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终2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华，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润，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叔能，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云，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同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洪岱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57704651-3。
法定代表人：江鸿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国，福建维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津，福建维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富特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集美北大道788号之11-A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158127800X3。
法定代表人：刘兴华，总经理。
上诉人刘兴华、刘传润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同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发公司）及原审被告厦门富特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5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兴华、刘传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叔能，被上诉人同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富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兴华、刘传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将当事人的买卖合同关系纳入本案审理是错误的，两者是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买卖关系。二、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刘传润、刘兴华承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本案同发公司与富特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富特公司在2014年3月12日向同发公司支付200000元；第三条约定，从2014年4月份起，富特公司同意每月5日前支付同发公司本月租金和上述欠款合计120000元，即富特公司每月支付租金70000元及货款50000元。由于富特公司没有按时付款，2014年12月2日，同发公司、富特公司、刘兴华、刘传润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实际上是富特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凭证，且欠款凭证中没有新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同时增加了刘传润、刘兴华对富特公司债务的担保的内容。根据前述批复、答复规定，2014年11月2日《协议书》中的租金的履行期限仍应按照先前约定的即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每月5日前付清当月租金）履行，即2014年11月2日《协议书》项下的租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4年11月5日。鉴于2014年11月2日的《协议书》未约定保证期间，故本案的保证期限为2014年11月5日起的6个月。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才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承担租金保证责任，超过了6个月的保证期限，上诉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2、关于货款及代垫电费部分的保证责任。首先，货款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次，2014年3月12日的《补充协议书》约定了富特公司在2014年3月12日前支付被上诉人200000元（含代垫电费30311.96元），自2014年4月起，每月5日前支付120000元（含每月租金70000元、货款50000元）。也就是说，截至2015年4月5日前，上诉人应支付2014年3月12日的第一笔货款及代垫电费合计200000元及2014年4月份起至2015年4月期间的货款，合计800000元，该800000元的保证期于2015年10月5日届满。被上诉人要求承担的前述代垫电费30311.96元及货款769688.04元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上诉人无需承担前述代垫电费30311.96元及货款769688.04元的保证责任，上诉人最多只需要承担货款119022.96元的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2日的《协议书》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结合2015年8月28日的《补充协议书》，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3条进行认定，保证期间为2015年8月28日起的6个月。上诉人认为原审的前述认定错误。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并没有刘传润、刘兴华的签字，对刘传润、刘兴华没有约束力。刘传润、刘兴华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应依据2014年11月2日《协议书》及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判断。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对租金、货款及代垫电费的付款时间已经进行了约定，并不是没有约定。根据上述的最高人民法院批复、答复，刘传润、刘兴华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已过，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三、即便刘传润、刘兴华要承担保证责任，也只需承担富特公司物的担保不足部分的还款责任。根据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约定，可以证实富特公司提供了150吨的原材料的物的担保。富特公司既提供了物的担保，又有刘传润、刘兴华的担保，根据《物权法》176条规定，上诉人不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是在物的担保不足以实现债权时，才对不足部分承担还款责任。
同发公司答辩称：一、租赁合同与买卖合同均属于合同法律关系，可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买卖合同、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其法律性质同属于合同之债，相互之间并不排斥；租金、垫付款、原材料款已和同发公司与富特公司核实、结算，富特公司也予以确认；我国法律没有禁止同属于合同之债的两笔债权不能一并主张。二、上诉人刘兴华应对本案债务中的1675500.96元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014年3月12日，同发公司与富特公司、刘兴华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截止2014年2月28日，富特公司尚欠同发公司厂房租金及材料款合计1538711元；上诉人刘兴华自愿为富特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2014年12月2日，同发公司再次与富特公司、刘兴华、刘传润签订《协议书》约定：截止2014年11月30日，富特公司尚欠同发公司厂房租金756478元、厂房保证金70000元、材料款888711元、同发公司垫付电费30311.96元，合计1745500.96元；上诉人刘传润自愿为富特公司就归还同发公司1745500.96元欠款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刘传润在担保人一栏签名。故上诉人刘兴华、刘传润应对本案债务中的1745500.96元-70000元=1675500.96元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
原审被告富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同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同发公司与富特公司于2013年3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TF20130319《厂房租赁合同》，富特公司将租赁物腾空返还同发公司。2、富特公司支付同发公司2171300.96元（其中截止2015年8月31日的厂房租金1252278元、货款888711元、电费30311.96元）。3、富特公司支付同发公司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厂房租金，租金按每月66200元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5年9月30日为66200元）。4、富特公司支付同发公司违约金23832元。上述金额合计2261332.96元。5、刘兴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刘传润对上述债务中的1745500.9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富特公司、刘兴华、刘传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5日，漳州市同发酒业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址在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洪岱工业园区的厂房面积4840平方米出租给同发公司，为此，双方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租期五年，即从2012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租金每年580800元。2013年3月10日，漳州市同发酒业有限公司向同发公司出具一份《同意函》，《同意函》载明：漳州市同发酒业有限公司同意同发公司租赁的同发酒业厂房（面积4840平方米）转租第三方，并同意租金由同发公司自行收取。2013年3月19日，同发公司将其向漳州市同发酒业有限公司承租的厂房建筑面积5056平方米转租给富特公司，为此，同发公司与富特公司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编号：TF20130319），该合同载明：租期三年，即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每月租金70000元，每年租金为840000元；合同签订后一次性支付第一个月租金70000元及押金70000元共计140000元；应于每月1日前支付当月租金；租赁期间的水电费及维修等费用由富特公司自行承担；拖欠租金累计2个月以上的，同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出租厂房，富特公司应按合同租金的1%向同发公司支付违约金。2014年3月12日，同发公司与富特公司、刘兴华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作为合同编号为TF20130319《厂房租赁合同》的补充条款，该补充协议载明：截止2014年2月28日，富特公司尚欠同发公司厂房租金和已售给富特公司尚存仓库的材料款合计1538711元；富特公司应确保在承租的金属制品车间内库存的原材料数量有足够150吨以上作为保证金；富特公司应在2014年3月12日前支付同发公司200000元欠款后方可出货；从2014年4月份起，富特公司同意每月5日前支付同发公司本月租金和上述欠款合计120000元。刘兴华作为担保人在上述补充协议书上签名。2014年12月2日，同发公司与富特公司、刘兴华、刘传润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厂房租金减少后变更为每月租金66200元；截止2014年11月30日富特公司共欠同发公司合计1745500.96元，其中：厂房租金756478元、厂房租赁保证金70000元、使用同发公司货物尚欠货款888711元、同发公司垫付电费30311.96元；刘传润自愿为富特公司的债务1745500.96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刘兴华还自愿以个人名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8月28日，同发公司与富特公司双方就富特公司未履行以上合同和协议书仍拖欠厂房租金和货款一事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载明：截止2015年8月31日，富特公司共欠同发公司款项合计2241300.96元，其中：厂房租金1252278元、厂房租赁保证金70000元、使用同发公司货物尚欠货款888711元、同发公司垫付电费30311.96元；富特公司承诺从2015年8月起（含8月份）每月30日前还给同发公司所欠租金和货款合计200000元以上；若逾期15日付款，同发公司有权终止双方于2013年3月19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并收回厂房等。因富特公司、刘兴华、刘传润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为此，同发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刘兴华、刘传润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应从同发公司与富特公司、刘兴华、刘传润于2014年12月2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进行分析认定，该协议载明：“截止2014年11月30日富特公司共欠同发公司合计1745500.96元，其中：厂房租金756478元、厂房租赁保证金70000元、使用同发公司货物尚欠货款888711元、同发公司垫付电费30311.96元；刘传润自愿为富特公司的债务1745500.96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刘兴华还自愿以个人名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内容包含主合同和保证合同条款，因双方均同意解除租赁合同，无需租赁保证金，且同发公司也未起诉主张厂房租赁保证金70000元，故刘兴华、刘传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金额应为1675500.96元（1745500.96元-70000元）。该协议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因同发公司与富特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又签订一份确认欠款金额及付款时间的《补充协议书》，故2015年8月28日视为同发公司要求富特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起算点，既便没有履行付款义务的宽限期，保证期间从2015年8月28日起至同发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5年10月19日，也没有超过法定的6个月保证期间，故刘兴华、刘传润的保证责任依法不能免除，同发公司主张刘兴华、刘传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成立。因此，刘兴华、刘传润应对富特公司的债务1675500.9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兴华提出不承担连带责任和刘传润提出其保证责任应予免除的抗辩理由，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同发公司与富特公司2013年3月19日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编号:TF20130319），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富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同发公司请求解除《厂房租赁合同》予以支持，富特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该《厂房租赁合同》应予解除。同发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法院向富特公司送达起诉状之日，作为同发公司主张解除合同通知富特公司的到达日，合同自通知到达富特公司之日即2015年10月24日解除。2014年12月2日、2015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所确定的富特公司欠同发公司的各项债务，包含欠租金、货款、电费，故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合同纠纷。富特公司提出“货款888711元应另案处理”，只能增加当事人的讼累，也不符合双方协议中确认的债务范围，故法院不予准许。同发公司请求富特公司支付截止2015年8月31日的厂房租金1252278元、货款888711元、同发公司垫付的电费30311.96元，合计2171300.96元，有2015年8月28日同发公司与富特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为依据，应予支持。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厂房租赁合同解除之日即2015年10月24日止，富特公司应向同发公司支付租金为119160元（66200元/月*54天）。富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故同发公司请求富特公司支付违约金23832元（66200元/月*3年*1%），有《厂房租赁合同》为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刘兴华、刘传润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应根据同发公司与富特公司、刘兴华、刘传润于2014年12月2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和同发公司与富特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认定，既便没有履行付款义务的宽限期，保证期间从2015年8月28日起至同发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5年10月19日，也没有超过法定的6个月保证期间，故刘兴华、刘传润的保证责任依法不能免除，同发公司主张刘兴华、刘传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成立。因此，刘兴华、刘传润应对富特公司的债务1675500.9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兴华提出不承担连带责任和刘传润提出其保证责任应予免除的抗辩理由，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故刘兴华提出“不承担连带责任，只承担物的担保部分不足的还款责任”，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2013年3月19日原告福建同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厦门富特金属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编号:TF20130319）于2015年10月24日解除。二、被告厦门富特金属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租赁的厂房腾空归还原告福建同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三、被告厦门富特金属有限公司应向原告福建同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5年8月31日的厂房租金1252278元、货款888711元、垫付的电费30311.96元，合计2171300.96元。四、被告厦门富特金属有限公司应向原告福建同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5年10月24日止的厂房租金119160元。五、被告厦门富特金属有限公司应向原告福建同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3832元。上述第三、四、五项款项合计2314292.9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被告刘兴华、刘传润对上述第三项债务中的1675500.9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兴华、刘传润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厦门富特金属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福建同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26960元，由被告厦门富特金属有限公司、刘兴华、刘传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刘兴华、刘传润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2013年3月19日，同发公司与富特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4年12月2日，同发公司与富特公司、刘兴华、刘传润签订一份《协议书》，对截止2014年11月30日，富特公司尚欠同发公司的债务进行确认，刘传润自愿为富特公司的债务1745500.96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刘兴华自愿以个人名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书》并未约定双方确认的主债务1745500.96元的履行期限。因同发公司、富特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则无需支付租赁保证金，同发公司也未起诉主张厂房租赁保证金70000元，故刘兴华、刘传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金额为1745500.96元-70000元=1675500.96元。2015年8月28日，同发公司与富特公司就富特公司未能履行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再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时间，即富特公司应从2015年8月份起每月30日前偿还同发公司租金和货款200000元，因此2015年8月28日可以视为同发公司要求富特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起点，同发公司没有给予富特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因此从2015年8月28日起至同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5年10月19日并未超过法定的6个月保证期间。2015年8月28日的《补充协议书》虽没有刘传润、刘兴华个人签名，但该《补充协议书》是针对未能履行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而制定，是对《协议书》中约定债务的履行期限、数额等方式的补充，是同发公司向富特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刘传润、刘兴华仍应对1675500.96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是因富特公司租赁同发公司的车间及购买同发公司车间内的物品而产生租金、货款、代垫电费的纠纷，该情形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故上诉人刘兴华、刘传润关于同发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富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有提供150吨的原材料寄存在同发公司车间内，同发公司也不认可有150吨原材料在车间内，富特公司也未能如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的在庭后5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这150吨原材料的寄放情况，故上诉人刘兴华、刘传润认为其只对富特公司不能偿还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本案的货款是因租赁而产生，属刘兴华、刘传润的担保范围，案中一并处理可减少当事人的讼累，也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可以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兴华、刘传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0元,由刘兴华、刘传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跃光
代理审判员 许伟森
代理审判员 黄 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施清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