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周商初字第162号
原告无锡市开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芳桥镇芳桥村。
法定代表人许锡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刚，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晓源，江苏荆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扬阳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靖江经济开发区苏源热电路。
法定代表人朱宏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晓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鞠新铭，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无锡市开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来公司）与被告江苏扬阳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阳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4日、2016年12月7日、2017年1月1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刚、钱晓源，被告扬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晓和、鞠新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开来公司诉称：2012年12月26日，其公司向开来公司定作5台搪玻璃反应釜，合同总价为1113280元。其公司按约支付了款项，但扬阳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严重不合格，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给其公司造成了严重的财产损失。在设备出现问题后，扬阳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返修的设备至今未还，造成其公司无法正常生产。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的产品定作合同，开来公司退还设备，扬阳公司返还货款111328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扬阳公司赔偿因设备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220万元（后明确在本案中暂不主张该项请求）；3、扬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扬阳公司辩称：1、双方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5套搪玻璃反应釜定作合同，合同签订后其公司已按约交付了全部产品，产品已经开来公司验收合格，已安装使用并投入生产，且已均过质保期，开来公司在使用期间也未发现有属于其公司的生产质量问题，因此开来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2、开来公司在使用其公司产品近9个月后突然出现2台搪玻璃反应釜多处瓷面损坏，其公司接报后立即派员处理，在2014年1月6日反馈单中明确记载系“温差急变引起爆瓷”，因此，温差急变是双方认可的产品出现瓷面损坏的原因，这属于用户生产过程中使用不当的原因，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故不应认定其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3、开来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如果开来公司坚持解除合同只能属于开来公司的单方违约解除，故不存在要求其公司返还货款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4、如果因开来公司的违约而解除合同，要求赔偿损失应是作为守约方的其公司的主张，开来公司主张赔偿无法律依据；5、根据双方2014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新达成的修理服务合同，故关于2台搪玻璃反应釜的修理及交货均应是新确立的法律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开来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12月26日，开来公司（定作方/甲方）与扬阳公司（承揽方/乙方）签订《产品定作合同》一份，约定由开来公司向扬阳公司定作加工FK-16000L搪玻璃反应釜1套（单价221000元）、F-16000L搪玻璃反应釜3套（单价223000元）、F-16000L搪玻璃反应釜1套（单价223280元），合同总价为1113280元。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标准按国家相关标准及双方签字确认图纸制造和验收；甲方应提供图纸或技术要求，材料由乙方提供；质保期自发货之日起九个月，在质保期内产品因制造或运输产生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免费修理或调换。双方对于图纸均进行了盖章确认。后扬阳公司表示图纸经过修改，由双支点变为单支点，但该修改未有开来公司盖章确认，仅有“王志刚”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23日。扬阳公司表示，王志刚系开来公司的总工程师，图纸修改均是通过邮件与王志刚联系的，故之后修改由王志刚进行签字，且扬阳公司表示，双支点和单支点的参数改动在设备上只是一个很小的改动。开来公司则表示，王志刚只是其公司的一个技术员，在2013年年底已离职，其公司认为，合同附件中明确约定为双支点，扬阳公司变更图纸内容未经其公司同意。开来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前支付完毕1113280元。
查明二：根据2014年1月6日扬阳公司的《用户信息反馈单》所载，用户名称为“开来公司”，信息内容为“F16000L反应釜爆瓷”，责任部门及原因为“在距反应釜上封头50cm处有3处爆瓷，距下封头80cm处有9处爆瓷，设备使用时温度为130℃，用室外自然水循环冷却，温差急变引起爆瓷”，处理结论为“返厂复搪”，用户意见为“要求厂家按用户要求重新订做，确保质量合格，并补偿用户因此产生的损失”，并加盖有开来公司印章。
查明三：2014年1月12日，开来公司致函扬阳公司，表示在设备使用过程中因扬阳公司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导致反应釜多处爆瓷，要求扬阳公司立即调换反应釜并承担经济损失。开来公司并致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行，要求银行冻结扬阳公司在该行的质量保证金暂不予支付。
查明四：2014年1月18日，开来公司与扬阳公司签订《协议》一份，上载有关于两台1600**搪玻璃反应釜修理，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开来公司将上述两台反应釜拆除后负责装到扬阳公司的运输车上，开来公司拆除过程中扬阳公司派技术员现场指导；2、扬阳公司负责修理两台反应釜，确保产品质量合格，质保期为正常使用三个月，开来公司在2014年1月20日拆除，扬阳公司在2014年3月10日前将两台反应釜维修合格交给开来公司，维修费两台成本价95000元，另行商议。2014年3月18日，开来公司书面通知扬阳公司，通知上载：为严格履行双方于2014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请扬阳公司收到通知后三日内将两台维修的16000L搪玻璃反应釜送达其公司，否则视为扬阳公司不履行该协议。扬阳公司表示，其于2014年4月3日书面通知开来公司要求尽快安排收货，扬阳公司并表示，在此之前，其公司也多次与开来公司联系，要求安排收货时间，但遭到开来公司的拒绝。现该两台搪玻璃反应釜仍在扬阳公司处。另三台搪玻璃反应釜现在开来公司处。
查明五：依开来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对涉案争议的搪玻璃反应釜是否符合合同要求、反应釜搪玻璃爆裂原因、外壳变形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供货方提供的涉案反应釜，18.5kw防爆摆线减速机的传动机架为单支点机架，与作为合同附件的施工图不符，施工图和搪玻璃设备配置清单中都表明为双支点机架；2、反应釜搪玻璃爆瓷原因：（1）制造方提供的涉案反应釜设计条件参数与使用方实际生产工况不符，设计文件未考虑使用方生产工艺中反应釜内筒抽真空工况，内筒稳定性校核计算时采用的计算外压力（最大内外压力差）为0.56MPa，计算外压力偏低，造成计算厚度偏小，内筒体刚度不足，在正常工作状态下内筒实际承受的最大内外压力差为0.6425MPa（施工图中工作压力0.55MPa+内筒抽真空负压0.0925MPa=0.6425MPa），超过了《过程设备设计计算书》中内筒的外压圆筒计算压力0.56MPa，导致内筒超压使用，筒体变形偏大，是搪玻璃爆瓷的主要原因；（2）涉案反应釜内筒制造材料与设计图纸及压力容器计算书不符，涉案产品《过程设备设计计算书》显示内筒材料采用性能较好的Q235C，但实际制造采用了性能偏低的材料Q235B，设计计算材料与制造用材料不符；（3）反应釜所用的蒸汽由锅炉房蒸汽发生器提供，通过蒸汽管道输送至车间，蒸汽发生器安全阀整定压力为0.88MPa，蒸汽管道上未见安装减压阀，生产车间蒸汽总管压力显示0.68MPa，存在蒸汽压力波动、超压的可能性。扬阳公司对该鉴定报告质证意见为：1、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与案涉鉴定标的专业有部分不对口，鉴定机构不具备搪玻璃爆瓷及外壳变形原因的专业资质，因此鉴定结论不对口部分有失专业水准，不能使人信服，不能被法院采信；2、鉴定报告中描述的部分内容不属实，曲解国标规定，结论无公信力；3、双支点机架改为单支点机架在合同履行中已得到开来公司的认可，故鉴定报告关于单支点机架与双支点机架的结论与事实相悖；4、《过程设备设计计算书》是根据用户提供的使用压力容器实际工况条件转化成产品图纸技术参数的过程程序，案涉16000L搪玻璃半开式反应罐图纸于2012年5月设计完成，与之对应的Q235B、Q235C《过程设备设计计算书》于2012年3月2日计算完成，鉴定机构只调取Q235C的《过程设备设计计算书》，却硬说“计算的Q235C材料而使用的是Q235B”；5、扬阳公司按图生产，符合合同约定“按需方确认的图纸生产”，开来公司选用了与其实际生产工艺不符的产品，其后果应当由其自己承担，如果用户工艺中需要抽真空工况的，应当在选择时或在确认图纸时提出，开来公司未提出即确认了图纸，责任应由开来公司承担，故鉴定机构提出的制造方提供的涉案反应釜设计条件参数与使用方实际生产工况不符的结论完全是颠倒是非；6、案涉图纸上明确载明釜用材料为Q235B与Q235C，而且Q235B是图纸设计排列在先的首选材料，且按国家标准Q235B是可以使用到搪玻璃反应釜的，故鉴定机构认为选用Q235B是采用了性能偏低的材料没有依据；7、根据案涉反应釜的设计参数，最大承受压力为0.56MPa，按鉴定报告认定的开来公司蒸汽发生器安全阀整定压力为0.88MPa，由于在蒸汽管道上未安装减压阀，进入反应釜的压力有可能就是0.88MPa，这足以说明已经严重超压，而不是鉴定报告所说的有可能超压；8、案涉搪玻璃反应釜爆瓷的真正原因是超压、温差急变造成的，开来公司的工况压力远远大于搪玻璃反应釜的设计压力，而开来公司一直在超压使用，且开来公司使用的温度来源于锅炉房的干饱和蒸汽，用室外自然水冷却，温差远远超过国标规定的110℃。扬阳公司并对此申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夏界如（系江苏特检院泰州分院靖江所高级工程师）到庭陈述，夏界如表示：1、其并不反对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对压力容器设备的鉴定资质，但我国对搪玻璃设备有一些专门的要求，据其了解，化学工业非金属设备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重庆市玻陶搪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国家眼镜玻璃搪瓷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是国家认定的这方面的鉴定机构；2、反应釜蒸汽源是工厂的蒸汽发生器，蒸汽发生器到反应釜夹套这个系统中没有装设减温减压装置，也就是说蒸汽发生器产生的压力能够直供反应釜夹套，2015年7月31日鉴定人员现场勘验时反应釜夹套的压力显示就是0.68MPa，也就是说超压是事实；3、温差急变是指搪玻璃面与反侧金属机体的温度差，但鉴定意见后面就解释成了内筒介质温度与冷却水的温度差，这是一个错误的概念；4、压力容器的制造依据就是设计图纸，其制造过程必须满足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设计图纸也必须符合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当前我国压力容器设计图纸来源大致有项目设计、来图加工、委托设计-
结合自身工艺修改-
再设计三种模式，第三种模式的制造单位只对产品是否经过确认的设计图纸的符合性负责。扬阳公司并申请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鉴定人员就鉴定报告到庭接受质询，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派员黄德山、陈可青、赵永根、徐静出庭接受质询，对于扬阳公司提出的异议，鉴定人员意见为：1、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是经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确认的产品质量鉴定组织机构，涉案设备搪玻璃反应釜属于化工过程设备，在其单位确认证书范围之内；2、对于未经双方当事人和法院确认的由扬阳公司单方提供的证据，其在鉴定报告中已作描述，但由于上述原因未在结论中重复强调；3、双方签订的为《产品定作合同》，是先签订合同后制造设备，是量身定制，并非一般意义上的“购物”，而压力容器是特种设备，签订合同后制造方应充分了解使用方的工艺条件，如果符合自己已有的设计图纸，可以按图施工，如果不符合自己已有的设计图纸，就应该修改图纸，双方没有就工艺条件进行良好的沟通，导致制造方提供的设备不符合使用方的工艺条件；4、设计图纸上内筒材料注明是Q235B/C，现场勘验时鉴定人员向扬阳公司提出过《过程设备设计计算书》中的材料不是Q235B，当时扬阳公司设计人员说用计算软件输入材料名为Q235B，无法计算，扬阳公司技术人员也未能提供针对Q235B材质的手工设计计算书；5、鉴定结论中已经写明反应釜“存在蒸汽压力波动、超压的可能性”，但反应釜夹套内的蒸汽压力不一定等于压力源蒸汽发生器设定的输出压力；6、搪玻璃设备耐温差急变性是指搪玻璃或其反侧的金属基体经受突然温度急变的性能，搪玻璃设备的耐温差急变温度为冷急变温度为110℃、热急变温度为120℃，在夹套内通入冷却水之前，搪玻璃层温度近似等于内筒的介质温度，夹套通入冷却水的工况下，温差=搪玻璃层的温度－冷却水的温度，即温差≈内筒的介质温度－冷却水的温度，2015年12月26日-27日现场勘查，在用的3#酯化釜脱醇抽真空阶段釜内温度120~130℃，釜内抽真空表压-0.0925MPa，夹套蒸汽压力0.48MPa，抽真空阶段夹套内并非直通蒸汽，在抽真空脱醇初期，通往反应釜夹套内的蒸汽阀是关闭的，夹套内的蒸汽先排空，压力表显示降为0，随着抽真空脱醇的进行釜内物料温度也在下降，当釜内物料温度低于100℃时，夹套才开少量蒸汽，当物料温度升到130℃时，又关闭蒸汽，所以在抽真空脱醇阶段，夹套内的蒸汽只是间隔通一下，以保证釜内温度满足脱醇工艺要求，而并非扬阳公司所说的直通蒸汽，脱醇结束时，夹套内的蒸汽先排空，蒸汽压力降为零，根据现场勘验，脱醇结束夹套开始进冷却水时釜内温度为127.5℃，进入反应釜夹套的循环冷却水温度实测33℃，冷却水与釜内温度差94.5℃；7、经其机构向开来公司询问，开来公司表示并未认可扬阳公司在《用户信息反馈单》上的爆瓷原因分析，且开来公司对于“用室外自然水循环冷却”予以否认，故其机构对于《用户信息反馈单》不予采用，由于在鉴定过程中对于事故发生时的状况通常无法完全复原，因此鉴定机构会根据鉴定时的状况以及相关证据尽可能复原事故发生时的状况，但其机构认为扬阳公司“采用室外自然水冷却”的说法缺乏证据，不予采用；8、鉴定报告并没有说Q235B不能用于涉案设备制造，鉴定报告只是说Q235B性能低于Q235C，计算时采用Q235C而制造时采用Q235B，设计计算用材料与制造用材料不符，制造方没有向鉴定方提供关于材料代用的合法依据，所以，案涉压力容器设计和制造不符合TSGR0004-2009《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第2.13条的要求；9、合同第三条约定“按国家相关标准及双方签字确认图纸制造和验收”，该约定规定应按双方签字确认的图纸制造，还需要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但制造方存在（1）图纸设计和计算、设备制造过程中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TSGR0004-2009《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规定（2）把双支点传动机架更改为单支点传动机架（3）由于双方没有就工艺条件进行良好的沟通，导致制造方提供的设备不符合使用方的工艺条件等问题。
上述事实，有合同、图纸、反馈单、协议、函件、鉴定报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开来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据是否成立？开来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据为行使法定解除权，即扬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开来公司的主张能够成立，理由如下：1、扬阳公司未按双方签字确认的图纸制造，构成违约。双方合同约定，按国家相关标准及双方签字确认图纸制造和验收。在双方盖章确认的图纸上，18.5kw防爆摆线减速机的传动机架为双支点机架，而实际制作的反应釜传动机架为单支点机架，扬阳公司表示系经过开来公司同意的修改，但该改动仅有开来公司原员工王志刚的签字，未有开来公司的盖章确认。由于开来公司明确表示其公司并未同意该改动，也未授权王志刚确认修改，因此，涉及合同事项的变更，应经过双方当事人的协商一致，而从形式要件上看，之前的图纸也经过了双方盖章确认，应当认定双方是知悉确认图纸的手续和流程的，故王志刚的签字不能视为开来公司对图纸修改的确认，扬阳公司对传动机架支点的改动属于未按双方图纸制造的违约行为。2、用户信息反馈单记载的爆瓷原因不能认定为双方对于质量问题产生原因的确认。2014年1月6日的《用户信息反馈单》上“责任部门及原因”记载有“温差急变引起爆瓷”，但该记载系由扬阳公司书写，开来公司所填写的意见中明确“要求厂家按用户要求重新订做，确保质量合格”，因此，开来公司并未认可扬阳公司记载的爆瓷原因，其当时的主观认识仍认为质量问题的原因在扬阳公司，故要求扬阳公司重新订做、确保质量合格，故本院对于扬阳公司提出的双方确认爆瓷原因为温差急变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3、爆瓷原因本院按照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鉴定结论中反应釜搪玻璃爆瓷原因为：（1）制造方提供的涉案反应釜设计条件参数与使用方实际生产工况不符，设计文件未考虑使用方生产工艺中反应釜内筒抽真空工况，内筒超压使用，筒体变形偏大，是搪玻璃爆瓷的主要原因；（2）涉案反应釜内筒制造材料与设计图纸及压力容器计算书不符，涉案产品《过程设备设计计算书》显示内筒材料采用性能较好的Q235C，但实际制造采用了性能偏低的材料Q235B，设计计算材料与制造用材料不符；（3）生产车间蒸汽总管压力存在蒸汽压力波动、超压的可能性。虽然扬阳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所阐明的异议主张并不足以推翻鉴定结论，故本院对于扬阳公司的异议主张不予采纳。4、扬阳公司未按图纸制造生产，而现涉案设备出现问题已是事实，且产生爆瓷的原因也不可归结于开来公司，故现开来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由扬阳公司返还货款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无锡市开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苏扬阳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的《产品定作合同》。
二、江苏扬阳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无锡市开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11328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无锡市开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江苏扬阳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FK-16000L搪玻璃反应釜1套、F-16000L搪玻璃反应釜3套、F-16000L搪玻璃反应釜1套。（其中两套已在江苏扬阳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
四、驳回无锡市开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5000元，合计236302元，由扬阳公司负担。其中221302元已由开来公司垫付，扬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付给开来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范晟程
人民陪审员 鲍溪英
人民陪审员 闵科强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花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