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滁民二终字第00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博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滁州市南谯区沙河镇西阳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曹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华锋，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有学，凤阳县金泉建材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运齐。
上诉人安徽博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奥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的（2015）南民二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博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华峰，被上诉人姚有学及其委托代理人姚运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1日，姚有学与博奥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供销合同》一份，约定姚有学向博奥公司供应生石灰，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每月结算一次，每月月底前供需双方财务部门对每月的供货数量、单价、余额进行对账，并根据需方财务部门要求开具发票，每月支付累计欠货款的50％，付款方式为现金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等内容。
2014年1月17日，博奥公司以出票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090005324701060，出票人为昆明珍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为崇明珍茗食品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兴业银行昆明支行，出票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6月20日）用于向姚有学支付货款。姚有学将该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凤阳县金泉建材有限公司员工姚运涛用于支付陶正银、司成会的锤头款。陶正银、司成会又将该承兑汇票转给许兵、马明梅，许兵、马明梅支付陶正银、司成会96000元，陶正银在承兑汇票上签字承诺，此票据原件由本人转让给马明梅，如有假票、挂失票，由陶正银承担一切责任，票款两清。
2014年2月28日，博奥公司与姚有学对账，博奥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截止2014年1月21日欠姚有学石灰款237206元，保证金200000元，合计欠款437206元。后博奥公司又支付姚有学300000元货款。
原审另查明：2014年6月6日，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向兴业银行昆明支行发出停止支付通知书。2014年6月19日，兴业银行昆明支行作出了票据退票理由书。2014年9月12日，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盘法民催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该承兑汇票无效；申请人自判决公告之日起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2014年8月9日，许兵、马明梅向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陶正银、司成会偿还100000元及利息。2014年9月19日，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判决陶正银、司成会返还许兵、马明梅96000元及利息4000元。2014年10月9日，陶正银、司成会向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姚运涛偿还100000元及利息。2014年11月20日，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判决姚运涛支付陶正银、司成会1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承担利息。
后姚有学以博奥公司交付的上述100000元承兑汇票已被法院作出除权判决，博奥公司的该付款行为属于履行合同义务不当行为为由，诉请判令：博奥公司偿还姚有学石灰款23720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2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博奥公司以票号为3090005324701060，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姚有学货款，后该汇票被人民法院宣告无效，博奥公司是否应向姚有学承担民事责任；二、姚有学未开具涉案货款的发票予博奥公司，姚有学向博奥公司主张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4年1月17日，博奥公司以票号为3090005324701060、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向姚有学支付货款，姚有学又将该汇票用于向他人支付货款。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认为因该汇票被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宣告无效，以该汇票向他人支付货款并没有履行其付款义务。姚有学无法实现该票据权利，应视为博奥公司没有履行该100000元货款给付义务，故博奥公司应向姚有学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姚有学与博奥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每月结算一次，每月月底前供需双方财务部门对每月的供货数量、单价、余额进行对账，并根据需方财务部门要求开具发票。博奥公司认为姚有学未提供发票，其公司支付货款条件不成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博奥公司支付货款予姚有学，姚有学应提供发票予博奥公司。关于姚有学应提供发票的数额，因博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支付货款予姚有学的总额，故原审法院只就涉案货款数额予以处理。
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姚有学和博奥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合法有效。姚有学已按约定供货给博奥公司，但博奥公司未按约定给付货款，博奥公司应承担给付所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博奥公司欠姚有学货款的数额，2014年2月28日，双方当事人经对账，博奥公司欠姚有学货款437206元，后博奥公司支付姚有学货款30万元。其中，2014年1月17日，博奥公司以票号为3090005324701060、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向姚有学支付货款，视为博奥公司没有履行该100000元货款给付义务。故博奥公司欠姚有学的货款数额为237206元（437206元－300000元＋100000元）。关于姚有学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姚有学未举证曾向博奥公司主张权利，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姚有学起诉之日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安徽博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姚有学货款237206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4日计算至本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4858元，减半收取2429元，由被告安徽博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博奥公司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姚有学诉博奥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一案，因本案涉及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博奥公司依据另一个买卖合同关系依法从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取得，为了便于法院查明事实，博奥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申请书，申请原审法院追加被申请人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而原审法院却对博奥公司的申请置之不理，显然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博奥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以票号为3090005324701060、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向姚有学支付货款，视为博奥公司没有履行该100000元货款给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该汇票是博奥公司依法取得，完全具有支付功能，能够清偿债务。在博奥公司向姚有学交付前，博奥公司完全享有该票据记载的票据权利。在博奥公司向姚有学交付该票据时，汨罗市乾源碳素材料有限公司尚未申请公示催告，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更未发出停止支付通知，该汇票合法有效，博奥公司向姚有学交付该票据，转让票据权利，当然能够清偿相应的债务。2、在对涉案汇票申请公示催告前，依法受让该汇票的持票人姚有学已依法取得了票据权利，不能再依据基础交易关系向其前手博奥公司主张民事权利；申请公示催告后，该票据的实际持有人作为利害关系人应当向受理公示催告的法院申报权利，在人民法院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后就该票据的权利归属向人民法院提起确认之诉或者在知道除权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向作出除权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而不应退票；3、票据作为有价证券，具有无因性和独立性，票据关系与基础关系相互分离，在公示催告开始前依法受让该票据的姚有学，已经合法取得该票据权利，与之对应的基础关系即已结算完毕。博奥公司仅欠姚有学货款137206元。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博奥公司支付姚有学货款13720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有学负担。
姚有学在庭审中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博奥公司与姚有学存在业务往来，姚有学是本案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取得程序合法，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因涉案汇票被法院宣告无效，姚有学没有实际获得该100000元汇票款，因此，不存在博奥公司重复支付100000元货款的问题。2、涉案承兑汇票效力及姚有学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涉案汇票经法院除权判决，已不存在票据权利。根据法律规定，被除权判决之后的汇票，已经不存在票据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姚有学行使票据权利的基础已经丧失。姚有学的权利受法律保护是基于汇票被作出除权判决而导致姚有学的权利受损。3、本案不适用博奥公司所称的票据无因性解释。我国法律对票据无因性原则的理解和适用采用的是“相对无因性原则”，而博奥公司机械理解票据无因性原则，将无因性绝对化是不正确的。综上，姚有学为本案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取得方式为善意，博奥公司向姚有学的付款行为明显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原审中博奥公司举证的证据2虽然系复印件，因该汇票已交付给姚有学，不可能持有原件，且姚有学对博奥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其300000元货款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购销合同，姚有学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且经本院核对与原件无异，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相同。
二审另查明：2012年7月19日至2013年9月27日，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订购方与博奥公司先后签订了多份《加气混凝土砌块标准购销合同》，向博奥公司购买加气砌块，约定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090005324701060、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博奥公司从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法取得，于2014年1月17日交付给姚有学以支付货款，但没有背书。后该票据被多次转让，票据记载背书先后顺序是：昆明珍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
崇明珍茗食品有限公司-昆明方舟矿山设备有限公司-蚌埠市创业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泊头市东星生铁经销处-
沧州银行泊头支行。该票据被申请公示催告停止支付后，经过多次退票，现由姚有学合法持有。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公示催告前受让票据的持票人姚有学可否依据基础关系向博奥公司主张被作出除权判决的1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
本院认为：票据是无因有价证券，票据权利仅以票据法的规定发生，而不需要考虑票据权利发生的原因或基础，只要权利人持有票据，应享有票据权利。票据是可以依法转让的权利凭证。票据的无因性及文义性特征决定了票据一经产生即与票据基础关系相分离，并以票面记载的内容行使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票据不仅具有替代货币进行支付的功能，而且具有流通功能、信用功能、融资功能等功能，票据的价值和生命力在于促进票据流通，保障交易安全。由于本案姚有学与博奥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姚有学与博奥公司以汇票结算价款符合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姚有学于2014年1月17日合法善意取得涉案汇票，且取得票据的时间在该票据被申请公示催告程序发生之前，系票据的合法持有人。该票据在公示催告前依法转让，票据权利是完整无瑕疵的，受让人姚有学已合法取得了票据权利，与该票据对应的基础关系产生的100000元货款即已结算完毕。
该票据被人民法院判决除权后，票据自除权判决公告之日起即丧失效力，持票人即丧失票据权利，其中包括追索权，持票人依据已除权的票据向相关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票据权利亦不存在。因此，公示催告前已受让票据的持票人不能依据基础关系向其前手主张民事权利。但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寻求救济途径：一是提起撤销之诉，要求撤销除权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除权判决一旦被撤销，持票人的票据权利自然恢复。二是基于不当得利提起返还票据利益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在受让人善意取得票据的情况下，票据利益应归善意取得人所有，公示催告申请人凭除权判决请求支付的票面金额，真正的票据权利人可以主张其返还该部分利益。三是对于申请人谎称被盗、遗失或恶意申请公示催告，导致人民法院作出除权判决的，持票人可以以票据侵权为由要求申请公示催告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本案中，虽然汨罗市乾源碳素材料有限公司向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导致人民法院作出除权判决，申请人依据该判决向该票据载明的付款人取得了票据款项，但该判决不能否定姚有学作为票据合法持有人的实体权利。该票据所载的相关民事权利并不因除权判决而消灭。除权判决是基于挂失止付而作出的，属于民事诉讼中的公示催告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赋予票据利害关系人向作出除权判决的人民法院申请撤销除权判决的权利。姚有学应向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除权判决。如票面金额已被申请人领取，姚有学可基于不当得利提起返还票据利益之诉；若挂失止付申请人申请不当或存在恶意挂失，姚有学作为票据权利人还可以就票据项下的权益受损提起侵权之诉，追究侵权人的责任，即要求申请人赔偿票据所载的款项。汇票一旦被作出除权判决即无效，追索权作为汇票权利的附属权利自然也已丧失。此时，如果允许持票人再依据基础关系径行向其前手主张民事权利，不仅将导致众多前手面临被卷入诉讼的危险，使已经稳定的民事法律关系重新陷入不确定状态，而且也会使票据的流通性大大减损，背离了创设票据制度的宗旨。姚有学未通过上述救济途径主张权利，却依据票据基础关系径行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依照票据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持票人提出下列抗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人民法院作出的除权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依据该规定，由于除权判决已生效，姚有学再依据追索权向博奥公司主张票据权利不应得到支持。据此，从维护票据流通的安全性和交易秩序的稳定考虑，故对姚有学向博奥公司主张被除权的1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票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博奥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以票号为3090005324701060、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向姚有学支付货款，视为博奥公司没有履行该100000元货款给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博奥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另，博奥公司对其欠姚有学货款137206元无异议，其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约定，姚有学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审判决博奥公司支付该部分欠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博奥公司称因本案涉及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其从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取得，为了便于法院查明事实，其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而一审法院却对该申请置之不理，显然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博奥公司和姚有学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案件当事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审不予追加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博奥公司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二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安徽博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姚有学货款137206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4日计算至本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三、驳回被上诉人姚有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58元，减半收取2429元，由姚有学负担907元，安徽博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5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上诉人姚有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敬荣
审 判 员 陶继航
代理审判员 王 铖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姚 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二十七条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出票人在汇票上记载“不得转让”字样的，汇票不得转让。持票人行使第一款规定的权利时，应当背书并交付汇票。背书是指在票据背面或者粘单上记载有关事项并签章的票据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票据债务人依照票据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持票人提出下列抗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欠缺法定必要记载事项或者不符合法定格式的；
（二）超过票据权利时效的；
（三）人民法院作出的除权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
（四）以背书方式取得但背书不连续的；
（五）其他依法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