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04民初118号
原告常士发，男，1971年6月7日生，汉族，兰州雨翔劳务输出有限公司员工，住兰州市西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迎春，女，1976年2月1日生，汉族，无业，住兰州市西固区。系原告之妻。
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
法定代表人：李家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福林，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刚，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姚斌，男，1974年6月25日生，汉族，原兰州雨翔劳务输出有限公司股东，住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鹤鸣，甘肃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亚君，女，1974年6月8日生，汉族，原兰州雨翔劳务输出有限公司股东，住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鹤鸣，甘肃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常士发与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姚斌、高亚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王仰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士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迎春、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福林、刘剑刚、被告姚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鹤鸣、被告高亚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鹤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常士发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医疗费414946.14元、残疾赔偿金3597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9676.38元、护理费33000元、交通费和购买医疗器械费及尿不湿费用30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960元、营养费1004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981376.52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0日原告通过熟人介绍为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管理的家属院和厂区提供保洁卫生工作。2015年9月28日大约15时原告干完活在单位办公楼下楼时被摔倒在楼梯上，被告被送往兰化医院脑外科医治，后来转到兰炼医院康复。因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不认可与原告之间的雇佣关系，原告的赔偿问题至今无法解决。故起诉至人民法院，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责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共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在2015年之前，我公司与兰州雨翔劳务输出有限公司签订《三联公司垃圾装载服务项目承包合同书》，将我公司所属三联公司的垃圾装载、绿化养护发包给雨翔公司，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雨翔公司支付项目承包服务费，雨翔公司负责卫生保洁、垃圾清运、绿化养护工作。2015年我公司虽然未与雨翔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但仍然按照2014年的承包合同继续履行，雨翔公司对此也没有异议。因此，原告2015年7-9月是被雨翔公司指派到我公司处提供劳动的人员，是雨翔公司的员工。我公司与雨翔公司形成了项目承包合同关系，原告与雨翔公司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现雨翔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销，雨翔公司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依法应当由其股东享有或承担，我公司申请追加雨翔公司的股东作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对原告受伤承担责任的主体的法律分析认定。首先，对于原告的受伤经过，三联公司对事件经过调查落实后这样叙述，2015年9月28日下午4点左右，原告在清理完文化小区垃圾后，与其他三名工友一起乘车回三联公司，工友杨德连在放完工具由北楼梯回休息室时，发现原告倒在北楼梯第二个台阶上，头部出血。杨德连立即喊单位同事前来救助，工友丁学俊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可见原告怎么受伤没有人亲眼看见，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判断极有可能是自身的身体原因所致。其次，按照我公司对本案法律关系的梳理，认为原告与雨翔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劳动者在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收尾性工作受伤的仍然属于工伤，雨翔公司应当对原告的工伤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雨翔公司被依法注销，则赔偿责任主体为原公司股东姚斌和高亚君。再次，如果按照原告的起诉，法院将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即使我公司与雨翔公司之间的合同不能认定为业务承包合同关系，而是劳务派遣合同关系，我公司和雨翔公司（股东姚斌、高亚君）对原告在劳动过程中受到的伤害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既然被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只有举证证明我公司或雨翔公司有过错，才能得到全额赔偿。否则，原告对自身原因导致的伤害后果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可见，如果按劳动合同确定案由，原告受伤属于工伤赔偿责任，我公司不是赔偿主体；按劳务派遣合同纠纷确定案由，我公司与雨翔公司（股东姚斌、高亚君）属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体；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对因自身原因导致的受伤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无论属于上述哪一种情形，均不适用特殊类型的侵权纠纷即”雇员受害赔偿纠纷”，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无过错责任。三、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适用依据错误。甘肃金麟司法医学鉴定所接受人民法院的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重新鉴定，我公司曾对甘金法[2017]伤鉴字第0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过书面异议，认为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人民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再次重新鉴定，2017年10月31日其做出的甘金法[2017]伤鉴字第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仍然存在适用依据错误的问题。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并于2017年1月1日起实施，其明确要求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伤残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该《分级》。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事项是伤残等级鉴定，并非要求劳动能力鉴定，却引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作为鉴定依据显然是错误的。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的计算。原告主张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应当合法有据，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有相关的证据佐证其主张赔偿的数额。由于本案并非故意侵权造成的伤害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我公司没有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法定因素，不应受到支持。综上，结合本案事实，原告受伤并非他人直接侵害所致，不能适用无过错责任，不能按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的损害赔偿数额全额要求他人赔偿，原告因自身的原因所致身体伤害，依法应自行承担一定数额的责任。
被告姚斌辩称，我于2017年3月17日收到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4民初118号《参加诉讼通知书》。现对本案发表如下意见：2011年3月30日被告姚斌与被告高亚君夫妻共同出资壹佰万元人民币，经兰州市工商局西固分局批准依法成立了兰州雨翔劳务输出有限公司。登记注册的雨翔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小区绿化、物业管理（凭资质证经营）、劳动政策信息咨询、市场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2012年雨翔公司与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三联公司签订的《三联公司垃圾装载及绿化养护业务承包合同书》、《三联公司垃圾装载服务项目承包合同》系三联公司书写的格式合同，该合同现已全部履行到期、失效。2014年7月国家要求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应当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行政许可，并办理公司登记，因雨翔公司不符合办理劳务派遣资质的法定条件，未获批准，雨翔公司无劳务派遣资质。2012年5月起，雨翔公司与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三联公司开展业务，接手了液化气配送业务。2012年7月始发生了人员烧伤，2013年发生了员工摔伤，2014年发生了劳动争议仲裁案件，雨翔公司按照三联公司的要求协调处理，为其垫付了员工的住院费、医疗费、陪护费、运输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累计达十万余元（以结算凭据核算为准）。经多次与三联公司负责人协商后，承诺给予雨翔公司妥善补偿。由于三联公司负责人相互推诿，承诺至今未兑现，使雨翔公司蒙受无法弥补的经济损失。
2015年雨翔公司因无劳务派遣资质，未与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三联公司签订任何《劳务派遣承包合同》，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三联公司明知雨翔公司无劳务派遣资质，在未与雨翔公司签订任何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要求雨翔公司为2012年、2013年、2014年合同期满延续下来的员工代发工资，为了挽回雨翔公司为三联公司雇佣劳务人员垫付的十万余元的经济损失，雨翔公司同意了三联公司的要求。2015年8月三联公司主管垃圾清运的李工程师通知被告高亚君，为已在三联公司装卸垃圾岗位上班的原告常士发补发了一份未填写年月日的《业务承包服务人员派工单》。原告常士发于2015年7月15日在取得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矿区服务事业部人力资源部向三联公司发出K20150708号业务承包人员试工通知书后，通过试工前三级安全教育和专业知识培训，经考试合格获得《安全作业证》和《上岗合格证》，并经矿区人力资源部公安网查询审核后，于2015年8月16日办理了正式服务手续。2015年8月12日起三联公司人力资源部劳资员蔡露，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雨翔公司财务会计成艳按月发来制作好的上月兰州雨翔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业务承包月度考核明细表（外包）电子文档，要求加盖雨翔公司公章后返回蔡露处，三联公司操作劳务人员在该表工资报酬栏签字完成后（该表由三联公司保管存档），通知雨翔公司代开税务发票，在收到发票后，向雨翔公司银行账户打款支付劳务人员工资及劳务费总额5％的手续费，最后由雨翔公司根据三联公司提供的劳务人员发放明细将工资打入每位劳务人员工资卡中。其中代发原告常士发工资合计六个月。
2015年9月28日下午下班时，雨翔公司接到三联公司陈经理电话通知，说有工人摔伤，要求雨翔公司派员赶往兰州石化总院西区探视，至此雨翔公司才与常士发本人见了第一面。被告姚斌、高亚君基于同情、人道，截止2015年10月6日先后四次按照三联公司要求，向原告家属垫付了医药费，合计伍万元。2015年”十一”期间被告姚斌、高亚君家中老人接连住院，已无暇顾及雨翔公司的正常业务，经申请于2016年8月23日依法注销雨翔公司（兰州市工商局西固分局（兰西）登记内销字（2016）第62010416003489号准予注销登记）。综上所述，雨翔公司与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三联公司雇佣的常士发没有劳务派遣承包法律关系，三联公司明知雨翔公司无劳务派遣资质，自行招用常士发为垃圾装卸工，假借劳务派遣用工名义，属劳务用工主体责任转嫁，规避相关法律规定，雨翔公司及被告姚斌、高亚君与常士发不存在用工关系，也不具有民事过错，不应当承担用工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对我方的民事赔偿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承担。
被告高亚君答辩意见与被告姚斌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8日原告常士发在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的下属单位三联公司清运公司工作期间摔倒致伤。随即原告被送往兰州石化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挫伤、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伤、头皮血肿、脑疝、泌尿道感染、脑积水、继发性癫痫。原告在住院治疗524天后，于2017年3月6日出院。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总额为414946.14元，其中原告欠付兰州石化总医院363289.24元、自负2236.9元，被告姚斌垫付49420元。
2016年7月29日原告方在原告尚在住院治疗的情形下，自行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就原告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等事项进行了鉴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甘肃金麟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原告在涉案意外事故中所受伤害构成的伤残程度、护理期限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2017年10月31日甘肃金麟司法医学鉴定所分别作出甘金法（2017）伤鉴字第096号、甘金法（2017）临鉴字第011号和甘金法（2017）临鉴字第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常士发因摔伤致双额颞叶脑挫裂伤、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造成中度智能损伤，构成四级伤残”，”被鉴定人常士发因摔伤致脑挫裂伤（额颞叶双侧）、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伤、颅骨缺如、头皮血肿、脑疝、阻塞性脑积水、继发性癫痫、脑外伤后遗症、脑外伤后综合征，护理期为615天；被鉴定人常士发因摔伤后诊断高血压3级（极高危），考虑系自身疾病，不宜评定护理期”，”被鉴定人常士发因摔伤致脑挫裂伤（额颞叶双侧）、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伤、颅骨缺如、头皮血肿、脑疝、阻塞性脑积水、继发性癫痫、脑外伤后遗症、脑外伤后综合症，为无护理依赖；被鉴定人常士发因摔伤后诊断高血压3级（极高危），考虑系自身疾病，不宜进行护理依赖评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常士发和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的申请，2017年3月17日本院作出参加诉讼通知书，追加兰州雨翔劳务输出有限公司的注册股东姚斌、高亚君为本案被告。
兰州雨翔劳务输出有限公司系由姚斌、高亚君共同出资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000元，姚斌、高亚君分别持有10%、90%的股份。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兰州雨翔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与作为用工单位的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之间签订有书面劳务派遣合同。经兰州雨翔劳务输出有限公司派遣，2015年7月起原告开始在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的下属单位三联公司清运公司从事垃圾清运工作，直至本案伤害事件发生，期间原告的工资由兰州雨翔劳务输出有限公司发放。2016年8月23日兰州雨翔劳务输出有限公司经申请注销。
本案在庭审过程中，三被告均对原告主张的如下各项赔偿项目的数额予以认可，即医疗费414946.14元（其中原告支付2236.9元，被告姚斌支付49420元，原告欠付医院363289.24元）、残疾赔偿金3597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9676.38元、护理费33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20元、护理用品费用5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960元、营养费10048元。但三被告对于是否应向原告承担或者应承担何种比例的赔偿责任与原告意见相左。
以上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及原告和被告所举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常士发受兰州雨翔劳务输出有限公司的派遣，在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的下属单位三联公司清运公司工作期间摔倒致伤。虽然三被告均主张原告的损害后果系由其罹患的疾病所造成，但对此均未举证证明。因此，本院对于本案三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兰州雨翔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作为原告的劳务派遣单位，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作为原告的用工单位，原告在工作期间发生人身损害，其损失本应由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和兰州雨翔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以连带方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兰州雨翔劳务输出有限公司在未告知原告、也未对原告进行赔偿，亦即在对原告负有债务的情形下自行于2016年8月23日注销公司。因此，被告姚斌、高亚君作为兰州雨翔劳务输出有限公司的股东，与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以连带方式共同承担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
由于本案三被告均对原告主张的如下各项赔偿项目的数额予以认可，即医疗费414946.14元（其中原告支付2236.9元，被告姚斌支付49420元，原告欠付医院363289.24元）、残疾赔偿金3597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9676.38元、护理费33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20元、护理用品费用5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960元、营养费10048元。本院对于上述各项赔偿的数额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以下对双方存在分歧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作如下分析、认定：
原告之损伤构成四级伤残，就其精神上受到的痛苦而言是巨大的。因此，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应酌情予以考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内容，从此次损害给原告带来的精神痛苦、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兰州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诸多因素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宜确定为14000元。
另原告主张赔偿的鉴定费系其尚在住院治疗的情形下，自行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就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等事项进行鉴定所支出的费用，原告方在原告住院治疗尚未结束的情形下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就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本就不合理，其鉴定结论自当不予采信。故原告请求赔偿因此而支出的鉴定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五）、（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赔偿原告常士发医疗费365526.14元、残疾赔偿金3597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9676.38元、护理费33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20元、护理用品费用5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960元、营养费10048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共计925956.52元；
二、被告姚斌、高亚君对原告常士发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常士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第一项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829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和被告姚斌、高亚君连带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杜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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