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41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学，农工。系被害人徐某乙之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芳，武汉佳盟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会计。系被害人徐某乙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冰，中百仓储员工。系被害人徐某乙之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芝，退休农工。系被害人徐某乙之母。
共同诉讼代理人柯炳潭，湖北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胡某钦，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陈某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严航，无职业。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荣某，湖北润杰建筑有限公司员工。
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航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学、杨某芳、杨某冰、冯某芝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2月6日作出（2014）鄂东西湖刑初字第003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学、杨某芳、杨某冰、冯某芝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武汉支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平、江山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严航未委托辩护人，自行辩护权并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芳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柯炳潭、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武汉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某璋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严航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4年5月23日19时30分，被告人严航饮酒后见其友荣某的车牌号为鄂A×××××东风雪铁龙牌小型汽车停放于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街道办事处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门口，该车钥匙未拔，欲使用该车练习驾驶技巧，遂上车发动机动车。被告人严航驾驶该车沿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街道办事处张辛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牌坊湾路段时，遇行人徐某乙由南向北横过道路，因被告人严航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致使其所驾车辆前部右侧与徐某乙相接触，造成徐某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乙系交通事故致腹部开放性损伤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严航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当日23时许，被告人严航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凌晨1时25分，医务人员对被告人严航抽取血样。经血液乙醇检测，被告人严航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06.28mg／100ml。
经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东西湖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严航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徐某乙无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严航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徐某乙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
被害人徐某乙系武汉市人，在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街道办事处生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芝是被害人徐某乙的母亲，其生育子女4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学是被害人徐某乙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芳、杨某冰是被害人徐某乙的长女、次女。
被害人徐某乙因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58120元（22906元／年×20年），丧葬费人民币19360元（38720元／年÷12月／年×6月），杨某学、杨某芳、杨某冰的误工费人民币4773.7元（3人均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计，38720元／年×15天÷365天／年×3），交通费、住宿费酌定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483253.7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荣某是鄂A×××××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被告人严航是该车的驾驶员。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武汉支公司投保分别有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20万元。事故发生时间为上述保险期间内。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5月23日19时20分左右，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办事处“牌坊湾”王家台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行人徐某乙被撞，灰色肇事车辆逃逸。
2、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严航、被害人徐某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学、杨某芳、杨某冰、冯某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荣某的身份情况。
3、车辆信息、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车牌号为鄂A×××××东风雪铁龙牌灰色小型汽车所有人为荣某，该车行驶证发证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
4、被告人严航驾驶资格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严航无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
5、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2014年5月24日1时25分，被告人严航在东西湖区交警大队经医务人员抽取样本量3ml血液两份。
6、收条证明，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严航父亲严家义支付被害人徐某乙家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
7、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3日19时20分左右，我在家门口张辛路牌坊湾王家台10号路边上，听见很大的“轰”一声，我立马跑到路上，只看见有一辆灰白色小轿车往107国道方向开得飞快。我看见前方有一只鞋，往前不远又看见一只鞋，我和我爱人往前走，大概走了四五十米远，看见左边的桃树下躺着一个人，人当场死亡了。我一看是我小姐姐，我们喊人打了“110”。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派出所警察来了，进行了现场保护，并询问情况，后来交通警察也来了。当时，地上有车子的散落物，地上没有刹车印。我姐姐住在牌坊湾，与我们家隔马路，她平时都会在吃过晚饭后，横过马路到我们家门口来跳舞，锻炼身体。事故发生时，她就在我们家门口估计要过马路时被撞了，是从右边撞到左边，大概有七八米远。
8、证人荣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3日我为我小孩办1周岁请客，下午4时30分左右，我将我的鄂A×××××号小轿车停在辛安渡一药厂门前的马路上。我没有将车钥匙拿下车就去招呼客人。到了晚上8点30分左右，我要用车送厨师时，发现车不在了，我喝多了没在意就睡了。到了晚上11时左右，辛安渡派出所的民警到我家找我，问我的车是谁开走了，当时我不确定是谁开走了车，打电话询问郭子建、曾志龙，他们都说没有开，我就跟严航打电话，但电话打不通，我就没在意继续睡觉。到了5月24日凌晨1时左右，我才确切知道严航驾驶我的鄂A×××××号小轿车在辛安渡张辛路发生了交通事故。我不知道严航将鄂A×××××号小轿车开出去。我没有叫严航驾驶过鄂A×××××号小轿车。
9、被告人严航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23日17时30分左右，我到我朋友荣某家吃酒，吃饭过程中我喝了大约二两白酒。19时30时许，我看到荣某驾驶他的银灰色富康车送客人回来，他把车停放辛安渡菜场对面，荣某下车后招呼其他客人。我发现他的车钥匙还在车上插着，我因为正在学驾照，想开车练练，就偷偷上车了。我驾车从辛安渡菜场出发，沿张辛路由西向东行驶准备到107国道，车行至牌坊湾路段时，有一辆正三轮车逆行，我本能向左打方向，这时有一个50多岁的妇女由南向北横过张辛路，当时一慌我把油门当刹车踩了把行人撞了。我撞人后没有停车，驾车到辛安渡附近一条不知名的小路，将车停下看车辆情况。我在小路上停了一个多小时后就到辛安渡派出所投案。事故时，我车的行驶速度是60到70码，我在大约40到50米时看到行人。
1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现场为武汉市东西湖区张辛路牌坊湾47号门前路段，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逃逸，现场留有散落物碎片，呈扩散状。死者徐某乙躺在张辛路北侧。
11、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严航辨认指出其酒后驾驶涉案车辆撞人并逃逸的全部路段。
1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严航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离开事故现场，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徐某乙无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责任。
13、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徐某乙系交通事故致腹部开放性损伤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14、道路交通事故鉴定报告书证明，鄂A×××××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转向系、制动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照明信号装置因事故受损不具备检测条件，车身及车身附件事故前完好。
15、道路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发生时，应是鄂A×××××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前部右侧与行人相接触；送检现场散落物为鄂A×××××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所遗留。
16、血液乙醇检测报告书证明，送检的严航的血样中检验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06.28mg／100ml。
1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严航处扣押车牌号为鄂A×××××的涉案车辆。
18、到案及破案经过证明，2014年5月23日19时20分左右，122报案，民警赶至现场后，见地面有肇事机动车散落物，被害人躺在路肩旁边树边，未见肇事车辆。经120确认被害人死亡后，被害人被送往殡仪馆。当日23时许，被告人严航驾驶鄂A×××××号小轿车到辛安渡派出所投案，交代了其驾车撞人后逃逸的事实。
19、居民病伤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火化证证明，被害人徐某乙于2014年5月23日因车祸当场死亡，2014年6月1日火化。
20、武汉市国营辛安渡农场试验站、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辛安渡派出所、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办事处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徐某乙系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街道办事处居民，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办事处牌坊湾56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芝系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办事处退休职工，现月退休金人民币1657.6元。
2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神行车保系列新产品保险单证明，鄂A×××××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汽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车辆保险情况。
2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明，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情形包括：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饮酒、无驾驶证。
原审认为，被告人严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1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严航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严航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严航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鄂A×××××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汽车在太平洋财保武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该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学、杨某芳、杨某冰、冯某芝赔付保险金。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依据事故责任的划分，由被告人严航承担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学、杨某芳、杨某冰、冯某芝要求被告人严航给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应按有效票据所证实的数额和相关规定及标准予以确定，超出赔偿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已赔偿金额应予以扣减。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严航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严航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荣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武汉支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荣某系肇事车辆所有权人，但其对被告人严航擅自驾车不知情，无证据证实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被告人严航醉酒、无驾驶证驾车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责情形，故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严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学、杨某芳、杨某冰、冯某芝保险金人民币1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人严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学、杨某芳、杨某冰、冯某芝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3253.7元，扣减已支付的人民币5万元，实际赔付人民币32325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荣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杨某学、杨某芳、杨某冰、冯某芝的上诉理由：荣某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错误。共同诉讼代理人柯炳潭的代理意见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某璋的代理意见：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义务。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刑事部分已经生效，建议二审对附带民事部分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严航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4年5月23日19时30分许，严航饮酒后见其朋友荣某的车牌号为鄂A×××××东风雪铁龙牌小型汽车停放于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街道办事处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门口，该车钥匙未拔，欲使用该车练习驾驶技巧，遂驾驶该车沿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街道办事处张辛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牌坊湾路段时，遇行人徐某乙由南向北横过道路，因严航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致使其所驾车辆前部右侧与被害人徐某乙相接触，造成徐某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乙系交通事故致腹部开放性损伤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事故发生后，严航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同日23时许，严航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凌晨1时25分，经血液乙醇检测，严航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06.28mg／100ml。
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人严航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离开事故现场，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徐某乙无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责任。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严航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徐某乙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
另查明，被害人徐某乙系武汉市人，在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街道办事处牌坊湾生活；上诉人冯某芝是徐某乙的母亲，其生育子女4人；上诉人杨某学是徐某乙的丈夫；上诉人杨某芳、杨某冰是徐某乙的长女、次女。
因原审被告人严航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有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483253.7元。
还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荣某是鄂A×××××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原审被告人严航是该车的驾驶员。该车在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武汉支公司投保分别有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20万元。事故发生时间为上述保险期间内。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书证、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严航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附带民事部分经法院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严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1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刑事部分判决正确。由于严航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杨某学、杨某芳、杨某冰、冯某芝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判处荣某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审查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荣某虽系肇事车辆所有人，但对严航擅自驾车不知情；其离开车辆车钥匙未拔的行为确为不妥，但无证据证明车主荣某有明知或默许严航使用其车辆的过错行为，考虑到事故发生后，车主荣某已积极给付现金人民币1.5万元用于相关费用，原审判决民事部分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杨某学、杨某芳、杨某冰、冯某芝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义务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因此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审判决太平洋财保武汉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杨某学、杨某芳、杨某冰、冯某芝保险金人民币11万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武汉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丽敏
审 判 员 刘永祥
代理审判员 孔 磊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