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刑三终字第00153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志全（曾化名徐某甲），男，汉族，1973年5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五大连池市。1993年12月29日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4年10月29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福山，黑龙江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文洋，男，汉族，1981年7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瓦房店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瓦房店市工联街三段德林甲园***号，住所地辽宁省普兰店市。因本案于2013年9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娄德春，男，汉族，1970年3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庄河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庄河市。因本案于2013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某甲”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孙文洋犯贩卖毒品罪、娄德春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大刑一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徐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孙文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娄德春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徐某甲”、娄德春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辽刑三终字第19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5年6月29日对徐志全、孙文洋、娄德春作出（2015）大刑一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文洋、娄德春服判，被告人徐志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徐志全、原审被告人孙文洋、娄德春，听取徐志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份，被告人孙文洋联系被告人徐志全欲购买毒品进行贩卖。同年9月20日，孙文洋向徐志全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户号：6212261407001XXXXXX）汇入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同年9月份某日，徐志全与被告人娄德春约定以300元／克的价格买卖毒品。徐志全自述，其随后前往广州市联系到毒品上线“小东北”（在逃），以6.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甲基苯丙胺（冰毒）。同年9月26日，徐志全到普兰店市某小区某号楼XXX室孙文洋住处，以10.5万元的价格卖与孙文洋甲基苯丙胺400余克。当晚徐志全又到庄河市某卫生所门口以300元／克的价格贩卖给娄德春100余克甲基苯丙胺，娄德春当场交付给徐志全2万元。
2013年9月26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普兰店市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楼下将孙文洋抓获，并在其身上查获白色晶体49.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30.3%，又在其居住房屋内查获白色晶体共重363.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32.1%。次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庄河某酒店内将徐志全、娄德春抓获，并在娄德春驾驶的轿车内查获白色晶体共重13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41.1%，在徐志全身上查获现金2万余元。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徐志全、孙文洋、娄德春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徐志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孙文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娄德春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涉案毒品、毒资予以没收。
上诉人徐志全的上诉理由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宣告其无罪。
徐志全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法院认定徐志全将100余克冰毒贩卖给娄德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徐志全贩卖给孙文洋，交易金额不清，事实不清；公诉机关认定的徐志全向孙文洋和娄德春贩卖毒品的含量不同，不应认定毒品是徐志全贩卖给二人的。综上，请求依法判令徐志全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志全、原审被告人孙文洋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413克、娄德春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34克的犯罪事实清楚，具体如下：
2013年8月份，原审被告人孙文洋联系上诉人徐志全欲购买毒品进行贩卖。同年9月20日，孙文洋向徐志全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入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徐志全供称其随后前往广州市联系到毒品上线“小东北”（在逃），以6.5万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同年9月26日，徐志全到普兰店市某小区某号楼XXX室孙文洋住处，以10.5万元的价格卖与孙文洋甲基苯丙胺400余克。当晚20时许，公安机关在普兰店市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楼下将孙文洋抓获，并在其身上查获白色晶体49.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30.3%，又在其居住房屋内查获白色晶体共重363.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32.1%。
次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庄河某酒店内将徐志全、娄德春抓获，并在娄德春驾驶的轿车内查获白色晶体共重13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41.1%，在徐志全身上查获现金2万余元。
综上，上诉人徐志全、原审被告人孙文洋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413克，原审被告人娄德春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34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上诉人徐志全、原审被告人孙文洋和娄德春的到案经过。
（二）搜查笔录、赃物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26日21时30分至21时55分，对孙文洋租住的普兰店市某小区某号X-
XXX房间进行搜查。在卧室床上发现黄色塑料箱内有白色晶体8包，在孙文洋随身携带的烟盒中搜出白色晶体1包。
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从娄德春处搜缴的白色晶体4包、孙文洋处搜缴的白色晶体9包等物品予以扣押。罚没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上述搜缴的甲基苯丙胺全部没收。
（三）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理化）字（2013）XXX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孙文洋家中查获的8包白色晶体共重363.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32.1%；从孙文洋身上缴获的1包白色晶体重49.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30.3%；从娄德春车后备箱查获的4包白色晶体共重134.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41.1%。
（四）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孙文洋持有的尾号为XXXX银行卡于2013年9月20日向徐志全持有的尾号为XXXX（基本户账号尾号为XXXX）的银行卡内汇入50000元。
（五）住宿记录证实，上诉人徐志全于2013年9月22日10：07至9月23日13：05入住广州市天河区外语路3号“某宾馆”XXX房间。
（六）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大公甘（2013）第XX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27日18时30分对娄德春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
（七）证人徐某乙（徐志全的大哥）证实，我们兄弟一共五个人，我是老大，徐某甲是老三，1969年生，徐志全是老五。徐某甲、徐志全之前都被判过刑。
（八）证人王某甲（徐志全的表姐）证实，徐志全家共兄弟五人，老大徐某乙、老三徐某甲，1969年出生，老五徐志全，1973年5月16日出生。本案徐志全九几年时被判过刑，当时他哥哥徐某甲也被劳动教养了，后来两人重新落户时就把身份互换了，所以现在户籍显示两人的身份实际是互换的。
（九）证人徐某甲（徐志全的三哥）证实，徐志全排行老五。1988年我因勒索被劳教两年，劳教期间我的户籍被注销，出来后需要重新落户。2002年我准备结婚着急落户口，因我户口已被注销，重新申请的时间太长，正好我弟弟当时正在监狱服刑，我父亲就用我弟弟徐志全的身份帮我办了户口。我弟弟出狱后就把户口落到了“徐某甲”名下，实际上我们二人的身份互换了。
（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1993）天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运河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徐志全因犯抢劫罪于1993年12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4年10月29日被释放。
（十一）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孙文洋、娄德春的自然情况；户籍说明、申领第二代居民身份证登记表证实，徐志全于2004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并于2007年3月26日在黑龙江省五大连池风景名胜自然保护区公安分局药泉派出所，以“徐某甲”的名字申领了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后其兄徐某甲于2009年4月8日以“徐志全”的名字申领了身份证，实际上二人身份互换。
（十二）上诉人徐志全在公安机关供述，2013年八九月份，孙文洋给我打电话说最近银行卡钱倒不过来了，让我帮他联系购买冰毒。过了几天，我到广州海珠区某地找到我朋友“小东北”，和他约好以6.5万元的价格购买毒品，在浙江省嘉兴市交易。孙文洋于9月20日前后汇给我5万元。我从广州乘坐长途汽车到福鼎后，于9月25日坐福鼎到沈阳的长途汽车，途径嘉兴。我和“小东北”见面后，我将5万元交给他，他把毒品交给我，是用一个绿色茶叶袋包装的。9月26日我在盘锦下车后乘坐返程车到普兰店市。我给孙文洋打电话，按照他的指示到某会馆旁边的小区孙文洋家里。我把装有毒品的茶叶袋交给孙文洋，告诉他还欠上家5.5万元，多出的钱除去路费就是我挣的。之后我打了出租车去庄河找娄德春。一个“小伙”把我带到宾馆XXX房间住下。27日早晨，娄德春来找我，我们准备出门时被警察抓获，当场扣押了23000多元现金、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物品。
我之前叫徐志全，1993年被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我2004年刑满出狱因徐志全的身份被我哥哥徐某甲占用，所以就用“徐某甲”的身份报的户籍。我的出生日期是1973年5月16日。
（十三）原审被告人孙文洋供述，2013年8月末的一天，我当时信用卡透支了60多万元，就想卖毒品赚钱还信用卡。我找到以前在游戏厅认识的“大哥”（徐志全），他让我等信。9月24日前后，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他让我往他卡里打毒资，我通过工商银行打了5万元。“大哥”说钱不够，剩余的5万5先欠着。他按260元一克卖给我，我准备320元至330元一克往外卖。9月26日下午5点钟，“大哥”到我租住的普兰店市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XXX室，拿出一个用茶叶袋包装的冰毒给我就走了。我称一下一共是420克。这时有朋友给我打电话找我，我拿了烟盒里50克左右的冰毒，下楼就被警察抓住了。剩余的毒品我放在床上的一个盒子里，都被警察缴获了。我平时不吸毒。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文洋辨认出徐志全即向其出售冰毒的“大哥”。指认照片证实，孙文洋到案后，指认了从其家中及身上搜缴的毒品。
（十四）原审被告人娄德春供述，2013年9月17日左右，徐志全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冰毒，我们谈好300元一克。9月26日下午，徐志全打电话给我，我们约定晚上9点钟在庄河市某卫生所门口交易。我过去后给了他2万元，他给了我100余克冰毒，是用铁质茶叶盒包装的。说好剩余毒资款先欠着。9月27日上午10点钟，我到庄河某酒店XXX房间找徐志全时被警察抓获。警察在我的车牌号为辽BY7X**现代伊兰特轿车后备箱里搜缴的冰毒就是我从徐志全那里买的。我购买冰毒系自己吸食，有时也会拿出一些招待朋友。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娄德春辩认出徐志全即向其出售冰毒的人。指认照片证实，娄德春到案后，指认了从其驾驶的轿车内搜缴的毒品。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徐志全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孙文洋、娄德春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徐志全提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徐志全贩卖给孙文洋，交易金额不清，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孙文洋多次供述从徐志全手中购买冰毒400余克，并汇款毒资人民币5万元，所供与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孙文洋持尾号XXXX银行卡于2013年9月20日向徐志全持尾号为XXXX的银行卡内汇入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相符，且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孙文洋的身上和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共计413克，并有住宿记录证实案发时间段徐志全在广州的住宿情况，上述证据与徐志全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过自己贩卖给孙文洋冰毒的事实相吻合，能够认定徐志全贩卖给孙文洋冰毒413克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志全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徐志全将100余克冰毒贩卖娄德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认定徐志全贩卖给娄德春冰毒134克的事实，上诉人徐志全始终不供，而该起事实除原审被告人娄德春的供述外，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认定徐志全贩卖给娄德春甲基苯丙胺的证据不充分，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志全、原审被告人孙文洋、娄德春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其中上诉人徐志全明知是毒品而非法向他人销售、原审被告人孙文洋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数量大，均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娄德春明知是毒品而予以持有，数量达134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亦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徐志全贩卖给孙文洋甲基苯丙胺413克的事实清楚，但认定其贩卖给娄德春甲基苯丙胺134克的事实定案证据不充分，二审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徐志全贩卖甲基苯丙胺413克，数量大，且其前罪为暴力性犯罪，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应当对其判处无期徒刑或以上刑罚。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徐志全、原审被告人孙文洋贩卖甲基苯丙胺413克，娄德春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34克的犯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言军
审 判 员 宋晓枫
代理审判员 牟 丹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奇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