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56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梅现珍，女，1963年6月2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章，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玉峰，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王伟，男，1975年11月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男，197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治宽，男，1935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权，男，1954年8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由大盛镇明月社区村民委员会推荐，系张治宽侄子。
上诉人梅现珍与上诉人卢王伟，被上诉人张治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8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梅现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章、雷玉峰，上诉人卢王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被上诉人张治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现珍上诉请求：撤销2016渝(0112)民初8166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卢王伟的行为应属于故意伤害，并非重大过失。第一，被上诉人卢王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突然将木楼梯放手会导致上诉人被砸伤，确故意突然放手，其行为直接导致了上诉人的伤残后果，应当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定卢王伟承担60%的主要责任，明显错误。第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但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显失公平。上诉人承担10%-20%的责任范围，较为合理。二、一审法院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因上诉人先后两次住院，并遵照医嘱多次复诊复查，并且经过两次司法鉴定程序，产生的交通费用均有相关票据支持，应当认定为814元。本案上诉人因为半月板损伤，客观上不能从事劳动。上诉人属于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情况，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限认定为48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而不应当按照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严重侵权导致十级伤残，并且长期无法从事劳动。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恳请贵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佥的请求。三、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裁判的依据。该份鉴定意见存在多处明显漏洞，核磁共振检查报告时间的内容均无法对应。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未被许可，鉴定人员也未出庭作证。残疾赔偿金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在残疾赔偿金确定了参与度的情况下，责任比例不能再次划分。对司法鉴定意见残疾参与度百分之五十不认可，是被上诉人的行业导致伤残后果。
卢王传辩称，卢王伟在本案中不存在重大过失，卢王伟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张治宽承担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梅现珍存在明显过错。司法鉴定意见应当认可。一审法院鉴定意见的采纳及精神抚慰金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张治宽辩称，请求驳回梅现珍的诉讼请求，张治宽不应承担责任。卢王伟帮工过程中没有重大过错，是梅现珍到张治宽的工地上搬东西造成事故的发生，卢王伟也阻拦了梅现珍搬东西，阻拦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梅现珍明知其行为会导致后果的发生。一审在这一点认定事实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张治宽不承担责任。
卢王伟上诉请求：撤销(2016)渝0112民初8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目击者陈文忠、黄义三、邓享梅的询问笔录，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发生肢体接触，也并未将木楼梯推向被上诉人，更未有打被上诉人的行为。被上诉人是擅自进入施工现场并搬运木楼梯阻止施工过程中自己不慎摔倒的，其受伤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受伤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的过错也是其受伤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是未经允许擅自进入施工现场，并搬动木楼梯阻止工人正常施工，其行为具有重大危险性和危害性，很容易造成安全事故。上诉人是为了阻止其危险行为，其没有过错或过错较小，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二、判决结果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书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是为了阻止被上诉人的危险行为，避免更大的危害结果产生，对被上诉的受伤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应当由被帮工人(原审被告)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是判决结果错误。
梅现珍辩称，是因为自家的电话线被施工工人剪断，然后才去工地。被施工工地的工人激怒后才去搬楼梯。在搬楼梯的过程中，卢王伟突然放手将楼梯砸向梅现珍才导致的伤残。梅现珍没有扰乱施工现场的行为。卢王伟也非义务帮工。在一审的认定中该事实准确，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张治宽辩称，张治宽由于年纪大没有能力修庙，就请人帮工。卢王伟到工地上来帮忙指挥，也说好不给工资，是属于义务帮工。
梅现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卢王伟支付医疗费25807.29元、护理费1300元、误工费37826.68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交通费8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4.83元、伤残赔偿金21010元、司法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辅助器具费67.5元，共计96820.3元；二、判决被告张治宽对被告卢王伟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5日，张治宽雇佣的工人在重庆市时将梅现珍家里的电话线剪断。同日下午，梅现珍到张治宽修庙工地理论时，与张治宽的无偿帮工人卢王伟发生争执，梅现珍与卢王伟争抢木楼梯时，卢王伟突然放手，导致梅现珍摔倒，木楼梯将梅现珍的左膝砸伤。梅现珍受伤后，被送往渝北区中心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左膝外侧半月板前角及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膝关节腔积液，左膝胶骨关节面下骨髓水肿，因医疗条件及技术有限，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治疗。梅现珍在渝北区中心医院住院5天，梅现珍于2016年1月4日转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梅现珍住院8天，出院诊断：1、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2、左膝关节轻度退行性改变。出院医嘱：出院2—3天后伤口换药一次，直到术后2周伤口拆线，院外避免剧烈运动，患者为半月板损伤术后，需长期骨科门诊随访，出院后1月内须到我院门诊随访。
梅现珍在两次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费用23826.07元，出院后门诊随访花费挂号费、诊查费、检查费共计1905.22元，另，梅现珍在2016年1月6日购买大便盆、拐杖花费67.5元，上述合计25798.79元。
2016年6月，梅现珍申请伤残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司法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梅现珍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左膝外侧半月板前角及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膝关节腔及髌上囊积液，左膝股骨关节面下骨髓水肿，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等损伤明确，被鉴定人梅现珍的伤残程度为X（十）级。本次鉴定费用为800元，已由梅现珍垫付。之后，张治宽认为梅现珍存在左膝外侧半月板前角陈旧性损伤为由申请对上述损伤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比重申请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梅现珍的MRI片显示左膝外侧半月板前角Ⅰ-Ⅱ°改变，左股滑车关节面下退变囊肿，被鉴定人为中年女性，且长期从事体力劳动，以上病理改变符合自身退行性改变，被鉴定人自身存在退行性改变基础，在外力作用下，共同导致目前伤残后果，被鉴定人梅现珍左膝外伤与伤残后果存在临界性因果关系，拟参与度50%。本次鉴定费用为2400元，已由张治宽垫付。
另查明，梅现珍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5年12月25日，张治宽的工人陈文忠将我家的电话线剪断，我到工地找他们理论，与卢王伟发生争吵，我上二楼找陈文忠，我把工人上楼顶的木楼梯挡住，不让陈文忠上楼并让他把电话线接好，卢王伟看到我在挡木楼梯，就气势汹汹地跑过来在我身上打了一下，由于我躲得及时，卢王伟没有打到我，我就抓住木楼梯，卢王伟看到我抓住木楼梯后就用力把楼梯推向我，造成我一下就倒在地上，木楼梯刚好砸在我的左腿膝盖上，我倒在地上时，后面有两桶水，把我全身都打湿了，我全身疼痛在地上躺了十几分钟。
卢王伟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5年12月25日，我到老石庙的修复工程现场看看工程进展情况，我发现梅现珍在现场吵闹，梅现珍说不把电话线接起来就不让工人上班，梅现珍就跑到工人上二楼的木楼梯处把木楼梯拿走，我就对梅现珍说工人在上班木楼梯不能拿，我就和梅现珍抢木楼梯，梅现珍双手抓着楼梯不放，我突然放手，梅现珍就一下坐在地上，她是被木楼梯砸伤的，我没有打梅现珍。
在审理中，被告卢王伟举示了三份询问笔录，上述笔录系陈文忠、黄义三、邓享眉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所作的陈述，陈文忠的笔录载明：发生争执时，我在现场，梅现珍去搬楼梯不让工人施工，卢王伟不让搬，双方在施工现场争抢楼梯，之后，楼梯被他们两个人拖倒在地上，双方都没有动手打对方，梅现珍在现场没有喊腿痛，后来才知道梅现珍的腿受伤了，可能是拽楼梯时磕碰的，具体原因不清楚。黄义三的询问笔录载明：发生争执时，我在现场，梅现珍去拖楼梯，卢王伟不让拖，在拖楼梯中，梅现珍摔在地上，说是被卢王伟打了；在拖楼梯中，有可能楼梯和梅现珍的身子发生了磕碰，之后，被人劝开，没看到双方动手打。黄义三的询问笔录载明：发生争执时，我在现场，梅现珍去搬楼梯不让工人施工，卢王伟不让搬，双方就开始争抢楼梯，在拖楼梯中，梅现珍摔在地上，把放在坎上的一个水桶弄倒了，把梅现珍的衣服打湿了，在拖楼梯中，梅现珍还打了几拳，卢王伟没有打梅现珍，我和周围工人看见的情况是梅现珍没有受伤。
再查明，梅瑞荣系梅现珍之父，梅瑞荣于1935年8月11日出生，梅瑞荣共有六个子女，均已成年。
重庆市2016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549元/年。重庆市2016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9954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用、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被侵害人对侵害行为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本案中，因被告张治宽雇佣的工人将原告梅现珍的电话线剪断，原告梅现珍到被告张治宽的工地找人理论时，与被告卢王伟发生争执，双方在争抢木楼梯时，卢王伟突然放手，导致梅现珍摔倒在地，木楼梯倒在梅现珍身上，致使梅现珍左膝盖受伤。因被告卢王伟系被告张治宽的无偿帮工人，被告卢王伟在从事帮工中致原告受伤，故，被告张治宽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对原告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卢王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原告争抢楼梯时应该能够预见到突然放手容易导致楼梯砸伤原告却没有预见，违反了普通人对损害发生的最低注意义务，构成重大过失，故应与被告张治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梅现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与他人争抢木楼梯容易导致受伤却实施危险行为导致受伤，本身存在过错，故，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被告张治宽、卢王伟连带承担主要责任即损失中的60%，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即损失的40%。
对原告梅现珍在本案中的损失分析如下：1、医疗费；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23826.07元，出院后的挂号费、诊查费、检查费共计1905.22元，合计25731.29元；2、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13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300元（13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50元（13天×50元/天）；3、营养费，因没有医嘱，故对营养费不予支持；4、交通费，原告受伤住院，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对该费用酌情主张为500元；5、辅助器具费67.5元，本案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误工费，虽然原告未对误工期限申请鉴定，也无医嘱，但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原告于2015年12月25日受伤，于2016年1月11日出院，原告出院时的医嘱：手术后2周伤口拆线，院外避免剧烈运动，患者为半月板损伤术后，需长期骨科门诊随访，出院后1月内须到我院门诊随访。依照上述医嘱，原告在出院后一个月内无法劳动，故对原告的误工时限计算至出院后一个月为宜，即原告的误工期限为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2月10日，共计48天，因原告无固定工作，故按每天80元计算误工费，上述误工费共计3840元；7、关于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原告已构成十级伤残，原告的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根据原告的年龄，其残疾赔偿金按20年计算，金额为23098元（11549/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父亲梅瑞荣出生于1935年8月11日，年龄较大，需要扶养，梅瑞荣共有六个子女，其生活费金额为829.5元（9954元/年×5年/6×10%）；虽然原告的伤已构成十级伤残，但经鉴定，本案原告的伤残系自身存在退行性改变基础，在外力作用下，共同导致目前伤残后果，原告的左膝外伤与上述伤残后果存在临界性因果关系，拟参与度50%；参照上述鉴定意见，只能将原告的上述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中的50%计入原告的损失，即计入原告损失的伤残赔偿金为115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14.75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包含在残疾赔偿金这一大项内，统称为残疾赔偿金，因此将本案的残疾赔偿金由11549元直接变更为11963.75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有：医疗费25731.29元、护理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交通费500元、辅助器具费67.5元、误工费3840元、残疾赔偿金11963.75元，合计44052.54元。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被告张治宽、卢王伟应连带赔偿原告梅现珍26431.52元（44052.54元×60%），剩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鉴定费3200元（含原告梅现珍垫付的800元及被告张治宽垫付的2400元），由原告梅现珍负担880元，被告张治宽、卢王伟共同负担2320元。原告主张的超出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部分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治宽与被告卢王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梅现珍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26431.52元；二、驳回原告梅现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8元，由原告梅现珍负担468元，被告张治宽、卢王伟共同负担400元。鉴定费3200元，由原告梅现珍负担880元，被告张治宽、卢王伟共同负担23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梅现珍申请再次进行司法鉴定的理由是否成立；2、一审法院认定梅现珍与卢王伟之间责任承担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梅现珍各项赔偿费用的标准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申请再次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梅现珍未举示证据证明司法鉴定结论存在上述情形，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梅现珍与卢王伟及张治宽承担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梅现珍因其电话线被他人剪断而前往可能剪断电话线的施工工地，并与卢王伟发生争吵，继而与卢王伟争夺楼梯而受伤。梅现珍并无证据证明电话线系卢王伟剪断。梅现珍与卢王伟发生争吵，继而受伤，本人也有责任。卢王伟认为其为无偿帮工，但因其在争抢楼梯过程中，能够预见自己突然放手，可能导致楼梯伤人等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造成梅现珍受伤的责任在于梅现珍与卢王伟，符合法律规定。张治宽雇佣卢王伟，应当对卢王伟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梅现珍受伤的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梅现珍误工期及误工费标准、精神抚慰金等问题，梅现珍受伤后住院进行了治疗，出院后医嘱明确了休息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虽然梅现珍受伤被鉴定为十级伤残，但由于其伤残等级鉴定系在诉讼中委托鉴定机构做出的，评定伤残的时间根据诉讼的情况存在不确定性，梅现珍要求将确定伤残等级的时间作为误工期的截止时间，因存在重大的不确定性，故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期也符合上述规定，故本院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期意见。关于误工费的标准问题，梅现珍没有提供受伤前误工费减少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受伤前工作情况，梅现珍作为农村户籍人员，一审法院酌情按照80元/天计算，也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梅现珍受伤后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司法鉴定也认为其自身因素导致该伤残等级；一审法院已经主张了梅现珍的残疾赔偿金；梅现珍还请求另行主张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梅现珍自身因素导致伤残的参与度问题，经司法鉴定，梅现珍伤残系自身因素与卢王伟的行为共同所致，且在纠纷之中，梅现珍自身也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对梅现珍残疾赔偿金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梅现珍、卢王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8元，由上诉人梅现珍、卢王伟各负担4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旭东
审 判 员 李盛刚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