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黄中法民一终字第005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时，女，195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代理人：彭哲，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金林（曾用名钱建林），男，195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系孙小时丈夫。
委托代理人：汪晓华，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长林（曾用名钱有林），男，195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桂枝，女，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系钱长林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爱珍，女，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元祝，男，195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系钱爱珍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金秀，女，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下岗职工，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顺，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下岗职工，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系钱金秀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金女囡，女，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志刚，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系钱金女囡丈夫。
以上八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胡军甫，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汪玉兰，女，192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系钱长林、钱金林、钱爱珍、钱金秀、钱金女囡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许振序，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小时、钱金林因与被上诉人钱长林、高桂枝、钱爱珍、叶元祝、钱金秀、王勤顺、钱金女囡、方志刚、汪玉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的（2015）屯民一初字第00828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小时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哲，上诉人钱金林的委托代理人汪晓华、ＸＸＸ，被上诉人钱长林、钱爱珍、王勤顺、方志刚及钱长林、高桂枝、钱爱珍、叶元祝、钱金秀、王勤顺、钱金女囡、方志刚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胡军甫，被上诉人汪玉兰的委托代理人许振序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中孙小时诉称：钱长林、钱金林、钱爱珍、钱金秀、钱金女囡五人系兄弟姐妹，高桂枝、孙小时、叶元祝、王勤顺、方志刚分别为上述五人的配偶。1985年1月4日，钱长林、钱金林在叶元祝的中证下，为让父母晚年生活幸福达成一致协议，约定父亲钱云清将老屋作价1000元卖给钱金林，且钱金林已向钱云清支付了价款。钱云清于2009年去世。2009年1月17日，钱长林等人在钱家老屋开会，就母亲汪玉兰今后生活、生病就医、后事开支费用以及钱家老屋、田地出售等事项进行了协商，并于同年1月22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及补充内容，约定钱家老屋出售或拆迁所得价款由钱家五兄妹平分，协议书由钱长林等人签字。但是就以上问题进行家庭会议协商以及此后达成的协议的内容孙小时并不知情，同时协议书中的“孙小时”签名并不是其本人书写。孙小时认为，钱家老屋的所有权在钱金林给付1000元价款后已转移给了钱金林，属于孙小时、钱金林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钱长林等人背着孙小时签署的协议，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宣告2009年1月17日协议第三条关于房屋由钱长林、钱金林、钱爱珍、钱金秀、钱金女囡五人平分的约定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孙小时诉请确认2009年1月17日协议第三条关于房屋由钱家兄妹五人平分的约定无效，其前提是钱长林（曾用名钱有林）、钱金林（曾用名钱建林）双方于1985年6月4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且钱金林已实际支付对价10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孙小时应当就已支付1000元、钱金林已合法取得钱家老屋所有权进行举证，但至庭审结束前其仍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可以认定孙小时、钱金林不是钱家老屋合法的所有权人。钱云清于2009年1月14日去世，钱云清、汪玉兰的子女钱长林、钱金林、钱爱珍、钱金秀、钱金女囡于2009年1月22日达成分家赡养协议并签字，孙小时作为儿媳并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是房屋的合法继承人，该协议无须孙小时签字认可，也未侵害其合法权益。因此，孙小时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孙小时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孙小时。
原审裁定送达后，孙小时与钱金林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孙小时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1985年分家协议系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确认。该协议书由钱云清执笔书写，将老屋以1000元作价给钱金林，钱长林、钱金林均予以盖章确认。（二）本案诉争老屋一直由孙小时和钱金林占有、管理和维修。（三）原审中汪玉兰的陈述不应被采信。汪玉兰的年纪以及精神状态均不能有效表达其真实意思表示，其陈述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1985年的分家协议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第56条的规定，确认该协议有效。（二）根据1985年的协议，钱云清与钱金林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钱长林等人若认为钱金林未支付对价，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支持孙小时的原审诉讼请求。
钱金林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及1985年的分家协议，原审未根据当时的农村习俗及客观情况具体判定。1985年的协议由钱云清手书，有见证人及二兄弟签字、盖章，该分家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后该老屋亦由钱金林占用、使用、管理，24年来各方均未对老屋归属产生任何异议。原审认为孙小时应就已支付1000元对价进行举证系对孙小时的苛求。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985年的分家协议有效且已实际履行，钱金林已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应为钱金林与孙小时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钱金林不识字，且当时饮酒过多，钱长林等人在2009年拟定协议时，故意隐瞒协议第三条，钱金林才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并非钱金林真实意思表示，且孙小时亦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因此，2009年的协议应为无效约定，应予以撤销。
钱长林、高桂枝、钱爱珍、叶元祝、钱金秀、王勤顺、钱金女囡、方志刚共同答辩称：1985年的分家协议没有生效，2009年的协议合法有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汪玉兰答辩称：1985年的分家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该协议作为产权人的钱云清没有签字，汪玉兰亦不知情。汪玉兰没有收到钱金林交付的1000元，也没有听说钱云清收到1000元。二、2009年1月22日的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汪玉兰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其当时在场并予以认可。孙小时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是房屋的继承人，其是否在2009年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上签字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1985年的协议虽由钱云清手书，由钱长林和钱金林签字、叶元祝在场见证，并约定将老屋作价1000元转让给钱金林，但孙小时、钱金林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1000元对价以及房屋已被其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孙小时和钱金林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取得该房屋的相关权属证书，故孙小时、钱金林主张该房屋系其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2009年1月22日各方签订的协议中的第三条系作为该房屋法定继承人各方对钱家老屋今后的出售和拆迁等处分事宜达成的协议条款，因孙小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该房屋的继承人及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故该协议条款的效力与孙小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审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上诉人孙小时、钱金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浩之
审 判 员 郑卫东
代理审判员 蒋 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汪 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