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集刑初字第139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吴永安，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黄某某，男，1973年3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肖媛，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新艳，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公诉刑诉（201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合并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人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诉讼代理人吴永安、被告人黄某某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肖媛、张新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6月30日9时许，被告人黄某某在集美区莲花新城小区门口，因阻止范某某、陈某甲、陈某乙等人在该处发名片招揽生意而发生争执。其间，被告人黄某某示意其工人“羔子”、“大欠”（均另案处理）等持木棍、铁锹等工具殴打被害人陈某甲、陈某乙，致二人轻伤。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宣读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户籍材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文书，并出示了监控录像光盘1张、现场照片等证据，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黄某某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属共同犯罪。提请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诉称，其因本案致轻伤一级，造成九级伤残，诉请判决被告人黄某某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44653.62元（人民币，下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诉称，其因本案致轻伤二级，造成九级伤残，诉请判决被告人黄某某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45324.85元。
被告人黄某某在庭审时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表示愿意赔偿合理损失。
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黄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案件事实，是自首；2.被害人一方具有明显过错；3.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4.系偶、初犯；4.当庭自愿认罪且愿意赔偿对方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黄某某予以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30日9时许，被告人黄某某在集美区莲花新城小区门口，因阻止范某某、陈某甲、陈某乙等人在该处发名片招揽生意而发生争执。其间，被告人黄某某示意其工人“羔子”、“大欠”等持木棍、铁锹等工具殴打被害人陈某甲、陈某乙，致其受伤。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甲受伤致右尺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被害人陈某乙受伤致右第5掌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其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2014年7月14日，被告人黄某某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1张、书证公安机关出具、制作的户籍材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厦公集（杏林）行罚决字（2014）00117、00118、001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人郑某某、葛某某、陆某、郑某、江某某、黄某甲、侯某某、范某某、冯某某、郑某甲、孙某某、肖某某、郑某乙、邬某某、涂某某、杨某某、袁某某、黄某、姜某某、张某某、陈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甲、陈某乙的陈述、（厦）公（集刑）鉴（临床）字（2014）321、322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罚款缴交票据、装修土头垃圾清运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
除刑事部分已查明事实，经庭审还查明，原告陈某甲因本案受伤后，于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7月14日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14天。出院后医生建议休息三个月。陈某甲系厦门市城镇居民户口，育有三女，陈某丙出生于2006年9月22日，陈某丁出生于2011年3月19日，陈某戊出生于2013年6月26日。经陈某甲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及本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原告陈某甲的伤残等级均评定为九级伤残。
原告陈某乙因本案受伤后，于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7月14日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14天。陈某乙系厦门市城镇居民户口，育有二女，陈某戌出生于2005年6月6日，陈某己出生于2014年8月4日。其父陈某庚出生于1954年9月26日，其母陈某辛出生于1956年10月12日，二人育有子女四人。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接受陈某乙委托，于2014年9月1日作出鉴定，原告陈某乙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本案审理期间，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进行重新鉴定，原告陈某乙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原、被告对该份重新鉴定均无异议，原告陈某乙据此变更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户口本、证明、病历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闽历思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86、28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正泰司鉴（2015）临鉴字第17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闽正大司鉴（2015）临鉴字第6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诉请赔偿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4张及费用清单，主张医疗费为28174.22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原告提交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证明书1份，主张为8000元。被告认为该费用尚未发生，医院证明书不足以明确后续治疗必要性及所需费用，应以实际发生为准。本院采纳被告意见，该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以每日60元计算14天，计84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原告主张医疗费的20%即5634元。被告认为无医嘱且应为医疗费的10%以下。双方均请求法庭酌定。本院认为营养费虽无医嘱，但考虑原告伤情，酌定为3000元。5.护理费，原告主张以每日70元计算14天，计98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原告主张以职工月平均工资4655元计算至104天，计16137元。被告对误工时间无异议，认为应以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40203元／年计算，为11614.20元。本院采纳原告意见，误工费认定为16137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其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赔偿金按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625元计算4年，计158500元。被告认为该项目属精神损害范畴，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伤残等级为九级，与妻子共同抚养三个女儿，应以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7402元为标准计算4.2年［（10＋15＋17）×20%÷2］，共计115088.40元。被告对陈某丙、陈某丁抚养费无异议，认为陈某戊抚养年限应具体至天数。本院认为三被抚养人抚养年限计算标准应统一，原告计算方式无误，本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原告主张600元。被告认为应提交相应票据。双方均请求法庭酌定。本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该费用必然发生，酌定为150元。10.鉴定费。原告提供鉴定费发票1张，主张700元。本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为10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323569.62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诉请赔偿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12张及费用清单，主张医疗费为25246.45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以每日60元计算14天，计84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主张医疗费的20%即5049元。被告意见同上。双方均请求法庭酌定。本院意见同上，酌定为300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以每日70元计算14天，计98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原告主张以职工月平均工资4655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62天，计9620元。被告意见同上，认为应为6923元。本院采纳原告意见，误工费认定为962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其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赔偿金按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9625元计算4年，计158500元。被告意见同上。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伤残等级为九级，与妻子共同抚养二个女儿，应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7402元为标准计算2.7年［（9＋18）×20%÷2］；兄妹四人共同抚养父母，应再计算2年［（20＋20）×20%÷4］，上述共计128789.40元。被告对陈某戌抚养费无异议，认为陈某己抚养年限应具体至天数，且陈某乙父母均领取养老金，有一定生活来源，该部分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原告关于二女抚养费计算方式无误，理由同上。另，经本院调查，陈某乙父亲陈某庚、母亲陈某辛确有参加厦门市被征地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并逐月领取养老金，但该养老保险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二人作为被征地人员，按规定缴纳参保费用、享受相应待遇，该收益不应由被告享有以免除其应承担的责任。本院采纳原告意见，核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28789.40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600元。被告意见同上。双方均请求法庭酌定。本院意见同上，酌定交通费为150元。9.鉴定费。原告提供鉴定费发票1张，主张700元。因原告自行鉴定且该鉴定结论未被采纳，鉴定费用应自行承担，本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为15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327125.8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某某在庭审时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黄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某虽自动到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在本案的发生中存在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黄某某对其侵权行为造成他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提出经济损失部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更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3569.62元，陈某乙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7125.85元，被告人黄某某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黄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323569.6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327125.8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涂学斌
人民陪审员 陈灵芬
人民陪审员 孙 韬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袁 素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条文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