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飞。
委托代理人张永昌，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东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东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巧红。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红兴，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士冲。
委托代理人陈鹤厅，启东市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兵兵。
委托代理人赵海健，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永飞因与被上诉人袁东英、袁东美、许巧红、严士冲、徐兵兵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4）启和民初字第00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许巧红系死者袁德冲的妻子，袁东英、袁东美系死者袁德冲的女儿。张永飞系启东市和合镇“江海家具店”的经营商。徐兵兵长期从事货物运输、装卸业务。张永飞因经营需要，多次安排徐兵兵运送客户所购的家具，一般惯例为：家具送至客户家中，徐兵兵负责安装、调试，客户无异议后代收货款。如家具需搬运上楼，由客户协助。2012年2月24日，严士冲向张永飞购买了918型-2型床（含床垫）一张，2012年3月8日上午8时30分许，张永飞安排徐兵兵按通常惯例送货、并负责代收货款。9时许，徐兵兵来到严士冲居住的启东市新安镇红平饭店楼下。居住于该楼三楼的严士冲闻讯下楼，与徐兵兵共同将部分家具配件从楼道搬运上楼。因所购床垫等物不能从楼道搬运上楼，徐兵兵电话联系了张永飞，张永飞回话要求徐兵兵与严士冲协商处理。严士冲随即联系了袁德冲（××××年××月××日生、农村居民）、王雪明（××××年生）两人前来义务帮工。严士冲将两人带至楼上家中后下楼，袁德冲、王雪明两人遂在楼上准备吊运家具。因吊运需要站在室外阳台上，故王雪明首先从房间窗户跳出进入无栏杆的阳台，随后袁德冲开始跳窗。袁德冲在跳窗过程中，不慎越过无栏杆的阳台直接从楼上摔下，当场死亡。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袁德冲的继承人即许巧红、袁东英、袁东美要求严士冲赔偿。经启东市东海镇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调解，双方于2012年3月12日达成调解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严士冲先行赔偿许巧红、袁东英、袁东美因袁德冲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合计贰拾万元。（二）支付方式：协议签订之日，严士冲支付55000元，其余于2012年10月8日前履行。（三）双方一次性了结。（四）许巧红、袁东英、袁东美协助严士冲向张永飞主张权利。同日，原审法院对该协议进行了确认。协议达成后，严士冲按约支付了赔偿款55000元。后严士冲以追偿权之诉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张永飞担责，原审法院作出（2012）启近民初字第0186号民事判决书，张永飞不服并上诉。2013年3月9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通中民终字第0382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并予以确认。但二审法院认为，严士冲提起的追偿权之诉，应在分清本起意外事故侵权责任人责任，履行赔偿额是否超过其应负担的份额的前提下，才能行使追偿权利，故应就本案中各方责任比例先予以确认。严士冲因行使追偿权未果，致使许巧红、袁东英、袁东美就余下赔偿款145000元至今未能实现。无奈之下，许巧红、袁东英、袁东美以一般人格权为由起诉，提出本案之诉请。
再查明，袁德冲出生于××××年××月××日，户口性质为农村居民，许巧红、袁东英、袁东美因其近亲属死亡后造成的物质性经济损失经原审法院确认为：死亡赔偿金183685元（10805元×17年）、丧葬费20252元，合计203937元，综合袁德冲在事故中的过错等因素，许巧红、袁东英、袁东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法院确定为40000元，以上合计为243937元。现许巧红、袁东英、袁东美依据其与严士冲达成的调解协议确定的赔偿额200000元主张权利，扣除严士冲已给付的55000元后，要求张永飞、严士冲、徐兵兵在本案中合计赔偿其145000元。
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受侵害人有权获得赔偿。本案中，严士冲向张永飞购买家具后，张永飞安排徐兵兵按通常惯例送货。因家具需要吊运上楼，严士冲出面联系了袁德冲等人前来义务帮工，袁德冲在实施帮工活动中不慎从楼上摔下当场死亡。现许巧红等三人以一般人格权为由诉讼来院，结合本案案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该案由与本案案情更为契合。
关于本案焦点一，即为许巧红、袁东英、袁东美能否作为适格主体要求张永飞、严士冲、徐兵兵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张永飞辩称，许巧红等三人就本起意外事故已与严士冲达成调解协议，并经人民法院予以确认，放弃了向其他人主张赔偿的权利，不再具备起诉张永飞的主体资格。法院认为，许巧红等三人在其近亲属帮工过程中意外死亡后，为及时维护自身合法权利，与严士冲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并经法院予以确认，但事后，在严士冲赔付了55000元后，因严士冲、张永飞、徐兵兵之间就责任分担问题未能协商一致，致使余款至今未获得赔偿，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以严士冲、张永飞、徐兵兵为本案之被告，并提出本案之诉请，并无不妥，且从其与严士冲所订赔偿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其作为权利人并未放弃要求张永飞承担赔偿责任，而是约定在获得足额赔偿款的情况下协助严士冲向张永飞追偿。现三人在未获得足额赔偿的情况下，转而要求本起事故的责任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系其为实现自身合法权益的无奈之举，提起本起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本起意外事故虽经法院予以确认，但确认的双方当事人为许巧红等三人及严士冲，三人在权利不能实现的情况下，现向严士冲、张永飞、徐兵兵主张权利，亦不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综上，许巧红、袁东英、袁东美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张永飞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本案焦点二，即为涉案家具从楼下搬运至三楼严士冲家中的义务人为何人。从标的物的交付看，本案买卖双方根据通常惯例最终确定家具在严士冲家中进行安装、调试，无异议后方由严士冲支付货款，故依法认定买卖双方交付标的物的地点应为严士冲家中，交付的时间应在安装、调试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法律另有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故本案家具交付前的保管、运输等义务依法应由所有权人即出卖人张永飞承担。张永飞辩称将家具搬运至三楼系严士冲自行变更交付地点，与其无关，法院认为，即使严士冲临时就交付地点作出变更，但在经运送人员徐兵兵电话告知其后，其并未明确提出反对意见，而是委托徐兵兵与严士冲协商，喊其他人员帮忙，且严士冲除支付货款外也未另行支付运输费用，亦与该类买卖合同的履行惯例不相符合，故对张永飞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从张永飞、徐兵兵的关系看，张永飞安排徐兵兵送货的具体工作内容为：送货并负责家具的安装、调试，代收货款，故二者之间并非单纯的运输合同关系，而是雇佣关系。张永飞自认要求徐兵兵运送家具至严士冲楼下，而非严士冲家中，故家具从楼下搬运至三楼严士冲家中亦非送货人徐兵兵的义务。退一步讲，即使徐兵兵作为雇员应将家具搬运至严士冲家中，因其从事的是雇佣工作，且在雇佣活动中无明显过错，袁德冲因帮工受伤致死的赔偿责任应由受帮工人张永飞承担，徐兵兵作为张永飞的雇佣人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家具从楼下搬运至三楼严士冲家中是出卖人张永飞的义务，该义务系其履行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
本案焦点三，即为本起意外事故责任如何分担。原审法院认为，因家具在交付前的保管、运输等义务应由张永飞承担，故死者袁德冲经严士冲联系前来帮工的被帮工人应为张永飞，而非严士冲。《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现袁德冲因帮工活动受伤致死，故张永飞应承担赔偿责任。严士冲为张永飞联系的帮工人员年龄偏大，且未就其阳台无栏杆等事项对帮工人予以明确，未能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也负有一定的过错，对损失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义务帮工人袁德冲在从事帮工活动中未尽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在进入室外无栏杆阳台作业时，疏于防范，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徐兵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无重大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起事故中各方所起的作用大小及影响，应由张永飞负担40%的责任，严士冲负担30%的责任，死者袁德冲负担30%的责任，徐兵兵无责任。
许巧红等三人在本案中要求赔偿各项损失2000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依法照准，依据事故当事人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比例，由张永飞负担80000元，严士冲负担60000元，其余损失由许巧红、袁东英、袁东美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张永飞赔偿袁东英、袁东美、许巧红各项损失80000元。二、严士冲赔偿袁东英、袁东美、许巧红各项损失60000元，扣除已付的55000元，还应给付5000元。以上一、二项均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袁东英、袁东美、许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26元，依法减半收取563元（许巧红等三人已预交），由袁东英、袁东美、许巧红负担324元，张永飞负担225元，严士冲负担14元。
宣判后，张永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许巧红等三人的损害赔偿已由原审法院对调解协议进行确认后解决，严士冲未能全部履行赔偿款，许巧红等三人应就此申请执行或申请再审，一审对此未予释明并进行实体判决，程序违法。许巧红等三人选择严士冲赔偿后，对其他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请求权利已转移给了严士冲，其三人应协助严士冲向张永飞主张权利而不是直接主张权利。严士冲曾以一般人格权纠纷起诉，该诉讼中一审认定是返还垫付款纠纷，二审认定系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并非追偿权之诉。根据调解协议，严士冲如逾期不支付赔偿款，按每天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同时以七间住房另加所有设施作抵偿，因此许巧红等三人至今未拿到145000元，是与严士冲不全面履行义务或其三人怠于行使权利或该双方有其他约定有因果关系，而与严士冲是否行使追偿权无关。2、一审认定张永飞与徐兵兵之间是雇佣关系错误。张永飞并非安排徐兵兵送货，而是张永飞如有家具运送，即打电话给徐兵兵，徐兵兵有空或对运送费无异议就送货，不然就不送。徐兵兵以自己的车辆工具等设备、安装技术和劳动力完成家具的运输、安装等工作，张永飞按照该次运送家具的多少、路途的远近和上楼的层次多少支付报酬。因此二人系承揽合同关系，且承揽事实已由（2013）启民初字第0800号生效判决确认。3、严士冲与张永飞在《定单》中书面约定交付地点为红平饭店，到该地点后将家具从楼下搬至三楼严士冲家中是严士冲临时变更交付地点，变更交付地点后的家具怎么搬、谁来搬，只能由徐兵兵与严士冲协商，协商结果是严士冲请人一起搬，这是严士冲与徐兵兵对搬运义务承担的约定，并非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且家具的搬运安装义务并非必然由徐兵兵承担。4、袁德冲疏于防范，对损害发生有过错。严士冲就阳台无栏杆等事项未向帮工人明确，该消极不作为的行为导致袁德冲死亡，严士冲是侵权人。袁德冲的死亡与其从事的帮工活动和张永飞是否是家具搬运义务人及被帮工人没有直接的必然联系，也不存在共同侵权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许巧红的诉讼请求或张永飞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袁东英、袁东美、许巧红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判决驳回张永飞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严士冲辩称，1、许巧红等三人在事故发生后与严士冲达成由严士冲先行垫付的赔偿协议，并未放弃对其他责任人主张的权利，在严士冲未能履行义务，且责任人之间责任分担存在极大争议的情形下，许巧红等三人诉请事故责任人按责承担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严士冲曾起诉要求张永飞等其他责任人返还垫付款，事实上就是行使追偿的权利，该诉讼中二审法院认为在责任未分清、赔偿款未履行的情况下无法直接行使追偿权利，在此情况下，许巧红等三人为避免诉累，才起诉全部责任人。2、张永飞与徐兵兵之间系雇佣关系。徐兵兵不仅仅负责送货上门，而且负责家具的安装、调试、代收货款这些送货上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义务，搬运的受益人明显是张永飞。3、袁德冲在义务帮忙过程中受害，应由被帮工人张永飞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判决张永飞承担40%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兵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受理本案是否违反程序？2、张永飞是否为被帮工人，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袁德冲无偿提供家具上楼的劳务，属义务帮工人，其在从事帮工活动中死亡，相关责任人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责任。事发后，许巧红、袁东美、袁东英三人作为袁德冲的家属，与严士冲就赔偿达成协议，但并未因此放弃其他侵权责任人的责任。现严士冲未能完全履行赔偿义务，许巧红等三人有权要求严士冲继续履行协议，也可以直接向相关责任人主张侵权责任。在严士冲、张永飞、徐兵兵责任比例不明的情况下，许巧红等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张永飞、严士冲、徐兵兵三人，要求三人依法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并进行实体审理，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关于张永飞与徐兵兵的法律关系，原审认定为雇佣关系，张永飞上诉认为是承揽关系。本院认为，张永飞所称的（2013）启民初字第0800号民事判决系原审法院对张永飞与严士冲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审理后作出的判决，该案的当事人仅为张永飞与严士冲，该判决就两人之间人身损害赔偿的事实和法律责任进行认定处理，而张永飞与徐兵兵的法律关系既涉及徐兵兵，又与许巧红等三人具有利害关系，在徐兵兵、许巧红等人均不是该案当事人的情况下，该判决对张永飞与徐兵兵法律关系的判断并不具有既判力。雇佣关系是雇员受雇主的指示，以自己的技能在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提供劳务，行为受雇主的控制、支配，雇主向雇员支付劳动报酬，主要特征表现为雇员以完成一定的劳务为标的，雇员的工作不具有独立性，雇员受雇主的指挥管理，报酬主要体现为劳动力的价值。承揽关系则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承揽主要包括加工、定作、修理、测试、检验等工作，主要特征体现为标的物具有特定的性质，以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承揽人工作具有独立性，不受定作人指挥管理，定作人就完成的工作成果支付报酬。本案中，张永飞在需要送货时联系徐兵兵，徐兵兵根据张永飞的指示送货到指定地点，还负责家具的安装、调试，并代收货款，徐兵兵是不定期为张永飞提供劳务，其与张永飞符合雇佣关系的特点。其次，涉案买卖合同的家具上楼义务人应认定为被帮工人。根据张永飞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张永飞销售床类家具，由其安排送货于客户家中，送货人安装好后带回余款。张永飞还在笔录中称当时其与严士冲讲好，送货时来一个人协助严士冲将床搬至楼房房间，安装好床后，由送货人将余额带回来，其当时问严士冲在几楼，严士冲回答二楼。徐兵兵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为张永飞送货的惯例是送至客户家中。据此可以认定张永飞经营的惯例是送货至买方家中，并安装调试后交付余款。本案中红平饭店并非严士冲经营，张永飞在和严士冲谈妥买卖时即已知道家具需送货上楼，其安排徐兵兵送货时并未对送货事由作出特别指示，徐兵兵送到楼下后，按惯例也已将其他部件送到三楼，因床垫等大件不能上楼，徐兵兵遂电话请示张永飞，此时张永飞亦未向徐兵兵明示无需上楼，而是指示徐兵兵与严士冲协商处理。可见，送货上楼系张永飞之合同义务。张永飞认为《定单中》只写了红平饭店，并未标注几楼，因而送货上楼的义务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张永飞系袁德冲提供帮工的被帮工人，其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徐兵兵作为雇员不承担责任。原审考虑严士冲未提示帮工人阳台无栏杆、袁德冲自身缺乏安全防范意识等过错行为，在许巧红等三人已放弃部分损失仅主张200000元的情况下，判决张永飞负担40%的责任，严士冲负担30%的责任，袁德冲负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永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上诉人张永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新琴
审 判 员 卢 丽
代理审判员 杜太光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邢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