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32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文荣，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兴国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济民，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建华，男，1957年7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中专文化，兴国县江背镇人民政府退休干部，家住兴国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兴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检部刑诉〔2017〕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文荣、黄建华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11月30日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远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文荣及其辩护人钟济民、被告人黄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文荣偶然听说焚烧电子垃圾来提炼铜等有较高的利润，遂于2015年初邀集被告人黄建华及郑某、王某1（均另案处理）合伙建设垃圾焚烧场，四人商定：郑某出资30万元、王某1出资50万元；邱文荣负责管理该垃圾焚烧场的经营及具体事务；黄建华负责协助邱文荣对该垃圾焚烧场的建设及管理。2015年4月，黄建华出面与江背镇水沟村渔潭组村民吕某2、吕某1等人协商租用土地事宜，并由邱文荣与吕某1等人签订了租地协议。
2015年6月，该垃圾焚烧场在兴国县江背镇水沟村渔潭组建成，郑某介绍“光头”（另案处理）与邱文荣联系，邱文荣以每月13万的租金将该垃圾焚烧场租给“光头”焚烧废旧电子垃圾提炼金属锭，因设备不完善，焚烧两天后停工。
2015年12月，邱文荣因需要资金对垃圾焚烧场进行改造，遂以改建生活垃圾焚烧场的名义邀集王某2、王某3各出资50万元入股，改造该垃圾焚烧场设备，2016年6月15日邱文荣（以其儿子邱某的名义）、王某1、黄建华、王某3、王某2五人注册成立了“江西省豪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并与政府洽谈焚烧生活垃圾事宜，未达成合作事宜，2016年8月20日，王某3、王某2、王某1因该公司无效益遂与邱文荣签订《自愿退股协议》，约定该垃圾焚烧场由邱文荣经营，经营获利后再退还三人的投资款。
2016年10月，谢大福（另案处理）介绍汕头老板（另案处理）与邱文荣洽谈合作焚烧电子垃圾提炼金属锭，双方约定：邱文荣将该垃圾焚烧场以15万元/月（逐月增加1万元，26万封顶）的价格租给汕头老板焚烧电子垃圾，2016年11月15日左右，汕头老板送了两车（每车约20吨）废旧电子垃圾至该垃圾焚烧场，焚烧一个多小时后，因设备故障停工维修了约五天，设备维修好后，该垃圾焚烧场于2016年11月22日8时许继续焚烧废旧电子垃圾提炼金属锭。
2016年11月28日下午，兴国县环境保护局联合兴国县公安局对该垃圾焚烧场进行查处，在现场扣押提炼好的金属锭125块，重3.8吨；扣押主要为废旧电路板，另混杂有部分废旧电子元件的电子垃圾1堆，该堆废旧电子垃圾的重量为7.89吨。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规定，该3.8吨金属锭及7.89吨电子垃圾均属于危险废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文荣、黄建华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邱文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黄建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邱文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钟济民对公诉机关指控邱文荣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邱文荣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构成坦白、自愿认罪情节，充分证明邱文荣已彻底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二、邱文荣的罪行较轻，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害性、社会影响力均较小。邱文荣并未直接焚烧危险废物提炼金属锭，只是将建造的垃圾焚烧场所出租给他人焚烧，从中收取租金牟利，应当认定被告人邱文荣的行为并未直接造成环境污染，与直接焚烧废物行为的法律性质明显不同。且兴国县环境保护局已经对被告人邱文荣的违法行为处以十万元罚款，邱文荣也已经缴纳了罚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缴纳的罚款应当折抵罚金。三、邱文荣在本案中系从犯。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的是直接实施焚烧危险废物的“光头”和“汕头老板”，被告人只是将垃圾焚烧场所出租给他人并从中牟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四、邱文荣系初犯、偶犯，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辩护人建议对邱文荣判处拘役六个月，并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一、兴国县江背镇水沟村民委员会、渔潭村民小组及部分村民代表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人邱文荣建立的垃圾焚烧场未对当地环境造成较大污染；被告人邱文荣对当地电网进行了改造，给当地村民的用电带来便利。二、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人邱文荣之前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残疾，身体状况较差，不宜长期羁押。
被告人黄建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免于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被告人邱文荣邀集被告人黄建华及郑某、王某1（均另案处理）合伙在兴国县江背镇水沟村渔潭组开办垃圾焚烧场，由被告人邱文荣负责管理该垃圾焚烧场的经营及具体事务；被告人黄建华负责与当地老表协商租地事宜以及协助邱文荣建设、管理垃圾焚烧场。
垃圾焚烧场建成后，被告人邱文荣以每月租金13万的价格租给“光头”焚烧废旧电子垃圾提炼金属锭。因设备不完善，污染较大，焚烧两天后停工。2015年12月，被告人邱文荣邀王某2、王某3出资入股，投入资金对垃圾焚烧场进行改造，并于2016年6月15日注册成立了江西省豪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环保工程设计、施工，城市垃圾清运、处理服务等项目。2016年8月20日，王某3、王某2、王某1因公司经营无效益，与被告人邱文荣签订《自愿退股协议》，约定自愿退出各自股份。垃圾焚烧场由被告人邱文荣、黄建华继续经营。
2016年10月，经谢大福（另案处理）介绍，一汕头老板（另案处理）租用被告人邱文荣等人的垃圾焚烧场用于焚烧电子垃圾提炼金属锭。双方商定被告人邱文荣以每月15万元、以后逐月增加1万元、26万封顶的价格将垃圾焚烧场租给汕头老板焚烧电子垃圾。2016年11月15日左右，汕头老板送了两车废旧电子垃圾至垃圾焚烧场，焚烧一个多小时后，因设备故障停工维修了约五天，设备维修好后，于2016年11月22日继续焚烧废旧电子垃圾提炼金属锭。
2016年11月28日下午，兴国县环境保护局联合兴国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邱文荣等人的垃圾焚烧场进行查处，现场扣押提炼好的金属锭125块，重3.8吨；扣押主要为废旧电路板、混杂有部分废旧电子元件的电子垃圾1堆，重7.89吨。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规定，扣押的3.8吨金属锭及7.89吨电子垃圾均属于危险废物。2016年12月26日，兴国县环境保护局依法对该垃圾焚烧场焚烧危险废物的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罚款人民币十万元整。12月28日，被告人邱文荣缴纳了罚款人民币十万元。兴国县环境保护局已将扣押的3.8吨金属锭发还给了被告人邱文荣。
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邱文荣在兴国县长冈派出所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8月2日，被告人黄建华在兴国县江背镇圩上被依法传唤归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无犯罪记录证明，租地协议书，自愿退股协议书，江西豪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登记资料，称量笔录，过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兴国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兴国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邱文荣非法焚烧废旧电子垃圾提炼金属锭项目的情况说明》，证人卢某、吕某1、吕某2、陈某、吕某3、吕某4、王某2、王某1、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邱文荣、黄建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文荣、黄建华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提供场所用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邱文荣、黄建华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邱文荣、黄建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文荣系垃圾焚烧场的主要经营者、管理者，在该垃圾焚烧场的建设、管理、使用以及将垃圾焚烧场租给他人焚烧危险废物的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对所犯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建华协助被告人邱文荣开办、管理、使用垃圾焚烧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邱文荣的辩护人所提邱文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邱文荣、黄建华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邱文荣的辩护人所提邱文荣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能够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邱文荣已缴纳行政罚款十万元，该行政处罚与本案系基于同一事实，依法可以折抵本案罚金。邱文荣的辩护人就此问题所提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邱文荣、黄建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文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黄建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限被告人黄建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鹏
人民陪审员 黄邦明
人民陪审员 胡华平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肖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