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9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极速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莫英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柏康，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淑敏，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伟涛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姚建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峰，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宁峰，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邱业英，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民身份号码：×××771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维波，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773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童田，男，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公民身份号码：×××267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姚建忠，男，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上诉人东莞市极速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东莞市伟涛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邱业英、朱维波、童田、姚建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排民二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极速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极速公司与伟涛公司有业务合作关系，极速公司依照伟涛公司要求，承揽加工头盔业务，加工完毕后再将头盔送回伟涛公司处，由其员工签收，后因伟涛公司经常拖欠加工费，双方终止了业务往来。2014年8月30日，经双方结算核对，伟涛公司确认尚欠极速公司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的头盔加工费余额合计329337元未付。极速公司虽已多次向伟涛公司催讨该加工费，但伟涛公司总以各种理由推搪，至今分文未付。另查实，伟涛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邱业英认缴300万元、朱维波认缴300万元、童田认缴350万元、姚建忠认缴5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而伟涛公司已于2014年11月初倒闭，邱业英未缴出资额为300万元、朱维波未缴出资额为300万元、童田未缴出资额为3025000元、姚建忠未缴出资额为47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邱业英、朱维波、童田、姚建忠作为伟涛公司的股东，应在各自未缴出资额范围内对伟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极速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伟涛公司立即清偿所欠极速公司加工费329337元及利息14620.04元（从2014年3月1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4年11月7日）；2.邱业英、朱维波、童田、姚建忠在各自未缴出资额范围内对伟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伟涛公司、邱业英、朱维波、童田、姚建忠承担。
伟涛公司、邱业英、朱维波、童田、姚建忠共同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第一，极速公司所诉货款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应该以极速公司所提交伟涛公司所确认的送货单为准。第二，极速公司尚欠伟涛公司PC壳款项，根据债的抵销原理应做抵扣，余额极速公司应该偿付给伟涛公司。第三，极速公司要求利息依法无据，因为双方的债权债务不具有确定性，如果伟涛公司应该付款的，应当等判决生效。
伟涛公司、邱业英、朱维波、童田、姚建忠向原审法院反诉称：近年来，伟涛公司提供PC壳给极速公司，由极速公司加工成成品头盔。2013年至2014年间，极速公司还有52870个PC壳未加工给伟涛公司。PC壳价格为14元／个，故极速公司如不能返还则应赔偿伟涛公司740180元。为此，伟涛公司、邱业英、朱维波、童田、姚建忠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极速公司立即向伟涛公司返还PC壳52870个（详见清单）；如不能返还的，则极速公司赔偿伟涛公司740180元及利息（利息以74018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到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极速公司承担。
针对伟涛公司、邱业英、朱维波、童田、姚建忠的上诉，极速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伟涛公司等的反诉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伟涛公司所反诉的外壳是在2013年之前的外壳，2013年之前极速公司已经按照伟涛公司所提供的外壳全部加工后送回伟涛公司，极速公司为此亦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单予以证明，极速公司没有拖欠伟涛公司PC外壳的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伟涛公司等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极速公司与伟涛公司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极速公司主张其为伟涛公司加工成品头盔，由伟涛公司提供PC壳，极速公司加工之后送至伟涛公司。极速公司为此提供了88张《东莞市极速运动用品有限公司送货单》，送货单上有“姚建忠”等人签收。2014年8月30日，由极速公司的财务人员林永嫦与伟涛公司的员工林晴瑶，对头盔的数量和加工费进行结算，并制作了《2013／2014年极速到伟涛拉成品头盔明细及金额》。《2013／2014年极速到伟涛拉成品头盔明细及金额》显示，合计：数量13743，金额468081。下方空白处备注有：“468081-15万（订金）=318081，647418-318081=329337（成品头盔尾数），截止日期2014年8月30日伟涛尚欠EPS头盔款货款647418元-极速拉成品头盔尾款318081元=伟涛尚欠极速货款329337元，吸塑未核对。”下方有林永嫦、林晴瑶签名确认。极速公司主张因双方合作多年，伟涛公司向极速公司供应的PC壳无法统计，但双方于2014年8月30日进行对账，确认伟涛公司拖欠极速公司加工费647418元，因伟涛公司无法偿还加工费，极速公司在伟涛公司处拉走成品头盔抵扣加工费，金额为468081元，扣除订金150000元，最后双方作出的结算是329337元。对于“吸塑未核对”，极速公司主张双方已进行结算，极速公司不存在拖欠伟涛公司PC壳。伟涛公司则主张极速公司尚欠其PC壳，但具体的数量不清楚。极速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结30天，双方的交易于2014年2月份结束，故应从2014年3月1日起计收利息。伟涛公司主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且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确定，故伟涛公司不需支付利息。
经双方申请，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财务人员对PC壳数量进行核对。经核对，双方一致确认以下事实：1.伟涛公司2012年9月后向极速公司送吸塑数为194518套；2.极速公司向伟涛公司送货数为185681套；3.极速公司向伟涛公司退货数651套；4.极速公司2012年9月前向伟涛公司送货数为3070套。极速公司主张订单上有注明破损率3%（194518×3%=5835），即生产过程中已破损无须返还，且与伟涛公司一直这样合作，伟涛公司也一直没有提出异议。故极速公司主张尚欠伟涛公司PC壳的数量为：194518-185681＋651-5835=3653套；伟涛公司认为2012年9月前的送货数应该计算在内；双方没有3%预破损率的约定，若有破损的应退货冲抵；伟涛公司主张尚有1868套PC壳在极速公司处，但极速公司以未签名为由不予确认。故极速公司尚欠伟涛公司PC壳数量为：194518-185681＋651＋3070=12558套。
关于单价，极速公司、伟涛公司一致同意PC壳的平均单价按14元／套计算。
伟涛公司原注册资本为50万元，由童田出资4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5%；姚建忠出资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2014年8月13日，伟涛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为：1.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950万元，增加的注册资本由新股东邱业英、新股东朱维波、股东童田和姚建忠认缴，以货币形式出资，在2024年8月13日前缴足。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新股东邱业英认缴300万元，新股东朱维波认缴300万元，股东童田认缴350万元，股东姚建忠认缴50万元。极速公司主张伟涛公司的四股东邱业英、朱维波、童田、姚建忠认缴的出资未到位，应当在各自未缴出资额范围内对伟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极速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东一法排民二初字第3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伟涛公司价值329337元的财产或冻结其相应价值的银行存款。
以上事实，有极速公司提交的《2013／2014年极速到伟涛拉成品头盔明细及金额》、送货单、股东会决议、章程，伟涛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报价单、统计表、对账表、送货单（补充）以及原审法院庭前证据质证笔录、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伟涛公司拖欠极速公司的加工费数额；二、极速公司尚欠伟涛公司PC壳数；三、邱业英、朱维波、童田、姚建忠应否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极速公司主张伟涛公司拖欠加工费329337元，并提交了《2013／2014年极速到伟涛拉成品头盔明细及金额》、送货单为证。伟涛公司虽然对《2013／2014年极速到伟涛拉成品头盔明细及金额》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该证据上签名的“林晴瑶”系伟涛公司的员工。从《2013／2014年极速到伟涛拉成品头盔明细及金额》显示：“截止日期2014年8月30日伟涛尚欠EPS头盔款货款647418元-极速拉成品头盔尾款318081元=伟涛尚欠极速货款329337元。”因此，极速公司主张伟涛公司尚欠加工费329337元，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极速公司主张的利息，极速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结30天，而伟涛公司则主张双方并无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极速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月结30天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双方的交易于2014年2月份结束，故极速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1日起计收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关于PC壳数。由于极速公司与伟涛公司一致确认伟涛公司2012年9月后向极速公司送吸塑数，极速公司向伟涛公司送货数、退货数、2012年9月前送货数，对此，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极速公司主张订单上有破损率3%的约定，由于极速公司未能提供订单，伟涛公司亦不予确认，故对极速公司主张的破损率，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极速公司2012年9月份前向伟涛公司送货数应否计入。原审法院认为，极速公司主张的加工费为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加工费，双方进行核对结算的送、退货数均是2012年9月后的数量，而极速公司主张该3070套PC壳送货时间为2012年9月前，故该3070套PC壳不应计入。伟涛公司主张尚有1868套PC壳在极速公司处，极速公司以送货单上未有其签名为由不予确认，故对伟涛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极速公司尚欠伟涛公司PC壳数量为：194518套-（185681套-3070套）＋651套=12558套。如果极速公司无法返还PC壳原物的，需向伟涛公司折价赔偿。对于PC壳的单价，双方一致同意按14元／套计算，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极速公司主张邱业英、朱维波、童田、姚建忠作为伟涛公司的股东，其认缴的出资未到位，应当在各自未缴出资额范围内对伟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股东的出资是构成公司法人财产权的基础。没有股东的有效出资，公司设立即为无本之木。履行出资义务是股东的法定责任。本案中，邱业英、朱维波、童田、姚建忠四股东只认缴却未出资或者未出资到位，侵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因此，邱业英、朱维波、童田、姚建忠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伟涛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伟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极速公司支付加工费3293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293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极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伟涛公司返还PC壳12558套；如极速公司无法返还的，应按14元／套向伟涛公司折价赔偿；三、邱业英、朱维波、童田、姚建忠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东莞市伟涛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伟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459.36元，保全费2166.68元，一审反诉费5600.90元，由极速公司承担1330.36元，由伟涛公司、邱业英、朱维波、童田、姚建忠承担12896.58元。
上诉人极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损耗的问题。根据双方确定的《P.O》，都有“……损耗百分三，超出损耗PC壳扣14元每个”的约定，因此，从2012年9月后，伟涛公司向极速公司所送的194518套PC壳中含有3%的损耗，即5835套（即194518×3%＝5835），而该损耗是没有约定返还，也不需计价的，只有超过3%部分，才按每套14元计算，故原审法院没有扣除3%损耗数量是错误的。二、关于2012年9月前的PC壳问题。本案争议的PC壳数量是2012年9月之后的，且双方对账也只是核对2012年9月之后的PC壳数量，对之前的PC壳数量是没有争议的，因此，原审法院也将2012年9月前的PC壳3070套也计算到送货总额中，是与事实不符的。综上，极速公司欠伟涛公司PC壳数量应为3653套（即194518-185681-5835＋651＝3653），原审法院对于PC壳数量的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予以纠正。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极速公司向伟涛公司返还PC壳3653套，如极速公司无法返还，应按14元／套向伟涛公司折价赔偿（共计5114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伟涛公司、邱业英、朱维波、童田、姚建忠承担。
针对极速公司的上诉，伟涛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双方之间没有约定3%的损耗率，极速公司在加工过程中，如是伟涛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有问题，极速公司应当退还给伟涛公司。极速公司的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
上诉人伟涛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有关利息判决超过了极速公司有关利息的请求。极速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要求的利息为固定利息14620.04元，但原审判决为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属于不确定的利息，超越了极速公司的诉讼请求，有违民诉中“民不告官不理”原则。二、在判决生效前，伟涛公司无需向极速公司支付任何利息。因双方对货款具体金额有争议，故在生效判决确认之前，无需支付利息。其次，极速公司一直拖欠伟涛公司的PC壳，故伟涛公司未支付加工费也属于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故在判决生效前，伟涛公司不应向极速公司支付利息。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有关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即伟涛公司无需向极速公司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极速公司负担。
针对伟涛公司的上诉，极速公司向本院答辩称：极速公司的上诉状中利息写了具体数额，是应原审法院要求便于计算诉讼费而写的。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1.极速公司向本院提交订单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用以证明订单上都有“……损耗百分之三，超出损耗PC壳扣14元每个”的约定，极速公司主张订单是伟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极速公司，极速公司签名后再发回给伟涛公司。极速公司确认，除部分订单显示有印章外，其他订单上均无伟涛公司的公章或其工作人员的签名。伟涛公司对订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订单上印章并非为伟涛公司的印章。2.原审法院就PC壳数量组织双方财务人员进行核对并形成对账表，对账表显示，极速公司向伟涛公司的送货数185681套包含了极速公司2012年9月前向伟涛公司送货数3070套。再查，极速公司在民事诉状中诉请利息是从2014年3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调查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各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伟涛公司拖欠极速公司加工费数额均无提出异议，且各方对邱业英、朱维波、童田、姚建忠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极速公司、伟涛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极速公司尚欠伟涛公司的PC壳数量应如何认定；二、伟涛公司是否应当向极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极速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存在损耗率3%的约定，但其一审并未提交相关订单，二审提交的订单属于电子邮件打印件，部分订单既没有伟涛公司的印章亦没有伟涛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且伟涛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订单不予采信，极速公司据此主张损耗率内的PC壳无须返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双方均确认争议的PC壳发生在2012年9月之后，而根据双方财务人员核对形成的对账表显示，极速公司向伟涛公司的送货数185681套包含了极速公司2012年9月前向伟涛公司送货数3070套，因此该3070套应当在极速公司已送货数量185681套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确认的2012年9月之后的PC壳送货数量、以及加工成品送、退货数量，计算得出极速公司尚欠伟涛公司的PC壳数量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伟涛公司应当在极速公司交付加工成果时向其支付相应加工款项，伟涛公司以双方对款项具体金额存在争议为由抗辩无需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极速公司在民事诉状中就利息的诉讼请求明确为从2014年3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故原审法院有关利息的判决并未超出极速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伟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极速公司、伟涛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244.05元，由东莞市极速运动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078.55元，由东莞市伟涛运动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6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陈加雄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翠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