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分院。
被告人张轶强，男，1971年4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羁押，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陆霄颖，北京市中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轶强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5日向被告人张轶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分别于同年12月13日、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支蕊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轶强及其辩护人陆霄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2010年3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张轶强虚构北京以诺投资有限公司持有正准备上市的北京正美丰业汽车玻璃有限公司股权的事实，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骗取被害人李某、刘某、葛某、隋某、白某、赵某、罗某、陶某、孙某等人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491.6万元。被告人张轶强于2016年1月15日向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轶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张轶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轶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轶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一贯表现良好，且被告人家属代为退赔部分钱款，建议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3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张轶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北京以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诺公司）持有虚构的北京正美丰业汽车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美汽车玻璃公司）股权，及正美汽车玻璃公司正准备上市的事实，使用伪造的印章，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先后骗取被害人李某、刘某、葛某、隋某、白某、赵某、罗某、陶某、孙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88.6万元。
被告人张轶强于2016年1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所骗钱款已挥霍。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轶强的家属代为退赔钱款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轶强的供述证明：2009年10月到2010年年中，我在以诺公司任投资总监，当时为北京正美丰业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美玻璃公司）提供财务咨询服务，我就想利用这个机会骗一些钱炒股。以诺公司并不持有正美汽车玻璃公司的股份，是我为了骗钱虚构此事，又怕投资人不相信，还于2010年3月刻了4枚假章，分别是以诺公司合同专用章、以诺公司财务专用章、正美汽车玻璃公司合同专用章、正美玻璃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某的人名章。我还编制了股权转让协议，大致内容是购买以诺公司持有的正美汽车玻璃公司原始股份，等正美汽车玻璃公司上市后他们会得到高额回报，若未上市就支付对方每年7%的利息。
2010年3月，我对刘某说，以诺公司在为正美汽车玻璃公司提供财务咨询服务并且持有该公司股份，正美汽车玻璃公司将于2013年上市，现在购买我公司持有的正美汽车玻璃公司原始股，等该公司上市后一定会得到高额回报。刘某听后准备购买，并与我商议好了价格。过了几天，刘某来朝阳区富尔大厦以诺公司找我签合同，他说已经将约定好的钱转账到我的工行账户并带来转账凭条，我则用事先准备好的假章在合同上盖了章，具体以合同为准。
此后，我还向葛某、隋某、李某、陶某、白某、孙某等人介绍了关于购买以诺公司持有的正美汽车玻璃公司股份可获高额回报的事情，并用同样的方式与他们签订了合同，收取了他们的银行转账，具体以合同为准。罗某和赵某是我通过白某认识的，罗某和赵某、白某三个人跟我签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是白某跟我签的，里面有他们三个人的钱。
2010年9月，我还向李某借过40万元，后来说如果正美汽车玻璃公司的事情成了，这笔钱就转化成李某的股份，但我们没有签协议，只是口头承诺，后来钱也没还。
我把这些钱用于偿还欠款，投资股票、期货赔了一部分，剩下的钱都日常花掉了。我投案时上交的工商卡是我的账户，被骗的人给我转账、我做期货、股票，用的都是这张卡。后来我也还给隋某一部分钱，以银行记录为准。
2014年7月初，我怕事情败露便到外地藏匿，2016年1月回北京，1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7月至今我没有联系过葛某等人，这期间我的手机号也不用了。
2.证人夏某（原正美玻璃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我先后成立了正美玻璃公司和北京正美丰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1年4月8日将正美玻璃公司注销。2009年11月18日，我与以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某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由以诺公司为正美玻璃公司上市提供咨询服务。以诺公司安排张轶强提供具体咨询服务。2010年四五月，我公司与以诺公司终止服务合作，再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没有与张轶强有过任何接触。我公司从没有叫过“北京正美丰业汽车玻璃有限公司”，以诺公司也没有持有我公司的股份，我公司也从没通过以诺公司向外转让股权。
3.证人季某（时任以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09年我出资成立以诺公�，经营业务是投资和咨询，之后不久张轶强来到我公司工作。2010年5月，张轶强成为了以诺公司的挂名股东。2011年7月，张轶强将名下以诺公司的股份转给了我，然后离开了公司，我再也没有和他接触过。2011年12月，我将以诺公司的全部股权转给了他人，至此结束了以诺公司的经营。公司转出以后我们就把以诺公司的印章销毁了。2009年11月18日，我与正美玻璃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按约定我和张轶强为正美玻璃公司提供咨询意见。2010年四五月，夏某提出想终止协议，我也同意了。至此以后我和正美玻璃公司及夏某就没有过接触了，以诺公司也没有再与正美玻璃公司做过业务。以诺公司没有持有正美玻璃公司的股份，也不可能委托张轶强转让正美玻璃公司的股权，更不可能从张轶强处收任何股权转让款。
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2009年冬季，张轶强说他所在的以诺公司在做正美汽车玻璃公司的上市工作，可以让我投资持有正美汽车玻璃公司的股份，上市后能有丰厚回报。2010年3月23日和4月3日，我与张轶强签署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金额分别是24万元和36万元，签署地点是张轶强在东三环的办公地。2010年三四月，我分别将24万元和36万元转入张轶强工行账户。
2010年9月，张轶强向我借款40万元，9月6日，我将40万元转入张轶强工行账户。但后来张轶强没有还钱，他说正美汽车玻璃公司在扩股，他用那40万元给我买了10万股，购股手续就在他办公室，但我并未拿到，张轶强也未与我签协议。我一直等着张轶强通知我上市的消息，直到2014年我发现张轶强手机关机，失去联系。
5.李某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0年3月23日及4月3日，张轶强与李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虚假的正美汽车玻璃公司股份。
6.李某提供的转账凭条、收据、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等证明：李某先后于2010年3月22日、3月30日、9月6日将24万元、36万元、40万元转至张轶强账户，张轶强出具收条确认。
7.被害人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初，张轶强对我说正美汽车玻璃公司正筹划A股上市，他作为以诺公司派到正美汽车玻璃公司的财务顾问，可以帮我购买正美汽车玻璃公司股权，我觉得不错。2010年4月，我向张轶强工行卡打入30万元；4月3日与张轶强签订了投资3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10月下旬，我给张轶强的工行卡打入38万元；10月25日，和张轶强签了一份投资38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6月之后，我联系不上张轶强了。
张轶强以同样方式骗了我好几个朋友，有刘某、李某、白某、罗某、赵某等人。2014年7月13日，我们找到张轶强的妻子张某，张某说张轶强也骗了她的钱，并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张轶强从武汉寄来的快件。里面有两张纸条，一张是写给他爱人的，说是骗了妻子、朋友，另外一张是写给我们几个人的，内容大体是骗了我们；另外张某还说从汽车后备箱里发现了一张盖有以诺公司合同专用章、正美汽车玻璃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白纸，白纸上还有“139XXXX****、来广营、3个章200元”字样。
葛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张轶强）就是对其合同诈骗的人。
8.葛某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0年4月3日及2011年10月25日，张轶强与葛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虚假的正美汽车玻璃公司股份。
9.葛某提供的转账凭条、收据等证明：葛某先后于2010年4月2日、2011年10月24日将30万元、38万元转至张轶强账户，张轶强出具收据确认。
10.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张轶强自称是以诺公司的股东，正代表以诺公司给正美汽车玻璃公司做上市辅导，以诺公司可以把持有的正美汽车玻璃公司股份出售给公司员工的朋友。张轶强问我和葛某愿不愿意购买他们公司持有的正美汽车玻璃公司的股份？我和葛某让张轶强给准备好相关材料。张轶强向我们提供了以诺公司和正美玻璃公司的一份投资、财务、管理顾问咨询服务协议书。我们跟张轶强要股权确认书，张轶强说目前只能是这个协议，股权确认书要上市以后才能有，让我们先交钱。我和葛某同意了。2010年3月23日�给张轶强转账15万元，4月1日给张轶强转账45万元，张轶强给我写了两张收据，日期是3月23日和4月3日。4月3日我、葛某、李某在张轶强公司的办公地点朝阳区富尔大厦和张轶强签了股权转让协议。签完协议后张轶强说让我们等着，2014年7月，张轶强突然失踪了。
11.刘某提供的转账凭条、收据等证明：刘某于2010年3月23日、4月1日将15万元、45万元转至张轶强账户，张轶强出具收据确认。
12.刘某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0年3月23日及4月3日张轶强与刘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虚假的正美汽车玻璃公司股份。
13.被害人隋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前后张轶强对我说以诺公司在帮正美汽车玻璃公司筹划A股上市，如果上市成功，正美汽车玻璃公司会拿出部分原始股份作为�报转让给以诺公司，张轶强说他是以诺公司的股东，所以他能将部分正美汽车玻璃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我，我觉得不错，就在以诺公司张轶强的办公室同他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签订后我将30万元转给了张轶强，张轶强给我开了收据。后来张轶强手机停机了，我们找到他妻子张某，张某说现在她也联系不上张轶强了，并拿出张轶强写的一封信，内容是对不起大家，骗了我们。至于张轶强骗我钱之后有没有给我还过钱，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以银行明细为准。
14.隋某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0年4月7日，张轶强与隋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虚假的正美汽车玻璃公司股份。
15.隋某提供的转账凭条、收据等证明：隋某于2010年4月7日将30万元转让至张轶强账户，张轶强出具收据确认。
16.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明：2010年前后，张轶强对我说以诺公司正在为正美汽车玻璃公司筹划A股上市，如果上市成功，正美汽车玻璃公司会拿出部分原始股份作为回报转让给以诺公司。张轶强说他是以诺公司股东，所以他能将部分正美汽车玻璃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我。我觉得不错。
2010年7月26日，我和张轶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我分两次向张轶强账户转账20万元、16万元，张轶强给我写了收据。2011年10月25日，我与张轶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签完后我向张轶强转账60.8万元。
此后张轶强一直说需要等时间，之后打张轶强的手机就停机了。我们找到他妻子张某，张某说现在也联系不上张轶强了，并拿出张轶强写的一封信，内容是骗了我们。
17.陶某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0年7月26日及2011年10月25日，张轶强与陶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虚假的正美汽车玻璃公司股份。
18.陶某提供的转账凭条、收据等证明：陶某先后于2010年7月26日将20万元、16万元、2011年10月24日将60.8万元转至张轶强账户，张轶强出具收据确认。
19.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前后张轶强称以诺公司正在为正美汽车玻璃公司筹划A股上市，如果上市成功，正美汽车玻璃公司会拿出部分原始股份转让给以诺公司，张轶强说他是以诺公司的股东，所以他能将部分正美汽车玻璃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我。我觉得不错，就同他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我转账48万元给了张轶强，张轶强给我开了收据。
孙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张轶强）就是对其合同诈骗的人。
20.孙某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1年4月20日，张轶强与孙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虚假的正美汽车玻璃公司股份。
21.孙某提供的转账凭条、收据等证明：孙某于2011年4月20日将48万元转至张轶强账户，张轶强出具收据确认。
22.被害人白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初，张轶强对我说正美汽车玻璃公司正在筹划A股上市，他作为以诺公司派到正美汽车玻璃公司的财务顾问，可以帮我购买正美汽车玻璃公司的股权，我觉得不错。2011年6月23日，我向张轶强银行卡打入28万元，当日下午，我与张轶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10月25日，我打给张轶强60.8万元，当天下午与张轶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这60.8万元中，有罗某和赵某的投资款，每人19万元。2014年7月，我联系不上张轶强了，7月13日，我和刘某、李某、葛某、罗某、赵某等人找到张轶强的妻子张某，张某说她也被骗了，还拿出一个快件，说是张轶强从武汉寄来的，内有两张纸条，一张纸条是写给张某的，一张是写给我们的，内容就是骗了我们。张某把这张纸条给了葛某，另外张某还说从汽车后备箱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盖有以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正美汽车玻璃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白纸上还有“139XXXX****、来广营、3个章200元”字样。
白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张轶强）就是对其合同诈骗的人。
23.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09年左右，我通过葛某认识了张轶强�张轶强说他在正美玻璃公司负责财务和公司上市。2011年10月，张轶强说葛某、刘某、白某都买了正美汽车玻璃公司的股份，给我和罗某留了一些股份，每人5万股，3.8元一股，我同意了。张轶强说把钱给白某，让白某代持股份。我就找白某核实，他确认了此事。我是在望京的建行给白某转账19万元，罗某也给了白某19万元。2011年10月25日，白某代表我和罗某跟张轶强签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三人一共60.8万元。签完协议后，张轶强就一直让我们等着。
24.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2010年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张轶强，张轶强自称代表以诺公司给正美玻璃公司做上市辅导，说手里有正美汽车玻璃公司股份。2011年秋天，张轶强给我打电话说正美汽车玻璃公司增资配股，现在有5万股，每股3.8元，问我买不买，如果要的话就把钱给白某，由白某统�认购股票，说一起认购股票的还有赵某，我就找白某核实确认了此事。
我给白某转账19万元，赵某也是19万元，白某自己出了22.8万元，一共60.8万元一起给了张轶强。2011年10月25日，白某代表我和赵某与张轶强签了协议。之后我们就等着上市，直到收到张轶强留给我们的一封信，说对不起我们。
25.白某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1年6月23日及10月25日，张轶强与白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虚假的正美汽车玻璃公司股份。
26.白某提供的转账凭条、收据等证明：白某先后于2011年6月23日、10月25日将28万元、60.8万元转至张轶强账户，张轶强出具收据确认。
27.赵某提供的转账凭条证明：2011年10月22日，赵某通过建设银行转至白某账户19万元。
28.白某于2014年8月出具的证明证明：转给张轶强的60.8万元中有赵某、罗某各19万元。
29.证人张某（张轶强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张轶强于2014年7月离家，走后四五天，我收到张轶强的一封信，内容是欺骗了朋友，有朋友的姓名和联系电话；还有一封是给他朋友的信，内容也是欺骗了朋友。我把这封信给了他的朋友。直到2016年1月张轶强回家，然后去公安机关投案。
30.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出具的注销核准通知书、北京正美丰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诺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明了相关公司的基本情况，其中正美玻璃公司已于2011年4月8日核准注销。
31.北京正美丰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印�材料证明了正美玻璃公司的印章样式，该公章已注销。
32.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的《关于企业数据查无的函》证明：经查询企业登记数据库没有“北京正美丰业汽车玻璃有限公司”的信息记录。
33.西城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由于本案中伪造的“北京正美丰业汽车玻璃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北京正美丰业玻璃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名称不符，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无法进行真伪鉴定；季某称原“北京以诺投资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已在2011年12月被注销，无法提供以上两枚印章。
34.以诺公司与正美玻璃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协议书证明了以诺公司与正美玻璃公司的合作情况。
35.张轶强书写的信件复印件两份证明：张轶强承认自己欺骗了家人朋友，并附有被骗朋友的姓名。经张轶强当庭辨认，信件为张轶强所写，本案被害人均在该信件中所提及。
36.葛某提供的一份盖有“以诺公司合同专用章、正美汽车玻璃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手写“139XXXX****、来广营、3个章200元”字样的材料印证了张轶强、张某、葛某等人的言词证据，经张轶强当庭辨认，纸张内容为张轶强所写。
3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检鉴定书（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167、168号）证明：涉案相关协议中“张轶强”签名字迹均为张轶强书写。
38.张轶强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证明张轶强工商银行账户的流水情况，出入账情况与被害人所述转账时间、金额及提供的交易凭证一致；其中，2013年2月18日，张轶强向隋某账户转账人民币3万元。
39.张轶强名下的天富期货有限公司账户明细情况证明张轶强将部分赃款用于购买期货的情况。
40.天富期货有限公司协助冻结材料、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协助冻结材料证明在案赃款的冻结情况。
41.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明涉案赃证物被扣押的情况。
42.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轶强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
4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户籍材料证明了张轶强的身份情况。
44.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张轶强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5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轶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轶强犯合同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张轶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在本院审理期间，家属代为退赔部分钱款，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张轶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轶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27年1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轶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八十八万六千元发还各被害人（清单附后）。
三、在案冻结的天富期货有限公司张轶强名下275003账户内的钱款、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张轶强名下0580039911账户内的钱款、在案扣押的案款人民币五十万元并入上述追缴项执行，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在案扣押的公章三枚、人名章一枚、协议十八份以及银行卡两张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谭劲松
审 判 员 周 耀
代理审判员 唐新茗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