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5）东中法执复字第44号
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泰安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士丹利街10-12号万利丰中心11楼。
法定代表人：瞿惠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润超，系泰安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务人员。
申请执行人：陈耀艾，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A）。
申请执行人：吕志良，男，1950年3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澳大利亚36KOOLAAUELILLARANSW2017，香港居民身份号码为E321823（A）。
两申请执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锡国，广东润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东莞市樟木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豪迈街22号。
法定代表人：蔡汉雄。
申请复议人泰安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泰安城公司）因不服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东三法樟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是利害关系人泰安城公司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泰安城公司的异议是否成立的问题。
第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泰安城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和解协议，应当提供相应的书面协议或者提供相应的证据。现泰安城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书面协议，而提供的录音资料中，陈耀艾称泰安城公司所支付的826420.12元中包含了违约金，但并没有承认该款是案件的全部违约金或者有放弃其余违约金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泰安城公司支付826420.12元后陈耀艾放弃其余违约金的协议。另外，泰安城公司向陈耀艾支付了826420.12元的时间是2008年3月17日，当时案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若双方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双方当事人应当提交和解协议附卷或者由执行人员将和解内容记入笔录，但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和解协议或者由执行人员将和解内容记入笔录。再者，关于已支付的826420.12元的构成，双方当事人确认陈耀艾、吕志良提供的泰安城履行陈耀艾的执行款总数是经过双方核算的，故应认定826420.12元包括了退房款285371.48元、利息78477.16元、逾期办证违约金453651.48元和诉讼费8920元。而陈耀艾、吕志良提供的2008年1月5日的函加盖有泰安城公司的印章，该函显示泰安城公司计算的逾期办证违约金也是阶段性的，而非终结性的。付款之时陈耀艾、吕志良也没有取得房地产权证，而按照生效判决书计算，截至付款之日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利息、退房款、诉讼费的总额与826420.12元相差不远，在未拿到房地产权证的情况下，陈耀艾放弃后续所有违约金的可能性不大。因此，泰安城公司以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为由而提出异议，依据不足。
第二，关于2009年8月20日双方当事人重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已经对办证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的问题。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没有对判决内容进行变更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放弃判决书所确定的违约金的意思表示。再结合2008年5月6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罗天恩在合同首页手写注明“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此合同及文件仅作为履行第2333号判决书办理房产权证之用，不作为对原合同或判决书确定内容的变更依据”的内容，以及在办证过程中泰安城公司多次发函给陈耀艾、吕志良要求重新签订合同等情况看，2009年8月20日的合同签订的目的应当是为履行判决的办证内容而签订的，而非对判决内容的办证期限进行实质变更。因此，泰安城公司以2009年8月20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对办证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为由而提出异议，依据不足。
第三，关于办证过程中的东莞市樟木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下称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以及陈耀艾、吕志良方面的原因能否扣减执行款的问题。其一，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泰安城公司办好房地产权证的期限是两个月，该判决确定的期间是固定的不变期间，不应存在中止、中断和延长的问题。判决所确定的办证期间长达两个月，已经考虑了办证所需的合理期间，同时一审庭审中泰安城公司亦同意两个月内为陈耀艾、吕志良办理好房地产权证，该两个月的办证时间系泰安城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自认的期限，说明其亦已完全清楚办证所需的合理期间。其二，就泰安城公司所提出的具体理由而言，也不成立，理由如下：1.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属于被执行人内部之间的问题，不能因此拖延办证时间。2.泰安城公司在2009年7月11日通知陈耀艾、吕志良缴纳维修基金后，陈耀艾、吕志良接到通知后在7月23日就缴纳维修基金，并不存在拖延。而且东莞市人民政府《关于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交存、使用和监督若干规定》于2009年1月1日起实施，要求房屋所有权缴纳维修基金，但判决判令泰安城公司履行办证义务的期限到2008年1月26日，时间在该规定实施之前，若泰安城公司依判决期限履行义务，则不存在按照该规定缴纳维修基金的问题。3.泰安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何时通知陈耀艾、吕志良去房管部门签署文件，不能证明陈耀艾、吕志良不配合去房管部门办理手续。4.泰安城公司作为办证的义务人，其应有义务和能力审查陈耀艾、吕志良所提交材料是否合格，并尽量让陈耀艾、吕志良一次性交齐相关材料，泰安城公司没有审查吕志良是否有授权陈耀艾，就让陈耀艾签署相关文件而后又让要当事人补授权手续，不能作为抵扣相应期限的理由。5.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案外人凌××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凌××是否出具承诺书并不影响办证，也不能作为抵扣相应期限的理由。
第四，关于2006年5月至9月共五个月租金可否在执行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已经确定泰安城公司需支付2006年5月至9月的租金。在该案的诉讼中，泰安城公司持有通用费用报销单等支付凭证而没有提交，是其自身怠于举证的问题，自己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泰安城公司就该案已经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驳回泰安城公司的申诉，故应按照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07）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包括2006年5月至9月租金在内的判项内容。现陈耀艾、吕志良不确认通用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也不同意在执行款中予以扣除，该院在执行程序中不宜对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的实体内容进行变更。因此，泰安城公司要求在执行中扣除2006年5月至9月共五个月租金，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泰安城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按照生效的（2007）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33号、（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018号民事判决书计算，泰安城公司缴纳的款项未超过尚未履行的金钱债务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泰安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
泰安城公司不服该异议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认为一审裁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严重损害复议申请人的利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维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一、（2007）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33号案已经执行和解并已履行，且判决生效后达成新协议，不能按生效判决执行。二、2009年8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改变判决内容。三、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和陈耀艾、吕志良的原因直接导致办证的延期。四、2006年5月至9月共五个月租金应当在执行款中扣除。
其他当事人未提供书面意见。
一审法院查明，关于陈耀艾、吕志良与泰安城公司、樟木头房地产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东莞市人民法院作出（2006）东法民一初字第112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泰安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耀艾、吕志良退房款285371.48元及利息（利息以285871.4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从2006年5月1日计至还清之日止）；二、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泰安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两个月内提供必要的办证手续，并通知陈耀艾、吕志良申请办理位于东莞市樟木头泰安城一期A7、A8幢房的房地产权证，履行完办理权属证书的约定义务；三、驳回陈耀艾、吕志良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受理费13109元，由陈耀艾、吕志良共同负担8288元，由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泰安城公司共同负担4821元。后陈耀艾、吕志良不服该判决，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07年11月6日作出（2007）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原东莞市人民法院（2006）东法民一初字第11271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二、撤销原东莞市人民法院（2006）东法民一初字第11271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第三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三、限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泰安城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两个月内为陈耀艾、吕志良办好泰安城一期A7、A8商品房的房地产权证；四、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泰安城公司应支付陈耀艾、吕志良逾期办证违约金（以购房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从2005年12月2日计算至办好房地产权证之日止），其中2005年12月2日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应当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其余违约金在办好房地产权证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陈耀艾、吕志良其他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即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一审受理费13109元，由陈耀艾、吕志良负担6109元；由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泰安城公司负担7000元。二审受理费8920元，由陈耀艾、吕志良负担7000元，由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泰安城公司负担1920元。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于2007年11月27日生效。因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泰安城公司未履行该判决，陈耀艾、吕志良向原东莞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9年1月1日，原东莞市人民法院撤销，该案移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继续执行，案号为（2009）东三法执字第617号。
关于陈耀艾、吕志良与泰安城公司、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09）东三法民一初字第95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泰安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陈耀艾、吕志良支付2006年5月至2008年6月的租金共346749元；二、泰安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陈耀艾、吕志良支付2006年5月至2008年6月期间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即2006年5月份至2007年5月份的租金利息以13333元为起始本金（以后每月15日本金递增13333元）从2006年5月1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利率标准计算至2007年6月14日；2007年6月份至2008年6月份的租金利息以186669元为起始本金从2007年6月15日开始（以后每月15日本金递增1334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泰安城公司付清全部租金之日止；三、驳回陈耀艾、吕志良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6698元，由泰安城公司负担。后泰安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0年12月11日作出（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0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09）东三法民一初字第95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09）东三法民一初字第9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泰安城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耀艾、吕志良支付租金的逾期利息（2006年5月份至2007年5月份租金的逾期利息以13333元为起始本金，以后每月15日本金递增13333元，自2006年5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07年6月14日；2007年6月份至2008年6月份租金的逾期利息以186669元为起始本金，以后每月15日本金递增13340元，自2007年6月1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即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二审诉讼费6501元，由泰安城公司负担（已预交）。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10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0年12月18日生效。因泰安城公司未履行该判决，陈耀艾、吕志良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1）东三法执字第2144号。另泰安城公司对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018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驳回了泰安城公司的再审申请。
在执行过程中，泰安城公司于2008年3月17日向陈耀艾支付了826420.12元。2012年11月12日，陈耀艾、吕志良经核算后在一审法院执行笔录中确认要求被执行人支付（2009）东三法执字第617号案执行款487767元，支付（2011）东三法执字第2144号案执行款520983元。2012年11月15日，泰安城公司通过罗天恩的账户向一审法院支付款项1057503元，其中30000元为法院罚款。
2013年4月18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泰安城公司诉被告陈耀艾、吕志良、第三人凌××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2599号。在该案中，泰安城公司要求陈耀艾、吕志良返还非法利益1020000元及利息，并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上述执行款。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259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泰安城公司的起诉，并于2014年7月裁定解除对上述执行款的查封。
泰安城公司主张其于2008年3月17日向陈耀艾支付的826420.12元是双方达成协议后支付的（2007）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定的所有款项，但泰安城公司未提供相应的书面协议。泰安城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陈耀艾和泰安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就租金等进行协商，但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陈耀艾在交谈中承认826420.12元包括了违约金，但没有承认该款是案件的全部违约金或者有放弃其余违约金的意思表示。陈耀艾、吕志良认为826420.12元属于双方对2008年3月10日之前的违约金和利息等所协商计算出来的金额。陈耀艾、吕志良提供的2008年1月5日的函加盖有泰安城公司的印章，该函显示泰安城公司发函给陈耀艾、吕志良称，经财务部计算，泰安城公司应向陈耀艾、吕志良支付2005年12月2日至2008年1月1日逾期办证违约金318360元，退房款285871.48元、利息71467.87元及诉讼费8920元。需履行陈耀艾的执行款总数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或者盖章，该表显示，826420.12元中包括退房款285371.48元、利息78477.16元、逾期办证违约金453651.48元和诉讼费8920元。泰安城公司承认需履行陈耀艾的执行款总数经过双方的核实。
2010年9月21日，案涉泰安城一期A7、A8商品房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2011年2月24日，泰安城公司将房产证交付给了陈耀艾、吕志良。在办证过程中，泰安城公司与陈耀艾、吕志良多次重新签订合同。其中2008年5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0315902、0315905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首页手写注明“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此合同及文件仅作为履行第2333号判决书办理房产权证之用，不作为对原合同或判决书确定内容的变更依据。”2008年8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份合同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6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交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第3项处理，即“办证程序及时间须匹配合政府各部门，因此而延误可在展期六个月”，该合同没有类似2008年5月6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特别标注。泰安城公司主张判决生效后落款日期为2009年8月20日的两份合同已对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的判项内容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故陈耀艾、吕志良再依据该判决取得逾期办证违约金于法无据，应予退还。陈耀艾、吕志良确认涉案房产有多次签订买卖合同，但主张判决生效后签订的合同均为应泰安城公司要求、为办证目的而补签。在2008年5月6日签订合同之后，泰安城公司多次发函给陈耀艾、吕志良称因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注册号变更、授权手续问题等原因，要求重新签订合同或者补授权手续。
泰安城公司主张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过程中，由于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以及陈耀艾、吕志良方面的原因（缴纳维修基金、补吕志良授权委托书、到房屋管理部门当面签署文书、补凌××弃权公证）导致办证时间长，应扣减相应的期限及减免期间的逾期办证违约金。经查明：1.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判决生效后至案涉房地产权证登记期间有多次变动。2.2008年12月11日，泰安城公司通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向陈耀艾发函，要求陈耀艾提供吕志良授权办理房产证签字等事宜的委托书。2009年2月23日，吕志良在广东省东莞市常平公证处签署了授权委托书。3.2009年7月11日，泰安城公司发函给陈耀艾、吕志良，要求陈耀艾、吕志良缴纳维修基金，陈耀艾、吕志良于2009年7月15日收到函件后，于2009年7月23日缴纳了维修基金。4.2010年7月13日，陈耀艾到房屋管理部门签署了房地产交易及权属登记申请表等资料。泰安城公司没有提供其何时通知陈耀艾、吕志良去房屋管理部门签订相关文件，陈耀艾、吕志良称是在2010年7月11日收到了电话通知。5.2011年2月10日，案外人凌××出具了承诺书，称同意商品房上所有权人一项仅列明陈耀艾、吕志良两人名字。
另查明，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泰安城公司主张2006年5月至9月共五个月的租金106664元已经支付给陈耀艾、吕志良，但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未予以扣除，要求在执行款中予以抵扣及退回相应利息。泰安城公司提供了通用费用报销单、收据予以证明。泰安城公司称诉讼时没有找到该证据所以未能提交。陈耀艾、吕志良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也不同意在执行中扣减金额。
以上事实，有（2007）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018号民事判决书、（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2599号民事裁定书、（2013）粤高法民二申字第280号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通用费用报销单、银行记账回执、2008年5月6日商品房买卖合同、律师函、授权委托书、2009年8月20日商品房买卖合同、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函、回复函、住宅专项维修基金专用收据、现金交款单、房屋产权权属证明书、房地产交易及权属登记申请表、询问笔录、承诺书、房地产权证、收据、进账单、认购书、录音资料、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申请书、律师函回复说明、函、回复函、收条、办证证明、泰安城办证情况一览表、销售不动产发票、泰安城需履行陈耀艾的执行款总数，以及一审法院执行笔录等附卷为据。
二审对上列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重点是申请复议人泰安城公司提出的请求和理由是否成立。第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的问题。申请复议人泰安城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明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的直接证据，而提供的录音资料中也不能反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泰安城公司支付826420.12元后陈耀艾放弃其余违约金的协议。因此，泰安城公司主张已经执行和解并已履行完毕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2009年8月20日双方当事人重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已经对办证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的问题。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没有对判决内容进行变更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放弃判决书所确定的违约金的意思表示。不能由此得出申请复议人所主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改变判决内容的结论。
第三，关于办证过程中的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以及陈耀艾、吕志良方面的原因能否扣减执行款的问题。首先，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属于被执行人内部人事变动，不属于可延期办证的法定事由。其次，泰安城公司在2009年7月11日通知陈耀艾、吕志良缴纳维修基金后，陈耀艾、吕志良接到通知后在7月23日就缴纳维修基金，并不存在拖延。再次，泰安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何时通知陈耀艾、吕志良去房管部门签署文件，不能证明陈耀艾、吕志良不配合去房管部门办理手续。由此可知，申请复议人提出的樟木头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和陈耀艾、吕志良的原因直接导致办证延期这项主张依据不足。
第四，关于2006年5月至9月共五个月租金可否在执行中予以扣除的问题。经查，申请复议人主张的2006年5月至9月租金属于生效的（2007）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的判项内容。由于陈耀艾、吕志良不确认通用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也不同意在执行款中予以扣除，因此，一审法院以不宜在执行程序中对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的实体内容进行变更为由不予支持申请复议人该项请求，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泰安城公司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泰安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樟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陈东超
审 判 员 尹河清
代理审判员 何 芃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庆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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