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6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原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双氧水车间副主任。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滨州市沾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殿友，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原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2016年2月2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原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6年2月2日被监视居住。
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张某甲、王某甲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二月二日作出（2015）沾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双氧水车间氧化塔试用时出现问题，2015年3月17日下午，双氧水车间主任陈志亮、技术专工魏某、触媒供货单位烟台百川汇通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员邓某和被告人刘某经讨论分析，初步商定在氧化塔中塔的分配盘上加装筛板。同年3月18日上午8时许，陈志亮及被告人张某甲、电仪设备科副科长张某乙和刘某、邓某、魏某、被告人王某甲在车间办公室商量对下塔上部空间进行测量，确定尺寸，以便加设中塔工作液进口分配设施。被告人王某甲提出，更改设备要听取设备设计单位的意见，后离开车间办公室安排人员与设备设计单位联系；魏某也在中途离开车间办公室。当日8时40分许，在未采取有效隔绝下塔与生产管线的连接、未充分置换塔内气体、未对塔内气体进行检测的情况下，陈志亮安排车间维修班班长李荣超、辅助主操王长军开启下塔上部人孔。9时22分，陈志亮、张某乙、邓某、生产技术科科长吴振西及被告人张某甲、刘某等人到装置三层平台查看测量情况，后被告人张某甲、刘某离开。9时46分，下塔内部发生爆炸；李荣超在下塔内死亡，王长军在中塔与下塔裙座空间内死亡，陈志亮和吴振西被爆炸气流冲出平台坠落地面死亡，邓某、张某乙被爆炸火焰灼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某、张某甲、王某甲赶到现场，开展施救工作。
2015年6月11日“3.18”较大爆炸事故调查报告认定，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是企业有关人员没有采取有效隔绝、置换措施，进入氢化塔下塔作业。造成事故的间接原因是海明化工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被告人刘某作为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双氧水车间副主任，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张某甲作为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事故中的两名伤者得到有效的救治；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与四名死者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侦查机关立案后，被告人刘某、张某甲、王某甲经电话传唤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归案说明，证明本案来源和被告人刘某、张某甲、王某甲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三份，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3）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3.18”较大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证明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3.18”较大爆炸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
（4）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3.18”较大爆炸事故调查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
（5）化学品生产单位受限空间作业安全规范（AQ3028-2008）复印件一份，证明进入受限空间作业所需要的条件和程序。
（6）化学品生产单位盲板抽堵作业安全规范（AQ3027-2008），证明盲板抽堵作业的要求等。
（7）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组织结构图一份、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2015）2号、3号文件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海明化工的班子成员分工和岗位职责。
（8）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和生产许可范围包括氢气、双氧水的生产经营。
（9）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重大危险源备案申请表、登记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经滨州市沾化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审查，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上报的材料符合要求准予备案。
（10）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双氧水氢化塔下塔事故工艺和阀门状态图两张，证明事故发生时下塔事故工艺和阀门状态情况。图中见连接下塔的涉氢阀门全关，但没有设置盲板。
（11）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10万吨双氧水开车方案，活水、使用方案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海明化工10万吨双氧水开车系统准备、置换，活水使用等程序。
（12）双氧水车间事故损失明细表一份；证明海明化工双氧水车间事故造成财产损失91949.82元。
（13）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关于调整安全环保科成员的通知一份，证明安全环保科科长是孙波，副科长是牛玉龙、双氧水车间安全员是张某丙。
（14）济南金立服饰有限公司与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购销合同、技术协议复印件各一份、双氧水车间工作服领用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工作服订购情况及双氧水车间工作服的领用情况。
（15）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2014年度安全台账一份，证明2014年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安全费用借贷、余额情况。
（16）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关于加强化工过程安全管理的指导意见一份，证明文件规定，企业在工艺、设备、仪表、电气生产组织方式、人员等方面发生的所有变化，都应纳入变更管理及变更管理程序方面的要求。
（17）海明化工双氧水车间安全操作规程一份，证明双氧水车间安全操作规程。
（18）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动火作业安全管理制度、受限空间作业安全管理制度、抽堵盲板作业安全管理制度等复印件各一份，两份文件显示批准人是王某甲，修订日期为2015年2月12日；经核实，为王某甲事故发生后签署。
（19）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责任制复印件一份，证明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双氧水车间主任的安全生产职责。
（20）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2015安全教育培训计划一份、2014年教育培训签到记录、考试成绩等材料一宗，证明海明化工安全教育培训、职工考试成绩等情况。
（21）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安全检查台账、检查表、考核记录等材料一宗，证明海明化工安全检查情况。
（22）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双氧水车间2014年安全检查、例会记录、劳动用品发放资料一宗，证明双氧水车间2014年安全检查、例会记录、劳动用品发放等情况。
（23）李荣超、王长军、吴振西等劳动合同复印件、合同续订书、安全教育档案等资料一宗，证明李荣超、王长军、吴振西等与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及安全教育培训情况。
（24）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120出车记录单一份、居民死亡殡葬证复印件四份、沾化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六份，证明陈志亮、吴振西、李荣超、王长军于2015年3月18日死亡，张某乙和邓某在爆炸事故中受伤的事实。
（25）工伤赔偿协议复印件四份、收到条复印件七张，证明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赔付的事实。
2.勘验、检查笔录
2015年3月20日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各一张及现场照片一组，证明事故现场情况。
3.鉴定意见
（1）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公（沾）鉴（尸检）字（2015）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份，证明王长军系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公（沾）鉴（尸检）字（2015）0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份，证明陈志亮系因多器官损伤死亡。
（3）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公（沾）鉴（尸检）字（2015）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份，证明吴振西系因多器官损伤死亡。
（4）滨州市纺织纤维检验所出具的防静电检测结果复印件一份，证明经检测，送检样品防静电服具有防静电性能，工作服挂面不具有防静电性能，迷彩工作服具有防静电性能。
（5）滨州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出具的阀门关闭密封状况试验报告三份、阀门照片两张，证实该试验是在阀门关闭状态下，在进口侧加压，出口侧注入水，观察有无气泡冒出，及气泡冒出的情况，经试验编号003阀门未见气泡冒出，编号001、002阀门有大量密集型气泡冒出。
4.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8日9时许，海明化工双氧水车间主任陈志亮、刘某、邓某等人在车间办公室，想在氢化塔下塔分流罩下边加一个分散装置。后陈志亮带着他们到现场测量，当时到现场的有陈志亮、刘某、邓某和他四个人，后来吴振西也来了。到达现场后，他看到李荣超和王长军在下塔里面，他也进入下塔内看了看，就出来了。陈志亮和吴振西站在人孔的正前面，他站在人孔的东面，邓某站在人孔的西面。他从下塔内出来二三分钟，下塔内发生了闪爆。他在事故发生前进入下塔，没有办理受限空间作业证，李荣超和王长军应该也没有办理。受限空间作业证应该由车间主任陈志亮、刘某和安全员办理，然后报车间安全科审批。刘某是双氧水车间的副主任，主要是分管设备日常的维修，保养和检测。张某甲是生产副总，主要是分管企业生产、质检工作，受限空间作业、盲板抽堵作业公司级责任人。王某甲是海明化工的总经理，主抓全面工作。
（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前，为解决新触媒投产使用氢效偏低问题，陈志亮带着他去的氢化塔，当时有两个人进入到下塔里面去测量下塔塔盘上部空间，具体是谁让他们进去的不清楚。陈志亮指挥进塔的两个人进行测量，大约过了几分钟，他听到“砰”的一声，就失去知觉了。常规情况应该是阀门关闭再加上盲板，防止氢气泄露，而且进入受限空间作业需要办理受限空间作业证，达到上面的所有条件才能够进去。
（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8日上午8点多，他在双氧水生产车间与王某甲、邓某、陈志亮、刘某等人商量解决方案，他听到王某甲说联系设备设计厂家，做个解决方案。后他回宿舍找设计厂家的电话，9点多，他听到“砰”的一声发生了爆炸。管线变更属于工艺变更，不属于特种设备变更，工艺变更需要填写《工艺变更审批表》和《风险分析表》，两表填好后需到技术科报备，公司领导签字，当时管线变更都没有填写这个两表，变更手续没有办理，公司领导也不知情。变更管线是在2015年3月17日变更的，变更管线的时候他、陈志亮、刘某都在现场，刘某安排班组人员王某乙等人进行现场变更改。进入受限空间作业必须要做有效安全隔离。还需要办理受限空间作业许可证，许可证上面有进入受限空间作业需要的所有条件，只有达到所有条件才会给办理许可证。
（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前几天，是车间主任陈志亮指挥他和其他几个人变更的管线，工艺变更具体什么手续他不知道，以前管线改造之类的变更，都是陈志亮安排。进入氢化塔下塔顶部作业属于受限空间作业，需要办理受限空间作业证。需要进入受限空间作业时，由作业负责人员向车间安全员张某丙提出办理作业票证，通知化验人员化验气体，化验气体合格后再由安全员找车间主任陈志亮和生产经理张某甲审批签字。抽堵盲板作业、受限空间作业应该是由车间主任陈志亮全权负责。
（5）证人张某丙（双氧水车间安全员）的证言，证实受限空间作业需要办理受限空间作业票证，具体的程序是工作人员到双氧水车间安全员处提出作业申请，他叫着化验室的技术员到现场进行气体分析，气体分析合格后找车间主任陈志亮签字，再找安全科审批签字。当时进入氢化塔内部受限空间作业时没有办理受限空间作业票证，没有采取空气置换和盲板隔绝措施。他当时并不知道陈志亮等人在氢化塔进行作业，也没有人通知他去办理空间作业票证。“3.18”事故发生后一个小时，生产副总张某甲和双氧水车间副主任刘某让他去补办受限空间作业票证，但是最后也没有补办成。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16日，陈志亮让他安排人对管线进行的变更。管线变更属于更改工艺，工艺流程变更需要填表报到技术科，技术科对工艺流程进行风险分析，然后报上层领导审批，才能进行变更，但当时都忽略了。他主要负责对氢化塔设备进行定期检测、维护和保养。主要是针对转动设备进行维护和保养，平时对有异响和明显泄露的设备进行维护和保养，对特种设备的外观、压力表、温度表、液位计、安全阀每年都检测一次，对管线上的一般阀门没有进行检测过。进入受限空间作业要有受限空间作业票证，当时进入空间的是李荣超和王长军，是陈志亮安排的，他们没有拿到受限空间作业票证。事故发生后，他赶到现场，清点人数，救治伤员，参与善后工作。2015年9月21日，办公室通知他到公安局接受询问，他和王某甲、张某甲一起送去的公安局。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进入氢化塔下塔受限空间作业需要办理安全作业审批手续，当时进入下塔受限空间作业人员作业时没有办理安全作业审批手续。受限空间作业在出事之前是各车间管着，只要车间主任签字就可以作业，但出事后，海明化工领导层重新分工，让他分管受限空间作业，3月19日公司将分管的明细表交给让他签的字。他称自己作为分管双氧水车间的领导，对进入受限空间作业具有监督检查职责，对事故负有责任。事故发生后，他赶到现场，清点人数，救治伤员，参与善后工作。第一次去公安局，是办公室打电话通知，他和刘某、王某甲一起去的。
（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从他负责以来公司的安环科组织过两次厂区安全隐患大排查活动，但不能确定是否对双氧水装置进行过设备维修，自己对此监督不到位，对企业安全意识淡薄、安全管理混乱负有一定的责任。进入氢化塔需要办理受限空间作业证。在事故发生后，他补充签署了两份作业制度，《受限空间作业安全管理制度》和《抽堵盲板作业安全管理制度》。事故发生后，他立即组织人员处理事故，并安排人员拨打110、120，上报区安监局。第一次去公安局是办公室打电话通知的，他和刘某、张某甲一起去接受询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张某甲、王某甲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刘某系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系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管理职责的管理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刘某、张某甲、王某甲在侦查机关立案后，经电话传唤到案，能够如实供述，是自首。三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赶到事故现场，开展施救工作，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已赔偿被害人或被害人亲属的损失；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工作人员违规作业，直接指挥、决策者陈志亮已在事故中死亡，各被告人对事故发生的责任较小，且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对被告人刘某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可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的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犯罪，可适用缓刑。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刘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王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禁止被告人刘某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的职业；禁止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活动。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以“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和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上诉人刘某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关于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作为双氧水车间分管车间设备管理工作的副主任，对车间设备设施维护、保养和定期检测负有最直接的管理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前，上诉人刘某积极参与违规更改氧化塔工艺及设备、设施，未及时制止他人违章进入受限空间作业，且在明知违规作业的情况下于案发后试图补办受限空间作业证，在主要职责范围内没有尽职尽责，系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人，社会危害性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依据三原审被告人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已依法对三原审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均无不当。对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发生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尚未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刘某适用禁止令，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5）沾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刘某、张某甲、王某甲的定罪处刑部分和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的禁止令部分；
二、撤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5）沾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刘某的禁止令部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娟
审判员 孙德国
审判员 张诗卿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吴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