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中刑一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农民。系被害人袁某己之妻子。
诉讼代理人刘芙蓉，新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诉讼代理人陈瑛，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甫石，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卿勇，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袁路程，新化县真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以娄检公一刑诉（201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甫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浪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陈瑛、被告人袁甫石及其辩护人卿勇、诉讼代理人袁路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袁甫石与被害人袁某己系堂兄弟关系，两家因田、土、山等问题素有冲突。2015年1月18日18时30分钟，袁某己在袁甫石家鸭笼处看到自家鸭子后，便骂袁甫石是贼。袁甫石认为袁某己家的鸭子系跟着自家鸭子回来的，并非自己所偷与袁某己对骂。当袁某己边骂边走到袁甫石家的堂屋门口时，袁甫石拿起自家堂屋内的一把锄头，对着袁某己的头部打了一锄，致袁某己当即倒地流血，之后用双手拖着袁某己向袁某己老屋走去。当拖至袁树山家的地坪时，发现袁某己还有喘息，袁甫石又捡了一根木棒对着袁某己的脑袋打了几棒，致袁某己死亡。嗣后，袁甫石逃离现场。
该院提交了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扣押的锄头、木棒等物证及物证照片；2、户籍证明、提取笔录、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入所体检表等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袁甫石的供述；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物证检验报告；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7、视听资料。
该院认为，被告人袁甫石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提出被告人袁甫石的犯罪行为致其丈夫被害人袁某己死亡，要求被告人袁甫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经济损失20万元。
被告人袁甫石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了“被害人袁某己在案件发生的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袁甫石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袁甫石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的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袁甫石的家属已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意见，并据此请求对被告人袁甫石从轻处罚。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袁甫石的家属已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的诉讼请求”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甫石与被害人袁某己系堂兄弟关系。2015年1月18日18时许，袁甫石与妻子邹某、孙子袁某甲在家吃晚饭，袁某己来到袁甫石家中找鸭子。袁某己在袁甫石家鸭笼处看到自家鸭子后，便骂袁甫石是偷鸭的贼。袁甫石认为袁某己家的鸭子是跟着自家鸭子来的，并非自己所偷，即与袁某己对骂。邹某见状，称自家鸭子都有记号，要袁某己把其鸭子捉回去。袁某己不从，继续骂袁甫石。当袁某己边骂边走到袁甫石家的堂屋门口时，袁甫石拿起自家堂屋内的一把锄头朝袁某己的头部击打一下，致袁某己当即倒地流血。因担心袁某己死在自己家中不吉利，袁甫石又将袁某己向袁某己老屋方向拖去。当拖至袁树山家的地坪时，发现袁某己还有喘息，袁甫石又捡了一根木棒朝袁某己的头部打击，致袁某己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袁某己系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2015年2月1日，被告人袁甫石的亲属与被害人袁某己的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被告人袁甫石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袁某己的亲属经常损失6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湖南省新化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新）公（司）鉴（法病）字（2015）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袁某己头面部可见大量干燥血迹，双侧眼眶明显肿胀青紫，左侧尤甚。头顶部有4.8×0.5cm弧形头皮裂创，创缘不齐，创周伴挫伤带，可扪及左侧顶骨骨折。头顶部从左至右分别有3.5×1.5cm、1.0×1.0cm，3.5×4.8cm头皮挫伤。额部明显凹陷，有多处散在性表皮剥脱，可扪及额骨骨折。左额部有1.5×0.2cm呈L型挫伤。左下颌部严重变形，有多处散在性表皮剥脱，可扪及左下颌骨骨折。双侧外耳道和鼻腔、口腔内有大量干燥血迹。解剖检验见头皮下广泛出血、淤血，额骨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双侧顶骨多处粉碎性骨折，左侧额部硬脑膜破裂，双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叶脑组织挫伤，双侧颅底多处粉碎性骨折，左侧下颌体骨折，骨折断端向上移位。死者袁某己头顶部的弧形头皮裂创符合为钝器打击，如现场锄头类钝器可形成；额部和下颌部的表皮剥脱符合为圆形木质类棍棒钝器打击，如现场的圆形木棒类钝器可形成。结论：死者袁某己系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湖南省新化县水车镇老庄村3组袁某戊家房屋及其附近。第一现场：袁某戊家房屋为一栋坐西朝东的三层砖混结构楼房，房屋东面与水泥路面之间是宽123cm的水泥地面阶基，在堂屋大门东侧的阶基地面上距离房屋东墙42cm-70cm之间、垂直距离大门中点170cm处有一东西方向的血迹擦痕，照相固定后用棉签擦拭血样备检。堂屋东面的水泥路面有被冲洗过，距离阶基45cm处路面上有红色水渍，照相固定。距离路面东侧边107cm处路面上有68cm×17cm的斜形擦痕，擦痕上伴有血迹，照相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血样备检，现场标记为路面血迹1。该擦痕南面170cm处路面有一东西宽112cm、南北长160cm的红色血痕，照相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血样备检，现场标记为路面血迹2。路面东侧为袁毅辉家的水田，水田与路面之间为一条土坎，在土坎下方的水田内有红色水渍，照相固定。血痕南面有一条南北方向宽50cm的血迹拖痕，拖划方向由北往南，拖痕经过袁朝胜家房屋、袁某乙家房屋一直到袁树山家房屋的东侧路面，共长44.7米，拖痕逐渐变窄。第二现场：血迹拖痕的南端地面上是袁某己的尸体，尸体头部朝西南、双脚朝北呈仰卧状态，尸体下半身及背部右侧在水泥路面上，头部与背部左侧在泥土路面上，头脸部有血迹，头部下方与西侧地面上有95cm×92cm的流淌血迹，头部下方的泥土凹坑呈直径为15cm，深4.7cm的类半球形，照相固定。袁某己尸体的外上衣背部及左手臂背部粘有泥土与血迹，外裤背部粘有泥土与血迹，双脚雨靴筒背部均有泥土与血迹的擦痕，照相固定后将外衣、外裤与雨靴原物提取。袁某己尸体头部距离袁树山家房屋阶基290cm、左脚距离阶基330cm，头部距离袁某己家房屋北墙760cm。袁树山房屋阶基上堆放有大量木柴，木柴上面有一根呈南北方向摆放的木棒，木棒距离尸体头部420cm，木棒长56cm，直径11.5cm，称重为3kg，木棒一端的圆柱面上沾有血迹与多根长6.5cm的黑白相间的毛发，木棒上的血迹用棉签粘取备检，在木棒未沾有血迹的一端用棉签擦拭3个不同的位点提取擦拭物备检，将木棒原物提取。袁某己尸体北侧的血迹拖痕宽27cm，距离尸体脚部分别为352cm、800cm、920cm处的血迹上粘有毛发，920cm处的血迹擦痕呈波浪弯曲形，用棉签提取该处血样备检。外围现场：袁某戊家房屋的中间一弄为堂屋，两侧房屋各有东、西两间房。堂屋的东北角竖放有2把锄头、1把铁铲及扁担与竹竿，照相固定。堂屋北侧的两间房屋均为摆放杂物的房间，从堂屋进入东北房间的木门呈开启状态，在木门的西侧靠西墙竖放有2把锄头，其中一起锄头的跟背部沾有血迹与毛发，该锄头为木柄，长120cm，跟部宽2cm、长8cm、厚1.8cm，锄头面宽l4cm、长26cm，锄头整体稳重为2kg，照相固定后用棉签擦拭血迹备检，用棉签在锄头上提取擦拭物备检，将锄头原物提取。堂屋南侧两间房屋分别为茶屋、卧室，堂屋西面为灶房。灶房的西面为房屋的后阶基，阶基上安装有2个水龙头，龙头呈关闭状态，两龙头之间靠石坎倒置1个长1.2米的布条拖把，拖把呈湿漉状态，布条上有疑似浸泡血迹的红色水滴往下滴落，拖把下方水沟内有疑似浸泡有血迹的红色水渍，照相固定后用棉签提取布条上疑似血样备检，用棉签在木柄上提取擦拭物备检。
3、物证锄头、木棒。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作案工具锄头一把、木棒一根，经被告人袁甫石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4、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娄公物鉴（法物）字（2015）5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疑似作案工具锄头把柄提取的擦拭物与袁甫石在20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疑似作案工具锄头上的铁器端拭子、现场地面上的拖痕血迹、现场路面上的1号血迹、现场路面上的2号血迹、疑似作案工具木棒上的血迹与受害人袁某己在20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疑似作案工具木棒上的1、2号擦拭物在20个STR基因座上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其中包含被告人袁甫石的基因型；疑似作案工具木棒上的3号擦拭物在19个STR基因座上检出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其中包含被告人袁甫石和受害人袁某己两者的基因型。
5、证人袁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8日晚上6时左右，他与爷爷袁甫石、奶奶邹某在家吃饭，他六爷爷袁某己进门后讲他家有鸭子叫的声音，是不是把其家的鸭子赶回家了。之后他们四人一起走到他家屋后面的一间关鸭子的鸭舍去找鸭子，袁某己看到其家的鸭子被关在鸭舍后开始骂他爷爷袁甫石是个老贼，到了堂屋后他爷爷袁甫石回骂袁某己，他奶奶邹某对袁某己讲把你家的鸭子捉出来再讲，袁某己没有理邹某，他予以了劝阻。袁某己在转身面对神台的过程中，他爷爷袁甫石拿着锄头对袁某己的头部砸了一锄头，接着袁某己的嘴巴、鼻子出血了，一两秒钟后袁某己仰面倒在地上，后邹某说人已经死了。
6、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8日晚上，她与丈夫袁甫石、孙子袁某甲在家吃饭，邻居袁某己发现其家的鸭子被关在她家鸭舍后骂他们是偷鸭子的贼，袁甫石气不过与之对骂，后袁甫石在堂屋里拿了一把锄头对着袁某己打了一锄头，袁某己趴在地上，出了血，她喊袁某己没有回应，袁某甲用手试了袁某己的鼻子，发现袁某己死了。袁甫石拖着袁某己到了其老屋的坪里。
7、证人袁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与袁某己是邻居。2015年1月18日晚上回家时，在路上碰到邹某，邹某哭着说袁某己家所在屋场死人了，当走到邹某家屋前坪里时，用手电照到地上有血迹，且用水冲洗过，他按血迹往前走，到袁某己屋前发现袁某己躺在地上，头部全是血，他喊了两句没有搭理，他打了支书罗某乙的电话，之后罗某乙与村民到了现场，发现袁某己已死亡。
8、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8日19时，袁辅龙打电话讲袁某己可能要死在其老屋地坪里，他赶到现场时看到袁某己躺在地上，左脸有血迹，后脑下面有一摊血，已经开始凝固。他喊了二句，袁某己没有反映，他打了医院及派出所电话，之后沿着血迹找到了邹某家，邹某讲是袁甫石闯祸了，医生赶到后发现袁某己已死亡。
9、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明她丈夫袁某己与袁甫石系堂兄弟，两家老房相隔不远。2015年1月18日下午6时多，袁某己去老房子喂猪和关鸭子，7时天黑了，她去接时碰到袁某乙，袁某乙说袁某己被人打死了。到老房子附近时听到邹某在哭喊说袁甫石把袁某己打死了，她到现场看到袁某己躺在坪里，头部附近有一摊血，她抓住袁某己的手，发现已经死亡。
10、证人袁某丙的证言。证明他系袁甫石的弟弟。2015年1月18日19时许，袁朝杰找到他说袁某乙打电话说袁某己被人打死了，他到现场看到袁某己已死，邹某讲是因鸭子的事，袁甫石把袁某己打死了。
11、证人袁某丁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8日晚7时，邹某哭着跪地说袁某己死了。他到现场看到袁某己躺在地上，脑壳血淋淋的，已经死亡。
12、证人袁某戊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8日18时47分，他儿子袁某甲打电话说他父亲袁甫石用锄头打死了袁某己。
13、证人郑某（袁某甲的舅舅）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8日晚7时40分，他姐夫袁某戊打电话要他接袁某甲到他家，他接到袁某甲时问出了什么事，袁某甲说袁甫石打死了袁某己。
14、收据。证明被告人袁甫石的亲属已代为赔偿了袁某己家属经济损失60000元。
15、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月19日0时，民警接群众报警说杀害袁甫石的袁甫石已潜回家中，被群众及家属抓住了，民警当即赶往新化县水车镇老庄村将袁甫石抓获。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袁甫石出生时间、户籍等个人身份情况。
17、被告人袁甫石的供述。供称他与被害人袁某己系堂兄弟关系。2015年1月18日18时30分钟，他与妻子邹某、孙子袁某甲在家吃晚饭时，袁某己来到他家中找鸭子。袁某己在鸭笼处看到自家鸭子后，便骂他是贼。他认为袁某己家的鸭子系跟着自家鸭子回来的，并非自己所偷，即与袁某己对骂。他妻子邹某见状，称自家鸭子都有记号，要袁某己把其鸭子捉回去，袁某己不从，继续骂他是贼。当袁某己边骂边走到他家的堂屋门口时，他拿起自家堂屋内的一把锄头，用锄头金属部位的背部对着袁某己的头部打了一锄，致袁某己当即倒地流血。因担心袁某己死在自己家中不吉利，他用双手拖着袁某己向袁某己老屋走去。当拖至途经袁树山家的地坪时，发现袁某己还有喘息，他又捡了一根木棒对着袁某己的脑袋打击，致袁某己死亡。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甫石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袁甫石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袁甫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袁甫石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对被告人袁甫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甫石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袁某己在案件发生的起因上有过错。经查，被害人袁某己发现自家鸭子关在被告人袁甫石家后骂了被告人袁甫石，该行为确有不当，但并不能以此认定被害人袁某己存在过错。因此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辩护人又提出被告人袁甫石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袁甫石在袁某己毫无防备的情形下，用足以致人死亡的凶器锄头击打袁某己的人体要害部位头部，致袁某己当即倒地，在将袁某己拖离第一现场过程中，发现袁某己还有呼吸，又用木棒击打袁某己头部，致袁某己死亡，袁甫石的这此行为，已充分表明其对袁某己死亡的后果持追求的态度，且客观上造成了袁某己死亡的后果，袁甫石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对其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袁甫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适当赔偿，因被告人袁甫石的亲属在案发后已经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协议并已支付兑现，且赔偿金额合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再要求被告人袁甫石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甫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潘建雄
审判员 阳桂奎
审判员 严文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灵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九条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的人和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
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但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除外。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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