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4民终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胡ＸＸ，商丘市梁园区第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轶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焦广华，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英，女，1977年4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男，2003年7月16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孙秀英，女，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女，2006年5月26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孙秀英，女，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尚仁，男，1952年1月8日出生。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寇学军，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留坡，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郝永华，男，197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睢阳区新城办事处北店村肖元村**号。
上诉人李伟，上诉人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原审被告郝永华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于2015年8月12日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李伟、郝永华，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连带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办理丧事的其他支出（冷棺费）等共计739839.34元。该院于2015年10月3日作出（2015）商睢民初字第03191号民事判决。李伟、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胡ＸＸ，上诉人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焦广华，被上诉人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寇学军、冯留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郝永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李伟租赁郝永华家坐落于商丘市睢阳区新城办事处肖园村宇航西路路南的两间门面房用于经营洗车生意，租赁前，出租房内没有安装电力设施、设备及其有关辅助设施，李伟对该门面房租赁后进行装修时，因需要使用电能，经与房东协商同意后，自房东郝永华家电表下方的漏电保护器下方（该漏电保护器由房东郝永华安装）往门面房拉出两根红色电线从两间出租房门口中间上方打眼进入室内，并在室内安装了电表和一个推拉闸。李伟在安装了“奋斗汽车美容装饰中心”招牌后，发现门口较小，需要将门口扩大（否则进车困难），经房东郝永华同意后，李伟将换装新卷闸门的“活”承包给了受害人王国庆（约定内容该院无法认定），王国庆因一人无法正常工作，又雇佣王德志作为帮工，两人一起为李伟换装新卷闸门。2015年7月27日下午14时40分，受害人王国庆和帮工王德志来到李伟的洗车房换门，因在卸下旧卷闸门后安装新卷闸门前需要在门口上方左右各打三个眼用来安装膨胀丝，膨胀丝固定好后进行挂轴，轴挂好后，再将卷闸门卷到轴上去。受害人王国庆在打好眼安装膨胀丝的过程中，不幸触电从梯子上摔了下来，经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现场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7月27日，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死者王国庆家属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确认王国庆死亡原因是：“电击伤，呼吸组织骤停”。受害人王国庆死亡后，协商赔偿事宜无果，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依法起诉。另查明，受害人王国庆及其妻子孙秀英、儿子王某甲（2003年7月16日出生）、女儿王某乙（2006年5月26日出生）、父亲王尚仁（1952年1月8日出生）系商丘市睢阳区李口镇郑老家村委会王庄村人，王国庆死亡时已在商丘市睢阳区香君路路北张庄村前队居住一年以上。受害人王国庆兄妹三人，即王国庆、王德用、王衬。受害人王国庆兄妹三人共同抚养人是王尚仁。再查明，由于受害人王国庆触电死亡，赔偿权利人应得到的法定损失数额为：一、死亡赔偿金694889.58元，包括：1、死亡赔偿金：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20年＝487829元，2、被扶养人王尚仁生活费：（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26.12元／年×17年）÷3＝89114.68元，3、被扶养人王某甲生活费：（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26.12元／年×6年）÷2＝47178.36元，4、被扶养人王某乙生活费：（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26.12元／年×9年）÷2＝70767.54元，二、丧葬费：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233.67元／月（38804元／年÷12）×6个月＝19402元，三、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以上共计754291.58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受害人王国庆触电死亡后，赔偿权利人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理应得到民事赔偿。因受害人王国庆属低压触电死亡事故，在归责原则上，应采取过错责任原则。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属于本案供电设施产权人、管理人，按照《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根据用户需要和供电企业的供电能力与用户签订《供用电合同》，明确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及供用电设施维护责任的划分。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与用户赫永华及李伟没有签订《供用电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不明确，无法确定供用电设施维护责任的划分。另外，电能是一种特殊的危险性商品，用户对其危险性和如何排除其危险因没有进行专业的技术学习，在遇到危险时，往往不知所措，极易造成重大触电事故，因此，供电企业对安全用电具有宣传的义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安全用电宣传的义务，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没有其他过错，故该院确认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在此纠纷中负有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申请新装用电、临时用电、增加用电容量、变更用电和终止用电，应当依照规定的程序办理手续。”参照《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条规定：“供电企业对用户送审的受电工程的设计文件和有关资料，应根据本规则的有关规定进行审核；用户受电工程的设计文件，未经供电企业审核同意，用户不得据以施工，否则，供电企业将不予检验和接电”。郝永华将自有门面房出租给李伟使用，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房屋出租合同》，对新装、增装的电力设施由出租方或租赁方向供电企业提交申请约定不明，故该院推定房屋出租方和房屋租赁方应共同向供电企业提出申请，但双方均没有做到，另外，未经供电企业同意，李伟私自对受电设施进行施工并私自接电，郝永华不但没有阻止李伟的行为，而放任结果的发生以至于造成触电事故，因此，房屋出租方郝永华、房屋租赁方李伟均有过错。鉴于受害人王国庆是在郝永华家出租房屋死亡，该出租房因出售、出租均会受到重大影响（房屋贬值、房屋出租时房租要降低或无人租赁），可依法减轻郝永华的赔偿责任。受害人王国庆，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见到进行带电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其未尽到注意自身安全的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依法减轻李伟、郝永华、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李伟、郝永华、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25％、10％、35％。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应自负因受害人王国庆的过失给自身造成的损失的30％。故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的诉讼请求具有部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部分支持。对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要求李伟、郝永华、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赔偿冷棺租赁费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要求李伟、郝永华、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李伟、郝永华、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在本次触电事故中没有共同故意和共同过失，不能构成共同侵权，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李伟关于“王国庆、李伟之间应该是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在受害人完成工作成果过程中，自身存在过错，且李伟在此过程中并没有任何指示性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李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诉讼请求”的抗辩，因李伟与受害人王国庆没有签订书面加工承揽合同，对李伟单方陈述的合同内容，该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另外，李伟的举证亦无法证明受害人王国庆与李伟之间是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因此，对李伟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对郝永华关于“1、本案应由李伟和受害人王国庆之间分担责任；2、受害人王国庆没有电焊作业许可证而从事电焊作业，其本人具有过错；3、受害人王国庆死亡以后，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将其尸体存放在出租房屋内，请求法庭将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的违法行为，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抗辩，因：1、郝永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也不能证明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受害人王国庆施工作业时没有实际进行电焊作业；3、受害人的家属因失去亲人，悲痛欲绝，作出过激举动，庭审后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已经主动将受害人尸体移走。故对郝永华的上述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对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关于“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不是接受劳务人和事发线路的产权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诉讼请求”的抗辩，因本案受害人王国庆的死亡系触电造成，与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具有关联性，且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对其抗辩，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伟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死亡赔偿金（含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抚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84959.835元（739839.34元×25％）；二、郝永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死亡赔偿金（含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抚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73983.934元（739839.34元×10％）；三、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死亡赔偿金（含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抚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58943.769元（739839.34元×35％）；四、驳回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98元，由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负担3359元；李伟负担2800元；赫永华负担1120元，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负担3919元。未按该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李伟上诉称：一、李伟与王国庆系加工承揽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李伟在王国庆处定作卷闸门，王国庆去安装的行为是一种典型的法律意义上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审以双方没有书面加工承揽合同为由判令李伟担责，是一种先入为主、自由心证的判决行为。二、原审认定错误，判决错误。李伟承租郝永华房屋时，房屋连照明用电都没有接通，李伟是经郝永华同意后接通的电源，不存在私自接电行为。换言之如果李伟没有去接电，而是郝永华应李伟要求去接电，是不是李伟就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呢。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李伟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四被上诉人对李伟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上诉称：一、证人王德志与王国庆是合伙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没有列王德志为被告，应进行释明，如四被上诉人不追加王德志，应在赔偿总额扣除王德志应当赔偿的部分。二、王国庆死亡原因没有查明，现场勘验应在庭前进行，但本案是在庭后进行，当场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口头申请重新鉴定，后递交了书面申请，原审以超出举证期间为由驳回错误。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李伟和王国庆是加工承揽关系，认定本案是雇佣关系错误；2、原审认定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对事发线路拥有产权错误，低压供电线路产权归用电户所有；3、假设原审认定事实正确，王国庆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四、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超过了四被上诉人请求额。五、原审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额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对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的诉请求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李伟和上诉人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答辩意见是：均同意对方上诉请求和理由。
被上诉人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李伟、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李伟在案发当天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询问笔录中承认与王国庆是雇佣关系。在原审法院问话笔录中李伟承认是其向生产厂家打电话定作的卷闸门，其还打电话给王国庆让王国庆负责给他安装，足以说明李伟与王国庆之间加工承揽关系是不存在的。更何况王国庆根本不具备加工能力。二、李伟违规接电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事故线路漏电保护器没有发挥作用，直接导致了王国庆触电死亡严重后果发生。事发后，李伟对王国庆留下的一双儿女，年迈孤寡的父亲态度冷漠，事发几个月后才在原审法官多次教育下支付了10000元的安葬费。三、王德志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王德志与王国庆是合伙关系，其要求追加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王国庆是触电导致死亡四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能够证实该事实。在原审辩论终结、王国庆安葬后，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提出对尸体进行法医检验，既不合情理也无正当理由，原审驳回正确。五、事故线路变压器属于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所有，该公司对新装用户和临时用户具有管理义务，李伟在出租房屋户外新增线路时，该公司未尽到依法审查和禁止私接义务，对电闸保护漏电设施疏于管理和检查，对导致王国庆触电死亡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该公司严格遵循电业的管理规范，事故线路就接不成，事故就不会发生。因此，原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原审被告郝永华未答辩。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及赔偿标准的适用是否适当。2、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王德志为原审被告。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
二审中，上诉人李伟提交商丘市睢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李伟、王德志、徐效成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目的是：原审王德志证言虚假，李伟和王国庆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且证明王国庆在操作过程中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三份证据充分证明王国庆与李伟是加工承揽关系，笔录中说的很明确，接到电话丈量。被上诉人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质证认为：对李伟询问笔录有异议，应以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为准。王德志询问笔录与其在原审法院和公安机关所说的一致。徐效成询问笔录与公安机关对李伟所作笔录相互印证，证明王国庆仅仅是给李伟安装，李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过错，不能免责。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李伟笔录中称是其给卷闸门厂打的电话，即使其定作卷闸门前王国庆为其丈量过门头，但均不能否定王国庆事故发生时从事的仅仅是卷闸门安装工作。李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王国庆是卷闸门厂的工人，或其是与王国庆订立了按照其门头尺寸生产卷闸门的合同。王国庆单纯从事的安装卷闸门的工作与加工承揽不是同一性质的法律关系，而且原审基于对案情的综合分析，亦没有认定王国庆与李伟之间是雇佣关系，而是界定为临时性的承包关系，该定性是在案情基础上，是对各方当事人负责的法律思维，是综合考量的结果，定性准确，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及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是否应当追加王德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章第五节规定的个人合伙是经济合伙，基础是平等民事主体，合伙人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本案既无充分证据证明王德志和王国庆之间系合伙关系，也无证据证明王德志在王国庆触电死亡事故中存在过错，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以合伙关系为由要求原审法院释明和追加王德志无法律依据。二、赔偿标准问题。孙秀英、王某甲、王某乙、王尚仁原审提供的2014年3月9日王国庆购房协议书和商丘市睢阳区新城办事处紫荆居委会证明结合王国庆实际从事的职业，足以认定其在城市务工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项目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三、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对李伟与王国庆之间法律关系的定性问题，原审法院和本院证据分析部分已经论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安部、民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卫规划发（2013）57号文件规定“人口死亡医学证明是医疗卫生机构出具的、说明居民死亡及其原因的医学证明。”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王国庆系电击伤，呼吸组织骤停死亡。原审法院对死亡原因的认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和《供电营业规则》明确规定，用电需要履行办理用电手续，供电企业负有审核义务。李伟作为直接用电人没有履行用电手续，擅自接电存在违规行为，郝永华作为房东轻率同意接电谨慎义务缺失，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没有与郝永华签订《供用电合同》导致权责无法确定，作为供电企业，从归责原则角度考虑存在失察行为。综合考虑，本案是多因一果的结果，如果上述当事人尽到了自身义务，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供用电的手续，合法接电、合规装电，本案损害后果当能有效避免，如出现盖然性事件，则权责也易于查明，但本案违规情况明显。因此，综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在王国庆自身应负的安全注意义务基础上，作出的侵权人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因为考虑到上述原审和本院论述的原因力，王国庆本案自担责任比例，符合安全注意义务的比例认定幅度，原审法院并没有扩大和缩小，符合裁判规则和法律逻辑。原审法院对判决笔误部分已经裁定补正，本院不再评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90元，由上诉人李伟负担4071元，上诉人商丘市郊区供电公司负担39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一宇
审判员 陈君善
审判员 许长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