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中民一终字第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端阳，居民。
委托代理人宁省，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子孝，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海英，农民，系谢子孝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寒文，农民，系谢子孝之姐。
委托代理人宋柏林，双峰县和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郭端阳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双峰县人民法院（2014）双民一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底，被告谢子孝、阳海英之子谢洋标经媒人凌兰芳介绍与原告之女彭皓见面认识。2013年5月28日，谢洋标与彭皓订立婚约，双方相互给付了彩礼。6月19日7时13分，彭皓发短信息给被告不同意这门婚事，被告谢子孝、阳海英同意，要求原告及彭皓退还彩礼，原告没有退还。2013年7月18日早晨8时左右，被告谢子孝、阳海英、谢寒文来到原告上班的走马街镇机关门卫室，要求原告郭端阳退还彩礼，原告不从，与被告谢子孝发生扭打，原告郭端阳受伤，经走马街镇人民政府的干部劝阻，纠纷平息。当天23时30分，原告被送往双峰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检查，原告郭端阳左侧第5、7、8、9肋肋骨骨折并双侧胸腔积液。2013年8月4日，原告郭端阳出院。2013年7月19日17时43分，原告郭端阳之夫彭光玉向双峰县公安局龙田派出所报案，称2013年7月18日8时许，原告郭端阳在走马街镇政府门卫室被被告谢子孝打伤，该所作为行政案件受理。经该所委托，娄底市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左侧第5、7、8、9肋肋骨骨折并双侧胸腔积液，构成轻伤。2013年10月16日，娄底市正中司法鉴定所接受双峰永丰镇光辉居委会的委托，对原告郭端阳的伤残程度、医疗费用、后续休治时间、后续休治费用、陪护时间、陪护人数进行鉴定。2013年10月25日，该所参照《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分级新标准》，作出娄中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407号伤残鉴定意见书。2014年8月7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2014年9月1日，双峰县公安局龙田派出所向原告郭端阳出具证明，证明因主要行为人无法查实，该所没有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对娄中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407号伤残鉴定意见书，被告认为不能参照《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分级新标准》对原告进行鉴定，而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原告进行鉴定，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法院的委托对原告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月9日仍然参照《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分级新标准》，作出与娄中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407号伤残鉴定意见书基本一致的鉴定结论。在质证时，对鉴定机构适用的鉴定标准，原、被告仍然存在争执。对原告的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6827.3元，符合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3000元，但至今未提交其继续治疗的证据，不予认定；（3）误工费，原告主张18038元，原告在双峰中医院入院时陈述其身份是工人，但在诉讼中，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住院期间收入有减少，故此，不认定其误工费；（4）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80337.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认为，原告所受伤害不是工伤，鉴定机构按工伤评残标准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不能作为确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的依据，不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5）护理费，原告主张3025.5（31×35623÷365）元，法院认定原告的护理费为1017（17×21836÷365）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为510（17×30）元，合符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予以认定；（7）交通费，原告主张800元，酌情认定400元；（8）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定；（9）鉴定费，原告主张1400元，予以认定。以上合计认定原告的损失为9644.3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原、被告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所受的伤害是什么时候形成的；2、原告的伤残等级应适应什么标准进行鉴定；3、原、被告的过错和责任的认定；4、被告谢寒文、阳海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1、综合本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确定原告主张的伤害是在2013年7月18日8时原告郭端阳与被告谢子孝的扭打中形成的；2、从《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两种鉴定标准的不同可以看出对于原告的伤残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鉴定标准更为合适。理由如下：（1）从《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两种标准的特点、适用范围和对象来看，对非工伤、非道交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应当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鉴定标准。《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的适用具有四个特点：一是该鉴定标准只能适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这种特定的主体之间；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必须建立了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三是必须是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所发生的人身损害；四是发生这种损害是由国家指定的机构，即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而非社会鉴定机构或其他鉴定部门，且必须是先经过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后方可适用该鉴定标准对工伤的伤残鉴定等级进行鉴定，而非工伤、非道交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类案件，既不具备“劳动者”、“工伤”等特定条件，也没有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工伤”认定结论，因此此类案件不能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在适用范围和适用对象上虽规定为“本标准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的伤残程度评定”，但对人员身份是不是劳动者、对方是不是用人单位、所受伤害是否属于工伤没有限定，因此该鉴定标准的适用主体是一般主体，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不能适用且除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外又无其它可用标准的情况下，可以对非工伤、非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类案件适用该鉴定标准。（2）从《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制定依据和适用法律关系上看，对非工伤、非道交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应该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制定，属于《工伤保险条例》适用的一个附件，是为解决在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对劳动者计算工伤保险待遇时需要对劳动者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的问题而制定的，适用于解决“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劳动关系”这一法律关系。在审理工伤案件中应该适用《劳动合同法》、《工伤保险条例》、《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等用于调整劳动关系的劳动法律法规，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没有写明制订依据，但其适用对象为一般主体，实践中可适用于所有非因工伤造成的人身损害产生的一般民事“侵权”法律关系。在审理这类非因工伤产生的一般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等一般民事法律法规。所以两个鉴定标准适用的法律关系不同，在审理各自所属的法律关系所产生纠纷时适用的法律法规也各自不同。也就是说，在审理非因工伤造成人身损害即一般民事“侵权”案件时，应适用一般民事法律法规，而不应适用仅能适用于审理工伤案件的劳动法律法规。因此，在本案中既不能适用劳动法规，也不能适用使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做出的鉴定结论。（3）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与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在计算依据上和计算项目上的不同，表明在审理本案时，不能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做出的鉴定结论。本案中，原告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必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来确定赔偿项目和计算赔偿数额。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在适用对象为一般主体，并无特殊限制，因此依据该标准做出的鉴定结论可用于作为审理本案的证据。而《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是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制订的，是为解决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计算工伤保险待遇时需要鉴定工伤伤残等级而制订的，因此，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作出的鉴定结论必须按《工伤保险条例》来计算各项工伤保险待遇，不能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来确定赔偿项目和计算赔偿数额。而在审理本案时，又只能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来确定赔偿项目和计算赔偿数额。所以，在审理本案时，是不可以采用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做出的鉴定结论作为证据的。（4）从《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制订目的上看，对非工伤、非道交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应该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中的“前言”中对制订目的表述为“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的劳动者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在《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对制订目的规定为“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制定本条例。”，因此“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和“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是《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制订目的的两个中心内容，从这两个中心内容上不难分析出《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在制订时会在一定程度或一定项目和范围上扩大工伤伤残的覆盖面，降低伤残等级的限定标准，一般来说，工伤的伤残鉴定标准低于一般人身损害伤残鉴定标准，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在人体损伤达到轻伤后，即便不影响到肢体关节功能，大部分仍可定为伤残，而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同样是轻伤，如果该轻伤不影响到关节功能障碍，一般就不构成伤残等级。相比而言，《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对伤残等级标准规定的宽一些、低一些是该标准关于“保障”和“分担用人单位工伤风险”的“目的”在鉴定标准中的反映，且该标准对劳动者的过错不要求也是一个原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则对伤残等级鉴定标准规定得较高、较严格，这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为了解决对人身损害纠纷中对受害人及其近亲属的赔偿目的相关，这一点与《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保障”和“分担用人单位工伤风险”的“目的”不同，不宜放宽、放低，并且在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中，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也关系到赔偿数额，如果放宽、放低也会从某种程度上放大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而在适用法律时是不可以用“惩罚”的态度对当事人计算赔偿额的，因为这不符合公平原则和公平、公正的司法理念。本案原告在纠纷中所受的伤害不是工伤，根据前述论述，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不能适用工伤定残标准进行鉴定，只能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3、被告谢子孝要求原告退还彩礼，应当采取正当的、合法的途径解决争执，在双方不能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应当寻求公力救济，请求有关部门调处，故此，对原告郭端阳在扭打中所受损害，被告谢子孝应负主要赔偿责任，原告郭端阳在与被告发生争执以后，亦未理性的处理争执，对自身的损失应负次要责任；4、全案的证据表明，被告阳海英、谢寒文没有与原告郭端阳发生扭打，对原告郭端阳要求被告阳海英、谢寒文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纵前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郭端阳的损失为9644.3元，由被告谢子孝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天内赔偿5786.58元，逾期履行，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剩余损失由原告郭端阳自负；二、驳回原告郭端阳要求被告谢寒文、阳海英赔偿损失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郭端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郭端阳负担400元，被告谢子孝负担100元。
上诉人郭端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阳海英、谢寒文一起参与了纠纷，并有充分证据证明，对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系双峰松木冲煤矿的下岗职工，未享有社保待遇，应当计算误工费，上诉人受伤后，先后经二次鉴定，鉴定机构均参照《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综合评定构成九级伤残，原审未予采信鉴定结论认定残疾赔偿金错误，同时因本次伤害给上诉人造成了精神上的极大损害，上诉人主张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未就彩礼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未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而是采取违法的行为引发矛盾，纠纷起因完全在于上诉人一方，同时在纠纷中扩大、激化矛盾，并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一方，应当承担90%以上的责任。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谢子孝、阳海英、谢寒文答辩称，上诉人因在扭打中受伤导致骨折，只有受到足够的打击力度才能导致骨折的损害，但从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地派出所调取的证据材料可知，被上诉人阳海英、谢寒文并没有与上诉人发生扭打，充其量也只是与上诉人发生过争吵行为，故阳海英、谢寒文不是本案当事人。上诉人作为走马街镇人民政府门卫人员，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扣发了多少工资即实际减少的收入的证据，不能计算误工费。本案并非工伤案件，而是属于侵权案件，不能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对上诉人的伤残进行鉴定，而应当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规定的标准，故原审未予采信鉴定结论是正确的，且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其精神受到严重损害的证据，原审未予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亦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因上诉人之女彭皓提出解除婚约并不愿意退回彩礼才导致本案纠纷，故上诉人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参本案所做的责任划分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查，除“原告的损失的认定：（4）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80337.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认为，原告所受伤害不是工伤，鉴定机构按工伤评残标准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不能作为确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的依据，不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以上合计认定原告的损失为9644.3元。”外，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2013年10月25日，娄底市正中司法鉴定所所参照《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分级新标准》，作出娄中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407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郭端阳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015年1月9日，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对郭端阳的伤进行重新鉴定后仍然参照《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分级新标准》，评定郭端阳的损伤为九级伤残。上诉人郭端阳的残疾赔偿金损失为23414元×2×20%＝93656元；合计认定原告的损失为103300.3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之女彭皓与被上诉人谢子孝之子谢洋标经人介绍后订立了婚约，后因故婚约解除，双方因对婚约彩礼退还的数额产生争议，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与上诉人进行了争吵，并因此引发双方扭打，在扭打过程中上诉人受伤，双方的纠纷经当地派出所进行调查取证后作出了处理，但从该所所做笔录和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中证明阳海英、谢寒文作为直接伤害行为人的证据不足，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阳海英、谢寒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谢子孝在婚约纠纷中不冷静，未寻求公力救济，与上诉人发生扭打，并在扭打过程中致伤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在纠纷中亦存在过错，亦应承担部分责任，原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双方应承担的责任亦无不当。上诉人郭端阳虽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但其作为双峰县走马街镇人民政府临时聘用的职工，有固定的收入，其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未提交其工资收入减少的证据，故对误工费损失不应予认定。人身受到损害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受害人因身体或健康受到侵害后，因全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产生的损失，上诉人受伤后经当地村委会委托娄底正中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对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后鉴定为九级伤残，被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重新委托了湘中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湘中司法鉴定所仍然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致残等级》进行鉴定，并鉴定上诉人的伤仍构成九级残，该鉴定结论认定事实清楚，采用的鉴定标准及程序合法，《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对本案并不适用，原审法院对湘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未予采信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损失应予认定。同时，双方因婚约彩礼返还而发生纠纷，均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故对于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双峰县人民法院（2014）双民一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郭端阳的医疗费6827.3元、残疾赔偿金93656元、护理费10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1400元等损失合计103300.3元，由被上诉人谢子孝赔偿61980.18元，余款由上诉人郭端阳自负；
三、驳回上诉人郭端阳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被上诉人谢子孝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500元，二审诉讼费100元，合计600元，由上诉人郭端阳负担240元，被上诉人谢子孝负担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兴
审判员 肖卫江
审判员 曾爱东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邵勋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