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瑞刑初字第19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4）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行医、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涂益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行医事实
2011年3月份至同年10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和王某甲、王某乙以营利为目的，伙同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陈某甲、占某甲（另案处理）及薛某甲等人以每人次一千元或八百元的价格先后在温州市鹿城区杨府山一带、瓯海区梧田、龙湾区永强一带的出租房等地为瑞安、平阳、瓯海、龙湾、贵州、四川等地户籍的余某甲、林某甲等九十名孕妇做b超，进行非法胎儿性别鉴定，其中吴某甲等二十余名孕妇在得知b超结果后将胎儿予以引产。期间，被告人张某甲负责联系孕妇；王某甲负责跟孕妇碰头，将孕妇带至非法b超点附近或者直接带至非法b超点；王某乙负责驾驶七座面包车为王某甲望风，有时驾驶七座面包车将孕妇带至非法b超点附近；薛某甲与陈某甲、占某甲等负责为孕妇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
（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事实
2011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甲介绍多名孕妇到温州市东瓯医院内，由未取得医生资格的林某辛、陈某子对孕妇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
2013年9月3日，被告人张某甲至公安机关投案。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及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告人张某甲犯二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某甲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未参与上述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份至同年10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和王某甲、王某乙（均已判）以营利为目的，伙同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陈某甲、占某甲及薛某甲等人以每人次一千元或八百元的价格先后在温州市鹿城区杨府山一带、瓯海区梧田、龙湾区永强一带的出租房等地为瑞安、平阳、瓯海、龙湾、贵州、四川等地户籍的余某甲、林某甲等九十余名孕妇做b超，进行非法胎儿性别鉴定，其中吴某甲等二十余名孕妇在得知b超结果后将胎儿予以引产。期间，被告人张某甲负责联系孕妇；王某甲负责跟孕妇碰头，将孕妇带至非法b超点附近或者直接带至非法b超点；王某乙负责驾驶七座面包车为王某甲望风，有时驾驶七座面包车将孕妇带至非法b超点附近；薛某甲与陈某甲、占某甲等负责为孕妇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张某甲（手机号码135××××0719、135××××2179）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自2011年3、4月份至同年10月份，自己伙同儿子王某乙、儿媳王某甲、b超医生占某甲、陈某甲等人从事非法的胎儿性别鉴定生意，自己负责联系孕妇的事实。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占某甲、陈某甲等人。被告人张某甲在法庭审理阶段辩称未参与上述非法行医事实。2、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分别证实2011年3月份至同年11月份，伙同被告人张某甲及b超医生占某甲、陈某甲、薛某甲等人为数百名孕妇进行非法的胎儿性别鉴定，其中张某甲负责联系孕妇，其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5××××0719、135××××2179的事实。3、证人占某甲、陈某甲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伙同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等人从事非法胎儿性别鉴定的事实。4、证人薛某甲的证言，证实从事非法胎儿性别鉴定活动的事实。5、证人薛某乙、尹某的证言，证实参与上述非法胎儿性别鉴定，在其中负责接送孕妇的事实。6、证人余某甲、蔡某甲、陈某乙、林某甲、蔡某乙、种某甲、吴某甲、钱某甲、何某、宋某、陈某丙、蔡某丙、张某乙、余某乙、陈某丁、干某、戴某甲、赵某、陈某戊、陈某己、黄某、池某甲、王某丙、林某乙、林某丙、池某乙、曹某甲、尤某甲、钱某乙、戴某乙、薛某丙、林某丁、徐某甲、张某丙、章某、余某丙、林某戊、王某丁、曹某乙、张某丁、余某丁、蔡某丁、周某甲、康某、尤某乙、贾某、朱某甲、王某戊、木某、傅某、张某戊、王某己、吴某乙、杨某甲、柴某、金某、虞某、杨某乙、张某己、李某甲、邵某、张某庚、胡某、蔡某戊、徐某乙、蔡某己、薛某丁、陈某庚、刘某、姜某、戴某丙、吴某丙、陈某辛、蔡某庚、戴某丁、林某己、朱某乙、吴某丁、薛某戊、薛某己、张某辛、林某庚、孙某、钟某乙、李某乙、蔡某辛、钟某、蔡某壬、周某乙、蔡某癸、叶某、陈某庚、陈某壬、戴某戊、曹某丙、尤某丙、潘某甲、陈某癸、占某乙、夏某、潘某乙、洪某、李某丙、李某丁、郑某等人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涉案的九十余名孕妇对胎儿进行性别鉴定，其中二十余名孕妇得知胎儿性别后将胎儿予以引产的事实。7、注册证明，证实经医师联网注册及考核管理系统查询，张某甲无医师资格证书和医生执业资格证书。8、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甲、王某乙、占某甲、陈某甲、薛某甲因犯非法行医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综上，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某甲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事实
2011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甲介绍多名孕妇到温州东瓯医院内，由未取得医生资格的林某辛、陈某子对孕妇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7月5日中午，被告人张某甲和王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在未取得医生资格的情况下，联系、安排孕妇张某丙在温州火车站附近一商品房内，以1000元／次的价格，由一妇女利用b超机对孕妇张某丙进行非法胎儿性别鉴定，鉴定结果为女性。尔后，孕妇张某丙从王某甲处得知张某甲的联系方式。同月9日上午，孕妇张某丙在张某甲的指引下前往温州东瓯医院，由陈某子、林某辛实施了终止妊娠手术。
2、2011年7月8日上午，被告人张某甲和王某甲等人在未取得医生资格的情况下，联系、安排孕妇章某在温州市鹿城区杨府山江顺路一出租房内，以1000元／次的价格，由一妇女利用b超机对孕妇章某进行非法胎儿性别鉴定，鉴定结果为女性。因章某第二胎想生男孩，于是决定将胎儿引产。次日，孕妇章某在张某甲的介绍下前往温州东瓯医院，由陈某子及林某辛实施了终止妊娠手术。
3、2011年7月月13日上午，被告人张某甲和王某甲等人在未取得医生资格的情况下，联系、安排孕妇林某戊在温州市龙湾区永强大道附近一出租房内，以1000元／次的价格，由一男子利用b超机对孕妇林某戊进行非法胎儿性别鉴定，鉴定结果为男性。因林某戊第二胎想生女孩，于是决定将胎儿引产。尔后，孕妇林某戊在被告人张某甲的介绍下前往温州东瓯医院，由林某辛、陈某子实施了终止妊娠手术。
4、2011年7月28日中午，被告人张某甲和王某甲等人在未取得医生资格的情况下，联系、安排孕妇王某戊在温州新城汽车站附近一小区套间内，以1000元／次的价格，由一妇女利用b超机对孕妇王某戊进行非法胎儿性别鉴定，鉴定结果为女性。因王某戊第二胎想生男孩，于是决定将胎儿引产。之后，孕妇王某戊在被告人张某甲的介绍下，于同年8月4日中午，在温州东瓯医院内，由陈某子及林某辛实施了终止妊娠手术。
5、2011年9月18日晚上，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等人在未取得医生资格的情况下，联系、安排孕妇朱某乙在温州火车站附近一商品房内，以1000元／次的价格，由一妇女利用b超机对孕妇朱某乙进行非法胎儿性别鉴定，鉴定结果为女性。因朱某乙第二胎想生男孩，于是决定将胎儿引产。次日，孕妇朱某乙经被告人张某甲介绍前往温州东瓯医院，在陈某子的安排下实施了终止妊娠手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张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自己从菜场捡得东瓯医院的广告名片，名片上有“阿静”的名字，若孕妇打电话过来问哪里可以提供引产服务，自己便让孕妇去东瓯医院找阿静，自己和“阿静”电话联系过几次。其在法庭审理阶段辩称不认识引产医生林某辛、陈某子，也从未跟她们通过电话，仅告诉过一名孕妇东瓯医院的号码。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张某甲跟温州东瓯医院的林某辛认识，林某辛称呼张某甲为“张姨”，林某辛有安排孕妇进行引产手术。2011年7月份，张某甲和林某辛联系多一些，但不清楚张某甲有无介绍孕妇给林某辛。3、证人陈某子的证言，证实龙湾永中有个姓张的老太婆有介绍孕妇过来做引产手术，其使用号码为135××××0719、135××××2179的手机和林某辛联系，林某辛在门诊日志上标明“张姨”二字。其证言亦证实，自己和林某辛在均无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为孕妇做引产手术，林某辛的手机号码为137××××5206、158××××7617。4、证人林某辛的证言，证实张某甲介绍孕妇给自己和陈某子做引产手术，其通过电话跟自己联系，告知孕妇到东瓯医院的时间，自己或陈某子到医院门口接孕妇。自己的手机号码为137××××5206、158××××7617。5、证人张某丙、章某、林某戊、王某戊、朱某乙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在手机号码为135××××0719、135××××2179的妇女的介绍下，前往温州市东瓯医院做引产手术的事实。6、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林某辛、张某丙、章某、林某戊、王某戊等人之间的通话情况。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门诊日志，证实公安机关从陈某子处扣押的门诊日志上标有“张姨”字样。8、注册证明，证实经医师联网注册及考核管理系统查询，陈某子、林某辛无医师资格证书和医生执业资格证书。9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子、林某辛因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某甲辩称未参与上述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包括：关于张某甲举报线索的侦查说明，证实对于张某甲检举他人涉嫌非法行医的事实，公安机关未发现可继续侦查的线索。投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结伙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行医罪。被告人张某甲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又伙同他人擅自为多名孕妇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甲犯二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在非法进行节育手术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能主动投案，虽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酌情从轻处罚；其积极检举他人犯罪事实，虽未经查证属实，但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公共卫生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16年5月9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张某甲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延锁
人民 陪 审员 叶玲玲
人民 陪 审员 黄秀华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代）书记员 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