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通普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康桥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沈家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轶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家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思。
委托代理人陈鲲，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朝明，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通普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通普公司”）因物权确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一（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通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轶俊，被上诉人沈家铃，被上诉人张力思及其委托代理人邹朝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家铃与张力思原系夫妻，于1997年12月登记结婚。
1998年6月25日，沈家铃、张力思与上海市公房发展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房发展公司”）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沈家铃、张力思向公房发展公司购买坐落于上海市江宁路XXX号XXX层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房价款暂定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72，102元。1999年7月8日，沈家铃、张力思与公房发展公司签订《房屋交接书》，确认房屋总价款为1，162，544元。同年12月9日，系争房屋经房地产登记部门登记为沈家铃、张力思共同共有。后沈家铃、张力思一直将系争房屋作为婚房长期居住。2007年，沈家铃、张力思搬至上海市北京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系争房屋处于有时空关有时出租的状态。2012年，张力思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搬回系争房屋居住。2013年4月，张力思再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2013）静民一（民）初字第950号。离婚案件中查明，沈家铃、张力思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了上海市江宁路XXX号XXX层XXX室、上海市江宁路XXX号XXX层XXX室（以下简称“江宁路两套房屋”）、上海市北京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及北京西路758弄东地下车库183号车位（以下简称“北京西路房屋及车位”）以及系争房屋，法院据此于2013年11月做出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准沈家铃、张力思离婚，系争房屋归张力思所有，其余房屋及车位归沈家铃所有，沈家铃支付张力思房屋折价款5，366，720元。沈家铃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3）沪二中民一（民）终�第2647号。2014年12月5日，该案按沈家铃自动撤诉处理结案。现通普公司以其出资系争房屋购房款1，000，000元为由诉讼来院，要求判决通普公司按出资份额享有系争房屋85.47%的产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月，通普公司曾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北京西路房屋及车位所有权归通普公司所有，案号（2014）静民一（民）初字第72号。该案中查明，通普公司于1993年6月1日设立，主管部门为海南通普电器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来源于集资款。通普公司设立时，沈家铃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通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家铃兄弟沈家钟；2003年9月及2004年9月，沈家铃、张力思与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丽都”）签订了两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沈家铃、张力思向国际丽都购买北京西路房屋及车位；2005年3月，上述房屋及车位经房地产登记部门登记，权利人为沈家铃、张力思。法院据此于2014年8月做出民事判决，对通普公司要求确认北京西路房屋及车位所有权归通普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通普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961号。该案于2014年11月11日以通普公司撤回上诉结案。
原审法院认为，沈家铃、张力思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公房发展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合同》合法有效，此后系争房屋也登记在沈家铃、张力思名下，并且由沈家铃、张力思婚后长期居住。沈家铃自通普公司设立时起至2013年9月一直担任通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通普公司从未对系争房屋的权属提出异议。在法院对沈家铃、张力思离婚案件作出判决后，通普公司相继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北京西路房屋及车位、系争房屋的权利。沈家铃虽在本案中认可系争房屋的购房款1，000，000元系由通普出资，但在离婚案件中其已陈述系争房屋的购房款系其个人婚前财产，前后表述相互矛盾，法院不予采信。通普公司提供了三张金额共计1，000，000元的系争房屋购房款进账单、两张公房发展公司出具的共计1，172，102元的收据以及原联诚商务法定代表人钟学敏、员工许红珍的证人证言，来证明其对系争房屋购房款的出资额，但上述进账单只是标注款项的来源为联诚商务，而公房发展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交款单位仍为沈家铃、张力思。对于钟学敏及许红珍的证人证言，由于两人未能出庭作证，法院不予采信。证人盘如平虽经通普公司申请出庭作证以证明其相关主张，但盘如平曾系通普公司的员工与通普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其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通普公司称为方�登记，与沈家铃、张力思口头约定将系争房屋名义上登记在沈家铃、张力思名下，但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该节事实，法院不予采信。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并根据民事证据的证明标准，仅凭通普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对系争房屋购房款1，000，000元的出资。此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除以登记发生效力之外，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系争房屋的物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归属于张力思，退一步讲，即便系争房屋购房款1，000，000元确系通普公司出资，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法律原则，通普公司也只对沈家铃、张力思享有债权，不能对抗张力思享有的物权。综上，通普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海通普实业总公司要求确认按出资份额享有本市静安区江宁路XXX号香樟花园15层C室房屋85.47%产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60，800元，减半收取，计30，400元，由上海通普实业总公司承担。
原审判决后，通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系争房屋的购房款1，000，000元是由通普公司出资的，为了便于房屋登记才暂时登记在沈家铃与张力思名下。通普公司有权按照出资额享有系争房屋85.47%的产权份额。原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通普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沈家铃答辩称：购买系争房屋时，沈家铃为通普公司的法人，是用通普公司的钱购买了系争房屋。通普公司对系争房屋应当享有产权份额，故同意通普公司的意见。
被上诉人张力思答辩称：通普公司名为集体企业，实为私营企业，与沈家铃个人财产混同。在离婚诉讼中，沈家铃陈述系争房屋为其个人婚前财产购买。而且，沈家铃与张力思离婚诉讼的生效判决中，法院已经认定系争房屋为沈家铃、张力思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判决系争房屋归属张力思。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系争房屋购买后，登记的产权人为沈家铃、张力思。此后，在沈家铃和张力思的离婚诉讼中，沈家铃向法院陈述，系争房屋的购房款是沈家铃的婚前个人财产，在该案件中，法院生效判决将系争房屋判归张力思所有。现通普公司以出资1，000，000元为由主张对系争房屋拥有85.47%的产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800元，由上诉人上海通普实业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刘金
审 判 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陈家旭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汝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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