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1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原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莅鹃，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夏丽巧，住浙江省青田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蓝小春，住浙江省青田县。
上诉人夏丽巧、蓝小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喜燕，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丽巧、蓝小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加，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原族、夏丽巧、蓝小春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原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莅鹃，上诉人夏丽巧、蓝小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原族上诉请求：1.蓝小春对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夏丽巧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夏丽巧、蓝小春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夏丽巧与蓝小春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夏丽巧、蓝小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蓝小春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是否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债权人难以知晓。为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基于夫妻婚姻关系的连带性，应当推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涉案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夏丽巧与蓝小春共同承担。《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已明确权利主张人为“债权人”，且上述规定是司法审判的中认定夫妻共同债务裁判标准。司法审判中，民间借贷的性质属于合同之债，其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中，涉案法律关系亦是合同之债，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亦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二）林原族于一审提交的证据21(证明内容：蓝小春负责发放员工工资)及证据“林原族与蓝小春通信短信合伙证据”，均可证明蓝小春实际参与经营活动。（三）诉讼中，林原族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夏丽巧、蓝小春婚后购买的、登记于蓝小春名下房产。因林原族获取夏丽巧、蓝小春财产线索的局限性，上述查封房产系林原族唯一能知悉的财产线索。为避免涉案裁判日后执行成为“空调白判”、保障林原族债权得以实现、确保涉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程序合法件，遂将蓝小春列为共同被告。
上诉人夏丽巧、蓝小春共同辩称：蓝小春并未参与本案经营活动，夏丽巧在经营过程中所获收益并未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林原族主张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故蓝小春无须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夏丽巧、蓝小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驳回林原族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原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错误。歪曲夏丽巧与林原族之间对于利润分配变化的约定，忽视2013、2014年双方利润实际已分配完成的事实以及2015年双方的实际利润分配约定，对2015年双方合作经营主体的亏损视而不见。同时违背市场规律直接以成本计算分配双方的库存，最终片面的判令夏丽巧向某族支付巨额款项，侵犯夏丽巧的合法权利。（一）一审法院忽视夏丽巧已将2013、2014年的利润分配足额支付给林原族的客观事实。根据夏丽巧与林原族之间约定，截至2015年底，夏丽巧已按照双方约定足额给予林原族利润分红共1399000元，并不存在拖欠分红的情况，无需再向某族支付任何款项。事实上，夏丽巧与林原族之间对于2013、2014年的利润分配已经达成—致意见且已经分配完毕，林原族已从夏丽巧处分得利润共计1399000元。一审法院忽视夏丽巧已足额向某族支付2013、2014年利润分红的客观事实，错误判定夏丽巧支付款项违反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无视夏丽巧与林原族之间关于经营主体利润分配方案的变化约定，违背双方客观约定，忽视双方经营主体2015年经营亏损的事实，最终片面的判令夏丽巧向某族支付2015年巨额款项，侵犯夏丽巧的合法权利。事实上，结合夏丽巧与林原族双方提供的材料可以明确，夏丽巧与林原族之间关于利润分配方案并非—成不变，而是根据经营主体的客观情况以及年份的不同进行不同的约定。从双方均认可的录音及录音整理资料可以明确看出，双方对于2013年的分配是按照—条裤子10元的利润计算三七分，而2014年的分配是按照一条裤子8元的利润计算三七分，双方并不需要做账。从2015年开始，林原族提出要对经营主体的经营情况进行账务登记，然后按照经营情况分配利润，虽然同样是三七分(即夏丽巧占70%，林原族占30%)，但是明确应当在经营主体获得利润的情况下才对利润进行分配。然而，由于市场经济不景气，2015年经营主体各种成本上升，经营惨淡，很多产品被迫低价处理，根据夏丽巧所提供的账务材料(双方均认可)可以明显看出，双方合作经营主体2015年存在亏损，夏丽巧投入大量资金均因经营亏损而无法回收。因此，根据双方的约定，2015年并不存在可分配利润，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歪曲双方关于分配方案的约定，—成不变的适用双方2013年的分配方案，无视双方合作经营主体存在的巨大资金亏损，最终片面的判令夏丽巧向某族支付2015年巨额款项，与客观事实相悖。（三）一审法院无视库存的实际价值，片面按照成本价计算双方库存的价值，从而以此判令夏丽巧支付林原族库存款项属于违背市场规律，直接转嫁库存亏损给夏丽巧，歪曲客观事实．侵犯夏丽巧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无视库存的实际价值，无视夏丽巧对购买布料以及委托生产产品的巨大投入成本，直接将布料以及库存成某的成本价作为计算库存价值的依据，违背市场规律。事实上，双方合作经营主体目前存在的面料以及成某库存有—部分是2013、2014年累积下来无法使用、销售的面料、成某，同时包括了2015年生产、销售剩余的面料、成某。结合市场规律及客观事实，该部分面料及成某实际上要再次进入市场销售(尤其是高于成本价进行销售)的可能性极低，大部分需要做亏损处理，甚至可能出现无法处理的情况。这种情况在服装行业尤其明显，过季某的处理(即使是亏损处理)都很难消化。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按照成本价计算库存价值并以此进行分配并最终判令夏丽巧支付款项，直接将库存的全部损失转嫁给夏丽巧，侵犯夏丽巧的合法权利。
上诉人林原族辩称：1.关于2013年-2014年利润是否足额分配、支付，根据录音证据，1条裤子毛利15元、费用5元、净利润10元，林原族占30%，可分配利润为3元/条，13-14年生产总量为324683+506812条，林原族应得利润为2497485元，根据夏丽巧证据1，明细表抬头已清楚说明1390000元仅是林原族向对方借支生活费，借支周期最后一笔是2016年2月6日，故夏丽巧主张1390000元并非13-14年足额分配利润，应提供有林原族确认的借支表。2015年双方关于利润分配方案并未变更，夏丽巧应对自身主张的变更约定承担举证责任，林原族录音证据形成时间是16年2月，此时双方利润分配仍为10元/条，林原族占30%。2.关于库存价值，林原族于16年4月14日在荔湾法院立案，至今长达近一年时间，库存依据只能依据夏丽巧一审提交证据2，库存在一年里属于消耗、不确定状态，一审法院依据对方提交的库存数量、价值进行裁判是合理合法。
林原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林原族与夏丽巧之间的合伙关系；2.夏丽巧向某族支付2012年10月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合伙收益，暂计人民币3500000元（庭审中撤回夏丽巧已支付的1399000元，实际标的为212432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分割林原族与夏丽巧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包括但不限于生产经营设备、库存原料、成某、半成某和杂物（价值150万元）；4.蓝小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由夏丽巧、蓝小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原族与夏丽巧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庭审中，林原族确认自2012年年底至2016年2月6日止，夏丽巧不定时、不定金额已支付款项共1399000元给林原族，上述款项每次支付均为整数。夏丽巧对上述款项的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即为2013、2014年林原族应当取得的利润提成，2015年亏损，林原族无利润提成。为证实林原族与夏丽巧存在合伙关系，林原族提供了谈话录音资料及公证书，其中2016年2月25日的录音资料中，夏丽巧称“库存直接分掉，30给你，70给我抵掉钱”，林原族称“10块钱1条利润，我30%你70%，对不对？”，夏丽巧答“对啊”等等。庭审中，林原族、夏丽巧对每条裤子（包含T恤衫）利润为10元，林原族占30%、夏丽巧占70%的分配方案予以确认，
林原族于2016年3月25日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林原族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张雯、林某的监督下，现场操作其持有的手机：林原族用该手机拨通公证员张雯的手机（来电显示号码：188××××6555）后，关闭手机电源，取出SIM卡后在重新装机、开机、输入密码；进入手机主屏幕，点击“联系人”图标进入联系人界面，搜索“夏丽巧”，显示联系人“夏丽巧电话号码”（号码为136××××8106）；返回手机主屏幕，点击“微信”图标进入登陆窗口，显示电话号码“188××××6555”，输入密码，点击“登陆”进入微信首页，点击微信首页上方搜索进入搜索界面，在搜索界面上方搜索栏输入“136××××8106”，显示相关结果界面，点击界面中“查找手机/QQ号：136××××8106”，进入“详细资料”界面，再点击“发消息”进入聊天记录界面，至上而下浏览聊天记录相关内容；返回微信首页，点击微信首页上方搜索进入搜索界面，在搜索界面上方搜索栏输入“44×××97”，显示相关结果界面，点击界面中“查找手机/QQ号：44×××97”，进入“详细资料”界面。以上所有操作过程及移动电话屏幕显示内容进行拍照。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6年4月1日出具（2016）粤广广州第050253号《公证书》，证明以上事实。
夏丽巧确认其手机号码为“136××××8106”、微信号为“136××××8106”、QQ号为“44×××97”。
林原族在2016年11月3日向一审法院演示其提交证据中2013、2014销售帐汇总的来源情况（演示过程：林原族打开林原族所有的三星手机【型号为SM-N9009、CMIITID:2013CP1163、进网许可02-8147-133838SM-N9009NX7NTTYXYN07AN2、手机号188××××6555】，点击QQ轻聊版，输入林原族使用的QQ号47×××60，输入密码，点击登录，进入了QQ界面，点击界面首页上方搜索，输入号码44×××97，界面显示我的好友“润德夏丽巧”，点击“润德夏丽巧”进入聊天界面，该聊天界面显示林原族与夏丽巧的聊天内容，浏览聊天记录，“02-2316:45”“润德夏丽巧”发送“13-14销售帐汇总”，点击“13-14销售帐汇总”，进入界面后点击“用QQ浏览器打开”，进入界面显示“sheet1”）。“sheet1”中内容与林原族提交的证据4“13-14销售帐汇总”的内容一致。林原族并演示其提交证据中2015销售明细的来源情况（林原族打开林原族所有的三星手机【型号为SM-N9009、CMIITID:2013CP1163、进网许可02-8147-133838SM-N9009NX7NTTYXYN07AN2、手机号188××××6555】，点击QQ轻聊版，输入林原族使用的QQ号47×××60，输入密码，点击登录，进入了QQ界面，点击界面首页上方搜索，输入号码44×××97，界面显示我的好友“润德夏丽巧”，点击“润德夏丽巧”进入聊天界面，该聊天界面显示林原族与夏丽巧的聊天内容，浏览聊天记录，“02-2115:15”“润德夏丽巧”发送“2015销售明细”，点击“2015销售明细”，进入界面后点击“用QQ浏览器打开”，进入EXCEL界面）。EXCEL界面中内容与林原族提交的证据5“2015销售明细”的内容一致。
夏丽巧对林原族演示其与QQ号“44×××97”的聊天记录，从而取得13－14年销售汇总的事实，仅确认QQ号“44×××97”为夏丽巧所有，不确认其向某族发送过13－14销售账汇总；对林原族演示其与QQ号“44×××97”的聊天记录，从而取得15年销售明细的事实，仅确认15年销售明细的真实性，但不确定是否通过夏丽巧的QQ“44×××97”发送给林原族。
上述演示显示：2013年销售正价321815条、特价2868条；2014年销售正价492820条、特价6292条、代卖7700条。13－14年销售汇总的聊天时间为2月23日16：45，15年销售明细的聊天时间为2月21日15：15。
2015年销售明细经林原族委托广州瑞兴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复核，复核结果总数量316127件，各工作表统计数量为：一、《2015－春夏公司》数量134685件；二、《2015－秋某公司》数量102751件；三、《2015－春夏汇美》数量33749件；四、《2015－秋某汇美》数量16220件；五、《2015－春夏汇美零售》数量1268件；六、《2015－秋某汇美零售》数量1008件；七、《14春夏代卖裤子》数量6845件；八、《2014库存及库存面料销售》19601件。夏丽巧对上述审核报告予以确认。
另查，夏丽巧提交的2015年销售及支出统计中，列明：2015年成某库存1291116元；2015年面料库存成本746320元。
再查，夏丽巧对林原族投入机器设备的事实不予确认，林原族确认有关工人工资、水电费、采购布料等日常经营支出均由夏丽巧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林原族与夏丽巧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且林原族提供的证据也仅能证实夏丽巧同意对库存及已生产、销售的产品按照林原族占30%、夏丽巧占70%的比例进行分配的事实，而林原族无须承担购买布料、支付工人工资、水电费等日常经营支出，故林原族与夏丽巧之间不符合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合伙特征，因此，林原族与夏丽巧之间属于按比例提取报酬的合同关系，不属于合伙关系，故林原族要求解除与夏丽巧之间的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提成款的数额问题，林原族已向一审法院现场演示其手机与夏丽巧确认的QQ号码的聊天记录，从而证明林原族提供的13－14年销售汇总、2015年销售明细是夏丽巧通过其确认的QQ号码向某族发出。虽然夏丽巧不确认13－14年销售汇总、2015年销售明细从其QQ号码中向某族发出，但其对此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夏丽巧确认2015年销售明细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林原族提交的13－14年销售汇总、2015年销售明细反映的事实予以采信，夏丽巧应按13－14年销售汇总、2015年销售明细中列明的销售数量及库存数量，按照双方认可的比例支付提成款给林原族，但是夏丽巧已支付的1399000元应当在总额中予以扣除。由于2015年销售明细中的数量包括《14春夏代卖裤子》数量6845件及《2014年库存及库存面料销售》19601件，与14年销售汇总中的代卖数量有差异，但是2015年销售明细发送在前、13－14年销售汇总发送在后，且2014年的库存已转入2015年的产品或库存中，故提成的数量应以13－14年销售汇总的数量为准，2015年中的《14春夏代卖裤子》数量6845件及《2014年库存及库存面料销售》19601件应当在2015年的总数量中予以扣除。即2013年的数量为324683条；2014年的数量为506812；2015年数量为289681条（316127－6845－19601）。夏丽巧称已支付给林原族的1399000元是2013、2014年的提成款，因其每次支付均为整数，且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分配约定，故对夏丽巧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库存的数量问题，夏丽巧提供的证据显示2015年的库存为2037436元（1291116元＋746320元），林原族对此予以确认，故根据双方的约定，夏丽巧应按库存货物金额2037436元的30%支付库存款给林原族。
关于林原族要求分割夏丽巧的生产设备问题，因没有证据证实林原族投入机器设备到夏丽巧的经营活动中，且夏丽巧对此又不予确认，故林原族要求分割夏丽巧的生产经营设备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林原族要求夏丽巧支付利息问题，因林原族与夏丽巧一直对提成款的数额存有争议，双方尚未对提成款的数额达成一致意见，故林原族要求夏丽巧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蓝小春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本案为商事纠纷，合同主体为林原族与夏丽巧，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债务主体为夏丽巧，现林原族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蓝小春参与经营活动，故林原族要求蓝小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夏丽巧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2013、2014年提成款余额1095485元【（324683条＋506812条）×3元/条－1399000元】给林原族。二、夏丽巧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2015年提成款869043元（289681条×3元/条）给林原族。三、夏丽巧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库存折价款611230.8元（2037436元×30%）给林原族。四、驳回林原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夏丽巧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491元，由林原族负担17085元、夏丽巧负担27406元。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夏丽巧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原族提交了黄某、彭某、李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查询资料，拟证实蓝小春从其个人账户按月向服装厂员工黄某、彭某、李某发放工资，实际参与了合伙经营。夏丽巧、蓝小春质证称，黄某、彭某、李某不是双方经营实体“广州时尚先生服饰有限公司”的员工，是案外人广州市杰欧达服饰有限公司员工。林原族主张广州时尚先生服饰有限公司与广州市杰欧达服饰有限公司是“两个公司，一套人马”，两公司员工是一样的，故黄某、彭某、李某也是广州时尚先生服饰有限公司的员工，蓝小春向其发工资，即参与了广州时尚先生服饰有限公司的经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2013、2014年销售利润分配，以及2015年销售收入、库存（成某、面料）财产的处理是否妥当；二、蓝小春是否应对夏丽巧债务向某族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2013、2014年销售利润分配，以及2015年销售收入、库存（成某、面料）财产的处理是否妥当，本院认为，根据夏丽巧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2013、2014年按每条裤子林原族分得3元的标准分配利润。夏丽巧主张2013、2014年利润1399000元已向某族分配完毕，但根据其在QQ聊天记录中发送的销售汇总计算得出的数据远超出1399000元。夏丽巧否认上述QQ聊天记录中的数据，但该聊天记录经过公证，确实为从其QQ号发送给林原族的数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判决根据QQ聊天记录中数据判决夏丽巧向某族支付2013、2014年超出1399000元部分的利润109548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2015年利润分配，该年度存在成某及面料库存。夏丽巧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林原族不需要承担亏损，按三七开分配利润，故一审判决已销售服装按照每件3元的标准向某族分配利润正确。对于成某及面料库存，夏丽巧在谈话录音中亦明确按照三七分的比例直接分掉。夏丽巧提交的2015年销售及支出统计中，列明了库存成某及面料的成本价。林原族认为统计表制作后，实际上仍在销售处理库存，现实际库存并没有统计表中记录的那么多。按常理，该陈述具有一定合理性。故如按夏丽巧在二审庭询中主张的现由双方直接分库存实物，则很有可能导致制表后销售的库存数量无法确定和处理。夏丽巧否认按统计表中记载的库存成本价进行资金分配，但又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统计表中库存实际价值低于其统计的成本价，故一审判决按照统计表中的库存成本价进行分配比较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蓝小春是否应对夏丽巧债务向某族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夏丽巧与林原族共同经营涉案服装厂发生在夏丽巧与蓝小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夏丽巧、蓝小春在一审答辩称经营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能对此进行举证，故蓝小春关于经营收益未用于家庭生活，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蓝小春是否实际参与经营，与经营收益是否用于家庭生活并无实质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一审判决蓝小春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蓝小春应与夏丽巧一起对欠付林原族款项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林原族的上诉请求成立。夏丽巧、蓝小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由于林原族在二审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上诉人蓝小春对上诉人夏丽巧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林原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491元，由上诉人林原族负担17085元，上诉人夏丽巧、蓝小春共同负担27406元；一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夏丽巧、蓝小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6元，由上诉人夏丽巧、蓝小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艳
审判员 国平平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蔡静雯
张罗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