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前进东路1008-170、171号。负责人胡曦，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辉，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国。委托代理人陆兴明，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住所地沭阳县沭城街道杭州路1号（沭阳苏北车市内）。负责人徐甲，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国、原审第三人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新鲁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商初字第00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进行了公开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国一审诉称：我系车牌号苏N×××××半挂牵引车和苏N×××××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新鲁运公司，该公司为该车在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处投保车辆损失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等保险。2014年7月16日1时30分许，我雇佣的驾驶员唐延四驾驶苏N×××××重型半挂牵引车/苏N×××××挂重型半挂车沿G2京沪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山东莱芜段，刮碰前方顺行王明东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车损货损人伤。事故发生后，我垫付了施救费、鉴定费、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93752.35元。后我要求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以驾驶员唐延四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为由拒绝赔付。请求法院判令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我垫付的施救费、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193752.3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一审辩称：1、本案黄建国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车辆登记车主为新鲁运公司，我公司是与新鲁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均为该公司，即使存在所谓的挂靠关系，第三人在签订合同时亦未向我公司告知，我公司不可能对黄建国存在告知义务;2、即使黄建国诉讼主体适格，涉案车辆驾驶员是持实习期驾驶证驾驶半挂车与牵引挂车发生的交通事故，该驾驶员违反《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也违反我公司与新鲁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三款“实习期驾驶员不得驾驶半挂车及牵引挂车”的合同约定，对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我公司已向新鲁运公司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新鲁运公司的公章系其公司使用公章，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新鲁运公司一审述称：1、事故车辆是黄建国出资购买，挂靠我公司名义从事经营的，一切责任由黄建国承担，与我公司无关；2、事故车辆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没有提到什么免责条款，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特殊说明，我公司也没有就事故车辆的投保免责条款的说明问题向浙商保险公司出具过任何特别材料；3、我公司所使用的公章是带固定编码的，而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即投保单投保人处加盖的不带固定编码的公章不是我公司使用的公章，该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对我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4、对黄建国的主张无异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N×××××重型半挂牵引车/苏N×××××挂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黄建国，登记车主为新鲁运公司，苏N×××××重型半挂牵引车/苏N×××××挂重型半挂车挂靠于新鲁运公司经营。唐延四系黄建国雇请的驾驶员。新鲁运公司与黄建国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一、黄建国将购置的车辆：登记于新鲁运公司，车辆所有权属于黄建国。二、车辆办理手续：购置税、上牌、保险、年检、二级维护等相关所有费用均由黄建国负责。……五：车辆保险：必须到指定的保险公司投保，险种保全，险额保足。六：本协议新鲁运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不承担分文经济赔偿责任。新鲁运公司为苏N×××××半挂牵引车在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26万元）且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不计免赔（保险金额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10万元）等险种；苏N×××××挂车在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78540元）且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不计免赔（保险金额5万元），上述保险费均由黄建国缴纳，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4月10日0时至2015年4月9日23时59分59秒止，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新鲁运公司。2014年7月16日，黄建国的驾驶员唐延四驾驶苏N×××××重型半挂牵引车/苏N×××××挂重型半挂车沿G2京沪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山东莱芜段时，刮撞前方顺行王明东驾驶的鲁D×××××重型仓栅式货车左侧，造成两车及鲁D×××××货车所载货物损坏。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唐延四驾车未保持安全车距，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明东无责任，事故还造成（苏N×××××重型半挂牵引车/苏N×××××挂重型半挂车）乘坐人林汉云受伤，林汉云无责任。经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主持调解，唐延四、王明东、林汉云达成调解协议：1、两车修理费凭单据由唐延四承担，林汉云的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由唐延四承担；2、鲁D×××××号货车所载物品损失费凭单据由唐延四承担；3、本事故一次性处理完毕，同意交警队放车。上述调解协议载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苏N×××××、鲁D×××××车辆在莱芜市××城区东顺达汽车修理厂施救中心支出施救费7980元、16500元，合计24480元。苏N×××××重型半挂牵引车/苏N×××××挂重型半挂车车上人员林汉云于2014年7月16日至山东省莱芜市人民医院就诊，诊断意见为：右足踝外伤，林汉云支出医疗费144.35元。经黄建国委托，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苏N×××××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直接损失作出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格认证结论书，确定苏N×××××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损失价格为131228元。黄建国支出鉴定费2400元。鲁D×××××重型仓栅式货车所载货物系淄博宝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发货的高硼硅玻璃管，价值共计40832.62元，因交通事故车上货物全部损坏，无利用价值，黄建国支付淄博宝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33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93752.35元已由黄建国支付。黄建国在支付上述费用后要求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015年3月13日，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向新鲁运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载明：苏N×××××号机动车和苏N×××××挂号机动车在G2京沪高速山东莱芜段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驾驶员唐延四事故发生时持增驾A2证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依据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七款第三项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七款第三项之规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被保险机动车，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损失和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故对本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和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不能给予赔付。一审庭审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适用于营业用汽车），该说明书第一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车损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共同的责任免除”约定：一、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被保险机动车，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同时向法庭提供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一份、《机动车辆保险保单》二份、《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一份，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新鲁运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该四份证据的投保人处均加盖了新鲁运公司的公章，该公章均无编码。黄建国及新鲁运公司对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据投保人处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均予以否认，新鲁运公司认为该枚公章不是其公司使用的公章，其公司使用的公章上面带有编码为“3213220000289”，黄建国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投保人处加盖的没有编码的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向沭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新鲁运公司在该局备案留存的公章及该公司在《企业分支机构、其他经营单位年检报告书》使用的公章，经核对该公司使用的公章均为“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3213220000289”。原审法院将调取的该枚备案留存公章提交给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代理人辨认、比对后，代理人表示两枚公章差异明显，无需对其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投保单、《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保险单（抄件）、《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情况说明、发票、医疗费收费收据、病历、发货单、收条、损失证明、《山东省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格认证结论书》、《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江苏省组织机构代码数据一览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确定的本案争议焦点：一、黄建国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条款是否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三、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赔偿黄建国损失的项目、数额如何确定。原审法院认为：苏N×××××重型半挂牵引车/苏N×××××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计免赔特约险等险种，双方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一、关于黄建国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黄建国提供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及保险费缴纳发票，能够证明苏N×××××重型半挂牵引车/苏N×××××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黄建国，该车辆挂靠于新鲁运公司，并以新鲁运公司的名义投保，车辆的保险由黄建国购买，新鲁运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由黄建国承担相关责任。据此，黄建国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可以直接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其为原审适格原告。原审法院对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主张黄建国不是原审适格原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条款是否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涉案车辆驾驶员唐延四在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行为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但该条文并非明确保险人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保险人仍应就该免责事由进行明确说明。本案中，根据黄建国提供《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新鲁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原审法院在沭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新鲁运公司备案留存公章，经与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适用于营业用汽车）》等投保人处加盖的新鲁运公司公章进行比对，两枚公章中，新鲁运公司使用的公章带有编码“3213220000289”，而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投保人处加盖的公章则无编码，且字体粗细、中间“★”大小，均区别明显，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放弃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投保人处无经办人员签字确认，且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枚公章即为新鲁运公司使用的公章。再者，根据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适用于营业用汽车）》显示，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对其所适用的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3目约定的内容也没有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因此，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对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条款，并未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法院对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黄建国主张保险金数额确定问题。1、事故车辆乘坐人林汉云因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144.35元，有病历、医疗费收费收据原件、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因事故造成对方车上货物损失，根据淄博宝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货单、损失证明、收条等证据，可以证实黄建国支付淄博宝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33000元。3、事故车辆及对方车辆支出施救费共计24480元，有莱芜市钢城区东顺达汽车修理厂道路施救中心出具的发票原件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经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苏N×××××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直接损失为131228元，支出鉴定费2400元有票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建国主张的查勘费500元，提供的发票仅加盖“保险公估现场查勘专用章”，但未载明查勘单位、收款单位、收款人等信息，原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黄建国主张其已赔偿王明东鲁D×××××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辆损失费用2000元，但仅提供收条，无损失清单或修理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建国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林汉云医疗费144.35元、鲁D×××××重型仓栅式货车上的货物损失33000元、双方事故车辆施救费共计24480元、苏N×××××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直接损失131228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191252.35元，黄建国已经实际支出，黄建国主张其损失应由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车辆损失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建国保险金191252.35元；二、驳回黄建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负担。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我公司已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新鲁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向我公司告知其与黄建国之间的挂靠关系，我公司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对黄建国没有告知义务；在一审过程中，黄建国证明损失的证据原件并没有向我公司出示进行质证，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黄建国承担。黄建国二审辩称：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并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是否应免除保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结合上述规定，该条款所称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设定实习期的目的是为了督促机动车驾驶人注意安全驾驶，并提醒其他驾驶人或行人进行必要的注意。在针对增加准驾车型而设定新的实习期的情况下，如不允许机动车驾驶人驾驶经核准增加的准驾车型，则意味着机动车驾驶人应越过实习期直接驾驶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实习期设立的目的相悖，不利于保证交通安全。因此，在机动车驾驶人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况下，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而设定的实习期不应当然理解为增加准驾车型的准驾期，驾驶人在该实习期内驾驶增加的准驾车型并不当然为法律禁止。涉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情形，亦应对之作出上述理解。本案中，唐延四的驾驶资格系增驾A2车型，而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尽管发生交通事故时，唐延四尚在增驾A2车型的实习期内，但该实习期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是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设定的实习期。在该实习期内唐延四驾驶牵引挂车并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及涉案保险合同约定，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上诉所称黄建国证明损失的证据原件并没有向其出示进行质证的情况，根据原审法院2015年10月8日庭审笔录的记载，在庭审举证质证阶段，黄建国进行举证之后，原审法院依程序要求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发表意见，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此时并未对黄建国所举证据提出异议。由此可知，原审法院并未剥夺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的质证权利，本院对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浙商财保昆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智勇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代理审判员  殷志浩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晓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4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