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8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星源，男，1972年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安福县交警大队洲湖中队协管员，住安福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安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29日经安福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15日经安福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劲松，江西荆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建良（曾用名杨建中），男，1965年1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金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安福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5月3日被安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29日经安福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15日经安福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欧阳四如，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安福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安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29日经安福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15日经安福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审理安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良、刘星源、欧阳四如犯行贿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2017）赣0829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星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刘星源，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左右，安福县洲湖镇政府将洲湖法庭和洲湖自来水厂中间的洲湖老汽车站地块置换给洲湖镇三沛村村委会及三沛村神坛阪组，用于办公用房及其他住房建设。2013年下半年，三沛村村主任刘某1找到被告人刘星源、陈建良，提议合伙一起承建三沛村村委会及村民住房，陈建良、刘星源认为刘某1没钱，不同意刘某1来合伙，但答应刘某1如能运作让他们承建，就给刘某120万元好处费。在运作过程中，刘某1向刘星源和陈建良先借了8万元。2014年1月，刘某1以急需用钱为由要陈建良和刘星源按照之前承诺给他的20万元好处费，扣除原借的8万元再拿12万元，陈建良和刘星源同意，便给了刘某112万元。但担心刘某1不能帮他们签到合同，到时又不退钱，就要刘某1以村里的名义写收条，如果签不到合同又不退钱给他们，他们就好问村里要钱。2014年1月28日，刘某1以收取押金和土地定金的形式写了一张20万元的收条，并找村文书刘某2证明和盖村委会的公章后给了陈建良。之后，刘某1多次找到村书记李某，要他同意由陈建良和刘星源承建三沛村村委会办公房及村民住房建设工程，李某不同意，基建承建合同迟迟签不下来。这时，被告人欧阳四如提出和陈建良、刘星源合伙来承建，陈建良和刘星源考虑到欧阳四如是李某外甥，如能签下合同，平摊送给刘某1的20万元好处费，就同意合伙各占三分之一股份。之后，欧阳四如找到李某，李某同意由他们三人来承建，提出要村支两委及部分老党员同意。于是在2014年8月10日，欧阳四如在洲湖隆超饭店请村支两委及部分党员吃饭并分别送了200元现金，将基建承建合同签了下来，刘某1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了字，乙方为陈建良、陈某1（实际上为刘星源）、欧阳四如。2014年8月31日，刘星源、陈建良、欧阳四如又请李某、刘某1、刘某2在金田的一个饭店吃饭，说好由刘星源和陈建良负责给刘某1好处费20万元，由欧阳四如负责给刘某2和李某每人5万元好处费，还签订了一个关于工程安全责任承担、付款方式的补充协议。之后，欧阳四如分两次送给刘某2共3万元好处费。2014年底，三沛村村干部换届，村支部书记由陈某2担任，村主任由刘某1继续担任，村文书由刘某2继续担任。陈某2担任支部书记后认为被告人陈建良、刘星源、欧阳四如和上届班子签订的基建合同对村里不利且没有进行招投标，便要陈建良他们停工。工程停下来后，因担心工程生变，陈建良、刘星源、欧阳四如三人商量后决定送8万元给陈某2，并先每人凑1万元共3万元在陈某2家送给了陈某2。2015年3月27日，三沛村和陈建良、刘星源、欧阳四如重新签订了一份内容变化较大的变更协议书，由承建方负责建房卖房，村里参与管理。2015年5月，陈某2儿子陈某3、弟弟陈某4、朋友陈某5要购三套房，需交第一期房款15万元，陈建良、刘星源、欧阳四如商量送陈某25万元，于是在陈某2交房款时，给陈某2了5万元，加上陈某2自己的10万元，现金进账15万元到刘某2的专用账户，由刘某2开具15万元的发票给陈某2。之后在2015年10月，交第二期房款15万元时，陈建良、刘星源、欧阳四如又商量只收陈某2的10万元，另5万元送给陈某2，就要陈某2交10万元给陈建良，陈建良告诉刘某2收了陈某2的15万元，要刘某2开具15万元的发票，同时出具了一张领到村里15万元的领条。2017年3月份，因纪委来村里调查，陈某2退还了收受的13万元，之后陈建良和刘星源又送还8万元给了陈某2。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陈建良、欧阳四如接到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主动交代了行贿事实；被告人刘星源自动投案，如实交代了行贿事实。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洲湖镇人民政府与三沛村村委会、三沛村神坛阪组就2014年以前征地协议遗留问题签订一份协议书，不是土地征用协议，而是镇政府将三沛村的土地征用后，对三沛村以土地的形式进行补偿的协议。土地补偿给三沛村后，应属于村集体财产，刘某1、陈某2等人不能认定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三被告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三沛村村委会的村文书、村支书、村主任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罪。案发后，三被告人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三被告人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建良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刘星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欧阳四如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
原审被告人刘星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刘某1行贿的20万元应认定为犯罪中止，且刘星源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或免除处罚；2、本案行贿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而之前的《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金额未达到巨大以上没有并处罚金刑，故一审判决并处罚金系适用法律错误，且罚金数额太高。请求二审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上诉人刘星源及原审被告人陈建良、欧阳四如的供述，证人陈某2、刘某1、李某、刘某2、刘某3、熊某、王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检验鉴定文书及录像光盘，归案说明，身份证明，基建承包合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资金来往凭证，银行查询资料，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星源及原审被告人陈建良、欧阳四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村委会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罪。案发后，上诉人刘星源及原审被告人陈建良、欧阳四如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星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刘某1行贿的20万元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陈建良、刘星源将20万元好处费给予刘某1，虽然刘某1出具了一份收条，但这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段，三人对该20万元系承包工程的好处费均心知肚明，此时犯罪行为已经完成，系犯罪既遂，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星源及其辩护人还提出一审判决并处罚金系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2017年3月份，陈某2退还收受的13万元后，陈建良和刘星源又送还8万元给陈某2，可见其犯罪行为持续至2017年，故一审适用法律并无错误，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三被告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刘星源提出请求从轻处罚或免除处罚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罚金数额太高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文君
审判员 刘晓勇
审判员 甘国飞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潘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