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5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路安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法定代表人：刘明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方军，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梦，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荣基，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建筑户，住安徽省六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美基，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建筑户，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登宏，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路安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安州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荣基、石美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石美基、石荣基诉称：2008年3月21日，因白鹭雅苑·公园天下工程建设需要，原告与被告签订《2008年度内部承包合同》，就白鹭雅苑·公园天下工程承包相关事宜予以约定。合同签订后，两原告投资对白鹭雅苑·公园天下进行工程建设，同建设单位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因建设单位严重迟延支付工程款，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迫终止解除。两原告投资建设的工程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处理，建设单位六安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执行过程中，由于被告欠案外人-合肥铁流物资有限公司六安市解放北路安置小区二期工程8#-19#楼材料款，案外人起诉申请执行被告，将实际属于两原告白鹭雅苑的工程款1650000元进行提留、扣划。就被扣划的1650000元人民币工程款，两原告同被告协商多次未果。两原告认为，白鹭雅苑·公园天下房产项目工程系两原告挂靠被告承包施工，两原告作为实际投资人，因履行前述白鹭雅苑·公园天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工程款，依法应归属于两原告。对于因被告欠案外人材料款导致属于两原告的工程款被提取、扣划，被告依法、依约应予支付、赔偿。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清偿两原告被提留扣划的工程款1650000元，并承担两原告前述款项的利息损失718698.74元（计算至立案时），合计2368698.74元；立案后两原告的前述款项利息损失，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支付至款清息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路安州建设公司辩称：1、原告之诉请无事实依据，被告仅为“白鹭雅苑·公园天下”工程被挂靠单位，只收取少量管理费，甚至在本案中连挂户费都未收取，却让答辩人承担165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权利与义务明显不对等，实在有失公允，答辩人坚决不予认可；2、原告诉请的1650000元工程款实际是答辩人起诉案件中的执行款，却被案外人--合肥铁流物资有限公司以六安市解放北路安置小区二期工程8#-19#楼材料款名义提留、扣划走，答辩人在该案中并无过错或是重大过失，也未受益，何谈“支付、赔偿”义务。且本案实际受益人为六安市解放北路安置小区二期工程实际施工人徐仁应、刘正胜，其才是适格主体；3、原告之诉请无法律依据，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行使“追偿权”，众所周知，行使追偿权产生债之义务只能基于法律明文规定或是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比如合伙人、连带责任人、保证人的合法追偿权，对挂靠关系中是否能行使追偿权，我国法律法规至今未作明确规定。原告在本案中行使“追偿权”，明显于法不合；4、答辩人对原告提出的1650000元工程款这一数字有异议，原告作为被挂靠单位至今未与挂靠人针对“白鹭雅苑·公园天下”工程款进行结算，该1650000元工程款是否实际属于或是全部属于挂靠人尚未可知，即属事实不清状态，建议原告以实际施工人名义、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由起诉。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3月21日，原告石荣基、石美基（乙方）为承建案外人六安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白鹭雅苑·公园天下”工程，与被告路安州建设公司（甲方，原安徽劳联建筑安装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协商利用被告公司资质挂靠经营事宜，并与被告签订《2008年度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有：工程概况、承包指标、甲方责任、乙方责任、奖罚等内容，其中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有：1、工程名称：六安“白鹭雅苑·公园天下”工程，2、工程地址：皋城东路“六挂2006第32号”地块，3、建筑面积：约11000平方米，结构类型：框架、框剪，工程内容：土建安装附属；工程价款：约8500万元。第二条承包指标约定有：1、甲方对乙方实行以该工程与建设单位签订的造价扣除上交公司管理费用后净值为承包基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工程的营业税、个人收入调节税、所得税和应缴纳的工商、行政、环保等费，由乙方自理，并承担法律责任。管理费：该工程管理费依据公司《管理费缴纳制度》规定，合计贰拾万元，主体封顶付10万元整，工程竣工前付拾万元整。2、安全指标：无重伤、死亡事故；无重大设备、交通、消防、食物中毒事故；轻伤事故频率控制住4‰以内。乙方在施工中严格执行《建设施工安全检查标准》JGJ59-99、安全生产监督部门的规章制度、公司各项安全规章制度的规定。施工中不论发生任何伤亡事故，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并承担法律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石荣基、石美基以被告路安州建设公司的名义自行组织人员、资金、设备等进行建设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建设单位六安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并致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解除，原告石荣基、石美基以被告路安州建设公司的名义诉至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的纠纷经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2011年4月25日作出的（2010）六民一初字第00011号、（2010）六民一初字第00014号，2011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1）皖民四终字第00163号民事调解书］。判决、调解生效后，原告石荣基、石美基又以被告路安州建设公司的名义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1）六执字第00057号、（2012）六执字第00008号］，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案执行，将被执行人六安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六安市正阳路与皋城东路交叉路口东北角，白鹭雅苑三期综合楼地块的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面积10045平方米予以查封拍卖，由金寨兴和置业有限公司以2910万元竞得。该院于2012年5月24日以（2011）六执字第0005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确认。因被告路安州建设公司拖欠案外人合肥铁流物资有限公司货款未还，该公司起诉并经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2010）六民二初字第00024号］生效后也进入执行程序［（2011）六执字第00058号］，该院于2012年5月31日以（2011）六执字第00058号-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取安徽路安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六执字第00057号、（2012）六执第00008号两案中的执行标的款165万元。该款被扣划提取后，两原告与被告多次交涉未果，曾于2014年3月10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因考虑双方关系，拟协商解决以及经济困难等未实际缴纳诉讼费用，但后期双方仍协商未果，现致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2010年12月30日，原安徽劳联建筑安装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路安州建设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原告石荣基、石美基与被告路安州建设公司所签订的《2008年度内部承包合同》，根据合同内容、原告庭审中举证及庭审质证、调查查明的事实，实为挂靠经营合同，本案应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路安州建设公司因拖欠案外人货款，导致原告石荣基、石美基所应得的工程款被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取扣划，对此，被告应负全部责任，两原告现起诉被告返还被扣划款项、赔偿利息损失有据佐证，依法应予支持，但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赔偿其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为宜。被告庭审中所辩，未向原审法院举证，证据不足，辩解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有关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路安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石荣基、石美基工程款1650000元，并自2012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石荣基、石美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50元，减半收取12025元，计12025元，由被告安徽路安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600元，被告石美基、石荣基负担425元。上诉人路安州建设公司上诉称：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依法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二、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以追偿权纠纷为案由诉至法院，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重新起诉，一审法院在未提前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直接将案由更改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使上诉人丧失了对所谓“挂靠经营合同纠纷”的辩论权利，程序违法。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虽（2011）皖民四终字第00163号案件执行款被案外人划走，但上诉人并非实际受益人，且没有过错，故1650000元工程款的返还义务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综上，被上诉人无权请求上诉人给付工程款。请求：依法撤销（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1720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石荣基、石美基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却没有写明请求改判的内容，且本案不存在发回重审的情况，故上诉人上诉依法不能成立；二、本案被上诉人就诉争的事项曾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并递交了诉状，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人民法院有权确定和更改案由，故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观点不能成立；四、上诉人认可涉案白鹭雅苑工程款的执行款应属被上诉人所有，且被扣划系因上诉人欠他人钱款导致，故应由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的规定，结合被上诉人石荣基、石美基一审提供的证据，上诉人路安州建设公司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路安州建设公司对于被上诉人石荣基、石美基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以及除本案1650000元以外的案涉工程执行款系由上诉人付至被上诉人账户的事实，并无异议。上诉人上诉所持理由是认为其不是被扣划款项的实际受益人，但是又对被扣划款项用于偿还上诉人路安州建设公司欠付合肥铁流物资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这一事实不持异议，故上诉人该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案一、二审期间，上诉人路安州建设公司亦认可双方的挂靠关系，故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亦未影响到上诉人的实体权利，综上，上诉人路安州建设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50元，由安徽路安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武审 判 员  王世如代理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