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7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钦州市钦州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果子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厚福沙村第一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刘星桥，该组组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钦州市钦州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果子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厚福沙村第二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刘星德，该组组长。上述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建军，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法杏，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钦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永福东大街11号。法定代表人：唐琮沅，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陈建师，钦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剑，钦州市人民政府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钦州市钦州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水井坑社区居民委员会旧营盘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刘辰华，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钦州市钦州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果子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诉讼代表人：刘星东，该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原审第三人：钦州市钦南区龙门港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莫然婷，该镇镇长。原审第三人：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郑世鑫，该镇镇长。再审申请人钦州市钦州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果子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厚福沙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厚福沙一二小组）因与被申请人钦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钦州市政府）、原审第三人钦州市钦州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水井坑社区居民委员会旧营盘村民小组（原旧营盘生产队，以下简称旧营盘小组）、钦州市钦州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果子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原果子山大队、果子山村公所、果子山村委会，以下简称果子山居委会）等林地林木行政确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西高院）（2015）桂行终字第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厚福沙一二小组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钦州市政府依据旧营盘小组非法伪造、涂改的第13-0012-123号《山界林权证》（以下简称123号证）和《承包造林合同书》作出钦政发[1997]37号《关于对山嘴岭（斧头岭）等山岭林地林木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37号处理决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37号处理决定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旧营盘小组的123号证及其与村民刘日俭签订的《承包造林合同书》均有被改动的事实，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承包山地造林合同书》，证明力明显强于旧营盘小组提交的《承包造林合同书》。因此，37号处理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侵犯了再审申请人全体村民的利益。二、果子山居委会第21-004号《山界林权证》（以下简称004号证）备注有“厚”字样，可证明再审申请人系本案争议山岭的所有权人。原果子山大队由厚福沙、竹笼及果子山三个生产队组成，004号证项下全部山岭依法应属厚福沙、竹笼及果子山三个生产队共同共有。果子山居委会004号证经登记造册后，由原钦州县人民政府颁发，真实合法有效，再审申请人作为共同共有人依法享有争议山岭的所有权。被申请人钦州市政府将备注有“厚”、“竹”、“果”字样的004号证作为证据提交，已构成自认。果子山居委会出具的“我社区原钦州县山界林权证，证字第004号，备注有‘厚’字的属于厚福沙生产队”的证明，以及刘联合、刘联昌等邻村村民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再审申请人是争议山岭的所有权人。三、原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影响本案正确判决，依法应当启动再审。再审申请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123号证原件及刘日俭与旧营盘小组签订的《承包造林合同书》原件，该两份原件能够直接否定37号处理决定的效力，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亦未通知不予调取，变相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申请复议的权利，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程序。二审法院以不符合调取证据条件为由，认定该程序问题不影响本案正确处理，未予纠正。原审法院从未审查37号处理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争议焦点只限定于申请人的举证责任，存在实体违法。四、37号处理决定尚有一个重大违法事实，本案山岭权属纠纷仅涉及厚福沙一二小组的山岭，与果子山居委会004号证中其他两个小组的山岭没有任何关系，但37号处理决定撤销整本004号证，涉及项下全部1000多亩山岭林地。综上，再审申请人请求：一、依法撤销广西高院(2015)桂行终字第31号行政判决；二、依法撤销被申请人钦州市政府于1997年4月29日作出的37号处理决定或裁定发回重审；三、责令被申请人钦州市政府恢复果子山居委会004号证的法律效力，确认山嘴岭（斧头岭）、榕草岭、大蛇坪岭、枫树根岭、亚婆坟岭、亚婆坟大岭等约300亩争议山岭属再审申请人所有。被申请人钦州市政府提交意见称，一、37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37号处理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没有新的有效证据能够证实该处理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三、第三人旧营盘小组的123号证合法有效。四、37号处理决定并未撤销整本004号证，仅撤销004号证项下存在争议的部分山岭。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厚福沙一二小组的再审申请。原审第三人旧营盘小组提交意见称，37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厚福沙一二小组申请再审没有事实和理由。37号处理决定至今已19年，已发生法律效力。厚福沙一二小组以其于2013年9月18日与钦州港区管委会交涉该涉案300亩山岭林地时初次知道钦州市政府的处理决定为由，提起行政复议，并提出本案诉讼，纯属缠讼行为。厚福沙一二小组属于果子山居委会的居民小组，对于旧营盘小组与果子山居委会之间的山岭权属争议，其早已知情，相关村民在接受钦州市政府派员调查时也未提出权属主张。争议的林地早已被征用和开发，厚福沙一二小组不可能不知情，其称2013年9月18日才知道不符合客观实际。厚福沙一二小组也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证实37号处理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厚福沙一二小组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不足。就本案而言，涉及以下事实的认定：（一）再审申请人厚福沙一二小组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37号处理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厚福沙一二小组向一、二审法院提交了备注有“厚”字样的004号证、果子山居委会关于“我社区原钦州县山界林权证，证字第004号，备注有‘厚’字的属于厚福沙生产队”的证明，据以主张其为本案争议山岭的所有权人。经本院调卷审查，被申请人钦州市政府提交的复制自钦州市钦南区林业局的004号证复印件，以及再审申请人提交的1981年7月30日钦州县龙门公社果子山大队004号证[龙门公社（县存）]复印件，均无签注“厚”字样。《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据此，林木林地的所有权，以县级人民政府的登记造册、核发证书为确认标准。004号证上签注的“厚”字样，以及果子山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均非确认林木和林地所有权的法定依据。厚福沙一二小组还提交了原果子山村公所与刘日俭于1989年12月30日签订的《承包山地造林合同书》、1990年1月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以及2006年、200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一般收费收据》，以主张其为本案争议山岭的所有权人。经本院调卷审查，《承包山地造林合同书》、《补充合同》系原果子山村公所与刘日俭所签订，《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一般收费收据》亦为刘日俭向果子山居委会缴纳承包利润分成等款项，合同签订及收款人均非再审申请人厚福沙一二小组。综上，厚福沙一二小组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为争议山岭所有权人。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无不当。（二）一、二审法院未准许再审申请人厚福沙一二小组调取证据的申请，是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经本院调卷审查，再审申请人于一审程序申请调取以下证据：原果子山大队存放在钦州农行用于贷款抵押的004号证原件、旧营盘小组123号证原件，以及原旧营盘生产队与刘日俭于1989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造林合同书》原件。关于调取004号证的申请，被申请人钦州市政府提交了复制自钦州市钦南区林业局的004号证复印件，该复印件有“林政资源管理股”签章，亦有相关负责人签名，其备注栏并无“厚”、“竹”、“果”的签注内容。且再审申请人提交的龙门公社（县存）004号证，备注栏亦无签注“厚”、“竹”、“果”内容。这些证据符合法定要件，足以证明保存在相关部门的004号证并未签注“厚”、“竹”、“果”内容。因此，一审法院不再予以调取，并无不妥。关于调取旧营盘小组123号证原件的申请，被申请人钦州市政府亦已提交123号证复印件，同样有“林政资源管理股”及相关负责人签章签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没有必要再调取123号证原件，亦无不妥。再审申请人申请调取原旧营盘生产队与刘日俭签订的《承包造林合同书》原件，意在证明其所提交的刘日俭与原果子山村公所签订的《承包山地造林合同书》是真实的。本院认为，刘日俭与原果子山村公所签订的《承包山地造林合同书》、与原旧营盘生产队签订的《承包造林合同书》是否成立及有效，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即使刘日俭与原果子山村公所签订的《承包山地造林合同书》真实有效，因合同书签约双方是刘日俭与原果子山村公所，也不能证明厚福沙一二小组系争议山岭的所有权人，无法证明37号处理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刘日俭与原旧营盘生产队所签订《承包造林合同书》的真伪，与37号处理决定的合法性亦无关联。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调取，并不影响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另，一审法院不予调取证据未制作送达通知书，而是在行政判决书上一并处理该程序性问题，是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因再审申请人的意见在上诉理由中已做阐述，二审法院亦已充分考虑并做了回应，其就该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权利实际上已得以保障。因此，一、二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的调取证据申请的处理方式亦无不当。此外，再审申请人关于一、二审法院未对37号处理决定进行合法性审查的主张，鉴于厚福沙一二小组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37号处理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关于37号处理决定超范围撤销004号证因而侵犯果子山居委会其他村民小组合法权益的主张，应由相关权益的主体依法主张，故再审申请人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厚福沙一二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钦州市钦州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果子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厚福沙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于 泓审判员 汪治平审判员 宫邦友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陈伏发书记员 夏士莲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调取证据的申请，经审查符合调取证据条件的，应当及时决定调取；不符合调取证据条件的，应当向当事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说明不准许调取的理由。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受理申请的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复议一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五日内作出答复。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经调取未能取得相应证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