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市刑初字第325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某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张荣，女，1980年1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齐河县，汉族，小学文化，某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张某甲，女，1990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齐河县，汉族，大学文化，某某大学学生，户籍地山东省齐河县，住济南市，系被告人张荣之妹。
辩护人马垒，山东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5]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于当日立案，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证人张某乙、被告人张荣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甲、辩护人马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荣于2015年5月21日凌晨在济南市，因怀疑前夫赵某甲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趁赵某甲熟睡之机，使用菜刀朝其头面部、颈部等部位挥砍，致其头面部、颈部及体表部多发性皮肤创、左手食指、无名指及小指多发骨折、左手小指中远节缺失、左手环指中指间关节轻度活动障碍，后张荣放下菜刀未继续实施。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甲面部、颈部、左手、体表部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经鉴定，张荣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同年5月25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张荣到案将其刑事拘留。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荣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荣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诉称，被告人张荣的犯罪行为，导致其身体多处轻伤，其因此被送往医院救治，后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给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要求被告人张荣赔偿医疗费和鉴定费共计4万元、残疾赔偿金6万元，张荣在案发后已垫付医疗费7000元，可以在上述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就上述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书证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住院病人结算发票、鉴定费收据等一宗、鉴定意见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
对于上述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被告人张荣辩解称，其事先并无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是在案发前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精神又受到刺激，导致在失去控制能力的情况下才持刀砍伤了被害人。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张荣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且其犯罪行为只给被害人造成了轻伤的后果，应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张荣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均辩解称，张荣案发后已经为被害人垫付了医疗费1.44万元，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张荣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申请证人张某乙出庭作证。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荣与被害人赵某甲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离婚后仍继续共同生活。2015年5月21日凌晨，张荣在济南市的家中，因怀疑赵某甲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趁赵某甲熟睡之机，使用菜刀朝其头面部、颈部等部位挥砍，致其头面部、颈部及体表部多发性皮肤创、左手食指、无名指及小指多发骨折、左手中指中远节缺失、左手环指中指间关节轻度活动障碍（达一手功能3.5%±），后张荣放下菜刀未再继续实施，并陪同赵某甲至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甲面部皮肤创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颈部皮肤创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手小指中远节缺失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手多发指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体表部多发性皮肤创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当日，公安人员接被害人亲属报警后，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将被告人张荣抓获。后因赵某甲在医院需要家人护理，公安人员遂让张荣去医院陪护。同年5月25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张荣到案，并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荣患有癔症性精神障碍，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赵某甲受伤后即被送往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救治，同日转入济南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2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12日，支出医疗费39033.02元。被告人张荣案发后已为被害人赵某甲垫付医疗费7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赵某甲的陈述证明：其与张荣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协议离婚后，二人仍在一起共同生活。2015年5月20日晚20时许，因其在网上购买了一把梳子，准备送给朋友作为生日礼物，张荣知道后，以为其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就说要与其聊聊，其不愿意影响孩子，就说等孩子睡觉后再说这事。当晚22时许，其上床睡觉，张荣在旁边玩手机。次日凌晨其正在熟睡时，突然感觉左侧头部疼痛，就被疼醒了，下意识的用左手捂着左侧头部，看到张荣手里拿着个东西向捂头的左手挥舞，其赶紧起来抢她手里的东西，在抢夺过程中，其感觉右侧腮部和脖子处被重物撞击了一下，很疼，其从张荣手中夺下她拿着的东西，随手扔在床边的地上，才看清那是一把菜刀。其感觉浑身疼痛，下床打开灯准备喊人，这时张荣也下床去捡地上的菜刀，其返身回去将张荣摁在床上，这时其发现自己的左手有一根手指断了，张荣一边挣扎一边嘴里说着“我先砍死你，我再陪着你去，我离不开你”。后其喊醒儿子，让他去叫自己的父母，儿子下楼后，张荣逐渐冷静下来了，并让其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张荣给120说明了地址后，其松开她的手坐在床上，随后其就昏迷了，等你恢复知觉时发现自己已经在120急救车上了。张荣平时脾气较大，好发火，但未发现患有精神疾病。在其住院治疗期间，张荣垫付了医疗费70000元。
2.证人赵某乙、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二人是赵某甲的父母。张荣是赵某甲的前妻，二人于2014年时协议离婚了，但张荣仍在家中与赵某甲共同生活。2015年5月21日凌晨零时30分许，二人正在睡觉，突然听到孙子边敲门边喊爷爷奶奶，说他爸爸和妈妈打架了，二人起床后上楼到了赵某甲房间，看到赵某甲和张荣都在床上坐着，赵某甲浑身是血，床上、地上、墙上也都是血，赵某乙赶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大约十几分钟后，120急救车赶到其家，急救人员提醒二人拨打110电话报警，赵某乙就又打电话报了警，随后张荣陪着120急救车将赵某甲送往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救治。急救车刚离开其家，公安人员就赶到了现场。后张荣在医院内给二人说，她因为怀疑赵某甲有外遇，所以拿菜刀砍伤了他。张荣平时脾气较大，性格暴躁，她与赵某甲也经常吵架，吵架时还摔东西。
3.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赵某甲和张荣的儿子。2015年5月20日20时许，其上床睡觉。熟睡中听到父亲赵某甲喊自己的名字，其醒来发现屋里亮着灯，下床看到父亲赵某甲和母亲张荣都坐在床上，两人浑身都是血，床上也有很多血，其当时很害怕，赵某甲让其抓紧下楼去喊爷爷奶奶，张荣不让其去，其跑下楼去喊了爷爷奶奶，爷爷先上楼了，其随后跟着奶奶一起上楼，进屋后，其看到张荣坐在床上，抱着赵某甲在哭，爷爷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随后医生将赵某甲送到医院去了。
4.证人吕某甲、陈某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均在济南军区总医院负责120急救出诊工作。2015年5月21日凌晨零时36分许，二人在急救中心值班时，接到急救中心指令称在济南市有人外伤，二人一起赶到现场，看到一名男性全身是血，经观察，发现该男子左颞部、右下颌、左肩部、左腕部、左侧手指均有外伤，其中左侧无名指断裂。男子当时意识清醒，二人对男子进行急救后，就由男子的妻子陪着一起将男子送往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救治。吕某甲在急救过程中，曾提醒男子家属拨打110电话报警。
5.证人韩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均是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生。2015年5月21日凌晨1时许，赵某甲被120急救车送至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救治，他浑身是血，右侧面颊部被刀砍伤，伤及动脉，右颈部有刀砍伤，左侧颞部刀砍伤，左侧肩部有伤，左侧手部被刀砍伤，左小指缺失，无名指肌腱断裂，二人和医院内其他医生一起对赵某甲进行了清创缝合手术，并建议他转院治疗。
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市中医医院医生。赵某甲于2015年5月21日6时许因被刀砍伤身体多个部位被他父亲送到济南市中医医院救治，入院时赵某甲意识清醒，之前他的面部、头部、背部外伤已经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缝合过，赵某甲左手多发刀砍伤，无名指环指、小指离断，小指未见离断肢体，环指仅掌侧少许皮肤相连，第二、三掌指关节背侧可见十字刀口，示中指伸肌腱断裂，示指近节指骨基底骨折，左腕部桡背侧可见长约10厘米斜行刀口，断端肌腱外露。赵某甲住院后，其对他进行了手术治疗。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张荣是同母异父的姐妹关系。张荣与赵某甲于2005年结婚，2014年9月离婚。张荣原来身体很好，自2012年年底时，张荣说她经常头疼、头晕，意识不清醒，感觉脑子里总是嗡嗡的，有时还会出现空白，特别恐惧，其为此还和赵某甲一起陪张荣去医院看过病，医生给她开过营养神经的药物。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张荣是同母异父的姐妹关系。张荣性格比较开朗，喜欢交朋友，对家人和朋友都比较关心，但从2014年开始，其感觉张荣比较压抑，其见过张荣发病时的情况，她感觉心里发慌，浑身无力，头痛，无缘无故就想发火。
9.证人吕某乙、刘某丙的证言证明：二人均是某某公司员工，与张荣是同事关系。张荣在单位的生产车间的电工组工作，负责装配电工，她平时表现良好，对待工作认真，与同事之间的关系都比较融洽，性格外向，没有与同事发生过矛盾。二人均未发现张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10.证人尹某某、张某丙的证言证明：二人均是赵某甲、张荣的邻居。张荣平时与她家人关系较好，二人均未发现张荣精神异常。
11.物证菜刀一把的照片及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在济南市查获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并予以扣押，经被告人张荣辨认，确系其用于砍伤被害人赵某甲的菜刀。
1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提取了床头血迹一处。
13.提取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在济南市中医医院提取了被害人赵某甲的血样。
14.鉴定意见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在床头血迹棉棒、菜刀血迹棉棒上均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赵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5.鉴定意见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甲系头面部、颈部及体表部多发性皮肤创、左手食指、无名指及小指多发骨折、左手中指中远节缺失、左手环指中指间关节轻度活动障碍（达一手功能3.5%±），其面部皮肤创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颈部皮肤创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手小指中远节缺失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手多发指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体表部多发性皮肤创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16.鉴定意见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荣患有癔症性精神障碍，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7.书证被害人伤情照片、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住院病人结算发票等证明：被害人赵某甲受伤情况，以及其于受伤当日被送往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救治，同日转入济南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2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12日，支出医疗费39033.02元的情况。
18.书证济南市急救中心证明及公安机关工作记录证明：济南市急救中心于2015年5月21日零时33分接到号码为的报警电话，称在有人外伤，之后于当日零时36分接到号码为的催车电话。经核实，为被害人赵某甲使用的手机号码，为赵某甲之父赵某乙使用的手机号码。
19.书证无犯罪记录证明、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张荣的身份以及无犯罪记录的情况。
20.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及工作记录证明：案件的来源和被告人张荣的归案情况。
关于被告人张荣辩解称，其事先并无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是在案发前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精神又受到刺激，导致在失去控制能力的情况下才持刀砍伤了被害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荣归案后，对其主观故意的供述前后不一，不具有可采信性，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从其客观行为来判断其主观故意。张荣因对被害人不满而趁其熟睡之机持菜刀挥砍被害人，致被害人赵某甲体表部、面部、颈部、手指等多处部位受伤，足以证实案发时张荣具有不计后果、挥刀乱砍的主观心态，反映了其对可能造成被害人赵某甲死亡后果的积极追求，结合被害人赵某甲陈述的案发经过，足以认定张荣具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并已经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荣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荣的辩护人提出的张荣的犯罪行为只给被害人造成了轻伤的后果，应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荣故意杀害被害人，后虽主动放弃犯罪，但已经造成被害人多处轻伤的严重后果，足以反映其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不能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对被告人张荣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的损失确定以及被告人张荣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均提出的张荣案发后已经为被害人垫付了医疗费1.44万元的问题。经查，原告人赵某甲的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万元，由于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定赔偿范围，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人赵某甲主张的医疗费和鉴定费共计4万元，其提供的书证医疗机构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住院病人结算发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因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9033.02元的事实，本院对其该部分医疗费予以确认。原告人虽提供了鉴定意见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但由于该鉴定意见只是对其伤残等级进行的鉴定，且原告人提供该鉴定意见的目的是为了主张残疾赔偿金，而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定赔偿范围，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其主张的因该次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本院亦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的损失为医疗费39033.02元。被告人张荣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虽均主张张荣在案发后已经为被害人垫付医疗费1.44万元，但并无直接证据可以证实，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认可张荣已垫付医疗费7000元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张荣案发后为原告人垫付医疗费7000元的事实，该部分垫付医疗费应在张荣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其余垫付款部分，可由被告人张荣在取得有效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成立。被告人张荣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但已经给被害人造成损害，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荣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荣案发后已经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荣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荣对因其犯罪行为而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张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经济损失医疗费39033.02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医疗费7000元后，余款32033.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马金勇
人民陪审员 石玉芹
人民陪审员 卢长庆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天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