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01行初428号原告李铁锋，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吉林省白山市人，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李娜（原告之妻），1973年1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教育路88号。法定代表人黄汉标，厅长。委托代理人何志强，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劳动监察局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傅建伟，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法制处主任科员。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3号。法定代表人尹蔚民，部长。委托代理人王学琳，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障部法规司干部。委托代理人蒋慕鸿，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障部法规司干部。原告李铁峰不服被告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广东省人社厅）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决定及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以下简称人社部）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铁锋，被告广东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傅建伟、何志强，被告人社部的委托代理人蒋慕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广东省人社厅于2017年1月19日对投诉人李铁锋作出粤人社监字〔2016〕第120号《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决定书》（以下简称撤销立案决定），主要内容为：我厅于2016年12月29日接到你对中交四航工程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用人单位四航研究院）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有异议，要求公司删除“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法定权利”的条款，并重新出具证明书的投诉。经立案调查发现，由于投诉事宜当事人双方存在争议且已经法院的判决，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或者已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或者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的规定，现在向你告知，你的投诉事宜应依照诉讼程序办理。依照《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决定撤销立案。原告不服该撤销立案决定，于2017年2月6日向人社部申请行政复议，人社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人社部复决字[2017]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原告李铁锋诉称，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存在违反特殊工时制审批许可的行为。广东省人社厅接到原告的该项书面投诉后，口头予以回复是违法的。二、用人单位向原告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既不是调解书，也不是和解书，就是一个证明，需要通过司法确认途经，而不是庭审证据采信来确认其合法性。2017年1月18日，广东省人社厅办案人员向原告出示了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珠区法院）的（2016）粤0105民初6527号和（2016）粤0105民初8313号两份民事判决书（以下分别简称6527号、8313号民事判决），原告当场指出一事不二审，并认为这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自仲裁裁决时就与劳动监察投诉没有关系，该事实有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市仲裁委）作出的穗劳人仲案[2016]2628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2628号仲裁书）裁决书为据。案件审理中，用人单位没有反诉，更没有任何诉讼请求针对解除劳动协议条款。无论法官在特定案件中对证据的采信如何认定，均不能替代司法确认，也不能作为广东省人社厅撤销立案的理由。为此，原告于2017年2月6日向人社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7年3月24日收到9号复议决定。原告均不服上述决定，现诉请法院依法撤销广东省人社厅作出的撤销立案决定及人社部的9号复议决定。原告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广州市仲裁委作出的2628号仲裁书，证明仲裁部门未对原告的第二项投诉问题进行仲裁；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支付赔偿金与开除原因明显矛盾；3、2016年3月27日原告写给农加贵的信及邮寄查询签收；4、《四航》杂志2014年第6期总第42期；5、农加贵来信3封；6、赵开发捐款发起函。原告用证据3-6证明原告被开除的真实原因；7、乡村死亡报告（95年杂志版），证明对捐助现状的担忧。被告广东省人社厅辩称，一、我厅作出的撤销立案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李铁锋在2016年向我厅提交了两项投诉分别是：1、对中交第四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四航局）在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违法实施特殊工时进行查处；2、删除用人单位四航研究院（中交四航局下属企业）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相关内容。经查明，人社部先后3次以批复方式同意了中国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集团）及下属企业（包括中交四航局）部分岗位人员实行特殊工时工作制度，包括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其中，在2015年7月19日至2016年6月5日期间，中交四航局未能提供人社部的批复文件，但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说明。（二）四航研究院与李铁锋签订的第二次劳动合同中约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该单位于2016年4月8日向其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李铁锋本人在上面签了名。2016年5月27日，李铁锋就劳动争议事项向广州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2016年8月9日，广州市仲裁委作出驳回申请人全部仲裁请求的2628号仲裁书。李铁锋不服向海珠区法院起诉，海珠区法院以652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签订的上述《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内容的有效性，并以李铁锋违反双方的约定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我厅作出的撤销立案决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简称《劳动法》）第三十九条及《劳动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七条的规定，我厅认为，中交集团下属企业中交四航局并非企业申请特殊工时工作制度的责任主体，在2015年7月19日至2016年6月5日期间，中交四航局虽然未经人社部审批对部分岗位实行了特殊工时制度，但其能够合理安排员工的休息休假和按规定计发加班工资，我厅也没有接到该单位因实行特殊工时损害员工合法权益的投诉，投诉人李铁锋与被投诉单位也并无相关权益诉求。2016年6月6日之后，人社部批复同意了中交集团及下属企业（包括中交四航局）部分岗位实行特殊工时制度，该违法行为已改正。根据《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我厅办案人员于2017年1月20日口头告知李铁锋，中交四航局的违法行为已经改正，不予查处，投诉人当时并未提出异议。该告知行为并不违法。（二）关于李铁锋投诉单位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时胁迫其在该证明书上签名一事，海珠区法院的民事判决确认了当事双方签订的上述证明书内容的有效性。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及《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对于存在争议且法院已有明确判决的投诉事项，我厅按规定撤销立案并书面告知李铁锋。（三）在执法程序方面，2016年12月29日，我厅投诉举报中心收到李铁锋填写的《投诉登记表》和相关资料后，当天即按程序转我厅劳动监察局查处。我厅劳动监察局在2016年12月29日立案后经过调查了解，并查阅相关证据材料后，依法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了上述撤销立案决定，符合《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有关时限的规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综上所述，我厅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的撤销立案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李铁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理由不成立，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广东省人社厅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投诉登记表，证明原告的具体诉求和投诉时间；2、《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证明原告的投诉事项；3、《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原告与单位解除了劳动关系和劳动合同期限、解除原因、时间和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及原告的签名；4、《关于中国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工作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证明中交四航局不是企业申请特殊工时制度的责任主体、四航研究院与原告签订第二次劳动合同时约定实行特殊工时制的合法性；5、《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批复中国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岗位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函》，证明中交四航局并非企业申请特殊工时制度的责任主体及造成企业违反特殊工时制度的原因；6、《关于批复中国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岗位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函》，证明中交四航局违反特殊工时制度的行为已改正；7、《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1》，证明被告对原告的第1项投诉事项开展调查及四航研究院称没有威胁原告签名；8、《关于中交四航研究员在部分岗位特殊工时制度的情况说明》，证明中交四航局和四航研究院违法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行为已改正、中交集团四航局没有批复是因为上级机关申请；。9、《关于李铁锋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在单位的工作经历等基本情况；10、劳动合同，证明原告的劳动合同期限、工作时间及约定了实行特殊工时等情况；1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四航研究院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法律依据和补偿费用等内容以及解除程序合法；12、《2016年正式员工3月出勤情况表》，证明四航研究院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合法；13、《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2》，证明被告对原告的第2项投诉事项开展调查了解并给予了回应及原告无证据支持单位存在胁迫其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名；14、2628号裁决书，证明原告的第2项投诉理由不成立；15、6527号民事判决，证明原告的第2项投诉事项法院已有明确判决；《劳动保障监察文书送达回执》，证明被告广东省人社厅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被诉决定并于次日送达。被告还当庭提交了证据17，即海珠区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5民初8313号、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市中级法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60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的第2项投诉事项两审法院均有明确判决。被告人社部辩称，我部法制工作机构于2017年2月9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次日受理。2017年2月28日，我部收到广东省人社厅提交的答辩材料。2017年3月20日，我部依法作出了9号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综上，我部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依法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该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社部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其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的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的行政复议请求事项；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证明，证明被告人社部依法向原告作出受理决定；3、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证明，证明被告人社部要求广东省人社厅提出行政复议答辩材料；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广东省人社厅依法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5、9号复议决定书及送达证明，证明被告人社部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形式，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2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主张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目的，但对其主张的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其他证据与被诉行政行为无关，不予采纳。被告广东省人社厅提供的证据1-10、证据13-17符合证据形式，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11能够证明四航研究院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等内容，但对被告主张单位解除原告劳动合同的程序合法之证明目的，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不予采纳；证据12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被告人社部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履行复议程序的情况，予以采纳。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认定以下事实：2008年7月14日，李铁锋与四航研究院建立了劳动关系，在2011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签订的第2次劳动合同中双方约定李铁锋的工作时间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属于特殊工时工作时间。2016年3月30日，用人单位四航研究院以李铁锋2014年、2015年绩效考核为D和存在旷工为由向其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同意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和额外一个月的工资共计90616.5元。2016年4月8日，四航研究院向李铁锋发送《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李铁锋在该证明书上签名。其中，该证明书第五条补充说明约定：“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所有的劳动关系权利和义务，并保证不提起任何权利主张”。2016年12月29日，李铁锋向广东省人社厅提交了《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其两项投诉请求为：一是对被投诉单位中交四航局在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未经劳动部门批准非法实行特殊工时制进行查处；二是删除用人单位四航研究院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第五条的“补充说明”部分，并重新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李铁锋填写《投诉登记表》后，广东省人社厅劳动监察局（以下简称人社厅监察局）当日立案，并于2017年1月6日、2017年1月18日先后对用人单位四航研究院及李铁锋进行调查询问，制作了调查笔录。其中，李铁锋称单位胁迫其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字，四航研究院予以否认；李铁锋还称其与被投诉单位中交四航局没有相关权益诉求。2017年1月12日，四航研究院提交了《关于中交四航研究员在部分岗位特殊工时制度的情况说明》以及人社部函[2009]13号《关于中国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工作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人社部函[2012]234号《关于批复中国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岗位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函》、人社部函[2016]119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批复中国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岗位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函》。针对李铁锋要求查处的第1项投诉事项，人社厅劳动监察局经调查查明，中交集团曾在2009年、2012年和2016年分别向人社部申请过部分工作岗位实行特殊工时工作制度的文件，人社部分别以上述批复同意了中交集团及包括中交四航局在内的下属企业部分岗位人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时限为3年。其中，2015年7月19日至2016年6月5日期间，中交四航局未能提供人社部批复中交集团申请部分岗位工作人员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文件。人社厅劳动监察局认为，投诉人李铁锋与中交四航局之间不存在相关权益诉求，也没有接到损害本单位员工合法权益的投诉，另外中交四航局违法行为已改正，遂于2017年1月20日口头告知李铁锋不予查处。人社厅劳动监察局还查明，李铁锋与四航研究院解除劳动关系后，于2016年5月27日就用人单位扣减工资、返还罚款和加班费等劳动争议事项向广州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广州市仲裁委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628号仲裁书，驳回申请人李铁锋全部仲裁请求。李铁锋不服，以四航研究院为被告向海珠区法院起诉，海珠区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6527号民事判决，其中本院认为载明：“根据原告、被告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约定双方于2016年3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权利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并保证不提起任何权利主张。由此可以证明，原告、被告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已结清，原告不能再追究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在签订该协议后，再提出本案的劳动仲裁，不服后提出本案的诉讼，属于违法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以上调查事实，人社厅劳动监察局认为李铁锋的第2项投诉事项，属于《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或者已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或者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的情形，遂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了撤销立案决定。李铁锋不服，于2017年2月6日向人社部申请行政复议，人社部于2017年2月9日收到李铁锋的申请书并受理。2017年2月28日，人社部收到广东省人社厅提交的答辩材料，并于同年3月20日作出了9号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李铁锋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海珠区法院针对李铁锋起诉四航研究院劳动争议纠纷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粤0105民初8313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根据李铁锋与四航研究院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约定双方于2016年3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权利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由此可以证明，李铁锋与四航研究院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已结清，李铁锋不能再追究四航研究院的赔偿责任。李铁锋在签订该协议后，再提出本案的劳动仲裁，不服后提出本案的诉讼，属于违法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驳回。李铁锋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法院以（2017）粤01民终6087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判决，驳回李铁锋的上诉。本院认为，国务院《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根据该规定，广东省人社厅具有对本省内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实施劳动保障监察的职责。《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用人单位制定内部劳动保障规章制度的情况、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况实施劳动保障监察。《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或者已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或者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经立案调查后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可以撤销立案：（二）违法行为已经改正，依法可以不予处罚：（六）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其它情形。投诉案件撤销立案的，应当告知投诉人。本案中，广东省人社厅收到李铁锋举报中交四航局及用人单位四航研究院的投诉事项后，依法立案，开展调查工作，并要求四航研究院提供与调查事项相关的证明材料。在调查中，广东省人社厅审查了被投诉单位提交的文件材料，并询问了被调查单位是否存在违反《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针对李铁锋投诉中交四航局违法实行特殊工时制度问题，因中交四航局不是企业申请特殊工时制度的责任主体，也不是造成企业违反特殊工时制度的原因，而且人社部已经批准中交集团及下属企业中交四航局部分岗位实行特殊工时制度，故广东省人社厅以投诉人李铁锋与中交四航局之间不存在相关权益诉求，且违法行为已经改正等为由，告知李铁锋撤销立案并不予查处的行为，不违背《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虽然，广东省人社厅以口头形式告知李铁锋上述内容欠妥，但尚不足以导致该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的法律后果。针对李铁锋投诉四航研究院胁迫其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删除相关解除劳动合同条款内容的请求事项。因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均确认李铁锋与四航研究院签订涉案《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行为属于双方约定，并不违法。故广东省人社厅认为法院的民事判决已对涉案《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合法性进行确认，李铁锋的上述投诉属于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并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对李铁锋的该项投诉作出撤销立案决定的行为，证据充分，适用法规、规章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支持。人社部收到李铁锋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作出复议决定及送达程序，其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现李铁锋要求撤销被诉撤销立案决定及9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铁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李铁锋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鹏英人民陪审员  高秋菊人民陪审员  王淑梅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