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刑初字第27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某甲（曾用名闫海清），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5年4月24日被新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经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5月29日被新蔡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蔡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建民，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曾用名黄长春），男，1994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5年5月18日投案后被新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经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5月29日被新蔡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蔡县看守所。
被告人闫某乙，男，199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5年5月13日被麻城铁路公安处抓获，于2015年5月15日被新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经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5月29日被新蔡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蔡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辉，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5）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某甲、闫某乙、黄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宁、杨红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某甲及辩护人韩建民、被告人闫某乙及辩护人李永辉、被告人黄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4日上午，河南省淮滨县三孔桥乡麻东二队村民王某乙、郑某丙因在新蔡县练村镇龙池街违法销售烟花，被新蔡县练村镇烟火爆竹直销处经营人赵某丙举报，随后赵某丙配合新蔡县安监局工作人员对王某乙、郑某丙所售烟火进行没收。王某乙、郑某丙通过其在练村的亲戚找到闫某丙（另案处理）、被告人闫某甲等人帮忙要回烟花。闫某丙遂阻拦安监局执法车辆及赵某丙驾驶的私家车，要求赵某丙退还安监局查扣的王某乙、郑某丙的烟花，并声称要将赵某丙打出练村，双方发生口角，互相辱骂对方。当日17时许，闫某丙与被告人闫某甲、闫某乙、黄某甲等纠集二十余人到赵某丙烟花爆竹经营直销处，与赵某丙、赵某甲、赵开放等人再次发生口角，互相辱骂，闫某丙提出单挑，引发双方殴斗，导致多人受伤。经鉴定，谷某、赵开放伤情为轻伤二级，赵某甲、赵某丁、孙某、闫某丙伤情为轻微伤（伤情详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某甲、闫某乙、黄某甲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甲、闫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闫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双方矛盾已化解，被害人对犯罪被告人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闫某甲、黄某甲、闫某乙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闫某甲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定为故意伤害罪，且其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闫某丙带人去的目的是问赵某丙为什么骂人，不是为了打架，双方人员特定，地点固定，且带去的有男有女，还有小孩，也没有带任何器械和凶器，打架是因谩骂的升级引起的，故本案是事出有因，不具有逞强争霸、报复寻衅的意思，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二是闫某甲随叫随到，属于准自首行为；三是闫某甲虽参与了犯罪行为，但情节轻微，两个轻伤的后果不是其所致，闫某甲只是对对方身上拳打脚踢；四是从整个案件看，不能证明受害人的伤是器械所致。综上，应对闫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闫某乙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没有纠集任何人参与打架，其也不是去打架，之所以动手是被动的。其辩护人意见：一是闫某乙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定性不准；二是从闫某乙的地位及情节看，有从轻和减轻的情节；三是闫某乙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四是受害人存在过错，应承担大部分责任，且其损失已全部得到赔偿。综上，本案情节简单，犯罪具有偶发性，动机有一定正当维权因素，各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对闫某乙应以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甲对指控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4日上午，河南省淮滨县三孔桥乡麻东二队村民王某乙、郑某丙夫妇因在新蔡县练村镇练村龙池街违法销售烟花，被新蔡县练村镇烟火爆竹直销处经营人赵某丙举报，随后赵某丙配合新蔡县安监局工作人员对王某乙、郑某丙所售烟火进行没收。王某乙、郑某丙通过其在练村的亲戚找到闫某丙（又名闫海臣）、被告人闫某甲（又名闫海清）等人帮忙要回烟花。闫某丙遂阻拦安监局执法车辆及赵某丙驾驶的私家车，要求退还查扣的王某乙、郑某丙的烟花，并声称要将赵某丙打出练村，双方发生口角，互相辱骂对方，赵某丙步行回其店中，后由练村派出所进行了处理。当天下午两点左右，赵某丙带着其亲戚二十多个人，开着七、八辆车，去练村龙池街开其上午停放的车辆，并与其丈夫赵某甲、赵某甲的弟弟赵开放在街上对闫某丙进行了谩骂。闫某丙及其家人知道后非常气愤，要去找赵某丙等人评理，并打电话给黄某乙等人，让到其家。当日下午四点多，闫某丙领着王某甲、闫永永、杨铁花、周某、闫俊、栾颖、黄某甲、黄某乙、王某乙、王某丙、郑某乙、郑某丙、王敏敏等人到赵某丙烟花爆竹经营直销处，与赵某丙、赵某甲、赵开放、谷某、赵某丁等人再次发生口角，并互相辱骂，被告人闫某乙、闫某甲闻讯后也先后赶到。后闫某丙提出单挑，引发双方殴斗。赵某甲手持铁锨、赵某甲的弟弟赵开放手持棒球棍、赵某甲的堂哥赵某乙手持铁锨参与殴斗，其所持器械在斗殴中均被三被告人一方的参加人夺下。在斗殴过程中，赵开放用棒球棍击打被告人闫某乙，被告人黄某甲手持砖块击打赵开放背部及头部，闫某甲将赵开放摔倒后，闫某甲、闫某乙、黄某甲用脚踢赵开放。后在公安人员的制止下平息了斗殴。经鉴定，赵开放左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谷某左侧上颌窦（眶下壁）骨折并左侧上颌窦积液，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赵某丁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赵某甲面部软组织挫伤、眼部挫伤及手部挫伤面积6.0平方厘米以上，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孙某头皮挫伤及手部挫伤面积6.0平方厘米以上，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闫某丙面部软组织挫裂伤累计创口3.7㎝、手部挫伤，右手环指末节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闫某甲于2015年4月2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某甲于2015年5月18日主动到新蔡县看守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亲属与赵某丙、赵某甲等达成赔偿协议，共赔偿其170000元，并于当日履行清结，赵某丙、赵某甲等人对三被告人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闫某甲、闫某乙、黄某甲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伤情照片及案发现场照片；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经过、住院病历、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证人赵某丙、赵开放、谷某、赵某甲、赵某丁、孙某、赵某乙、闫某丙、王某甲、周某、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王某乙、王某丙、黄某乙、王某丁、郑某丁、王某戊、马某甲、张某、闫某丁、马某乙、王某己、王某庚、连某、侯某等人证言；新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新）公（刑）鉴（损伤）字（2015）131、132、133、134、135、221号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驻）公（刑）鉴（法）字（2015）20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听资料光盘五张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某甲、闫某乙、黄某甲积极参与聚众斗殴，造成两人轻伤、四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持械聚众斗殴，对三被告人均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意见，经查，虽然在斗殴过程中，黄某甲持砖块朝赵开放背部及头部击打，但砖块属一般工具，且赵开放系因左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而构成轻伤二级，其轻伤后果不是被告人黄某甲使用砖块造成的，在赵开放倒地后，被告人黄某甲与被告人闫某甲、闫某乙用脚踢赵开放，并没有再继续使用砖块，故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人黄某甲系持械聚众斗殴。另外，被告人闫某甲、闫某乙在斗殴过程中始终未使用任何器械，且三被告人一方并未预谋持械聚众斗殴，虽然三被告人一方的其他人员在斗殴过程中有夺取对方所持器械并使用的情况，但三被告人与临时持械者之间并未形成与他人配合持械聚众斗殴的意思联络，即三被告人与临时持械者未达成持械聚众斗殴的共同犯意，故对三被告人不能以持械聚众斗殴论，对于公诉机关关于三被告人系持械聚众斗殴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闫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到案后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闫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双方就赔偿达成协议，矛盾已化解，且对方对三被告人均表示谅解，故对三被告人均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的公诉及辩护意见；以及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黄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闫某甲、黄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闫某乙系初犯、偶犯，且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闫某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闫某乙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闫某丙为逞强争霸，纠集多人到他人正在营业的场所，在双方发生口角后，闫某丙又提出单挑，引发双方殴斗，伤害的也是不特定的人，并实际造成了两人轻伤、四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故本案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对其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闫某甲、黄某甲、闫某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黄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17日止。）
三、被告人闫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5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 汉 群
审判员 石晶审判员胡鹏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崔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