐某1、邹某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鉴定意见，营业执照，注册医师查�结果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峰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侵犯了国家对医疗机构医务从业人员的管理秩序和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非法行医罪判处被告人张峰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鲍某某、蔡某甲、蔡某乙经济损失30891.5元。上诉人张峰及其辩护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非法行医罪的事实无异�；张峰提出，其在为被害人徐某2扎针时，输液器开关没有打开时针头即脱落，药物没有进入被害人体内，故徐某2的死亡与其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张峰及其辩护人另提出，张峰关于药物没有进入被害人体内的辩解不影响认定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依法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峰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宿迁市宿豫区保安乡其经营的永丰平价大药房从事医疗活动。宿迁市宿豫区卫生局于2013年8月23日以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对被告人张峰行政处罚。2015年12月27日，被害人徐某2到张峰处就诊，张峰配置了头孢呋辛、地塞米松为徐某2进行�脉输液，在输液过程中徐某2出现不适反应，后被送到宿迁市宿豫区来龙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某2符合输液过程中发生药物过敏性休克死亡，与其静脉输液有因果关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7日14时许，宿豫公安分局来龙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有人在来龙医院死亡。民警到现场后经了解，徐某2在保安街张峰经营的药房挂水时出现不适反应，后被送至来龙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民警遂将张峰抓获到案。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7日下午一点多，其在张峰经营的药房，看见一四十多岁的妇女来看病，该妇女说自己感冒了，后张峰为该妇女配药并输液，针往该妇女手背上扎时妇女开始打喷嚏并称心里难受，后张峰就通知了该妇女的家人，妇女家人到�，这个妇女就不行了。3.证人蔡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7日中午，其妻子徐某2因感冒到张峰处看病，后张峰给其打电话说徐某2要不行了，其连忙到张峰诊所二楼，和张峰一起把徐某2送到来龙医院抢救，到医院时，医生就说人已经不行了。4.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7日中午，其在张峰药房一楼，看到蔡某甲到张峰药房把徐某2从二楼背下来。后其和张峰、蔡某甲一起把徐某2送到来龙医院，到医院的时候其发现徐某2嘴巴发紫，脸色发白。5.证人邹某（来龙医院医生）证言，证实徐某2到其医院时瞳孔已扩散，已经死亡了。6.注册医师查询证明，证实上诉人张峰未取得注册医师的资格，其经营的永丰平价大药房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张峰于2013年8月23日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医疗活动，被宿迁市宿豫区卫生局责令停止执业活动，并处罚款人民币3000元。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2015年12月27日上诉人张峰非法行医的地点情况以及在该现场提取药水一瓶的情况。9.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物证鉴定室、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分别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均证实被害人徐某2符合过敏性休克死亡。10.中国刑警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在被害人徐某2血液中检出头孢呋辛和地塞米松。11.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徐某2符合输液过程中发生药物过敏性休克死亡，与其静脉输液有因果关系。12.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证实宿迁永丰药业有限公司的法�代表人为张峰，经营范围包括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中成药、保健食品零售，一类医疗器械销售。13.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张峰及证人等身份情况。14.上诉人张峰的供述，证实其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以及其在宿迁市宿豫区保安乡经营的永丰平价大药房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展医疗活动。2015年12月27日，徐某2因感冒到永丰平价大药房二楼就医，其为徐某2用头孢呋辛、地塞米松、盐水配成一瓶药水，用针头扎徐某2右手，但没有扎到静脉，就把针头拔出来，再用针头扎徐某2左手，输液器内有回血，其还没打开输液开关时，徐某2开始打喷嚏，扎在徐某2左手的针头因喷嚏退出来了。后徐某2说心里难受，其将徐某2送到来龙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均来源合法，证据间�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峰提出，其使用的药物没有进入被害人体内，徐某2的死亡与其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峰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使用头孢呋辛、地塞米松为被害人徐某2进行输液，其先后两次使用带有上述药物的注射器插入徐某2体内，徐某2立感不适即被送到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从上诉人张峰为被害人徐某2输液至徐某2死亡发生在较短的时间内，可以排除其他原因导致徐某2被输入头孢呋辛和地塞米松的可能性。经相关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徐某2血液中检出头孢呋辛和地塞米松，其死亡符合输液过程中发生药物过敏性休克死亡，与其静脉输液有因果关系。因此，可以认定徐某2的死亡与上诉人张峰非法诊疗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峰关于药物没有进入被害人体内的辩解不影响认定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张峰非法行医致被害人徐某2死亡的主要事实即为张峰非法使用的药物是否进入徐某2体内并致其死亡的事实，上诉人张峰对此事实不予认可即为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因此，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亦不能认定其为自首，故其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峰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从事医疗活动，造成就诊人徐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 莉审 判 员  高 峰代理审判员  张成飞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蒋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