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1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彬。
委托代理人陈英，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建东，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海虞北路23-1号。
负责人李晓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叶锋，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承倩，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开明。
委托代理人谢国荣，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管新，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修进。
上诉人朱文彬、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开明、王修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常尚民初字第0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6日17时23分许，王修进驾驶无号牌“山洋牌”二轮摩托车在342省道6公里900米处由南向北横过道路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朱文彬所驾苏E×××××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相撞，后朱文彬在避让的过程中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直行的高开明所驾苏E×××××二轮摩托车（后乘：龚国华）发生相撞，致王修进、朱文彬、高开明、龚国华不同程度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同年9月6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朱文彬驾车行驶至事故地时，对道路前方的车辆动态疏于观察，遇情况未能采取安全有效的避让措施的过错；王修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上道路行驶至事故地时，对道路内的车辆动态疏于观察，缺乏应有的驾驶技能及处置情况的能力的过错，认定朱文彬、王修进负事故同等责任，高开明、龚国华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当日，高开明入住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伤、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脾破裂、肝破裂、左上肢骨折、右上肢骨折、右侧腓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于同年8月16日出院。出院当日，高开明又入住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伤、左盖氏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右腓骨骨折、脾脏切除术后、肋骨骨折（右侧第5、6、10左侧第7肋骨骨折）、低钾血症，于同年9月3日出院。2014年11月29日，高开明第三次入住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桡骨远端内固定残留，于同年12月5日出院。2015年1月15日，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了鉴定，同年2月15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为：高开明因车祸致脾破裂切除构成Ⅷ（八）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Ⅹ（十）级伤残；肝脏裂伤修补构成Ⅹ（十）级伤残；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腕关节功能障碍构成Ⅹ（十）级伤残；余损伤不足评残。高开明的误工期限为伤后共计十个月；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共计四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四个月。事故后，朱文彬向高开明支付了116000元，保险公司向高开明支付了5000元。
另查明：朱文彬为苏E×××××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并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商业三责险限额为5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率），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1月13日至2014年1月12日，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2月3日至2014年2月2日。
审理中，高开明认为其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有医疗费1079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2元（18元/天×34天）、营养费1200元（10元/天×120天）、护理费6100元（50元/天×122天）、误工费37159元（按照2012年度江苏省土木工程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591元/年标准计算10个月）、残疾赔偿金226683.60元（34346元/年×20年×0.33）、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50000元×0.33）、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530元，合计400199元。要求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另有龚国华、王修进两名伤者，同意上述两人与高开明各自按1/3份额分享交强险限额，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扣除已付部分，还要求朱文彬、王修进、保险公司赔偿279199元，朱文彬、王修进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高开明还表示：事故前，其一直从事泥瓦工工作，年收入7、8万元，事故后，其就没有工作了。高开明还向法庭提交了翁家庄村村委会及顾根华出具的其工作及收入证明。
保险公司认为依据保险条款，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的医疗费，鉴定费不应承担。护理期限应计算120天。对翁家庄村村委会及顾根华出具的证明不认可，误工费认可按照1680元/月计算。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异议。朱文彬则认为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就保险条款中免赔条款向其提示、解释说明，非医保用药部分的医疗费及鉴定费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其他费用要求依法处理。事故前，其就知道高开明是泥瓦工。其不应与王修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为核实相关事实，原审法院对翁家庄村村主任秦琴华及顾根华进行了调查，秦琴华表示：高开明系其村村民，他从事泥瓦工工作有二十多年，年收入6万元左右。事故后，高开明就没有去工作了。顾根华表示：其和高开明均是泥瓦工，两人经常一起干活，高开明的年收入约6万元，事故后高开明未工作。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票据、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责险保单及本案庭审笔录、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原告高开明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朱文彬、王修进、保险公司赔偿损失291199元，朱文彬与王修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王修进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质证等权利，由此可能引起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负。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朱文彬、王修进负事故同等责任，高开明、龚国华不负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可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部分，如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朱文彬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王修进所驾车辆未投保任何保险，高开明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予以赔偿，因除高开明外另有王修进、龚国华两名伤者，根据当事人意见，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预留2/3份额，高开明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1/3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朱文彬、王修进应对高开明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王修进按照50%比例予以赔偿，由保险公司按照50%比例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朱文彬、王修进系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高开明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可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核认定。
关于医疗费，高开明主张107914.40元，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能提供已就相关保险合同条款对投保人进行解释和说明的证据，也未能提供可对扣除的非医保用药进行替代的药物，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高开明提交的病历及相关票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高开明主张612元，根据高开明住院天数，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营养费，高开明主张1200元，结合法医意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护理费，高开明主张6100元，结合法医意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误工费，高开明主张37159元，根据高开明工作情况，高开明主张标准在合理范围内，结合法医意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残疾赔偿金，高开明主张226683.60元，根据高开明伤残等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高开明主张16500元，根据高开明伤残情况，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交通费，高开明主张500元，根据高开明治疗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
关于鉴定费，高开明主张3530元，保险公司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相关条款，该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但未能提供已就相关保险合同条款对投保人进行解释和说明的证据，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高开明提交了相关票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综上，高开明的合理损失可确定为：医疗费1079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2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6100元、误工费37159元、残疾赔偿金22668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530元，上述损失合计399999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9726.4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按照1/3比例赔偿3333.33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286742.6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按照1/3比例赔偿36666.67元，保险公司合计在交强险限额项下赔偿高开明损失40000元，不足部分359999元，由王修进按照50%比例赔偿179999.5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按照50%比例赔偿179999.50元，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高开明损失总计219999.5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付的5000元，保险公司还应给付高开明214999.50元。因朱文彬、王修进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而朱文彬已付高开明116000元，故王修进还应给付高开明63999.5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赔偿高开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219999.50元，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已付的5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还应给付高开明214999.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王修进赔偿高开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79999.50元，扣除朱文彬已付的116000元，王修进还应给付高开明63999.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朱文彬对王修进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第一、二、三项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四、驳回高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6元，公告费606元，合计诉讼费2462元，由高开明负担103元，由朱文彬、王修进负担2359元。（高开明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由朱文彬、王修进负担部分，由朱文彬、王修进向其直接支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朱文彬、王修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高开明）。
上诉人朱文彬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为事故中受伤的其他二人预留三分之二交强险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其处理结果损害朱文彬的合法利益，造成朱文彬有保险而少享受，实际多承担赔偿责任。王修进只是擦伤，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未产生任何医疗费，原审法院不应当为其预留交强险份额。二、原审法院采纳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文彬、王修进负事故同等责任，可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造成高开明受伤的原因系其所驾摩托车与朱文彬所驾车辆相撞所致，是第二次相撞，而非三车相撞所致，高开明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朱文彬承担，由于朱文彬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朱文彬与王修进就各自的赔偿责任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王修进并未撞击高开明，高开明受伤系朱文彬直接撞击所致，应由朱文彬承担责任。四、原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二项将朱文彬已经垫付的116000元直接认定为王修进赔偿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严重损害朱文彬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修进驾驶的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依法应购买交强险。王修进没有履行交强险投保义务，故王修进应当投保的摩托车交强险限额内的部分应先由王修进予以赔偿，超过其责任限额的部分，再按照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来承担。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高开明、王修进承担。
被上诉人高开明二审辩称：本案事故是由朱文彬与王修进共同侵权导致的损害后果，朱文彬侵权行为是发生本起事故的直接因素，其直接可以导致全部的损害后果，因此无论王修进与朱文彬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如何划分，朱文彬均应当对高开明承担全部的赔偿，原审判决认定朱文彬与王修进承担连带责任更有利于保护受害者的权益，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修进二审未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二审中，朱文彬提供了王修进于2013年8月6日在常熟市练塘中心卫生院医疗费发票一份，发票载明用药为美洛昔康分散片、云南白药喷雾剂、活血止痛胶囊，金额共计92.28元。朱文彬认为该证据表明王修进因涉案事故受伤较轻，原审判决预留1/3的交强险份额过高。保险公司对此则认为该发票无法证明王修进治疗终结，也无法证明其是否因涉案事故发生后续治疗费用，故认为原审判决预留1/3的交强险份额并无不当。高开明方认可朱文彬提供的证据，并陈述根据其与交警部门所做的了解，交警部门在行政拘留前对王修进做过身体检查，诊断为轻微皮外伤，故原审判决预留1/3的交强险份额过高。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认定朱文彬、王修进负事故同等责任，高开明、龚国华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涉案事故中王修进与朱文彬并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且系两人驾驶行为间接结合产生了涉案事故，故应由朱文彬与王修进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有关朱文彬与王修进系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缺乏相应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有关高开明损失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高开明因涉案事故人身受到伤害，产生的损失共计399999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9726.40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286742.60元。朱文彬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王修进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高开明的损失已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该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以及交强险投保义务人王修进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涉案事故中除高开明受伤外，王修进与龚国华亦受伤。朱文彬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修进因涉案事故所受伤害情况，原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为王修进、龚国华预留2/3份额并无不当。至于王修进作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因王修进系机动车驾驶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故仅需为龚国华在交强险限额范围预留1/2份额即可。交强险赔偿损失不足的部分，由朱文彬、王修进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朱文彬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朱文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朱文彬承担。
本案中高开明因涉案事故人身受到伤害，产生的损失共计399999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9726.40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286742.60元。该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按照1/3比例赔偿3333.3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按照1/3比例赔偿36666.67元，合计赔偿40000元；由王修进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按照1/2比例赔偿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按照1/2比例赔偿55000元，合计赔偿60000元；交强险赔偿损失不足的部分为299999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49999.5元，由王修进赔偿149999.5元。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高开明损失总计189999.5元，扣除保险公司已付的5000元，保险公司还应给付高开明184999.50元；王修进共计应赔偿高开明209999.5元。朱文彬已付高开明116000元视为替保险公司垫付，为结算便利，由保险公司在赔付高开明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朱文彬，故保险公司尚需支付高开明赔偿款实为68999.5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朱文彬、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常尚民初字第022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赔偿赔偿高开明损失68999.5元，支付朱文彬11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王修进赔偿高开明损失20999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上述第二、三项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
四、驳回高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6元，公告费606元，合计诉讼费2462元，由高开明负担103元，由朱文彬负担876.5元，由王修进负担14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12元，由朱文彬负担928元，由王修进负担185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负担9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审 判 员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