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31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芒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安某，男，1976年9月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芒市，家住芒市。2015年11月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桥，云南星震（芒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雯雯，云南星震（芒市）律师事务所律师。
芒市人民法院审理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安某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作出（2016）云3103刑初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安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宝杰、罗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安某及其辩护人张桥、张雯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5年6月2日起，被告人李安某、嫌疑人冯波月某某（取保候审）、冯二某某（取保候审）、肖岩喊某（在逃）等人以路修太宽，占用农户土地多，补偿低，施工期间监工账目不完善等为借口，煽动、组织法破村村民至法破顺领亮山修路工程路段将路封堵，阻止施工，并于当日下午在公房开会，要求村干部移交公章和村内账本。后被告人李安某等人多次在公房组织村民开会，以批斗和罚款的形式强迫冯某某等村社干部承认有侵占村内财物的行为，并强迫其接受以10倍金额交纳“罚款”，如不接受“罚款”，就要将其家人隔离出寨子，并没收其田地。
2、2015年6月15日，被害人何某某与被害人胡某某驾驶车辆帮强龙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拉建筑材料至机场建筑工地的工程中，一同经过法破村民小组风化砂路段时，被害人何某某因避让车辆不慎将路边的土压塌陷，被告人李安某等人则组织村民将二人的车辆扣留，并索要高额“罚款”，不交“罚款”就扣车。同日，强龙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何光某赶至现场协商，后胡某某交纳了2000元“罚款”后驾车离开。次日，被害人何某某交纳了10000元“罚款”，强龙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交纳20000元“罚款”并将风化砂路填平后才得以驾车离开。
3、2015年6月，被告人李安某等人以不交纳2倍租金的“罚款”就撵出村寨并收回承包权的方式强迫在法破村内承包鱼塘的被害人胡青某交纳了“罚款”47475元。
4、2015年8月29日上午，被告人李安某等人扬言要于次日上午集体到法破村冯某某经营的澡堂，强行将澡堂收回寨子，组织、煽动村民将冯某某及其家人隔离出村寨，不允许村内人员与冯某某家有任何往来。
5、2015年9月15日晚，被告人李安某等人召开群众大会，宣布将按“法破村村规民约”对与原村长冯某某有言语往来的冯二某、帕岩某某、冯岩某某、岳岩某4户村民进行“罚款”，每户“罚款”2000元人民币，若4户村民不交纳“罚款”，就将该4户村民一起隔离出寨子。后该4户村民共交纳罚款8000元。因被隔离的项岩某某使用收割机帮助村内的16户村民收割谷子，要对该16户村民进行“罚款”，每户“罚款”200元人民币，若该16户村民不交纳“罚款”，则今后村内的收入将不分给该16户村民。
6、2015年9月16日13时许，被告人李安某等人以冯某某在担任村长期间贪污、修路不经过全村同意为由，组织煽动法破村村民强行到冯某某承包经营的“法破天然温泉澡堂”将澡堂内的东西全部搬出，并堆放到冯某某在法破村村内的自家大门口，强行终止冯某某对澡堂的承包经营权。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安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安某上诉称，原判认定的六项事实不完全符合事实真相。第一起事实，冯某某没有通过村民同意擅自修路，侵占了40多户村民的山地，村民反对，要求清算账目，后芒市纪委审查，冯某某等三名干部侵占了4万多元集体资金，10倍罚款是按照冯某某为村长时制定的村规民约来处罚的。第二起事实，芒市交通局已把这段路交由法破村管理，何某某开车强行通过该路段并压垮路基违反了禁止任何大型车辆通过的规定，村民并没有强迫扣押车辆，且罚款是在芒市交通局长和当地干警在场调解下解决的。第三起事实，村代表与胡青某商谈过增加承包费问题，没有强迫交罚金，是胡青某自愿交纳的。第四起事实，由于冯某某一直没有出面解释擅自修路挖掉40多家村民山地事情，全体村民才一致通过决议，不准任何人与他家来往。第五起事实，由于冯某某没有出面解释擅自修路问题，全村才定下声明书，被罚的村民都签过字，罚款是他们自愿交纳；关于收割机罚款一事，仅有11户。第六起事实，由于冯某某一直没有出面解释擅自修路问题，全体村民才根据他在任村长期间所提的要求提前收回澡堂的承包权。综上，请二审完全查明事实，公正判处。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安某辩称，原判认定的证人证言不符合事实，其不是村干部，没有决定权，仅因村上要找个识字的人承担记录工作而找其当村民代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张桥、张雯雯向提交了法破村附加规定1份、情况说明1份、证明材料1份、收款收据1份、照片4张、合同书2份、录像3份，拟证实：1、冯二某擅自决定开挖道路行为侵犯了村民土地承包经营权；2、被害人何某某等人压坏公路违反了芒市风平镇政府相关会议纪要和通告，且相关罚款由波妹某、冯二旺某代表全体村民收取；3、法破村对胡某某违约处罚是依据合同对等原则处理；4、李安某所涉嫌的犯罪事实是履行村民代表职责，是村民集体意志，非个人行为。针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六起事实，辩护人张桥认为，指控的第一、二、三、四起事实相连紧密，第一起事实中李安某没有参与阻止道路施工，第五起事实中李安某没有实际参与，其余事实均是李安某等人村代表执行村民大会决定，不是个人行为，上升不到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第二起事实属民商事性质的争议调解，第三起事实属民商事领域的合同纠纷，不应单独追究李安某等人的任何责任。并提出，本案中所作出的相关处罚是法破村民基于冯某某等村干部未经村民同意强占村民田地修路、侵占村民集体财产，经多次召开村民大会决定的，是法破村村民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召开村民大会，实现村民自治，实行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维护村民的合法权益，是法律赋予法破村村民的权利；李安某是村民代表之一，代表管理村上事务是代表村民集体意志而非个人意志的个人行为，也未从中中饱私囊，村民代表执行村民大会决定及村规民约的结果应由村民小组共同承担，村民大会的决定是否过限，应由乡级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属于行政管辖范畴；且李安某系汉族，不通晓傣语，又系上门女婿，在傣族村落身份地位不高，不担任任何职务，无话语权，在履行代表职责的过程中只是记录员，作用不大，不具备组织、煽动的能力和资格，不应该成为最后的责任承担者。辩护人张雯雯提出，上诉人李安某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请二审公平公正裁决。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履职检察员认为，上诉人李安某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1、2015年6月2日起，肖岩喊某（在逃）、冯波月某某（取保候审）、冯二某某（取保候审）等人以冯某某等村干部决定修路没有经过村民同意为由，煽动、组织法破村村民至顺领亮山修路工程路段阻止施工，并召开村民大会，要求村干部移交村内公章和账本，选举村民代表进行查账。上诉人李安某等人被选为村民代表后，多次在公房组织村民开会，核对账本，后发现村干部存在侵占村集体资金情况，便强迫他们以被侵占款项的10倍金额交纳“罚款”，若不接受“罚款”，就将其家隔离出寨子，并没收田地。2015年8月29日上午，上诉人李安某等人以冯某某一直未解释擅自修路及交纳“罚款”为由，扬言要于次日上午到冯某某经营的澡堂，强行将澡堂收回寨子，组织、煽动村民将冯某某家隔离出村寨，不允许村内人员与冯某某家有任何往来。2015年9月15日晚，上诉人李安某等人召开群众大会，宣布将按“法破村村规民约”对与原村长冯某某有言语往来的冯二某、帕岩某某、冯岩某某、岳岩某4户村民进行“罚款”，每户“罚款”2000元人民币，若4户村民不交纳“罚款”，就将该4户村民一起隔离出寨子，后该4户村民共交纳罚款8000元；并对使用项岩某某（原村保管）家收割机收割谷子的16户村民进行“罚款”，每户“罚款”200元人民币，若该16户村民进行“罚款”，则今后村内的收入将不分给该16户村民，后有11户村民交纳了罚款。2015年9月16日13时许，上诉人李安某等人以冯某某一直未出面解释修路问题及交纳“罚款”为由，组织、煽动法破村村民到冯某某承包经营的“法破天然温泉澡堂”，强行将澡堂内的东西全部搬出，并强行终止冯某某对澡堂的承包经营权。
2、2015年6月15日，被害人何显某与被害人胡安某驾驶车辆帮强龙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拉建筑材料至机场建筑工地的工程中，一同经过法破村民小组风化砂路段时，被害人何显某因避让车辆不慎将路边的土压塌陷，上诉人李安某等人便组织村民将二人的车辆扣留，并索要高额“罚款”。同日，强龙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何光某赶至现场协商，胡安某交纳了2000元“罚款”后驾车离开。次日，被害人何显某交纳了10000元“罚款”，强龙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交纳20000元“罚款”并将风化砂路填平后才得以驾车离开。
3、2015年6月，上诉人李安某等人查账过程中，发现被害人胡青某未按时交纳法破村内承包鱼塘租金，便对被害人胡青某以未交纳租金的两倍进行“罚款”，并强迫被害人胡青某增长租金，若不交纳罚款和增长租金就撵出村寨，收回鱼塘承包权。后被害人胡青某被迫交纳了47475元罚金，并重新签订了承租合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抓获上诉人李安某的时间、地点等经过。
3、户口证明。证实上诉人李安某的身份基本情况。
4、接受证据清单，缴款收据4张，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复印件，法破村村规民约复印件，被害人胡青某的情况反映、合同书、收款收据、同意书及提高租金后签订的合同书。证实侦查机关接受被害人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情况及上诉人李安某等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
5、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金某、杨某、罗加某、王家某、邹忠某及被害人胡安某、何光某、何显某、胡青某对带头敲诈勒索的李安某等人进行辨认情况。
6、证人证言。（1）冯波月某某证言证实，村民代表是寨子开群众大会推选产生，但没有进行投票选举，20名代表谁定、谁宣布不清楚，其虽是村民代表之一，但没有参与具体事务，不太清楚村上的相关决定。（2）冯二某某证言证实，法破村共有20名村民代表，是在村民大会上选举出来的，村上要做什么决定都是由村上的老人和村民代表一起商量决定，会议大多数由冯波月所旺和李安某支持，在20名村民代表中李安某起到主导作用。（3）岳二某证言证实，法破村村长因集体账目出现问题后被罢免了，村民选举了20人作为村民代表行使村干部职责，冯二补旺是会计，岳岩过某是保管，冯波月所旺和线波岩某所负责叫广播通知村民，李安某负责记录，另外，由于李安某文化水平高点，涉及村外的事情时，大多数由李安某负责与对方交涉。（4）岳三某证言证实，老村长冯某某被隔离出寨子、何显某压坏路面被罚款、胡青某承租鱼塘被罚款等事情都是由村代表李安某等人提出来的。（5）罗加某、王家某、杨某证言证实，被被害人何显某货车压坏路段的所有权属于芒市交通运输局，参与“罚款”的法破村村民以李安某为首。（6）帕岩某证实，何显某货车压坏法破村桥边路面一事，参与“罚款”的法破村村民以李安某为首。
7、被害人陈述。（1）冯某某陈述证实，其因修路事情被村民罢免，交出村公章和账本，以李安某、冯波月所旺、肖岩喊石等为首的村民代表便对村内账务进行清查，后查出村干部有侵吞集体财产情况，就以被侵吞款项的十倍进行罚款，其认为不合理合法，不同意缴款，便将其家隔离出寨子，不准村民与他家往来，并强行收回其承租的澡堂，搬出澡堂内的物品。同时还认为胡青某没有按时交鱼塘租金，对胡青某以违约数额的两倍进行罚款，并强迫增长鱼塘租金。（2）冯某陈述证实，2015年6月起，以李安某、冯波月所旺、肖岩喊石等为首的村民代表认为其父亲冯某某等村干部修路没有经过村民同意，罢免村干部，查村干部账本，后得出结论是其父亲冯某某贪污1.8万集体资金，要按照10倍方式进行罚款，并将他家承租的澡堂收回寨子，若不交纳罚款及交回温泉澡堂的经营权，就把他家隔离出寨子。后因他家未交纳罚款，李安某等12名村民代表就组织召开村民大会，煽动村民把他家隔离，强行封堵澡堂大门，搬出澡堂内的物品，并规定不准其他村民与他家往来，后来发现有四家亲戚与他家有往来，便对该4户进行罚款，每家罚款2000元。（3）冯岩放某陈述证实，其因与被隔离出寨子的冯某某有往来，被以李安某为首的村民代表召集召开村民大会，对其家罚款2000元。同时还对使用项岩坐团家收割机的11户村民进行罚款，每家罚款200元。（4）冯某凹陈述证实，其因与被隔离出寨子的冯某某有往来，被以李安某为首的村民代表召集召开村民大会，对其家罚款2000元，并威胁若不交罚款就隔离出寨子。同时还对使用项岩坐团家收割机的11户村民进行罚款，每家罚款200元。（5）项岩坐某陈述证实，其原来是寨子保管，冯某某因修路问题出事后，李安某、肖岩喊石、冯波月所旺等20名村民代表开始对集体账本进行查账，后查出账本存在短款情况，便以短款数额的十倍进行罚款，后因其没有交款，被隔离出寨子，使用其家收割机的16户村民也被罚款，每家罚款200元。与冯某某家有往来的4户村民也被罚款，每家罚款2000元。（6）岳岩喊陈述证实，其因与被隔离出寨子的冯某某有往来，被以李安某等人为首的村民代表召集召开村民大会，对其家罚款2000元，并组织、煽动村民封堵冯某某的澡堂，搬出澡堂内的物品。同时还对使用项岩坐团家收割机的11户村民进行罚款，每家罚款200元。（7）帕岩团某陈述证实，其因与被隔离出寨子的冯某某有往来，被以李安某等人为首的村民代表召集召开村民大会，对其家罚款2000元。（8）胡安某、何光某、何显某陈述证实，因胡安某和何显某的货车路过法破寨子旁风化砂路时压坏路面，被李安某等20多名法破村民罚款，胡安某被罚2000元，何显某被罚30000元。（9）项所某陈述证实，其是村会计，因修路问题出事后，李安某、肖岩喊石、冯波月所旺等20名村民代表开始对集体账本进行查账，后查出账本存在短款和私分集体资金情况，便以短款和私分资金数额的十倍进行罚款，后被迫交了30000元（其中10000元是承诺归还短款资金的保证金）。（10）胡青某陈述证实，其于2005年开始承租法破村47.475亩土地挖塘养鱼，租金每亩500元，租期20年，2014年6月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村干部申请缓交租金，村干部同意缓交，2015年3、4月份时其提出交租金，但冯某某等村干部说正是农忙时间，让其过段时间再交，2015年6月份，肖岩喊石、李安某等人通知其到公房商谈承租合同事宜，并强行增长租金，对缓交的租金以两倍金额进行罚款，若不同意就撵出寨子，后被迫交纳了47475元罚款，重新签订了承租合同。
8、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李安某供称，其是村代表之一，主要负责记录和写材料，没有组织或煽动村民闹事，村上的相关决定都是通过召开村民大会决定或村民代表共同商量决定的。
9、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合法性。
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安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对被害人采用要挟的方式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认定李安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存在错误，本院予以更正。辩护人张桥提出原判认定的第1、4、5、6起事实相连紧密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张雯雯提出李安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以及提交的证据均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履职检察员关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履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李安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6）云3103刑初5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安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十一月三日起至二0一七年五月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志翔
审判员 邓显芳
审判员 滇自辉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龚明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