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3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斌，男，197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翠兰，女，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嘉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渡头松仔岭住宅区商业配套中心众业达物流园区内第A幢第18卡。
法定代表人：傅斌，该公司投资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达金，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秋生，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丹，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香，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斌、中山嘉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佑公司）、余达金、谢翠兰因与被上诉人胡秋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傅斌、嘉佑公司、余达金、谢翠兰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进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谢翠兰和余达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谢翠兰无需担负共同清偿责任。本案借款是用于嘉佑公司的经营资金周转需要，未用于傅斌与谢翠兰的夫妻共同生活。谢翠兰已对此充分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举证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之规定，一审判决谢翠兰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有误。二、余达金无需担负担保责任，或者至少仅需对在延长借款期间无法清偿的部分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而非对延长借款期间之后的全部借款承担担保责任。1.一审法院漏查被上诉人与傅斌未经余达金同意，擅自延长借款期限和付息还本内容，变更借款合同的事实。银行流水单证实，傅斌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实际未予归还本金，而是继续按月付息。被上诉人理应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在未收到借款本金时催促归还借款本金，被上诉人却未要求归还本金，仍由傅斌继续付息，此收付利息的状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傅斌变更了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22日。借款合同约定月息为2分，本金在2015年3月22日前归还，但傅斌和被上诉人实际是按月息3%支付和收取利息。依据《担保法》第24条的规定，余达金对原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一审法院漏查傅斌在延长借款期间有能力清偿借款或大部分借款的重大过失，据此加重余达金担保责任的事实。根据银行流水单，傅斌的622208201100252173262××××××2账户在原借款期限届满后可以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截至2015年3月24日账款有109334.36元，截至2015年4月17日账款有245202.93元，截至2015年4月29日账款有312374.16元。傅斌在延长借款期限期间，累计发生数十万元的周转款和巨额消费款。因此，若被上诉人不图利息，不擅自延长借款期限，在2015年3月到期后及时催收，完全可以收回涉案全部借款。退一步讲，至少可能回收傅斌账户上的312374.16元。但被上诉人因与傅斌延长借款期限而错失回收312374.16元机会。被上诉人延长借款期限以获取高额利息，加重了傅斌的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44号）第30条第1款“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余达金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至少仅应对扣减312374.16元后的剩余借款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已按照年利率24%的最高限额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的损失已充分获得补偿，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提出的律师费33000元和评估费2300元有误，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此项诉求。四、上诉人只是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的金额有争议，对一审判决第三项的数额没有争议，只是对承担主体有争议，法院多收取了上诉费用。
被上诉人胡秋生辩称，一、一审判决谢翠兰承担清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二、被上诉人与傅斌根本不存在延长借款期限的事实，事实是傅斌到期无法归还借款。余达金引用的担保法及担保法司法解释是对法律条款的误解。三、律师费及评估费，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此有明确规定。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中没有明文规定律师费与评估费包含在不超过年利率24%的违约损失等费用中。被上诉人诉求的律师费与评估费应得到支持。
胡秋生于2015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傅斌、谢翠兰共同偿还胡秋生借款6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由嘉佑公司、余达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傅斌、谢翠兰、嘉佑公司、余达金承担胡秋生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评估费2300元、律师费人民币3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4日，胡秋生与嘉佑公司、余达金、傅斌共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1.傅斌向胡秋生借款人民币600000元；2.借款期内的利息为每月2％，傅斌应于每月23日向胡秋生支付利息，如傅斌未按期支付利息，逾期部分加收利率50％；3.借款期限从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3月22日，利息按月支付，本金在2015年3月22日前归还，逾期不归还本金的，每逾期一天支付千分之五的违约金；4.如傅斌逾期归还借款，胡秋生因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5.对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嘉佑公司、余达金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借款合同上签名确认。2014年9月26日，胡秋生依约向傅斌转帐支付了借款人民币600000元。2015年9月23日，胡秋生以傅斌、嘉佑公司、余达金、谢翠兰未归还借款本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诉讼中，傅斌确认向胡秋生借款600000元的事实，但主张其在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8月23日每个月还款18000元给胡秋生，即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傅斌、嘉佑公司、余达金、谢翠兰认为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部分应折抵本金。胡秋生确认傅斌已付清了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的利息，也确认是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但认为均是支付利息，不存在折抵本金的问题，之所以傅斌实际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是因为后来双方口头协商变更了利息的计算标准，但胡秋生未能对此提供证据，傅斌、嘉佑公司、余达金、谢翠兰也不予确认。经核算，傅斌从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8月23日共支付了198000元给胡秋生，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按每月2％计算，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32000元。
另查：傅斌与谢翠兰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8月3日登记结婚。胡秋生为追讨本案债权，支出了评估费2300元及律师费3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傅斌向胡秋生借款600000元的事实，有胡秋生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流水清单为证，傅斌对借款的事实也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傅斌尚欠的借款本金问题，胡秋生与傅斌均确认傅斌在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每月还款18000元，共计还款198000元，即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胡秋生辩称后来双方对利息作了口头变更，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而且傅斌、嘉佑公司、余达金、谢翠兰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按每月2％计算，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32000元，故傅斌还款超出利息132000元的部分66000元应折抵本金。因此，傅斌尚欠胡秋生的借款本金为534000元。傅斌未依约归还借款给胡秋生，已构成违约，现胡秋生请求傅斌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起算点应从2015年8月24日起算。关于胡秋生因提起诉讼而产生的评估费2300元及律师费33000元的支付问题，属于胡秋生与傅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违约责任范围，而且胡秋生主张的律师费也没有超出《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范围，该诉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嘉佑公司、余达金应对傅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对于胡秋生要求被告嘉佑公司、余达金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嘉佑公司、余达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傅斌追偿。被告嘉佑公司、余达金认为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谢翠兰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的债务发生于傅斌与谢翠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谢翠兰没有举证证明该笔借款是傅斌的个人债务或夫妻双方已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为债权人知道的。故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傅斌欠胡秋生的借款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谢翠兰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胡秋生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对其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傅斌、谢翠兰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胡秋生清偿借款本金534000元及利息（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5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傅斌、谢翠兰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胡秋生支付评估费2300元、律师费33000元；三、嘉佑公司、余达金对傅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嘉佑公司、余达金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傅斌追偿；四、驳回胡秋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93元（胡秋生已预交），由胡秋生负担660元，傅斌、谢翠兰、嘉佑公司、余达金承担9733元；财产保全费3640元，由胡秋生负担155元，由傅斌、谢翠兰、嘉佑公司、余达金负担3485元（傅斌、嘉佑公司、余达金、谢翠兰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胡秋生）。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胡秋生确认傅斌已付清了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的利息，也确认是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但认为均是支付利息，不存在折抵本金的问题，之所以傅斌实际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是因为后来双方口头协商变更了利息的计算标准，但胡秋生未能对此提供证据，傅斌、嘉佑公司、余达金、谢翠兰不予确认。”变更为：“傅斌、嘉佑公司、余达金、谢翠兰主张原合同约定每月支付2%的利息，但胡秋生已经变更为月利率3%。胡秋生确认傅斌已付清了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的利息，但对傅斌、嘉佑公司、余达金、谢翠兰变更了合同内容不予确认，认为其按照月利率3%收取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双方约定每月支付的日期为23日前，傅斌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3日后，所以应加收50%。”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胡秋生与傅斌均确认傅斌没有按借款合同约定时间按时支付月利息，傅斌支付月利息均超出了合同约定时间的1到2天。
嘉佑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傅斌。傅斌与胡秋生、嘉佑公司、余达金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公司周转金。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傅斌和嘉佑公司虽然作为上诉人，但依傅斌、嘉佑公司、余达金、谢翠兰的共同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傅斌对一审判决由其向胡秋生清偿借款本金534000元及相关利息并无提出异议，嘉佑公司对傅斌应向胡秋生清偿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提出异议，本院在二审阶段对此依法不予审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谢翠兰作为傅斌的配偶，是否应对傅斌的涉案借款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是余达金是否应对傅斌的涉案借款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三是一审法院对胡秋生诉求的律师费和评估费予以支持是否妥当。
关于焦点一。谢翠兰与傅斌为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于傅斌与谢翠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傅斌与胡秋生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用途为公司周转金，然而傅斌是嘉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嘉佑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傅斌，傅斌和谢翠兰在本案中均未举证证明嘉佑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傅斌的个人财产，故即使傅斌将收到的借款实际用于嘉佑公司，但傅斌的财产未独立于嘉佑公司财产，傅斌将借款用于嘉佑公司而获取的经济利益与其夫妻共同生活紧密相关，因此谢翠兰仅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公司周转金而主张涉案借款未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法判令谢翠兰对傅斌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傅斌与胡秋生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期限从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3月22日，余达金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傅斌与胡秋生达成了延长借款期限的协议。傅斌在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向胡秋生偿还借款本金而是向胡秋生偿还利息的行为不能认定傅斌与胡秋生达成了延长借款期限的协议，因傅斌与胡秋生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利息，傅斌向胡秋生支付的款项并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在傅斌未按期还款且其每月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余达金上诉主张胡秋生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满后收取傅斌偿还利息的行为是胡秋生与傅斌延长了借款期限不成立，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而对于余达金认为胡秋生与傅斌按月息3%支付和收取利息，双方变更了合同主要内容，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胡秋生与傅斌、嘉佑公司、余达金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月利率标准为2%，傅斌须在每月23日向胡秋生支付利息，如未按期支付利息，逾期部分加收利息50%。傅斌与胡秋生均确认是按照月利率3%支付和收取利息，虽然傅斌主张胡秋生变更了月利率为3%，然而胡秋生对此未予确认，认为因傅斌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按期支付利息，故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则加收50%而收取利息，本院对此认为，傅斌主张变更了利率标准，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胡秋生的陈述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本院对余达金认为胡秋生与傅斌变更了主合同内容而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在傅斌未依合同约定时间按期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傅斌超出利息的部分66000元应折抵本金不当，但胡秋生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依法不予处理。至于傅斌的银行账户余额，傅斌的银行流水单是傅斌在本案诉讼中才举证的证据，基于银行账户的相关保密管理规定，在傅斌未向胡秋生予以透露的情况下，胡秋生是无法知悉傅斌的银行账户变动情况，傅斌在其银行账户存款有能力向胡秋生清偿部分借款本金而不向胡秋生予以清偿，这是傅斌的处分行为，傅斌不向胡秋生清偿借款纯属傅斌的单方违约行为，余达金认为胡秋生错失回收借款的机会而加重了其保证责任，据此认为应免除其相应保证责任的主张实属无理，本院对余达金的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余达金在借款合同中承诺对傅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胡秋生于2015年9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余达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本院对一审法院判令余达金对傅斌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维持。然而，嘉佑公司、余达金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其向傅斌追偿的权利属于保证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作为债权人的胡秋生要求债务人、保证人承担相应责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判决嘉佑公司、余达金对傅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在判项主文中还判令嘉佑公司、余达金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傅斌追偿则超出了本案需处理的法律关系范畴，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审判原则，此判项主文在处理程序上不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三。胡秋生与傅斌、余达金、嘉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如傅斌逾期归还借款，则胡秋生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保全费等由傅斌承担，余达金、嘉佑公司亦对胡秋生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在胡秋生已经与傅斌、余达金、嘉佑公司对此进行了特别约定，且胡秋生支付的律师费也未超过规定范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傅斌诉求的律师费和评估费并无不妥，本院亦对此予以维持。
另外，关于二审诉讼费用，傅斌、谢翠兰、余达金、嘉佑公司虽未对一审法院判令傅斌尚应向胡秋生清偿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数额提出异议，但谢翠兰、余达金上诉认为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不仅只是责任主体承担方面，亦实际包含了对整个借款本息数额的否定，傅斌、谢翠兰、余达金、嘉佑公司上诉认为法院多收了上诉费用不成立，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认可。
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他事项，本院在二审期间依法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傅斌、谢翠兰、余达金、嘉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33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33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山嘉佑物流有限公司、余达金对被上诉人傅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93元（被上诉人胡秋生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胡秋生负担660元，上诉人傅斌、谢翠兰、中山嘉佑物流有限公司、余达金负担9733元；财产保全费3640元，由被上诉人胡秋生负担155元，上诉人傅斌、谢翠兰、中山嘉佑物流有限公司、余达金负担3485元（上诉人傅斌、谢翠兰、中山嘉佑物流有限公司、余达金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被上诉人胡秋生）。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3元（上诉人傅斌、谢翠兰、余达金、中山嘉佑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傅斌、谢翠兰、余达金、中山嘉佑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庆利
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
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魏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