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95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铁虎，无职业。因犯商业受贿罪于1997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展宏，湖北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卫先，无职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5月14日被抓获，2013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耿学军，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伍晨，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4）鄂青山刑初字第004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朱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及辩护人张展宏、耿学军、伍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1月，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共同出资承包经营黄梅县金秋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秋矿业公司）及黄梅县下新镇金星村金星钢铁厂。在二人经营期间，金星钢铁厂在未取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经营许可及无照经营的情形下进行生铁锭冶炼业务，并以金秋矿业公司名义对外销售。
2012年3月上旬，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在经营过程中欠下了巨额债务，在供应商均不再向其钢铁厂供应焦炭等原材料及已支付了预付款的生铁锭购买者催促提货的情形下，为维持生产以归还前期债务，向武汉市天创利维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隐瞒了上述事实，虚构其钢铁厂经营状况良好并具有履行能力的假象，从而骗取了王某的信任后，于2012年3月18日在其钢铁厂以金秋矿业公司的名义与天创公司签订了《焦炭供需合同》，约定天创公司以人民币1860元／吨的价格向金秋矿业公司供应焦炭。2012年4月3日至5月6日期间，天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后4次向金星钢铁厂供应焦炭1285.25吨，价值人民币2390565元和焦粉44.14吨（人民币1350元／吨），价值人民币59589元。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仅支付了人民币962000元的货款后就采取各种推诿手段拒绝支付余款人民币1488154元，并要求天创公司将已经到达武穴铁路货场的708.12吨焦炭继续供应给其钢铁厂经营，天创公司因多次索要货款未果而拒绝继续供货。
在此期间，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被多家债权人追索债务，其钢铁厂工人也因拖欠工资而不愿继续生产。黄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5月30日认定陈铁虎在未办理相关许可文件和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开设钢铁厂从事生铁锭的生产销售经营活动，系无照经营行为，决定依法予以取缔并处以人民币8万元的罚款。
为使金星钢铁厂继续生产以归还债务，陈铁虎隐瞒了上述事实，向王某虚假承诺待钢铁厂开工生产后分步偿还前期欠款，所生产的生铁锭销售后用于支付天创公司的货款，从而再次骗取了王某的信任。2012年6月3日，陈铁虎在武汉市青山区钢花村街116街坊149门12号天创公司办公室内与该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及担保协议。6月26日，天创公司向金星钢铁厂供应了708.12吨焦炭，价值人民币1317103.20元。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将其中300余吨焦炭用于生产生铁锭200余吨后，未履行前期承诺向天创公司支付货款，而是用于偿还其前期债务及所欠工人工资。同年7月，金星钢铁厂停产。同年9月，天创公司在得知被骗后，将余下的382.22吨价值人民币710929.20元（按人民币1860元／吨计算）的焦炭要回；被告人陈铁虎将一辆汽车作价人民币8万元抵偿货款。其后，天创公司多次索要货款人民币2014328元，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均以各种理由推诿并更换电话号码逃避追索。
2012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通过网上追逃，于2013年5月14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将被告人洪卫先抓获；同年5月24日在武汉市武昌区将被告人陈铁虎抓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通过网上追逃，于2013年5月14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将被告人洪卫先抓获，同年5月24日在武汉市武昌区将被告人陈铁虎抓获。被告人洪卫先、陈铁虎归案后交代2012年3月在负债累累的情况下，二人以金秋矿业公司的名义与被害单位天创公司签订供需合同，收到天创公司人民币300万余元货物后，仅支付货款人民币96.2万元后逃匿的事实。
2、天创公司、金秋矿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两公司的基本情况；金秋矿业公司住所黄梅县下新镇金星村，经营范围为褐铁矿磁选、铁矿石、炉料销售。
3、黄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决定履行催告书及证明、《陈述申辩意见书》等相关书证。证实2012年3月该局发现陈铁虎在未办理相关许可文件和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于同年2月始在黄梅县下新镇金星村开设钢铁厂从事生铁锭生产经营活动，系无照经营行为，同年4月黄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拟依法予以取缔，并处罚款人民币12万元；陈铁虎提交《陈述申辩意见书》表示钢铁厂已经负债累累，每天亏损10余万元，无力承担罚款，希望从轻处罚；同年5月30日，黄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依法予以取缔，并处以罚款人民币8万元。
4、承包经营合同书、承诺书。证实2011年12月，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以人民币168万元／年的承包费继续承包经营金秋矿业公司的金星钢铁厂，并使用金秋矿业公司营业执照及印章对外开展业务，所有债权债务由陈铁虎、洪卫先承担。
5、焦炭供需合同。证实合同约定天创公司以人民币1860元／吨的价格向金秋矿业公司提供焦炭；付款方法：每批次付运费人民币10万元，货款付50%，待下批次货到，付清上批次货款，下批次发货再付上批次货款50%。
6、还款协议及担保协议。证实2012年6月3日，陈铁虎向王某承诺待金星钢铁厂开工生产后分步偿还前期欠款，所生产的生铁锭销售后用于支付天创公司的货款、运输款；袁某提供一个月担保。
7、焦炭过磅单、结算单及对账单，银行承兑汇票及货物抵偿货款协议等书证。证实案发期间天创公司与金秋矿业公司焦炭、焦粉业务往来情况，货款总计人民币3056328元，已支付人民币96.2万元，尚欠人民币2094328元。
8、黄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劳保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黄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等相关书证。证实2012年3月至8月，金秋矿业公司已拖欠100余名劳动者工资人民币738213元。
9、黄梅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调解书及强制执行申请书、黄梅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证实案发期间，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及其经营的金秋矿业公司拖欠安徽省六安市龙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生铁134.68吨、违约损失人民币5500元；拖欠职工宛仕舟工伤赔偿款人民币63000元；陈铁虎、洪卫先拖欠洪峰欠款人民币60万元；陈铁虎拖欠石雄借款人民币8万元等多笔债务。
10、金秋矿业公司的记账凭证及洪卫先书写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在变卖天创公司焦炭生产出的生铁锭后，将大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其他单位货款、工人工资、厂房承包租金及税款等用途。
11、工资支付协议书、黄梅县下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被查封财产的说明、金秋矿业公司出具的陈述说明材料。证实陈铁虎、洪卫先因拖欠130名农民工工资致工人上访；2012年下半年，陈铁虎与多名农民工达成协议，将生产的230余吨生铁（部分已被法院查封）按2700元／吨的价格支付给农民工抵工资；后陈铁虎、洪卫先委托他人将生铁变卖后发放农民工工资。
12、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及前科材料。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13、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
（1）证人王某（天创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在两人经营天创公司期间，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在隐瞒金秋矿业公司负债累累、生产困难的情况，骗得天创公司向其供应焦炭及焦粉价值300余万元。直至案发时，在支付货款96.2万元及追回部分货物，用一辆汽车抵偿8万元后，尚有货款损失200余万元。金星钢铁厂停产后，陈铁虎、洪卫先逃匿。
（2）证人汪某（金秋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结算清单。证实2010年10月，汪某将金星钢铁厂承包给陈铁虎、洪卫先经营，以金秋矿业公司名义对外销售。2012年2月至9月间，金星钢铁厂仅正常生产90余天，多次停炉；陈铁虎、洪卫先经营期间拖欠承包费50余万元、拖欠工人工资和其他单位多笔货款。
（3）证人陈某的证言、黄梅县公安局下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相关照片。证实2012年7、8月，因生意往来，被告人陈铁虎欠陈某煤款及运费10余万元，同年9月1日晚，陈某找金星钢铁厂陈铁虎索要欠款，因该厂倒闭无力偿还，陈某要用金星钢铁厂的焦炭抵偿欠款。经民警调解化解纠纷。
（4）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2012年被告人陈铁虎欠其运费约3万元；2012年8、9月的一天，其货车所载金星钢铁厂焦炭被陈铁虎用于偿还他人货款8万余元。
（5）证人熊某的证言及对账单。证实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其经营的武汉市鑫海鹏工贸有限公司向金星钢铁厂供应焦粉800余吨，金星钢铁厂尚欠货款50余万元，后期洪卫先已无法联系。
（6）证人袁某（原武汉市鑫海鹏工贸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及担保书。证实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差武汉市鑫海鹏工贸有限公司焦粉货款50余万元；差其欠款9万元；天创公司王某不供货，陈铁虎从王某处借3万元还给其，要其担保。发货开炉后不久停炉，生产的生铁用于抵偿前期他人债务、工人工资、支付电费等，未支付给王某。陈铁虎、洪卫先开炉生产，不断诱供应商进来周转，当时已没有生产、履行供货、货款结账的能力。
（7）证人赵某（安徽省马鞍山市焦炭供应商）的证言及磅码单等相关书证。证实其于2012年1月至3月向金星钢铁厂供应焦炭、焦粉，现该厂欠其货款40余万元尚未结清，后多次查找陈铁虎、洪卫先二人未果，电话关机、停机。
（8）证人童某（武穴铁路货场货运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起，天创公司向该货场多次发运焦炭后，金星钢铁厂的提货情况。期间，有700余吨焦炭因金星钢铁厂有资金问题，在货场暂存约一个月。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情况说明，证人马某、童某、甘某、周某的证言。证实在询问马某、童某过程中，由侦查人员甘某、周某进行，询问笔录内容属实。
15、被害单位天创公司的报案材料。证实2012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在隐瞒经营过程中欠下巨额债务的情形下，为维持生产以归还前期债务，向天创公司虚构金星钢铁厂经营状况良好并具有履行能力的假象，从而骗取天创公司的信任后，骗得该公司向其供应大量焦炭、焦粉。金星钢铁厂停产后，陈铁虎、洪卫先企图转移财产，以各种理由推诿并更换电话号码逃避追索，致案发时尚有货款人民币2014328元未归还。
16、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的供述。证实2010年11月，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共同出资承包经营金秋矿业公司及金星钢铁厂，无证进行生铁锭冶炼业务并销售。2012年3月至9月间，陈铁虎、洪卫先隐瞒在经营过程中欠下巨额债务，在供应商均不再向其铁厂供应焦炭等原材料及已支付了预付款的生铁锭购买者催促提货的情形下，为维持生产以归还前期债务，向天创公司虚构金星钢铁厂经营状况良好并具有履行能力的假象，从而骗取天创公司王某的信任后，骗得该公司向其供应大量焦炭、焦粉，将所生产的生铁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发放工人工资等。金星钢铁厂停产后，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均以各种理由推诿并更换电话号码逃避追索，致案发时尚有货款人民币2014328元未归还。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隐瞒真相，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国家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归案后，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卫先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铁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洪卫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陈铁虎、洪卫先向被害单位天创公司退赔人民币2014328元。
上诉人陈铁虎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上诉人陈铁虎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上诉人洪卫先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是正常的债务纠纷，上诉人洪卫先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依法不成立。若上诉人构成犯罪，原审量刑明显过重。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上诉人陈铁虎、洪卫先共同出资承包经营黄梅县金秋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秋矿业公司）及黄梅县下新镇金星村金星钢铁厂（以下简称金星钢铁厂）。金星钢铁厂在未取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经营许可及无照经营的情形下进行生铁锭冶炼业务，并以金秋矿业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
2012年3月上旬，上诉人陈铁虎、洪卫先在经营过程中已欠巨额债务及已支付预付款的生铁锭购买者催促提货的情形下，为维持生产以归还前期债务，向武汉市天创利维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隐瞒上述事实，骗取了王某的信任，于2012年3月18日在金星钢铁厂以金秋矿业公司的名义与天创公司签订了《焦炭供需合同》，约定天创公司以人民币1860元／吨的价格向金秋矿业公司供应焦炭。2012年4月3日至5月6日期间，天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后4次向金星钢铁厂供应焦炭1285.25吨，价值人民币2390565元和焦粉44.14吨（人民币1350元／吨），价值人民币59589元。陈铁虎、洪卫先在支付人民币96.2万元的货款后就采取各种推诿手段拒绝支付余款人民币1488154元，并要求天创公司将已经到达武穴铁路货场的708.12吨焦炭继续供应给金星钢铁厂经营，天创公司因多次索要货款未果而拒绝继续供货。
在此期间，上诉人陈铁虎、洪卫先被多家债权人追索债务，金星钢铁厂工人也因拖欠工资而不愿继续生产。黄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5月30日认定陈铁虎在未办理相关许可文件和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开设钢铁厂从事生铁锭的生产销售经营活动，系无照经营行为，决定依法予以取缔并罚款，经上诉人陈铁虎申辩金星钢铁厂已负债累累，每天亏损10余万元，无力承担罚款希望从轻处罚后，决定处以人民币8万元的罚款。
为使金星钢铁厂继续生产以归还债务，上诉人陈铁虎隐瞒上述事实，向王某承诺待金星钢铁厂开工生产后分步偿还所欠货款，所生产的生铁锭销售后用于支付天创公司的货款，从而再次骗取了王某的信任。2012年6月3日，陈铁虎在武汉市青山区钢花村街116街坊149门12号天创公司办公室内与该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及担保协议。同月26日，天创公司向金星钢铁厂供货708.12吨焦炭，价值人民币1317103.20元。陈铁虎、洪卫先将其中300余吨焦炭用于生产生铁锭200余吨后，未履行承诺向天创公司支付货款，而是用于偿还其前期债务及所欠工人工资。同年7月，金星钢铁厂停产。同年9月，天创公司在得知被骗后，将余下的382.22吨价值人民币710929.20元（按人民币1860元／吨计算）的焦炭要回；陈铁虎将一辆汽车作价人民币8万元抵偿货款。天创公司多次索要货款人民币2014328元，陈铁虎、洪卫先均以各种理由推诿，并关机、停机及更换电话号码。
经被害单位报案，公安机关于2012年10月16日立案侦查。通过网上追逃，于2013年5月14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将上诉人洪卫先抓获，同年5月24日在武汉市武昌区将上诉人陈铁虎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核实的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陈铁虎、洪卫先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铁虎、洪卫先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铁虎、洪卫先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陈铁虎、洪卫先隐瞒其在经营期间已欠巨额债务和已支付预付款的生铁锭购买者催促提货等事实，骗取天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的信任，以金秋矿业公司的名义，先后与天创公司签订《焦炭供需合同》和还款协议及担保协议，在天创公司供应价值共计人民币3767257.20元货物后，陈铁虎、洪卫先在支付人民币96.2万元的货款后就采取各种推诿手段拒绝支付余款。天创公司得知被骗后，将价值人民币710929.20元的供货要回；陈铁虎将一辆汽车作价人民币8万元抵偿货款。嗣后，天创公司多次索要货款人民币2014328元，陈铁虎、洪卫先均以各种理由推诿，并关机、停机及更换电话号码，后上诉人陈铁虎、洪卫先在外地被公安机关抓获。综观全案，上诉人陈铁虎、洪卫先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货物的目的，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其已欠巨额债务且无力归还多家公司、个人欠款、无法支付承包经营费及工商罚款的事实真相，骗取合同对方当事人与其签订合同，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合同对方当事人货物后拒绝支付货款，并采取躲避、逃匿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国家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均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陈铁虎、洪卫先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铁虎、洪卫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货物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铁虎、洪卫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洪卫先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根据上诉人陈铁虎、洪卫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均无不当。故上诉人陈铁虎、洪卫先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丽敏
审 判 员 曾 琳
代理审判员 孔 磊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