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民一终字第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周，男，195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敖仲富，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弟，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岑光明，广东中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明浓，男，196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原审被告：阳春市合水镇留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合水镇。
法定代表人：严佐，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张明周、敖仲富因与被上诉人严弟，原审被告张明浓、阳春市合水镇留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留垌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的（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19日，留垌村委会为甲方与黄福儒为乙方签订《承包山地造林合同》，约定将矿山麻地坑至莲花石，其中北山为甲方生态面积、灯芯塘一带山岭山地发包给乙方造林，经营林业生产。合同约定“一、承包山地地点及四至面积：莲花石山脊至麻地坑山岭界至：东至聋佬坑至村委会莲花石山脊为界；西至网联、网坪山地为界；南至上迳山地为界；北至平南、新南火路为界。灯芯塘山岭界至：东至村委会矿山五段为界；西至网联、网坪山地为界；南至网联、网坪山地为界；北至平南、新南火路为界。承包山地的范围和面积按林业部门勾图核实为准共2573亩，另附地形图1份，红线范围内为承包种植范围。（附1：10000地图作承包附件）。二、承包期限及权属：承包期为45年，即从2004年12月19日起至2049年12月19日止。在承包期承包内山上林杂及承包期内的生态林款归乙方所有。乙方有土地使用权、耕作自主权、山地、林产转让权（转让时须与甲方办理转让手续）和继承权。甲方须协助乙方办理林地变更、山权、林权变更手续。三、承包金额及付款方法……。八、甲方提供给乙方租用的山地，必须权属清楚、无争议，如有权属纠纷，甲方负责解决，因权属纠纷造成乙方经济损失时，甲方负责赔偿。（本合同并附村委会代表同意发包山地决议书壹份）。甲方：刘经怀、严佐、郑军、秦路干等人签名并加盖留垌村委会公章，乙方：黄福儒签名并捺指模，鉴证机关：阳春市合水法律服务所（公章），日期：二○○四年十二月十九日。”阳春市合水法律服务所为上述合同出具了（2005）合法见字第2号见证书。
2009年6月25日，黄福儒为甲方与张明浓、敖仲富、张明周为乙方签订《山地承包经营转让合同》，约定将黄福儒于2004年12月19日从留垌村委会所承包并进行了经营的山地造林合同及事宜转让给乙方经营开发，合同约定“一、转让合同书及有关资料，合同书是指2004年12月19日甲方和留垌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山地造林合同（合同注明山地名称是矿山麻地坑至莲花山、灯芯塘一带山地，面积2573亩，承租期限肆拾伍年）。有关资料是指广东省、阳春市、合水法律服务所（2005）合法见字第2号见证文书等有关合法资料。二、转让说明：甲方已按原合同约定租金向留垌村委会支付到2009年12月31日止。三、转让条件：①甲方必须承诺该转让合同在社会或个人没有任何债权债务（有债权债务，甲方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的情况下将有关合法资料一次性移交乙方，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从2009年6月25日本合同签订开始将由乙方直接与原山地出租方留垌村委会处理合同关系，独立执行承包、经营。②乙方同意一次性支付转让费228000元给甲方，待甲方收款签字后，本合同生效。但在乙方今后执行该转让合同过程中，如发现原合同被转让或抵押等造成的纠纷或经济损失，甲方必须负全部责任，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三个月内理顺关系，否则以二倍的经济数额（经济数额是指合同转让支出费，历年山租费及杂支费的总和）赔偿由此所造成的损失。转包期间，如乙方需开采矿山资源的，须经留垌村委会同意。”甲方黄福儒签名并捺指模，乙方张明浓、敖仲富、张明周签名，见证方严佐加具“同意转让”的意见并签名及加盖阳春市合水镇留垌经济联合社的公章，并经过鉴证机关阳春市合水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的鉴证，阳春市合水镇人民政府也出具了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
2014年9月29日，张明浓、敖仲富委托张明周与严弟签订合同，将其从黄福儒处转包经营的山地转包给严弟进行经营，以留垌村委会为甲方，张明周为乙方，严弟为丙方签订了《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三方一致同意将矿山《山地承包合同》转让给严弟，合同约定“一、乙方同意将其与留垌村委会转包的矿山《山地承包合同》再转让给丙方。合同转让费一次性总额为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正。在双方签订之日起，丙方须付给乙方合同押金伍仟元正（乙方需开具收据给丙方）。待本合同的甲方签章后，由甲方带到公证处进行公证。二、从公证处认定本合同有效并签发公证之日起，丙方必须在公证日起十五天内一次性把转让费总额转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内（乙方需开具收据给丙方）。若丙方不能按时付清转让费总额的，乙方将没收其已支付的合同押金。丙方无条件索还。同时，本合同自行终止。三、由于历史的原因，原合同还有部分林地还未有领取到山林权证。但甲方会积极争取尽快完善该项工作。乙方的承包款已付清至2014年度。本合同经公证后，2015年度起的承包款由丙方支付给甲方。当丙方付清转让费总额时，乙方原合同的权利与义务自行终止。丙方必须接受原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以后丙方所有行为均与乙方无关。但乙方必须将原合同原件交回给丙方。四、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公证单位一份。经各方签字后即产生法律效力。各方不得违反。否则，违约方要负责所有的经济责任”。甲方签名处严佐出具“同意转让”的意见并签名及加盖留垌村委会的公章，乙方签名处张明周签名并捺指模，丙方签名处严弟签名并捺指模，公证单位处阳春市合水法律服务所加具“甲乙丙三方签名属实”的意见并盖公章，并于2014年10月9日出具（2014）阳春合法服见字第014号见证书，证实上述合同内容真实、合法、双方签名属实。2014年10月2日，张明浓、敖仲富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张明周办理留垌村委会农场项目的转租及收回款项等事务。合同签订后，严弟于2014年10月24日付清了转让款350000元给张明周，双方没有办理山地、林木的交接手续，严弟也没有对转包的山地、林木进行生产经营。后因承包山地的权属问题发生纠纷，严弟于2015年4月20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依法解除严弟于2014年9月29日与留垌村委会、张明周签订的《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二、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返还转让款3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给严弟，暂计至起诉日止利息约为12000元。原审庭审时，严弟、张明周、敖仲富、张明浓、留垌村委会确认严弟与留垌村委会、张明周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2573亩林地面积范围内生长有杂木等树木，被撤销的（2011）第004437号《林权证》包含在转让合同的2573亩林地面积范围内。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6月2日，阳春市人民政府向留垌村委会颁了春林证字（2011）第004437号《林权证》，该证登记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留垌村委会，面积为1078亩，四至为：东至头闸五段村委会山地为界；南至矿山河为界；西至网联、网坪山为界；北至平南、新南防火路为界。2014年4月30日，阳春市有色金属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上述《林权证》范围内的山林所有权属其公司所有，请求撤销春林证字（2011）第004437号《林权证》。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9月20日作出（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阳春市有色金属公司的诉讼请求。阳春市有色金属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5）阳中法行终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阳春市人民政府2011年6月2日颁发给留垌村委会的春林证字（2011）第004437号《林权证》。
原审法院认为：留垌村委会与黄福儒签订的《承包山地造林合同》、黄福儒与张明浓、敖仲富、张明周签订的《山地承包经营转让合同》及张明浓、敖仲富委托张明周与严弟签订的《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均是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作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都经过了留垌村委会的同意及鉴证单位的鉴证，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无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合同依法成立，为有效合同。严弟与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签订转让合同的目的是对林地进行经营，对成材林木进行砍伐。合同签订后，严弟已经履行了支付林地转让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留垌村委会、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将存在争议的林地转包给严弟经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合同标的物中面积为1078亩林地所有权的权属证书（2011）第004437号《林权证》己被撤销，致使严弟受让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严弟起诉请求解除《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留垌村委会和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提出（2011）第004437号《林权证》被撤销是因程序问题而非实体问题，合同仍可继续履行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应返还转让费350000元给严弟。严弟请求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返还转让费3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严弟请求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支付占用转让费期间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严弟与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阳春市合水镇留垌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二、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转让费350000元给严弟；三、驳回严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严弟负担230元，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负担6500元。
上诉人张明周、敖仲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5）阳中法行终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留垌村委会的春林证字（2011）第004437号《林权证》是因为发证程序存在欠缺，但未对山林权属作实体审查，因此山林权属仍处于待定状态。在山林权属未定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撤销《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没有依据。况且《林权证》被撤销，是转包方张明周、敖仲富不能预见的，责任在于原发包方。对山林权属待定状态的山林转让合同纠纷，依法应中止审理，责令政府重新作出确权决定，原审判决直接撤销转让合同欠妥。二、严弟是留垌村委会本村人，其对合同中的林地权属比我们还清楚，根据《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严弟当初在签订合同时是知道合同范围内还有部分林地还未领取山林权证的，其与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签订合同的原因是基于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对该山林的投资、经营管理、收益以及留垌村委会历史以来一直对合同范围内山林的经营管理、收益和权属无争议的事实。现严弟以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明知发包的山地存在权属争议，仍将山地发包给严弟，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存在明显过错为由请求解除合同实属无理，而且严弟及其家人一直都从留垌村委会对合同范围内的山林的经营管理及收益中获得利益。三、严弟与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签订的是《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并不是所有权转让合同。因留垌村委会历史以来一直对合同范围内的山林进行经营管理及收益，当时三方对该权利合同都没有任何异议。在该林地没有登记任何所有权人的情况下，留垌村委会因历史原因对合同范围的山林享有经营权及收益权，因此《林权证》的撤销与经营权转让合同无关。四、自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2009年6月承租合同范围内的山林后，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一直对该山林经营管理，并且享有收益，国家每年发放的生态林补助款都由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收取，根本不存在严弟所说不能实现当初订立合同目的一说，而且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发展民营林业经济，并不是为了对成材林木进行砍伐。五、被撤销的《林权证》上所载的面积1078亩仅占合同中承租范围约三分之一，即使因《林权证》被撤，也根本不应判决解除整份合同。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严弟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严弟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解除严弟与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和留垌村委会签订的《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是正确的。1、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与严弟签订的《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面积与实际不符，原合同面积2573亩，实际的面积只有1078亩。2、《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没有得到确认的效力。阳春市合水法律服务所只是证明“甲乙丙三方签名属实”并没有证明该合同的效力问题。3、严弟已按合同支付了全部费用，后因涉讼林地权属不清，无法得到该林地经营权。4、春林证字（2011）第004437号《林权证》已被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阳中法行终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这就直接关系到严弟的《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经营权问题，严弟等于无经营权，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也无法按合同履行交付严弟使用。二、原审判决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三人返还转让费35万元给严弟，三人负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三、张明周、敖仲富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留垌村委会所持有的《林权证》已被撤销，张明周、敖仲富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提出中止审理。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明浓未提供诉讼意见。
原审被告留垌村委会述称：一、留垌村委会同意张明周、敖仲富的上诉请求。二、春林证字（2011）第004437号《林权证》被撤销的原因是程序原因而并非实体原因。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阳中法行终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以在发证程序未将拟发证的公告以适当方式告知阳春市有色金属公司为由撤销上述《林权证》。实际上《林权证》确权的林地仍由留垌村委会管理和支配，林地所有权仍归属留垌村委会所有，《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仍可以继续履行。上述二审行政判决作出后，留垌村委会已向阳春市人民政府及其职能部门递交《裁决申请书》，请求人民政府将《林权证》中涉及的林地林木按法定程序确权归留垌村委会，目前人民政府在受理调处中，《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否能继续履行需等待阳春市人民政府作出裁决之后方能作出定论。三、春林证字（2011）第004437号《林权证》被撤销的责任不在于留垌村委会，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林权证》是以阳春市人民政府发证程序违反行政行为的正当程序为由而撤销。此外，2014年9月29日《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与留垌村委会转包的矿山《山地承包合同》再转让给丙方”，由此可见该合同实际上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合同的当事方实际上仅是严弟和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留垌村委会的地位仅仅是原发包方，并非留垌村委会直接发包给严弟，严弟将留垌村委会列为被告属于错列诉讼主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严弟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留垌村委会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合水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答复》、《裁决申请书》，证明留垌村委会已向阳春市人民政府及其职能部门递交《裁决申请书》，请求人民政府对春林证字（2011）第004437号《林权证》所涉林地按法定程序裁决归属留垌村委会，现在本案已经交由阳春市山林调处办管理。证据二、春林证字（2011）第005485号《林权证》（林地面积为509.89亩），春林证字（2011）第005489号《林权证》（林地面积为733.3亩），证明涉讼林地除了被撤销的春林证字（2011）第004437号《林权证》外，留垌村委会于2011年8月29日还领取了上述两《林权证》，现该两《林权证》在今年7月份阳春市有色金属公司亦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两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该案，案号分别为（2015）阳中法行初字第16号、（2015）阳中法行初字第17号，现仍在审理当中，上述两证在严弟承包山林时未出示过。张明周、敖仲富对留垌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一证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证据二证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确认证据二的两个《林权证》的林地范围属于涉讼林地范围。严弟对留垌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一认为林地权属不是合水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的调处范围，《裁决申请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两个《林权证》真实性无异议，是属于涉讼林地的范围，但认为在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与严弟签订《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时，留垌村委会仅向严弟出示了春林证字（2011）第004437号《林权证》，未出示过证据二中的两个《林权证》。
本院认为：本案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留垌村委会为甲方，张明浓、敖仲富委托张明周为乙方与严弟为丙方签订的《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严弟与留垌村委会，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签订的《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严弟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经营山林，对成材林木进行砍伐，在合同签订后，严弟已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的付款义务，留垌村委会与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应将权属无争议的山林交付给严弟经营。但据查明的事实反映，因留垌村委会与案外人阳春市有色金属公司对涉讼林地的权属发生纠纷，在严弟与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签订《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后，发包的2573亩林地中涉及1078亩林地的春林证字（2011）第004437号《林权证》已被本院作出的（2015）阳中法行终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而留垌村委会亦承认余下的春林证字（2011）第005485号《林权证》（林地面积为509.89亩），春林证字（2011）第005489号《林权证》（林地面积为733.3亩）也已经阳春市有色金属公司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由于留垌村委会发包的大部分林地权属存在纠纷，且有部分林地的《林权证》已被撤销，致使严弟经营山林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无证据证明严弟在明知山林权属有纠纷的情况下仍同意承包山林，故严弟请求解除其与留垌村委会，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签订的《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张明周、敖仲富主张不应解除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审判决张明周、张明浓、敖仲富返还收取严弟的350000元转让款给严弟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明周、敖仲富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张明周、敖仲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衡勋
审 判 员 何桂霞
代理审判员 施震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曾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