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7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作为，女，1972年9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北镇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址及户籍地辽宁省北镇市。因本案于2014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连君，女，1957年7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北镇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址及户籍地辽宁省北镇市。因本案于2014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
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作为、张连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北刑初字第000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作为、张连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5）锦刑二终字第00192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辽0782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作为、张连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卓越、李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作为、张连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2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作为伙同被告人张连君以给路某某家两个孩子张某、张某办理工作为由，在张连君家中诈骗路某某23万元人民币，该钱被二人分掉，后在被害人路某某的一再追要下，返还路某某3万元人民币，又谎称用人单位给张某发福利“大白菜钱”，给付路某某人民币1200元。
2、2012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作为伙同被告人张连君以给董某某家孩子董某办理工作为由，在张连君家中诈骗被害人董某某20万元人民币，后该钱被二人分掉。
3、2012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刘作为伙同被告人张连君以给路某某家孩子曾某某办工作为由，在张连君家诈骗被害人路某某1万元人民币，该钱被二人分掉。后谎称用人单位给曾某某发福利“大白菜钱”，返给陆春雪人民币1000元
4、2013年4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刘作为伙同被告人张连君以给张某、张某、商某、夏某办理工作为由，在张连君家中分别诈骗被害人张某7万元人民币、张某7万元人民币、商某10万元人民币、夏某8万元人民币，共诈骗被害人张某、张某、商某、夏某32万元人民币，该钱被二人分掉，后在张某、张某的一再追要下，返还张某5千元人民币。
5、2013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作为伙同被告人张连君以给张某家孩子张宇办理工作为由，在张连君家中诈骗被害人张某3万元人民币，该钱被二人分掉。
6、2013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作为伙同被告人张连君以给张某某家两个孩子肖某某和肖某办理工作为由，在张连君家诈骗被害人张某某11万元人民币，该钱被二人分掉。
7、2013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作为伙同被告人张连君以给赵某家孩子邱某某办理工作为由，在张连君家诈骗被害人赵某20万元人民币，该钱被二人分掉。
8、2013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作为伙同被告人张连君以给林某某家孩子林某办理工作为由，在张连君家诈骗被害人林某某12万元人民币，该钱被二人分掉。
9、2013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作为伙同被告人张连君以给李某甲家孩子高某某、李某乙家孩子李某某办理工作为由，在张连君家中骗取李某甲16万元人民币，李某乙16万元人民币，诈骗被害人李某甲、李某乙共计32万元人民币，该钱被二人分掉，后在李某甲、李某乙一再追要下，返还李某甲、李某乙各1万元人民币。后又谎称用人单位给高某某、李某某“发工资”，返给李某甲、李某乙各1100元人民币。
10、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作为伙同被告人张连君以给王某某家孩子王某办理工作为由，在张连君家中诈骗被害人王某某10万元人民币，该钱被二人分掉，后在王某某一再追要下，返还王某某1万元人民币。
11、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作为伙同被告人张连君以给李某某介绍的冯某办工作为由，在张连君家中诈骗被害人李某某为冯某办工作垫付的16万元人民币，该钱被二人分掉。
12、2013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作为伙同被告人张连君以给肖某某家孩子杜某某办理工作为由，在张连君家诈骗肖某某佛友林某某为杜某某办理工作垫付的2万元人民币，该钱被二人分掉。
13、2012年9月22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被告人刘作为伙同被告人张连君以给蔡某某及其亲友办理工作为由，诈骗被害人蔡某某共计104万元人民币，该钱被二人分掉。
14、2013年2、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作为伙同被告人张连君，以给刘某某办理工作为由，在北镇市十字街的锦州银行诈骗刘某某5万元人民币，后在被害人刘某某的一再追要下，返还给刘某某5万元人民币。
15、2013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刘作为伙同被告人张连君，以给李某某家孩子李某某办理工作为由，在张连君家诈骗被害人李某某10万元人民币，后在被害人李某某的一再追要下，返还给李某某10万元人民币。
16、2012年秋天的一天，被告人刘作为伙同被告人张连君，以给王某甲家孩子王某乙办理工作为由，在张连君家诈骗被害人王某甲16万元人民币，后在王某甲的一再追要下，返还给王某甲16万元人民币。
综上，被告人刘作为、张连君共诈骗317万元人民币，其中案发前已返还给被害人共计37.94万元人民币，实际诈骗所得共计279.06万元人民币。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作为已将诈骗所得的部分赃款117114元（其中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存单一张，金额500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记卡一张，金额67114元），提交公安机关；被告人刘作为的现代ix35型吉普汽车（价值147470元）被扣押。总计价值264584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作为、张连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应依法惩处。二被告人多次诈骗，从重处罚。诈骗部分被害人钱款，立案前返还，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并依法量刑。二被告人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作为主动返还部分非法所得，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刘作为、张连君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作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张连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刘作为、张连君退赔被害人蔡某某等人民币279.06万元。
上诉人刘作为的上诉理由，1、自己系处于从属地位的从犯。2、自己对于原判认定的部分共同犯罪没有参与。3、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连君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
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除第十一起、第十二起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刘作为、张连君诈骗犯罪事实基本清楚，另查明：
1、2013年10月，上诉人张连君以给李某某介绍的冯某办理工作为由，在张连君家中诈骗李某某垫付的人民币16万元。
2、2013年11月，上诉人张连君以给肖某某家孩子杜某某办理工作为由，在张连君家中诈骗林某某垫付的人民币2万元。
上诉人刘作为诈骗数额为261.06万元，上诉人张连君诈骗数额为279.0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路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4月至5月，张连君以给其儿子张某、张某办理工作为由骗取其23万元，2014年6月20日返还3万元。
2、被害人董某某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给其子办理工作为由骗取其20万元。
3、证人王桂君的证言证实张连君以给董某某儿子办理工作为由诈骗董某某20万元。
4、被害人路某某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给其孩子办理工作为由诈骗其1万元，后返还1000元。
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给其办理工作为由，骗取7万元，后返还5000元。其曾给李某某、高某某、张某汇过工资款。
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给其办理工作为由骗取其7万元。
7、被害人商某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给其办理工作为由骗取其10万元。
8、被害人焦某某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给其孩子夏某办理工作为由骗取其8万元。
9、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给其儿子张宇办理工作为由骗取其3万元。
10、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伙同刘作为以给其孩子办理工作为由骗取其11万元。
1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给其女儿办工作为由骗取其20万元。
12、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给其女儿办工作为由骗取其12万元。
13、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给高某某、李某某办理工作为由骗取其和李某乙各16万元，2014年6月20日，张连君的儿子李作福返还其2万元，其还收到张某汇款1000多元。
14、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给高某某、李某某找工作为由骗取其和李某甲各16万元，其还收到张某汇款1200多元。
15、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给其孩子办理工作为由骗取其10万元，后返还1万元。
16、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给冯某办工作为由骗取李某某16万元。
17、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给肖某某家孩子办工作为由骗其其垫付的2万元。
18、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托林某某给杜某某找工作并付给林某某2万元，后林某某将2万元返还。
19、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给其及其朋友办理工作为由骗取其104万元。
20、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给其办工作为由骗取其5万元，2013年12月将5万元返还。
2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办理工作为由骗取其10万元，2014年初全部返还。
22、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张连君以办理工作为由骗取其16万元，2014年3月全部返还。
23、证人高宏昕的证言证实刘作为利用其邮箱接收简历。
24、证人刘作丽的证言证实，刘作为是其姐，向其借过身份证，中国邮政储蓄存单金额5万元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金额67114元，都是刘作为存的，不是我的，除了她，没有人向我借过身份证。
25、上诉人刘作为的供述证实其伙同张连君，虚构办理工作的事实，诈骗多名被害人钱款，被骗的有张某4万元、张某5万元、商某6万元、夏某7万元、张某8.5万元、张某6万元、肖某某4万元、张某3万元、蔡某某10万元、蔡某15万元、王某12万元、潘某10万元、米某10万元、李某某11万元、高某某11万元、王某10万元、林某10万元、邱某某10万元、董某8万元，其用这些赃款买了一台现代牌汽车花了23万元，有6万多和5万元存在刘作丽账户。
26、上诉人张连君的供述证实其伙同刘作为，虚构办理工作的事实，诈骗多名被害人钱款，大约有20多人，有张某、张某、董某、张某、张某、夏某、商某、李某某、王某、冯某、蔡某某、林某、邱某某、杜某某、肖某、肖某、张某、曹某、曾某某、王某、刘某某、李某某。
27、收据、欠条、保证书证实张连君取得各被害人钱款数额。
28、锦州银行借记卡、取款回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证实刘作为、张连君通过张某银行卡返还部分钱款及刘作为银行流水情况。
29、中国农业银行补制凭证，转账结果单证实蔡某某通过农业银行借记卡转账方式向张连君转账合计104万元。
30、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刘作为在锦州银行北镇支行、中国银行锦州北镇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镇支行存款情况。
3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刘作为用赃款购买的车牌号为辽GCB001号银白灰色现代ix35型吉普汽车一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北镇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储蓄存单一份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32、北镇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报告书证实辽GCB001号银白灰色现代ix35型吉普汽车价值人民币147470元。
33、户籍证明证实刘作为、张连君身份情况及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揭发侦破过程。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作为、张连君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作为、张连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二上诉人基于明确的犯意联络，互相配合实施诈骗行为已构成共同犯罪，均应依法惩处。二上诉人多次诈骗，从重处罚。上诉人刘作为返还部分非法所得，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作为所提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刘作为与张连君合谋实施诈骗，互有分工，共同分赃，在诈骗犯罪活动中，地位大致相当，作用基本等同，不宜区分主从，原判未区分主从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作为、张连君所提原判对刘作为、张连君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刘作为、张连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二上诉人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作为所提刘作为对于原判认定的部分共同犯罪没有参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刘作为参与实施诈骗被害人李某某、林某某两起犯罪行为，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对上诉人刘作为诈骗犯罪数额重新认定，对量刑酌情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6）辽0872刑初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定罪、附加刑部分及第二项；
二、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6）辽0872刑初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主刑部分及第三项；
三、上诉人刘作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9日起至2026年12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缴纳。）
四、责令上诉人刘作为、张连君共同退赔被害人路某某等人民币二百六十一点零六万元；（详见退赔名单）
五、责令上诉人张连君退赔被害人李某某、林某某人民币十八万元;（详见退赔名单）
六、上诉人刘作为交押至原审法院赃款人民币十一万七千一百一十四元及诈骗所得赃款购买的牌照为辽GCB001现代牌ix35汽车依法追缴，退赔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宏雷
审 判 员 马 啸
代理审判员 李 岩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