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7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学耀，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
委托代理人李斌，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蕊蕊，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济南长途汽车东站，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张宪宾，站长。
委托代理人李永吉，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吴宗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乔志强，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汪学耀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济南长途汽车东站（以下简称长途汽车东站）、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学耀一审诉称：2003年7月，汪学耀与交运集团公司签订客运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汪学耀运营鲁C262**号客车（后车牌更换为鲁CE22**）。运营期间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克扣各种费用并阻止汪学耀运营，汪学耀无法正常运营，给汪学耀造成损失。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赔偿汪学耀客运基金30000元，燃油补贴20000元，生活费6000元，停车费1600元，租房费3200元，七月份淄川扣押款1380元，汽车东站扣押款320元、风险金100元、停运罚款1400元共计64900元。庭审中，汪学耀自愿放弃客运基金30000元，生活费6000元，停车费1600元、租房费3200元，七月份淄川扣押款1380元，汽车东站扣押款320元，风险金100元、停运罚款1400元的诉讼请求。
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共同答辩称：双方的客运经营合同已于2013年6月30日到期，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均已按合同履行完毕，合同到期后经双方协商达成了车辆转让协议，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已按协议支付了相关款项，该款项中包含了其在经营该车中支付的车辆运营所需的相关费用的余值，因此汪学耀要求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赔偿不符合法律和事实依据。
原审法院认定：汪学耀（乙方）与交运集团公司（甲方）签订《客运经营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提供客运客车1辆，车号鲁CE22**，该车在本企业从事营运的初次登记日期2011年4月6日。甲方提供运营路线淄川至济南。该车自登记日起在本企业经营期限为7年。本合同的签订期限为半年，期满后在双方权利和义务得到保证并顺利实施的前提下，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续签，直至经营期满为止。本合同执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乙方应一次性交清车值款和其他经营手续费。双方约定其他权利义务。
上述合同签订后，汪学耀与长途汽车东站签订《营运车辆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汪学耀以394000元的价格将鲁CE22**号客车转让给长途汽车东站。协议签订后，汪学耀收到转让款394000元。庭审中，汪学耀称该协议系被迫签署，但未继续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
关于双方争议焦点燃油补贴费，汪学耀主张燃油补贴费20000元。汪学耀称，汪学耀、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之间存在经营合同，故向长途汽车东站、�运集团公司主张，2万元为估算的数额。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另，长途汽车东站系交运集团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
原审法院认为：汪学耀与交运集团公司之间的《客运经营合同书》、与长途汽车东站之间的《营运车辆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汪学耀主张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支付燃油补贴费2万元，汪学耀不能说明其主张的计算依据及计算方式，且未继续提供证据证实，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汪学耀放弃客运基金30000元，生活费6000元，停车费1600元、租房费3200元，七月份淄川扣押款1380元，汽车东站扣押款320元，风险金100元、停运罚款1400元的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予以准许。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汪学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汪学耀负担。
上诉人汪学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提交的车值计算明细有效，符合交易习惯是错误的。在一审中汪学耀提交了双方签订的《营运车辆转让协议》，在本协议中的第二条明确约定，车辆的成交价格为人民币394000元，且不含税费。在这种约定的情况下，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理当返还汪学耀的客运基金、线路使用费等各项费用。而在一审过程中，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却提供了车值计算明细一份，证明双方协商收回车辆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付汪学耀394000是如何计算的，包含了汪学耀在购车前所支付的经营手续费用，还包含了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对汪学耀的补偿。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的证据是无效的，不能证明其主张，而一审法院确认认定该证据有效更是错误，原因如下：（1）双方签订的《营运车辆转让协议》，在本协议中的第二条明确约定，车辆的成交价格为人民币394000元，且不含税费。也就是说，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支付给汪学耀的394000元仅仅是车款，不包含任何的费用和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如此明确，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又提交所谓的计算明细，显然不能对抗协议的约定。（2）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提供的车值计算明细系其单方制作，没有任何盖章，更没有汪学耀的签字。所以，在汪学耀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能当作证据使用。（3）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提供的车值计算明细更不符合交易习惯。首先在双方存在协议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就不能适用交易习惯。除非在没有�定或约定不明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进行认定，显然本案不属于这种情况。其次，本案所涉车辆本来就不到经营期限，双方协商或者说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使用各种手段要求汪学耀退车，车辆最终定价394000本身就是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的权宜之计，根本不包含对汪学耀的补偿和应退还的费用。2、汪学耀要求的各项退还的费用和补偿，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应当予以退还。一审法院的判决实际上己经认可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应当返还汪学耀缴纳的各种费用和补偿，只不过是已经包含在394000元之中。二、依据汪学耀一审提交的《国务院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关于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后进一步完善种粮农民部分困难群体和公益性行业补贴机制的通知》以及《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已�能够证明汪学耀的车辆属于该文件规定燃油费用的补贴对象，且实际情况是，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一直在拒绝发放。关于计算依据和计算方式问题，发放燃油补贴，是国家的政策性问题，而且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负责发放，举证责任或说明义务应该是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而非汪学耀。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答辩称：首先，双方签订的营运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经过协商，自愿达成的，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转让价格是根据计算明细表所载明的项目和数额计算得出的，该计算明细中不仅包括车值，还包括汪学耀单独支付的接车、挂牌、座套、饮水机等费用，上述费用是汪学耀自行支出的，并未经过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显然，车值明细表所列的费用是双方协商价格时制作并达成一致的，汪学耀以未在该表上签字为由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有效性，不符合事实；其次，协议第二条的车辆成交价格（不含税费）仅是指的车辆过户、转籍过程中发生的税费，事实上双方在办理车辆转让过程中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也未收取过汪学耀的税费，汪学耀要求返还线路使用费无事实依据；第三，汪学耀经营的客车是淄川至济南的市际客运班车，按照规定不享受国家的财政燃油补贴，事实上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也未收到汪学耀车辆的国家补贴，汪学耀要求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汪学耀一审提交的国发（2008）37号国务院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中，第二（三）3项界定了补贴的范围，该补贴的范围不包括市际班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汪学耀所诉车辆的车号为鲁CE22**。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审理期间，汪学耀明确其要求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赔偿燃油补贴费2万元的依据一是该费用客观存在，国家已下拨到淄博交运集团淄川分公司处，而且其他车辆均已领取；二是汪学耀本案所主张的燃油补贴费是2006-2008年三年的补助，当时虽然没有相应的国家法规和政策依据，但客观事实上已经发放了，该燃油补助是汪学耀与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双方合作10年以来汪学耀应当得到的权益。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称汪学耀所述燃油补贴费并未发放过。
本院认为，汪学耀与交运集团公司之间的《客运经营合同书》、与长途汽车东站之间的《营运车辆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审审理�间，汪学耀明确其要求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支付的是2006-2008年三年的燃油补贴费2万元，但对此汪学耀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费用发放的相应的法规或政策依据，长途汽车东站、交运集团公司称汪学耀所述燃油补贴费并未发放过。汪学耀未能继续提供证据证实其该项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的判决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上诉人汪学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梅
审 判 员 郎家涛
代理审判员 高 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