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晓会，曾用名陈大伟，男，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小学文化，工作单位及职业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玛县某某砖厂工人，捕前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玛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4日被满洲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6日被满洲里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满洲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柏立国，黑龙江省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家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某甲、王某乙，被告人刘晓会及其辩护人柏立国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6月10日晚21时许，被告人刘晓会在满洲里市二道街某某饭店胡同内，因琐事与其女友王某某发生厮打。被告人刘晓会掐住王某某的脖子，欲与王某某发生性关系，刘晓会强行拽扯王某某的衣服，并用嘴咬王某某的乳头，遭到王某某的极力反抗，刘晓会便在地上捡起一木棒插入王某某的下体，然后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用力向王某某的头部砸了两下，致王某某当场死亡。被告人刘晓会作案后第二天为了逃避法律处罚，逃至外地并且更名生活多年。刘晓会到案后对杀害其女友王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某是因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上述事实并当庭提供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验、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晓会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晓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辩解，其辩护人以“被告人刘晓会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又是初犯、偶犯，系临时起意，不是蓄意犯罪；根据其实施犯罪的手段和主观目的看其犯罪更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犯罪系因婚恋纠纷引发，请法庭在量刑时能充分考虑上述因素，对其从宽处理”为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晓会和被害人王某某在1999年同在满洲里市某某酒店打工。两人认识两个月左右确立恋爱关系，2000年初二人均离开某某酒店，并各自找到一份工作。刘晓会在一道街换租了房子。2000年6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刘晓会酒后到王某某打工的饭店要接王某某去其租住的地方，二人走到某某饭店南侧胡同口时，王某某问刘晓会为什么又喝完酒来接她，刘晓会说想她了，王某某拒绝同其回租住房，二人因此发生争吵并用拳脚互相踢打。之后王某某往某某饭店南侧的胡同里跑，在胡同拐角处刘晓会追上王某某并用一只手掐住王某某的脖子将王某某推到墙边，另一只手扯拽王的衣服和胸罩，在其乳房露出之后便咬其乳头，接着撕破其丝袜，扯下其内裤，然后顺手捡起一竹拖布把向其阴部里面插，接着又捡起一块砖头朝其头部砸了几下。见王某某有气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后，便离开现场，后逃至外地并且更名陈大伟生活直至被抓获归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与被告人刘晓会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由被告人刘晓会的亲属赔偿给姜某某人民币1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0年6月11日6时40分，满洲里市刑警队接到110指派，到案发现场调查走访。并与第二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2日呼玛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接到满洲里市公安局提供线索后在大兴安岭地区呼玛县某某砖厂院内将被告人刘晓会抓获。满洲里市刑警队赶到后即对其进行审问，其对杀人犯罪供认不讳。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晓会于1980年2月24日出生。
4、满洲里市公安局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情况，死者头部及左上肢紧靠于墙上。北墙、东墙上均可见滴落、擦蹭状血迹。死者腹部前侧、距脚1厘米处、左小腿南侧，尸体南侧地面上分别有4块碎砖，附有血迹。（2）衣着，上身所穿白色长袖衬衫的下摆部上提至双乳上方，双乳外漏，内着一浅粉色乳罩，位于双乳上方，下身着一黑色短裙，在其前侧缝线断裂，连裤袜及短裤均被退至右膝盖上方，左腿无袜。（3）外表，在头的右额部有一处创口，头顶部有三处创口，创缘不整齐，壁不光滑，角不锐利。在左大腿内侧有一13×3cm黑色污物附着，外阴附有血迹、黑色污物。（4）致伤物，头顶部有四处创口，创缘不整齐，壁不光滑，角不锐利，头皮下片状出血，表明头部创口是钝性外力所为，砖石类钝器能形成此伤。检查见阴道后壁贯通伤，致伤物应为圆形长轴物体，现场提取的竹子能形成此伤。在左乳头9、10、11、12、1、2、3点位呈弧形表皮剥脱，根据特征分析本类乳头损伤系咬伤。（5）分析认为死亡时间应为进餐后一小时内遇害。结论，本例是因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机械性窒息死亡。
5、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主要内容同上。在现场提取了棕色皮凉鞋一双，砖头，半截竹拖布把，一只黑色袜子。
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其杀害的被害人王某某。呼玛县某某村书记冯某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刘晓会。被害人父亲王某丙在满洲里市医院停尸房辨认冰箱内女尸为其二姑娘王某某。
7、王某甲证言，证实其妹妹王某某与刘晓会是对象关系，2000年春节二人同时到刘的老家过年，6月初二人同在王某某的母亲家过的端午节。2000年6月11日早晨刘晓会去其母亲家取二人的照片，说二人分手了，把照片取走做个纪念。刘晓会走后，其给其妹妹单位打电话找王某某，接电话的人说头天晚上被她的对象找走了，并告诉其赶紧找其妹妹，当日上午与其丈夫到王某某工作的饭店、刘晓会打工的饭店及刘晓会的亲属处打听，都没有消息。6月12日晚接到公安局电话，一家人去市医院停尸房认尸，确认死者即是其妹妹王某某。还证实其母亲和其妹妹单位的同事说过王某某要与刘晓会分手的事。
8、被告人刘晓会供述，“1999年夏天，我和王某某相识，两个月后确立恋爱关系并同居在一起。6月份的一天晚上大约21时许，我去王某某打工的饭店接她回我租住的房子，等她下班后我俩走至某某饭店南侧胡同口的时候王某某问我怎么又喝酒来找我，我当时说想她了，王某某就不想和我回家，就因为这个事我俩发生了争吵，在争吵过程中王某某用手抽了我脖子两下，我就用脚踢了她屁股两脚，王某某就往某某饭店南侧的胡同里跑，跑到胡同头楼拐角的时候我就抓到她了，然后我就用一只手掐住王某某的脖子一直将她推到四、五米处的一个貌似煤棚子的墙边将她顶在墙上，用另一只手就拽她的衣服和胸罩，在其乳房露出之后便咬其乳头，王某某就喊别这样，我没有理她，接着把她的丝袜撕破，将她的内裤撕扯到另一边，然后我蹲下从附近捡了一根木棒，站起来后我又迅速地掐着王某某的脖子，用另一只手拿着木棒向她下体里面插，然后蹲下在地上捡了一个感觉像砖头一样的东西，向她的头部砸了两下，当时王某某就站不住了，她有气无力地用手在地上划了两下，然后我就走了”。
9、赔偿协议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的谅解书，证实双方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对被告人谅解。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及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会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纠纷即采取暴力手段并至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晓会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又是初犯、偶犯，系临时起意，不是蓄意犯罪，犯罪系因婚恋纠纷引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晓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前没有预谋，没有前科劣迹。二人确因恋爱产生纠纷，导致本案的发生，本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根据其实施犯罪的手段和主观目的看其犯罪更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晓会于深夜在僻静的胡同内，采取用手掐被害人脖子、又用砖头击打被害人头部的手段致被害人无行为能力后，既不积极抢救，又未告知他人，而是扬长而去，置被害人的死活于不顾，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证明其主观上具备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内容，符合故意杀人罪（间接）的犯罪特征，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晓会的亲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刘晓会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晓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克平
审 判 员 姜有权
人民陪审员 姜瑞玉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思宇
附相关法律法条：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