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再63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范广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鑫（范广华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威，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鞍山市绿色嘉园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慕喜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吉成、王欣，辽宁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高升。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飞艳。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馨怡。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传银。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瑞侠。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现更名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
二审上诉人范广华、鞍山市绿色嘉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园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李高升、王飞艳、陈馨怡、陈传银、陈瑞侠、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20日作出（2010）甘民初字第9648号民事判决。嘉园公司、华泰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7月4日作出（2011）大民一终字第101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嘉园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6日作出（2012）辽审三民申字第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2012）大审民终再字第9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大民一终字第1018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0)甘民初字第964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2）甘民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范广华、嘉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3）大审民再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辽02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二审上诉人范广华的委托代理人范鑫、唐威、鞍山市绿色嘉园食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欣、二审被上诉人李高升、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星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王飞艳、陈传银、陈瑞侠、陈馨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广华上诉称，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无责的，是两车相撞行为直接结合造成其人身损害后果，两车车主构成共同侵权，应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而不应按比例划分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只是作为一个参考，法院要结合其他证据确认本次事故的责任情况。几份判决中表述非常清楚，此案两车应该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嘉园公司在此次事故中应该负相应责任，保险公司也应该在相应范围内履行理赔义务。故请求撤销一审重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嘉园公司与王飞艳、陈馨怡、陈传银、陈瑞侠赔偿其经济损失335097元。
嘉园公司辩称，不同意范广华的上诉请求。同时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范广华对嘉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将事故发生的路段界定为小区道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且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根据交警队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事故发生的路段为城市道路，并且在行政区划上为无名街路段，原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路段为小区道路，与事故认定书内容相悖；2.原审法院依据物业公司擅自设立的限速标志认定李高升超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只有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才有权设置限速标志，物业公司无权擅自设立。即使认定其有权设置，从李高升驾驶车辆的方向也无法看到该限速标志，不应受该标志的约束；3.连带责任是法定责任，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才能判决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高升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与陈忠芳的继承人承担连带责任。
李高升辩称，同意嘉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华泰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已于2011年8月向甘井子法院支付12万元，如果认定无责，将行使追偿权利。
王飞艳、陈馨怡、陈传银、陈瑞侠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范广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8924元；2.被告嘉园公司、王飞艳、陈传银、陈瑞侠、陈馨怡与被告李高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陈忠芳系水果摊位业主；被告李高升系被告嘉园公司的员工；被告王飞艳系死者陈忠芳的妻子，被告陈馨怡系陈忠芳女儿，被告陈传银系陈忠芳父亲，被告陈瑞侠系陈忠芳母亲；原告范广华系陈忠芳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的乘车人。2009年6月15日，陈忠芳驾驶“骥达”牌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沿亲亲家园祥溢园75号楼前无名街由东向西行驶至祥溢园75号楼前处，车辆向左侧翻后，与相对方向李高升驾驶的辽C401**号“华西”牌轻型封闭货车相撞，致使陈忠芳死亡、乘车人范广华受伤，两车损坏。2010年6月10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河口大队作出大公交（沙）认字【2010】第2009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忠芳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无牌照机动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形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陈忠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高升、范广华不承担事故责任。后原、被告就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法院。2.被告李高升驾驶的辽C401**号“华西”牌轻型封闭货车，车主是被告嘉园公司，该车已在被告华泰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陈忠芳驾驶的骥达牌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无保险。3.事故发生在亲亲家园小区祥溢园75号楼无名街，该小区由大连渤海吉祥物业管理中心管理，该物业管理中心于2007年5月起在该路段自西向东方向设限速5公里的标志牌，至今仍在使用中。经鉴定，事发时被告李高升驾驶的货车车速为29公里／小时。4.在本次诉讼前经原告申请，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大连市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程度、合理休治时间、合理陪护、营养补偿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原告范广华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脑外伤致精神障碍，构成7级伤残；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构成7级伤残；脾破裂，构成8级伤残。合理休治时间为伤后至鉴定之日，合理陪护为伤后至鉴定之日1人，此后终生1/7人护理，合理营养补偿为伤后6个月，后续治疗费不予考虑。原告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共计70292元。原告有被抚养人两名，分别是其父亲范德春，生于1926年2月4日，其母亲徐金英，生于1928年2月12日。5.2011年3月24日，被告王飞艳、陈馨怡、陈传银、陈瑞侠因案涉交通事故另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范广华、李高升、嘉园公司、华泰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312018元。2011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甘民初字第25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中陈忠芳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无牌照机动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李高升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超速行驶，对陈忠芳的死亡后果亦有过错，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结果，陈忠芳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高升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二者按照七三的比例划分责任为宜。李高升系嘉园公司员工，故嘉园公司应对王飞艳、陈馨怡、陈传银、陈瑞侠的损失承担责任，故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被告鞍山市绿色嘉园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飞艳、陈馨怡、陈传银、陈瑞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91212.5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飞艳、陈馨怡、陈传银、陈瑞侠拖车费400元。三、驳回原告王飞艳、陈馨怡、陈传银、陈瑞侠其他诉讼请求。2012年2月3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大民一终字第262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2011)甘民初字第2548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嘉园公司对于原告的损害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事发路段东侧设立铁栅栏、自动门将该路段与城市公共道路隔开，以及物业公司在门口附近设立5公里限速标志牌，可以认定事发路段为小区内道路，即居民居住区内道路。嘉园公司关于事发路段属城市公共道路的主张，不应予以采信。物业公司为维护小区内行车秩序，保障小区内行车安全，在小区的入口处设立五公里限速标志，不违反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在单位院内、居民居住区内，机动车应当低速行驶，避让行人；有限速标志的，按照限速标志行驶。”被告嘉园公司关于物业公司无权设立限速标志，限速标志对被告李高升驾驶的车辆不应有任何限制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李高升辩称，该限速标志的朝向与事发时的行车方向不同，位置远离事发地，法院认为，被告李高升每天驾车往返于该小区路段接送孩子去幼儿园，其应对该路段相对熟悉，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李高升驾驶的机动车在小区内道路超速行驶，与陈忠芳驾驶的无牌照三轮摩托车相撞，二行为结合致使乘车人范广华受伤，被告李高升与陈忠芳均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以及李高升与陈忠芳的过错程度，及已经生效的（2011)甘民初字第2548号民事判决划分的3:7的责任比例，本案中，李高升与陈忠芳的责任比例亦应为3:7。又因被告李高升系被告嘉园公司的员工，被告嘉园公司应为被告李高升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的他人损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陈忠芳已死亡，其法定继承人王飞艳、陈馨怡、陈传银、陈瑞侠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请求：1、医药费70292元，因有相应票据予以证明，应予支持；2、伤残赔偿金190140，应予支持；3、护理费155240元，应予以支持87351元；4、误工费44480元，应予支持43864元；5、营养费9000元，应予支持；6、伙食补助费3700元，应予支持；7、被抚养人生活费76650元，应予支持25550元；8、交通费500元，酌情定为200元；9、精神抚慰金57042元，予以支持25000元。以上合计455097元。因被告李高升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华泰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故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关于被告华泰保险公司辩称其已将交强险赔偿限额12万元全部赔偿给本次事故死者陈忠芳家属，但根据（2011)甘民初字第2548号民事判决可知，并没有判决被告华泰保险公司给付陈忠芳家属12万元，故对被告华泰保险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损害共计455097元，扣除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应给付的款项，尚余335097元，根据责任比例被告嘉园公司应给付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款100529元，被告王飞艳、陈馨怡、陈传银、陈瑞侠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给付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款234568元。一审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鞍山市绿色嘉园食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范广华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00529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飞艳、陈馨怡、陈传银、陈瑞侠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给付原告范广华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234568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原告范广华人民币12万元。四、驳回原告范广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嘉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重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范广华对嘉园公司的诉讼请求。
范广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重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嘉园公司与王飞艳、陈馨怡、陈传银、陈瑞侠赔偿其经济损失335097元。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而与本案相关联的另一案件即本院于2012年2月3日作出的（2011）大民一终字第2621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交通事故中陈忠芳违规驾驶无牌照机动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形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由陈忠芳承担主要责任即70%责任，李高升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超速行驶，负次要责任即30%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未进入再审程序，且该判决的责任划分比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故本案一审重审判决依据本案现有事实和证据判令嘉园公司和王飞艳、陈馨怡、陈传银、陈瑞侠按照三七比例向范广华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嘉园公司和上诉人范广华所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陈忠芳系水果摊位业主；李高升系嘉园公司的员工；王飞艳系死者陈忠芳的妻子，陈馨怡系陈忠芳女儿，陈传银系陈忠芳父亲，陈瑞侠系陈忠芳母亲；范广华系陈忠芳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的乘车人。2009年6月15日，陈忠芳驾驶“骥达”牌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沿亲亲家园祥溢园75号楼前无名街由东向西行驶至祥溢园75号楼前处，车辆向左侧翻后，与相对方向李高升驾驶的辽C401**号“华西”牌轻型封闭货车相撞，致使陈忠芳死亡、乘车人范广华受伤，两车损坏。2010年6月10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河口大队作出大公交（沙）认字【2010】第2009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忠芳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无牌照机动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形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陈忠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高升、范广华不承担事故责任。李高升驾驶的辽C401**号“华西”牌轻型封闭货车，车主是嘉园公司，该车已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陈忠芳驾驶的骥达牌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无保险。
2010年11月17日，大连渤海吉祥物业管理处出具证明：为小区居民的出行安全，于2007年5月份在小区南门设立限速5公里的标志。经鉴定，事发时李高升驾驶的货车车速为29公里／小时。
在本案诉讼前经范广华申请，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大连市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对范广华伤残程度、合理休治时间、合理陪护、营养补偿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范广华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脑外伤致精神障碍，构成7级伤残；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构成7级伤残；脾破裂，构成8级伤残。合理休治时间为伤后至鉴定之日，合理陪护为伤后至鉴定之日1人，此后终生1/7人护理，合理营养补偿为伤后6个月，后续治疗费不予考虑。范广华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共计70292元。范广华有被抚养人两名，分别是其父亲范德春，生于1926年2月4日，其母亲徐金英，生于1928年2月12日。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范广华诉请要求嘉园公司及陈忠芳的继承人王飞艳、陈馨怡、陈传银、陈瑞侠就案涉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嘉园公司则主张李高升在案涉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李高升在案涉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嘉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李高升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嘉园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案涉交通事故，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河口大队作出大公交（沙）认字[2010]第200904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忠芳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无牌照机动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高升、范广华不承担事故责任。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依据专业技术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成因及当事人责任等作出认定的法定文书，具有客观性、技术性、专业性和权威性，也是认定交通事故基本事实的重要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当事人如果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认定的责任比例有异议，应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认定书所认定的比例确有错误。本案中，范广华对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有异议，主张李高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理由是案涉事故发生地为大连亲亲家园小区内，小区内立有限速5公里的标志，而李高升驾驶车速为29公里每小时，属于超速行驶，应当对本事故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案涉事故现场是在亲亲家园小区外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上，不属于封闭小区内的道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机动车在没有道路中心线的城市道路行驶，最高行驶速度为每小时30公里，李高升驾驶车辆的速度为每小时29公里，并未违反上述限速规定。其次，小区内设置的5公里限速牌不能等同于交通管理部门设置的交通标志，只对在小区内行驶的车辆有约束力，对外没有约束力，因此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李高升驾驶的货车是否超速的依据。最后，案涉事故发生地点是一个转弯处，目测范围根本看不到限速牌，而且即使能看到限速牌，李高升驾驶车辆的行驶方向看到的也只能是背面的白板，虽然范广华抗辩称李高升每天接送孩子上幼儿园应该知道该限速牌，却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此，不足以认定李高升知晓该5公里的限速牌。综上，二审上诉人范广华虽对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却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推翻其认定的事实及责任比例，因此，本案事故责任比例仍应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准。原审将事故发生地点认定在小区内，以小区设置的限速牌认定李高升超速违章，将事故责任自行进行分配，明显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因李高升驾驶的车辆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华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范广华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万元。
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陈忠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高升、范广华不承担事故责任，故陈忠芳对范广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范广华的损失包括医药费70292元、伤残赔偿金190140元、护理费87351元、误工费43864元、营养费9000元、伙食补助费3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55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酌定为25000元亦属合理，以上合计455097元，扣除华泰保险公司应给付的12万元，尚余335097元。因陈忠芳已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王飞艳、陈馨怡、陈传银、陈瑞侠应在继承陈忠芳遗产的范围内承担335097元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二审上诉人范广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上诉人嘉园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大审民再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
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二审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二审上诉人范广华人民币12万元；
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二审被上诉人王飞艳、陈馨怡、陈传银、陈瑞侠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给付二审上诉人范广华人身损害赔偿款335097元；
四、驳回二审上诉人范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560元，鉴定费188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12040元（范广华已预交），由二审被上诉人王飞艳、陈馨怡、陈传银、陈瑞侠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0元，由二审上诉人范广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劲
审 判 员 李 红
代理审判员 赵述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晓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