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知初字第607号
原告：杭州凡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义之。
原告：上海庆道投资中心（有限合伙）。
代表人：唐龙虎。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雄杰、金广荣，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莉。
被告：北京小马奔腾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莉。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建生，北京市中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凡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道公司）、上海庆道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庆道投资中心）为与被告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北京小马奔腾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马奔腾传媒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2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雄杰、被告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小马奔腾传媒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建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诉称：2013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签订《联合摄制合同》，约定双方联合投资拍摄电视剧《翻手为云覆手雨》，该电视剧总预算4620万元，原告出资924万元占总投资额20%，剩余投资款由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联合其他投资方共同投资。原告924万元投资款本金应于合同签署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原告投资本金及收益返还方式，并特别约定“所有销售回款先由甲方（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扣除15％的发行费用后，其余额乙方二（即庆道投资中心）按照20％的比例分配；甲方向乙方二足额返还投资本金后，乙方二按照15％的比例进行分配。若截止2015年4月30日不管任何原因乙方二实际收到的款项小于其实际投资款，甲方应以自有资金补足，向乙方二返还本金，甲方若用自有资金补足了乙方二的本金，甲方有权从该剧后续的销售回款中收回前述补足资金。”2015年2月5日，原告与二被告就投资本金返还协商一致，达成《会议纪要》，明确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应于2015年4月30日前返还《翻手为云覆手雨》的投资本金924万元，小马奔腾传媒公司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按时支付投资款924万元，然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未根据约定于2015年4月30日前返还投资本金，小马奔腾传媒公司也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小马奔腾传媒公司同时也是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的一人股东，根本法律规定，其也应当对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返还并立即支付原告投资本金924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从2015年5月1日起至投资本金9240000元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24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点五倍的利率标准计算）；2、被告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向原告赔偿支付律师费340000元；3、被告小马奔腾传媒公司为被告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上述所有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小马奔腾传媒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且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联合摄制合同》中保底条款的相关规定应当被认定无效。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联合摄制合同》第五条规定：无论盈亏，原告都要收回本金，并分享收益；这种只享盈利，不担亏损的条款属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规定，应当被认定无效。二、目前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不应当向原告返还投资款，更谈不上向其支付利息和赔偿律师费等损失。鉴于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联合摄制合同》中的保底条款应当被认定无效，目前双方应当继续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电视剧《翻手为云覆手雨》制作发行，未来再根据决算和各方投资比例分享收益或者分担亏损。三、《会议纪要》并未生效，对任何一方均没有法律约束力。1、《会议纪要》未加盖任何一方的公章。2、参加会谈和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的人员除了唐龙虎是庆道投资中心的诉讼代表人外，其他没有任何一人是任何一方的法定代表人。在未得到各方的有效确认前，该《会议纪要》对任何一方均没有法律约束力。四、小马奔腾传媒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与原告签订《联合摄制合同》的是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2、《会议纪要》并未生效，对任何一方均没有法律约束力。3、《会议纪要》第三条内容只是表明了凡道基金“希望”小马奔腾传媒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不能反映小马奔腾传媒公司同意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五、小马奔腾传媒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其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应当解除。六、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其中关于《黄金大劫案》的《联合摄制合同》的相关证据涉及另一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1、联合摄制合同。证明：原告与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后者应于2015年4月30日前返还投资款本金。
2、银行凭证。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投资款。
3、会议纪要。证明：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应于2015年4月30日前返还投资款本金，小马奔腾传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
4、入帐单。证明：小马奔腾传媒公司作为担保方履行会议纪要的约定，就电视剧《黄金大劫案》之投资款本金归还义务为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34万元。
6、业务凭证（客户收付款回单）、发票。证明：原告支出的律师费。
7、杭州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924万元投资款。
8、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企业信息基本资料。证明：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为小马奔腾传媒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小马奔腾传媒公司是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的一人股东，二者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有一定的混同，小马奔腾传媒公司应当为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9、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凡道公司、上海珠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及杭州浩盈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关于《黄金大劫案》的《联合摄制合同》及《补充协议》，业务委托书（回单）及收据。证明：各方就《黄金大劫案》签署有《联合摄制合同》及补充协议，凡道公司、上海珠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按约定支付了款项。
10、杭州银行业务凭证、杭州银行大额支付系统回单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托收凭证。证明：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小马奔腾传媒公司已经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履行，向上海珠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返还电视剧《黄金大劫案》的投资款本息，其中2012年5月8日的650443元由小马奔腾传媒公司支付。
11、（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17454号公证书一份、查询受理单及EMS特快专递单一份。证明：1、2015年7月1日，上海珠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向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开具了电视剧《黄金大劫案》1100万元投资款返还的收据；2、庆道投资中心向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预开了电视剧《翻手为云覆手雨》投资款本金返还的收据；3、2015年7月10日，庆道投资中心将收据寄送给了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
12、业务凭证（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发票。证明：原告支出的律师费，总计34万元。
13、（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1860号。证明：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的网址为www.xmbt.com.xn，被告已收到原告开具的收据，并向原告索要在《黄金大劫案》的《联合摄制合同》项下及《会议纪要》项下所支付的利息发票。
被告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小马奔腾传媒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1、联合摄制合同。证明：联合摄制合同约定无论盈亏，原告都必须收回本金，并分享收益，这种只分享盈利，不承担亏损责任的条款属保底条款，应被认定无效。
2、会议纪要。证明：会议纪要对任何一方均没有法律约束力。
庭后补充提交：
3、验资报告书。证明：小马奔腾传媒公司设立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时注册资本已经全部出资，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有其独立的财产。
4、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的《2014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证明：二被告的财务各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5、借款协议。证明：经小马奔腾传媒公司支付《黄金大劫案》的款项是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的借款；二被告之间的交易按市场规则进行。
6、李某、邓某的劳动合同书及其社保缴费证明。证明：李某、邓某均系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的员工，二被告人员相互独立；李某、邓某均不是法定代表人。
7、侯某的劳动合同书。证明：侯某为小马奔腾传媒公司的员工，二被告人员相互独立；侯某不是法定代表人。
8、电视剧《十送红军》联合投资拍摄合同。证明：二被告的业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9、电视剧联合投资摄制合作协议。证明：二被告的业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原告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提供的证据
1、对于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3、5、6、8、12，二被告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其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为上述证据所反映的内容。
2、对于二原告提供的证据4，二被告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3、对于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7，二被告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4、对于二原告提供的证据9、10、13，二被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5、对于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1，二被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其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为上述证据所反映的内容。
二、对被告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小马奔腾传媒公司提供的证据
1、对于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2、6、7，二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二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为上述证据所反映的内容。
2、对于二被告提供的证据3，二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二原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其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3、对于二被告提供的证据4，二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4、对于二被告提供的证据5、8、9，二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28日，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与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签订了一份《联合摄制合同》，约定：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制作拍摄由其享有完整所有权以及著作权的电视剧《翻手为云覆手雨》，该电视剧总预算为人民币4620万元，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投资924万元，占投资总额的20%，其余资金由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联合其他投资方共同投资。双方对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具体约定，包括：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享有署名权；凡道公司管理的基金庆道投资中心将924万元投资款于合同签署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支付完毕等。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向庆道投资中心返还投资本金及支付投资收益的方式，其中约定“所有销售回款先由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扣除15％的发行费用后，其余额庆道投资中心按照20％的比例分配；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向庆道投资中心足额返还投资本金后，庆道投资中心按照15％的比例进行分配。若截止2015年4月30日止，不管任何原因庆道投资中心实际收到的款项小于其实际投资款，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应以自有资金补足，向庆道投资中心返还本金，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若用自有资金补足了庆道投资中心的本金，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有权从该剧后续的销售回款中收回前述补足资金”，“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在向庆道投资中心返还投资本金前，庆道投资中心应向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开具等额的收款凭证”。第七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其中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应按约履行，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即为违约方。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所有损失”，“本合同所称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解决争议、维护权益而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此外，第十四条约定：该合同项下的出资义务由庆道投资中心承担，本金返还及收益回款均由庆道投资中心接收，其余权利义务由凡道公司承担。
12月6日，庆道投资中心向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支付投资款924万元。
2015年2月5日，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总经理李某、行政主管邓某、小马奔腾传媒公司财务总监侯某与凡道公司合伙人唐龙虎、朱某等人签订了一份《会议纪要》，分别记载了电视剧《黄金大劫案》、《翻手为云覆手雨》联合摄制合同项下投资本金偿还的方式，其中《黄金大劫案》的投资本金由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采取分期偿还的方式，《翻手为云覆手雨》的投资本金924万元，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确认于2015年4月30日前向凡道公司及其管理的基金庆道投资中心支付。该《会议纪要》最后一段有下述文字“由于原合同的签约主体为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且由于投资本金为分期偿还，凡道基金希望，对于上述付款义务，由北京小马奔腾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2015年7月10日，庆道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唐龙虎向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邮寄《翻手为云覆手雨》投资本金返还款的收据，金额为924万元。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收据。
北京润鹏冀能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书显示：小马奔腾传媒公司投资设立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的注册资本已实际出资。北京永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对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的财务报表，包括2014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4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一份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其2014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4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提交的2014年12月31日编制的资产负债表反映了其流动资产、非流动资产、流动负债、非流动负债、实收资本、盈余公积、未分配利润等项目。
另查明，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系小马奔腾传媒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人民币34万元。
本院认为，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与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签订的《联合摄制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
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小马奔腾传媒公司辩称涉案《联合摄制合同》中有关截至2015年4月30日庆道投资中心必须收回投资本金的约定系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应当被认定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合同系联合摄制合同，并非联营合同，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之规定，对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小马奔腾传媒公司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在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是：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支付投资款924万元等；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是：制作拍摄电视剧《翻手为云覆手雨》，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返还投资本金及支付投资收益等。
本案中，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支付了投资款924万元，而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至今未能向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返还上述投资款，违反了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
关于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要求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返还投资本金92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联合摄制合同》虽然约定该合同项下的出资义务由庆道投资中心承担，本金返还及收益回款均由庆道投资中心接收，但凡道公司和庆道投资中心在该合同中一起作为投资方出现，且庆道投资中心系凡道公司管理的基金，此外，各方签署的《会议纪要》亦明确投资本金由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向凡道公司及庆道投资中心支付，故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作为《联合摄制合同》项下的投资方，得以共同向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对于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要求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返还投资本金92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主张以924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点五倍的利率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联合摄制合同》第七条约定，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至今未能返还投资款，势必会给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造成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对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应当给予赔偿。至于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具体计算标准，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
关于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要求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赔偿律师费3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涉案《联合摄制合同》第七条约定，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包括律师费在内的间接损失。结合本案的诉讼标的额等情形，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主张34万元律师费并未过高，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要求小马奔腾传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虽然提交了会议纪要等证据，但该会议纪要最后一段仅表达了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要求小马奔腾传媒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希望，并未体现小马奔腾传媒公司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内容。此外，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认为小马奔腾传媒公司是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的一人股东，二者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有一定的混同。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已经提供了（验资）报告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证据以证明小马奔腾壹影视公司财产独立于小马奔腾传媒公司的财产，故对凡道公司、庆道投资中心要求小马奔腾传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凡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庆道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投资本金人民币924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92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被告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凡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庆道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律师费人民币340000元；
三、驳回原告杭州凡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庆道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8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杭州凡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庆道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86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玲
代理审判员 李 程
人民陪审员 欧林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戴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