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1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
代表人贾胜利，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湘毅、任瑞萍，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广连，系受害人国成玉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小柱，系受害人国成玉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坤，系受害人国成玉之女。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喜文，系方城县杨集乡郭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保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众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
法定代表人王利明，总经理。
原审被告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
法定代表人张明新，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
代表人金小涛，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与被上诉人吴广连、国小柱、国坤、被上诉人任保华、被上诉人武陟县众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汽运公司）及原审被告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汽运公司）、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武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吴广连、国小柱、国坤于2015年8月21日向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保华、众诚汽运公司、宏达汽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59521.375元；2、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中华联合财险武陟支公司在投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任保华、众诚汽运公司、宏达汽运公司、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中华联合财险武陟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叶民初字第1455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不服，提出上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的委托代理人王湘毅，被上诉人吴广连及吴广连、国小柱、国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喜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保华、众诚汽运公司及原审被告宏达汽运公司、中华联合财险武陟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5年7月19日15时30分许，任保华驾驶豫HE30**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H96**挂号华骏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省道20103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叶县保安镇柳庄桥北路段时，与同向行驶变更车道国成玉驾驶的豫RMZ9**号大阳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右侧载物发生挂擦，造成国成玉受伤、车辆有损的交通事故。国成玉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7月31日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叶公交认字（2015）第2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保华、国成玉均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
国成玉受伤后，于2015年7月19日15时30分许被送往叶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后经诊断，国成玉的伤情为：1、脑疝；2、左侧颞叶及右额叶脑挫伤；3、右侧额颞顶部及左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头皮挫裂伤；6、右手指挫裂伤；7、多发伤。当天20时许，国成玉被送往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国成玉的伤情为：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原发性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颞叶及右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脊液耳漏；2、双下肺挫裂伤，双侧胸腔积液。国成玉住院期间，由二人陪护。2013年7月27日国成玉医治无效死亡，住院8天，共支付医疗费53377.54元。国成玉生前于2013年5月1日租住方城县交通街东侧刘顶的房子做生意。2015年3月国成玉被南阳市启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招聘为方城县产业聚居区工业园区项目的物业管理，是该物业管理的负责人，居住于该园区。吴广连系受害人国成玉之妻，国坤系受害人国成玉之女，为死者国成玉生前的被扶养人。国小柱系受害人国成玉之子。
豫HE30**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众诚汽运公司。众诚汽运公司为豫HE30**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其保险期间均为自2014年12月16日0时起至2015年12月15日24时止。宏达汽运公司原为豫H96**挂号华骏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该登记车主为豫H96**挂号车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万元），其保险期间均为自2014年8月2日0时起至2015年8月1日24时止。2014年10月11日豫H96**挂号车的登记车主由宏达汽运公司变更为众诚汽运公司，该车辆的投保义务人于2014年10月13日由宏达汽运公司变更为众诚汽运公司。
原审认为，任保华驾驶豫HE30**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H96**挂号华骏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国成玉驾驶的豫RMZ9**号大阳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右侧载物发生挂擦，造成国成玉受伤、车辆有损的交通事故，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任保华、国成玉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应作为双方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豫HE30**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豫H96**挂号华骏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武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该牵引车及挂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应由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中华联合财险武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吴广连、国小柱、国坤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按照任保华、国成玉各自过错的比例，由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50%赔偿责任。关于诉讼费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中华联合财险武陟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国成玉虽系农民，但国成玉在城镇已经居住一年以上，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因国成玉死亡造成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广连、国小柱、国坤的损失有：1、医疗费53377.54元；2、误工费534.61元（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365天×8天）；3、护理费1248.09元（住院8天，2人护理，2014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28472元／年÷365天×8天×2）；4、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住院8天，每天50元）；5、营养费80元（住院8天，每天10元）；6、丧葬费19402元（2014年河南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804元／年÷2）；7、死亡赔偿金487829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20年）；8、被扶养人生活费3219.06元（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438.12元／年×1年÷2人）；9、为处理国成玉后事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酌情考虑为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吴广连、国小柱、国坤的损失共计618090.3元。由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死亡赔偿金60000元＝120000元）；中华联合财险武陟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120000元）。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赔付189045.15元［（618090.3元-120000元-120000元）×50%］。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赔偿吴广连、国小柱、国坤共计309045.15元。吴广连、国小柱、国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赔偿吴广连、国小柱、国坤经济损失共计309045.1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赔偿吴广连、国小柱、国坤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吴广连、国小柱、国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9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负担581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负担2379元。
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赔偿经济损失207897.58元，不服原审判决金额101147.58元；2、上诉费由吴广连、国小柱、国坤、任保华、众诚汽运公司承担。理由是：1、吴广连、国小柱、国坤在原审提供的15张定额发票共计1500元的支出与本次事故无关，不应支持。在没有医嘱需要外购药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1500元是外购人血白蛋白的支出，无法认定该支出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2、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受害人国成玉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考虑其过错，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较为适宜。3、豫HE30**号牵引车与豫H96**挂号车连接使用发生事故，两车均对吴广连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豫H96**挂号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任保华、众诚汽运公司应当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与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一并承担赔偿责任。不能因未投保商业三者险就将赔偿责任转嫁给豫HE30**号牵引车，原审免除豫H96**挂号车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吴广连、国小柱、国坤答辩称：1、关于外购药1500元的问题。外购药确实因国成玉治疗所需，有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证实。2、关于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国成玉是家里的顶梁柱，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其家人的精神抚慰，其家人精神损害程度无法估量，原审判决已经考虑了双方的责任。50000元不是判多了，而是判少了。3、商业三者险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投保人投了商业三者险，只要出险就应当赔偿。挂车在行驶中与主车是一体的，没有主车的牵引，挂车就不会造成伤害，所以由主车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是合理的。挂车没有投保商业三者险，如果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认为应当由该挂车责任人分担责任，可以在商业三者险赔偿后向挂车追偿。综上，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任保华、众诚汽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宏达汽运公司、中华联合财险武陟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证据、事实正确。另查明：1、原审判决部分地方将“豫HE30**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表述为“豫HE30**号”有误。2、2015年8月10日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内容：（国成玉）患者主因“外伤后意识障碍约6小时”于2015年7月19日21：41入院。因患者颅脑损伤，脑水肿，为脱水、减轻颅内水肿，于2015年7月21日-2015年7月27日用人血白蛋白14支，特此证明。3、原审中吴广连、国小柱、国坤提供加盖“国药控股国大药房河南连锁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定额发票15张，每张金额100元，付款人国成玉，开票日期2015年7月26日。
本院认为，2015年7月19日15时30分许，任保华驾驶豫HE30**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H96**挂号华骏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同国成玉驾驶的豫RMZ9**号大阳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右侧载物发生挂擦，造成国成玉受伤、车辆有损的交通事故。国成玉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7月31日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保华、国成玉均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于以上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豫HE30**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任保华系众诚汽运公司的驾驶员，众诚汽运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国成玉因事故受伤直至死亡的损失由众诚汽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豫HE30**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豫H96**挂号华骏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武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㈠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㈡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㈢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吴广连、国小柱、国坤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中华联合财险武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部分，按照任保华在事故中承担的同等责任由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关于定额发票显示的1500元能否认定为国成玉的医疗费的问题。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国成玉在住院期间需要外购药物，该15份发票为正式票据，发票落款时间也在医嘱外购药的期间内，可以认定该1500元系国成玉外购药的合理、必要支出，应当得到赔偿。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认为无法认定该支出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该营销部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认定问题。原审结合该起事故造成国成玉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给其近亲属带来的伤痛及精神遭受损害的情况，考虑侵权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审酌情支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适当，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上诉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以25000元为宜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吴广连、国小柱、国坤的损失在牵引车及挂车两份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后不足部分未超出豫HE30**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吴广连、国小柱、国坤请求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寿财险武陟营销部认为因挂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任保华、众诚汽运公司应当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与该营销部一并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楚军荣
审 判 员 杜军伟
代理审判员 陈小方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