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2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镜秋，男，196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杰，女，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新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镜秋。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永昌，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艳明，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春艳，女，197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祝启欢，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镜秋、孙杰、清远市新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春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意见原告蔡春艳诉称:被告一因经营“清远市新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20万元，于2014年12月16日写下《借款协议》为凭，约定：1、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2、月息4分。被告二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4年12月16日原告依约通过银行汇款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被告一支付了20万元。但借款期限届满后，两被告均拒不偿还上述借款，至今分文未付。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0000元本金为计算标准，从2014年12月16日起按月息4%计算，计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梁镜秋辩称：答辩人已全额向被答辩人清偿其主张的本案讼争债务本金及利息。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全部驳回。一、讼争债务的借款本金实际为人民币192000元，讼争《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实为以书面方式，预先在讼争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以虚高讼争借款本金，虚高的部分应不予支持。答辩人仅提供192000元银行转账凭证，但未提供其他任何凭证相佐证以证明讼争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协议（借据）实为预先在讼争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妄想达到以合法手段掩盖虚高讼争借款本金的非法目的。而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讼争债务的借款本金实际为人民币192000元。二、被答辩人辩称“偿还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按月息4%计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承担讼争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讼争借款实际本金人民币19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付。一方面，正如前述第一点所述，讼争债务的借款本金实际为人民币192000元，而非被答辩人主张的200000元。另一方面，根据有关法律的规定，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按超过年利率24%的利率支付利息的，法院应不予支持。综上，答辩人承担讼争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讼争借款实际本金人民币19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付。三、答辩人已于2015年2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答辩人偿还人民币280000元，已向被答辩人足额清偿本应付的合法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199680元。答辩人于2015年2月15日，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人民币280000元至被答辩人名下银行账户。其中280000元偿还下列债务：（1）用以偿还本案讼争借款本金人民币192000元；（2）用以偿还本案讼争借款利息人民币768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本金人民币192000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2个月（2014年12月16日2015年2月15日）=7680元。（3）用以偿还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另一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599号，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00000元]的借款本金人民币80320元=已付总款2800000元本案借款本金192000元本案借款利息7680元。综上所述，讼争债务的借款本金实际为人民币192000元，合法利息应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付，且答辩人已向被答辩人足额清偿应付的讼争合法借款本金及利息。故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答辩人的权益，答辩人请求法院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被告新康中药饮片公司没有提供书面答辩以及证据材料。被告孙杰没有提供书面答辩以及证据材料。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新康中药饮片公司、梁镜秋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借款借据），约定被告梁镜秋向原告借款20万元，借款期为2个月，月息4分，以转账和部分现金方式支付。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192000元给被告梁镜秋账户上。被告新康中药饮片公司及梁镜秋出具收据交原告。立据后，被告新康中药饮片公司、梁镜秋没有归还借款，原告经多次催收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诉诉讼请求。此外，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梁镜秋双方确认曾合伙在贵州成立三家公司，后解伙，但双方未对此作结算。因此被告梁镜秋曾通过银行转账288000元给原告。另查明，被告梁镜秋与被告孙杰于2012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梁镜秋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款借据）、银行转账记录为证，而且被告梁镜秋对向原告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但被告梁镜秋认为借款金额应是银行转账的192000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20万元。纵观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借据）中约定借款是以转账和部分现金方式支付，且两被告出具的借款收据，也是确认收到蔡春艳借款20万元正，因此本院确认被告新康中药饮片公司、梁镜秋向原告借款20万。对于被告梁镜秋提出认为已经归还借款的辩解，由于原告与被告梁镜秋双方确认相互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双方曾合伙一起做生意后又解伙，但未进行结算，被告梁镜秋无证据证明其转账到原告的账户上的款项是用于归还借款。而且正常的借贷关系，被告梁镜秋如果已经还清借款，应该收回借据或者要求原告出具收据予以证明已经还款的事实，但被告梁镜秋均没有提供该方面的证据。因此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被告梁镜秋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是双方的往来款，因此被告梁镜秋仍欠原告借款20万元尚未归还。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被告新康中药饮片公司、梁镜秋应当尽快归还借款给原告。对原告要求从2014年12月16日起按月息4%计算利息的请求，由于原告与被告梁镜秋在《借款协议》上约定每月利息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告与两被告约定的月息4%明显高于法律的规定，因此只能按年利率24%计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孙杰与被告梁镜秋共同归还借款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欠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梁镜秋所欠债务是其与被告孙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原告与被告梁镜秋既没有明确约定上述债务为个人债务，被告孙杰也没有提供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证据，因此应该确认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孙杰共同归还上述债务，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清远市新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梁镜秋、孙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蔡春艳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本案受理费215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合共3670元，由三被告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梁镜秋、孙杰、新康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部分：“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梁镜秋双方确认曾合伙在贵州成立三家公司，后解伙，但双方未对此作结算。因此被告梁镜秋曾通过银行转账288000元给原告”，该表述存在逻辑错误。上诉人梁镜秋系因为归还本案的20万元借款及另案的30万元借款才汇款288000元给被上诉人，与双方曾合伙在贵州成立公司没有关系。原审判决误认为上述两个事件存在因果关系，是其错误判决的根源。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1、原审判决“确认被告新康中药饮片公司、梁镜秋向原告借款2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先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后，被上诉人才划款。双方约定20万元借款由被上诉人通过农商银行汇款划入上诉人梁镜秋的农商银行账户：8001000064450****。但被上诉人蔡春艳预先扣除4分利息，仅汇款192000元给上诉人，并未足额支付借款。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192000元。2、原审判决认为“对于被告梁镜秋提出认为己经归还借款的辩解，由于原告与被告梁镜秋双方确认相互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双方曾合伙一起做生意后又解伙，但未进行结算，被告梁镜秋无证据证明其转账到原告的账户上的款项是用于归还借款，因此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被告梁镜秋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是双方的往来款，因此被告梁镜秋仍欠原告借款30万元尚未归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按上诉状的第一点所述，上诉人梁镜秋因为归还本案的20万元借款及另案的30万元借款才汇款288000元给被上诉人，与双方曾合伙在贵州成立公司没有关系。如果被上诉人蔡春艳认为，该288000元不是用于归还借款的话，应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却要求上诉人梁镜秋举证，显然违反证据规则。上诉人梁镜秋在原审中提交的答辩状，已澄清归还了20万元的借款本息，但被上诉人蔡春艳无理提起诉讼，要求追收所谓的欠款，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三、综上所述，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蔡春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我方有《借条》、《结算业务申请书》的原件为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2、上诉人主张一笔288000元的转账分割成两部分，分别偿还了本案全部本息及2016粤18民终2195号案的88320元，与事实不符。一笔转账分割成两部分用以偿还两笔不同的债务，但该笔转账却不足以还清两笔债务，不合逻辑。3、上诉人主张还款，但《借条》的原件仍由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也没有被上诉人开具的收据或已经还款的证据材料，这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相符。4、我方己经举证证明288000元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在贵州成立公司的投资往来款。5、借款协议第一条已经明确，被上诉人以转账和部分现金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而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了20万元的收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足额支付20万元给上诉人。因此，恳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梁镜秋通过银行转账288000万元给被上诉人蔡春艳，是归还借款还是经济往来款。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梁镜秋、新康公司借被上诉人蔡春艳20万元的事实，有上诉人梁镜秋、新康公司与被上诉人蔡春艳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借款收据》及支付192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为佐证，由于《借款协议》（借款借据）中注明借款是以转账和部分现金方式支付，而且上诉人出具的借款收据也确认收到对方的20万元正。因此，原判认定本案实际借款为2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只借192000元依据不充分，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梁镜秋和被上诉人蔡春艳原是贵州金康中药材有限公司、贵州金芝源中药材有限公司和贵州海涛高原中药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在该三家公司同时经营过程中，因出资、业务和退股形成相关往来款及债务。此间，上诉人梁镜秋于2015年2月15日，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人民币288000元至被上诉人蔡春艳名下银行账户，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2月3日、5日、12日向贵州金沙经济开发区财政局汇款288万元支付双方出资受让土地使用权保证金的时间基本吻合，且上诉人梁镜秋汇该款至被上诉人蔡春艳的银行账户后至本案诉讼前，也没有声明是还那一笔借款或是投资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款不是归还本案20万元借款，而是上诉人梁镜秋与被上诉人蔡春艳的往来款，并无不当，基于双方有上述的合作关系，双方可在结算时处理涉案的款项。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梁镜秋、孙杰、新康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梁镜秋、孙杰、清远市新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张少林审判员  罗文雄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林健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