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苏审二民申字第69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无锡市军友拆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桥二村***号。
法定代表人：程克银，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锡澄南路**号。
负责人：许锡兴，该办事处主任。
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发友。
法定代理人：郭正芬（吴发友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赵云，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善兵。
再审申请人无锡市军友拆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安街道办）、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发友、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善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锡民终字第0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军友公司申请再审称：长安街道办提供的《企业简介》不是军友公司的《企业简介》；长安街道办向法院提供的5份盖有军友公司公章的证明材料上所盖的军友公司公章均是假的，其有私刻公章，伪造证据的嫌疑，请求法院对5份证据材料上的公章进行真伪鉴定；马晓军不是军友公司的人员，更不是总经理，马晓军的名片是伪造的；张善兵不是军友公司的雇员，张善兵在何人手中承包了长安街道办惠巷村15000平方米的拆房工程，请法院明察。军友公司与长安街道办根本不存在发包与承包关系，一、二审法院判决军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被申请人张善兵提交意见称：若长安街道办伪造证据，则应承担法律责任。
被申请人吴发友提交意见称：长安街道办所举的加盖军友公司公章的《企业简介》、《关于惠巷工地拆除实施中残值费降低的申请》及照片一组涉嫌伪造，应予查实并依法追责。军友公司自始至终未与长安街道办发生过拆迁业务，理应由长安街道办对雇主张善兵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审查查明：2010年5月4日上午9点30分许，吴发友在从事无锡市惠山区惠巷村1-58号民房拆房工作中从48号楼房的二楼楼面跌落受伤后，即被送至无锡市亿仁医院进行救治，后于当日通过120救护车转入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行左侧额颞部脑挫裂伤、脑内血肿清除术加去骨瓣减压手术、右颞枕顶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气管切开术，住院治疗至2010年7月21日，共计78天，出院诊断为：1．弥漫性脑肿胀；2．左额颞叶挫裂伤；3．脑内血肿；4．外伤性蜘网膜下腔出血；5．颅底骨折。2010年11月2日，吴发友又至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11月5日行三维塑型颅骨修补手术，11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外伤术后左额颞部颅骨缺损，住院共计17天。后吴发友诉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张善兵赔偿医疗费191845.51元、剃头费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27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29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337.75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645013.26元，并判令长安街道办对张善兵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若法院查实长安街道办确实将惠巷村1-58号房屋的拆迁工程依法发包给了军友公司，则要求长安街道办事处、军友公司对张善兵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在一审审理中，应吴发友的申请，法院委托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吴发友的精神状态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2011年4月1日，该所出具锡精卫司鉴所（2011）精鉴字第57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能障碍，人格改变）。后法院又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对吴发友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评定，该所于2011年5月18日出具锡诚（2011）临鉴字第18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吴发友损伤评定为六级残疾，其误工期27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20天为宜（均自受伤之日起算）。事故发生后，张善兵已支付吴发友15000元赔偿款。
另查明，无锡市惠山区惠巷村的拆迁工作系由长安街道办负责。军友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拆房（凭有效资质证书经营）、园林绿化的服务。吴发友与郭正芬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二子，长子吴广（1992年10月12日生）、次子吴维胜（1995年5月29日生）。吴发友的父亲吴兴宽（1950年6月26日生）、母亲杨祥元（1950年12月24日生）婚后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吴发翠（已成年）和吴发友。
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对惠巷村1-58号民房拆迁工作是谁发包给张善兵的产生争议。吴发友认为惠巷村的拆迁工作本身是由长安街道办负责的，其不清楚长安街道办将拆迁工程发包给了谁，中间是否存在转包的情况，但既然其雇主张善兵提出该工程是向长安街道办承包的，那么长安街道办应承担连带责任。张善兵认为其是向长安街道办承包的该项工程，而长安街道办认为其将拆迁工程发包给了军友公司，军友公司则认为其并未向长安街道办承包过任何拆迁工程。
长安街道办为证明其已将惠巷村1-58号房屋的拆迁工程发包给军友公司，向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军友公司于2010年4月28日出具的《关于惠巷工地拆除实施中残值费降低的申请》一份及盖有军友公司公章的照片一组，申请载明“惠山区长安街道拆迁办领导：您们好！首先，感谢您们对我公司的信任与支持，有幸让我们来承担惠巷的房屋拆除工作。现我公司已对惠巷工地进行了详细地勘测与评估。目前该工地房屋总面积15000平方米，结构多为砖木结构。现场实地查看下来，房屋损毁比较严重，所有房屋的门窗已缺失，房内的装修材料也都被拆除了，电线、开关插座、水龙头、水管等物件也缺失了（另附工地现场照片）。房屋的剩余价值大大减少了，可以利用的仅仅是一些砖块、椽子、行条。根据目前市场上对旧砖、木的回收价格，我公司的评估人员综合工人工资、建筑垃圾清运、施工人员保险安检等费用测算下来，如果按照每平方米8元上缴残值费，我公司必将严重亏损。为此，我公司恳请各位领导，结合现场实际情况，重新计算一下房屋残值，适当相应降低一些残值费的收取金额，以便我们更好地配合上级管理部门做好这项拆除工作。最后，再次感谢各位领导能在百忙中来受理我们的申请，同时也对因此事而给各位领导带来的不便表示歉意。特此申请，望支持。”该申请在落款日期上盖有军友公司印章。长安街道办认为照片所显示的房屋包括惠巷村1-58号在内，从照片上看，该房屋已经实施了拆迁。这些照片结合《关于惠巷工地拆除实施中残值费降低的申请》可以证明其已将惠巷村1-58号房屋的拆迁工程发包给军友公司。吴发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张善兵承接的只是惠巷村一部分房屋的拆迁工程，军友公司也有可能承接的是惠巷村1-58号房屋以外的工程。张善兵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其总共拆了惠巷村的三分之一左右的房屋，就是惠巷1-58号。地点在马路的西边，东边是安徽的人拆的，后面是一个姓邱的人拆的；就三家人在拆，但其中不包括军友公司在内。军友公司对申请及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确实是有意向想承接惠巷村的拆迁工程，但因为长安街道办提出的残值费过高，使其没有利润可图，后来就没有实际承包下来；从照片上也可以看出，房屋已经进入拆迁了，残值已所剩无几，门窗等什么都没有了，长安街道办可能已经将拆迁工程发包给其他人了；军友公司从未和长安街道办签订过拆迁工程合同，也没有和其实际发生过其他拆迁业务。
2．惠山区长安街道拆迁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与长安惠巷37号惠丹作为乙方签订的《无锡市惠山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结算明细表及由惠丹在盖有军友公司公章的照片上签字确认的说明各一份，说明的内容为“本人确认该房屋拆迁前就是我家的房屋，土地证是我父亲惠年法的。”惠山区长安街道拆迁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与惠巷43号-1惠德生作为乙方签订的《无锡市惠山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结算明细表及惠德生在盖有军友公司公章的照片上签字确认的说明各一份，说明的内容为“本人确认该房子拆迁前是我家的房子。”惠山区长安街道拆迁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与惠巷40号-1惠斌作为乙方签订的《无锡市惠山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结算明细表及惠斌在盖有军友公司公章的照片上签字确认的说明各一份，说明的内容为“本人确认该房子拆迁前是我家的房屋，土地证是我父亲惠湧生的。”惠山区长安街道拆迁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与惠巷39号-1惠锡诞作为乙方签订的《无锡市惠山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结算明细表及惠正兴在盖有军友公司公章的照片上签字确认的说明各一份，说明的内容为“本人确认该房子拆迁前是我家的房屋。”长安街道办认为权利人惠丹、惠正兴、惠骏、惠德生均确认盖有军友公司公章照片中房屋就是自己拆迁以前的老房子，且与吴发友方提交的长安街道惠巷面积汇总表载明的门牌号及户主一致，以此可以证明军友公司承接的就是惠巷1-58号房屋的拆迁工程。吴发友、张善兵、军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盖有军友公司公章的房屋照片无法反映房屋的权属关系。
3．应长安街道办申请，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30日对惠丹、惠正兴、惠骏三人制作了调查笔录各一份，惠丹称“由我签字确认的照片中的中间两间房屋是我家拆迁以前的老房子，土地证是我父亲惠年法的。2010年初拆迁的时候我父亲已经过世了，所以由我和拆迁人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和结算明细表，我家的老房子就是惠巷37号，照片中的房子就是我家的老房子惠巷37号。”惠正兴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安置房价格明细计算表上的屋主是惠锡诞，惠锡诞是我儿子。这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安置房价格明细计算表都是我出面签订的，因为土地证也是我的名字。由我签字确认的照片中的房子的左面一间是我家拆迁以前的老房子，也就是惠巷39-1号。”惠骏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计算明细表都是我代惠斌签订的。惠斌是我哥哥，因为他在市里工作，经常不在乡下的。我是接受惠斌的委托签订的代签安置补偿协议的。由我签字确认的照片上的房子一间是惠巷40号，一间是惠巷40-1号。我很肯定都是我们家拆迁以前的老房子。”长安街道办对笔录没有异议，吴发友、张善兵、军友公司对笔录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对惠丹、惠正兴、惠骏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
4．军友公司企业简介一本及马晓军的名片一张。名片内容为“无锡市军友拆房有限公司马晓军总经理，公司地址：无锡市金星苑18号-403室……”长安街道办认为企业简介是马晓军与长安街道办协商承包事宜时提供给长安街道办的材料、名片是马晓军向长安街道办介绍自己身份时提交的，证明拆迁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军友公司。军友公司认可企业简介上加盖的公章确实是军友公司的，但认为该份证据并非军友公司的人交给长安街道办的，有可能是长安街道办从其他地方取得；对名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马晓军并非军友公司的总经理。吴发友、张善兵认为企业简介与本案无关、对名片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
5．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长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长安街道行政村和社区居委会区划调整优化工作的批复》各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惠巷1号至58号民房拆房工作的具体情况，我单位现答复如下：2010年3月长安街道拆迁办与惠巷居民签好拆迁协议，做完动迁工作。而后在2010年4月，马晓军即带领拆房人员前来惠巷进行拆房，现场由马晓军负责，马晓军多次来过，一直向我单位声称是军友公司在惠巷工地的负责人。由于原惠巷村现已并入我单位，附行政区划变更材料。特此说明。”吴发友、张善兵、军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事实不符。
6．应长安街道办申请，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3日向杨志新制作的谈话笔录一份，杨志新陈述“当时长安街道办要拆除惠巷村1-58号民房，街道办事处的唐主任打电话给我，让我联系拆房公司来拆迁。我就联系了我认识的无锡顺畅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王锡明，王锡明对我说他介绍军友公司来拆这些房屋。之后，军友公司的总经理马晓军还有唐主任和我一起到拆房现场进行查看。在查看之前，马晓军将军友公司的相关材料和资质证书交给了唐主任。然后马晓军就直接联系唐主任和惠巷村委拆房事宜。后来就是马晓军以军友公司的名义来拆这些房屋。我没有参与这些房屋的拆迁工程，至于马晓军是否将拆迁工程转包给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从来不认识张善兵和吴发友。当时和马晓军谈好，军友公司支付每平方米8元的残值费。拆迁的残值（建筑材料）归军友公司所有，长安街道拆迁办不支付军友公司拆迁费用。军友公司每平方米8元的残值费是要支付给长安街道拆迁办的，但据说军友公司还没有支付这笔残值费。马晓军亲口对我和王锡明说他是军友公司的负责人。工程的实际拆迁是军友公司去拆迁的，军友公司有无转包这个工程我就不知道。”长安街道办对杨志新的陈述没有异议。吴发友、张善兵、军友公司对笔录没有异议，但对杨志新陈述的内容则不予认可。
军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张善兵于2010年7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惠巷村1-58号房屋的拆迁工程是张善兵向长安街道办承包的。吴发友、张善兵对此没有异议，长安街道办对此不予认可。2．无锡市中顺拆房挖土运输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及无锡市明珠拆房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各一份，认为资质证书在市场上可以随意取得，不一定非要存在承发包关系，以此反证长安街道办提供的企业简介不能证明与军友公司之间存在承发包关系。吴发友、张善兵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长安街道办则不予认可。
吴发友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91845.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20241元、交通费35元、残疾赔偿金373010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624831.51元。
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善兵对自己系吴发友的雇主，吴发友系在其安排的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张善兵应对吴发友因雇佣活动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雇主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对长安街道办是否将惠巷村1-58号房屋的拆迁工程发包给军友公司产生争议。为证明承发包事实，长安街道办举证了军友公司于2010年4月28日出具的《关于惠巷工地拆除实施中残值费降低的申请》、被拆迁房屋照片、军友公司的企业简介、马晓军的名片、杨志新的证人证言和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长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军友公司对申请、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亦认可企业简介上军友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从军友公司出具的《关于惠巷工地拆除实施中残值费降低的申请》载明的内容来看，里面有军友公司对“惠巷工地进行了详细的勘测与评估”，“承担惠巷房屋的拆除工作”的表述，再结合被拆迁房屋的照片、军友公司的企业简介、马晓军的名片、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长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杨志新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已能够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军友公司确已向长安街道办承包了惠巷部分房屋的拆迁工程，双方存在承包与发包的关系。虽然长安街道办与军友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承发包协议，但不影响协议的成立与履行。张善兵作为个人并不具备拆房资质，军友公司将惠巷的拆迁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应与雇主张善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发友的损失合计624831.51元，应由雇主张善兵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张善兵已支付的15000元，张善兵实际还应赔偿609831.51元。军友公司作为发包人对张善兵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一、张善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发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609831.51元；二、军友公司对张善兵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吴发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吴发友、军友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军友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认可《企业简介》上所盖的印章为军友公司的，且对长安街道办提供《关于惠巷工地拆除实施中残值费降低的申请》及盖有军友公司公章的一组照片的真实性亦无异议，申请再审中又称该《企业简介》不是军友公司的，长安街道办提交的5份证明材料上加盖的军友公司的公章系伪造的，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审审查的功能是审查再审事由是否成立，无权启动鉴定程序，因而军友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长安街道办将惠巷村拆房工程发包给军友公司的主要证据是《关于惠巷工地拆除实施中残值费降低的申请》，马晓军的名片不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并不影响裁判的结果。且一、二审判决仅认定军友公司将惠巷村拆房工程转包给张善兵，并未认定张善兵系军友公司的雇员。
综上，军友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无锡市军友拆房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 勤
审 判 员 杨 忠
代理审判员 王玉福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