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终字第9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浦城县水北街镇蓬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浦城县。
法定代表人周勇，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吴志明，男，浙江省龙泉市信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浙江省龙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惠青，男，195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浦城县。
委托代理人陈晓武，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贞兴，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
上诉人浦城县水北街镇蓬尾村村民委员会（下称蓬尾村委会）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浦城县人民法院（2014）浦民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浦城县水北街镇蓬尾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周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志明，被上诉人黄惠青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晓武，原审第三人杨贞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1年6月6日蓬尾村委会召开村干部会议，决定对“大岭下”山场实行承包经营，按村集体与承包人2：8分成。2001年6月7日，黄惠青与蓬尾村委会签订承包杉木林合同，蓬尾村委会将“大岭下、下炉坑、老鼠岭”三片幼杉木林山场发包给黄惠青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1年6月至2031年12月30日止。分成比例为蓬尾村委会与黄惠青按2：8比例分成。承包山场四至为：“大岭下”，东以桐坑亭岗为界、南以大路为界、西以田垅为界、北以吴桂风、张理文杉木为界。“下炉坑”，东以桐坑亭路为界，南以下炉坑田垅为界，西以路为界，北以路为界。“老鼠岭”，东以水库门下田为界，南以水库边防洪道排西小坑为界，西以岭岗为界，北至山嘴田为界。合同还约定2000年3月份的抚育款3900元，由黄惠青负担，黄惠青退还蓬尾村委会3900元合同生效，合同不因换届而变更等内容。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双方即按合同履行，黄惠青于2001年6月22日付给蓬尾村委会合同约定的山场抚育款3900元。
2006年2月26日，黄惠青将其所承包山场经营权的40%股份转让给杨贞兴。2005年9月25日，黄惠青对承包山场申请林权登记，蓬尾村委会在林权登记申请表盖章同意办证，2006年3月30日浦城县人民政府颁发了浦林证字（2006）第09073号林权证，林权证登记为：“大岭下”，96林班（5）—9、（9）—1小班，面积177亩，“老鼠岭”，96林班（8）—2B，3B，6A小班，面积31亩。上述山场林权登记为蓬尾村委会（20%）、黄惠青（40%）、杨贞兴（40%）共有。
2006年8月5日，蓬尾村委会因村政建设及尚欠外债等因素，经村两委研究决定，将承包合同约定蓬尾村委会20%分成比例折价提前收清，即以17，000元转让给黄惠青，黄惠青于当日付清该款，双方并签订补充合同。2007年10月3日、2008年1月24日蓬尾村委会及其村民代表盖章签名向浦城县林业局书面报告，要求收回“大岭下、下炉坑、老鼠岭”杉木林山场，林权证等一切手续作废。
2010年9月27日，蓬尾村委会召开村两委扩大会议（村民代表会议），经到会人员35人表决，28人同意蓬尾村委会20%分成折价67，000元提前向黄惠青收取，蓬尾村委会再收50，000元，以后不再收任何分成及山价。2011年8月1日，蓬尾村委会根据2010年9月27日村民代表大会表决与黄惠青再次签订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内容写明：1、2001年6月7日订立的承包杉木林合同是经过村两委扩大会议，在民主程序的基础上签订，为合法有效合同，蓬尾村委会对其内容没有异议。2、2006年8月5日黄惠青、蓬尾村委会订立的补充合同，蓬尾村委会持有20%的股份，以17，000元卖断给黄惠青，因卖价过低，又没有经过村两委扩大会议民主程序讨论表决，蓬尾村委会有异议。3、为完善补充合同，2010年9月27日晚召开村两委以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表决意见，村原持有20%的股份一次性卖断给黄惠青，在已经支付17，000元的基础上，由黄惠青再追加50，000元给蓬尾村委会。4、50，000元付清后，合同生效，蓬尾村委会必须无条件支持黄惠青办理林权过户手续，该山场林权100%属黄惠青所有。该补充合同签订当日，黄惠青即按补充合同约定再付给蓬尾村委会50，000元。
2011年8月5日黄惠青办理采伐许可证，对承包的“大岭下”山场96林班5大班9小班进行采伐经营，在采伐过程中，遭蓬尾村委会村民阻止，停止采伐，由此引发纠纷。
原审判决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涉及村民利益，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2001年6月7日蓬尾村委会发包本案山场，其承包方案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蓬尾村委会与黄惠青签订的承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并非绝对无效，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形认定合同效力。本案中，黄惠青系蓬尾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蓬尾村委会发包的农村土地。2001年6月7日蓬尾村委会与黄惠青签订承包合同，将蓬尾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大岭下、下炉坑、老鼠岭”山场发包给黄惠青经营，系采取公开协商方式承包，双方并已按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履行，蓬尾村委会亦依约收取黄惠青支付的3900元山场抚育款。黄惠青将其承包山场40%股份转让给杨贞兴后，蓬尾村委会还盖章同意办理林权登记，浦城县人民政府并已颁发林权证。同时，蓬尾村委会还将合同约定的20%分成，以林权转让方式议价17，000元提前向黄惠青收取，并订立补充合同。由此可见，蓬尾村委会发包给黄惠青经营的山场，蓬尾村委会长期以来并不持异议。而至2007年蓬尾村委会及其村民提出异议，要求收回承包山场后，2010年9月27日蓬尾村委会又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对原补充合同内容进行表决，并同意蓬尾村委会20%分成以67，000元提前向黄惠青收取，蓬尾村委会再收取黄惠青50，000元后，不得再收任何分成及山价。2011年8月1日蓬尾村委会还第二次与黄惠青订立补充合同，确认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内容，明确2001年6月7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经过民主程序，为合法有效合同，蓬尾村委会对其内容没有异议等内容。并且该补充合同确定的蓬尾村委会再收黄惠青50，000元，蓬尾村委会亦已收取。可以说明，蓬尾村委会发包给黄惠青经营的山场，蓬尾村委会及其村民提出异议后，经民主议定又同意由黄惠青继续承包，2011年8月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系经民主议定签订，是对原承包合同的补充与完善，双方2001年6月7日签订的承包杉木林合同已取得蓬尾村委会村民代表会议事后追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蓬尾村委会、黄惠青20**年6月7日签订的承包杉木林合同及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应认定有效。黄惠青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蓬尾村委会关于本案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应属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蓬尾村委会于2001年6月7日签订的《承包杉木林合同》及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有效。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蓬尾村委会承担。
一审宣判后，被告蓬尾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蓬尾村委会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蓬尾村委会与黄惠青签订的所有涉案合同均未经民主议定程序。2001年6月6日蓬尾村委会召开的村干部会议未对“大岭下”山场承包经营事宜形成纪要，该会议记录第5项系事后添加。2001年6月7日承包合同和2006年8月5日的补充合同系村主任与黄惠青恶意串通签订，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的确认。2010年9月27日蓬尾村委会召开的村两委扩大会议，即使当成村民代表会议，亦未达法定人数，表决无效。故2011年8月1日的补充合同系暗箱操作违反民主议定程序。2、黄惠青取得林权证不合法。黄惠青申请系依据无效的承包合同，林权证的办理程序亦存在违规，且申请办证报告载明的承包山场已荒芜多年不实，该山场自造林后一直由蓬尾村委会抚育。另林权证登记的两宗林地、四至亦与承包合同约定不符。3、转让的林权未按规定进行资产评估。4、转让价格显失公平。涉案林权保守估值在1，700，000元以上，而蓬尾村委会仅得67，000元，严重损害了集体利益。5、对于蓬尾村委会与黄惠青未经法定程序签订的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损害了集体利益，村民自知道后至今一直在向政府反映其违法行为，其效力未得到村民认可。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本案合同和补充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惠青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惠青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承包合同签订于2001年6月7日，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办法》实施前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签订时虽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但并不当然无效，可以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成为有效合同。2001年6月6日会议记录载明，承包方案经过村“两委”集体讨论研究，故2001年6月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系村委会采取公开协商方式发包，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情形。2、2010年第十届蓬尾村村民代表总数为37人，2010年9月27日召开的村民代表大会，到会参加的村民代表、村干部、党员、小组长合计人数35人，表决同意有28人，其中到会村民代表23人、表决同意有19人。2011年8月1日的补充合同系在浦城县水北街道司法所签订，且自村民代表大会至补充合同签订的数十个月中没有村民提出异议，说明该次会议决定未违背全体村民的意思表示，会议表决有效，故2011年8月1日的补充合同已经民主议定程序，合法有效。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集体相关重大事项系蓬尾村委会的法定职责，黄惠青在得知承包方案已经民主议定程序方与蓬尾村委会签订合同，亦证明黄惠青在签订合同时系善意且无过错。3、林权登记部门严格按照林权登记程序和规范进行相关工作，并无不当。在林权登记过程中，蓬尾村委会将承包经营的一半份额转让给原审第三人，不存在弄虚作假。4、本案系蓬尾村委会提前收取分成，而非转让林权，故不存在林权转让问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杨贞兴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蓬尾村委会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1、2001年6月6日召开的村干部会议仅系讨论并未形成决定。故2001年6月7日签订的合同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程序不合法。2、2010年9月27日召开的会议系村“两委”会议，并非村民代表会议，该次会议到会人数35人，但仅有19个村民代表同意。故蓬尾村委会对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不予认可。此外，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蓬尾村委会提供以下证据：1、蓬尾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吴志明向毛德龙调查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2001年6月6日晚，蓬尾村委会召开的村干部会议，有8人参加，会上讨论过“大岭下”造林山的承包管理，但没有结果；2001年6月7日签订的合同系黄惠青将拟好的草稿给时任村秘书毛德龙重抄的，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无效合同。2、《村民代表名单》一份，拟证明蓬尾村委会村民代表为37人。3、裴安年的《声明》一份，拟证明裴安年、邱有平等三人没有参加2010年9月27日晚召开的村干部扩大会议。4、《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有35人参加2010年9月27日晚召开的村干部扩大会议，村民代表仅19人，不符合法定人数，会议决定无效。5、林权登记外业调查表及申请表各二份、申请办理林权证报告及杉木林山场股份有偿转让合同各一份，拟证明黄惠青申请办理林权证在先，黄惠青、杨贞兴签订的转让合同在后，林权证办理过程存在逆程序操作，且申请报告载明的承包山场已荒芜多年亦不实，该山场系林地，有人抚育。经质证，黄惠青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毛德龙作为证人未出庭，证据形式不合法，其内容是否真实无法确认，亦与事实不符，故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3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考证。证据4一审中已出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村民代表到会有23人，表决同意的有19人。证据5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黄惠青在2005年申请办证，其间，2006年2月26日其将所持股份的一半转让给杨贞兴，故2006年3月30日发证，不是逆程序。杨贞兴同意黄惠青的质证意见。
黄惠青申请证人叶烈龙、张德青出庭作证，证人叶烈龙主要陈述：2009至2011年期间，其系蓬尾村委会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代表。2001年村民不要的山场由黄惠青承包80%，村里占20%，2006年村委会把该20%卖给黄惠青，因采伐要村委会同意，2009年黄惠青给村长50，000元。2010年9月27日，村委会召开“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有通知其参加，其虽未参加，但同意会议作出的两项决定。证人张德青主要陈述：2009年其系蓬尾村委会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代表，2006年时任村长吴茂富将黄惠青承包山场中村里的20%分成，以17，000元给了黄惠青。2010年9月27日村委会召开“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其在外地无法参加，但同意会议决定。拟证明两位证人虽未参加2010年9月27日的村民代表大会，但事后有追认并同意会议决定，故该次会议程序合法，会议决定有效。经质证，蓬尾村委会认为，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黄惠青以此证明俩证人有追认该次会议决定，没有法律依据。杨贞兴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对象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蓬尾村委会提供的证据1、3依法属证人证言，因蓬尾村委会未依法在二审开庭审理前的法定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内容所反映的事实又无相应证据佐证，故对证据1、3不予采信。黄惠青认可证据2证明蓬尾村委会2009年换届村民代表为37人，故对证据2予以采信。证据4一审中已经提供不属于新证据。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但蓬尾村委会主张黄惠青在申请办证期间转让部分股份存在办证过程逆程序操作缺乏依据，故对证据5不予采信。蓬尾村委会认可黄惠青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叶烈龙、张德青系时任村民代表，且证人证言明确同意2010年9月27日蓬尾村委会召开的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关于蓬尾村委会享有涉案山场中20%分成折价67，000元转让给黄惠青的相关决定，虽然俩证人系事后同意该决定，但毕竟为其二者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黄惠青申请的证人证言依法予以采信。
另查明，“蓬尾村2009年换届村民代表名单”载明，蓬尾村委会该届村民代表共37人，证人叶烈龙、张德青系该届村民代表，其二者的证人证言明确认可2010年9月27日蓬尾村委会召开的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关于蓬尾村委会享有涉案山场中20%分成折价67，000元转让给黄惠青的相关决定。
本院认为，2011年8月1日，蓬尾村委会与黄惠青依据2010年9月27日蓬尾村委会召开的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内容，在2001年6月7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基础上签订了补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2010年9月27日蓬尾村委会召开的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参加人数35人，其中村民代表23人中有19人同意会议决定，叶烈龙、张德青系时任村民代表，虽未参加该次会议，但其事后对会议决定予以追认。为此，蓬尾村委会2010年9月27日召开的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形成的决定，符合前述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2011年8月1日双方依据该次会议决定内容签订的补充合同已经民主议定程序，且内容亦没有违背该次会议决定。一审认定2001年6月7日双方签订的承包杉木林合同及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合法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蓬尾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00元，由蓬尾村委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代兴
审 判 员 姜陈康
代理审判员 张廷贵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芳德
本案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
第二十六条村民代表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代表会议每季度召开一次。有五分之一以上的村民代表提议，应当召集村民代表会议。
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同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和裁定，是终审的判决和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