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刑初字第4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孟江，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汉族，大专文化，xx市中心医院原设备科代理科长，住xx市xx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图们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维国，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柴翔霞，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延州检刑诉〔201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孟江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5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孟江及其辩护人陈维国、柴翔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元旦前后，被告人李孟江在xx市中心医院采购吉林省x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一台飞利浦HD7彩超过程中，利用其设备科代理科长的职务之便，为该公司销售设备提供帮助，在xx市中心医院内，收受该公司销售员王某某给予的1万元人民币。
2.2011年11月末，被告人李孟江在xx市中心医院采购吉林省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一台飞利浦HD7XE彩超过程中，利用其设备科代理科长的职务之便，为该公司销售设备提供帮助，在xx市滨江路转盘道附近，收受该公司销售员王某某给予的1万元人民币。
3.2011年9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李孟江在xx市中心医院采购xxxx有限公司七台呼吸机过程中，利用其设备科代理科长的职务之便，为该公司销售设备提供帮助，在xx市中心医院，分四次收受该公司经营人陈某给予的钱款共计3.5万元人民币。
4.2014年2月份，被告人李孟江在xx市中心医院采购xxx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一台全自动模块生化免疫系统过程中，利用其设备科代理科长的职务之便，为该公司销售设备提供帮助，在xx市中心医院，收受该公司代表王某给予的5万元人民币。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破案经过，银行汇款证明，设备购销合同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孟江的供述与辩解等。认为，被告人李孟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孟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辩解称受贿款中部分用于公务。
被告人李孟江的辩护人陈维国、柴翔霞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孟江收受陈某人民币3.5万元系自首，应当在量刑基准上减轻处罚。2.李孟江受贿款中用于公务支出的35673.20元（购买材料等发票41张合计31999元、邮寄凭证24张合计3674.20元）应在受贿款中予以扣除或者在量刑情节上予以考虑。3.李孟江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并退回全部赃款，主观恶性较小，对社会危害不大，且系初犯，在多年的工作中一直认真负责，对社会是一个有贡献的人，希望在量刑上能够减轻对李孟江的刑罚。
辩护人为证明李孟江受贿款中35673.20元用于公务支出，向法庭提交了发票等收据41张、邮寄凭证24张。
经审理查明：
2011年1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李孟江在担任xx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xx医院）设备科代理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采购医疗设备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王某某、陈某、王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0.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1月至11月，被告人李孟江在采购两台飞利浦彩超过程中，为吉林省x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吉林省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提供帮助，在xx市分两次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王某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王某某（时任xxx公司、xx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得知xx医院有采购计划后，找到李孟江等人，透露过采购飞利浦彩超肯定会表示感谢。其在白鸥的两家公司上班期间向xx医院销售过3台飞利浦彩超。2010年下半年，销售HD7彩超并收到货款后，2010年12月左右，其向公司申请费用并开车去xx医院，在其车里给了李孟江1万元或2万元。2011年销售HD7XE彩超，过几个月其向公司申请费用后，2011年下旬，在xx医院设备科门口给了李孟江1万元或2万元。其需要给医院相关人员回扣一般在收款后几天之内，向公司申请费用，每次申请费用8万元或9万元。
2.证人白某（xxx公司、xx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5年至2012年4月，王某某在山谷兰和柏鸿两家公司任副总经理，期间王某某代表公司向xx医院销售过4台飞利浦彩超，并在2010年12月和2011年10月份，向公司申请给医院的相关人员回扣。2010年12月22日，分三次从公司支出现金8万元，2011年10月20日，分两次从公司支出现金9万元，这里就可能有王某某给医院相关人员的费用款项，但王某某给哪些人回扣不清楚。
3.xx医院会议记录证明：2010年6月1日，吕某主持会议，杨某、孟某某、程某某、陈某某、李孟江等参加，会议内容是大型设备购置论证。
4.xx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xx北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谷医药）成立于2011年3月，对社会称为北谷医药公司，对内是xx医院下属的一个部门，与医院是上下级关系。
5.xxx公司银行账户支取明细证明：2010年12月16日，xx市中心医院转账58.425万元；2010年12月22日，现金支取5.76万元、1.12万元、1.12万元；2011年10月18日，北谷医药转账100万元、132.75万元；2011年11月20日，现金支取2.73万元、6.27万元；2012年9月19日，北谷医药转账66.5万元。
6.xx公司银行账户支取明细证明：2011年6月17日，从xx医院转账收入61.275万元。
7.合同书证明：2010年9月10日，xx医院与xxx公司签订合同，购买xxx公司飞利浦彩超HD7，价格61.5万元。2011年5月6日，北谷医药与xx公司签订该合同，购买xx公司飞利浦彩超HD7XE，价格64.5万元。2011年6月17，北谷医药与xxx公司签订该合同，购买xxx公司飞利浦彩超IE33，价格245万元。
8.xxx公司证明、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备案名册证明：王某某于2007年至2012年4月16日期间，在xxx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销售管理工作。
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xx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白某。xxx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26日，经理为白某。
10.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行贿人王某某的自然情况。
11.被告人李孟江的供述：2010年，xx医院计划采购彩超，王某某找到其推荐飞利浦产品，后院里经过比对决定购买王某某的飞利浦彩超。设备安装、验收结束，支付设备款的90%之后，有一天王某某到xx医院，在他的奥迪A6车内，送给其1万元。2011年，xx医院又陆续采购2台飞利浦彩超，每次支付设备款后，王某某都到xx给其送钱，每次1万元。其是xx医院的设备科科长，从采购设备过程中起到一定的作用，王某某为了表示感谢，所以给其送回扣。
（二）2011年9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李孟江在采购七台呼吸机过程中，为xxxx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提供帮助，在xx医院分四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陈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陈某（xxxx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李孟江告诉其xx医院要采购呼吸机，其表示如果采购呼吸机，肯定表示感谢。最后医院采购了2台呼吸机。几天后，其给李孟江送发票时，跟李孟江说感谢帮忙，并送给李孟江1万元。几天后，xx医院儿科和感染科也陆续采购了呼吸机各一台。其在给李孟江送这两台呼吸机发票时，在李孟江的办公室，又给了李孟江1万元。2012年中旬，李孟江给其打电话称介入科要采购一台呼吸机。一个月之后，其去医院安装设备时给李孟江1万元。2013年上半年，其又卖给xx市医院呼吸科两台小型呼吸机，其去医院要设备款时，送给李孟江5千元。其为了向xx医院销售呼吸机和让李孟江快点支付设备款，所以向李孟江送钱。
2.证人程某某（时任xx医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xx医院采购几十万元的设备一般不经过招投标，由使用科室主任把设备参数报给设备科，设备科报到院里，由院务会讨论够不够卖设备，院里同意购买的，由程某某和设备科操作怎么购买。2010年至2013年，xx医院未经过招投标采购过10台左右呼吸机后，其分两次收受陈某给予的贿赂3.5万元。
3.会议记录证明：2009年12月19日，xx医院召开院务会，决定购买两台呼吸机。
4.设备购销合同证明：2009年12月25日，xx医院与xxxx公司签订合同，采购呼吸机6套，总价168万元。2011年9月21日，xx医院与xxxx公司签订合同，采购呼吸机2台，总价59.8万元。2011年10月28日，xx医院与xxxx公司签订合同，采购呼吸机1台，总价38.8万元。2011年11月16日，xx医院与xxxx公司签订合同，采购呼吸机1台，总价29.9万元。2012年5月31日，xx医院与xxxx公司签订合同，采购呼吸机1台，总价29.9万元。2013年4月25日，xx医院与xxxx公司签订合同，采购呼吸机1台总价：18.7万元。2013年4月11日，xx医院与xxxx公司签订合同，采购呼吸机1台，总价：24.6万元。
5.中国银行xx市分行借记通知、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证明：2010年2月5日，xx医院向xxxx公司支付设备款133万元。2012年1月17日，xx医院向xxxx公司支付设备款122.075万元。2012年7月25日，xx医院向xxxx公司支付设备款28万元。2013年5月31日，xx医院向xxxx公司支付设备款41.135万元。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情况说明证明：xxxx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ＸＸ，但自公司成立以来ＸＸ未参与公司任何经营管理，系挂名法人，公司经营活动均由陈某一人负责。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陈某的自然情况。
8.被告人李孟江的供述：2011年，xx医院采购陈某公司的2台呼吸机，设备安装完之后陈某将合同和一个信封放在其的桌子上，后打开信封看里面有1万元。之后至2013年，医院又陆续采购5台呼吸机，每次都是其请示院长，再联系陈某购买，前4台每采购一台呼吸机，陈某给其1万元，最后一台陈某给了其5千元。其是设备科科长，采购陈某公司的呼吸机都是其直接联系他采购的，陈某为了表示感谢给其送钱。
（三）2014年2月份，被告人李孟江在采购一台全自动模块生化免疫系统过程中，为xxx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提供帮助，在xx医院，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王某（xxx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前，xx医院讨论决定购买我公司的生化仪器，医院要求先安装设备，后补手续，再付款。这台设备四百多万元，公司垫款买过来，医院走政府采购手续需要几个月，公司需要支付很多利息，资金压力大。过了半个月之后，其拿着5万元去xx，在李孟江办公楼下见面，其从车后备箱拿出5万元给了李孟江，让李孟江帮忙抓紧办财政手续，早点让医院回款，李孟江答应。过了两三个月之后，其收到了医院的回款。
2.证人吕某（时任xx医院院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末，医院检验科刘某某提出采购一台新的生化仪，要求购买王某公司的生化仪，经班子会讨论决定先购买设备并投入使用，招投标手续之后补上，或者走政府采购。采购之后的手续是由李孟江办理的，李孟江还参与了这台生化仪的论证、售后服务、维修、后期补办的招标手续。
3.证人孟某某（时任xx医院纪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医院检验科在采购生化仪过程中，院长吕某让其组织召开院领导会议，对采购事项进行论证。会议由其主持，刘某某、李孟江等人参加。会议决定购买王某销售的生化仪，之后的程序由设备科办理。
4.证人刘某某（时任xx医院检验科主任）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开始，检验科的生化设备总出现故障，其向吕某院长提出过购买新设备。2014年1月，怕检验科旧生化仪出现故障，影响春节期间的工作，院里开会决定先购买设备，后补办手续。设备安装使用后，李孟江办理了招标投标手续，并签订了采购协议，之后医院给销售方部分设备款。
5.证人郭某某（xx医院检验科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13年因检验科生化仪严重老化，向院里提出购买新的生化仪，医院领导经过讨论，决定购买王某销售的生化仪，于2014年1月26日安装，4月份其代表医院签订了采购协议。
6.证人张某某（xx医院检验科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14年检验科购买新的生化仪，2014年1月26日安装仪器。
7.会议记录证明：2014年1月13日，孟某某组织召开院领导会议，参加人员有刘某某、李孟江等人。刘某某提出购买新的生化仪，孟某某决定购买新的生化仪、春节后履行手续，要么走招投标手续，要么走政府采购手续，参会人员一致同意。
8.客户服务报告证明：生化仪设备安装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
9.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证明：xx医院委托中金招标有限责任公司代理全自动模块生化免疫系统的采购项目，由李孟江、刘某某签字。
10.机电产品采购国际公开招标文件证明：xx医院向中金招标有限公司发出投标邀请，预计2014年4月2日开标，相关合同专用条款及货物要求和技术规格。
11.评标报告证明：中金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受xx医院的委托利用国际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采购，最终xxx公司评标价格排序第一，通过资格审核的xxx公司为中标候选人，预中标价格为482万元。
12.国际招标评标结果通知证明：2014年4月21日，吉林省机电产品进口办公室通知xx医院中标商为xxx公司，产品为全自动模块生化免疫系统，中标金额为482万元。
13.设备购销合同证明：2014年4月23日，王某代表甲方xxx公司，刘某某、李孟江代表乙方xx医院，签订购销全自动模块式生化免疫系统一套，总价482万元。
14.xx医院采购设备明细证明：2014年5月25日，采购全自动模块式生化免疫系统，价格482万元，使用部门检验科，销售方xxx公司。
15.中国银行xx分行客户借记通知单证明：2014年4月28日，xx医院向xxx公司支付433.8万元。
16.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xxx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1日，法定代表人王某。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王某的自然情况。
18.被告人李孟江的供述：2013年，xx医院检验科的生化分析仪需要更新，检验科主任刘某某建议购买跟之前的一样的产品，这样接口和试剂就不用再另外采购了。2014年上半年，xx医院购买了王某代理的一套生化分析仪，总价400多万元。设备安装之后，王某到xx医院，在自己的路虎越野车后备箱拿出一包东西递给其说“李科长，给你拿5万元，感谢你帮忙”，其如数收下，将5万元都花在吃喝玩乐上。
本案的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由汪清县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其他案件时发现，省、州院于2015年1月26日交办汪清县院办理此案，该院于同日立案侦查，1月27日，从xx市中心医院将李孟江带至汪清县人民检察院，1月28日，采取拘留强制措施。
2.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xx医院为非盈利性医疗机构，所有制形式为全民。
3.简历、职务聘任证明、职务聘任的通知证明：2009年1月9日，李孟江被xx医院聘任为xx医院设备科代理科长，并主持工作。
4.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孟江的自然情况。
5.xx医院关于李孟江廉政账户的情况证明：从医院财务账务上看，尚未发现李孟江有上交款。
6.视听资料证明：讯问被告人李孟江的时间、地点、讯问人员与笔录中记载一致，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诱供等情形。
7.xx医院规章制度证明：器械科长职责为负责全员器械管理和业务指导，负责年度采购计划的组织协调与论证，作出合理方案，按时上报审批；负责组织实施进口设备引进工作，确保程序规范，手续齐全，资料完整；负责采购计划、审批和资金审核，要求采购渠道正确，资金调配合理，物资不积压，仓库不超储；负责医疗仪器维修管理工作。
8.证人吕某（时任xx医院院长）的证言证明：医院购买的设备第一年是由厂家保修，如果出现故障，由厂家派人维修，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厂家负责；过了保修期之后的维修，如果请厂家维修，费用由医院承担，设备科能够维修的就自己拆旧机器的零部件维修，或者自己买一些零部件维修，或者从设备厂或销售商处请来技术人员维修，对方不给提供发票，但这样医院能省下很多钱，维修费用医院给报销。在设备维修过程中，经常出现设备科的人自己垫付为医院维修设备的情况，设备科的维修人员自己垫付买一些零部件，一般都是赞一些票据医院给报销。有些没有票据的，只要有白条并能说明用途就可以，医院都会给报销。
9.证人程某某（时任xx医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医院设备出现故障，如果是在保修期内，由厂家免费给维修，工程师的住宿费用等也都是厂家负担；故障设备不在保修期内，设备科能够自己维修就自己维修，如果需要购买零部件，300元以内的，由李孟江垫付先购买，后找其或吕某在发票上签字再去报销，需要购买300元以上的零部件，经过领导审批后由设备科联系厂家购买零部件，厂家会派人安装并出发票，医院财务直接把钱款打给对方厂家；李孟江偶尔去市场买超过300元的配件，安装后设备所在科室在发票上签字，再由吕某或其在发票上签字就可以报销。可能还存在购买了配件还没有使用，比如一些容易损害的配件，像呼吸面罩之类的，设备科可能提前购买了一些，每坏一个，设备科就给换一个，等全部使用，设备所在科室给签字，李孟江就找其或吕某报销。其在没有被调查之前，李孟江跟其说过还有一些发票没有报销，好像就是配件没有使用完，没有科室签字，等使用科室签字后就可以报销了。李孟江向其说过买小型配件垫付了几十元，没有发票怎么办，其答复没有发票从财务那肯定解决不了，其知道设备科废纸壳子多，就让李孟江卖掉设备科废纸壳子自己解决，这部分不用其签字，因此其不知道设备科具体卖了多少钱。2014年，李孟江跟其说手里有一些白条需要报销，也都是数额不大的，是李孟江垫付的，具体多少钱其不知道，李孟江问其怎么办，其说自己解决不了，让李孟江向院里打个报告，让院领导研究决定，但李孟江一直没有打报告。过了保修期的设备需要维修，是医院出钱维修，工程师的食宿费含在维修费之中。李孟江没有跟其提过安排工程师食宿的事情，也用不着李孟江安排，这是公家的事。
10.证人仇某某（xx医院设备科科员）证言证明：设备科维修过了保修期的设备，需要购买300元以内的配件，经过设备使用科室主任同意，设备科直接垫付买件修理，经领导签字就可以报销；配件超过300元，要经过医院开院务会决定，设备科负责找厂家的工程师，找能够开发票的维修方，财务会把所有费用打到修理方的账户中。设备使用科室有所有设备维修记录，设备科有近三年的维修记录。李孟江有一些前几年垫付后没报销的白条，设备科在维修设备时没有个人垫付不报销的情况，只要有发票都能报销，所以买件的时候都会问有没有发票。2014年年底，程某某跟李孟江说实在开不出发票就把白条集中，由程某某处理。产生白条都是因为300元以内的，开不了发票的，我们都集中在一起报，具体怎么报领导清楚。一般集中一定数额后，找领导都报了。也有自己拖拉晚报的，像现在我们手中还有李孟江前几年垫付后没报的白条，不能因为李孟江出事了，人家垫付的钱就不给人家。垫付或没有收据的费用，事后医院都给报销。工程师的食宿费不用设备科负责，工程师把所有的费用打到发票里，由医院负责。没有听说过设备科人员因为没有发票，个人支付过万元的维修费用或者买件费用不能报销。
11.xx市中心医院情况说明证明：xx市中心医院设备科负责设备的安装、维护。在维护过程中，第一种情况是在保修期内，由厂家负责维修，厂家负责维修费用；第二种情况是保修期外，由设备科负责维修，设备科自行购买材料开收据后，到财务部门报销，或是赊购或垫付，同时对聘请的维修人员的技术费先垫付或赊账，事后提交院务会统一开收据，由财务部门报销。设备科维修时购入耗材类产品，例如呼吸氧气罩等，首先办理材库，由各科室请领，请领完毕后再到财务报账；或各科室请领完毕，设备科将票据附请领单到卫材库入库，再到财务报账。应急情况除外。如果材料未请领完毕则不能报账。设备科采购付款方式有以下几种：预付款，由设备科提出申请、借条，财务通过银行付款。设备科拿票据到财务报销，方式是银行转账。设备科现金垫付，拿票据到财务报销。垫付原因有几种：票据不合格；未及时报销；收据未及时开。
12.吉林省罚没款专用票据、电汇凭证证明：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李孟江的妻子代替李孟江退回赃款10.5万元。
针对被告人李孟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李孟江的辩护人提出的李孟江收受陈某人民币3.5万元系自首，应当在量刑基准上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孟江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汪清县人民检察院采取拘留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收受王某、陈某、王某某现金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构成坦白。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孟江提出的部分受贿款用于公务的辩解和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孟江受贿款中用于公务支出的35673.20元应在受贿款中予以扣除或者在量刑情节上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除了李孟江的供述外没有证据证明李孟江将赃款用于公务。李孟江为医院垫付的合理款项任何时候都可以报销，所以垫付的款项及受贿款的所有权仍属于李孟江。李孟江尚未报销的经济往来关系与受贿款系两种不同的经济法律关系，两者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垫付的款项不能抵消赃款。李孟江的辩解和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孟江的辩护人提出的李孟江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并退回全部赃款，主观恶性较小，对社会危害不大，且系初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孟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回全部赃款，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孟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孟江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李孟江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孟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8日至2016年7月27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李孟江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10.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东弼
审 判 员 葛福祥
代理审判员 李龙俊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