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石卫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三强，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密锋。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淑贞。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淑雅。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轲轲。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佳琳。
法定代理人张密锋。
五上诉人张密锋、闫淑贞、闫淑雅、闫轲轲、闫佳琳的委托代理人赵军涛，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鹏。
委托代理人温汉杰，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阳。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人张密锋、闫淑贞、闫淑雅、闫轲轲、闫佳琳（以下称张密锋等五人）与被上诉人王海鹏、被上诉人王旭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张密锋等五人于2015年10月15日向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豫D-3A0**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因闫海军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654970.84元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海鹏、王旭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王海鹏、王旭阳承担。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宝民初字第1630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张密锋等五人均不服，提出上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6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三强，上诉人闫轲轲及上诉人张密锋等五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军涛，被上诉人王海鹏的委托代理人温汉杰，被上诉人王旭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5年10月3日21时30分许，王海鹏驾驶豫D-370**号（套用号牌）本田牌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宝丰县城龙兴路大市场路段时，与停靠在路边由闫海军驾驶的金龙牌电动三轮车相撞，致闫海军与三轮车分离摔倒在公路上后，又被由南向北行驶由王旭阳驾驶的豫D-3A0**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FPM4ACP1E1A61091，发动机号码30668646）碰撞，造成闫海军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宝公交认字（2015）第2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海鹏、王旭阳二人共同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闫海军无责任。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宝丰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宝价签字2015年第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书，鉴定结论为闫海军驾驶的金龙牌电动三轮车报废，损失价值为8226元。五原告支付价格鉴定费300元。闫海军在事故发生当晚被送往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宝丰分院抢救，发生抢救医疗费736.8元，于当晚23时23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1.急性失血性休克；2.闭合性腹部脏器损伤？3.急性颅脑损伤。受害人闫海军，男，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系宝丰县供销社退休职工，生前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宝丰县观音堂乡直管1号院，经常居住地为宝丰县城关镇闫庄，身份证号为41042119500715353X。张密锋系闫海军之妻，闫淑贞系闫海军长女，闫淑雅系闫海军次女，闫轲轲系闫海军长子，闫佳琳系闫海军次子闫少可之女。闫佳琳的父亲闫少可、母亲李亚南均已去世，且生前患有疾病，闫佳琳一直由其祖父闫海军抚养。
王海鹏驾驶的豫D-370**号（套用号牌）本田牌轿车未投保交强险。豫D-3A0**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王旭阳之父王宝廷，该车在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被保险人为王宝廷。事故发生后，王旭阳已补偿张密锋、闫淑贞、闫淑雅、闫轲轲、闫佳琳100000元，并就该款不要求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理赔；王海鹏也向张密锋等五人支付有补偿款，并不要求就其已支付的补偿款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款额中扣除。原审另查明，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8804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5726.12元／年。
原审认为，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海鹏驾驶机动车与闫海军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闫海军与电动三轮车分离，电动三轮车报废；王旭阳驾驶机动车又与摔倒在道路上的闫海军发生碰撞。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海鹏、王旭阳二人共同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考虑到机动车的危险性、闫海军的伤情及其电动三轮车的受损程度，应当认定王海鹏、王旭阳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闫海军死亡的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海鹏、王旭阳应当对因闫海军死亡发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海鹏应当对闫海军的电动三轮车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张密锋等五人的损失，应当由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首先在豫D-3A0**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就王旭阳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在该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与王海鹏连带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各连带债务人对债权人承担责任的范围系全部债权。本案中，王旭阳应对因闫海军死亡发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就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辩称应首先由王海鹏驾驶车辆的交强险与豫D-3A0**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交强险平均承担对张密锋等五人的损失，两份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超过50%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其答辩理由，不予采纳。张密锋等五人主张的电动车损失及因此发生的鉴定费损失，可以确定系由王海鹏的侵权行为所致，应当由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豫D-3A0**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当由侵权人王海鹏承担赔偿责任。
按照规定的标准和本案具体情况，张密锋等五人主张的损失应计算为：医疗费736.8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19402元（38804元／年÷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09118.5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365871.75元（15年×24391.45元／年），闫佳琳的抚养费为43246.83元（11年×15726.12元／年÷4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电动车损失8226元、鉴定费300元，共计488783.38元。张密锋等五人主张的医疗费数额计算错误，对其多计算部分，不予支持。张密锋系成年人，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丧失或部分丧失了劳动能力，故其主张作为被扶养人计算扶养费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婚姻法规定，有负担能力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有抚养的义务。故闫佳琳的抚养费应以四人抚养计算，其多计算部分，不予支持。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以王海鹏、王旭阳涉嫌刑事犯罪为由，主张不计算本案精神损害赔偿，其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闫海军的电动三轮车报废，其损失数额经宝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为8226元，王海鹏、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对该损失数额提出异议，但王海鹏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应视为其放弃了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对该损失数额，予以确认。张密锋等五人的上述损失488，783.38元，应当由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豫D-3A0**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范围限额内赔偿其中医疗费736.8元，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110000元，电动车损失中的2000元，计款112736.8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应当由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豫D-3A0**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与王海鹏连带赔偿其中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剩余的369520.58元，由王海鹏赔偿其中电动车损失、鉴定费中剩余的6526元。综上，张密锋等五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张密锋、闫淑贞、闫淑雅、闫轲轲、闫佳琳损失112，736.8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王海鹏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连带赔偿张密锋、闫淑贞、闫淑雅、闫轲轲、闫佳琳损失369，520.58元；三、王海鹏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张密锋、闫淑贞、闫淑雅、闫轲轲、闫佳琳损失6，526元；四、驳回张密锋、闫淑贞、闫淑雅、闫轲轲、闫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张密锋、闫淑贞、闫淑雅、闫轲轲、闫佳琳负担1718元，由王海鹏、王旭阳连带负担8517元，由王海鹏负担115元。
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让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内多承担的张密锋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368.4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连带赔偿的369520.58元，共计419888.98元。2、上诉费由张密锋等五人、王海鹏、王旭阳承担。理由是：1、王海鹏、王旭阳对本案事故共同承担全部责任，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张密锋等五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实质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2、王海鹏驾驶没有投保交强险的套牌车辆上路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应与豫D-3A0**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共同分摊赔偿责任，即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只应承担医疗费368.4元。3、根据法律规定，在无法查明共同侵权人的事故责任比例时，共同侵权人对受害人的损失应当平分赔偿，即对于两份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与王海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
张密锋等五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王海鹏、王旭阳、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增加赔偿数额93046.2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海鹏、王旭阳、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理由是：原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1、张密锋属于闫海军生前供养的亲属，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应依法支持其生活费。张密锋年已60岁且体弱多病，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生活来源。事故发生前和闫佳琳一起靠闫海军扶养，以闫海军的退休工资维持生活。符合《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的供养人员，应支持张密锋的生活费78630.6元。2、闫佳琳的生活费应当由三人分担。因张密锋属于被扶养人，没有能力扶养闫佳琳，原审认定闫佳琳的生活费由四人分担有误。闫佳琳的生活费应为57662.44元。原审判决少支持张密锋、闫佳琳生活费93046.21元，应予纠正。
张密锋等五人针对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本案是民事案件，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张密锋等五人诉求的精神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2、王海鹏驾驶的车辆是否投保有交强险与本案张密锋等五人应依法获得赔偿之间没有直接必然的联系。根据最高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张密锋等五人而言，本案肇事车辆应当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后由商业三责险赔偿，在商业三责险赔偿不足时，才应当由两名肇事司机进行赔偿，而本案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没有超出理赔限额，因此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优先赔付是正确的。3、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海鹏、王旭阳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不论王海鹏、王旭阳及王旭阳驾驶车辆承保的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都负有向张密锋等五人全额赔偿义务，因此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提到承担平均责任，应当是在对张密锋等五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另行追偿的法律问题，而不是在本案中针对事故受害人均分。请求驳回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
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针对张密锋等五人的上诉答辩称：1、张密锋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和无收入来源。2、被扶养人闫佳琳的父母均已病故，因此扶养人应为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即4人，张密锋等五人提出的三个扶养人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张密锋等五人的上诉。
王海鹏针对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本案王海鹏与王旭阳属共同侵权行为，其各自的责任大小无法确认，因此，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王海鹏作为代驾人，对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没有任何过错，如果要王海鹏承担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对于受害人及王海鹏不公平，没有投保交强险的车辆禁止上路是行政法规，王海鹏应该承担的是行政责任，因此，原审没有让王海鹏所驾驶的车辆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及法律规定。3、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由王海鹏与王旭阳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王海鹏针对张密锋等五人的上诉答辩称：对张密锋等五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请求依法处理。
王旭阳针对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意见。
王旭阳针对张密锋等五人的上诉答辩称：对张密锋等五人的上诉没有意见，王旭阳已经补偿张密锋等五人100000元，王旭阳驾驶的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三责险，应该由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和王海鹏承担赔偿责任，王旭阳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证据、事实正确。另查明：1、张密锋等五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供证据⑴张密锋在宝丰县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检查报告单及病历，拟证明张密锋患有多种疾病及高血压病为中危程度，其出院医嘱为避免体力劳动，丧失劳动能力。证据⑵2016年1月15日宝丰县观音堂乡闫三湾村委会及观音堂乡民政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张密锋已经60岁，体弱多病，丧失劳动能力。证据⑶（2015）平民终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虽未年满60周岁，但接近60周岁，常年有病丧失劳动能力的人应当作为被扶养人对待并应当支持其扶养费。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⑴、⑵，张密锋等五人应当在原审时提供，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密锋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收入来源，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应当经依法鉴定，以确定其是部分丧失还是完全丧失。对证据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判决书不是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也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王海鹏对张密锋等五人提供的证据⑴、⑵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⑶请依法核实，不发表质证意见。王旭阳对张密锋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2、原审法院作出（2015）宝刑初字第211号刑事判决，判决：一、王海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二、王旭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述刑事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2015年10月3日21时30分许，王海鹏驾驶豫D-370**号（套用号牌）本田牌轿车行驶至宝丰县城龙兴路大市场路段时，与停靠在路边由闫海军驾驶的金龙牌电动三轮车相撞，致闫海军与三轮车分离摔倒在公路上后，又被王旭阳驾驶的豫D-3A0**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FPM4ACP1E1A61091，发动机号码30668646）碰撞，造成闫海军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海鹏、王旭阳二人共同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闫海军无责任。对于以上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㈠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㈡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㈢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豫D-3A0**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豫D-3A0**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事故，本案中张密锋等五人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首先在其所承保的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与王海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密锋等五人主张的电动车损失及因此发生的鉴定费损失，确系由王海鹏的侵权行为所致，应当由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豫D-3A0**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王海鹏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系民事侵权诉讼，并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不是刑事案件审结后受害人就刑事犯罪行为单独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故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如何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审判决由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豫D-3A0**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王海鹏驾驶机动车与闫海军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闫海军与三轮车分离摔倒在公路上后，王旭阳驾驶机动车又与摔倒在道路上的闫海军发生碰撞。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海鹏、王旭阳二人共同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考虑机动车的危险性及闫海军的伤情，认定王海鹏、王旭阳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闫海军死亡的后果。据此认定王海鹏、王旭阳应当对因闫海军死亡发生的人身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故发生的事实，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认为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仅应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密锋的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是否属于受害人的被扶养人，应当以交通事故发生时的时间节点判断。张密锋系成年人，原审诉讼中，张密锋虽然提供了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鉴定意见，二审庭审中张密锋也提供了其在宝丰县中医院的住院病历材料及2016年1月15日加盖宝丰县观音堂乡民政所的其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张密锋长年体弱多病丧失劳动能力，但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并未经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认定，故原审以张密锋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证据不足，未支持其生活费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张密锋等五人称张密锋属于闫海军的被扶养人、应予支持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闫佳琳的生活费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有负担能力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有抚养的义务。因闫佳琳的父母均已去世，故闫佳琳的抚养费应以四人抚养计算，原审计算被扶养人闫佳琳生活费正确。张密锋等五人上诉认为闫佳琳的生活费应当由三人分担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2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598元，张密锋、闫淑贞、闫淑雅、闫轲轲、闫佳琳负担21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楚军荣
审 判 员 杜军伟
代理审判员 陈小方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