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云高刑终字第116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农民。系被害人陈某丁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美芝，农民，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陈某丁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
法定代理人康某，户籍地同上。
原审被告人管彦周，农民。2014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管由俊，农民。2014年10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江，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6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牛海现，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6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牛江瑶，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6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1月5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31日被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牛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1月5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31日被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管彦周、管由俊、李江、牛海现、牛江瑶、唐某、牛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李美芝、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玉中刑初字第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管彦周、管由俊、李江、牛海现、牛江瑶、唐某、牛某甲服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李美芝、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对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6日凌晨5时许，管某到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金山社区长春烧烤店找其丈夫王某甲时与被害人陈某丁发生口角，被陈某丁用矿泉水瓶将脑门砸伤。管某打电话将此情况告知其嫂牛某甲，被告人牛某甲又告知了其丈夫管由俊及公婆管彦周、唐某。被告人管彦周、管由俊遂邀约被告人李江、牛海现、牛江瑶三人，并准备了钢管、木棒等工具，驾车拉着唐某、李江、牛海现、牛江瑶、牛某甲赶至长春烧烤店。管彦周、唐某与陈某丁发生扯打，后陈某丁往桑园方向跑，管彦周、李江、牛海现、牛江瑶等人追向陈某丁，后李江、牛海现、牛江瑶三人在朝阳冷库周春艳家经营的小卖部门前人行道上将陈某丁围住，用木棒、钢管往陈某丁的头部、身上击打，致陈某丁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丁系被他人用钝器致伤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管彦周、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一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李美芝、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24498.50元，ＸＸ赡养费94880元，李美芝赡养费94880元，陈某甲抚养费30836元，陈某乙抚养费37952元，陈某丙抚养费42696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车旅费30000元，共计870462.5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管彦周、管由俊、李江、牛海现、牛江瑶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牛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由被告人管彦周、管由俊、李江、牛海现、牛江瑶、唐某、牛某甲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李美芝、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医疗费1323.99元、处理丧葬交通费2612元、误工费900元，共计人民币4835.99元；作案工具钢管2根、木棒4根没收销毁，云F×××××的长安牌汽车、云F×××××江淮牌汽车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李美芝、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上诉称：一审中民事赔偿部分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应判令赔偿丧葬费24498.50元，ＸＸ赡养费94880元，李美芝赡养费94880元，陈某甲抚养费30836元，陈某乙抚养费37952元，陈某丙抚养费42696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HT3，4〗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车旅费30000元，共计870462.50元。〖HT〗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6日凌晨5时许，原审被告人管彦周、管由俊、李江、牛海现、牛江瑶、唐某、牛某甲因琐事持工具殴打被害人陈某丁头部至其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清楚。另查明，一审期间，原审被告人唐某、牛某甲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人民币36800元。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110接警单、处警经过、通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0月16日5时37分，管彦周打110报称：“我们在秀山街道金山菜市场环岛处打伤了一个贵州人，请出警处理。”民警到现场后登记了报警人的基本情况，让其带受伤的管某就诊，然后再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因被害人陈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立即对管彦周、唐某、管某等实施抓捕，在抓捕过程中发现管彦周、唐某、管某已前往通海县公安局秀山派出所，后民警到秀山派出将管彦周、唐某抓获。经调查发现管由俊、牛某甲、牛海现、李江、牛江瑶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于当日11时许在通海县秀山街道长河社区一组一出租房内将管由俊、牛某甲、牛海现、李江、牛江瑶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通海县秀山街道金山社区朝阳冷库周春艳家经营的小卖部门前人行道上。小卖部门前人行道上有大量血迹伴蹬踏痕，小卖部墙体上有擦拭状血迹。勘验后提取现场血迹5份。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管彦周、管由俊、李江、牛江瑶、牛海现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管彦周辨认出其从住处拿到现场的木棒；管由俊辨认出涉案的两根钢管；牛海现辨认出其使用的钢管。
4.通海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丁系被他人用钝器致伤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5.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1号、2号物证处血迹、周春艳家小卖部墙体上血迹均为人血，均为死者陈某丁所留。死者陈某丁左手指端擦拭物检出的DNA为死者陈某丁所留。现场3号、4号物证处血迹均为人血，均为嫌疑人管某所留。
6.通海秀山医院诊断书、通海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通海秀山医院诊断管某头颅闭合损伤，头皮裂伤。经鉴定为轻微伤。
7.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提取了管彦周、管由俊、李江、牛海现、牛江瑶、管某、牛某乙7人的指尖血样，扣押了管彦周案发当晚所驾驶的车牌号为云F×××××的长安面包车及车内木棒四根，扣押了管由俊案发当晚所驾驶的云F×××××的红色江淮汽车一辆，在管由俊卧室床边处提取钢管二根，扣押了牛某乙的男色休闲裤一条。
8.调取证据通知书、牛某甲手机号150××××6237、管由俊手机号151××××3281、唐某手机号159××××3729、187××××8949、管彦周手机号135××××7683的通活清单，证实牛某甲于2014年10月16日03时47分56秒至06时9分30秒与管某（159××××3729）有7次通话记录。管由俊2014年10月16日00时34分29秒、05时18分17秒至07时51分55秒有3次通话记录。唐某2014年10月16日01时52分与陈某丁有通话记录。04时30分至06时09分与牛米艳有7次通话记录，05时18分、05时58分与管由俊有通话记录。
9.机动车信息，证实涉案的车牌号为云F×××××的长安牌汽车所有人为管彦周，云F×××××江淮牌汽车所有人为管由俊。
10.收条，证实案发后唐某、牛某甲预付给被害人家属丧葬费36800元。
11.医疗费收据、车票。证实被害人家属为抢救被害人陈某丁用去医疗费1323.99元。案发后ＸＸ开支交通费653元。
12.证人证言
证人管某证实：2014年10月16日凌晨5时许，其在长春烧烤店找到丈夫王某甲，让王回家，与陈某丁发生争吵，被陈用矿泉水瓶砸伤头部，其打电话告诉嫂子牛某甲其被陈某丁将头打出血。后其看见父亲管彦周、母亲唐某开着面包车来到烧烤店，其父亲与陈某丁两人说了几句就扯打起来，被陈某丁打了坐在地上，其母亲去面包车上拿了根木棒去拉着陈某丁的衣服，陈某丁甩开后朝桑园跑。其见哥哥管由俊与李江、牛江瑶、牛海现三人从管由俊停车处追了过去，他们有一人提着木棒，牛某甲与其父母跟了过去，牛某甲手里没拿东西。过了四五分钟，其父母回来喊其回去时各提一根木棒，其父亲说打着陈某丁两棒但没有说是谁打着。李江和牛江瑶把手里的木棒放在管彦周车上，牛海现没有拿东西回来。
证人牛某乙证实：2014年10月16日4时许，其堂姐牛某甲让其骑摩托车载管某去找王某甲，其载管到金山的一个烧烤店找到王的摩托车，王不在，管就在那儿等着。其回家后到5时许，牛某甲又让其去接管某，其到烧烤店见管脸上有血，与陈某丁吵着，陈手里拿着半块红砖。过了几分钟，管彦周驾驶白色面包车拉着唐某、管由俊驾驶越野车拉着李江、牛江瑶、牛海现来到。管彦周进烧烤店问谁打着其女儿，陈某丁站起来拿一个凳子去砸管彦周，管彦周、唐某就上去和他扯打，管由俊上去把凳子抢掉。陈某丁朝部队方向跑，管彦周和唐某、管由俊在后面追，唐某追了一截就没追了。管彦周手里拿着根木棒。后其跟上去听见管彦周说打翻人了，其见被打翻的人是陈某丁，李江、牛江瑶、牛海现三个站在旁边。
证人王某甲证实：2014年10月15日，其与陈某丁等人去玩。16日凌晨四五时许，在长春烧烤店见其妻管某与陈某丁发生争吵，陈去打管某，用东西扔在管头上，管的头就流血。管某打了一个电话说打架的事。过了几分钟，唐某、管彦周、管由俊等人开车来到，陈某丁就跑了，其他人去追。
证人朱某证实：案发当日4时在长春烧烤店，陈某丁与管某发生争吵并用矿泉水瓶砸伤管某前额，管就打电话给家人。二十分钟后，管彦周、管由俊分别开车来到，管彦周问是谁打着其女儿，陈某丁说是他，后管彦周用巴掌朝陈某丁打过去，没有打到，后车上的那些男的提着钢管、洋铲等冲上来，陈某丁就吓跑了，红色车那些人先去追，管彦周也跟着追，手里没有拿着东西，他妻子唐某提着洋铲和牛某甲提着钢管没有追下去。过了七八分钟那些人返回，唐某问是否拿着陈某丁，管由俊说是干翻了。后其到朝阳冷库小卖部大门外见陈某丁爬在地上，头顶上有一条7、8公分长的伤口出着血，其拨打了120。
证人易某甲证实：案发起因与朱某等人所述一致。管某被打后，管彦周等人开车来到问是谁打她的女儿，抓着陈某丁的头发，把陈某丁打倒在地。王某甲的丈母唐某拿着一把洋铲说：“让开，我把他打死。”后来陈某丁跑掉。管由俊与那些人追过去。管彦周追过去了，但跑的慢。另证实看到陈某丁受伤的情况与朱某所述一致。
证人易某乙证实：案发起因与朱某等人所述一致。管由俊等人开车来到烧烤店，唐某下车时拿着把铲铲，牛某甲拿着根钢管。管由俊和管彦周用拳脚去打陈某丁，陈某丁往朝阳冷库方向跑，管彦周跟他爹还有和他们一起来的伙子就追过去，女的没有过去。过了几分钟管由俊他们回来，说陈某丁被打翻睡在地上了。后其发现冷库旁边的小卖铺门口有血，陈某丁睡在地上，头上身上有伤。
证人王某乙证实：案发起因与朱某等人所述一致。管彦周来到后，用手朝陈某丁头上打了几下，又去抓陈某丁的头发，连拖带打的抓着走了一截。其他人拿着工具在旁边看，没有动手。后陈某丁往朝阳冷库方向跑，那些拿工具的人去追。过了十多分钟，那些人回来，抬洋铲的唐某说她没有得打着，要去砍两洋铲。当晚对方的人有的拿着钢管，有的拿着木棒，牛某甲拿着一根钢管。
证人彭某甲、易某丙、彭某乙证实：当晚陈某丁和管某争吵，拿东西把管某头砸破了。三人离开后，朱某打电话给易某丙说陈某丁被管彦周家打了，之后三人到现场见陈某丁头顶处有一条伤口。
证人罗某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其见十多个人拿着木棒、钢管等工具从桑园方向走，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子拿着一把铲子，问其他人有没有打着人，其他人说打到了，这个女子还说她要去打几下，但她站着没有动。
证人黄某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四五时，其听到有人打架，听到好像有钢管掉在地上的声音。
证人康某证实：其系被害人陈某丁的妻子。其在案发当日6时许得知陈某丁被人打伤后，赶到通海县医院，见陈某丁头上有几个口子，陈某丁转到市中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
证人张某、董某证实：2014年10月16日凌晨6时许，陈某丁被送至通海县人民医院。经查，陈某丁头部左侧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左手掌肿胀，右上肢皮肤挫伤青紫色，后转玉溪市人民医院。8时25分，陈某丁送到玉溪市人民医院时呼吸心跳已停止20分钟，经过抢救无效死亡。
证人李某甲、李某乙、ＸＸ证实：三人得知陈某丁被打伤后从贵州赶至玉溪看望，到医院后得知人已死亡。ＸＸ证实死者是其儿子陈某丁。
1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管彦周供述：2014年10月16日凌晨4时许，其儿媳牛某甲对其说，接到女儿管某的电话：在金山农贸市场对面烧烤店处找到了王某甲，王某甲不回家，她的头被小王（被害人陈某丁）打出血。其听后很生气，起床喊了儿子管由俊、儿媳牛某甲的弟弟牛海现一起去瞧，想去把管某喊回来，如果对方打，就用木棒打对方。其从家里拿了四根木棒抱到其的云F×××××面包车上，然后拉着妻子唐某、牛海现、李江去金山。到后见管某在外面路上哭，头上流着血。其问烧烤店里的人是哪个打着其姑娘，陈某丁从烧烤店出来说是他打的，一拳打在其左耳下面。其就用左手去抓陈的头发，右手去打他的头，两人扭打起来。管由俊开着红色江淮越野车来到，后唐某拿个铲子把朝陈身上打，没打着。陈某丁往桑园方向跑，其拿着木棒追过去，追了10多米就没有追了。事后其报了110，并带着唐某去派出所。
（2）被告人管由俊供述：2014年10月16日凌晨4时许，其妹妹打电话对其妻子牛某甲说被陈某丁打着后，其让妻子喊其父母，其喊李江、牛江瑶、牛海现一起过去看一下。其父亲管彦周找了三根钢管一根木棒拿着，其母亲唐某拿着一把铁铲。父亲说放了钢管和木棒在其车上。后其开车拉着牛某甲、李江、牛海现、牛江瑶，其父亲开车拉着其母亲过去。在路上接着陈某丁的电话说他打着其妹妹，叫其过去一下。去到烧烤店，其妹妹额头出着血，其父亲与陈某丁相互抓着扭打起来，陈拿起一个凳子要打其父亲，其冲过去抢，右手大拇指被踢了一脚，不知谁喊了一句打他，陈就朝桑园方向跑，李江、牛海现、牛江瑶追到并拿着钢管、木棒打陈某丁，其跑过去见陈低着头卷腿坐在地上，想从地上爬起来，其用脚朝他的肩部蹬了四五脚，用手朝他的头后部打着一拳，把他打侧睡在地上。
（3）被告人李江供述：2014年10月16日凌晨5点左右，管由俊说他妹子被人打了，叫其走去瞧，意思就是喊去打架。管由俊和管彦周说管某被一个贵州籍的男子打得脑壳都出血了，管彦周还叫找工具拿着，不然被人家打着。其拿了根木棒与牛江瑶、牛某甲、牛海现坐着管由俊开的越野车，管彦周开着面包车到烧烤店。管彦周伸手抓那个男子，没有抓着，那个男子从越野车旁边跑过去，其提木棒下车去追，那个男子往桑园方向跑到一个冷库围墙边时，被其和牛海现、牛江瑶堵住，牛某甲来到。其和牛海现、牛江瑶用棒棒打那个男的，打了七八分钟，那个男的就坐在地上爬不起来。其听见管彦周打110报警。
（4）被告人牛海现供述：2014年10月16日凌晨4时许，其被姐夫管由俊喊醒，说跟他一起去金山看看，他妹子管某被打。管由俊开车拉着牛某甲、李江、牛江瑶和其，越野车上放着一根1米左右长的钢管、两根80厘米左右长的木棒。去到烧烤店，管彦周、唐某、管由俊、牛某甲四人下车，过了两三分钟，听见砸板凳的声音，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从烧烤店里跑出来，唐某追着出来，其拿钢管，李江、牛江瑶一人拿一根木棒从车上下去追。追到冷库围墙处，那个男子背靠墙站着，其和李江、牛江瑶将他围住，朝他身上乱打，那个男子被打了睡在地上。其是先打了他左边肩膀上一钢管，后来又打了四钢管，都是打着他的左肩部、后背。之后听见管彦周打电话报警，其想着人不会死，就没有想着去投案自首。
（5）被告人牛江瑶供述：2014年10月16日4时许，其堂姐夫管由俊来敲门，其起来见到管由俊、牛某甲、管彦周、唐某、李江、牛海现，管由俊说在金山烧烤店一个男子打着他妹妹一砖头，叫过去打他一顿。管由俊在租房处拿了五根木棍出来，递给其一根，其余的放在他车上，一行人开着两张车去到烧烤店。管彦周和那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相互扯打起来，那个男子往金山转盘方向跑。其在管由俊车上把四根木棒递给牛某甲，自己拿了一根，然后和李江、牛海现下车去追，在朝阳冷库追到他。李江先用木棒打了他的肚子一下，这个男子要来抢李江的木棒，其打了他的手臂一棍，这个男的就用手捂住肚子蹲在那里。牛海现打了他左肩一棍，然后其三个用木棒朝他乱打，其还用脚蹬着他肚子两脚。回到家后管彦周打电话报了警。
（6）被告人唐某供述：案发当天凌晨4时许，儿媳牛某甲接到女儿管某的电话说去找王某甲时在金山烧烤店被陈某丁打着，头上流血。其和丈夫管彦周听了愤怒，起床去看管某。其拿着一把铲铲和一根木棒去防身。管彦周先开着面包车拉着其和牛某甲去到烧烤店里，见管某头上流着血。管彦周就骂陈某丁，和陈某丁抓打起来。其去拿铲铲和木棒，把木棒递给管彦周。管彦周拿木棒打着陈某丁肩膀和屁股。管由俊过来帮忙，陈某丁就朝桑园方向跑。管彦周、管由俊等人去追，陈某丁跑出去二三十米就被追上。过了四五分钟，管彦周先返回，之后报了警。
（7）被告人牛某甲供述：2014年10月16日凌晨4时许，其接到管某的电话说她在金山被人打着，其就告诉了公公管彦周。管彦周、唐某就起床，管彦周对管由俊和李江说了管某出了点事一起去看看，唐某拿根木棒说拿去防着点，其也拿了一根断了的铲铲把。其坐着丈夫管由俊的车，管彦周开面包车。到烧烤店后，管彦周和陈某丁吵打起来。陈某丁朝其这边跑来，其朝他左肩膀上打了一下。管彦周来拉着陈某丁的衣服，陈某丁被拉了睡在地上。过了四五分钟，在一个冷库边上，其看见陈某丁面朝上躺着。旁边没有什么人。后管彦周说他报了警。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管彦周、管由俊、李江、牛海现、牛江瑶、唐某、牛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管彦周、管由俊、李江、牛海现、牛江瑶、唐某、牛某甲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ＸＸ、李美芝、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所提应判令赔偿丧葬费24498.50元，ＸＸ赡养费94880元，李美芝赡养费94880元，陈某甲抚养费30836元，陈某乙抚养费37952元，陈某丙抚养费42696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车旅费30000元，共计870462.50元的请求，经审查，原审被告人已经赔偿丧葬费36800元，所提赡养费、抚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不予支持，其他损失原判已予判决，故上诉人的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民事部分判处亦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文华
代理审判员 李 成
代理审判员 舒 宇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