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2民初83号
原告：汪红，女，汉族，1988年12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夏建国，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云生，男、汉族，1988年11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龙桥镇马山村李四村民组，身份证编号XXXXXXXXXX********，系原告汪红的丈夫。
被告：泰州市姜堰区水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俞垛镇俞耿村。
法定代表人：张素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智慧，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鹿邑县风顺水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北环路西段路南。
法定代表人：高录，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威，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茜伦，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兵，男，汉族，1976年8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
委托代理人：杨威，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茜伦，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红为与被告泰州市姜堰区水运公司(以下简称姜堰公司)、被告鹿邑县风顺水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顺公司)、被告朱兵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6年6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汪红及委托代理人夏建国、张云生，被告姜堰公司委托代理人智慧，被告风顺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威，被告朱兵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8月27日20时，其在“皖天宇918”轮上带缆时，“水运816”轮在吴泾粮油码头移泊与“豫风顺6568”轮发生碰撞，导致“豫风顺6568”轮与其右侧的“皖天宇918”轮发生碰撞挤压，形成三船碰撞事故，致使原告左手食、中、环三指远节离断。原告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医药费人民币17950元、误工费人民币23756元、护理费人民币35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5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9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48029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118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人民币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0000元、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赔偿共计人民币350483元，并由三被告连带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被告姜堰公司辩称：1、闵行海事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和上海海事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送达被告姜堰公司，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2、“豫风顺6568”轮与“皖天宇918”轮未完成靠泊作业，因把控不当造成碰撞事故发生，“水运816”轮不应承担碰撞事故的主要责任。3、原告对碰撞事故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风顺公司及被告朱兵辩称：1、被告风顺公司与被告朱兵是挂靠关系，被告风顺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原告对于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各方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责任。3、原告在诉讼中要求赔偿的部分项目及金额不合理。
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5年12月11日闵行海事局出具的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用以证明涉案事故应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姜堰公司认为闵行海事局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未有效送达，三被告均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实认定不准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为原件，被告姜堰公司称未有效送达，但未就此提供其依法行使权利的进一步证据，三被告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实认定不准确，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在本案无证据证明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无效或可被撤销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2、“豫风顺6568”轮船舶国籍证书、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所有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豫风顺6568”轮的所有人是姜汝东、朱兵，经营人是风顺公司。3、“水运816”轮船舶国籍证书，用以证明“水运816”轮的所有人和经营人是姜堰公司。4、门诊病历卡、诊断证明书、手术记录、第一次入院记录(附住院病案两页)、出院小结，用以证明原告的治疗情况。5、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两张，病人费用明细单，用以证明原告的医疗费金额。三被告对上述证据2、3、4、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6、2015年12月8日庐江县公安局龙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原告汪红的儿子张孝杰需原告抚养。被告姜堰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风顺公司、被告朱兵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的赔偿事项与被抚养人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为原件，与当事人的争议有关，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7、“皖天宇918”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原告及张云生的船民证、内河船舶船员适任证书、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上海富道混凝土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道公司)开具的证明，用以证明“皖天宇918”轮由原告与丈夫张云生共同所有并经营，富道公司委托原告及其丈夫运输货物。三被告对“皖天宇918”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被告姜堰公司对船民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告及其丈夫具备适任资格。对内河船舶船员适任证书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风顺公司、被告朱兵对船民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船民证有效期与事故发生时间不一致，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告的船员身份。对内河船舶船员适任证书、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具有适任资格，相反可以证明“皖天宇918”轮船员配备不符合适航标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内河船舶船员适任证书、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为原件，其内容可与船民证相互印证，船民证有效期与事故发生时间不一致，原告解释称系换发新证所致，该解释合理，可予以采信，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三被告对富道公司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原告在昆山及上海两地从事连续的船运业务。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为原件，与当事人的争议有关，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8、昆山申昆联合混合混凝土公司(以下简称申昆公司)出具的磅码单，用以证明原告在城镇经营运输超过一年，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9、律师费发票及委托律师合同，用以证明涉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金额。被告姜堰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律师费不是基于本案侵权关系产生的直接费用。被告风顺公司、被告朱兵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律师费金额过高。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为原件，并与当事人的争议有关，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10、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被评定为XXX伤残，诉请金额应当按照鉴定结论计算。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根据被告姜堰公司的申请，本院向闵行海事局调取了事故责任认定书两份、朱兵及张云生、“水运816”轮驾驶员范日圣的调查笔录、事故现场图。被告姜堰公司申请将上述材料作为证据提交，用以证明“豫风顺6568”轮违规靠泊、违规绑靠前行，没有注意安全距离，原告违规离船带缆，导致事故发生，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结论不当。原告认为被告姜堰公司已超出举证期及申请调查取证的期限，不同意被告姜堰公司举证。朱兵、范日圣是本案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对其笔录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对张云生的笔录真实性认可，对两份事故责任认定书及事故现场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被告风顺公司、被告朱兵对上述调查材料的真实性认可，并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书及三份笔录表明原告违规操作，离船带缆，其受伤与违规有关系；笔录不能证明朱兵有重大过错。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调查材料为闵行海事局调查处理涉案事故的第一手资料并据此作出的行政认定结论，两份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一份是闵行海事局作出，另一份是朱兵向上海海事局申请所作的事故责任重新认定，均是海事部门在其职权范围内依法作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该组证据的效力应予以认定。
被告姜堰公司还提交了《上海黄浦江通航安全管理规定》，用以证明原告离岗违规带缆。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事故不是在登、离船过程中发生的。被告风顺公司、被告朱兵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为现行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被告风顺公司、被告朱兵未提交证据。
本院查明：
2015年8月27日，原告汪红在为“皖天宇918”轮进行带缆作业时因船舶碰撞致左手受伤，当日进行门诊并住院，次日进行手术。门诊收费票据(自费)2张，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12.74元及人民币135元。2015年8月27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的住院收费票据(自费)金额为人民币17602.95元(含伙食费人民币84元)，上述金额共计人民币17950.69元。根据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汪红左手2、3、4中节指骨离断伤，远节缺失，活动受限，评定为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误工12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2015年12月15日，原告为涉案纠纷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
2015年12月11日，闵行海事局出具沪海闵责字(2015)第008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2015年8月27日20时，“水运816”轮在吴泾粮油码头移泊时与“豫风顺6568”轮发生碰撞，进而致“豫风顺6568”轮与其右侧的“皖天宇918”轮发生碰撞挤压，形成三船碰撞事故，致使“皖天宇918”轮正在带缆的船员汪红左手食、中、环三指远节离断。经查明：“水运816”轮移泊时未谨慎驾驶，导致船舶漂移至正在靠泊的“豫风顺6568”轮，造成紧迫局面，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豫风顺6568”轮未采取有助于避碰的措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皖天宇918”轮不构成碰撞事故原因，不承担责任。2016年3月1日，上海海事局出具沪海安全责字(2016)第1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涉案事故作出最终认定，结论同上。
根据“水运816”轮船舶国籍证书记载，该轮所有人和经营人是姜堰公司。根据“豫风顺6568”轮船舶国籍证书、所有权登记证书记载，“豫风顺6568”轮的所有人是姜汝东、王民生、朱兵，经营人是风顺公司。2012年1月9日，该轮所有人变更为姜汝东、朱兵。根据朱兵与风顺公司签定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朱兵因船舶运输经营管理需要，委托风顺公司管理“豫风顺6568”轮，解决船舶运营有关证书、证件申办，并监督船舶营运安全、生产经营状况。因船舶发生海损事故、人身伤害事故及货损货差等，法律责任由朱兵自行承担，风顺公司可协助处理。庭审中，被告朱兵表示，对于另一名船舶登记所有人姜汝东可能需要承担的责任，均由朱兵予以承担，原告对此并无异议。
“皖天宇918”轮船舶所有人为张云生，最低安全配员标准为二类船长1人、二类轮机员1人、船员1人。张云生具有内河船舶船员(三类船长)适任证书，汪红具有内河船舶船员(三类轮机长)适任证书。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事故发生时船上实际配员为原告汪红和张云生两个人，没有配备水手。当时原告汪红已经上到“皖天宇918”轮对面的另一海船上，从海船上为“皖天宇918”轮带缆。
另查明：
1、原告汪红为农业家庭户，其子张孝杰身份证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2010年9月9日出生。
2、根据富道公司开具的证明，原告与丈夫张云生自2014年7月开始与该公司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负责为该公司运输货物，自上海至江苏昆山申昆公司。
3、2015年度上海市职工平均工资为人民币71268元，上海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23205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人民币16152元。
4、《上海黄浦江通航安全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船舶在靠、离码头或系船浮筒时，不准人员登、离船舶和装卸货物，无关船舶不得系靠。
本院认为：
本案是一起因船舶碰撞而引起的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闵行海事局和上海海事局分别出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对涉案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涉案三船碰撞事故，致使原告汪红左手食、中、环三指远节离断，“水运816”轮未谨慎驾驶，造成紧迫碰撞局面，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豫风顺6568”轮未采取有助于避碰的措施，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在船舶碰撞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中，互有过失的船舶所有人，不论其事故责任大小，对造成的第三人的人身损害应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姜堰公司是“水运816”轮船舶所有人、被告朱兵是“豫风顺6568”轮船舶所有人，故被告姜堰公司、被告朱兵对因涉案事故造成原告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风顺公司作为“豫风顺6568”轮的登记经营人，与被告朱兵系挂靠关系，主要解决与“豫风顺6568”轮运营有关证书、证件申办事宜，且“豫风顺6568”轮在涉案碰撞事故中的责任系未能采取有效避碰措施，属于驾驶船艺方面的问题，并非风顺公司未尽安全监督义务所致，没有证据证明风顺公司作为登记经营人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联系和过错，故风顺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皖天宇918”轮不构成碰撞事故原因，在船舶碰撞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是在人身损害法律关系下，因“皖天宇918”轮船舶配员人数和持证等级与最低安全配员标准不符，以至于在船上作业期间船员整体和个人的安全防范、自我保护能力相对不足，因此原告汪红对自身遭受的损害也应承担适当责任，本院酌情确定为10%。至于被告姜堰公司认为原告还违反了《上海黄浦江通航安全管理规定》，本院认为该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是船舶在靠、离码头或系船浮筒时，不准人员登、离船舶和装卸货物，而本案中原告受伤时已经登上对面海船，并非发生在登、离船舶过程中，故即使原告违反了该规定，也与损害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因果关系，被告姜堰公司的此项抗辩不能成立。
原告系农村户口，仅凭其与富道公司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在上海至昆山之间从事水路运输，尚不足以认定其在城市经商、居住以及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据此计算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为：
1、医药费人民币1795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元、鉴定费人民币1950元，因三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
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实际在船上从事货物运输，并未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双方当事人均未要求按照上海市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现原告以上一年度上海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人民币71268元为基础，按照120天主张误工损失人民币23756元，该项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3、护理费，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可按照每天人民币60元，30天计人民币18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认为按照每天人民币30元计算较为合理，5天计人民币150元，但因原告主张的医药费中已含住院伙食费人民币84元，该部分金额应当予以扣减，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实为人民币66元。
5、营养费，本院认为按照每天人民币30元计算较为合理，30天计人民币900元。
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人民币92820元。
7、残疾辅助器具费，因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原、被告之间又无法就一次性赔偿金额达成一致，本院难以支持。原告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向有责任的被告方另行主张。
8、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经鉴定为XXX伤残，属于较低的伤残等级，尚达不到丧失了劳动能力或者丧失了部分劳动能力的程度，故其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9、律师费，因缺乏应予赔偿的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
10、精神损害赔偿金，由于原告左手2、3、4中节指骨离断伤，远节缺失，活动受限，不仅给其今后的生活造成不便，同时也影响美观，其精神上必然承受一定的痛苦，故其主张人民币1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并无不妥，也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9342元，其中90%计人民币134407.80元，应当由被告姜堰公司和被告朱兵连带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泰州市姜堰区水运公司、被告朱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汪红连带赔偿医药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损失、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34407.80元；
二、对原告汪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被告泰州市姜堰区水运公司和被告朱兵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57.25元，由原告汪红负担人民币4042.59元，被告泰州市姜堰区水运公司和被告朱兵共同负担人民币2514.66元。上述两被告应将所负担之数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晓峰
审 判 员 孙英伟
人民陪审员 李慧娜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施 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
……
互有过失的船舶，对造成的第三人的人身伤亡，负连带赔偿责任。一船连带支付的赔偿超过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比例的，有权向其他有过失的船舶追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