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2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岩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庄，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盛，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旺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正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涌，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男，汉族。
原审被告：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
负责人：蒋国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重庆渝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查小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四川鼎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旺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木公司）、原审被告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闽安重庆分公司）、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庄、王茂盛与被上诉人旺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涌、向波、原审被告中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闽安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旺木公司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旺木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旺木公司与闽安重庆分公司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闽安重庆分公司是与向波形成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2、闽安公司已付劳务工程款为4970000元，支付给向波的2350000元以及业主支付给施工班组的270000元应属于已付劳务工程款。3、应付劳务工程款不足5000000元，而不是6849057.38元，结算书是虚假的，其举示的确认书可以证明。
旺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闽安公司的诉请。一审判决质保期未过，但现已过质保期，旺木公司要求对质保金进行主张。
闽安重庆分公司辩称，同意闽安公司上诉意见。
中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闽安公司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原告旺木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从事建筑相关业务，并取得相关建筑资质。被告中核公司系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搬迁新建工程的总承包方。中核公司将其承包的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搬迁新建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闽安重庆分公司。2012年10月16日，闽安重庆分公司与操勇签订了《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由操勇执行合川区人民医院搬迁新建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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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工程承包消防安装工程消防施工合同中的全部条款，由闽安重庆分公司向操勇按工程回款2%收取工程承包管理费，其余不再收取任何费用，该工程其他所有费用由操勇全部负责。操勇内部承包后，由于旺木公司尚未成立，操勇将承包的工程交由向波班组施工。2013年1月16日，闽安重庆分公司通过31000849090245311001帐号转款25万元给向波，转款摘要劳务费；2013年2月4日，闽安重庆分公司通过31000849090245311001帐号转款40万元，转款摘要劳务费；2013年7月23日操勇转款给向波150万元；2014年10月1日操勇转款给向波10万元；2015年4月15日，张志贵代操勇向向波转款10万元，以上共计235万元。2013年2月2日，闽安重庆分公司向中核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中核公司向向波劳务班组支付工程劳务费350万元。2015年4月15日，经操勇和向波核对，操勇与向波签订了确认书，确认合川人民医院迁建项目消防工程劳务费到验收合格止，尚欠劳务费300万元整。确认书中约定此款在甲方（中核集团中原建设公司合川人民医院迁建项目部）支付第一次款项时将无条件先支付清此劳务费，此款转入向波（510221196811184019）帐上。原告旺木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成立。之后，原告旺木公司与被告闽安重庆分公司补签了《合川区人民医院搬建新建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第1条约定的工程名称为：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搬迁新建消防安装工程；第2条承包方式为：人工、辅材、小型机具、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第4条结算依据与付款方式为：实际建筑面积为结算依据，工程完工后，乙方即旺木公司在7日内向甲方即闽安重庆分公司报送结算资料。甲方对乙方报的结算资料在7日内进行结算批复，超期不批复的，视为对乙方所报结算资料的全面认可。结算单价：室内人工费机械费单价35元／平方，配合装修费15元／平方。付款方式：乙方即旺木公司全额垫资。工程完工消防检测合格，消防验收前付清98%劳务费。余2%作质保金。工程款只能划入乙方即旺木公司帐户，否则视为乙方未收到。合同第5条第2项约定：保修金预留比例为乙方人工结算款的2%，此费用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一个月内并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未出现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现涉案劳务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2015年5月29日，闽安重庆分公司向中核公司重庆合川医院搬迁工程项目部出具付款委托书，该委托书内容为：“我公司在你处承包的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搬建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消防劳务部分分包给了重庆市旺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重庆市旺木建筑劳务有关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义务。我公司对此应付重庆市旺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费6626410元，代垫税222647.38元，共计6849057.38元。因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及时支付此笔劳务分包款项，特委托贵公司向我司支付第一笔工程款时一次性支付旺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6849057.38元，以冲抵贵公司欠付我司的工程款”。2015年6月16日，闽安重庆分公司负责人蒋国友，在该付款委托书上批注：“请首先支付此笔劳务费。2013年2月2日开出的付款350万元委托书已收回作废，以此委托书为准”。2015年10月13日，闽安重庆分公司确认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搬迁新建消防安装工程的结算总工程款为6849057.38元。当日，被告闽安重庆分公司对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搬迁新建消防工程劳务付款确认为：由中核公司委托支付工程劳务费共计85万元，劳务款余额为5999057.38元。此后，2015年11月19日，合川小安溪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工程劳务费50万元给原告，2016年2月5日由中核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100万元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仅支付工程劳务费235万元，尚欠工程款4499057.38元，故起诉来院。
关于闽安公司举示的蒋国友对补签合同的说明。蒋国友是被告闽安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应该到庭陈述，其未到庭陈述而单独写一份书面说明，应属证人证言，因蒋国友未到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本院对此说明不予采信。
还查明，中核公司未与闽安公司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闽安公司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原告旺木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从事建筑相关业务，并取得相关建筑资质。原告旺木公司与被告闽安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合川区人民医院搬建新建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尽管是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补签，但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约定，旺木公司全额垫资。工程完工消防检测合格，消防验收前付98%劳务费，余2%作为质保金。现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达到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经双方结算劳务工程总价款为6849057.38元。现质保期未过，按照合同约定，应扣留工程价款2%的质保金，其余款项6712076.23元应支付给原告旺木公司。
关于被告是否欠付工程款的问题。1、支付到向波帐上的款项是否是支付的工程劳务费。本案所涉合同系原告旺木公司与被告闽安重庆分公司签订，合同相对方系旺木公司与闽安重庆分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应以双方约定的支付方式为准。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项只能转入公司帐户上，其他视为未收到。此后，闽安重庆分公司与旺木公司结算时，双方对支付的工程款进行了专门的确认，对支付到向波帐上的款项未确认为工程劳务费。故对支付到向波帐上的235万元，本院不确认为是支付的涉案工程劳务费。至于被告闽安重庆分公司的内部承包人操勇与劳务班组负责人向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2、重庆市合川区小安溪投资有限公司是否还代为支付消防工程款27万元给原告的问题。被告闽安公司举示了中核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出具的委托书，委托重庆市合川区小安溪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消防工程款27万元，该委托书载明的收款单位为闽安公司。原告旺木公司认为，没有原告单位的签字盖章，不清楚该情况。被告中核公司表示未查到该份证据的相关信息。本院认为，该委托书中反映的27万元工程款的收款单位系闽安重庆分公司，被告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原告收到了该27万元工程款，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涉案工程至2015年10月13日止，由中核公司委托分两次共计代付85万元工程款，此后，于2015年11月19日由合川小安溪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工程劳务费50万元，2016年2月5日由中核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共计235万元，现尚欠工程劳务费4362076.23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闽安公司立即支付尚欠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依法支持。至于工程款的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涉案工程早已于2015年10月13日进行了结算，并已投入使用，现原告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予以尊重。被告中核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闽安重庆分公司也一直委托了中核公司支付涉案工程劳务费，中核公司虽未与闽安重庆分公司进行结算，但其自愿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尊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旺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劳务费4362076.2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2月18日起至付清款时止。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在其欠付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重庆市旺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32元，由原告重庆市旺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6236元，由被告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1696元。
本院二审期间，闽安公司、闽安重庆分公司认为对一审判决书中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一审判决书第7页载明的“操勇内部承包后，由于旺木公司尚未成立”有异议，应系操勇承包后，直接将涉案工程交由向波班组施工；2、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8行载明的“2015年4月15日，张志贵代操勇向向波转款100000元”有异议，应系张志贵直接向向波转款100000元；3、旺木公司与闽安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实际是2015年5月29日，只是合同上倒签为2012年9月15日；4、闽安公司实际认可的总工程款不是6849057.38元，该金额是为了配合向波和操勇领取工程款；5、闽安公司实际支付的劳务费不是850000元，该金额是为了配合向波和操勇领取工程款。旺木公司则认为，其不予认可闽安公司陈述的前述观点。1、涉案工程合同虽系补签的，但签订合同之日起，双方就对向波组织施工的行为认可为旺木公司的行为；2、合同上倒签时间为2012年9月15日系闽安重庆分公司要求，以此作为从2012年9月15日起向波施工所有责任均由旺木公司承担；3、旺木公司与重庆分公司的合同关系，得到中核公司的认可；4、张志贵代操勇向向波转款100000元有一审庭审笔录为证；5、关于已付款及工程款总额闽安公司的陈述无证据证明，旺木公司不予认可。中核公司则认为，1、中核公司系总包方，只认可旺木公司；2、对闽安公司陈述的2、4、5点中核公司不发表意见，涉案工程结算后，闽安公司委托中核公司向旺木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中核公司也予以履行支付850000元；3、合同倒签问题，系闽安公司与旺木公司自己的问题，中核公司不发表意见。
对案件事实闽安公司补充如下，1、2016年春节前，由业主小安溪公司代付的270000元直接支付给施工班组，此笔款项应扣除。一审卷宗136页可以证明（2015.10.30日中核委托书）。没有业主小安溪公司付款凭证。2、据中核公司财务陈述，此笔款项由小安溪公司支付给向波班组的李立新，但无书面证据证明。旺木公司对闽安公司的上述陈述均不予认可，认为1、委托书载明的收款人系闽安公司，旺木公司不清楚此情况，实际也并未收到此款项。2、李立新是闽安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中核公司认为，针对闽安公司陈述中核公司财务，代理人不清楚，针对2015年10月30日委托书的情况也不清楚。
此外，旺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陈述，涉案工程刚开始是以向波个人名义承接，在施工过程中，中核公司作为总承包方要求由有资质的公司才能承包，故之后向波与重庆分公司协商，以旺木公司名义补签合同，之后旺木公司接手，之前的施工部分也转给旺木公司，属于向波个人施工部分，向波直接与旺木公司进行结算。
另查明，1、在2016年9月6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旺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陈述：（1）、2012年9月15日劳务分包合同是2015年5月签订的；（2）、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21日交付并投入使用，闽安公司、中核公司对此均认可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2、旺木公司对闽安公司举示的2015年5月29日盖章签到表及附件（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5月29日付款委托书、2012年9月15日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3、2015年5月29日一审法院询问笔录载明，旺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徐兴涌陈述：被告方共计4次转账支付旺木公司款项，总额235万元。其中工程劳务付款表中注明的两次付款时间2015年5月26日和2015年9月24日系中核公司委托支付时间，受托单位具体付款时间是2015年6月23日由合川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支付50万元，2015年9月24日由合川小安溪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支付35万元，这两笔款因没有开发票，由向波于2015年10月13日代公司出具了收条一张；2015年11月19日由合川小安溪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支付50万元，由向波于2015年11月23日代公司出具了收条一张；2016年2月5日由中核公司代为支付10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235万元全部按合同约定转入旺木公司账户。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闽安重庆分公司是与向波还是旺木公司形成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2、闽安公司应付劳务工程款为多少；3、闽安公司已付劳务工程款为多少；4、质保金是否主张。
关于闽安重庆分公司是与向波还是旺木公司形成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旺木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成立。其次，2012年10月16日，闽安重庆分公司与操勇签订了《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由操勇执行合川区人民医院搬迁新建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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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工程承包消防安装工程消防施工合同中的全部条款，由闽安重庆分公司向操勇按工程回款2%收取工程承包管理费，其余不再收取任何费用，该工程其他所有费用由操勇全部负责。操勇内部承包后，操勇将承包的工程交由向波班组施工。再次，旺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陈述，涉案工程刚开始是以向波个人名义承接，在施工过程中，中核公司作为总承包方要求由有资质的公司才能承包，故之后向波与重庆分公司协商，以旺木公司名义补签合同，之后旺木公司接手，之前的施工部分也转给旺木公司，属于向波个人施工部分，向波直接与旺木公司进行结算。最后，2012年9月15日劳务分包合同虽系补签的，但签订合同之日起，闽安重庆分公司、旺木公司、向波就对向波组织施工的行为认可为旺木公司的行为。因此，闽安重庆分公司是与旺木公司形成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
关于闽安公司应付劳务工程款为多少的问题。2015年10月13日，闽安重庆分公司盖章确认的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搬迁新建消防安装工程的建设工程消防安装劳务结算表载明，总工程款为684.905738万元。该结算表系具有结算内容的结算文件，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文件是当事人之间达成的新合同，实质上是当事人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结算文件全面履行义务。除结算文件中明显的笔误外，当事人对结算文件中的结算方法、标准等提出异议的，如无证据证明当事人对该结算文件已经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通过反诉或另诉撤销或变更的，则人民法院应当直接采信结算文件作出判决。因此，闽安公司应付劳务工程款为684.905738万元。
关于闽安公司已付劳务工程款为多少的问题。一、首先，旺木公司在二审中认可2012年9月15日劳务分包合同虽系补签的，但签订合同之日起，闽安重庆分公司、旺木公司就对向波组织施工的行为认可为旺木公司的行为。其次，旺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在二审中陈述，涉案工程刚开始是以向波个人名义承接，在施工过程中，中核公司作为总承包方要求由有资质的公司才能承包，故之后向波与重庆分公司协商，以旺木公司名义补签合同，之后旺木公司接手，之前的施工部分也转给旺木公司，属于向波个人施工部分，向波直接与旺木公司进行结算。最后，旺木公司对闽安公司举示的2015年5月29日盖章签到表及附件（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5月29日付款委托书、2012年9月15日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在2015年5月29日，即闽安重庆分公司、旺木公司签订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5日的劳务分包合同之前，闽安重庆分公司支付给向波的25万元+40万元=65万元以及2015年4月15日，由政府重点办副主任张敢召集各方进行协调下，闽安重庆分公司委托人张志贵代操勇向向波转款的工程劳务款10万元均应认定为旺木公司已收劳务工程款。二、2015年5月29日一审法院询问笔录载明，旺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徐兴涌陈述：被告方共计4次转账支付旺木公司款项，总额235万元。其中工程劳务付款表中注明的两次付款时间2015年5月26日和2015年9月24日系中核公司委托支付时间，受托单位具体付款时间是2015年6月23日由合川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支付50万元，2015年9月24日由合川小安溪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支付35万元，这两笔款因没有开发票，由向波于2015年10月13日代公司出具了收条一张；2015年11月19日由合川小安溪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支付50万元，由向波于2015年11月23日代公司出具了收条一张；2016年2月5日由中核公司代为支付10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235万元全部按合同约定转入旺木公司账户。至于2013年7月23日操勇转款给向波150万元以及2014年10月1日操勇转款给向波10万元的两笔款项，因操勇与向波之间存在私人债权债务关系，在操勇未到庭说明该两笔款项是支付的劳务款还是返还的私人借款的情况下，本案不作处理。因此，闽安公司已付劳务工程款为65万元+10万元+235万元=310万元。
关于质保金是否主张的问题。旺木公司与闽安重庆分公司补签了《合川区人民医院搬建新建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5条第2项约定：保修金预留比例为乙方人工结算款的2%，此费用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一个月内并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未出现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一审法院以质保期未过，按照合同约定，应扣留工程价款2%的质保金为由，未主张质保金。二审中，本院另查明，在2016年9月6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旺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陈述，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21日交付并投入使用，闽安公司、中核公司对此均认可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双方当事人未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一个月内并旺木公司承包范围内工程是否出现质量问题进行举证质证。且旺木公司可另案起诉质保金，并未影响旺木公司诉权。因此，本院，按照合同约定，应扣留工程价款2%的质保金。
综上，闽安公司应付劳务工程款为684.905738万元-310万元-684.905738万元×2%=361.207623万元。
其他认定同一审。
综上所述，闽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但由于二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出现新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
二、由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旺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劳务费3612076.2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2月18日起至付清款时止。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在其欠付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重庆市旺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9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932元，共计元，由重庆市旺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7864元，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瑜
审判员 刘 毅
审判员 乔 艳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