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明君，男，195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代理人杨巧生，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自荣，男，195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余海芬，女，195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代理人杨巧生，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明君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四(民)初字第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成自荣及其妻子袁兆美所生之子成天明，范明君、余海芬所生之女范倩，于2013年2月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10月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2014年6月26日晚，范倩回到凉城路XXX室房(该房屋产权人为成自荣)内，见成自荣及其妻子袁兆美在家，随即报警。后，范明君、余海芬因女儿范倩的家庭矛盾赶至凉城路XXX室，欲与成自荣家人理论，其后，成自荣、范明君两家人发生争执，继而产生肢体冲突，成自荣、范明君及他人均在纠纷过程中受伤。成天明随即报警，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凉城路派出所(以下简称“凉城派出所”)出警到现场处置，并将涉事双方带至派出所。现因成自荣无法与范明君、余海芬协商赔偿事宜，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范明君、余海芬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639.07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414元、误工费10,000元、物损费3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鉴定费900元。2014年6月27日零时35分，凉城派出所民警对成自荣制作询问笔录，成自荣陈述“我没有和余海芬有肢体接触，在和范明君冲突中，我的手向对方的脸部挥了二、三下”等内容；2014年7月12日，凉城派出所民警对案外人施某(居住在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系19号楼组长)制作询问笔录，施某陈述“后来成自荣和亲家公两人就相互打了起来，最后两人都坐在地上相互用手对打”等内容；2014年7月12日，凉城派出所民警对案外人赵某某(居住在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制作询问笔录，赵某某陈述“后来男方的父亲就和女方的父亲扭打在一起，接着两个人都摔倒在地板上，于是双方的父亲就都坐在地板上互相用拳头击打对方，后来我和其他的邻居一起上去把他们都拉开了。没有看清楚打在什么部位，因为两个人都坐在地上，而且是抱在一起用拳头去打的”等内容。原审法院另查明，成自荣在纠纷中受伤并入院治疗。经医院诊断，成自荣右手小指伸肌腱损伤、右手小指指骨骨折。2014年9月30日，凉城派出所民警组织成自荣、范明君进行调解，制作治安案件调解笔录，调解内容记录“2014年6月26日，范明君、余海芬、成自荣在本市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发生肢体冲突，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认定：成自荣右手小指骨折，构成轻微伤；余海芬头部及颈部受伤；范明君眼部及鼻部受伤，构成轻微伤。……双方表示不愿意调解”等内容。嗣后，经成自荣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对成自荣损伤后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法医临床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华医〔2015〕临鉴字第033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成自荣肢体损伤。损伤后休息期12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成自荣为此支付鉴定费900元。后，经成自荣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成自荣损伤后的伤残级别及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退卷函，认定成自荣提供的重新鉴定申请依据不足，不予受理。成自荣提供企业营业执照、退休返聘协议、减少收入证明等，证明事发时，其受聘于上海大翔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误工损失为每月2,500元。成自荣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代理，主张律师代理费5,000元，提供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范明君及范明君之妻余海芬亦因在纠纷中受伤，已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审理中，成自荣与范明君、余海芬各执己见，调解不成。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每个社会人都应追求家庭和睦、社会和谐，本案中成自荣、范明君双方及其子女原本共同组建的大家庭，家庭成员间应和睦相处、互相谦让，即使成员间因家庭琐事产生隔阂、出现问题，也应以冷静、理智、文明的方式予以解决，而非采取暴力性、伤害性的行为，以至矛盾加深、冲突加剧，进而使得成员之间感情遭受破裂，人身受到损害，最终造成难以弥补的后果。就本案所涉家庭纠纷的发生经过，成自荣、范明君之间发生肢体冲突，有当事人的自述、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邻居证人证言、验伤通知单等材料，成自荣所受损害系范明君行为造成的事实，予以确认，范明君应对成自荣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范明君提出成自荣的右手小指骨折与其无关，其不应对成自荣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一节，因范明君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故其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然，成自荣作为成年人，在该起家庭纠纷的整个发生过程中亦存在过错。故综合辨析案件情况，结合涉案纠纷的起因、过程、结果，并考虑成自荣、范明君双方在纠纷冲突事件中的主观意识、过错程度，酌情确认范明君对于成自荣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成自荣主张余海芬亦应对其损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成自荣在派出所民警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曾陈述“我没有和余海芬有肢体接触，在和范明君冲突中，我的手向对方的脸部挥了二、三下”等内容，同时成自荣亦于庭审中表示其与余海芬未有接触，故对于成自荣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成自荣各项损失的确定。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司法鉴定确定的相应期限，并考虑成自荣自身存在的过错，确定各项赔偿项目如下：医疗费，有验伤通知单、门诊病历、住院费发票、门急诊费发票、放射诊断报告、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明细等，确定金额3,285.12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10,000元、鉴定费900元、律师代理费3,500元、交通费414元、物损费300元；成自荣主张的其他费用及项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范明君赔偿成自荣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物损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等，合计10,309.56元；二、驳回成自荣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范明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依据被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在和范明君冲突中，我的手向对方的脸部挥了二、三下”，该事实与被上诉人的右小指骨骨折吻合，由此可以推断，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是其在殴打上诉人过程中造成，并非上诉人造成，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右小指骨骨折的损害后果有关联，上诉人也只应当承担30%以下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事发时系退休人员，其在原审法庭上也对工作单位、工作岗位陈述不清，二审中对上班时间、早晚班的陈述也自相矛盾，故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予以相应改判。被上诉人成自荣答辩称：上诉人推断被上诉人的骨折是殴打上诉人造成，但实质上，事发当日完全是上诉人酒后来被上诉人家中无理取闹；关于被上诉人的工作情况，按照被上诉人的情况，退休后返聘上班是完全正常的，上诉人的怀疑完全是其主观推断，被上诉人之所以上班时间、工资发放比较不规范，是因为该工作系朋友介绍，公司也系小公司。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余海芬的陈述意见同上诉人。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范明君主张，成自荣所受人身伤系成自荣在殴打范明君过程中自己造成，并非范明君造成，该观点仅系其个人推断，并无证据予以佐证；更何况，本案双方肢体冲突的产生是一个整体过程，不可将过错、因果关系割裂分析。因此，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降低己方赔偿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成自荣的误工费，成自荣已提交返聘合同、误工证明予以佐证，范明君虽对成自荣的工作情况存在诸多疑议，但考虑到成自荣仅刚刚届满退休年龄、本市普遍存在退休后返聘的情况、部分企业在人事、财务管理缺乏规范性等客观情况，范明君的诸多疑议尚不足以推翻成自荣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范明君要求免于承担误工费并降低己方赔偿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范明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俊
代理审判员 周 喆
代理审判员 熊 燕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艳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