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桐刑初字第40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某，个体经营户。2014年1月3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解除监视居住，2014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东，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5）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某及其辩护人徐东到庭参加诉讼。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包某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仍从桐庐县捷克汽车租赁服务部、杭州谊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桐庐群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杭州神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和桐庐途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骗租轿车，后将轿车质押给他人，用于抵偿债务。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1月11日，被告人包某从方某经营的桐庐县城南街道白云源路1464号桐庐县捷克汽车租赁服务部骗租得一辆本田牌雅阁轿车（车牌号浙A×××××，车主胡建平，计价值人民币115709元），并支付租金、押金共计人民币4000元，后将该车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质押给他人。2013年12月19日，车主妻子周某乙报案。2014年1月4日，桐庐公安民警找到被告人包某。被告人包某在无赎车资金的情况下，与周某乙约定，由周某乙、方某先行拿钱赎车，并将人民币2万元赎车款交给周某乙。2014年1月5日，周某乙将人民币63000元交给方某，由方某带人前往徐州将车赎回。后被告人包某未支付其余赎车款。2014年1月24日，公安机关对本起事实立案。2014年8月29日，被告人包某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25日，包某家属支付周某乙剩余赎车款人民币43000元，取得周某乙谅解。
2、2013年12月7日，被告人包某从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718号牛之林经营的杭州谊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骗租得一辆本田牌雅阁轿车（车牌号浙A×××××，车主牛之林，计价值人民币115000元），并支付租金、押金共计人民币17500元，后将该车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质押给他人。2013年12月20日，该公司总经理助理李欣军报案。同日，公安机关于对本起事实立案。2014年1月底，被告人包某将车赎回并归还租赁公司。
3、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包某从姚某、皇某经营的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路249号桐庐群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骗租得一辆丰田牌锐志轿车（车牌号浙A×××××，车主姚某，计价值人民币105000元），并支付租金、违章保证金共计人民币6000元，后将该车以人民币4万元的价格质押给他人。2013年12月29日姚某报案。2014年1月24日公安机关对本起事实立案。2014年3月，被告人包某将车赎回并归还租赁公司。
4、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包某从王某经营的杭州市江干区九堡嘉园1区8号杭州神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骗租得一辆别克牌凯越轿车（车牌号浙A×××××，车主王和平，计价值人民币82686元），并支付租金、押金共计人民币6400元，后将该车以人民币4万元的价格质押给他人。2013年12月29日王某报案。2014年1月30日，在公安机关对本起事实立案前，被告人包某将车赎回并归还租赁公司。
5、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包某从潘某经营的桐庐县城南街道金堂山路68号桐庐县桐君街道途顺汽车租赁服务部骗租得一辆马自达牌6轿车（车牌号浙A×××××，车主潘某，计价值人民币54131元），并支付租金、押金共计人民币3000元，后将该车以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质押给他人。2014年4月29日潘某报案。2014年9月1日，在公安机关对本起事实立案前，被告人包某将车赎回并归还租赁公司。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汽车租赁合同、借款协议、借条、收条、抵质押合同、车辆信息、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谅解书等书证；证人施某、施包涛、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方某、周某乙、皇某、姚某、王某、潘某的陈述；被告人包某的供述和辩解；价格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包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诈骗犯罪数额为315709元，属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包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其在公安立案侦查前就已支付2万元的赎车款，另外与被害人达成协议，其将其位于乔林路655号二楼以上的房产租给被害人，租金以折抵剩余的赎车费用，后被害人在2014年8月将该房产退给其，其支付被害人43000元钱，故该笔事实也应属于在公安立案侦查前已经将车辆赎回并归还被害人，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应为合同诈骗罪，起诉书指控罪名不当；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不能认定在诈骗犯罪数额内；3、本案中车辆鉴定价值过高；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涉案车辆均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包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包某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仍从桐庐县捷克汽车租赁服务部、杭州谊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桐庐群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杭州神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和桐庐途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骗租轿车，后将轿车质押给他人，用于抵偿债务。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1月11日，被告人包某从方某经营的桐庐县城南街道白云源路1464号桐庐县捷克汽车租赁服务部骗租得一辆本田牌雅阁轿车（车牌号浙A×××××，车主胡建平，计价值人民币115709元），并支付租金、押金共计人民币4000元，后将该车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质押给他人。2013年12月19日，车主妻子周某乙报案。2014年1月4日，桐庐公安民警找到被告人包某。被告人包某在无赎车资金的情况下，将人民币2万元赎车款交给周某乙，同时提出将其位于桐庐县城南街道乔林路655号的二楼以上的房产免费租给周某乙，另又签订借款63000元的借款协议书一份交给周某乙，约定15日内归还款项。2014年1月5日，周某乙将人民币63000元交给方某，由方某带人前往徐州将车赎回。后被告人包某未支付其余赎车款。2014年1月24日，公安机关对本起事实立案。2014年8月29日，被告人包某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25日，包某家属支付周某乙剩余赎车款人民币43000元，取得周某乙谅解。
2、2013年12月7日，被告人包某从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718号牛之林经营的杭州谊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骗租得一辆本田牌雅阁轿车（车牌号浙A×××××，车主牛之林，计价值人民币115000元），并支付租金、押金共计人民币17500元，后将该车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质押给他人。2013年12月20日，该公司总经理助理李欣军报案。同日，公安机关于对本起事实立案。2014年1月底，被告人包某将车赎回并归还租赁公司。
3、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包某从姚某、皇某经营的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路249号桐庐群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骗租得一辆丰田牌锐志轿车（车牌号浙A×××××，车主姚某，计价值人民币105000元），并支付租金、违章保证金共计人民币6000元，后将该车以人民币4万元的价格质押给他人。2013年12月29日姚某报案。2014年1月24日公安机关对本起事实立案。2014年3月，被告人包某将车赎回并归还租赁公司。
4、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包某从王某经营的杭州市江干区九堡嘉园1区8号杭州神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骗租得一辆别克牌凯越轿车（车牌号浙A×××××，车主王和平，计价值人民币82686元），并支付租金、押金共计人民币6400元，后将该车以人民币4万元的价格质押给他人。2013年12月29日王某报案。2014年1月30日，在公安机关对本起事实立案前，被告人包某将车赎回并归还租赁公司。
5、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包某从潘某经营的桐庐县城南街道金堂山路68号桐庐县桐君街道途顺汽车租赁服务部骗租得一辆马自达牌6轿车（车牌号浙A×××××，车主潘某，计价值人民币54131元），并支付租金、押金共计人民币3000元，后将该车以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质押给他人。2014年4月29日潘某报案。2014年9月1日，在公安机关对本起事实立案前，被告人包某将车赎回并归还租赁公司。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证人方某的证言、铁路旅客售票信息、借款协议书、租房合同、收条，证明2013年11月11日，被告人包某至方某经营的桐庐县城南街道白云源路1464号桐庐县捷克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牌号为浙A×××××的本田牌雅阁轿车一辆，该车车主系周某乙的丈夫。次日，方某发现该车的GPS定位系统被卸载，遂多次电话联系包某让其归还车辆，包某一直推脱，期间有江苏徐州的男子联系方某称车辆在徐州，让方某拿62000元钱去徐州赎车。民警于2014年1月4日找到包某，包某称没有钱赎车，凑了2万元钱先还给了周某乙，并提出将其位于乔林村乔林路655号二楼的房屋给周某乙使用，周某乙无奈之下同意，同时包某还出了一张63000元的借款协议书给周某乙，约定15天内归还款项。2014年1月5日方某等人至徐州将该车赎回。后周某乙等人至包某位于乔林村乔林路655号二楼的房屋查看，发现房子里有讨债的人，就未去使用该房屋，后继续联系包某让其还款但未果。2014年9月25日，被告人包某家属支付周某乙43000元钱，周某乙对被告人包某表示谅解。
2、被害人皇某、姚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包某从姚某、皇某经营的桐庐群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了一辆浙A×××××黑色丰田锐志轿车，过了5天，发现车上的GPS定位系统出了问题，后联系包某将车开回，包某未将车开回且无法联系上，遂二人报警，并一直催促包某的儿子归还车辆，2014年3月，被告人包某的儿子施包涛联系皇某，告诉其车辆停放的位置，让其自己去取车，皇某至杭州找到该车，并将车子开回。2014年3、4月前，该租赁公司均正常营业，且店门口的招牌上有姚某的联系方式，2014年1月至3月间，包某未联系过姚某或皇某。
3、证人施包涛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7日，被告人包某至杭州市文二西路创意大厦附近的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了一辆黑色本田牌雅阁轿车，并于当日经过“李姐”的介绍质押给四五个人用于借款的情况。另其曾于2013年12月11日左右租赁一辆别克凯越轿车并通过“李姐”介绍质押给一江苏徐州人用于借款。
4、汽车租赁合同、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包某租赁车辆的情况。
5、借款协议、借条、收条、抵质押合同，证明被告人包某于2013年11月12日将从桐庐县捷克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得的本田牌雅阁轿车质押借款6万元的情况。
6、车辆信息、机动车登记信息，证明涉案车辆的基本情况。
7、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车辆的价值情况。
8、证人施某、周某甲、袁某的证言、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包某的负债情况及无偿还能力的情况。
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包某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包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及当庭所做供述，对上述诈骗犯罪事实基本予以供认，所供与被害人方某、周某乙、皇某、姚某、王某、潘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基本相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包某的犯罪行为主要侵犯的是他人财产所有权而非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某犯诈骗罪定性恰当，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包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属在公安立案侦查前已经将车辆赎回并归还被害人，不能认定在诈骗犯罪数额内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包某构成诈骗罪既遂，被害人周某乙报案且公安机关介入该案后被告人包某无能力将车赎回，只提供20000元赎车款，同时提出将其房产出租给被害人周某乙并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15日内归还款项，后被害人自行将车赎回，被害人同意接收被告人出具租房协议书属无奈之举，意图为拿到剩余赎车款而非使用该房屋，被告人包某出具的在15天内归还63000元的借款协议书也反映了被告人承诺将赎车款归还，但其并未及时支付，后又逃匿，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之后才归还被害人剩余款项。公诉机关在指控时已将立案前被告人包某归还被害人周某乙的20000元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指控数额并无不当，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不应认定为诈骗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包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涉案赃物均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对被告人包某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包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包某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包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包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秋娉
人民陪审员 叶忠明
人民陪审员 姚昌苏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