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肇东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黑龙江省肇东市城北区。
法定代表人：庄添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邵桂峰，黑龙江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久航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二道区。
法定代表人：崔昕，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玉霞，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冯玉，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安阳市林州市开元区。
法定代表人：冯春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军，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杨学洪，吉林赵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哈尔滨市道里区。
代表人：秦俊海，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于海军，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肇东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久航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航公司）、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公司）、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林州黑龙江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5）二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桂峰、被上诉人久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玉、被上诉人林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军及杨学洪、被上诉人林州黑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久航公司在原审诉称：2011年9月，久航公司与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工程项目部（系林州公司及林州黑龙江分公司的下属部门，以下简称林州哈尔滨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钢筋买卖合同，用于宏达公司开发肇东庄园时代2#楼、3#楼所用钢筋，双方约定送货到现场由林州哈尔滨分公司和宏达公司签字后生效。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期间为林州哈尔滨分公司和宏达公司供应建筑材料，均由林州哈尔滨分公司和宏达公司签字验收并使用，经久航公司与林州哈尔滨分公司对账，截止到2013年8月17日，尚欠久航公司建筑材料款人民币5761032.97元。同时出具宏达公司会议纪要，表示建筑材料款由宏达公司负责支付。久航公司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宏达公司、林州公司立即给付建筑工程用材料款人民币5761032.97元，诉讼费用由宏达公司、林州公司承担。
宏达公司在原审辩称：对久航公司起诉有异议，久航公司并没有与宏达公司之间形成购销合同关系，没有签订合同，久航公司与林州哈尔滨分公司项目部所签订的合同，对于宏达公司没有约束力。合同中所约定的条款包括管辖权，效力不及于宏达公司。久航公司所起诉的金额并没有与宏达公司进行对账确认，宏达公司对于久航公司所主张的金额从何而来无从得知。宏达公司并没有向久航公司作出任何承诺，也没有向久航公司出具任何形式的担保，来保证材料款的给付，宏达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或担保责任，久航公司在诉状中所提的会议纪要，以及在政府协调下出具的文书效力不及于久航公司，该两份文书仅仅是对林州黑龙江分公司与宏达公司之间产生约束力，因此久航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久航公司对宏达公司诉讼请求。
林州公司在原审辩称：对久航公司起诉没有异议。
林州黑龙江分公司在原审辩称：对久航公司起诉没有异议，有会议纪要明确了这笔欠款由宏达公司支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9月16日，久航公司（甲方）与林州哈尔滨分公司项目部（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向乙方提供：乙方在肇东市庄园时代2#楼、3#楼购买甲方钢筋，建筑楼房大约需要钢筋4000吨左右。二、送货到现场由收货方林州哈尔滨分公司和宏达公司签字后生效。”2012年3月2日，林州哈尔滨分公司在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道里分局进行名称变更，变更后名称为林州黑龙江分公司。（二）2012年4月26日，由王某某（代表久航公司）、黄某某（代表林州黑龙江分公司）、李某某（见证人）、刘某（代表林州公司）、庄某（代表宏达公司）五人签署会议纪要一份，记载“鉴于肇东庄园时代小区2#、3#楼工程开发商（宏达公司）资金不到位，…达成如下协议：…一、该工程前期所欠材料款，全部由开发商（宏达公司）直接对材料供应商负责支付。二、保证及时供应钢材、混凝土、木方、模板等其他辅助材料；如果以上材料不及时到施工场地，影响工程施工而造成停工待料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开发商（宏达公司）负责。…七、此会议纪要一式四份，经参会会议人员签字后即生效，并视为主合同的补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久航公司当庭提供16张（凭证上标注的日期均为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21日之间）材料收货凭证作为证据，这16张收货凭证上均有王某某签字并均有手写字迹“按此价格进行结算”，其中14张盖有宏达公司工程部公章。庭审中宏达公司认可王某某系其公司员工，对上述工程部公章的真实性拒绝回答，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另，依据久航公司提供的16张材料收货凭证计算出的货款总数为5240666.73元，庭审中，宏达公司对于依据久航公司举证的16张收货凭证计算出的货款总数为5240666.73元没有异议。（四）庭审中，久航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宏达公司承担偿还货款5240666.73元的责任，针对本案货款5240666.73元不再向林州公司及林州黑龙江分公司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一、久航公司与林州哈尔滨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后林州哈尔滨分公司更名为林州黑龙江分公司，并不影响主体身份及权利义务承担。久航公司依约向林州黑龙江分公司供货，林州黑龙江分公司亦应依约向久航公司给付货款。2012年4月6日，久航公司、林州黑龙江公司及宏达公司签署会议纪要，约定，由宏达公司直接向材料供应商支付货款，已经构成法律规定的债务承担，在经过久航公司确认后即生效，应由宏达公司直接向久航公司支付货款。由于会议纪要签署于2012年4月26日，那么宏达公司依据会议纪要直接承担给付责任的时间也应截止到会议纪要签署之日。庭审中，久航公司据以向宏达公司主张权利的16张收货凭证的标注日期均在2012年4月26日之前，故对于依据这16张收货凭证计算出的货款总数5240666.73元，应由宏达公司直接向久航公司支付。二、宏达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如下抗辩：1.宏达公司与久航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久航公司与林州黑龙江分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并不能约束宏达公司。虽然宏达公司并没有与久航公司签署买卖合同，但是，宏达公司与林州黑龙江分公司及久航公司签署的会议纪要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对于本案争议工程的前期所欠材料款，全部由开发商即宏达公司直接对材料供应商支付，该会议纪要的内容已经构成了债务承担，应由宏达公司直接向久航公司支付货款。2.在收货凭证上签字的王某某虽系宏达公司员工，但是该签字系为宏达公司与林州黑龙江分公司的结算凭证，且双方已经结算完毕，林州公司已经在其他法院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针对宏达公司提起诉讼，而该案的标的额就包括了本案的争议货款，久航公司不应再向宏达公司主张。在久航公司提供的16张收货凭证上每张均有王某某签字，且有14张加盖宏达公司项目部的公章，故可以认定宏达公司对于收货凭证上记载的数额及依据该凭证进行货款结算本身没有异议。宏达公司主张其已经依据该凭证与林州黑龙江分公司进行了结算且已经结算完毕，但是庭审中，宏达公司认可其与林州公司之间针对本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尚未审结，工程造价尚在鉴定中，而林州公司主张其在另案中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并不包括本案争议货款，故可以认定宏达公司并未针对本案争议货款进行过实际支付。且本案久航公司依据买卖合同及会议纪要主张宏达公司给付的系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与林州公司与宏达公司之间另案审理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冲突。3.王某某并不是久航公司的员工，故会议纪要对于久航公司不发生效力。宏达公司认为王某某不是久航公司员工，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而庭审中王某某出庭作证认可自己系久航公司员工，且久航公司提供了己方2011-2013三年的工资表，工资表显示每月均有王某某领取工资的签字，故可以认定王某某作为久航公司员工的身份。4.久航公司与林州黑龙江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上仅约定了钢筋，但久航公司提供的收货凭证上内容涵盖钢筋、木材、模板，内容存在冲突，超出了合同范围。虽然久航公司与林州黑龙江分公司签署的合同书中约定的买卖标的仅有钢筋，但是对于久航公司实际供货包括钢筋、木材、模板，林州黑龙江分公司并无异议，且对于收货凭证上记载的货物均进入到了本案争议工程的工地这一点，宏达公司也是认可的。故虽然超出了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种类，但是对于久航公司已经实际供货，宏达公司亦认可收到的货物，久航公司主张给付货款并无不当，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货款数额进行给付。故宏达公司的四项抗辩主张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宏达公司欠久航公司货款5240666.73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案件受理费52130元，由宏达公司负担48485元，由久航公司负担3645元。
宣判后，宏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移送至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上诉人与林州公司因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林州公司要求上诉人给付包括材料款及人工费等全部费用的案件已经在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审理期间，久航公司依据其与林州哈尔滨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将上诉人及林州公司、林州黑龙江分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久航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仅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放弃了对林州公司及林州黑龙江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久航公司已经形成债务承担关系，判令上诉人独立承担货款给付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刻意规避管辖，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一、一审法院刻意规避管辖，本案应移送至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审审理过程中，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函就案件审理内容及受理先后顺序进行了说明，认为久航公司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已经包含于林州公司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之内，原审法院属于重复立案。违反管辖规定。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案件第一次开庭审理期间，仅仅由一人审理，并未按照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王某某出庭作证时，是久航公司代理人在审判员的提示下书写的证人出庭申请，原审法院也未向证人发出证人出庭通知，证人出庭行为违法。且上诉人要求证人提供劳动合同、养老保险以及工资表来证明身份后，原审法院恶意休庭，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久航公司起诉状中依据其与林州哈尔滨分公司之间的钢材购销合同而提起，但同时主张了木材、模板货款，其钢材之外的货款不应得到支持。2.久航公司依据上诉人与林州公司之间的会议纪要为依据主张货款，主张王某某为其代表。但会议纪要为上诉人与林州公司（刘军）之间所形成的建筑施工合同的补充条款，与会人员均为刘军方面人员，且该会议纪要为主合同的补充合同，与久航公司无关。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久航公司之间形成债务承担错误，债务承担是指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债权人、债务人通过与第三人订立转让债务的协议，将债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的法律事实，但本案久航公司与林州黑龙江分公司之间没有与上诉人签订相应债务承担协议，会议纪要也没有确定材料价款金额。4.如果会议纪要的效力及于久航公司，久航公司就应持相关供货凭证与上诉人进行结算，但久航公司提交到法庭的对账单确认函发生时间为会议纪要之后，购货方是林州哈尔滨分公司，无上诉人签字，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5.上诉人与林州公司之间的会议纪要因为履行导致该纪要第一条内容结束，会议纪要形成后，已经将材料款拨付给林州公司，总金额为20289126.43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债务承担因已经履行而结束，上诉人不应承担重复给付责任。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久航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久航公司没有在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久航公司根据上诉人出具的建筑材料验收清单、会议纪要，以及林州哈尔滨分公司的建筑材料供应合同约定在原审法院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就管辖问题已经提过管辖异议，被原审及二审法院驳回。三、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外发函出证，严重违法。四、一审法院审理时，都由陪审员和书记员参加庭审。王栓林的工资表是在上诉人提出要求出具后，久航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提供的。五、除钢材之外的木材、模板也是经上诉人验收使用的，会议纪要明确表示建筑材料款由上诉人给付。
被上诉人林州建筑公司答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久航公司没有刻意规避管辖，上诉人已经提起过管辖异议，两审后认为原审法院有管辖权。久航公司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这是对自己诉权的行使，也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符合法律规定，久航公司诉上诉人及林州公司是基于买卖合同形成的合同之债，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原审程序合法，均是组成合议庭开庭，证人出庭作证程序也合法。会议纪要明确上诉人构成债务承担。上诉人已拨付的20289126.43元是工程款，不是材料款，至今上诉人还欠林州公司1400多万，不包括消防、门窗、材料款、苯板、外墙涂料水暖建材等。
被上诉人林州黑龙江分公司答辩意见同林州建筑公司答辩意见。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林州公司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
证据二：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形成的庭审笔录。
证据三：林州公司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由其单方形成的预决算书，决算书中所包含的内容包括钢筋、模板等材料价格，林州公司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时依据的是决算书，起诉上诉人承担给付包括材料价款在内的工程款。
林州公司质证：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起诉书中，上诉人给付的是工程款不包括材料款，不包含门窗、消防、外墙涂料等；林州公司在给上诉人公司施工包括2号3号楼及车库，总施工面积将近三万平，工程款包括材料款将近六千万，目前，上诉人公司只给付主体工程款两千万，而且，人员工资是经过肇东市劳动监察部门强制执行，给付的人工费，材料款没给付，林州公司的工程款至今没有给付，林州公司起诉上诉人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起诉的仅仅是工程款，不包括材料款。
久航物资质证：与我公司无关，材料款至今没有给付
林州黑龙江分公司质证：同林州公司意见。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上诉人在庭审中，对林州公司及林州黑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军、于洪军身份有异议。并提供庄严举报刘军伪造林州公司公文印章，由肇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及2015年4月14日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营业执照听证公告报纸复印件。2.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出管辖异议，原审法院作出（2015）二民立管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宏达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上诉人不服此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5）长民管终字第78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3.林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军及林州黑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海军均提供了其与公司的劳动合同，证明其为公司员工的身份，并提供了公司授权其参加诉讼的授权委托书。4.原审庭审笔录中，均记载由三人组成的合议庭进行审理，且笔录尾页有三位合议庭成员签字。
本院认为：一、关于2012年4月26日会议纪要的性质及上诉人应否给付久航公司材料款的问题。1.债务承担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将合同债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本案中，久航公司与林州黑龙江分公司基于买卖合同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林州公司作为林州黑龙江分公司的总公司成为了久航公司的债务人。2012年4月26日，林州公司通过与上诉人签订会议纪要的形式，对林州公司欠工程材料供应商的债务进行了约定，该会议纪要第一条即明确约定了上诉人直接将该工程前期所欠材料款直接支付给包括久航公司在内的材料供应商，亦系上诉人对林州公司欠久航公司的债务所作出的偿还承诺。久航公司作为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林州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债务承担的约定予以确认，并同意由上诉人承担债务，构成债务承担。故该会议纪要的内容对上诉人、林州公司及久航公司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应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履行义务给付欠款。2.林州公司在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上诉人，要求给付工程款的案件，与本案债务承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林州公司索要的工程款是否包括本案的诉争的材料款，均不影响会议纪要中上诉人承诺偿还债务的效力。3.虽然林州黑龙江分公司已经被工商管理部门撤销，但林州黑龙江公司与久航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确系真实存在。现久航公司提供的16张送货单据上，均有上诉人或其工作人员的签字、盖章，且林州公司亦对尚欠久航公司材料款5240666.73元的数额予以认可，足以证明久航公司实际履行了送货义务。上诉人虽主张已经将该款项支付给久航公司，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在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存在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形下，上诉人应承担给付久航公司材料款5240666.73元的责任。
二、关于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1.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由一人独任审判而不是合议庭进行的审理，但根据卷宗记载开庭审理均由三人组成合议庭，并在庭审笔录中有合议庭成员的签字，各被上诉人亦明确表示是由三人组成的合议庭进行的审理，不是独任审判。故上诉人主张原审庭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依据。2.因上诉人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经过原审法院及本院审理，已经终审裁定驳回上诉人关于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虽然在审理过程中，久航公司撤回对林州公司及林州黑龙江分公司的起诉，导致管辖确定的依据发生变化，但基于管辖恒定、程序安定的原则，原审法院继续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将本案移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符合本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作证，但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除外。”本案证人王栓林作为了解案件情况的公民，有义务出庭作证陈述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允许其出庭作证，并核实证人的身份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宏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84.67元，由上诉人肇东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召银
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
代理审判员 于海晗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