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阳民一终字第00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中心路69号。
负责人：孙忠诚，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兵，辽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秀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明泽。
法定代理人：田秀玲，系侯明泽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常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素清。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侯玉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东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贺迪。
法定代理人：常东霞。
原审被告：辽阳凯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东京陵街道。
法定代表人：班国军，经理。
原审原告田秀玲、侯明泽、侯常义、赵素清与原审被告常东霞、杨雪、杨贺迪、辽阳凯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翔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灯塔市人民法院2015年7月10日作出的（2015）灯民初字第00874号民事判决，中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兵，被上诉人田秀玲、侯明泽、侯常义的委托代理人侯玉宏、原审被告辽阳凯翔货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班国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常东霞、杨雪、杨贺迪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秀玲、侯明泽、侯常义、赵素清一审诉称：原告田秀玲系侯凯生妻子，侯明泽系侯凯生之子，侯常义、赵素清系侯凯生的父亲、母亲。被告常东霞与驾驶人杨广海（已死亡）系解放牌辽K677**主车、辽K67**挂车的共同车主。被告常东霞系杨广海妻子，被告杨雪、杨贺迪系杨广海子女。被告凯翔运输公司系解放牌辽K677**主车、辽K67**挂车的注册登记所有人。解放牌辽K677**主车、辽K67**挂车在被告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乘车险、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死者侯凯生是杨广海、常东霞夫妻二人共同雇佣的司机，月工资为5，500元。2015年4月27日，死者侯凯生乘坐杨广海驾驶的解放牌辽K677**主车、辽K67**挂车沿昆磨高速公路由普洱市向昆明市行驶。5时42分，车辆行驶至该高速公路K294＋200米路段时，车辆与中央隔离带碰撞后侧翻。司机杨广海、乘车人侯凯生被抛出车外，造成杨广海当即死亡，侯凯生被送至云南省墨江县人民医院抢救，入院、出院诊断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多器官功能衰竭；3、吸入性肺炎；4、上、下牙脱落；5、多发鼻窦骨折；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侯凯生住院三天后于2015年4月30日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死者侯凯生在云南省墨江县哈尼族自治县殡仪馆火化。经普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元磨高速公路交通巡警大队认定：死者杨广海负事故全部责任，侯凯生无责任。事故造成经济损失720，333.28元，包括：一、死亡赔偿金25，578元／年×20年=511，560元；二、丧葬费23，155元；三、被扶养人侯明泽的生活费18，030元／年×3年÷2人=27，045元；四、被扶养人侯常义的生活费18，030元／年×7年÷4人=31，552.5元；五、被扶养人赵素清的生活费18，030元／年×11年÷4人=49，580.5元；六、医疗费21，248.28元；七、交通费25，000元；八、住宿费、餐费10，000元；九、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10天×4人×183元=7，320元；十、死者误工费65天×183元=11，895元；十一、死者伙食补助费3天×50元=150元；十二、寄存骨灰费180元；十三、护理费3天×3人×183元=1，647元。侯凯生的死亡不仅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而且造成原告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578元／年×6年=153，468元。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五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720，333.28元，五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五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3，468元，五被告互负连带责任。
被告常东霞、杨雪、杨贺迪一审辩称：本案受害人并非是常东霞的雇员，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不承担雇员受害的赔偿责任。本案的常东霞、杨雪、杨贺迪仅是杨广海的法定继承人，其承担责任以继承杨广海的遗产范围为限，也仅限于其继承的份额。同时本案的事故车辆在被告的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100万元及座位险10万元和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所以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关于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受害人的户口性质确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未成年的也应该按照其户口性质，成年的及受害人的父母应该提供其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证明，同时受害人的父母是农村居民，现有土地承包的基本权利，所以在正常情况下，根据其承包土地的相关收益，证明其有生活来源，对此原告应该提供受害人父母为失地农民的相关证明。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我方向原告支付了4640元的飞机票，所以该笔费用应该在确定后由保险公司向我方返还。关于住宿和餐费，异地就医的仅限于护理人员，但本案受害人入院的三天时间，处于重症监护状态，其护理人员是医护人员，因此对其费用我方不予认可。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误工人员是近亲属，受害人的父母、妻子和儿子，原告的父母没有经济来源，所以我们只同意给付其妻子的。关于受害人的误工费问题，事故发生后，我方已向原告支付了15，000元人民币，其中包括原告两个月的工资，这足以说明我方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工资，若人民法院确认了受害人应当存在工资损失，那保险公司应该向我方返还该笔费用。关于骨灰的寄存费用，该笔费用应当属于丧葬费费用，如果原告方主张按票据金额算丧葬费，那我方认可。受害人的护理费已经计入到医疗费中，不重复赔偿。关于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诉讼费应该按照原告的请求额和法院的支持额的比例确定我方要承担的数额。
被告凯翔公司一审辩称：车主与司机、车辆挂靠单位并无事实劳动关系，个人购买的车辆是以运输公司名义经营的，与我公司就是挂靠关系，运输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中华保险公司一审辩称：一、该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后，我公司接到报案，但并未查验到相关证照，无法确定相关证照是否合法，不能确定是否属于理赔合同；二、从事故现场情况看，受害人在事故发生之前属于乘车人，事故发生时随着车辆的碰撞才甩出车外，交警队认定受害人是乘车人，所以受害人的损失可以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范围内进行赔偿，其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三、关于原告诉求的各项数额，死亡赔偿金应按农业户口的标准计算，因为受害人系农业户口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是城镇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户口性质计算。受害人的父母为农业户口，且居住在农村，如果需要给付生活费也应该按照农业户口计算。受害人的孩子如在城镇读书，应提供相应的证据，现有证据表明孩子随户口在农村居住，所以应该按照农村户口性质赔付。原告要求的交通费过高，要求的住宿费和餐费数额过高，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要求过高。死者的误工费最多只能计算三天。骨灰寄存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同意重复赔偿。护理费应由医护人员护理，计入医疗费中。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应该按照农业户口计算。
一审法院本院审理查明，死者侯凯生系原告田秀玲之夫，系侯明泽之父，系侯常义、赵素清之子。杨广海系被告常东霞之夫，系杨雪、杨贺迪之父。侯凯生系杨广海所雇佣的司机。2015年4月27日，杨广海驾驶辽K67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K67**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上载有侯凯生及香蕉等货物，沿昆磨高速公路由普洱市方向往昆明市方向行驶。5时42分许，当车行驶至昆磨高速公路K294＋200m处时，杨广海所驾驶的车辆与道路中央隔离带发生碰撞后侧翻，驾驶员杨广海及乘车人侯凯生被抛出车外，造成杨广海当场死亡，侯凯生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15年4月30日死亡。侯凯生生于1974年5月3日，殁年41岁。普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元磨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于2015年6月4日作出普元高公（交）认字（2015）第53089862015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广海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并认定杨广海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侯凯生不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
本起事故发生后，侯凯生当即被送至墨江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诊断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多器官功能衰竭；3、吸入性肺炎；4、上、下牙脱落；5、多发鼻窦骨折；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侯凯生于2015年4月30日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侯凯生在墨江县医院抢救期间，共支付医疗费21，248.28元。庭审中，被告常东霞称本起交通事故后其给付原告田秀玲15，000元，并为原告购买沈阳至云南的飞机票，飞机票的票价为4，640元，原告田秀玲承认被告常东霞为其垫付15，000元及购买两张飞机票的事实，但田秀玲称杨广海从2014年2月27日一直拖欠侯凯生的工资，同时表示对常东霞所购买的飞机票价格并不清楚。
侯凯生与其妻子田秀玲、儿子侯明泽于2013年8月5日在灯塔市烟台街道铧鑫小区居住至今。侯常义与赵素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四名子女。
杨广海所驾驶的辽K677**牵引车、辽K67**半挂车登记在被告凯翔公司名下，并以凯翔公司名义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商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额为100，000元，第三者商险的保额为1，000，000元，均为不计免赔。中华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内容为：“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中华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内容为：“本保险合同的车上人员是指保险事故发生时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自然人。”
2014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数据为：丧葬费23，155元；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8元／年；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8，030元／年；2013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6，132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普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元磨高速公路巡警大队作出的普元高公（交）认字（2015）第53089862015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死亡证明、灯塔市公安局烟台派出所出具的证实、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镇西后黑英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实、医疗费收据、用药明细清单、飞机票、云南省地方税务局税务发票、保险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并当庭质证，可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杨广海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造成其本人与侯凯生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但因杨广海已死亡，其已无法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常东霞作为杨广海的妻子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贺迪与杨雪作为杨广海的继承人，以继承杨广海的遗产范围为限承担赔偿责任。杨广海所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在被告凯翔公司名下，凯翔公司应就四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因杨广海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华保险公司投有保险，故对于田秀玲、侯明泽、侯常义、赵素清的各项损失，中华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侯明凯是在车内受到伤害而导致死亡，则中华保险公司应依照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予以赔偿四原告的合理损失。因侯明凯系从车内甩出车外而遭受颅脑损伤后死亡，随着时空条件的转换，侯明凯由车内人员转换成车外人员。按照机动车交强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对于侯凯生的死亡，中华保险公司应按交强险合同和第三者商险合同予以赔偿。故对于四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由被告中华保险公司依照交强险合同在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给予赔偿。就中华保险公司免于赔偿部分，由被告常东霞予以赔偿，被告杨雪与杨贺迪以继承遗产范围为限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常东霞、杨雪、杨贺迪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凯翔公司负有连带责任。
被告常东霞、杨雪、杨贺迪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后以是否存在贾长春这名民警及派出所作出居住证明的依据为理由，要求贾长春出庭作证。因灯塔市公安局烟台派出所确实有贾长春这名民警，且公安派出所对其所管辖区的常住人口及日常流动人口有管理的权利，灯塔市公安局烟台派出所出具居住证实，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申请人申请灯塔市公安局烟台派出所民警贾长春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准许。灯塔市公安局烟台派出所系国家机关，西后黑英台村委会系农村基层自治组织，二者出具的证实效力较高，本院予以采信。侯凯生在灯塔市内居住已超过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四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原告侯明泽、侯常义、赵素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所主张的丧葬费23，155元、死亡赔偿金511，560元（25，578元／年×20年=511，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3，468元（25，578元／年×6年=153，468元）、被扶养人侯明泽的生活费27，045元（18，030元／年×3年÷2人=27，045元）、被扶养人侯常义的生活费31，552.5元（18，030元／年×7年÷4人=31，552.5元）、被扶养人赵素清的生活费49，582.5元（18，030元／年×11年÷4人=49，582.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寄存骨灰费属于丧葬费的范畴，对于四原告所主张的寄存骨灰费180元，不予支持。
结合四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收据、用药明细清单，四原告主张医疗费21，248.28元，予以支持。
侯凯生系在医院住院三天后死亡，对于侯凯生的伙食补助费及误工费均按三天计算。伙食补助费应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50元）计算，故对于四原告所主张的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150元），予以支持。四原告不能举证证明侯凯生的收入状况，因侯凯生系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其误工费可按照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侯凯生的误工费应为461元（56，132元／年÷365天×3天=461元）。因侯凯生系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三天，且墨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并未反映侯明凯需要护理，故对于四原告所主张的护理费1，647元，不予支持。
四原告所提供的飞机票，能够证明原告田秀玲与王洪志于2015年4月27日从沈阳桃仙机场乘飞机到达昆明，侯文生与侯旭生于2015年4月28日从沈阳桃仙机场乘飞机到达昆明，以上四人又于2015年5月4日从昆明乘飞机到达沈阳。四原告提供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能够证明王洪志于2015年5月6日从沈阳桃仙机场乘飞机到达昆明，王洪志于2015年6月6日从昆明乘飞机到达沈阳。四原告所提供的飞机票并无具体价格，故飞机票的价格以航空运输电子客运票行程单所反映的金额为准。王洪志于2014年5月16日从沈阳到昆明的飞机票价为980元，于2015年6月6日从昆明到沈阳的飞机票价为730元。两张飞机票的平均价为855元［（980元＋730元）÷2）=855元］。田秀玲等四人的往返飞机票价格总额为8，550元（855元×10人次=8，550元）。四原告提供的客运专用发票，能够证明从昆明到墨江的单人客车票价为103元，田秀玲等四人从昆明到墨江的往返费用应为1，030元（103元×10人次=1，030元）。同时考虑田秀玲等四人因处理丧葬所产生的其他交通费用，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1，000元。按照四原告提供的地税发票，本院认定因处理侯凯生丧葬事宜所支付的住宿费、餐饮费为6，628元。四原告提供的飞机票及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能够证明因处理侯凯生的丧葬事宜，田秀玲误工7天，侯旭生、侯文生各误工6天，王洪志误工27天。田秀玲的月收入为1，400元，其误工费应按1，400元／月标准计算。侯旭生与侯文生均从事交通运输，其误工费可按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至于王洪志误工收入，因四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误工费可按照其户口性质计算。故因处理侯凯生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为4，164元（1，400元／月÷30天×7天＋56，132元／年÷365×6天×2人＋25，578元／年÷365天×27天=4，164元）。
被告常东霞虽为原告垫付15，000元，但双方就拖欠工资数额亟需解决，故本院就被告常东霞所垫付的15，000元钱不做判决，双方可以另行解决。被告常东霞为原告田秀玲所购买两张机票可按855元／张标准计算，两张机票价格为1，710元（855元×2张=1，710元），由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向被告常东霞支付。四原告所应获赔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侯凯生的误工费、侯凯生的伙食补助费共计为840，014.28元。扣除被告常东霞垫付两张机票的费用1，710元，剩余的838，304.28元，应由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四原告支付120，000元，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向四原告支付718，304.2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
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限额内向田秀玲、侯明泽、侯常义、赵素清支付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田秀玲、侯明泽、侯常义、赵素清支付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田秀玲、侯明泽、侯常义、赵素清支付718，304.28元，合计838，304.28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常东霞支付1，710元；
三、辽阳凯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就常东霞、杨雪、杨贺迪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有连带责任；
四、驳回田秀玲、侯明泽、侯常义、赵素清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38元（四原告实际缴纳11，503元），减半收取6，269元，由田秀玲、侯明泽、侯常义、赵素清负担178元，由常东霞负担6，091元。
中华联合保险提起上诉的请求及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死者侯凯生属于车上人员，其保险限额应为10万元，原审法院判决80余万元超出赔偿限额明显错误。侯凯生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即使事故发生后被抛出车外，也因其为车上人员，属于交强险与商业险三者险免赔范围，这一点被保险人投保时上诉人已经说明。一审法院不能因随着时空的条件的转换，由车上人员转换为车下人员，判决赔偿不当。另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计算也存在不当之处。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田秀玲、侯明泽、侯常义、赵素清二审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侯凯生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系车上人员，但交通事故发生时被抛出车外，离开车就应当属于第三者。侯凯生的死因有理由相信是坠地时损伤。从保护受伤者的角度出发，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侯凯生生前与妻子、儿子从2013年8月在灯塔市居住，其生活来源来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消费性支持标准计算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常东霞、杨雪、杨贺迪二审没有参加庭审，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凯翔公司二审答辩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杨广海驾驶车辆由于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造成其本人与侯凯生死亡的后果，其妻子常东霞应承担赔偿责任，杨贺迪与杨雪系杨广海的继承人，应以继承杨广海的遗产范围为限承担赔偿责任。因杨广海所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在凯翔公司名下，凯翔公司应承担当事人合理损失连带责任。又因杨广海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华保险公司投有保险，故对于田秀玲、侯明泽、侯常义、赵素清的各项损失，中华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上诉称，侯凯生系车内人员，不属于强制险及商业险的第三者问题，因侯凯生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抛出车外而遭受颅脑损伤后死亡，相对本车来讲侯凯生应当属于第三者。按照机动车交强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对于侯凯生的死亡，中华保险公司应按交强险合同和第三者商险合同予以赔偿。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上诉提出侯凯生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问题，因在一审审理期间灯塔市公安局烟台派出所出具居住证实，证明侯凯生生前居住在城镇。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田秀玲等人又提供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镇西后黑英台村民委员会出具证实，证明侯凯生、田秀玲、侯明泽一家三口于2013年8月迁至灯塔市铧鑫小区8号楼3单元201室居住。因此，原审法院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交通费过高等问题，因事故发生在云南，必要的交通费应当给付。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3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娟
审判员 喻政文
审判员 曹丽娜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