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香，女，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姣，女，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英，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锋，女，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芸，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华香、李志姣因与被上诉人李志锋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华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位于娄底市娄星区的一半属于李华香所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姣、李志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座谈沟通记录》不真实，非法律意义上的遗嘱，且当时已被代书人撕毁，李华香提起诉讼后，该《座谈沟通记录》被李志锋重新粘贴而成，但无法完整复原，内容上存在多处改动，第二页被抽走，故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将该《座谈沟通记录》认定为有效赠与，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案涉房产系由李华香与李冬桂同居期间共同筹资所建，出资中，两人有20多万元借款，李冬桂仅出资1万多元，李华香出资10万多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之规定，同居期间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因此，如认定两人按份共有该房产，则李华香应占90%的份额，如认定共同共有或不能确定份额，也应均等分割，李华香应分得50%以上，一审法院将案涉房产全部判给李志锋、李志姣，有失公平公正。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李华香提起的确权之诉，但一审法院将案涉房产作为遗产进行了处理，损害了李华香的权益，也损害了李志姣的权益，其中，李志锋、李志姣并没有要求分割房产，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四、李华香可依法参与分割李冬桂的遗产。李华香与李冬桂同居生活6年，两人间形成了相互扶助扶养的关系。李冬桂患病期间，由李华香负责照料，李冬桂去世后，李华香的精神遭受打击，现李华香需看病吃药，且无正式工作和收入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之规定，李华香可参与李冬桂遗产的分割。综上，特提起上诉。上诉人李志姣针对上诉人李华香的上诉辩称：1、李华香上诉称案涉房产是其与李冬桂共同出资兴建不属实，李华香没有经济来源，李华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案涉房产的建造出资了9万元。2、李冬桂所写的账单中载明的“9万元”，该账单不是其父亲李冬桂亲笔所写，李志锋所写的账单中载明的“阿姨：9万元”，李志锋在一审已否认阿姨是指李华香。3、李华香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出资的2万元是其与李冬桂共同代理销售保险所得的收入，是两人共同所有，不是李华香个人所得，另外，出资的6万元也不是其交通事故赔偿款。4、即使李冬桂从李华香处拿了9万元，也只是借款关系，因为李华香曾两次要求李志锋归还。5、李华香的第四个上诉理由与其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请求矛盾。综上，李华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李志锋针对上诉人李华香的上诉辩称：1、《座谈沟通记录》是真实有效的，该记录确认了参与人员包括李华香对其财产分配均是认可的。2、本案中李华香不是共同出资兴建房屋，而是借贷关系。3、李华香上诉提出要求对遗产进行分割，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二审法院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志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依法驳回李华香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华香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志姣、李志锋、李华香对本案主要案件事实存在异议，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属审理程序违法。2、涉案房屋系李冬桂借资兴建，是个人财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华香对房屋建设进行了出资和提供了辅助性劳动。即使李志锋所写的账单中阿姨是指李华香，也只是父亲李冬桂向李华香的借款，而非共同出资。3、李华香与李冬桂是同居关系，要求分割房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特提起上诉。上诉人李华香针对上诉人李志姣的上诉辩称：1、李志姣上诉请求不明确。2、李华香作为本案原告对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无异议。3、一审法院擅自改变李华香的诉讼请求，将李华香与李冬桂的同居关系财产纠纷归纳为遗产继承纠纷，且李志姣、李华香未提反诉，一审审理程序有违不告不理原则，存在程序违法。4、李志姣第二个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案涉房屋是李华香与李冬桂的共有财产，一审法院虽认定案涉房屋是共有财产，但判决结果超出了应当审理的范围。5、一审法院对李冬桂的遗产进行分割，分割结果有失偏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华香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志锋针对上诉人李志姣的上诉辩称：1、《座谈沟通记录》是有效的，李冬桂将案涉房屋一、三、五、六楼赠与给李志锋（其中一、六楼赠与孙子李佳轩），四楼赠与李志姣，上述赠与在李冬桂死亡后已发生效力，李华香在该次会上未提出异议，并认可李冬桂为房屋所有权人，在该《座谈沟通记录》上签了字。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归李志锋与李志姣所有是正确的。（1）李华香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是农村房屋拆迁补偿的安置对象，无权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案涉房屋虽系李冬桂与李华香同居期间所建，但应属于李冬桂的个人财产，李华香并未对房屋进行出资、也未提供辅助劳动。（3）李冬桂为建房向外所借的债务，均系李冬桂个人用于建房的借款，并没有李华香所称的共同向外筹借资金，李冬桂去世后，其所欠债务均由李志锋负责偿还，李华香均否认其系借款人，也从未偿还过借款。（4）即使李华香在上诉状所述李冬桂向其借了10万元，该款也不足案涉房屋建设成本的十二分之一。（5）一审法院判决李志锋和李志姣向李华香补偿18万元，虽然远超李华香向李冬桂所提供的借款，但李志锋一方在一审判决后并未上诉，主要是为了遵守父亲李冬桂的遗愿，父亲要求在其死后要对李华香给予照顾。3、原审法院程序合法，无须对李华香是否具有继承权进行认定。因此，李华香、李志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华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原告与两被告之父李冬桂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娄底市娄星区乐坪办事处金谷居委会山楂十六组檀山湾小区十七栋二单元1号房）及债务进行分割；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李华香与被告李志锋、李志姣之父李冬桂原均是离婚人士。两人于二0一0年农历五月经人介绍相识，于同年农历八月同居，但是两人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在同居期间，原告之母于2012年去世，李冬桂以女婿的身份参与了丧事事宜。2015年李冬桂经诊断为患有肺癌，并于2016年7月22日医治无效死亡。原告以妻子的身份参与了李冬桂的丧事事宜。2、李冬桂原有住房在1998年4月被娄底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心征收，后该中心在娄星区块，面积为80㎡。2012年9月李冬桂筹资在该宅基地上兴建了一栋六层楼的房屋（其中一楼为两个门面），该房于2013年建成，但至今仍未办理好房屋权属证书，李冬桂为此负债20余万元。2016年5月18日晚，李冬桂组织召开了一个家庭会议，参与人有其弟李某1、其妹李某2、其表兄彭某、其侄子李朝燕、其女儿女婿李志锋、黄自维夫妻、李志姣、王鸿翔夫妻以及原告李华香，并由彭某进行记录。在会上，李冬桂决定将涉案房产一楼、三楼、五楼、六楼房产赠与给被告李志锋（其中一楼、六楼赠与给孙儿李佳轩），四楼赠与给被告李志姣，上述赠与在李冬桂死亡后方发生效力，但李冬桂对二楼房产未作处理，同时李冬桂要求李志姣出资4万元给其作治病之用。因被告李志姣夫妻对上述意见不同意，两人未在会议记录上签字，但其他人士均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3、2012年12月23日，原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2014年1月7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原告共获得赔偿款76700元（含已支付的8000元）。4、李冬桂患病后，被告李志锋与李冬桂对李冬桂所负债务进行了清理，在李志锋所书写的账单中，其中一项为“阿姨：玖万元整”，在庭审中，原告主张“阿姨”即其本人，但是，被告李志锋对此不予认可，然李志锋又不能明确指出“阿姨”系指何人。5、李冬桂死亡后，原告李华香与两被告就涉案房产的权属发生争议，经协商无果后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李华香与李冬桂未办理结婚登记即共同生活，属于同居关系。其次，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的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中，涉案房产的宅基地虽系李冬桂与原告同居前的个人财产，但是涉案房产系在两人同居期间兴建，根据原告方所提交的证据可认定原告在兴建房屋时有部分出资并提供了一些辅助性劳动及生活帮助，故原告依法对该房产可享有部分份额，同时对基于兴建房屋所生债务亦负有相应的偿还义务。第三，李冬桂在生前已召开家庭会议将涉案房产的一楼、三楼、四楼、五楼、六楼房屋赠与给被告李志锋、李志姣及孙子李佳轩，原告李华香亦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上述赠与是李冬桂与原告李华香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在李冬桂死亡时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李华香要求分割上述房产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四，涉案房产的二楼在李冬桂生前未作处理，该房产依法仍属于原告与李冬桂共有，其中属于李冬桂的部分在李冬桂死亡后依法由其继承人即被告李志锋、李志姣继承，原告要求对该套房屋进行分割于法有据。考虑到涉案房产的宅基地系拆迁安置基地，原告并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就该房产获得权属证书，故涉案房产二楼的所有权归两被告、相应债务由两被告负责偿还并由两被告另行补偿原告房屋价款为宜，具体补偿数额参酌原告在李冬桂兴建房屋时出资数额、提供的帮助及李冬桂因兴建房屋所负债务数额予以确定。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娄底市娄星区属于被告李志锋、李志姣共有，相应债务由李志锋、李志姣共同偿还。二、被告李志锋、李志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补偿给原告李华香房屋价款18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华香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50元，由原告李华香负担3650元，由被告李志锋、李志姣负担3000元。二审中，李华香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录音光碟一个，拟证明李华香为兴建案涉房屋出资9万元及对方不孝顺的事实。李志姣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中李华香自认的金额是7万元而不是9万元，且时间、地点、人物都不明确。李志锋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李华香的证明目的。李志姣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录音光盘一个，拟证明彭某于2016年5月18日晚所记录的《会议沟通记录》并未得到李冬桂的认可。2、调查笔录原件一份，拟证明2016年5月18日后李冬桂在他人的陪同下要求彭文良律师就案涉房屋代写一份协议，但因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彭文良律师未能代写协议，同时李冬桂也不认可《座谈沟通记录》内容。李华香经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志锋经质证认为：两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明的内容及真实性均有异议。李志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安置基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关于住宅楼建筑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所在的宅基地系李冬桂先前个人房产因被拆迁而获得的安置宅基地，价值80多万元，房屋建造时曾借款40多万，案涉房屋的成本共计120多万元。2、与杨淑芳的聊天记录及四张凭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志锋已偿还债务8万元。李华香经质证认为：李志锋提交的证据均不是原件，真实性有异议，且《安置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中合同当事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李志姣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是李志锋用案涉房屋出租所得租金进行的还款。本院经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庭审情况及其他证据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主要争执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审理范围是否超出了李华香的诉讼请求。本案李华香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对案涉房产（即娄底市娄星区乐坪办事处金谷居委会山楂十六组檀山湾小区十七栋二单元1号房）及债务进行分割。本院认为，如要分割案涉房屋，则必然涉及到该房屋的权利归属问题，在李冬桂已经去世的情况下，李冬桂的继承人李志姣、李志锋即可作为权利人参与分割，因此，必然涉及到继承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并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二、案涉房屋应如何分割，《座谈沟通记录》是否应予采信。1、同居关系期间兴建的房产应如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中，李华香与李志姣、李志锋之父李冬桂于××××年××月开始同居生活，但双方因种种原因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故李华香与李冬桂之间系同居关系而非合法夫妻关系，其同居期间的财产应按照按份共有处理，且原则上不会基于同居关系产生继承权或者扶养权（且本案中李华香与李冬桂同居时间较短）。期间，2012年9月，李冬桂开始筹资在安置宅基地（李冬桂原有房屋被娄底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心征收，后该中心为此补偿的安置宅基地）上兴建案涉房屋，案涉房屋于2013年建成，该房产属于同居期间的财产，但该房屋的价值应包括两部分，即娄底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心补偿给李冬桂的安置宅基地的价值以及兴建房屋所花费的相关费用。李华香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给了6万元给李冬桂建房，另外2万元系李华香与李冬桂共同销售保险所得，故李华香在兴建房屋过程中出资金额不到8万元，一审法院结合李华香在兴建房屋时的出资数额和提供了一些辅助性劳动（李华香无需承担兴建房屋的负债），认定李华香对案涉房屋可享有部分份额，同时考虑到李华香并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由李志锋、李志姣补偿李华香房屋价款18万元，并无不当。2、《座谈沟通记录》是否属于遗嘱，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该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案涉《座谈沟通记录》由李冬桂的表兄彭某记录，李冬桂弟弟李某1、妹妹李某2、女儿女婿李志锋夫妻、李志姣夫妻以及李华香等人在场，故上述《座谈沟通记录》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此外，关于该《座谈沟通记录》的真实性问题，在一审中有证人彭某、李某2、李某1等出庭作证予以证实是真实的，且李华香、李志姣亦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反驳，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亦无不当。三、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是否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审理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规定，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案件除外：（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共同诉讼中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人数众多的；（四）法律规定应当适用特别程序、审判监督程序、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和企业法人破产还债程序的；（五）人民法院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各方自愿选择适用简易程序，经人民法院审查同意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人民法院不得违反当事人自愿原则，将普通程序转为简易程序。”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就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认为异议成立的，或者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应当将案件转入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虽存在一些争议，但本案并非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必须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范围，且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未违反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上诉人李华香、李志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10550元，由上诉人李华香负担6650元，由上诉人李志姣负担3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威代理审判员 刘 聪代理审判员 彭祁琏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婷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