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民终1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女，195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河，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某1，女，196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系祁某1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某2，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某3，男，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民，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梁某因与被上诉人祁某1、祁某2、祁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葛洲坝人民法院（2015）鄂葛洲坝民初第00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祁长安名下除丧葬费或一次性抚恤金外的银行存款首先由上诉人根据遗嘱继承十万元，其余部分的一半为上诉人财产，另一半为遗产，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法定继承。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祁�安在邮政储蓄银行葛洲坝支行的定期存款及利息413200元属祁长安婚前个人财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且单独证明重要事实。3.原审判决认定祁长安婚后收入六十余万元，开支六十余万元不准确；4、祁长安关于伤残金的遗嘱合法有效，相关款项包含在祁长安名下银行存款中；5.上诉人名下在建行葛洲坝支行账户中的存款确实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系上诉人母亲的房屋拆迁款，××。
被上诉人祁某1、祁某2、祁某3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祁某1、祁某2、祁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宜昌市西陵区镇平路66-103号房屋（宜市房权证西陵字第××）继承权属于祁某1、祁某2、祁某3；2.被继承人婚前个人存款40万元按遗嘱继承办理；3.被继承人其他财产，包括存款及安葬费抚恤金约40万元按照法定继承办理；4.由梁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判决认定，祁长安（男，1930年9月14日出生，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休干部）与孙慎先婚后生育祁某1、祁某2、祁某3三个子女。2001年8月，祁长安与孙慎先取得坐落于宜昌市西陵区镇平路2-302、2-402号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祁长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市房权证西陵字第××号）。2005年11月，祁某1、祁某2、祁某3的母亲孙慎先去世。××××年××月××日，祁长安与梁某登记结婚，婚后共同居住于宜昌市西陵区镇平路2-302、2-402号的房屋。2015年9月6日，祁长安去世。祁某1、祁某2、祁某3与梁某对祁长安名下的遗产分割协商未果。同时查明，2011年9月12日，祁长安立下一份书面遗嘱，载明：“位于宜昌市西陵镇平路，�产证号00××30号系其与原妻孙慎先共同所有，由于前妻孙慎先逝世，此房产在其过世之后，由子女祁某1、祁某2、祁某3三人平等继承，与任何人无关。位于宜昌市西陵上岗路16号，房产证号02××86号系于2009年9月购买，用于续妻梁某在祁长安逝世后居住、养老之用，在祁长安逝世前无权作任何处理，否则后果自负。此房产为梁某所有，与任何人无关”。2012年11月3日，祁长安又书写一份“关于房产问题处分补充决定”，载明了位于宜昌市镇平路的房屋，房产证号00××30，由子女祁某1、祁某2、祁某3三人平等继承，与任何第三人无关。特别声明续妻梁某在其百年之后对该房产无居住权等事宜。2013年1月27日，梁某出具一份“个人申明”，载明在祁长安逝世后，梁某不继承位于宜昌市镇平路，房产证号00××30号的房屋，并放弃该房产的居住权到秭归居住，投靠亲生儿子。同日，祁长安给梁某出具一份承诺，载明祁长安用自己的养老金节余安排好梁某以后的老年生活，别人不得干涉。梁某承诺对祁长安照护到老（逝世）。××××年××月××日，祁长安召集祁某1、祁某2、祁某3召开家庭会议，祁某1、祁某2、祁某3进行了录音。同年8月8日，祁长安给梁某写下一份遗书，载明：“为了落实对梁某日后生活安排的承诺，决定从伤残军人费中拿出拾万元从丧葬费首先拿出拾万元付给梁某，祁长安的子女应照此执行”。另查明，祁长安去世后，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葛洲坝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葛洲坝支行），账号为03×××08、03×××92的账户中分别尚有定期存款200000元及到期利息6600元，计413200元。截止2015年10月27日，祁长安在中国建设银行�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葛洲坝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葛洲坝支行），账号为28×××19的银行存款余额为7403.95元；截止2015年9月26日，祁长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葛洲坝支行（工行葛洲坝支行），账号为18×××34的银行存款余额为36.12元；账号为18×××05的银行存款余额为10.89元。合计祁长安名下的活期存款余额为7450.96元。截止2015年9月6日，梁某在建行葛洲坝支行，账号为28×××96的银行存款余额为22051.11元；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葛洲坝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葛洲坝支行），帐号为62×××73的银行存款余额为3421.43元；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葛洲坝支行（以下简称招行葛洲坝支行），账号为62×××78的银行存款余额为58.04元；账号为71×××10的银行存款余额为20000元。合计截止2015年9月6日，梁某名下的活期银行存款余额为45530.58元。自2015年9月6日至10月12�期间，梁某从祁长安名下的建行、工行葛洲坝支行银行账户中共计支取149850元。祁长安系六级因战伤残军人，享受伤残抚恤金，伤残抚恤金发放至祁长安名下的工行葛洲坝支行，账号为18×××05的账户中。祁长安去世后，尚有15600元未予发放。还查明，2015年11月18日，湖北省社会保险局发放丧葬费5000元、一次性抚恤金197870元，共计202870元至祁长安名下账号为18×××34的工行葛洲坝支行的账户中。祁某1、祁某2、祁某3为办理祁长安丧事支出25000元，梁某支出26300元。梁某无工作单位，于2014年6月办理了宜昌市城区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退休手续，现每月养老金为130元。祁长安名下建行、工行葛洲坝支行银行存折均由梁某掌握。祁长安在邮储银行葛洲坝支行的两张定期存款存单由祁某1、祁某2、祁某3掌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祁某2、祁某3均自愿表示放弃对位于宜昌市西陵区镇平路2-302、2-402号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祁长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市房权证西陵字第××号）的继承权。
一审判决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本案被继承人祁长安生前对坐落于宜昌市西陵区镇平路2-302、2-402号的房屋立有书面遗嘱，载明该房屋由祁某1、祁某2、祁某3平等继承。梁某对该书面遗嘱的真实性无异议，还出具“个人申明”，表明其不继承该套房屋，应当认定该份遗嘱真实合法有效。根据该遗嘱内容，该套房屋由祁某1、祁某2、祁某3平等继承。祁某2、祁某3在诉讼中均表示自愿放弃对该套房屋的继承权，则该套房屋由祁某1一人继承。关于查明的被继承人祁长安去世后其在邮储银行葛洲坝支行的定期存款及到期利息计413200元、建行、工行葛洲坝支行的存款余额计7440.07元（不包括工行葛洲坝支行，账号为18×××05账户的余额）、梁某在祁长安去世后从祁长安的银行帐户中支取的139450元（不包括从祁长安的工行葛洲坝支行，账号为18×××05账户中支取的金额）及梁某名下在建行、农行、招行葛洲坝支行账户中的存款余额计45530.58元的处理。祁某1、祁某2、祁某3主张××××年××月××祁某1等三人与祁长安的家庭会议谈话录音系祁长安的口头遗嘱，祁长安在这份“口头遗嘱”中已说明在邮储银行葛洲坝支行的定期存款400000元是“原来几十年来养老金积累的钱”，即证明是其与梁某结婚前的存款，并对该笔存款作出了安排，由祁某1、祁某2、祁某3每人分100000元，祁长安自己掌握100000元，故主张对邮储银行葛洲坝支行的存款按“口头遗嘱”进行分割。梁某辩称该录音不符合口头遗嘱的形式要件，不能认定为遗嘱，上述款项均属祁长安和梁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应先分出一半为梁某所有，其余为祁长安的遗产，再按照法定继承分割。一审法院认为，祁某1等三人提供的××××年××月××日，祁长安与祁某1等三人召开家庭会议的录音，祁某1、祁某2、祁某3均在场，没有其他无利害关系人作为见证人在场，且表述的内容不明确，不符合口头遗嘱的形式要件，依法不予认定为口头遗嘱，仅能作为录音证据，故对祁某1等三人主张祁长安名下邮储银行葛洲坝支行的存款及利息按口头遗嘱的内容进行分割的观点不予支持。但结合××××年××月××日家庭会议录音中，祁长安自述在邮储银行有40多万元，是原来几十年养老金积累的钱的内容；以及在工行、建行葛洲坝支行查询的自祁长安与梁某登记结婚之日（××××年××月××日）至祁长安去世期间的收支明细，可看出祁长安这期间的退休工资收入共有60多万元，再结合祁长安生前记录的帐本，祁长安与梁某在婚后的支出已超过60多万元；且祁长安与梁某结婚时，祁长安已经退休，梁某没有工作单位和收入，双方婚后也没有其他的经济收入，故综合分析认为祁长安在邮储银行葛洲坝支行的定期存款及利息计413200元属祁长安与梁某结婚前祁长安的个人财产，按法定继承由祁某1、祁某2、祁某3和梁某四人平均分割。对梁某主张该笔款项属夫妻共同财产的辩称观点不予支持。即由祁某1、祁某2、祁某3共分得309900元，梁某分得103300元。对祁长安名下建行、工行葛洲坝支行的存款余额计7440.07元、梁某在祁长安去世后从祁长安的银行帐户中支取的139450元及梁某名下在建行、农行、招行葛洲坝支行账户中的存款余额计45530.58元属祁�安和梁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先分出一半归梁某所有，其余的再由祁某1、祁某2、祁某3和梁某按法定继承分割。梁某辩称其名下在建行葛洲坝支行账户中的存款不是其本人的存款，××的款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称观点不予支持，即由祁某1、祁某2、祁某3共分得72157.74元，梁某分得120262.91元。关于祁长安去世后其在工行葛洲坝支行，账号为18×××05账户中的存款余额10410.89元（含梁某从该账户中已支取的10400元）及未予发放的15600元，宜昌市西陵区民政局出具证明，载明该帐户中的款项是发放给祁长安的伤残抚恤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该款应属祁长安的个人财产。梁某辩称根据2015年8月8日祁长安立下的书面遗嘱，祁长安载明将从伤残军人费拿出100000元给梁某，但该伤残军�费的账户中在祁长安立遗嘱时和其死亡时均没有100000元，与事实不符，故一审认为应属无效遗嘱，对该笔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由祁某1、祁某2、祁某3和梁某平均分割，即祁某1、祁某2、祁某3共分得19508.16元，梁某分得6502.72元。
关于祁长安去世后，湖北省社会保险局发放的丧葬费5000元、一次性抚恤金197870元，共计202870元的处理。梁某辩称根据祁长安于2015年8月8日立下的书面遗嘱，应从丧葬费中先拿出100000元归梁某。一审审理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丧葬费是死者单位对死者近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务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的一种经济帮助，不属于遗产，但处理时可参照遗产继承顺序和方法分割。一次性抚恤金是被继承人的工作单位在其死亡后给付其近亲属在经济方面的帮助或抚慰，亦不属于遗产，对抚恤金应结合近�属与死者之间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近亲属对死者的经济依赖程度等情况综合考虑后进行分割。故祁长安于2015年8月8日写下的关于丧葬费的处理应属无效遗嘱。对丧葬费和一次性抚恤金可在给付实际支出的丧葬费后，再参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现查明祁某1、祁某2、祁某3支出丧葬费25000元，梁某支出丧葬费26300元，祁某1等三人认为梁某支出的丧葬费是来源于祁长安生前的工作单位给付的慰问金，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在扣除双方实际支出的丧葬费后，丧抚费的余额为151570元。考虑到祁长安生前与梁某共同生活，与梁某的生活紧密度大，梁某亦对祁长安的生活进行了照料，现梁某已年过花甲，养老收入甚微，酌情对梁某予以多分，由祁某1、祁某2、祁某3共分得30%为45471元，梁某分得70%为106099元。
综上，祁某1、祁某2、�某3共计分得472036.90元，梁某共计分得362464.63元。因祁长安及梁某名下的银行存折均由梁某掌握，且梁某在祁长安去世后已从祁长安的银行存款账户中共支取149850元，梁某实际已掌握405701.54元，则梁某还应给付祁某1、祁某2、祁某343236.91元。祁长安名下在邮储银行葛洲坝支行的定期存款400000元及到期利息13200元、待发的伤残抚恤金15600元均归祁某1、祁某2、祁某3所有。判决：一、坐落于宜昌市西陵区镇平路2-302、2-402号房屋（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祁长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市房权证西陵字第××号）的继承权归祁某1，由祁某1一人所有。二、祁长安名下在建行葛洲坝支行（账号28×××19）的存款余额7403.95元、工行葛洲坝支行（账号18×××34）的存款余额202906.12元、（账号18×××05）的银行存款余额10.89元，合计祁长安名下的银行存款余额210320.96元及梁某在建行葛洲坝支行（�号28×××96）的存款余额22051.11元、农行葛洲坝支行（账号62×××73）的存款余额3421.43元、招行葛洲坝支行（账号62×××78）的存款余额58.04元、（账号71×××10）的存款余额20000元，合计梁某名下的银行存款余额45530.58元均归梁某所有。三、祁长安名下在邮储银行葛洲坝支行，账号为03×××08的定期存款200000元及到期利息6600元、账号为03×××92的定期存款200000元及到期利息6600元，合计413200元归祁某1、祁某2、祁某3所有。四、祁长安名下在工行葛洲坝支行，账号为18×××05账户中待发的15600元归祁某1、祁某2、祁某3所有。五、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祁某1、祁某2、祁某3共计43236.91元。六、驳回祁某1、祁某2、祁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梁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祁某1、祁某2、祁某3负担10350元，梁某负担3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梁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宜昌市西陵区民政局出具的祁长安伤残抚恤金发放情况说明、点军区点军街道办事处塘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宜昌市西陵区民政局的情况说明虽证实从2009年4月至2015年12月共计向祁长安发放抚恤金94111元，但不能证明祁长安的抚恤金账户的管理和收支情况；点军区点军街道办事处塘上村民委员会仅证明点军区资金管理中心将征地补偿款划入过梁某的建行账号，不能证明祁长安去世时梁某的建行账户余额系征地补偿款，综上，由于上述两份证据均欠缺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有以下几个方面的争议焦点：1.祁长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葛洲坝支行的定期存款及利息413200的性质如何认定。即该笔款项属祁长安的婚前财产，还是祁长安与梁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祁长安与梁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除了祁长安的退休收入（自××××年××月××日至祁长安去世期间的退休收入）外，再无其他大笔收入，而祁长安生前对其与梁某婚后的支出情况（支出60多万元）有详细的记录，梁某虽否认祁长安记录账本的真实性，却无相反证据推翻。在梁某既不能否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出60多万元的事实，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祁长安婚后还有其他收入的情况下，该笔存款属祁长安婚前个人财产更具有可信性。原审判决认定该笔存款为祁长安个人财产，并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并无不当。2.关于祁�安书写的从伤残抚恤费（从丧葬费）中拿出10万元给梁某的遗书的效力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祁长安于2015年8月8日书写遗书时具有行为能力，没有证据证明祁长安书写遗书时有受胁迫、欺骗的情形，该份遗书也没有伪造、篡改的痕迹，故该份遗书合法有效。遗嘱虽然有效，但伤残抚恤金账户余额仅为10410.89元。梁某主张伤残抚恤金的款项包含在祁长安名下银行存款中，未能举证证明。且从梁某在伤残抚恤金账户支取10400元的行为推断，梁某实际可以控制或支配该伤残抚恤金账户，其对2015年8月8日祁长安立遗嘱时该伤残抚恤金账户是否存有10万元，以及在祁长安去世后，该伤残抚恤金账户为什么没有10万元的情况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考虑祁长安立遗嘱时，有向梁某给付伤残抚恤金供其养老所用的真实意思表示，梁某可对伤残抚恤金账户余额10410.89元继承。关于将要增发的15600元伤残抚恤金，宜昌市西陵区民政局已明确说明该款的性质系祁长安去世后，对其遗属增发的伤残抚恤金，属丧葬补助费的性质。因祁长安生前不能对去世后获得的财产进行处分，故该款依法应由祁长安的遗属按法定继承顺序平均分割。对该笔遗产，梁某分得14310.89元（10410.89＋（15600÷4）】，祁某1、祁某2、祁某3分得11700元。3.梁某在建行葛洲坝支行账户中的存款的性质如何认定。梁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建行葛洲坝支行的账户余额系其母亲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原审判决对该款项的性质认定及分割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梁某共计应分得370272.79元，祁某1、祁某2、祁某3共分得464228.74元。因梁某实际掌握405701.54元，扣除其应分得的款项，梁某还应给付祁某1、祁某2、祁某335428.75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葛洲坝人民法院（2015）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即：一、坐落于宜昌市西陵区镇平路2-302、2-402号房屋（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祁长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市房权证西陵字第××号）的继承权归祁某1，由祁某1一人所有。二、祁长安名下在建行葛洲坝支行（账号28×××19）的存款余额7403.95元、工行葛洲坝支行（账�18×××34）的存款余额202906.12元、（账号18×××05）的银行存款余额10.89元，合计祁长安名下的银行存款余额210320.96元及梁某在建行葛洲坝支行（账号28×××96）的存款余额22051.11元、农行葛洲坝支行（账号62×××73）的存款余额3421.43元、招行葛洲坝支行（账号62×××78）的存款余额58.04元、（账号71×××10）的存款余额20000元，合计梁某名下的银行存款余额45530.58元均归梁某所有。三、祁长安名下在邮储银行葛洲坝支行，账号为03×××08的定期存款200000元及到期利息6600元、账号为03×××92的定期存款200000元及到期利息6600元，合计413200元归祁某1、祁某2、祁某3所有。四、祁长安名下在工行葛洲坝支行，账号为18×××05账户中待发的15600元归祁某1、祁某2、祁某3所有。六、驳回祁某1、祁某2、祁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葛洲坝人民法院（2015）�葛洲坝民初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祁某1、祁某2、祁某3共计43236.91元。
三、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祁某1、祁某2、祁某3共计35428.75元。
如果梁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祁某1、祁某2、祁某3负担10350元，梁某负担3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梁某负担4040元，祁某1、祁某2、祁某3负担10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宜华
审 判 员 易正鑫
代理审判员 张 端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周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