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终字第15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端清，男，194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夏宋，女，194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碧云，女，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婷婷，女，199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系上诉人李碧云的长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倩，女，199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系上诉人李碧云的次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俤，男，200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系上诉人李碧云的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女，2001年12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系上诉人李碧云的三女。
上诉人陈倩、陈龙俤、陈艳的法定代理人李碧云，系本案上诉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建华，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珠发，男，195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娇，女，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敬海，男，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承思，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端清、周夏宋、李碧云、陈婷婷、陈倩、陈龙俤、陈艳因与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4）岚民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三人是合伙关系，从事废弃渔网等工作。2014年7月16日9时许，被告陈珠发雇佣陈友宝、陈月英、王伟等人从事渔网装车工作，装车地点在陈友宝本村陈端明厝后。陈友宝工作1小时左右，被告等人发现陈友宝身体不适，就支付陈友宝150元后，由被告陈珠发搀扶陈友宝回家。当天上午11时许，陈友宝被搀扶到家，就出现不省人事、大小便失禁、手脚僵硬等症状，陈友宝家属于当天13时许，将陈友宝送到平潭县医院抢救，陈友宝病重，平潭县医院查不出病因，当天下午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当晚10时许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同年7月18日凌晨3时许，陈友宝被运到平潭家中，4时许病逝。死者陈友宝在抢救期间，原告支付医疗费29108.42元。陈友宝病逝后，尸体寄存在平潭县南山公益事业有限公司的殡仪馆内，至庭审之日（2015年1月16日）止，尸体寄存费27782元。2014年7月18日，原告委托福建行健司法鉴所对死者陈友宝死因进行鉴定，该所以尸体未进行解剖为由，作出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4）尸鉴字第121号“关于陈友宝的尸表检验意见书”，结论为：所检尸体目前无法确定死亡原因。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此后，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宜，经平潭县流水镇山边村民委员多次协调未果。死者陈友宝尸体经解剖检验后，原告再次委托行健所对陈友宝死因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4）尸鉴字第142号“关于陈友宝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死者陈友宝因热射病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原告支付鉴定费113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被告对行健所鉴定结论不服，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死者陈友宝的死因进行了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依法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死者陈友宝的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该行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闽晟蓝司鉴定（2014）病鉴字第081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死者陈友宝在心脏肥大、心内膜广泛显著纤维性增厚、心肌纤维排列缭乱并心肌层内纤维瘢痕形成等心脏病理基础上，由于体力劳作等因素作用，心脏负荷增加，诱发急性心律失常进而引起阿斯综合症，导致中枢神经功能严重障碍，继发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体力劳作等因素是诱发死者陈友宝急性心律失常进而引起阿斯综合征的诱发因素，参与程度拟为25%-35%。被告支付鉴定费14000元。
经原告申请，鉴定人李某、林某到庭接受质询，专门技术人员白中立亦到庭参加诉讼。
另查明，1、事发当天，即2014年7月16日平潭天气情况是：相对湿度84%，日极大风速为6.3m／s，风向为东，日平均气温为29.3°C，日最高气温为32.6°C。当天与死者陈友宝一起工作的其他雇佣人员在劳动中未有身体不适情况。2、原告陈端清、周夏宋系死者陈友宝的父母，其夫妻生育4男一女，共五个子女。原告李碧云与死者陈友宝共生育四个子女。原告至2014年7月18日死者死亡之日的年龄为：原告陈端清为72岁9个月，需抚养7年3个月；原告周夏宋为70周岁，需抚养10年。原告陈婷婷已满18周岁，原告陈倩年满15岁4个月，需抚养2年8个月；原告陈龙俤年满13岁8个月，需抚养4年4个月；原告陈艳年满12岁7个月，需抚养5年5个月。
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13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184.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092.7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151.2元／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三被告雇佣死者陈友宝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平潭县流水镇山边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三被告当庭自认所证实，故死者陈友宝与三被告间形成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晟蓝所的鉴定结论，认定三被告在本起事故中应负35%的赔偿责任。《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死者陈友宝的死亡给原告带来精神上极大的损害，但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原审法院酌定为35000元，由三被告共同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死者为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为11184.2元／年×20年=223684元，《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49328元／年÷12个月×6个月=24664元。《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陈端清、周夏宋分别抚养年限为7年3个月、10年，计17年3个月，原告陈端清、周夏宋共生育五个子女，其抚养费为8151.2元／年×17年3个月÷5=28121.64元。原告陈倩、陈龙俤、陈艳分别抚养年限为2年8个月、4年4个月、5年5个月，计12年5个月，抚养费为8151.2元／年×12年5个月÷2=50605.35元。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78726.99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主张交通费4336元，其未提供证据相佐证，被告对此有异议，但本起事故死者运至平潭城关，转院至福州抢救及回平潭家中，所产生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偏高，原审法院酌定为3800元。原告实际支付的医疗费29108.42元，产生尸体寄存费27782元（至庭审之日），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尚主张被告赔偿其鉴定费12800元，被告认为不应赔偿，但死者陈友宝的死亡与被告雇佣其劳动具有关联性，故原告该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虽对晟蓝所作出的死者死亡原因及其参与程度的鉴定均有异议，但其均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对原、被告的主张原审法院均不予以采纳。原告主张死者陈友宝被渔网绳挤压致其身体不适，但未能提供证据相佐证，原告该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支付鉴定费14000元，因该起事故导致死者死亡与被告雇佣其劳动具有关联性，故该鉴定费应由被告负担。本起事故除上述原审法院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尚造成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400565.41元，其中，医疗费29108.42元、死亡赔偿金223684元，抚养费78726.99元、丧葬费24664元、尸体寄存费27782元、交通费3800元、鉴定费12800元，被告应负35%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400565.41元×35%=140197.89元，综上，被告共应赔偿原告175197.89元（140197.89元＋3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陈端清、周夏宋、李碧云、陈婷婷、陈倩、陈龙俤、陈艳各项损失人民币175197.8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37元，由被告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负担2819元，由原告陈端清、周夏宋、李碧云、陈婷婷负担7218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陈端清、周夏宋、李碧云、陈婷婷、陈倩、陈龙俤、陈艳与原审被告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端清、周夏宋、李碧云、陈婷婷、陈倩、陈龙俤、陈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在双方当事人均对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且上诉人有足够证据证明该鉴定违反鉴定基本程序，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与其引用的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病理报告意见相矛盾情况下，仍然以参与度35%作出赔偿判决，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1、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的程序瑕疵，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与其引用的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病理报告意见相矛盾，原审将该鉴定结论作为判决依据势必导致认定陈友宝死亡原因的事实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以所谓35%参与度认定责任分配，根本就没有查明认定导致陈友宝发病死亡的外部环境的因素及作为雇主的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是否已尽勤勉义务以及考虑上诉人相对而言明显属于弱势群体等各方面综合因素，属于过错事实认定不清，损失责任分配不公，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对陈友宝死亡原因予以重新鉴定的申请，存在程序错误。四、一审判决就死亡赔偿金的标准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五、尸体寄存费和上诉人委托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应当由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承担，该部分费用一审判决采取适用所谓参与度比例确定分配责任不公平。六、一审判决在上诉人已经提出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要求代垫的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出庭质询费用1000元应该由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承担，或者由败诉方承担的情况下，仍然未予认定并公平分配承担责任，对此应予纠正。七、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仅认定35000元显然偏低，不足以抚慰上诉人因此遭受的精神痛苦。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启动对陈友宝死亡原因重新鉴定程序，或改决由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在认定陈友宝死亡的外界致伤因素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参与度56%-95%范围内承担上诉人因此造成的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三、改判支持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适用2013年福州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910元／年的标准计算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求；四、改判由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承担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用和鉴定人出庭费用及尸体寄存费；五、改判由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针对上诉人陈端清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为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陈友宝的死亡原因鉴定程序合法，陈端清等人关于该鉴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其申请重新鉴定不应得到支持。二、我方与陈友宝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我方不存在过错，对陈友宝的死亡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尸体寄存费属于丧葬费的范畴，陈友宝的尸体在司法鉴定取样后即可进行火化，但陈端清等人没有将尸体进行火化，应当自行承担该扩大损失的部分。四、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及其鉴定人员出庭费用也应当由陈端清等人自行承担。五、原审直接判决我方支付3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综上，请求二审驳回陈端清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陈端清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端清等人承担。
上诉人陈端清、周夏宋、李碧云、陈婷婷、陈倩、陈龙俤、陈艳针对上诉人陈珠发等人的上诉答辩称：其上诉诉称已包含对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上诉的答辩。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端清、周夏宋、李碧云、陈婷婷、陈倩、陈龙俤、陈艳以其自行委托的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与一审法院委托的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陈友宝的死亡原因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同等为由，向本院申请对陈友宝的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陈友宝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以认定陈友宝的死亡与执行劳务活动之间存在关联性，且上诉人陈端清等人虽对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陈友宝死亡原因及其参与程度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对上诉人陈端清等人的该项申请，不予采纳。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端清、周夏宋、李碧云、陈婷婷、陈倩、陈龙俤、陈艳向本院提交《殡仪馆证明》，证明尸体寄存费的产生并非上诉人的过错造成，该项损失应当由对方承担。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第二次对尸体解剖后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上诉人陈端清等人自行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对上诉人陈端清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予以采纳。
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以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雇用陈友宝从事劳务活动，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陈友宝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以认定陈友宝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且不存在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的过错情形，故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应赔偿上诉人陈端清等人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丧葬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死者陈友宝的尸体寄存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原审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中“体力劳作等因素是诱发死者陈友宝急性心律失常进而引起阿斯综合征的诱发因素，参与程度为25%-35%。”为由，认定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承担35%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但上诉人陈端清等人上诉请求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按参与程度为56%-95%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认定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承担95%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陈友宝的死亡使上诉人陈端清等人精神上遭受极大的损害，原审认为上诉人陈端清等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偏高酌定为35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对上诉人陈端清等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另外，死者陈友宝的尸体寄存费用，应由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负担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至于死亡赔偿金，原审以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184.2元／年的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陈端清等人主张以12910元／年的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应赔偿上诉人陈端清等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9108.42元＋死亡赔偿金223684元＋抚养费78726.99元＋丧葬费24664元＋交通费3800元＋鉴定费12800元）×9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04144元及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死者陈友宝的尸体寄存费。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主张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陈端清、周夏宋、李碧云、陈婷婷、陈倩、陈龙俤、陈艳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4）岚民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陈端清、周夏宋、李碧云、陈婷婷、陈倩、陈龙俤、陈艳支付经济损失404144元；
三、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陈端清、周夏宋、李碧云、陈婷婷、陈倩、陈龙俤、陈艳支付尸体寄存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陈端清、周夏宋、李碧云、陈婷婷、陈倩、陈龙俤、陈艳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37元，由上诉人陈端清、周夏宋、李碧云、陈婷婷负担837元，由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负担92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7元，由上诉人陈端清、周夏宋、李碧云、陈婷婷负担837元，由上诉人陈珠发、ＸＸ娇、陈敬海负担9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文伟
代理审判员 缪 羽
代理审判员 符海燕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卢灵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