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7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瑜，女，壮族，1982年12月3日生，中专文化，经营投资公司，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县，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0日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同年7月13日被安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勇，男，汉族，1978年5月10日生，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0日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同年7月13日被安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安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顾军，绰号“老顾、阿军”，男，汉族，1972年6月28日生，大专文化，房产中介公司员工，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0日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同年7月13日被安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德福，男，汉族，1983年5月4日生，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0日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同年7月13日被安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运，男，汉族，1987年8月17日生，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0日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同年7月13日被安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
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军、陆瑜、林德福、李福勇、邓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赣0726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瑜、李福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陆瑜、李福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左右，被告人顾军与“阿某”（在查）联系，告知他收取一定比例的好处费后可以帮忙取款。2016年6月1日，被告人顾军接到“阿某”取款告知电话后，向“阿某”提供了自己及妻子李某2的银行账号，当天夫妻二人的账号共收到53.5万元转账款，被告人顾军及妻子李某2分别到银行将所有转账款取出交给“阿某”，并获得好处费1.8万余元。经查该笔转账款是在2016年6月1日上午10时许，由“阿某”等人组成的诈骗团伙在ＱＱ上冒充成都市青羊区四川君尚琳现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老板杨某1，通过伪造的“君尚琳现代装饰”ＱＱ群，向该公司出纳浦某发出转账指令，该公司出纳浦某将该公司账户上的50万元及自己银行账户上的5万元转入指定银行账户（账号：62×××75，户名：曹翔远）。该犯罪团伙得逞后，“阿某”让被告人顾军帮忙取钱，并通过莫某1德、黄某高、钟某芳等人账户分批次将钱转入被告人顾军及顾军妻子李某2银行卡内，被告人顾军及妻子李某2在银行取出53.5万元交给了“阿某”，并从中分得1.8万元赃款。
2016年5月左右，被告人顾军分别与韦某1、陆瑜、林德福等人联系，告知他们收取8%左右的好处费后可以帮忙取款。
1、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顾军接到韦某1（另案处理）取款告知电话后，向韦某1提供了账号，当天该账号收到一笔98万元转账款，被告人顾军将98万元转入赌博网站，通过赌博网站“洗钱”后再把钱转入妻子李某2、母亲莫某2的银行卡内，然后到银行将98万元取出交给韦某1，并获得好处费6万余元。经查该笔资金是在2016年5月31日上午9时许，由绰号“阿色”（在查）为首的诈骗团伙诈骗所得。该诈骗团伙在QQ上冒充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禹阀门公司老板李某1，以业务往来为由骗公司财务人员王某1将大禹阀门公司账户上的308万元转到指定银行账户（账号：12×××35，户名：宿州晟通贸易有限公司），得逞后“阿色”分两次将208万元转至韦某1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其中98万元转到由被告人顾军提供的账号，由被告人顾军负责从银行取款。
2、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顾军接到被告人陆瑜取款告知电话后，向被告人陆瑜提供了建设银行账号（账号：62×××24，户名：兰必学），当天该账号收到一笔186万元的转账款，被告人顾军与韦某2（在逃）将186万元转入“合乐”赌博网站，通过“合乐”赌博网站“洗钱”后再把钱转入至被告人李福勇及潘某（另案处理）名下的招商银行、民生银行四个账户内。6月20日下午16时30分许，被告人顾军、李福勇及韦某2、潘某分别窜至南宁市招商银行、民生银行前台将186万元取出，之后被告人顾军将其中171万元通过杨某2转交给被告人陆瑜，被告人陆瑜将148.8万元再交给绰号“勇哥”的人。此次交易被告人陆瑜分得22.2万元，被告人顾军分得5.3万元，韦某2分得5.6万元，李福勇分得2.3万元好处费。经查该笔资金是在2016年6月20日上午10时30分许，由绰号叫“勇哥”（在查）为首的诈骗团伙诈骗所得。该诈骗团伙在伪造的安远天华公司内部管理QQ群（570350071）里，冒充安远天华公司董事长黄巧珍以支付业务往来款名义骗唐某将186万元转入指定账户（账号62×××72，户名：单文宝）。得逞后“勇哥”让被告人陆瑜将186万元提现，被告人陆瑜又让被告人顾军取款。
3、2016年7月8日，被告人顾军接到被告人林德福取款告知电话后，向被告人林德福提供了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8，户名：黄宾），当天该账号收到一笔40万元的转账款，被告人顾军通过“金某”赌博网站洗钱后再把钱转入被告人邓运的中信银行卡、姚某（在逃）民生银行卡内。经查，该笔资金是在2016年7月8日，由绰号“肥公”为首的诈骗团伙在伪造的“海之盈内部群”里冒充海之盈通信公司总经理王某2，以签订合同的名义骗王某4将公司账户上的40万元转入指定账户（账号：62×××75，户名：谭志祥）。得逞后“肥公”让被告人林德福取钱，被告人林德福又找到被告人顾军取款。
7月9日中午12时许，当被告人顾军、林德福、李福勇、邓运等人在南宁市东葛路中信银行支行内取款时，被安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日下午，安远县公安局民警分别在南宁市兴宁区、青秀区将被告人陆瑜及潘某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6年7月9日被告人顾军、林德福、李福勇、邓运被抓获归案时，从被告人林德福处扣押现金142900元，从被告人邓运处扣押现金202000元，从各被告人扣押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51182元。
还查明，公安机关系在被告人顾军的协助下抓捕被告人陆瑜。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顾军、陆瑜、林德福、李福勇、邓运的供述，同案人吕某、韦某1、潘某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李某1、唐某、王某2、王某3、王某4、杨某1、浦某的陈述，证人杨某2、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取款视频资料，QQ聊天记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银行流水账及海之盈内部微信群聊天记录，临时羁押证明、扣押物品清单、移送物品清单、诈骗案资金流向图及银行流水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顾军、陆瑜、林德福、李福勇、邓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帮助他人对该所得予以转移，且情节严重，其五人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构成诈骗罪，因没有证据证明五被告人与他人诈骗有事前通谋，或参与了该诈骗过程，而从现有证据可知五被告人系在他人已完成诈骗行为之后才实施的掩饰、隐瞒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顾军、李福勇、被告人林德福及其辩护人汪某关于罪名的辩解，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人陆瑜及其辩护人刘某辩称被告人陆瑜对诈骗款不知情，被告人陆瑜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邓运亦辩称其不知是非法所得的钱，经查，从本案掩饰、隐瞒的方式方法及利益分红的比例等情况分析，关于被告人陆瑜、邓运对犯罪所得不知情的辩解明显与常理不符，其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军、陆瑜、林德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福勇、邓运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辩护人汪某提出被告人林德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顾军、林德福、李福勇、邓运实施的第3起犯罪事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尚未完成，属未遂，辩护人汪某关于未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顾军协助抓捕了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其提出自己具有立功表现的辩解，予以采纳。被告人林德福等人被抓获归案后，公安机关通过反查银行流水等掌握了除安远天华公司被诈骗案外的其他犯罪事实，据此被告人交代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汪某关于被告人林德福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各被告人具有的具体量刑情节等，综合考虑予以量刑，对被告人顾军、陆瑜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德福、李福勇、邓运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顾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已缴二万元）。二、被告人陆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三、被告人林德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清）。四、被告人李福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五、被告邓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六、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七、追缴被告人顾军、陆瑜、林德福、李福勇、邓运的违法所得，已扣押的违法所得，退赔给被害人。
上诉人陆瑜上诉提出，其事先没有参与商量利益分红，不知道自己可以获利22.2万元，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福勇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陆瑜提出其事先没有参与商量利益分红，事先不知道自己获利金额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陆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186万元全部打到了顾军提供的银行卡后，顾军说要8个点，“勇哥”说总共给她和顾军一方两成，她就答应了，186万的两成是37.2万，顾军拿走了8个点即15万，她拿走了22.2万元。原审被告人顾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上半年，陆瑜和他说帮陆瑜取钱可以有8个点的好处费，同年6月20日，他接到陆瑜的取钱告知电话后，向陆瑜提供了建设银行账号，当天该账号收到186万元的转账款，他与韦某2将钱转入赌博网站“洗钱”后转至李福勇及潘某名下账户内并将186万元取出，他将其中171万元通过杨某2交给陆瑜。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陆瑜取钱前与顾军等人商量了利益分红，对自己能获取高额利益系事先知情。上诉人陆瑜提出的该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瑜、李福勇与原审被告人顾军、林德福、邓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帮助他人对该所得予以转移，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陆瑜、原审被告人顾军、林德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李福勇、原审被告人邓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李福勇与原审被告人顾军、林德福、邓运实施的第3起犯罪事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尚未完成，属犯罪未遂。原审被告人顾军协助抓捕了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综上，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具体量刑情节等，对上诉人陆瑜、原审被告人顾军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李福勇、原审被告人林德福、邓运予以减轻处罚，已属从宽处罚，罚当其罪。上诉人陆瑜、李福勇以量刑过重为由，要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晓敏
审 判 员 肖建国
审 判 员 黄 璐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李泽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