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史振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春雨，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三超，男，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胡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培凤，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舜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徐拥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志义，男，198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宿舍。
第三人邹城安达信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
法定代表人房玉凤，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山东舜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发汽车公司）、第三人邹城安达信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信旅行社）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4）槐民初字第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公司原审诉称，2012年1月，安达信旅行社在我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2年8月1日，安达信旅行社组织游客乘坐舜发汽车公司所有的鲁A932**号车辆到黄山旅游。2012年8月3日早晨，游客黄俊武准备向车辆行李箱放行李，鲁A932**号车辆司机未注意到游客而打开行李舱门，导致黄俊武被液压舱门弹出跌落深沟而受伤。事故发生后，安达信旅行社向黄俊武支付赔偿款19万元，我公司根据保险约定在安达信旅行社赔付后，向安达信旅行社支付了理赔款19万元。舜发汽车公司为鲁A932**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事故是舜发汽车公司造成的，舜发汽车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我公司在支付理赔款后对其享有追偿权，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舜发汽车公司向我公司赔偿19万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舜发汽车公司原审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经过没有异议，我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且投保了不计免赔，人民保险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平安保险公司原审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经过没有异议，舜发汽车公司在我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且投保了不计免赔，但是人民保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人民保险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无法律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承担交强险限额之外的保险责任。鉴定费1000元不属于理赔的范畴，舜发汽车公司应提供驾驶员的行驶证、驾驶证及从业人员的上岗证。安达信旅行社在事故中也有过错，理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安达信旅行社原审述称，本案赔偿责任应由舜发汽车公司以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我们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2年8月3日，舜发汽车公司雇佣的司机因未尽到责任，造成我们的游客受伤，而此次事故的发生，责任全部在于舜发汽车公司。事故发生后，我们为受害人支付了全部赔偿费用，人民保险公司及时向我们履行了保险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取得向舜发汽车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追偿的权利。
经原审法院认定，安达信旅行社（甲方）与舜发汽车公司（乙方）于2012年7月31日签订包车客运订座合同书一份，约定：“一、相关事宜：1、甲方代理旅游者，所组团队编号：，旅游者或单位：兖州煤业济三煤矿游客人，甲方工作人员人，地接人员人，及随身行李物品。2、行程：于2012年8月1日时，从起至2012年8月6日安全抵达黄山止，途径合肥。二、乙方提供车辆壹辆，车牌号为鲁A932**，车型福田，派出的司机1人，分别是黄在玉，工作人员，姓名。本次订座数量为37座。七、乙方应当保证旅游者及甲方的人身、财产安全；乘客车中的人身意外险由乙方负责。乙方应当对运输过程中甲方旅游者、随团工作人员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012年8月1日，安达信旅行社组织游客乘坐舜发汽车公司所有的，由其员工黄在玉驾驶的鲁A932**客车到黄山旅游，2012年8月3日早7时6分，在旅客入住黄山市汤口镇乐吧商务酒店后，导游去前台办理退房手续时，游客黄俊武往车上放自己的行李，因当时驾驶员黄在玉在打电话，未注意到黄俊武距离行李舱较近、其身后为深约2米、宽约2.5米的露天排水沟即按动行李舱开关，导致黄俊武因行李舱液压侧盖弹力较大，将其弹出跌入露天排水沟内从而受伤。另查明，安达信旅行社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2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黄俊武受伤时在保险有效期内。舜发汽车公司就其所有的鲁A932**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
审理过程中，人民保险公司提交住院收费凭证、病历、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黄俊武受伤后支出医疗费用的相关情况，其因伤构成伤残，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为此作出鉴定意见，舜发汽车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安达信旅行社对上述证据材料没有异议；提交赔偿协议、收条、损失清单、权益转让书、支付凭证各一份，用于证明黄俊武与安达信旅行社就赔偿事宜达成赔偿协议，安达信旅行社向黄俊武支付了赔偿款19万元，后人民保险公司向安达信旅行社支付了保险赔款19万元，取得了代位求偿权，舜发汽车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人民保险公司不具有代位求偿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安达信旅行社与舜发汽车公司签订了包车客运订座合同书后，合同履行过程中，舜发汽车公司的员工黄在玉因未尽到注意义务，在启动行李舱液压侧盖时因弹力较大将黄俊武弹出，使其跌入露天排水沟内而受伤。安达信旅行社与黄俊武就损害赔偿事宜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约定由安达信旅行社向黄俊武支付赔偿款19万元。后安达信旅行社依据其与人民保险公司签订的旅行社责任保险合同向人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请求，人民保险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安达信旅行社支付了保险赔偿款19万元，安达信旅行社向人民保险公司出具了权益转让书，将索赔权转让给人民保险公司，则人民保险公司取得了代安达信旅行社向舜发汽车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舜发汽车公司就鲁A932**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则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保险人应以自己的名义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其取得代位求偿权之日起算。人民保险公司取得代位求偿权的时间为2013年6月9日，诉讼时效由此开始计算，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人民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认为，人民保险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显然不适用一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其诉讼时效应为二年，自2013年6月9日起计算至人民保险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即2014年9月19日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述辩称内容，不予采信。
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交强险限额之外的保险责任，其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免予赔偿，因黄俊武的受伤不是发生在机动车通行过程中，因而不属于交通事故，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而作为承保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依法赔偿，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述辩称内容，不予采信。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1000元不属于理赔的范畴，因上述鉴定费用是人民保险公司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平安保险公司对此应予赔偿，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述辩称内容，不予采信。
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在事故当中安达信旅行社也有过错，因此其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黄俊武的受伤显然为舜发汽车公司的员工黄在玉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安达信旅行社对黄俊武的受伤并无过错，根据安达信旅行社与舜发汽车公司签订的包车客运订座合同书约定的内容，舜发汽车公司应负赔偿责任，故对平安保险公司辩称的上述内容，不予采信。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辩称黄俊武的误工时间过长，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述辩称内容，不予采信。人民保险公司主ＸＸ安保险公司承担19万元的赔偿责任，提交包车客运订座合同书、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单、提交包车客运定作合同书、机动车行驶证、驾驶员驾驶证、道路运输证、住院收费凭证、病历、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赔偿协议、收条、损失清单、权益转让书、支付凭证佐证，结合舜发汽车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单、保险条款，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应予赔偿。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19万元；二、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舜发汽车公司负担。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旅行社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是“在本保险合同期限内，因被保险人的疏忽或过失造成被保险人接待的境内外旅游者遭受下列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转嫁的由于旅行社的疏忽或过失造成的旅客的经济损失。人民保险公司出具的《2012.08.03邹城安达信旅行社理赔事故报告》第五部分“赔款计算”第8条认定“本次事故中，因导游未尽到安全告知义务，且旅行社未审慎选择旅游辅助者，因旅游车辆司机工作不认真，在服务时接听电话，而未看到游客直接打开旅游车行李舱舱门，导致旅客被舱门掀翻摔进路边的水沟而重伤，因此本事故中旅行社为主要责任，经协商责任比例为90％”，由此可见，人民保险公司此次理赔的被保险人的责任造成的损失。保险代位求偿权并非独立发生的一种民事权利，本质上是承继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权而来。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安达信旅行社自己的过失造成的，安达信旅行社无法向其他人请求赔偿，故，人民保险公司无权代安达信旅行社之位向我公司请求赔偿。
原审法院认定人民保险公司代位权的来源是安达信旅行社的权益转让，而安达信旅行社并非我公司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我公司对其不承担保险责任。安达信旅行社与舜发汽车公司系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安达信旅行社非涉案事故的第三者，无权向我公司请求赔偿，无请求权基础。
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三者险，其赔偿对象均是因被保险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第三者的人伤伤亡和财产损失，赔偿的法律基础是被保险人的侵权责任。在本案所涉事故中，安达信旅行社并非本案的第三者，唯一的第三者系黄俊武，而黄俊武系因“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诉讼时效为一年。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诉讼时效的起算点2013年6月9日，因立案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也超一年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承担的是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应当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且己过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判令我公司赔偿金额超过人民保险公司实际赔付金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责任信用保证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第二页计算“该保单为联共保保单，本公司所占份额：46％，我方赔款：87400元”，即人民保险公司确认的总损失为19万元，其占46％，支付赔款87400元，而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却判令我公司赔偿l9万元，超出人民保险公司的实际赔付金额。
本案非在道路上发生事故，且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非通行状态，不应当适用交强险的规定。
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人民保险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人民保险公司二审答辩称，黄俊武受伤系舜发汽车公司的司机操作车辆过程中给乘客造成的伤害，打开行李液压舱门系司机的工作职责，舜发汽车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安达信旅行社基于旅游合同赔偿黄俊武后，根据保险法六十条的规定，有权向造成黄俊武受伤的第三人追偿；根据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由于旅游辅助人责任造成旅游者人身伤害的，旅行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旅游辅助人追偿；根据安达信旅行社与舜发汽车公司签订的《包车客运订座合同书》第七条规定，舜发汽车应当保证游客人身财产安全，对运输过程中游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我公司与安达信旅行社之间的保险合同，该事故属于保险范围，保险人理赔事由系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关系，不影响保险公司赔偿后取得代位索赔权。该起事故并非在车辆行进过程中发生，我公司认为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系第三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理赔范围，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我公司在赔偿伤者后，随即向舜发汽车公司主张过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舜发汽车公司二审答辩称，同人民保险公司的意见。
第三人安达信旅行社述称，我们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险，2012年8月3日，舜发汽车公司所雇佣的司机因未尽到责任，造成我们的游客受伤，而此次事故的发生，全部责任在于舜发汽车公司。事故发生后我们积极为受害人支付各项赔偿费用，之后我们向人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人民保险公司及时向我们履行保险责任，我们认为人民保险公司已取得向舜发汽车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追偿的权利，应由舜发汽车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
本院另查明，1、人民保险公司出具的《2012.08.03邹城安达信旅行社理赔事故报告》第五部分第8条载明：“本次事故中，因导游未尽到安全告知义务，且旅行社未审慎选择旅游辅助者，因旅游车辆司机工作不认真，在服务时接听电话，未看到游客直接打开旅游车行李舱舱门，导致旅客被舱门掀翻摔进路边的水沟而重伤，因此本事故中旅行社为主要责任，经协商责任比例为90％”。
2、为何人民保险公司在理赔事故报告中载明“本事故中旅行社为主要责任”，人民保险公司称，这是我公司内部核算时，为了便于审核通过而进行的陈述，因舜发公司是为安达信旅行社提供交通运输服务的旅游辅助人，我公司在理赔时将舜发公司与安达信旅行社看作共同的合同主体。
3、2013年6月9日《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人民保险公司向安达信旅行社支付赔款19万元。
本院另查明的事实有《2012.08.03邹城安达信旅行社理赔事故报告》、《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当事人陈述一并在卷佐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安达信旅行社与舜发汽车公司签订的《包车客运订座合同书》，人民保险公司与安达信旅行社签订的《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平安保险公司与舜发汽车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单》，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
关于涉案事故发生的过程，各方均无异议。由于舜发汽车公司的驾驶员黄在玉未尽到注意义务，打开行李舱门时未查看舱门周边的情况，导致黄俊武被液压舱门弹出跌落深沟而受伤。行李舱门的开关由舜发汽车公司的驾驶员黄在玉一人掌控，平安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安达信旅行社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舜发汽车公司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人民保险公司虽在理赔事故报告中载明“本事故中旅行社为主要责任”，但该报告是人民保险公司用于理赔审核的内部文件，人民保险公司将旅行社和旅游辅助人作为共同合同主体，认定事故的责任，并无不当，其并未免除舜发汽车公司的责任。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事故的责任在于安达信旅行社，安达信旅行社无权向其他人请求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包车客运订座合同书》第七条约定：“舜发汽车公司应当保证旅游者及安达信旅行社的人身、财产安全；乘客车中的人身意外险由舜发汽车公司负责。”涉案事故的第三者系黄俊武，其受到伤害后，既可以向舜发汽车公司索赔，也可以向安达信旅行社索赔。安达信旅行社向黄俊武赔偿后，既可以向人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也可以向舜发汽车公司追偿。安达信旅行社已向黄俊武赔偿，人民保险公司已向安达信旅行社理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已取得了安达信旅行社向舜发汽车公司追偿的代位追偿权。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安达信旅行社并非涉案事故的第三者，人民保险公司无权向其请求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黄俊武于2012年8月3日受到伤害后，随即向安达信旅行社请求赔偿，安达信旅行社于2013年4月26日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于2013年6月9日向安达信旅行社支付理赔款，人民保险公司于该日取得代位求偿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6月9日开始计算。人民保险公司的代为求偿权与黄俊武身体受到伤害后的请求赔偿权，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人民保险公司的代位求偿权系债权请求权，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为两年，人民保险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本案己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2013年6月9日《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可证实人民保险公司已向安达信旅行社支付赔款19万元，平安保险公司虽主张人民保险公司实际支付的理赔款是87400元，但未能予以证实，因此，对于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条例并未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范围只限于通行状态下的车辆。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非通行状态，不适用交强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培森
审 判 员 刘 霞
代理审判员 王鹏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穆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