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三初字第209号
原告烟台欣和味达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开发区长江路169号。
法定代表人孙德善，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上官兰祥，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波，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开平市风顺调味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
法定代表人关卓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志豪，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沃尔玛（山东）百货有限公司济南阳光新路分店，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代表人JENS-MARTINFERTSCH，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慧，上海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慧琳，上海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烟台欣和味达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和味达美公司）与被告开平市风顺调味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顺公司）、沃尔玛（山东）百货有限公司济南阳光新路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分店）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风顺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风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欣和味达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波，被告风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志豪，被告沃尔玛分店的委托代理人朱慧、武慧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欣和味达美公司诉称，欣和控股有限公司是第3026209号“味达美”商标的注册人，其许可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上述商标，并授权原告有权对侵犯商标权的行为向有关部门投诉、起诉。长期以来，原告投入了大量的财力、物力进行产品研发、宣传和推广，使“味达美”味极鲜酱油等产品成为调味品中的杰出代表，“味达美”商标的知名度日益提高。同时，“味达美”味极鲜酱油也成为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知名商品，其包装装潢也成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风顺公司在其“味道美”味极鲜酱油标贴的显著位置突出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近似的“味道美”标识，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被告的“味道美”味极鲜酱油使用了与原告“味达美”味极鲜酱油相近似的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沃尔玛分店销售了被告风顺公司的上述商品。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判令被告风顺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15万元。
被告风顺公司辩称，原告对涉案商标和装潢不享有权利，其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风顺公司没有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沃尔玛分店辩称，原告对涉案商标和装潢不享有权利，其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沃尔玛分店销售的商品均有合法来源；被告沃尔玛分店没有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欣和味达美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以证明涉案注册商标及原告对其拥有诉权：证据1、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证据2、授权书。两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两被告对证据2的客观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2授权书系涉案商标权人欣和控股有限公司授权原告使用涉案专利，这种授权符合双方的关联关系，该证据亦为在先生效判决确认，故本院对两被告的异议不予采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第二组，以证明涉案装潢及原告对其拥有诉权：证据3、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授权公告文本；证据4、证明；证据5、原告“味达美”味极鲜酱油产品实物。两被告对证据3和证据5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两被告对证据4的客观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对两被告的异议不予采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理由同前述证据2。
第三组，以证明涉案商标、涉案商品和装潢的知名度：证据6、荣誉证书22件；证据7、广告合同及广告画面一宗；证据8、销售合同一宗；证据9、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三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5）济民三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两被告对该组证据中的部分证据的客观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中与涉案商标、涉案商品和装潢有直接关联关系的予以采信，对与涉案商标、涉案商品和装潢没有直接关联关系的不予采信，对证据9予以采信。
第四组，以证明被告侵犯注册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证据9、被诉商品；证据10、发票。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和客观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发票上记载的商品编号与被诉商品上条形码号码相同，能够证明二者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两被告的异议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第五组，以证明原告的维权支出：证据11、律师代理费11200元的发票。两被告对律师代理费的合理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费用客观发生，两被告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风顺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沃尔玛分店提交了下列证据以证明其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证据1、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大连明利达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供应商协议；证据2、被告风顺公司出具给大连明利达贸易有限公司的授权书，授权大连明利达贸易有限公司为吉林、辽宁、黑龙江、山东沃尔玛超市特许经销商。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风顺公司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沃尔玛分店销售被诉商品有合法来源，被告风顺公司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认证，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2003年2月7日，孙德善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登记“味达美”文字及图形组合商标，注册号第3026209号，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调味酱、调味品、酱油等，核定标识为“味达美WEIDAMEI”文字及方形图形，为镂空字体，颜色排列顺序为蓝色、红色、绿色（详见附图一），有限期限自2003年2月7日至2013年2月6日止。2009年5月7日，上述商标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转让给欣和控股有限公司。2011年3月5日，欣和控股有限公司许可原告使用上述商标，许可期限自200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并授权原告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上述商标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2012年11月20日，上述商标经核准续展有效期至2023年2月6日。原告涉案产品味达美味极鲜酱油瓶贴装潢内容为：底色为上黄下红，图案上为商标标识、中为“味极鲜酱油”、下为笑脸标识（详见附图一）
附图一附图二
2002年9月6日，原告欣和味达美公司荣获山东省食品工业协会、山东省消费者协会2002年度山东调味品行业（酱油）“十大品牌”荣誉证书。2005年8月31日，原告荣获“央视上榜品牌”荣誉称号。2006年5月28日，原告生产的味达美极鲜酱油被山东省烹饪协会列为“2006山东酒店采购十大推荐产品”。2007年11月，原告生产的味达美极鲜荣获中国调味品协会“2007中国国际调味品及食品配料博览会金奖。2007年12月18日，原告入选山东省食品工业协会、山东省食品工业办公室组织的“2007年度山东省食品行业综合实力（食品制造）二十强企业”。2008年10月23日，原告荣获山东省食品工业协会、山东省消费者协会、山东省质量评价协会“第五届山东食品行业（调味品）十佳品牌”荣誉证书。2009年12月，原告生产的味达酱油等产品被山东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为“山东名牌”产品。2010年5月，原告荣获山东省食品工业协会“2010年-2011年度山东省食品行业龙头企业”证书。2010年11月，原告被山东省食品工业办公室、山东省食品工业协会确认为“山东省调味品行业十大品牌企业”。2013年1月，原告生产的味达酱油等产品被山东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认定为“山东名牌”产品。原告欣和味达美公司对其企业和产品进行了下列宣传和推广活动：2007年在东营，2008年7月在泰安、日照公交车上通过车体、路牌广告，2009年4月在济南候车厅灯箱对“味达美”产品进行了广告宣传。2007年10月、2008年3月、5月在北京锦绣大地批发市场发布了户外广告。2008年5月和2009年5月至8月及2010年，在山东卫视、齐鲁电视台、山东影视、潍坊电视台、淄博电视台发布广告。2008年5月至6月，在辽宁电视台都市频道、影视娱乐频道发布广告。2009年5月至7月，在青岛新闻频道、生活服务频道发布广告。2011年6月至9月，在《大连晚报》上刊发广告对“味达美”进行宣传。2012年6月至10月，在石家庄电视台、《燕赵晚报》发布广告。2011年3、12月、2012年2、4、8、9月在杂志《名厨》刊发广告对“味达美”产品进行广告宣传。2013年2月在济南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发布欣和企业系列品牌电视广告。原告的产品销往济南、枣庄、淄博、临沂、济宁、青岛、聊城、广州、深圳、东莞等地区。2015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15）济民三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涉案装潢为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2015年11月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民三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涉案装潢为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
2014年8月13日，原告欣和味达美公司在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购得被告风顺公司生产的“味道美”味极鲜酱油一瓶，金额9.8元。2015年1月26日，原告欣和味达美公司从被告沃尔玛分店购得被告风顺公司生产的“味道美”味极鲜酱油两瓶，金额17.8元。上述产品瓶贴装潢内容为：底色为上黄下红，图案上为“味道美”、中为“味极鲜酱油”、下为散落黄豆（详见附图二）。被告风顺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21日，经营范围生产酱油、酱、味精、调味料等，注册资本30万元。
原告欣和味达美公司为委托律师参与诉讼而支付律师代理费11200元。
本院认为，涉案第3026209号“味达美”注册商标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保护，原告作为该注册商标专有权的利害关系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就涉嫌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第3026209号“味达美”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保护范围为在第30类调味酱、调味品、酱油等商品上独占使用“味达美”文字图形组合商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名称或者商品装潢使用，误导公众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被告风顺公司在其味极鲜酱油瓶贴上使用“味道美”文字图形组合标志，该标志的文字、图形及其组合与涉案商标近似，足以误导公众，属于在同一种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名称或者商品装潢使用的侵权行为，被告风顺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知名商品是指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原告欣和味达美公司及其味极鲜酱油生产时间较长，先后获得各种奖项和荣誉，在同行业和同类产品中拥有较好声誉，原告的味极鲜酱油可以认定为知名商品。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是指不为相关商品所通用，并具有显著区别性特征，为识别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原告使用在味极鲜酱油瓶贴上的装潢，其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具有显著性，能够美化商品并起到识别作用，被告亦未提供证据否定原告上述装潢的特有性，故该装潢可以认定为原告使用在知名商品上的特有装潢。被告风顺公司使用在味极鲜酱油瓶贴上的装潢，其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与原告近似，足以造成与原告的商品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原告的商品，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应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停止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风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15万元，但对此举证不足，本院将结合下列因素予以综合酌定：（一）原告及其涉案商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二）涉案商标及装潢对识别商品、美化商品的贡献；（三）被告企业规模和生产能力；（四）原告为提起诉讼而支付了合理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开平市风顺调味品食品有限公司和沃尔玛（山东）百货有限公司济南阳光新路分店立即停止侵害第3026209号“味达美”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被告开平市风顺调味品食品有限公司停止使用侵害原告注册商标的标志，被告沃尔玛（山东）百货有限公司济南阳光新路分店停止销售使用侵害原告注册商标的标志的商品；
二、被告开平市风顺调味品食品有限公司和沃尔玛（山东）百货有限公司济南阳光新路分店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被告开平市风顺调味品食品有限公司停止在其味极鲜酱油瓶贴上仿冒原告烟台欣和味达美食品有限公司的装潢，被告沃尔玛（山东）百货有限公司济南阳光新路分店停止销售仿冒原告烟台欣和味达美食品有限公司的装潢的商品；
三、被告开平市风顺调味品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烟台欣和味达美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8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烟台欣和味达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由被告开平市风顺调味品食品有限公司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和副本七份，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财政票款分离（济南市中级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济南市大观园支行账号：15154101011830338），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云
代理审判员 王俊河
代理审判员 李现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