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自民三终字第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桥沟镇桥沟街。法定代表人尹国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关洪海，男，197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自贡市格博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沿滩镇广场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海平，男，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东方过滤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缪国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自贡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信建，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自贡分所律师。上诉人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简称东电东风公司）因与四川省自贡市格博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自贡格博斯公司）、自贡东方过滤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简称自贡东方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5）沿滩民二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电东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关洪海，被上诉人自贡格博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海平，被上诉人自贡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信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自贡东方公司从2007年4月16日至2008年10月30日与四川东风电机厂有限公司签订四份《加工承揽合同》，2010年11月16日，四川东风电机厂有限公司更名为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更名后，东电东风公司与自贡东方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了《买卖合同》一份，从2007年4月16日起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总金额为2046520元，东电东风公司已支付了货款1616280元，尚欠430240元未支付。2014年12月17日，自贡东方公司与自贡格博斯公司订立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自贡东方公司将其对东电东风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430240元转让予自贡格博斯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由自贡东方公司快递通知了东电东风公司，但至今东电东风公司仍未付款，故自贡格博斯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东电东风公司给付债权转让款430240元，自贡东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转让关系受法律保护，自贡格博斯公司与自贡东方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后，依法向东电东风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东电东风公司未提异议，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014年12月17日，自贡格博斯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东电东风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自贡格博斯公司在快递单上明确载明了送达的文件是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而且在回执查询单上标明已妥投，东电东风公司以没收到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该债权转让不成立为由进行抗辩，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东电东风公司以自贡东方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不欠自贡东方公司的货款为由进行抗辩，但自贡东方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证明，东电东风公司与自贡东方公司签订合同的总金额为2046520元，东电东风公司已支付了货款1616280元，尚欠430240元未支付，而且自贡东方公司向东电东风公司交付了金额为2046520元的全部增值税发票并出示了相应的发货单，能够证明自贡东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东电东风公司对自己的抗辩理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不成立。自贡格博斯公司要求自贡东方公司给付债权转让款43024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明，予以支持；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自贡东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自贡格博斯公司要求自贡东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东电东风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自贡格博斯公司债权转让款430240元；二、自贡东方公司对上述债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887元，诉讼保全费3270元，合计7157元，由东电东风公司、自贡东方公司负担。东电东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判决错误。1.自贡格博斯公司与自贡东方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由自贡东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实际系自贡东方公司为自己的债务提供保证，不符合担保法中保证的性质和特点，上述约定无效。2.债权转让案件，如债权转让成立，受让人应直接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原债权人退出该债权债务关系，受让人要么直接向债务人主张债权，要么向转让人主张撤销转让行为，两种主张不能同时存在，法院也不应合并审理。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将自贡东方公司列为本案的第三人，而不是原审所列的被告。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即使保证有效，原审法院对本案亦无管辖权。自贡东方公司与自贡格博斯公司为争夺管辖权进行所谓的债权转让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原审判决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东电东风公司并未收到自贡东方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和协议，该转让对东电东风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无证据证明案涉债权转让的协议和通知已放在快递里面，也无证据证明放在快递里面的债权转让金额为多少。2.自贡东方公司并未提供其已履行交货义务的有效凭证，其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东电东风公司欠款430240元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自贡格博斯公司、自贡东方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自贡格博斯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东电东风公司欠自贡东方公司货款，自贡东方公司通知了东电东风公司债权转让事宜，一审证据充分，快递单上注明了资料内容。被上诉人自贡东方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关于债权是否能转让，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债务可以转让，受让方可以让转让方承担责任。关于第三人身份问题，系东电东风公司的曲解，转让方自愿承担责任，所以为共同被告。关于市场经济破坏问题，真正的破坏方在东电东风公司，其作为国有公司应诚信履行义务。一审中，我方提供了凭据、增值税发票、财务明细，可以证明我方履行了交货义务，且与合同金额完全一致，债权真实存在。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其二审新证据。除原审查明的东电东风公司尚欠自贡东方公司货款430240元未付的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东电东风公司与自贡东方公司签订的五份案涉合同分别为：《加工定作合同（中标通知书编号：2007.218）》、《加工定作合同（中标号：2007.290）》、《加工定作合同（中标号：招2008.288#、2008.300#）》、《加工定作合同（中标号：2008.682）》、《买卖合同（中标通知书编号：招2013.10.619）》。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债权转让协议订立后三日内乙方（自贡格博斯公司）未收到债权转让款，乙方（自贡格博斯公司）有权在其住所地向甲方（自贡东方公司）主张连带清偿责任。”自贡东方公司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东电东风公司邮寄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快递单“内件品名”栏注明：“《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快递回执查询单注明：“妥投”。本院再查明，东电东风公司在原审提交答辩状期间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作出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5）沿滩民管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东电东风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东电东风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自民管终字第34号民事裁定，裁定维持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5）沿滩民管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上述另查明和再查明的事实有《加工定作合同（中标通知书编号：2007.218）》、《加工定作合同（中标号：2007.290）》、《加工定作合同（中标号：招2008.288#、2008.300#）》、《加工定作合同（中标号：2008.682）》、《买卖合同（中标通知书编号：招2013.10.619）》、《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快递单及回执查询单、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5）沿滩民管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自民管终字第34号民事裁定附卷为证。本院认为，东电东风公司在二审中再次主张原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但对其在一审中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院已作出终审裁定，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故对本案的管辖权问题，本院不予审理。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自贡东方公司就案涉债权转让是否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通知义务；二、自贡东方公司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一、关于自贡东方公司就案涉债权转让是否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通知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债权人应当就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债务人。本案中，自贡东方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向东电东风公司邮寄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的快递单及快递回执查询单，快递单注明邮寄的资料为“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快递回执查询单显示该邮件已妥投，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东电东风公司已经收到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东电东风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对快递单上载明的收件地址予以了认可，且其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快递单及快递回执查询单的真实性，故东电东风公司关于其未收到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的主张不能成立，自贡东方公司就案涉债权转让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二、关于自贡东方公司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的问题。自贡东方公司主张其已全部履行合同，对东电东风公司享有430240元的到期债权。而东电东风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称自贡东方公司对《加工定作合同（中标号：2008.682）》和《买卖合同（中标通知书编号：招2013.10.619）》约定的交货义务尚未履行完毕，且《加工定作合同（中标号：2007.290）》约定的质保金亦未到期，故其并不差欠自贡东方公司货款。从自贡东方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全部履行合同，对东电东风公司享有430240元的到期债权的主张。因此，自贡东方公司与东电东风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存争议，自贡东方公司主张其享有的东电东风公司的到期债权属于不确定的债权。结合上述分析认定，虽自贡东方公司就案涉债权转让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但其是否享有东电东风公司430240元的到期债权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案涉债权转让不能生效。故自贡格博斯公司要求东电东风公司给付债权转让款43024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债权转让协议订立后三日内乙方（自贡格博斯公司）未收到债权转让款，乙方（自贡格博斯公司）有权在其住所地向甲方（自贡东方公司）主张连带清偿责任”，该约定系自贡格博斯公司与自贡东方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东电东风公司关于该约定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约定，自贡格博斯公司可根据协议拟定的条件要求自贡东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将自贡东方公司列为原审被告并无不当，东电东风公司关于应将自贡东方公司列为原审第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如前所述，案涉债权转让不能生效，东电东风公司与自贡格博斯公司之间的主债务尚不成立，自贡东方公司亦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基础，故自贡格博斯公司要求自贡东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东电东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5）沿滩民二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四川省自贡市格博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74元，减半收取3887元，诉讼保全费3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4元，合计14911元，由被上诉人四川省自贡市格博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宁   川代理审判员 邓秋代理审判员郑轶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孙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