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罗学兰，女，1976年1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三区8号楼8层。
法定代表人赵一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亚红，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意龙达供热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06号2号楼5层504室。
法定代表人刘景芳，总经理。
上诉人罗学兰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5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5月，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意通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罗学兰曾系我公司员工，于2012年1月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我公司同意其离职。罗学兰在职期间我公司从未拖欠、克扣其任何工资报酬，且罗学兰离职时的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中明确载明“本人确认与公司无任何劳动纠纷”。现我公司不服仲裁结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不支付罗学兰2010年5月26日至2012年1月6日工资38500元。
罗学兰辩称并诉称：不同意华远意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我于2008年6月2日经招聘进入北京华意龙达供热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意龙达公司），任品质部经理。入职时，人力资源部主管刘中凯给我两份未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未签字的格式合同书，要求我填写个人信息并签字署名后交还，并表示统一签字盖章后返还给我一份。经我多次索要后获得一份无签字盖章的劳动合同书。面试时双方约定，试用期两个月，试用期月薪7000元，转正后月薪9500元，工作岗位为品质部经理。2008年8月2日试用期结束后如期转正。之后不久我被任命为招标办主任。2009年1月1日被任命为招标采购中心主任，年薪180000元，但在后来实际发放工资时每月仅发放月工资的70%。我因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缴纳等问题向领导提出意见后，职位和工作岗位被多次调整。2009年5月被降职为招标采购中心副主任（年薪150000元）并处罚款1000元，10月19日被免职并调离岗位，回到原岗位品质部经理，月薪9500元，但在发放工资时2009年10月至2010年11月仅为8000元，2010年12月至2012年2月甚至仅发放7500元，迫于无奈，我提出拟定于2012年1月6日离职。我与公司相关负责人谈话后，才知道要顺利离职，就必须违心地主动承认和单位没有任何纠纷，所以离职原因我只能表述为“个人原因”。2012年1月5日总经理签字批准同意我离职，但直至2012年1月12日才为我出具离职证明，离职时连工资都未发放给我，离职证明书上“无任何劳动纠纷”并不是我真实意思表达。现我不服仲裁结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自2008年6月2日至2010年5月25日与华意龙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自2010年5月26日至2012年1月12日与华远意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华意龙达公司支付2008年6月2日至2010年5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8500元；4、华远意通公司支付2010年5月26日至2012年1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1000元；5、华意龙达公司和华远意通公司共同支付2008年6月2日至2012年1月5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000元及加付赔偿金38000元；6、华意龙达公司和华远意通公司共同支付2009年10月26日至2012年1月5日拖欠、克扣工资52000元及加付赔偿金52000元；7、华远意通公司和华意龙达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和诉讼相关的公告费、鉴定费等费用。
华远意通公司辩称：不同意罗学兰的诉讼请求。罗学兰入职我公司，而非华意龙达公司，我公司与罗学兰签有劳动合同，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罗学兰入职劳动监察大队的履历表上写有2008年6月至2011年12月的工作单位为我公司。罗学兰因考上公务员，2012年1月去报到上班，是其主动申请离职，我公司不应对罗学兰进行赔偿和补偿。我公司亦不存在拖欠克扣其工资。
华意龙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关系确认及二倍工资一节。罗学兰主张2008年6月2日至2010年5月25日期间与华意龙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没有华意龙达公司的盖章，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华远意通公司对关于华远意通公司机构设置及人员任命的决定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此予以采信，该决定显示罗学兰2009年在华远意通公司任职；罗学兰2009年个税缴纳单位、2009年及2010年的社会保险缴纳单位均为华远意通公司；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调阅的档案材料及人事档案卡均显示罗学兰2008年入职单位为华远意通公司；因华远意通与华意龙达公司存在密切的关联关系，华远意通公司关于罗学兰入职其公司后调往华意龙达公司，并在调任期间由华意龙达公司为罗学兰缴纳社会保险的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综合上述情况，罗学兰关于要求确认其2008年6月2日至2010年5月25日与华意龙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要求华意龙达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罗学兰与华远意通公司双方均认可罗学兰于2012年1月6日离职，故确认罗学兰与华远意通公司自2008年6月2日至2012年1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罗学兰虽对华远意通公司所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认可劳动合同书上本人签字，其虽主张该劳动合同书系伪造，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退一步讲，即使罗学兰与华远意通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华远意通公司未依法与罗学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2009年6月2日之后亦应当视为罗学兰与华远意通公司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罗学兰关于要求支付2010年5月26日至2012年1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加付赔偿金一节。华远意通公司主张罗学兰因个人原因离职，并提交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予以证明。罗学兰虽主张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中的关于其以个人原因申请离职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但就此未提供有效地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罗学兰关于要求华远意通公司、华意龙达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及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工资一节。罗学兰主张2009年10月之后其月工资标准应为9500元，但其提交的员工转正申请表为复印件，华远意通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力不足；人事档案卡上薪资确认情况记载为7000元，双方认可的实际发放工资不低于该数额；员工离职审批表亦载明罗学兰离职时已确认与华远意通公司无任何劳动纠纷。综合上述情况，罗学兰关于要求支付其拖欠、克扣工资及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华意龙达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诉讼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判决：一、罗学兰与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二○○八年六月二日至二○一二年一月六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罗学兰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至二○一二年一月六日工资三万八千五百元；三、驳回罗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罗学兰不服，上诉至本院称：第一、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违反审限规定，存在严重错误；第二、华远意通公司故意伪造《劳动合同书》干扰审理，原审法院未查明相关案件事实；第三、原审法院未支持我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工资及加付赔偿金的请求是错误的。据此，罗学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华远意通公司同意原审判决。华意龙达公司未就原审判决提起上诉。
经审理查明：罗学兰于2008年3月19日在华远意通公司填写《人事档案卡》，其中薪资确认情况载明月工资为7000元。华远意通公司提交的《员工调动审批表》显示2008年6月16日，罗学兰从华远意通公司品质部调动至华意龙达公司。罗学兰提交的《员工转正申请表》（复印件）显示罗学兰所在公司为“华意龙达”，所在部门为“行政中心”，职位为品质主管，试用期月薪为7000元（工资＋车补），转正后月薪为9500元（工资＋车补），转正日期为2008年8月2日。2009年2月18日，华远意通公司任命罗学兰为招标采购中心主任。2009年5月5日，“北京华通热力集团”发布京通集字（2009）34号文件，免去了罗学兰招标采购中心主任职务，降为副主任，同时扣除绩效奖金，罗学兰在该文件上签字确认。罗学兰、华远意通公司均认可“北京华通热力集团”为虚拟集团公司，并未实际办理登记注册手续。2009年10月19日，“北京华通热力集团”发布京通集字（2009）64号文件，免去罗学兰集团招标采购中心副主任职务，调入华远意通公司品质部，任品质部经理。2010年9月28日，华远意通公司任命罗学兰为品质管理部经理，任期至2011年4月30日。2011年9月5日，华远意通公司任命罗学兰为品质管理部经理。2012年1月6日，罗学兰填写《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其中离职原因处内容为“个人原因”，本人确认处内容为“本人确认与公司无任何劳动纠纷”，并有罗学兰的签字确认。罗学兰在办理完工作交接手续后，华远意通公司为罗学兰出具了《离职证明》。
罗学兰于2012年5月25日向丰台仲裁委员会，要求：1、确认自2008年5月26日起至2010年5月25日止与华意龙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自2010年5月26日起至2012年1月12日止与华远意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华意龙达公司、华远意通公司支付2010年5月26日至2012年1月1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80500元，4、华意龙达公司、华远意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8000元及加付赔偿金38000元，5、华意龙达公司、华远意通公司支付2009年10月至2012年1月12日拖欠、克扣工资52000元及加付赔偿金52000元。丰台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3月6日作出京丰劳仲字（2012）第1847号裁决书，裁决：1、罗学兰自2008年6月2日至2012年1月6日止与华远意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华远意通公司支付罗学兰2010年5月26日至2012年1月6日拖欠、克扣工资38500元，3、驳回罗学兰的其他仲裁请求。
审理中，罗学兰主张其2008年6月2日至2010年5月25日期间与华意龙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之后其与华远意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其于2012年1月6日离职，因华意龙达公司及华远意通公司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拖欠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解除的经济补偿金及加付的赔偿金；从2009年10月至2012年1月离职时，应当按照月薪9500元的标准发放工资，但2009年10月至2010年11月按照8000元发放，2010年12月之后按照7500元发放，华意龙达公司及华远意通公司应支付工资差额并加付赔偿金。为此，罗学兰提交了华远意通公司及华意龙达公司工商企业信息、京丰劳仲字（2012）第1847号裁决书、华意龙达公司劳动合同书、员工转正申请表复印件、关于部分人员任免的通知（京通集字（2009）64号）、2008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帐单、关于华远意通公司机构设置及人员任命的决定（华通字（2009）第003号）、2009年度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处罚决定（京通集字（2009）34号）、华远意通公司管理人员任免决定（华通字（2010）70号）、高级管理人员管理责任书、关于华远意通公司组织架构调整的通知（（2011）第10号华通人字）、公司部门负责人及以上管理人员的人事任免决定（（2011）第12号华通人字）、2009年度至2011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帐单、关于品质主管罗学兰缴纳住房公积金的申请复印件、个人收入证明2份、银行交易明细、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离职证明、人事档案卡、收款单、手机短信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述劳动合同显示甲方为北京华意龙达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为罗学兰，其上无甲方盖章。上述2008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帐单显示单位名称为北京华意龙达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关于华远意通公司机构设置及人员任命的决定显示任命罗学兰为招标采购中心主任，任命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上述2009年度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显示单位名称为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华远意通公司管理人员任免决定显示任命罗学兰为品质管理部经理，任职期限为2010年9月28日至2011年4月30日。上述2009年度和2010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帐单显示单位名称均为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员工离职审批表入职日期显示入职日期为2008年6月1日，离职日期为2012年1月6日，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本人确认一栏显示本人确认与公司无任何劳动纠纷，签字处有罗学兰的签字。上述人事档案卡显示单位名称为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薪资确认情况为7000元（工资加车补），其上有罗学兰的签字，填卡日期为2008年3月19日。上述离职证明显示，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确认终止劳动关系。双方现已就有关问题达成一致，无任何劳动纠纷，并办妥离职手续。华远意通公司主张上述劳动合同书只有罗学兰的本人签字，没有公司公章，对该劳动合同书不予认可；主张上述员工转正申请表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转正申请表与人事档案卡记载的工资数额不符，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关于部分人员任免的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008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帐单真实性认可，主张罗学兰入职其公司后借调到华意龙达公司工作，由华意龙达公司为罗学兰代扣代缴社会保险；对关于华远意通公司机构设置及人员任命的决定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2009年度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上的盖章部分认可，对签字部分不予认可；对处罚决定不予认可；对华远意通公司管理人员任免决定上加盖的公章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高级管理人员管理责任书、关于华远意通公司组织构架调整的通知及公司部门负责人及以上管理人员的人事任免决定均不予认可；对2009年度及2010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帐单的真实性认可；对关于品质主管罗学兰缴纳住房公积金的申请不予认可；对上述收入证明上的公章真实性有异议，对收入证明所记载的工资数额不予认可；对银行交易明细记载的实发数额认可；对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离职证明及人事档案卡的真实性均认可；对收款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手机短信表示无法确认。华远意通公司主张2008年5月26日与罗学兰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终止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罗学兰于2008年6月2日正式办理入职手续，于2012年1月6日离职；罗学兰入职之后于2008年6月16日被调至华意龙达公司工作，2009年初调回；根据人事档案卡双方约定月薪为7000元，罗学兰的工资分卡内工资及卡外工资两部分发放，合计每月收入在7000元以上，并未拖欠罗学兰工资；罗学兰以个人原因为由提出离职，与单位没有任何劳动纠纷，其主张单位存在违法行为并非事实，并提交劳动合同书、人事档案卡、员工调动审批表、员工离职审批表及工作交接单、离职证明、京丰劳仲字（2012）第1847号裁决书、（2013）丰民初字第00032号案件谈话笔录档案查询材料、工资表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述劳动合同书显示，甲方为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为罗学兰，合同生效日期为2008年5月26日，终止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合同第9页甲方公章处加盖有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人事专用章，乙方签字处为罗学兰。上述员工调动审批表显示调动日期为2008年6月16日，原部门及岗位为“华远意通品质部”，目标部门及岗位为“华意龙达”。上述裁决书第3页另查部分显示，“本委依法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处调阅罗学兰的人事档案，归档材料中的《干部履历表》显示罗学兰于2008年6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工作单位为‘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述人事档案卡、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离职证明与罗学兰提交人事档案卡、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离职证明一致。罗学兰认可上述劳动合同书上本人签字，但主张该劳动合同系伪造，对员工调动审批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员工离职审批表及离职证明中关于其因个人原因离职和无任何劳动纠纷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对履历表中的填写的内容表示已记不清；罗学兰主张上述谈话笔录档案材料、工资表等证据未在举证期内提出不予质证。
另查：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有限发展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名称变更为华远意通公司，北京华意龙达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名称变更为华意龙达公司。华远意通公司系华意龙达公司的投资人。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华远意通公司、华意龙达公司工商企业信息、2009年度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人事档案卡、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离职证明、京丰劳仲字（2012）第1847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关系的认定主要应结合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情况、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管理情况、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等综合予以认定。劳动者虽在被派往单位工作，应认定其与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现有证据，罗学兰主要为“北京华通热力集团”、华远意通公司提供劳动，由“北京华通热力集团”、华远意通公司对其进行管理，而罗学兰、华远意通公司均认可“北京华通热力集团”为虚拟集团公司，“北京华通热力集团”主要依托于华远意通公司开展业务，应当认为罗学兰主要为华远意通公司提供劳动，由华远意通公司进行管理，且华远意通公司亦认可与罗学兰存在劳动关系并为此提交了其公司与罗学兰签订的期限为2008年5月26日至2012年5月25日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落款处有罗学兰本人的签字，罗学兰虽然对该劳动合同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华远意通公司提交的《人事档案卡》、罗学兰2009年个税缴纳单位、2009年及2010年的社会保险缴纳单位、丰台仲裁委员会调阅的档案材料均可以佐证罗学兰2008年6月入职的单位为华远意通公司。罗学兰虽称其2008年6月2日至2010年5月25日期间与华意龙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没有华意龙达公司的盖章，本院对该劳动合同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认定罗学兰与华远意通公司自2008年6月2日至2012年1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罗学兰请求确认自2008年6月2日至2010年5月25日其与华意龙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罗学兰请求确认自2010年5月26日至2012年1月6日与华远意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因罗学兰未请求确认自2008年6月2日至2010年5月25日其与华远意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直接判令罗学兰上述期间与华远意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有欠妥当，本院予以纠正。
罗学兰要求华意龙达公司支付2008年6月2日至2010年5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罗学兰要求华远意通公司支付2010年5月26日至2012年1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但如上所述，华远意通公司提交了其公司与罗学兰签订的期限为2008年5月26日至2012年5月25日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落款处有罗学兰本人的签字，罗学兰虽然对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罗学兰关于要求华远意通公司支付2010年5月26日至2012年1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加付赔偿金一节。罗学兰虽称其要求华远意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为华远意通公司存在拖欠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以上述理由向华远意通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而华远意通公司提交的《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显示罗学兰因个人原因离职，罗学兰虽主张《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中的关于其以个人原因申请离职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罗学兰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据此，罗学兰要求华远意通公司、华意龙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及加付赔偿金的请求，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拖欠工资一节。罗学兰在《员工离职审批表》签字确认其与华远意通公司无任何劳动纠纷，罗学兰虽称上述《员工离职审批表》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罗学兰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情况，罗学兰关于要求华远意通公司、华意龙达公司支付其拖欠、克扣工资及加付赔偿金的请求，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56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5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确认罗学兰与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至二○一二年一月六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四、驳回罗学兰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罗学兰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窦江涛
代理审判员 贾高俊
代理审判员 董和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