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19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铁锋，男
委托代理人：王海峰，辽宁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辉，男
委托代理人：孙祥，辽宁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坤，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守城，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志，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威，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万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军，男
上诉人张铁锋与被上诉人孙国辉、李洪力、张福坤、孙海军、孙守城、孙国志、孙晓军、孙国威、左万军、杨春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康平县人民法院（2014）康民初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姜元科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朴永胜、代理审判员杜娟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铁锋一审诉称：2012年7月31日，除被告杨春军外，其他被告承包张铁锋家猪圈围墙施工，当天北边大山墙圆山，前后墙完工，南墙砌到平口。2012年8月6日继续施工，当天施工的有被告孙国辉、李洪力、张福坤、孙海军、孙守城、孙国志、孙晓军，还有瓦匠李某某帮工。当天的施工是南墙平口往上砌墙，砌完墙后抹灰，抹灰的时候是李某某站在跳板上抹灰，快完工的时候，当天砌的墙部分倒塌，李某某当场死亡，被告李洪力受伤。张铁锋赔偿李某某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52，500元，另外还给李洪力医疗费10，000元（医疗费给孙国辉再由孙国辉给李洪力）。因被告孙国辉承揽猪舍施工，是施工的组织者，在施工的过程中错误指挥管理不力，与其他被告违背施工程序操作不当，导致所砌的墙体倒塌，致李某某死亡、李洪力受伤，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此起诉要求上述各被告共同给付我赔偿李某某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给付李洪力医疗费合计262，500元。
孙国辉一审辩称：李某某与张铁锋是帮工关系，李某某在帮工过程中受到伤害，应该由受益人也就是张铁锋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洪力与张铁锋是雇佣关系，李洪力在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应由雇主也就是张铁锋承担责任。被告孙国辉与帮工人李某某和雇工李洪力没有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李洪力一审辩称：我不承担责任，我就是跟孙国辉干活的，他有活就找我，我就是跟着干，我不承担责任。
张福坤一审辩称：我与张铁锋是雇佣关系，张铁锋雇佣的我们，我们不承担责任。
孙海军一审辩称：我们也是与张铁锋存在雇佣关系，是张铁锋雇佣的我们，我不承担责任。我是瓦匠，我建议张铁锋用沙子水泥砌墙，张铁锋说不用。
孙守城一审辩称：我是力工，我给张铁锋干活是雇佣关系，我不承担责任。
孙国志一审辩称：我是力工，我给张铁锋干活是雇佣关系，我不承担责任。
孙晓军一审辩称：我是力工，一天一百元，我干了一天半，到现在也没给钱，我给张铁锋干活是雇佣关系，我不承担责任。张铁锋家砌猪舍墙，需要安装窗户，张铁锋用别人家的旧窗户安装的，是张铁锋自己将窗户上半部承受力较大的部分锯掉了，在上边直接用大泥做胶泥砌的墙，支的盒子，导致窗户上边墙体不稳，也就是有可能导致墙体倒塌，是造成李某某死亡、李洪力受伤的原因。
孙国威一审辩称：张铁锋雇我干了一天活，出事当天我不在现场，猪舍是张铁锋自己设计的，我不承担赔偿责任。
左万军一审辩称：我和张铁锋是雇佣关系，张铁锋家建猪舍的时候，张铁锋给孙国辉打电话，让孙国辉找几个人，因为张铁锋和孙国辉的关系相当好，孙国辉告诉我去张铁锋家干活，瓦工每天180元，力工每天100元，出事那天我没去干活，我不予赔偿。
杨春军一审辩称：我是木匠，张铁锋是我外甥，我给张铁锋帮工，出事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不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铁锋家准备建猪舍，因张铁锋与孙国辉的关系很多年一直不错，张铁锋就和孙国辉联系，要求孙国辉联系人建猪舍，并和孙国辉讲明，瓦工每天工资180元，力工每天工资100元，工程完工后结算工钱。孙国辉平时经常和其他被告在一起干活，就联系了其他被告，一起给张铁锋建猪舍。
张铁锋自己对猪舍进行了设计，又自己打地基，自己找木工放线、立窗户框，并决定用土泥做胶泥砌墙，同时自己准备施工材料。
2012年7月29日，张铁锋找的被告孙国辉等人义务帮工砌的猪舍地基。2012年7月31日，除被告杨春军外，各被告开始给张铁锋砌猪舍围墙，开始计算工钱，当天将猪舍前后墙及北山墙砌完，南山墙砌到平口，然后停工。2012年8月6日，被告孙国辉、李洪力、张福坤、孙海军、孙守城、孙国志、孙晓军继续给张铁锋施工，当天还有义务帮工人李某某、孙建华、李文龙、张洪涛、闫立军、张波、李柏成、赵义等人一起帮助张铁锋家进行施工。当天上午在南山墙平口上继续砌十行砖后，开始给南山墙里面抹灰，李某某也跟着抹灰了，快完工的时候，南墙当天砌的部分墙体倒塌，将李某某和李洪力砸到里面，导致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洪力受伤。
张铁锋赔偿李某某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52，500元。另外，张铁锋经张洪涛和孙国辉手支付被告李洪力医疗费10，000元，孙国辉只为李洪力支付了6800元医疗费，其余部分未交付李洪力。
另查明，被告孙国辉平时是专门铺彩钢瓦的，偶尔也干力工活，和其他被告经常在一起干活，经常联系，无论谁联系到活，都互相通知，谁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不去，按日工挣钱，由建房那家给开工资。谁联系的活，谁就负责记工，按记工数量和投资人结算工资，各被告相互之间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关系。这次给张铁锋建猪舍，同样是由孙国辉联系的各被告，一起给张铁锋建猪舍。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张铁锋主张和被告孙国辉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张铁锋应当对双方产生承揽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张铁锋就与孙国辉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没有提供直接的证据加以证明，仅仅提供了两个证人证言作为证据。证人李万仁的证言，系间接证据，从其证言分析，当时张铁锋与孙国辉之间通话并没有使用手机免提功能，旁边的人正常情况下也无法听到通话内容，如果不是此事与己有关或是特别近的人，一般人不会询问别人的通话内容，所以凭借证人李万仁所述证言内容，原审法院无法认定孙国辉与张铁锋之间存在承揽关系。而另一个证人系张铁锋近亲属（张铁锋亲姑父），证言证据力低，又不能和其它证据相互印证，故其证言内容也不足以证明张铁锋与孙国辉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张铁锋盖猪舍，和孙国辉之间没有形成书面的的承揽合同，没有明确的承包价格，且张铁锋自己设计的猪舍，自己找人给地基放线、浇灌基础，自己找的木工，并自己决定用土泥做胶泥，自己备料，并定了瓦工每日工资180元、力工每日工资100元的用工价格，这与承揽合同所应该具备的特征不相符，且除了李洪力、杨春军外，其他各被告均主张系受张铁锋所雇，而李洪力也不能说明张铁锋与孙国辉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故此张铁锋与孙国辉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上看，孙国辉与除杨春军以外的其他被告经常在一起干活，无论谁联系到活，都互相通知，谁愿意干都可以，之后由投资人结算工资，本案中，为张铁锋家建猪舍亦是如此，其他各被告也均主张系受张铁锋所雇，故此足以认定本案中除杨春军外的各被告均系张铁锋所雇。从另一个事实上看，在猪舍倒塌的当天，除了部分被告参与施工外，还有包括李某某在内的8名帮工人在帮助张铁锋施工，既然张铁锋主张将猪舍包给孙国辉，就不必要有如此多的人来帮工，这与人们日常生活经验十分不符，从另一个方面也证明张铁锋与孙国辉不存在承揽关系。张铁锋主张被告孙国辉承揽猪舍施工，是施工的组织者，在施工的过程中错误指挥管理不力，与其他被告违背施工程序操作不当，导致所砌的墙体倒塌，致李某某死亡、李洪力受伤，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张铁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则由张铁锋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足以认定除杨春军外的其他被告均系张铁锋所雇。
李某某为张铁锋帮工，双方形成了帮工与被帮工关系，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应由被帮工人张铁锋承担赔偿责任，李洪力作为被雇佣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也应由雇主张铁锋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本案中除杨春军以外的其他各被告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的施工过程中，致他人李某某死亡和雇员李洪力受伤，均应由雇主张铁锋承担赔偿责任，故此，张铁锋无论作为被帮工人还是雇主，都应当赔偿责任，所以张铁锋要求各被告对李某某死亡和李洪力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铁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铁锋负担。
宣判后，张铁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与各被上诉人之间并非雇佣关系，我对李某某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2年7月末，我与孙国辉谈好价格，约定由孙国辉承建我家猪圈的墙体工程。孙国辉带来包括李洪力在内的力工及瓦工进行施工，李洪力等人系受雇于孙国辉，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孙国辉指挥不当，违规施工，致墙体倒塌，造成李某某死亡后果；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而本案墙体工程即为孙国辉所承揽，原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由我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并改判。
被上诉人李洪力辩称：我认为我的雇主是孙国辉。
被上诉人孙国辉答辩称：张铁峰与孙国辉等人是雇佣关系，在干活儿过程中听从张铁峰的安排，由张铁峰开工资，在雇佣活动中出现伤亡事故应由张铁峰承揽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福坤、孙海军、孙守城、孙国志、孙晓军、孙国威、左万军辩称：同意孙国辉意见，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春军辩称：我是帮工，我没有责任。
在二审期间，张铁峰向本院提供张洪涛、张波、李百成出具的书面证言及证人赵义出庭作证，分别用以证明猪舍是由张铁峰承包给孙国辉，李洪力受伤垫付的一万元医药费是孙国辉向张铁峰借的，猪舍的活儿是孙国辉给张铁峰打电话确定的价钱及时间，由孙国辉支付工人工钱及赵义在事发当天并未参与帮工。孙国辉对三份证言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认为证人赵义与张铁峰存在亲属关系，李洪力对张铁峰所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张铁峰因家中准备建猪舍，与孙国辉联系实施该工作，并与其商谈工钱，后孙国辉雇佣李洪力、张福坤、孙海军、孙守城、孙国志、孙晓军、孙国威、左万军等人为张铁峰家盖猪舍，与此同时，李某某、孙建华、李文龙、张洪涛、闫立军、张波、李柏成、赵义等人亦义务帮助张铁峰家进行施工。2012年8月6日上午，孙国辉雇佣的工人及李某某等义务帮工人在南山墙平口上继续砌十行砖后，开始给南山墙里面抹灰，快完工的时候，南墙当天砌的部分墙体倒塌，将李某某和李洪力砸到里面，导致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洪力受伤。张铁峰赔偿李某某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52，500元，张铁锋经张洪涛向孙国辉支付李洪力医疗费1万元，但孙国辉只为李洪力支付了6800元医疗费，其余部分未交付李洪力。
（2013）康民初字第744号案件2013年5月23日法庭审理笔录中孙国辉陈述“具体人员分工是由我分配；人是我找的，活是我与张铁峰谈的；”
（2014）康民初字第1685号案件2015年7月30日法庭审理笔录中左万军陈述：“一年多里跟孙国辉干了十来次活；所谓包活，是孙国辉从他们处揽活，我们给孙国辉干活，孙国辉负责给我们开工资。”张福坤、孙海军、孙守城、孙国志、孙晓军、孙国威对左万军陈述没有异议。
李洪力在本案审理期间始终坚持其跟孙国辉干活三年多，其是孙国辉雇的，工资孙国辉给我。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李洪力提供的病历、住院票据、押金票据、鉴定费收据、司法鉴定书，孙国辉、张铁峰提供的证人证言、收据、死亡赔偿协议书等证据材料，在一二审卷中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孙国辉与李洪力、张福坤、孙海军、孙守城、孙国志、孙晓军、孙国威、左万军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第一、李洪力陈述其跟孙国辉干活三年多，且根据孙国辉、左万军、李洪力的陈述，可以认定孙国辉同包括李洪力在内的其他雇员具有长期的雇佣关系，给孙国辉干活的人员相对固定、工作种类亦相对固定。第二、李洪力始终陈述本案其为孙国辉所雇，孙国辉亦承认：活是我与张铁峰谈的，人（雇工）是我找的，具体人员分工是由我分配；虽在原审（2014）康民初字第2117号案件中，孙国辉提供多名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与李洪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但原审证人中左万军出庭作证称以前在别处干活的工钱都是孙国辉给的，如果这次东家不给钱，其也向孙国辉要。另外，左万军在（2014）康民初字第1685号案件2015年7月30日法庭审理笔录中陈述：一年多里跟孙国辉干了十来次活；所谓包活，是孙国辉从他们处揽活，我们给孙国辉干活，孙国辉负责给我们开工资。且左万军与各方当事人均无亲属关系，而其他证人均与孙国辉存在亲属关系。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本案盖猪舍的相关问题均由张铁峰与孙国辉协商，雇工由孙国辉指派和管理。第三、李洪力陈述：我跟孙国辉干活三年多，我是孙国辉雇的，工资孙国辉给我。本案中，李洪力受伤后，张铁峰通过张洪涛向孙国辉支付李洪力医疗费1万元，孙国辉只为李洪力支付了6800元医疗费，其余部分未交付李洪力。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李洪力在雇佣活动中的经济来源，均由孙国辉支配和控制。综上，本院结合本案的案情及证据情况认定李洪力、张福坤、孙海军、孙守城、孙国志、孙晓军、孙国威、左万军系受雇于孙国辉，孙国辉与李洪力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对雇佣活动中造成李某某死亡后果，孙国辉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张铁峰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中盖猪舍的工作系由孙国辉雇佣的工人及张铁峰的帮工人共同完成，且事发当天也是雇佣工人及帮工人共同工作，而本次事故亦是在两批人员共同工作的过程中发生，故张铁峰作为被帮工人亦应对李某某死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应与孙国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侵权责任法》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根据本案具体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连带责任人张铁锋和孙国辉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铁锋已经实际向李某某家属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52000元，该赔偿数额在合理的损失范围内。故张铁锋有权向连带责任人孙国辉追偿50%的损失，即126000元。原审对此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康平县人民法院（2014）康民初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
二、孙国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张铁锋126000元（张铁锋已经实际向李某某家属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的50%，即252000×50%＝126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张铁峰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0元，由张铁峰、孙国辉各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元科
审 判 员 朴永胜
代理审判员 杜 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桂 芸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