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民终25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宁波飞日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某。委托代理人：章国锋，浙ＸＸ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玛麟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委托代理人：张皓，上海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包更生，上海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宁波金乾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上诉人宁波飞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玛麟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麟公司）、一审被告宁波金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乾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3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飞日公司委托代理人章国锋，玛麟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皓到庭参加诉讼，金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玛麟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12月底，金乾公司通过飞日公司以飞日公司的名义委托上海世发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出运涉案货物至美国洛杉矶长滩。后因贸易纠纷，涉案货物需运回上海，经本案三方当事人同意，最终确认由飞日公司委托玛麟公司办理涉案货物的退运事宜，并约定货物运抵上海港后的提货事宜由飞日公司、金乾公司自行处理。2014年5月11日，货物运抵上海港。玛麟公司通知飞日公司、金乾公司货物到港并要求他们及时提货，但飞日公司、金乾公司未提货。2014年7月13日，玛麟公司与飞日公司、金乾公司进行协商，飞日公司、金乾公司书面确认，涉案货运代理业务系飞日公司委托玛麟公司办理，飞日公司与金乾公司自行办理货物的清关、提货等事宜，与玛麟公司无涉。但飞日公司、金乾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2014年8月期间，玛麟公司委托律师再次致函飞日公司、金乾公司，要求飞日公司、金乾公司前往指定地点提货，并申明保留后续可能产生损失的追索权。2014年9月，涉案货物承运人韩进海运株式会社向玛麟公司主张因无人提货而产生的大量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经协商，玛麟公司最终向承运人赔付集装箱箱值27498元人民币，集装箱超期使用费35002元人民币，共计62500元人民币。玛麟公司已履行了货运代理合同项下的义务，涉案损失的产生系飞日公司、金乾公司未及时履行提货义务所致，均负有向玛麟公司赔偿损失的义务。玛麟公司请求判令：飞日公司和金乾公司连带赔偿玛麟公司集装箱箱值和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损失共计62500元人民币（其中集装箱箱值损失27498元人民币，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损失35002元人民币）。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飞日公司和金乾公司共同负担。飞日公司辩称，其从未委托玛麟公司退运涉案货物，玛麟公司主体不适格。即使玛麟公司主体适格，在金乾公司已向玛麟公司支付运费后，玛麟公司应将提单交付飞日公司、金乾公司，才能办理清关、提货事宜。但玛麟公司未将提单交付飞日公司、金乾公司，由此而导致扩大的损失应由玛麟公司自行承担。金乾公司辩称，玛麟公司主体不适格。金乾公司与玛麟公司于2014年7月13日签订和解协议并履行相关付款义务后，玛麟公司至今未向其交付提单，故玛麟公司诉请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底，飞日公司作为出口代理为金乾公司代理出口涉案货物从上海到美国的业务，后因贸易纠纷，涉案货物需运回中国，由金乾公司通过飞日公司委托玛麟公司代为办理涉案货物回运订舱业务。2014年4月22日，韩进海运株式会社出具单号为HJSCPHX42XXXX200的海运单，海运单载明收货人为飞日公司，通知人为玛麟公司，涉案货物配载于一个40尺高柜中，集装箱编号为CAIU8XXXX37，起运港美国洛杉矶长滩，卸货港中国上海。同年5月11日，涉案货物运抵上海，至今未被提取。2014年7月13日，玛麟公司、飞日公司和金乾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协议载明：金乾公司通过飞日公司委托玛麟公司代理退运的化纤制针织女式T恤，经美国长滩运抵上海港，提单号为HJSCPHX42XXXX200项下共发生运费38100元人民币。三方就以下内容达成一致意见：1、金乾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前将38100元人民币汇至玛麟公司指定人民币账户；2、金乾公司自协议签署后十日内自行办理退运货物的清关、提货及相关事宜，与玛麟公司无涉；3、飞日公司就第1、2项承担连带责任；4、三方再无其他争议。2014年8月15日、8月22日和11月13日，玛麟公司分别向飞日公司、金乾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飞日公司、金乾公司提货，并于11月13日的函件中表明要向飞日公司、金乾公司追索超期用箱损失62500元人民币。飞日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7日、8月24日和11月20日收到上述三封律师函。寄送金乾公司的函件除8月15日的函件被退回，另两封律师函金乾公司均已收到。因涉案货物运抵上海港后无人提货，承运人通过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向玛麟公司催收集装箱超期使用费。2014年9月1日，玛麟公司提交了集装箱超期用箱费、购买集装箱申请表，请求减免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并购买装载涉案货物的集装箱。承运人接受了玛麟公司的申请，并最终确认集装箱超期使用费35002元人民币和集装箱箱值27498元人民币，共计62500元人民币。2014年9月11日，玛麟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向玛麟公司出具了发票号分别为01XXXX98和02XXXX43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三方协议中明确金乾公司通过飞日公司委托玛麟公司代理退运涉案货物。在庭审中，玛麟公司已确认在订立合同当时知晓金乾公司系通过飞日公司委托玛麟公司回运涉案货物的事实，故玛麟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知道飞日公司、金乾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可以认定玛麟公司与金乾公司之间建立了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关于玛麟公司就其与飞日公司之间建立了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金乾公司为货物实际所有人，其通过飞日公司委托货物回运，理应关注货物运输进程和到港信息，并且积极安排提货事宜。就涉案货物运输，承运人未签发一式三份正本提单，签发了海运单。飞日公司、金乾公司虽抗辩玛麟公司未将提单交付飞日公司、金乾公司才导致不能提货，但飞日公司、金乾公司始终未提交证据证明曾经要求承运人签发正本提单，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曾要求玛麟公司转交正本提单。承运人就涉案货物运输签发了海运单，记载的收货人为飞日公司，而涉案货物系金乾公司通过飞日公司委托玛麟公司代理回运，飞日公司对于自身在货物回运中的收货人身份是明知的。货物到港后，飞日公司可以收货人的身份向承运人要求提取货物，但飞日公司、金乾公司从未向承运人要求提取货物。2014年7月13日，货物到港已两月有余，三方签订了和解协议。协议约定金乾公司自协议签署后十日内自行办理退运货物的清关、提货及相关事宜，与玛麟公司无涉。飞日公司对此项承担连带责任。但该协议中对提单交付事宜只字未提。协议签订后，2014年8月15日、8月22日和11月13日，玛麟公司又三次发函催促飞日公司、金乾公司提货。飞日公司、金乾公司虽表示在2014年7月后三次去洋山海关提货，均因无提单遭拒，金乾公司也表示曾要求玛麟公司交付提单，但始终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此外，货物于2014年5月11日已运抵上海，即使如飞日公司、金乾公司所称于2014年7月后提过货，但在货物抵港后至7月期间飞日公司、金乾公司一直未提取货物，也没有任何书面证据显示飞日公司、金乾公司曾向玛麟公司询问货物情况或索要提单，飞日公司、金乾公司的做法不符合常理，也与飞日公司、金乾公司的抗辩主张存在矛盾。故对于飞日公司、金乾公司抗辩由于玛麟公司未交付提单导致无法清关、提货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三方协议，金乾公司自协议签署后十日内自行办理退运货物的清关、提货及相关事宜，与玛麟公司无涉，此系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金乾公司应按约履行义务，但金乾公司始终未能履行协议约定，由此产生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等损失系金乾公司过错所致，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玛麟公司作为金乾公司的货运代理人代为支付相关的必要费用系其履行货运代理人的职责，可以向金乾公司进行追偿。玛麟公司主张的集装箱箱值和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损失共计62500元人民币，飞日公司、金乾公司对费用金额及其合理性均未持异议，可予认定。法院认为，玛麟公司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采用购买集装箱的方式将损失限定在一定的幅度内，同时申请减少部分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其作为货运代理人已尽到了合理的谨慎和减损的义务，飞日公司、金乾公司对玛麟公司主张的集装箱箱值和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损失金额及其合理性均未持异议，故对于玛麟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共计62500元人民币，可予支持。综上，金乾公司应赔偿玛麟公司损失62500元人民币。三方协议系于2014年7月13日签订，主债务履行期为协议签署后十日内，即主债务履行期限截止日为7月23日。因三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故玛麟公司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玛麟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5日、8月22日和11月13日致函飞日公司、金乾公司要求飞日公司、金乾公司提货并就损失提出主张，可以认定玛麟公司已在法定期间内要求飞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协议约定，金乾公司自协议签署后十日内自行办理退运货物的清关、提货及相关事宜，飞日公司就此项与金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金乾公司不按约履行清关、提货义务时，飞日公司可以通过代为履行来完成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但飞日公司不能实际代为履行，应就由此造成玛麟公司的损失62500元人民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金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玛麟公司赔偿损失62500元人民币；二、飞日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363元人民币，由金乾公司、飞日公司共同负担。飞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金乾公司、飞日公司始终未提交证据证明曾经要求承运人签发正本提单，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曾要求玛麟公司转交正本提单，错误地把举证责任分配给金乾公司、飞日公司。此外，玛麟公司主张涉案货物运输承运人签发了海运单，飞日公司凭复印的海运单就可以提货，按照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当由主张能的一方玛麟公司举证，而不是由主张不能的一方举证，且金乾公司、飞日公司提货被拒在海关不出具证明的情况下，金乾公司、飞日公司客观上举证不能。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玛麟公司向飞日公司主张责任的律师函送达给周某某，而周某某在2014年7月13日代表飞日公司在和解协议上完成签名后其就不再有代理权。由于周某某已不具有代理权限，也不是有权签收律师函的飞日公司职员和义务转交人，故一审认定在保证期间玛麟公司已要求飞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判决飞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飞日公司按照和解协议第二条承担的担保是行为担保，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保证人承担的是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而一审判决飞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玛麟公司对飞日公司的诉讼请求。玛麟公司答辩称：一、关于飞日公司的第一个上诉理由，玛麟公司认为：1、涉案货物运输，承运人未签发一式三份正本提单，仅签发了海运单。海运单作为运输单证的属性与提单有根本性的不同。海运单所记载的收货人证明其自身身份即可向承运人提出提货请求，此节属于在货运代理行业众所周知的事实，也是一直以来的操作方式。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玛麟公司免于此节进行举证。2、在三方签署的和解协议中，已经明确记载了涉案运输单证的号码，飞日公司与金乾公司也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将自行提货，与玛麟公司无关。涉案货物于2014年5月11日到港，三方签约的日期是2014年7月份，在此期间，飞日公司与金乾公司均未举证曾向玛麟公司提出交付运输单证的主张，所以玛麟公司本案中对飞日公司与金乾公司所负有的告知提货信息义务已履行完毕。二、关于飞日公司提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玛麟公司认为：在一审庭审中飞日公司已经确认了和解协议上飞日公司印鉴的真实性，也确认了该印鉴由周某某的配偶实际控制。截止本次庭审之前，除了飞日公司在一审中的抗辩之外，飞日公司从未对该和解协议和委托书上周某某的身份作出否定性的主张。所以玛麟公司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周某某有权利对外代表飞日公司就本案争议的事实签署和解协议，该后果也应由飞日公司予以承担。另外，玛麟公司向飞日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在快递单中，明确指明了收件单位为飞日公司，同时该快递地址与三方签约时周某某出示的名片地址完全一致。三、关于飞日公司的第三个上诉理由，和解协议中关于连带责任的认定，是飞日公司与金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飞日公司无论对法律性质提出何种抗辩意见，都不能改变其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乾公司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玛麟公司二审中提供以下两份证据材料：1、玛麟公司工作人员与飞日公司工作人员QQ聊天记录，以证明玛麟公司已在货物到港后将系争海运单以QQ形式传输给飞日公司单证人员，完成将运输单证交付飞日公司的义务。飞日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QQ聊天记录中记载的经办人员，并非飞日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金乾公司的工作人员。玛麟公司发表意见认为，从飞日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可以看出，电子邮件中的copyyingXXXX@163.com电子邮箱是飞日公司的经办人员陈小姐的，该电子邮箱对应的陈小姐的联系电话1381****X88，就是玛麟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中与玛麟公司工作人员聊天对话显示的手机号码13819XX****，故可以证明QQ聊天记录中的经办人员系飞日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涉案货物从出运到退运都是以飞日公司的名义办理的，所以单证人员一定是飞日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不是金乾公司的工作人员，否则无法操作。本院认为，涉案货物出运时飞日公司出具的货运委托书显示，飞日公司的联系人为小陈，货运委托书上记载的小陈手机号码13819XX****，与QQ聊天记录中显示与玛麟公司工作人员聊天对话人员的手机号码13819XX****，两者是一致的。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玛麟公司在货物到港后将本案系争海运单以QQ形式传输给了飞日公司单证人员。2、本案系争海运单及翻译件，以证明实际承运人出具的海运单上对提货操作规范的公示告知。飞日公司对于中文翻译件与海运单英文原件相对应予以认可，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发表意见认为，根据其向金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了解到的情况，涉案货物提取一定要提单和退运保函，否则无法提货。本院认为，鉴于飞日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飞日公司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材料：金乾公司与中间商之间的电子邮件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凭海运单无法提货，至少还需要退货人出具的保函才能提货。玛麟公司发表意见认为，该电子邮件中提及的正本提单，实际上是指货物出运时的正本提单，货物退运时需要用出运时的正本提单去银行办理信用证项下的相关退运手续。但本案的退运，并没有采取这种方式，而是由承运人韩进海运株式会社直接签发海运单退运的。本院认为，根据承运人韩进海运株式会社签发海运单上作出的承诺，涉案货物交付给证明己方即收货人的人或收货人授权的代理人，无需任何单证手续，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7月13日三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明确金乾公司通过飞日公司委托玛麟公司代理退运涉案货物，可以认定玛麟公司与金乾公司之间建立了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飞日公司主张其与金乾公司提货被拒是因玛麟公司未交付提货单证理由是否成立；二是周某某是否有权代表飞日公司签收玛麟公司向飞日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三是在飞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前提下，因飞日公司不能实际履行代为履行的担保责任，飞日公司是否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货物运输，承运人韩进海运株式会社未签发一式三份正本提单，出具单号为HJSCPHX42XXXX200的海运单，海运单载明收货人为飞日公司，通知人为玛麟公司。玛麟公司二审中提供的玛麟公司工作人员与飞日公司工作人员QQ聊天记录，从中可以看出，玛麟公司在货物到港后将系争海运单以QQ形式传输给飞日公司单证人员，完成将运输单证交付飞日公司的义务。涉案海运单记载“本运单下装载的货物交付给证明己方即收货人的人或收货人授权的代理人，无需任何单证手续。”根据这一记载，涉案货物到达目的港后，根据海运单上的记载，飞日公司作为收货人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自己收货人身份即可向承运人提取货物，但飞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承运人韩进海运株式会社提取货物。涉案货物2014年5月11日运抵上海后，飞日公司、金乾公司与玛麟公司于2014年7月13日签署和解协议，飞日公司、金乾公司承诺自行办理退运货物的清关、提货及相关事宜，与玛麟公司无涉，并未要求玛麟公司履行提供提货单证的义务。综上，本院认为，飞日公司主张提货被拒是因玛麟公司未交付提货单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飞日公司2014年7月13日给周某某的委托书上写明“兹委托本公司周某某女士代表本公司处理与上海世发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玛麟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货运代理纠纷。周某某有权代表本公司签署和解协议”。从这份委托书可以看出，飞日公司除概括性授权周某某有权代表飞日公司处理与玛麟公司之间的货运代理纠纷外，还特别强调周某某有权代表飞日公司签署和解协议。故本院认为，玛麟公司基于该委托书有理由相信周某某有权代表飞日公司处理与玛麟公司之间的货运代理纠纷所涉相关事宜，包括签收相互往来函件。周某某作为飞日公司处理与玛麟公司之间货运代理纠纷的代表，有权接收相关的函件，玛麟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5日、8月22日和11月13日向单位名称是飞日公司收件人为周某某发出律师函，当律师函到达周某某并由周某某签收时，可视为到达飞日公司。飞日公司关于周某某无权代表飞日公司签收玛麟公司寄出的律师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4年7月13日三方签署的和解协议中已经明确，飞日公司对金乾公司承诺自协议签署后十日内自行办理退运货物的清关、提货及相关事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由于金乾公司未按约履行清关、提货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飞日公司的行为担保已转化为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飞日公司对于金乾公司未按约履行清关、提货义务由此造成玛麟公司损失62500元人民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飞日公司关于此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63元人民币，按一审判决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元人民币，由上诉人宁波飞日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子龙
审 判 员 高明生
代理审判员 张 雯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罗 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