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资民终字第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柏，男，1953年11月12日生，族，农民，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代理人徐发芳，资阳市雁江区大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敖翔，四川法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均，男，1975年6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斌，男，1969年9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恒达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
法定代表人邱园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文均，男，1975年6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
负责人刘毅，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璐，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苟杰，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松柏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吴文均、刘洪斌、资阳恒达运业（集团）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5）雁江民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松柏的委托代理人徐发芳；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璐、苟杰，被上诉人吴文均、刘洪斌、资阳恒达运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通知证人资阳市丰裕镇自来水厂负责人刘斌到庭，对其所出具的证明接受调查核实和询问，上诉人陈松柏的代理人敖翔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代理人苟杰、吴文均、资阳恒达运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吴文均到庭参加询问，证人资阳市丰裕镇自来水厂负责人刘斌未出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陈松柏（1953年11月12日生）系赖志芳之夫，为农村居民。川M134**号大型普通客车为被告吴文均与被告刘洪斌共同所有，并挂靠在被告资阳恒达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特约险。
2014年07月25日13时51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陈松柏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乘赖志芳，由雁江区中和镇方向往资阳方向行驶。当车行至资阳市雁江区板永路71KM＋300M处时，因逆向行驶与相对方向吴文均驾驶的川M134**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赖志芳当场死亡、陈松柏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陈松柏被送往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9月9日出院，诊断为：1、脑挫裂伤；2、左侧上颌骨、下颌骨骨折；3、左侧3、4、7、10肋骨骨折并气胸；4、腰椎骨折；5、A1，B1，C1.2,D1.2.3.4.5缺失。用去住院医疗费22530.94元。2014年12月29日，资阳求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申请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鉴定申请作出了鉴定意见结论，该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陈松柏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其伤残等级分别为IX(九)级、X(十)级、X(十)级。2、义齿修复费约需22500元。”用去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后续治疗费鉴定费600元。被告保险公司不认可原告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2015年3月19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本院委托的鉴定申请作出了鉴定意见结论，该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陈松柏因交通事故致牙齿脱落、肋骨骨折，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十级伤残。”用去鉴定费900元（保险公司垫付的）。2014年8月12日，原告与吴文均在资阳市雁江区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载明“一、由吴文均一次性补偿陈松柏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现金38000元。二、陈松柏受伤的经济损失待治愈后，由吴文均负责向保险公司理赔后按保险公司实际赔偿金全额支付给陈松柏，陈松柏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吴文均另行赔偿。”，吴文均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了现金38000元给原告，原告出具收条执存于吴文均处。2014年8月12日，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松柏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文均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赖志芳无责任。
2014年12月31日，原告诉来本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1万余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双方同意被告保险公司按照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原告陈松柏要求被告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优先赔偿给死者赖志芳死亡一案。
原判认为：原、被告双对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即原告陈松柏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吴文均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赖志芳无责任。由于本次事故为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本院对事故责任比例确认为被告吴文均承担30%的次要责任，原告陈松柏承担70%的主要责任。由于事故客车为被告吴文均、刘洪斌共同所有，挂靠在被告资阳恒达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从事载客经营，故被告吴文均与被告刘洪斌应当对原告方因赖志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资阳恒达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46天，其请求赔偿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受诉地法院经济状况，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酌定为35元/天，护理费计算标准酌定为60元/天。由于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0周岁，所举的村委会及单位务工证明（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赔偿误工费9420元不予支持。交通费酌定为300元。由于原告单方申请的伤残等级结论与被告保险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一致，本院对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重新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本院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确认为两处10级，保险公司由此垫付的鉴定费900元，系为查明案情事实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应当计算在本案损失范围之列。原告自己支付的鉴定费7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不计算在本案损失范围之列。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本院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酌定为18000元，后续治疗费鉴定费600元，也应当计算在本案损失范围之列。原告为两处十级伤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酌定为3600元。原告与以被告吴文均为代表车方在调委会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中除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外，其他被告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本院对本案的损失数额确认为68301.57元。其中：住院医疗费22530.94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5元/天×46天即1610元；护理费60元/天×46天即2760元；残疾赔偿金7895元/年×19年×12%即1800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元；鉴定费1500元（含保险公司垫付的鉴定费900元在内）；交通费300元。由于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损失10000元，由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已经赔偿给本次交通事故的死者赖志芳案，故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68301.57元-自费药3379.64元（22530.94元×15%）－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元=51321.93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替代被告资阳恒达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51321.93元×30%=15396.58元，综上，保险公司合计赔偿原告方：10000元＋15396.58元=25396.58元。被告保险公司意见垫付的费用（鉴定费900元）予以折抵。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元及保险公司扣除的自费药3379.64元，根据当事人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被告吴文均、刘洪斌已经支付了补偿款38000元后，原告不再要求被告车方承担任何费用。故被告吴文均、刘洪斌在本案中不再给付原告任何费用，也不承担本案诉讼费。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陈松柏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造成的各项损失25396.58元，品迭已经支付的鉴定费900元，还应当付给原告陈松柏24496.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松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原告陈松柏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陈松柏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户籍虽系农村户口，但提供的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及务工单位出具的证明，充分证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数年前一直在资阳市丰裕镇自来水厂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的均为城市。因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4年的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为：24381元／年×19年×12%＝55588.68元。陈松柏虽年满60周岁，但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资阳市丰裕镇自来水厂务工，有固定收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计算至评残的前一天即：60元／天×157天=9420元应当得到支持。要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法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标准应确定为一审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标准计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文均、刘洪斌、资阳恒达运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陈松柏提交如下证据：
1、资阳市丰裕镇自来水厂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务工证明（均有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证明上诉人在2006年至2014年7月一直在该厂从事打井工作；
2、村委会证明，证明陈松柏从2006年开始，就外出到资阳市丰裕镇自来水厂从事打井工作；
3、申请证人谌明德、陈炳文出庭作证，证明陈松柏从2006年起，就在外地务工，户籍所在地的承包土地已经转包他人；
4、“打井协议书”四份，证明陈松柏为陈廷金、陈诗源、周昌武、陈明富提供打井服务；
5、证明一份，证明陈松柏自从交通事故受伤后，单位没有给其发放工资。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新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与上诉人因伤住院登记为农民的信息和保险公司进行调查查明的内容部不一致，不予认可；证据3，证人出庭证言的三性有异议；证据4、5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被上诉人吴文均、刘洪斌、资阳恒达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1、2、3的质证意见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吴文均、资阳恒达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4、5的质证意见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刘洪斌对证据4、5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对证据1，系上诉人务工单位出具，其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和证人出庭证言，能证明上诉人未在户籍所在地务农，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不能证明上诉人陈松柏生活居住，消费在城镇，但能证明上诉人务工情况，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5，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松柏生于1953年11月12日，2014年7月25日事故发生时，年满61周岁，2006年至事故发生时，陈松柏在资阳市丰裕镇自来水厂从事乡村“打水井”工作，该工作属于承包制，月收入约3000元，陈松柏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单位没有给其发放工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陈松柏于2006年至事故发生时，在资阳市丰裕水镇自来水厂务工，在乡村承包“打水井”工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陈松柏虽然已经年满60周岁，但其从2006年至事故发生时，持续在城镇务工，务工收入是其主要生活来源。上诉人在乡村“打水井”，系无固定收入的承包制工作，其主张误工费标准为60元／天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因陈松柏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生活居住、消费在城镇，对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2014年度城镇新标准计算的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陈松柏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住院治疗费22530.94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伙食和营养费1610元，护理费2760元，误工费157天×60元／天=9420元，残疾赔偿金7895元/年×19年×12%=18000.60元，精神抚慰金3600元，鉴定费1500元（含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垫交的9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77721.54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松柏医疗费用损失10000元，由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已经赔偿给本次交通事故的死者赖志芳案，故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77721.54元-自费药3379.64元（22530.94元×15%）－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元=69741.90元，（损失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元及协商扣除的自费药3379.64元，已由陈松柏与吴文均、刘洪斌达成协议解决），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替代资阳恒达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陈松柏69741.90×30%=18222.57元，保险公司合计赔偿陈松柏损失10000元＋18222.57元=28222.57元，品迭保险公司垫付的鉴定费900元后，实际赔偿28222.57元-900元=27322.57元。
综上，上诉人陈松柏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5）雁江民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支付陈松柏赔偿款27322.57元。
三、驳回上诉人陈松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陈松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上诉人陈松柏负担65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晓琼
审判员 兰 勇
审判员 杨 虹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