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皖1322行初126号原告：石书芳，女，汉族，安徽萧县人。委托代理人：王建设，萧县白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萧县公安局，住所地萧县龙城镇健康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2003196133G。法定代表人：陈忠，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朱满意，萧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杜海伟，萧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副所长。被告：萧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萧县龙城镇大同街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11341322752962659M。法定代表人：武戈，县长。委托代理人：吴琼，萧县人民政府法制办科员。第三人：杨德荣，女，汉族，安徽萧县人。原告石书芳不服被告萧县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被告萧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分别向萧县公安局、萧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行政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杨德荣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石书芳的委托代理人王建设、被告萧县公安局委托代理人朱满意和杜海伟、被告萧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吴琼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德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4月13日，萧县公安局作出萧公（龙城城郊）行罚决字（2017）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017）192号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7年3月6日07时许，在萧县龙城镇人民行政村寨里自然村，杨德荣因家庭琐事与妯娌石书芳发生争执后，石书芳对杨德荣进行殴打，将杨德荣面部打伤。因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给予石书芳罚款五百元整的处罚。石书芳不服，向萧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萧县人民政府经审查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萧复决字（2017）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017）19号复议决定）维持萧县公安局作出的（2017）192号处罚决定。石书芳诉称，杨德荣因盖房屋需要，以3500元价款购买了夏永清家的地皮，又不满本家人盖房还要花钱买本家人的土地，于是就在2017年3月5日下午7时许在家里对石书芳开骂，正好石书芳路过听到，不能容忍，相互谩骂、导致厮打。2017年3月6日早上7时许，杨德荣和其儿媳纵倩心，以找孙冰冰为由，擅自闯进石书芳家，对石书芳进行殴打致伤，住院治疗9天，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2017年4月13日，石书芳接到（2017)192号处罚决定时，萧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当场收缴石书芳罚款500元，程序违法。2017年7月26日，石书芳收到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17）19号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依据相互矛盾，在无证据证明石书芳委托公安机关代缴罚款的情况下，将萧县公安局自行收缴石书芳罚款500元的违法行为美化为民警代缴纳罚款，解决当事人实际困难，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同时该复议决定有悖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2、3、5目之规定。为此，石书芳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萧县人民政府作出（2017）19号复议决定和萧县公安局作出（2017)192号处罚决定，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石书芳向法庭提供证据为自书材料一份，证明公安机关调查处理的是3月6日的发生打架行为，而石书芳在3月6日并未对杨德荣进行殴打，石书芳与杨德荣在3月5日发生过一次打架。萧县公安局辩称，石书芳殴打他人的行为，有石书芳、杨德荣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等证据互相印证，其行为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萧县公安局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以及石书芳的违法过错程度，作出（2017）第192号处罚决定，给予石书芳罚款五百元整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过罚相当，幅度适当。其办案人员为方便群众，应石书芳家人要求代石书芳将罚款缴至萧县农业银行。故石书芳现认为萧县公安局办案人员自行收缴罚款程序违法的指控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驳回石书芳的诉讼请求。萧县公安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为：程序证据：1.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3.传唤证，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5.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6.送达回执，7.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回执，8.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9.缴款书，10.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以上证据证明萧县公安局作出（2017）第192号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事实证据：1.石书芳的询问笔录两份；2.杨德荣的询问笔录两份；3.证人夏永清的询问笔录一份；4.证人孙冰冰的询问笔录一份；5.证人纵倩的询问笔录一份，6.（萧）公（司）鉴（损伤）字（2017）2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下简称（2017）259号鉴定书）一份，7.户籍证明，8.前科查询证明，9.到案经过；以上事实证据证明萧县公安局作出（2017）第192号处罚决定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证明萧县公安局作出（2017）第192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萧县人民政府辩称，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依法合规，程序正当，应当予以维持。萧县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证据为：1.复议申请书、身份证明各一份；2.萧复答字（2017）19号书面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3.行政复议答复书一份；4.行政复议延期审批表一份；5.（2017）19号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各一份，以上证据证明萧县人民政府（2017）19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方面的证据同萧县公安局的事实证据；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杨德荣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和证据。经庭审质证，（一）萧县公安局所举证据，石书芳质疑认为1.对程序证据没有异议；2.对事实证据有异议，认为不具真实性；杨德荣在3月6日询问笔录中陈述右手和脸上均有抓痕；在4月13日询问笔录中陈述为石书芳拽其右手，咬其手；这两份笔录间隔38天，却和萧县公安局认定的事实相差甚远，说明萧县公安局认定石书芳殴打杨德荣的事实是荡然无存的；对纵倩存在诱导询问，其在笔录中陈述石书芳咬杨德荣的手，又去挖杨德荣的脸，与常理行为不符，其陈述的咬、挖、抓等行为不是殴打行为，和萧县公安局认定的殴打事实不符；石书芳在3月6日询问笔录中陈述是在反抗杨德荣的过程中挖杨德荣几下，在4月13日询问笔录中陈述是她们俩对其拳打脚踢，说明被殴打的是石书芳，而萧县公安局办案人员没有对石书芳的申辩进行询问，不能证明石书芳对杨德荣进行了殴打；孙冰冰在3月13日询问笔录陈述当时有纵丰收在场，石书芳、杨德荣在笔录中均反映有纵丰收在场，但萧县公安局没有对证人进行询问调查取证，说明萧县公安局处罚的事实不清；3.萧县公安局向石书芳送达处罚决定书时即向石书芳索要500元钱，违反作出罚款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与收缴罚款的机构分离的规定，其代缴罚款没有委托书，行为违法。萧县人民政府对萧县公安局证据没有异议。萧县公安局对石书芳质疑予以辩驳，认为1.无论是抓、挖、咬，只要对人的身体造成了损害，均是殴打行为；2.石书芳两次笔录陈述时间不一致，导致其叙述有差别是符合常理的，但两次笔录陈述的基本事实一致，均明确说到对杨德荣进行了殴打；3.孙冰冰3月13日笔录，能明确说明案件的事实情况；从双方当事人及证人的笔录中可以明确一个基本的事实，即杨德荣殴打了石书芳，石书芳也殴打了杨德荣，萧县公安局也对杨德荣进行了处罚；4.纵丰收等证人认为是家庭纠纷，不愿意进行作证，是萧县公安局没有对纵丰收等证人进行询问原因；5.作出处罚决定和执行处罚是不同的行政行为，如石书芳对萧县公安局的执行处罚存在异议，应该另行起诉；五百元罚款是石书芳在和家人协商后送到公安机关，要求办案人员进行代缴，萧县公安局是为了方便石书芳才代缴罚款，不存在向石书芳索取罚款，农业银行萧县支行缴款书可以证明萧县公安局不是在当天缴纳的罚款，故石书芳代理人强调办案人员是向石书芳索取五百元，用词严重不当；且法律明确规定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萧县公安局代缴罚款的行为影响没有石书芳复议的权利。（二）萧县人民政府所举证据，石书芳对萧县人民政府的程序证据无异议，对事实认定有异议，认为其依据的是公安机关的事实认定，但是公安机关的认定事实是不清楚的，且复议决定对石书芳提出萧县公安局罚缴未分离的行为未进行审查及认定。萧县公安局对萧县人民政府证据无异议。萧县人民政府对石书芳质疑予以辩驳，认为石书芳复议请求是两项，第一项是撤销决定书，萧县人民政府审查后认为萧县公安局做出的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第二项是退还罚款五百元，经复议机关调查询问，公安机关是代缴罚款，履行处罚决定的内容，银行缴款书可证明五百元已实际缴纳，不存在索取五百元的事实，所以萧县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应当予以维持。（三）石书芳所举证据，萧县公安局质疑认为石书芳在公安机关明确表示这是家庭纠纷，其不再追究他人的责任；在笔录中明确承认其对杨德荣有殴打行为，3月5日的打架与本案没有关联。萧县人民政府质疑认为公安机关是根据当事人的报案针对3月6日打架作出处理，与3月5日没有关联性。石书芳辩驳认为萧县公安局、萧县人民政府均认为3月5日的行为和3月6日的行为无关联性，杨德荣脸上的伤是孙冰冰在3月5日造成的，和石书芳无关。对当事人证据认证如下：（一）对萧县公安局证据认证为：1.石书芳、萧县人民政府对萧县公安局的程序证据均无异议，故对萧县公安局的程序证据予以认定；2.石书芳认为挖、抓、咬等行为不是殴打，是对殴打含义的理解存在偏差。殴打是行为人公然打人，行为方式主要是采取拳打脚踢但并不局限于拳打脚踢，无论行为人采取什么行为方式，只要造成他人身体皮肉暂时的疼痛，且不论是否造成被打的人受伤，都应当认定殴打他人行为成立，受到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至于殴打的原因、采取行为方式是作为从轻或者从重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萧县公安局所举石书芳、杨德荣、孙冰冰、纵倩的询问笔录及鉴定意见相互印证，可证明3月6日上午7时许，杨德荣殴打了石书芳，造成石书芳左手和面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石书芳殴打了杨德荣的事实存在，未对其他在场目击证人进行调查，并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故对萧县公安局的事实证据予以认定。3.缴款书可证明萧县公安局已将收到的石书芳的五百元罚款缴到指定的农业银行，不属于自行收缴罚款，也未影响石书芳实际权利的行使；且缴纳罚款五百元是石书芳应当履行的处罚决定确定的义务，是执行处罚决定的行为，该款不应当退还，故石书芳质疑不成立，不予采信。（二）萧县人民政府的程序证据，石书芳及萧县公安局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因萧县人民政府提供的事实证据同萧县公安局的事实证据，认证意见同上。（三）石书芳的自述材料认为3月6日没有殴打杨德荣与其在公安局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朝杨德荣脸上乱挖了几下”不一致，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石书芳自述材料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石书芳与杨德荣系妯娌关系，均住在萧县龙城镇人民行政村寨里自然村。2017年3月6日上午7时许，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杨德荣殴打了石书芳，将石书芳面部及左手打伤，同时石书芳也殴打了杨德荣。萧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259号鉴定书，认定石书芳面部及左手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7年4月13日，萧县公安局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萧公（龙城城郊）行罚决字（2017）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杨德荣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整的处罚；作出（2017）192号处罚决定给予石书芳罚款五百元整的处罚。石书芳对（2017）192号处罚决定不服，于2017年4月19日向萧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要求依法撤销（2017）192号处罚决定，并退回罚款五百元。萧县人民政府对石书芳的复议申请受理后，经审查认为萧县公安局作出（2017）192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处罚适当，程序合法，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19号复议决定，维持萧县公安局（2017）192号处罚决定。石书芳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7年4月13日，石书芳收到（2017）192号处罚决定时，将罚款五百元整交给萧县公安局办案人员，萧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于2017年4月20日将此款缴到处罚决定书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萧县支行。2017年4月13日萧县公安局将杨德荣送至宿州市拘留所实施行政拘留五日（自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4月18日）；2017年4月20日杨德荣罚款二百元业已缴纳指定上述银行。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石书芳与杨德荣发生纠纷，杨德荣殴打了石书芳致其面部及左手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石书芳殴打了杨德荣，有石书芳、杨德荣的陈述和申辩及证人孙冰冰、纵倩的证言、鉴定意见在卷佐证，萧县公安局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分别对杨德荣、石书芳进行了处罚；其作出的（2017）192号处罚决定给予石书芳罚款五百元整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萧县公安局将收到石书芳的五百元罚款已缴到处罚决定书指定的农业银行萧县支行，没有影响石书芳任何权利的行使，且缴纳五百元罚款是石书芳应当履行处罚决定确定的义务，该款不应当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根据该款规定，在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对于复议决定的审查侧重于复议程序是否合法，这是由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的统一性所决定的，换句话说，对于复议决定实体合法性的审查已经包括在对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当中。本案石书芳对萧县人民政府复议程序没有提出异议，故萧县人民政府作出（2017）19号复议决定维持萧县公安局（2017）192号处罚决定并无不当。石书芳主张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书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石书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元人民陪审员  李文化人民陪审员  孙长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倪晓晗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