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再重终字第00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美东对外经济贸易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李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贤交，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美东经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莉，湖南李凤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霞，湖南李凤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沙新东方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萧镜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莉，湖南李凤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霞，湖南李凤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省美东对外经济贸易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与被上诉人长沙市美东经贸公司（以下简称市美东经贸公司）、原审被告长沙新东方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大酒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11年3月7日作出（2011）雨民初字第2134号民事判决，驳回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的诉讼请求。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3）长中民一终字第020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湘高法民申字第80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6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长中民一终字第02088号民事判决及原审法院（2011）雨民初字第213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4）雨民重字第03431号民事判决。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诉起诉称：2004年7月6日，在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原法定代理人吴某某的一手操办下，时任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单位会计的吴某某外侄女魏某某【同时兼任湖南东方招商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大厦）财务经理】通过将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的200万元转帐付给招商大厦，又从招商大厦将该200万元无缘无故付给由吴某某母亲吕某某、岳父黄某甲和妻子黄某乙组成的市美东经贸公司，致使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因此损失200万元，而市美东经贸公司却不劳而获地获得200万元的不当利益。市美东经贸公司后将该200万元用于支付新东方大酒店的装修工程款，而新东方大酒店是以市美东经贸公司名义投资和实际控制的有限责任公司。市美东经贸公司、新东方大酒店没有任何合同或者法律依据获得200万元收益，而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却因此无缘无故损失200万元，市美东经贸公司、新东方大酒店的获利与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的受损存在因果关系。为此，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市美东经贸公司、新东方大酒店返还不当得利200万元及其孳息。二、市美东经贸公司、新东方大酒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市美东经贸公司和新东方大酒店共同辩称：一、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起诉要求市美东经贸公司、新东方大酒店返还200万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与市美东经贸公司、新东方大酒店均不是适格的主体。三、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与招商大厦之间、招商大厦与市美东经贸公司之间均是往来款项，不存在不当得利之说，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重审查明：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前身系湖南省外商投资服务中心，后于1997年7月更名为现在名称。1995年6月8日，湖南省外商投资服务中心与长沙市马王堆集团有限公司、美国环太平洋（集团）有限公司签署《中外合作经营湖南省招商大厦合同书》，三方约定在中国境内合作经营原东方大酒店，名称变为湖南省招商大厦（对外同时使用东方大酒店名称），并约定由湖南外商投资服务中心负责承包经营管理，所发生的债务或对内发生亏损，由湖南外商投资服务中心承担民事和经济责任，与其他两方无关，合作经营期限为12年。合同还对利润分配、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湖南外商投资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了字。合同签订后，湖南省外商投资中心就该合同约定事项向湖南省招商局进行了报批，湖南省招商局于1995年8月28日批复同意，批复名称为招商大厦。1995年12月29日，招商大厦经工商登记成立。2005年11月9日，招商大厦名称变更为湖南国际商务大酒店，该酒店后已于2007年10月被吊销。
另查明，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提交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湘高法刑终字第32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招商大厦名为中外合作企业，但合作方马王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是出租东方大酒店的经营资产，外资合作方也是挂名，实质是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租赁东方大酒店以合作经营即以招商大厦名义开展经营活动。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原法定代表人于1997年通过虚假出资、验资，以其母亲吕某某、岳父黄某甲、妻子黄某丙的名义，骗取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了由黄某甲任法定代表人的长沙市美东贸易有限公司，采用欺骗手段将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投资建成的省美东中心培训楼的产权登记到自己控制的私人企业市美东经贸公司名下。2003年1月24日，假借美国环太平洋公司的名义，利用美国环太平洋公司和萧镜如的证明材料，假冒萧镜如签名，以市美东经贸公司为中方出资人出资20万元，美国环太平洋公司为外资合作方，出资9.67万美元，折合人民币80万元，成立中外合作企业长沙东塘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改造托管的湖南中医附一医院教育培训大楼，任法定代表人。2003年4月9日，长沙东塘大酒店更名为长沙新东方大酒店。2004年9月23日，将新东方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萧镜如。为解决新东方大酒店装修资金，指使财务人员从截留的东方大酒店营业款中先后支取710万元，以萧镜如的名义投入到新东方大酒店。因涉嫌贪污犯罪、虚报注册资本犯罪，于2005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该案于2010年12月24日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
该判决还显示：吴某某贪污数额的构成有三部分：一是从1995年9月至2005年2月，冒领工资共计114.2972万元；二是从1997年至2002年6月，吴某某采用欺骗手段将用财政拨款150万元、东方大酒店营业收入1460.9985万元投资建成的省美东中心培训楼的产权，登记到其私人企业市美东经贸公司名下；三是为解决新东方大酒店装修资金，吴某某截留东方大酒店营业款710万元，其中510万元以萧镜如名义直接投入到新东方大酒店，另外210万元以萧镜如名义投入到市美东经贸公司，再以市美东经贸公司名义投入到新东方大酒店。
再查明，2004年7月6日，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通过长沙市商业银行万家丽支行82110136000XXXX帐户向招商大厦821101305000XXXX帐户汇款200万元。2004年7月8日，招商大厦通过长沙市商业银行万家丽支行821101305000XXXX帐户向市美东经贸公司612014106XXXX帐户汇款200万元。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提供了一份2004年7月28日招商大厦的记帐凭证，其第三行记载，摘要：收省美东中心往来付长沙市美东往来；总帐科目：其他应付款；明细科目：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贷方金额200万元。其第四行记载：摘要：收省美东中心往来付长沙市美东往来；总帐科目：其他应付款；明细科目：市美东经贸公司；借方金额200万元。
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陈述认可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与招商大厦、市美东经贸公司存在资金往来，但认为二者并不存在实质经营的往来。
原审法院重审认为：认定构成不当得利的条件有二：一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二是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了他人损失。结合查明的事实，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提供的记账凭证显示，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支付给招商大厦的200万元、招商大厦支付给市美东经贸公司的200万元名目均为“往来款”。原审法院调取的对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招商大厦、市美东经贸公司以及新东方大酒店的相关审计报告均显示，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与招商大厦之间、招商大厦与市美东经贸公司之间存在多次资金往来。在不能形成一一对应的情况下，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将本案诉争的200万元单独列出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事实依据不足。其次，在湖南博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13日对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1995年至2005年4月的收支情况及2005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进行审计后作出的湘博审字（2006）第4112号审计报告中，在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的应收账款栏目中没有显示将市美东经贸公司2004年7月8日发生的与招商大厦之间200万元的往来款作为市美东经贸公司或者被告新东方大酒店应当支付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的应付款项列明。综合其他审计报告中对本案诉争200万元的审计意见，该200万元存在账目处理不规范的问题，但不能据此认定市美东经贸公司收到该笔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同时，货币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本案中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于2004年7月6日付招商大厦往来款200万元与招商大厦于2004年7月8日付市美东经贸公司往来款200万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对此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再次，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主张市美东经贸公司在收到该200万元之后，将该笔款项用于新东方大酒店的装修，对此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综上，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主张市美东经贸公司、新东方大酒店构成不当得利无充分证据证实，其要求市美东经贸公司、新东方大酒店返还不当得利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市美东经贸公司、新东方大酒店辩称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原法定代表人贪污案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时间为2010年12月，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在该案生效判决作出后于2011年8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市美东经贸公司、新东方大酒店该项抗辩意见事实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市美东经贸公司、新东方大酒店辩称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起诉市美东经贸公司、新东方大酒店主体不适格，即使存在不当得利原告也应当向招商大厦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外合作湖南招商大厦合同书》约定，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负责经营招商大厦并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与招商大厦确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据此起诉市美东经贸公司、新东方大酒店并无不当，故对市美东经贸公司、新东方大酒店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对市美东经贸公司、新东方大酒店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负担。
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市美东经贸公司收到的200万就是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之前支付给招商大厦的200万元，实属同一笔款项。1、2004年7月6日，时任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法人代表吴某某安排公司会计外侄女魏某某将200万元转付给招商大厦，同年7月8日，招商大厦又将该款项付给由吴某某亲属组成的市美东经贸公司。上述资金往来金额相同、时间仅隔一日，足以表明实属一笔款项，且该款项没有列入吴某某贪污案案款。另外，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提供的2004年7月28日招商大厦记账凭证，其第三行记载，摘要：收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往来付市美东经贸公司往来，总帐科目：其他应付款，明细科目：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贷方（增加）金额：200万元。第四行记载：摘要：收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往来付市美东经贸公司往来，总帐科目：其他应付款，明细科目：市美东经贸公司，借方（减少）金额：200万元。该记账凭证也证明，市美东经贸公司收受的200万元实际就是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汇给招商大厦的200万元。2、涉案200万元是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支付给招商大厦，再由招商大厦支付给市美东经贸公司，这是三法人之间唯一的一次资金往来，形成一一对应关系，相应的审计报告也证明上述事实。市美东经贸公司收到上述款项缺乏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二、一审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重审判决要求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对市美东经贸公司收到涉案200万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市美东经贸公司应对收到涉案200万款项的合法性根据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应在市美东经贸公司一方。综上，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支持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美东经贸公司辩称：一、市美东经贸公司收受招商大厦的20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1、从转帐凭证反映的款项来源和用途来看。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支付给招商大厦的200万元为“往来款”，即招商大厦收取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200万元有合法根据。招商大厦支付给市美东经贸公司的200万元也是“往来款”，即市美东经贸公司收取招商大厦200万元有合法根据。从招商大厦2004年7月28日记帐凭证反映的总帐科目来看。招商大厦向市美东经贸公司支付的200万元往来款，为招商大厦对市美东经贸公司的应付款。既然两笔200万元均为付款方应付收款方的往来款，那么收款方收取200万元就有合法根据，就不构成不当得利。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主张市美东经贸公司收取的200万元为不当得利，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就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3、本案的证据和事实证明，招商大厦在经营过程中与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和市美东经贸公司发生多次资金往来，在此情形下，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将诉争的200万元单列出来主张不当得利，与客观事实和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不符，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二、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主张市美东经贸公司获得其2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不能成立。1、招商大厦支付给市美东经贸公司的200万元并不能够对应就是省美中心支付给招商大厦的200万元。省美东公司于2004年7月6日向招商大厦支付200万元，招商大厦于2004年7月8日向市美东经贸公司支付200万元，该两笔款项均属于货币，给付方式都是转帐方式，发生时间并不在同一天，且货币系种类物非特定物。故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主张招商大厦付给市美东经贸公司的200万元就是其向招商大厦支付的200万元，不符合种类物的法律特征。2、诉争200万元发生在市美东经贸公司和招商大厦之间，并非发生在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市美东经贸公司和招商大厦三者之间。三、市美东经贸公司对诉争的200万元没有构成不当得利，且诉争的200万元发生在招商大厦和市美东经贸公司之间，应在招商大厦与市美东经贸公司之间结算，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1、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虽然承包了招商大厦，但招商大厦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故招商大厦支付给市美东经贸公司的200万元理所当然在招商大厦与市美东经贸公司之间进行结算。2、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若是基于向招商大厦支付200万元，而对招商大厦享有债权，那么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应当向招商大厦主张，而不应直接向市美东经贸公司主张。3、《中外合作湖南省招商大厦合同书》、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与马王堆街道办签署的《协谈》以及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与长沙马王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东方大酒店移交工作实施方案》不能作为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行使招商大厦对外权利的依据，对市美东经贸公司没有约束力。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重审判决。
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招商大厦于2014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一审重审审理期间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申请招商大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重审未予准许，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市美东经贸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审重审庭审期间，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未提供该材料；该申请超过举证期限，不予准许；湖南国际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不是当时知情者，证明内容应不予采信。
综合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二审对上诉人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审重审对证据1已作出审查，认定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提出的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准许。故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提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不予认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重审判决要求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重审判决要求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符合上述规定，于法有据，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据此提出的一审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于2004年7月6日付招商大厦往来款200万元与招商大厦于2004年7月8日付市美东经贸公司往来款200万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的问题。经审查，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记载凭证、银行汇款记录等证据。首先，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提供的记账凭证显示，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支付给招商大厦的200万元、招商大厦支付给市美东经贸公司的200万元名目均为“往来款”。一审法院调取的对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招商大厦、市美东经贸公司以及新东方大酒店的相关审计报告均显示，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与招商大厦之间、招商大厦与市美东经贸公司之间存在多次资金往来。在不能形成一一对应的情况下，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将本案诉争的200万元单独列出进行起诉，依据不足。其次，在湖南博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13日对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1995年至2005年4月的收支情况及2005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进行审计后作出的湘博审字（2006）第4112号审计报告中，在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的应收账款栏目中没有显示将市美东经贸公司2004年7月8日发生的与招商大厦之间200万元的往来款作为市美东经贸公司或者新东方大酒店应当支付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的应付款项列明。综合其他审计报告中对本案诉争200万元的审计意见，该200万元存在账目处理不规范的情形。再次，货币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虽然两笔款项金额相同，但是否是同一笔款项，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重审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驳回省美东经贸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恰当。省美东对外经贸中心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重字第03431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均由上诉人湖南省美东对外经济贸易服务中心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衡辉
审 判 员 王 波
代理审判员 严新龙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勤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