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慧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波。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某。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昌武。上诉人（原审原告）：成亚兰。上述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吉林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庆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德，扶余市三岔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民主街保险公司宿舍楼HZ。负责人：王立新，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鑫，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昌武、成亚兰、李淑波、尚慧敏、尚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松原人保公司）、郭庆春、张玉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6）吉0781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昌武、成亚兰、李淑波、尚慧敏、尚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玉敏、郭庆春连带赔偿抬尸费22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停尸费2400元、四轮车损失费2万元、停车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15500元，合计12600元。以上诉求由松原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应赔偿项，超出限额部分由张玉敏、郭庆春连带承担且不包含郭庆春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四轮车损失费2万元的诉求，一审没有释明是否申请鉴定，而直接以无证据支持为由驳回诉请。同时在诉讼过程中，交通事故处理卷宗也并未调取，有关证据材料均未经庭审举证、质证，属严重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对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未详细审查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指派或者委托法医对当事人的人体损伤、尸体进行检验鉴定，并出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但在庭审中并未出现该份证据。同时关于×××的车速和是否保持安全距离均未进行相应的技术检测，对事故的判定的关键成因均未论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作为行政决定的主要证据，但并不能直接作为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事侵权诉讼的过错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上诉人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应当由×××号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于一审中所提出的抬尸费2200元、交通费5000元、停尸费2400元、四轮车损失费2万元，停车费1000元均系已经实际发生的各项费用，不能简单以无相关证据就予以驳回，而应当告知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提供正式票据若仍无法提供的也应当根据实际情况予以酌情保护。3.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虽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能受理，但该条款系有例外情况的。因交通肇事受到犯罪侵犯，由于交强险合同中权利义务的存在和交强险的强制性，保险人应当依据保险合同履行与保险费对价的保险金义务，而精神损失属于交强险合同中的赔偿项，上诉人有权据此向被上诉人松原人保公司主张保险责任限额内的精神损害赔偿。刑诉法解释对交通肇事犯罪的侵权赔偿有特别规定。司法解释在对因犯罪侵犯不予支持精神损失作出规定时，考虑到了该规定是否应普遍适用的问题，即其是否与特别法相冲突，或是否尊重当事人的合约。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对精神损失赔偿问题作出一般规定时，对特殊情形的赔偿问题作了除外规定，其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对交通肇事犯罪的侵权赔偿作出了特别规定，即，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此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毋庸置疑，该保险人需要赔偿的损失包括交强险合同项下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有权主张精神损害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关于被上诉人郭庆春已经支付的8万元，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四款也对当事人双方存在合约的特殊情形的侵权赔偿问题作出了规定，即，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按照合约处理。因此，本案应当适用该条的第四款，即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而本案《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具备合法性与正当性，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且并不具备如原判所阐述的“额外获得赔偿，这样有失公平”。公平均是相对而言的，本案中五上诉人已经痛失至亲，一审法院却认为侵权人为减轻刑事处罚而自愿额外补偿受害人的补偿款“对侵权人而言为有失公平”，则受害人的公平又如何保护。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依法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松原人保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的第1项、第2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合法。关于上诉人2万元轮车损失费问题，上诉人一审立案时，法院送达了立案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法院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至于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根据谁主张权利，谁负责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没有提交四轮车合法有效的损失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且上诉人一审委托了律师出庭，更应当提供四轮车损失的合法证据，或当庭申请对四轮车损失进行鉴定。关于一审法院没有调取本起交通事故处理卷宗问题，本案在一审庭审前和庭审中，上诉人并未申请法院调取卷宗。上诉人一审聘请了律师，如果上诉人认为有必要调取卷宗，律师完全可以调取。上诉人对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法定期限内没有申请复核，是对该认定书的认可，是否调取卷宗，程序没有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法作出的行政决定法律文书，在上诉人接到该认定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申请复核，是对该认定书的认可。一审法院对没有异议的行政法律文书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至于上诉状中称交警部门应当如何如何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认为应当由×××号承担全部责任一说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支持。上诉状中抬尸费2200元应该包含在丧葬费之内，单独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交通费5000元没有合理合法的票据，且该票据应与发生事故的时间、就医地点相符合。停尸费2400元属于上诉人人为的扩大损失，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因为交警部门现场勘验后，上诉人应当及时下葬，不会发生此费用，且该费用在丧葬费内。四轮车损失2万元，上诉人一审时没有向法院提交损失鉴定报告和税检部门公章的合法票据，依法不应予以保护。停车依法不允许收费，交通事故停车费用由国家出资。3.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不予受理。我国《刑诉法》司法解释138条第二款规定非常明确具体，“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虽然解释第155条第三款对交通为肇事犯罪的侵权赔偿作出了特殊规定，依据《交通安全法》第76条确定责任赔偿，该76条并未提到精神损失。上诉人中的财产损失包括精神损失是一种人为的解释。因此，上诉人诉请8万元精神损失赔偿，其主张与法律规定相违背。郭庆春家属代郭庆春支付的8万元，虽为补偿款，但前提是基于这起交通事故，是对受害方进行的民事赔偿。没有这起交通事故，就不会有8万元的补偿款。民事赔偿以填补受害人的损失为原则，受害人不能因此获得额外赔偿，额外赔偿主张也于法无据。郭庆春辩称，答辩意见与张玉敏意见一致。尚昌武、成亚兰、李淑波、尚慧敏、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死亡赔偿金22652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3169.33元、丧葬费25779元、抬尸费22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保全费3000元、停尸费2400元，四轮车损失费20000元、停车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15500元。以上损失首先由松原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并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偿付，不足的部分，由张玉敏与郭庆春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玉敏雇佣郭庆春驾驶×××号货车运送货物。2016年5月9日19时50分许，郭庆春驾驶×××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沿102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200KM+400M处，将车追尾撞至前方由尚福洲（无农用四轮车驾驶证）驾驶的无籍小四轮拖拉机挂车尾部，致尚福洲死亡，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扶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庆春违法过错在此事故中作用大，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尚福洲违法过错在此事故中作用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在松原人保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6年9月9日，李淑波、尚昌武、成亚兰、尚某、尚慧敏与郭庆春家人郭井江、吕艳娟达成和解协议，其代郭庆春向李淑波5人支付补偿款8万元，以求得五人的谅解，并约定该补偿款系法院判决的民事赔偿范围之外的给付，不包括李淑波5人依法应获得的赔偿，亦不包含李淑波5人依法应当从保险公司及张玉敏处获得的各项赔偿。另查明，尚福洲和李淑波是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二名子女，即尚慧敏和尚某。尚昌武和成亚兰系尚福洲的父母。两人育有三名子女，长子尚福洲、长女尚立新、次子尚福东。李淑波5人均系农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发生后，扶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郭庆春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尚福洲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扶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定性准确，予以采信。肇事的×××号车辆在松原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松原人保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李淑波5人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尚福洲、郭庆春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张玉敏雇佣郭庆春开车送货，张玉敏和郭庆春是雇佣关系，郭庆春在此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具有重大过失，应与张玉敏对李淑波5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方主张226523.4元死亡赔偿金，尚福洲是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原告方要求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方不持异议，故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淑波是尚福洲的妻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作为被扶养人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尚福洲的被扶养人有三人即尚某、尚昌武、成亚兰，尚某虽就读于榆树市高中，但生活上需依附父母，学校的证明不能证实尚某的生活、消费在城市，故对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尚昌武、成亚兰系农村户口，又在农村居住，故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以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8783.31元为依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尚某的赔偿年限为1年，尚昌武的赔偿年限为9年，成亚兰的赔偿年限为10年，因李淑波作为母亲对于其子女也有抚养的义务，尚昌武、成亚兰夫妇的其他子女对其也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因此，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783.31元+46844.32元+2927.77元=58555.4元。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据此确认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285078.8元（58555.4元+226523.4元）。原告方主张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而要求赔偿精神损失，既不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也不能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即使提出了，法院也不受理。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25779元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方主张抬尸费2200元、停尸费2400元，却没有提供产生上述费用的正规票据，且停尸费、抬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项目内，对此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5000元交通费，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车辆损失费2万元，同样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停车费1000元，于法无据，且没有提供正规票据，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律师代理费155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了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减轻刑事处罚，郭庆春家属代郭庆春向尚福洲家属即原告方支付8万元补偿款，虽双方明确约定此款系补偿款，在法院判决的民事赔偿范围之外的给付，但是民事赔偿以填补受害人损失为原则，受害人不能因此而额外获得赔偿，这样有失公平，故8万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给原告李淑波、尚某、尚慧敏、尚昌武、成亚兰；（二）被告张玉敏、郭庆春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淑波、尚某、尚慧敏、尚昌武、成亚兰200857.8元的70%即140600.46元，扣除被告郭庆春已经支付的80000元，还需赔偿60600.46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1元，保全费2500元，由五原告负担1455.3元，由被告郭庆春、张玉敏共同负担3395.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抬尸费、停尸费是为死者治丧所产生的必要的实际支出费用，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受害人尚福洲丧葬的具体费用总额，一审根据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已经判决被告方赔偿丧葬费，应当视为上述两项费用包含在全部丧葬费用中，故对上诉人此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交通费、停车费、四轮车损失费，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情况，且被上诉人亦未予认可，因无法确定损失数额，故对该三项诉求亦不予保护，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应当释明权利人申请损失鉴定，但鉴定报告是当事人为支持自己主张而提供的证据形式之一，权利人在主张损失时，便应当提供证据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法院是否释明不是法定的必要程序，故对此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应否由侵权人承担的问题，本案为可独立于刑事诉讼的民事案件，我国现有法律法规无明确规定普通民事侵权案件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原则，上诉人提出的观点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保护的问题，在刑事诉讼之后，上诉人一方提起民事诉讼依据的案件事实与郭庆春的犯罪事实同一，郭庆春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受到了惩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对上诉人的此项请求不予审理。关于刑事诉讼中，肇事司机家属与上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和解协议是民法上意思自治原则的具体体现，民事主体可以在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由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因此双方当事人可以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通过自行协商的方式加以解决，和解协议是双方合意的最终体现，对协议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达成协议之后双方当事人应当信守，自觉履行约定的义务。案涉肇事司机郭庆春家属为取得受害人家属，即上诉人一方的谅解而达成的补偿协议，协议内容明确“该补偿款系在法院判决的民事赔偿范围之外的给付，不包括甲方（上诉人）依法应获得的赔偿，亦不包含于甲方依法应当从保险公司及张玉敏处获得的各项赔偿。”因此，在一审判决确定的上诉人的损失中，不应扣除郭庆春家属依据和解协议已经支付的8万元。关于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案涉交通事故中，郭庆春“持逾期未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而承担主要责任，“尚福州无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挂车尾部无灯光装置的无籍车辆上路行驶”，而承担次要责任”，该责任划分系扶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车辆痕迹、检验鉴定结论等有关证据，结合双方违法过错在此事故中作用的大小而作出的结论，责任划分客观真实，上诉人主张郭庆春承担全部责任缺少证据支持，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淑波等5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6）吉0781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给原告李淑波、尚某、尚慧敏、尚昌武、成亚兰；（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6）吉0781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张玉敏、郭庆春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淑波、尚某、尚慧敏、尚昌武、成亚兰200857.8元的70%即140600.46元，扣除被告郭庆春已经支付的80000元，还需赔偿60600.46元。”三、被上诉人张玉敏、郭庆春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李淑波、尚某、尚慧敏、尚昌武、成亚兰200857.8元的70%即140600.4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1元、保全费2500元，由被上诉人张玉敏、郭庆春连带负担3395.7元，由五上诉人负担145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1元，由被上诉人张玉敏、郭庆春连带负担869.87元，剩余1481.13元，由五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方德审判员  冷晓峰审判员  李 铭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秀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