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永刑初字第8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农民。2014年11月8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被告人诸某，农民。2014年11月8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红霞，浙江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5]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诸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诸某及其辩护人魏红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某在金华市婺城区新狮街道勤俭村一租房内生产“红粉丝”供货给被告人诸某销售，并在生产“红粉丝”过程中违法添加工业明胶用于增加韧性、添加甲醛用于防腐。被告人诸某明知被告人王某生产的“红粉丝”中添加工业明胶、甲醛仍在永康等地予以销售。经查，工业明胶、甲醛均属于非食用物质。
2014年11月7日，永康市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王某生产“红粉丝”的作坊进行检查，现场查扣了相关涉案物品。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扣押决定书、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信用物质名单、刑事判决书、搜查、抽样、辨认、现场笔录、抽样视频、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诸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分别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诸某辩称其在案发前虽曾怀疑王某在制作过程中添加的材料是不安全的，但王某告诉其是合格的，其就相信了，其也并不知道王某添加的是什么材料，只知道原料里有海藻酸钠。
被告人诸某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诸某的指控证据不足，其主要证据只有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证人兰某的证言，证人证言存在较多证人自己的推断，不客观，无法形成证据链，而在诸某其本人供述中只是提到王某有告知其有添加“胶”，但没有告知其是什么“胶”，更没告知其有添加“甲醛”，故认定诸某明知系有毒有害食品而予以销售依据不足。2、诸某有立功表现，其在公安介入调查之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王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某在金华市婺城区新狮街道勤俭村一租房内生产“红粉丝”供货给被告人诸某销售，并在生产“红粉丝”过程中违法添加工业明胶用于增加韧性、添加甲醛用于防腐。被告人诸某明知被告人王某生产的“红粉丝”中添加工业明胶、甲醛仍在永康等地予以销售。经查，工业明胶、甲醛均属于非食用物质。
2014年11月7日，永康市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王某生产“红粉丝”的作坊进行检查，现场查扣了相关涉案物品。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其是生产红粉丝并向诸某供货的，因诸某向其反馈其生产的红粉丝容易变质，其在生产的红粉丝中加入了“保鲜水”，并将该情况明确告知了诸某，其二人都是抱着侥幸的心理销售的，以为不会查到他们。其哥哥王在辉就是因为生产这种红粉丝坐牢的，其做这种有毒的红粉丝的工艺是其哥王在辉教的，王在辉因为生产这种红粉丝被查获并判刑，这个情况诸某也是知道的。“保鲜水”是一种无色液体，有刺鼻气味，是加在食物里防腐的。其将在红粉丝里加“保鲜水”的事情告诉诸某后，两人都担心出事，只不过卖的量不是很大，以为不会那么巧被查到。
（2）被告人诸某的供述，证实其的红粉丝都是从王某处拿来，是去王某的加工点拿的，那些红粉丝都是王某自己加工，是散装的，王某曾跟其说过在红粉丝中加入了什么“胶”，增加韧性，但不知道是什么“胶”，也没有问过王某这种“胶”是否是可以食用。王某的哥哥是2014年的六七月份刑满释放的，释放后其还见过面，知道王某的哥哥是因为卖红粉丝被判刑的。其心理也曾有怀疑王某生产的红粉丝有质量问题，但是王某告诉其这些食品是合格的，其就相信了。刚开始，王某生产的红粉丝没几天就变质了，后来其将这一情况告诉王某后，王某告诉其要回去研究研究，之后的红粉丝就没有再出现变质的情况，其想可能是天气有点变凉的缘故。兰某是给其打工的帮其送货。其自己也曾试着做红粉丝，但是都不成功，容易褪色，韧性也没有王某做的好。王某先前告诉其是加了什么“胶”起到增加韧性的作用，到后来改良的保质期的问题应该也是加入了什么东西，其是不管王某加入什么东西，反正其只是销售商，只要产品合格就好了，王某说合格其就认为是合格了，从来不会检验的。
（3）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给诸某打工的，平时帮忙拿货送货。其老板诸某的红粉丝都是从“王老板”那里拿的，加工流程其不清楚，但是“王老板”说要加什么“明胶”，其也确实在加工点看到过写有“工业明胶”的袋子。听其老板诸某讲“王老板”的加工工具和材料可能是“王老板”的哥哥的，诸某跟其讲“王老板”的哥哥因为生产红粉丝被判刑了。“王老板”的真名叫王某，其见过王某的驾照，是河南人，40来岁。其还在王某的加工点见过王某用带有刺鼻味道的透明液体加工红粉丝，王某告诉其是保鲜作用的。这个红粉丝其知道“王老板”他们自己是不吃的，诸某也跟其讲不要吃这个。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是其的男朋友，住在一起，王某是在其租住处做海蜇丝的，王某生产的原料主要有海藻酸钠，还有食用钙、焦糖色等等，都是在那个小作坊做的，又乱又脏，卫生、安全情况都很差。
（5）证人安某、杨某甲、朱某均、杨某乙、吴某的证言，证实在这几处凉菜卤味摊销售的红粉丝都是从诸某处批发的。
（6）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有一对夫妻租住在其姐姐家（金华市婺城区新狮街道勤俭村）做粉丝的情况。
（7）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查扣物品情况。
（8）食品中可能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证实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物质情况。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诸某对供货商王某的辩认、对各销货地点的辨认；各销货地点小摊摊主对供货商诸某的辨认情况。
（10）刑事判决书，证实罪犯王在辉（被告人王某的哥哥）的犯罪事实及判决情况。
（11）鉴定意见、检测报告、抽样视频、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抽样笔录、现场笔录、调查报告，证实对市场上几处涉案的红粉丝进行抽样并检测及对王某、诸某的作坊进行检查的情况。
（12）身份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在查到诸某的红粉丝问题并对诸某加工点的红粉丝进行抽样取证，诸某向民警提供了其的红粉丝来源系从其朋友王某处采购并带领民警前往王某处进行检查并抽样取证，之后将二人一并传唤至金华市婺城公安分局进一步调查。
上述所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诸某提出其虽曾有怀疑但并不知道王某在红粉丝中加入有毒有害的原料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诸某明知所出售的食品系有毒有害食品依据不足，且被告人诸某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诸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诸某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8日起至2016年5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诸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8日起至2015年8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材料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资赟
人民陪审员 胡 洪
人民陪审员 郎月姿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朱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