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2刑终24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中威，吉林省舒兰市人，小学文化，住吉林省舒兰市，公民身份号码×××。曾因吸食毒品行为，于2016年1月1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贩卖毒品罪，于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胜东，吉林王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阳，吉林省舒兰市人，初中文化，住吉林省舒兰市，公民身份号码×××。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7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永旭，吉林省吉林市人，初中文化，住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计国松，吉林省农安县人，初中文化，系吉林省长春市车行天下汽车服务公司个体业主，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农安县，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亚杰，河北省廊坊市人，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住河北省廊坊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中威犯盗窃罪、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杜永旭、高阳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计国松、朱亚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吉0203刑初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中威、高阳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峰、代理检察员许跃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中威及其辩护人王胜东，上诉人高阳及原审被告人杜永旭、计国松、朱亚杰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6年4月间，被告人杜永旭在吉林市龙潭区徐州路九新驾校门口，发现停放一台×××红色宝马Z4跑车，后对被告人孙中威谎称此车系其兄所有，现欲出售，让孙中威帮助联系买家。被告人孙中威联系被告人高阳。同月16日，被告人高阳让其朋友杨柳到吉林市帮助查看车况，并将孙中威的联系方式告诉了杨柳。杨柳来到吉林市后，按照高阳提供的电话号码与被告人孙中威取得联系，被告人孙中威、杜永旭将杨柳带到宝马车停放地点看车。同月17日，被告人高阳与杨柳在吉林省舒兰市租乘孙成阳驾驶的轿车，三人来到吉林市船营区大润发四店附近与被告人杜永旭、孙中威会合，五人到宝马车停放地点再次看车。后在吉林市昌邑区政府附近的旅馆，在被告人杜永旭未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保险及宝马车钥匙等相关车辆手续情况下，被告人杜永旭与被告人高阳进行宝马车交易，两人商定宝马车价格人民币1.5万元，由高阳自行配钥匙，并按照被告人高阳要求，双方签订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被告人杜永旭为掩饰其并非车主的事实，在车主信息一栏故意将其名字错写为“杜勇旭”，并填写错误的身份号码。在交易过程中，被告人杜永旭告知被告人高阳宝马车既不是其兄的车、亦不是其本人的车，其没有该车钥匙，高阳表示不管车哪来的，今天要把车拉走。被告人杜永旭收到高阳人民币1.5万元后，将其中的1000元交给孙中威作为好处费，后杜永旭离开。被告人孙中威驾车与高阳等四人又来到吉林市龙潭区徐州路九新驾校门口，被告人高阳联系开锁公司，并对前来的开锁工人谎称其行驶证在车里，开锁公司工人将车锁打开后，被告人高阳用其身份证信息进行了登记。被告人高阳通过范海侠联系拖车，并将宝马车拖至吉林市船营区西山香麓小区附近的兴达修配厂。经吉林市龙潭区价格认定局鉴定，被盗的×××号宝马Z4跑车价值人民币10.5万元。
2016年4月18日，失主张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月20日，被告人杜永旭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2日，被告人孙中威被抓获，同月27日被告人高阳被抓获。
二、被告人高阳将宝马车拖到吉林市船营区北极街西山香麓小区附近兴达修配厂后，当晩21时许，被告人高阳通过手机微信与被告人计国松联系，并上传宝马车照片，双方商定以4.2万元价格进行交易。2016年4月18日1时许，被告人计国松在吉林市船营区北极街西山香麓兴达修配厂，明知被告人高阳出售的宝马跑车没有证件手续，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人民币3.8万元予以收购，并于同年4月23日以人民币4.9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龙雨。同月25日，龙雨在河北省唐山市将该车以人民币6.3万元出售给被告人朱亚杰，朱亚杰明知此车是赃物，于同年5月12日在河北省廊坊市西环路玖玖洗车行门前，以人民币6.8万元将该车卖给李航。
2016年5月3日，被告人计国松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新安派出所局投案。同月18日，被告人朱亚杰在河北省廊坊市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当地派出所投案。
三、2016年4月初，被告人孙中威在吉林市船营区依林小镇附近，向吸毒人员范任国贩卖甲基苯丙胺0.5克，得款人民币200元。2016年4月16日、17日，被告人孙中威在吉林市昌邑区松江温馨时尚宾馆，卖给被告人高阳麻古5粒、甲基苯丙胺1克，得款人民币1000元。2016年4月21日，在吉林市船营区依林小镇附近，被告人孙中威卖给王继明麻古半粒，得款人民币80元。
2016年4月22日12时许，被告人孙中威因盗窃在吉林市龙潭区悦达旅店门前被公安人员抓获，在其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7.78克。被告人孙中威如实供述了贩卖毒品的事实。
综上，被告人孙中威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9.28克，麻古5.5粒,违法所得人民币12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提起、抓捕经过、价格鉴证结论、开锁登记单、机动车登记信息、买卖协议、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毒品疑似物当场称重说明、涉案财物保管台账、辨认笔录、吸毒成瘾认定意见书、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资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中威、杜永旭、高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孙中威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计国松、朱亚杰明知宝马车是盗窃所得赃物，仍予以收购并出售，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犯罪所得罪，均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孙中威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中威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被告人杜永旭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而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以及被告人高阳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阳不构成盗窃罪，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杜永旭虽曾对被告人孙中威谎称宝马车是其兄所有，但被告人杜永旭并未向被告人高阳、孙中威等人出示宝马车的《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等相关证件手续，被告人孙中威明知宝马车是盗抢车辆，仍与被告人杜永旭通谋，为被告人高阳介绍买卖宝马车，伙同被告人高阳在宝马车停放现场联系开锁公司和雇佣拖车，应当以盗窃共犯论处。被告人杜永旭明确告诉被告人高阳宝马车既不是其本人、亦不是其兄的车，被告人高阳明知宝马车是赃物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并要求被告人杜永旭与其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意图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占有宝马车的犯罪故意，被告人高阳在宝马车停放现场对开锁公司工人谎称有宝马车的行驶证及钥匙，诱骗开锁工人强行开锁，雇佣拖车将宝马车拖走，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失主张某的财产所有权，均已构成盗窃罪。对三名被告人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三名被告人分工不同，作用相近。被告人高阳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被告人孙中威因盗窃被抓捕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不掌握的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首的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人计国松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计国松在非法的交易场所，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没有证件的宝马车，可视为应当知道属于盗抢车辆，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计国松、朱亚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被告人计国松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有立功情节，均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案发后两名被告人退还了全部违法所得，积极缴纳财产刑担保，具有悔罪表现。根据被告人计国松、朱亚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中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杜永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高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计国松犯掩饰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朱亚杰犯掩饰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六、对被告人孙中威贩卖毒品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二百八十元、盗窃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共计人民币二千二百八十元，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告人杜永旭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元、被告人高阳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八千元，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孙中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如下：1.孙中威与杜永旭没有事先通谋；2.孙中威不具有共同盗窃主观故意；3.在孙中威身上查获7.78克毒品计入贩毒数量证据不足。
上诉人高阳提出其是在不知来源情况下收购车辆、没有犯罪故意、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中威、高阳与原审被告人杜永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孙中威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计国松、朱亚杰明知宝马车是盗窃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并出售，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孙中威曾有劣迹，而上诉人高阳曾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诉人孙中威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公安机关不掌握的贩卖毒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且孙属于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被告人计国松、朱亚杰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计国松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且原审被告人计国松、朱亚杰主动退还全部违法所得，积极缴纳财产刑担保，具有认罪、悔罪表现，符合宣告缓刑条件。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计国松、朱亚杰适用量刑幅度不当，结合具体案情及原审裁判结果已无必要纠正。关于上诉人孙中威及其辩护人提出孙中威与杜永旭没有事先通谋、孙中威不具有共同盗窃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孙中威开车前往盗窃现场，积极联络高阳促成“交易”，明知宝马车是赃车仍接受分赃，孙在整个盗窃犯罪中发挥不可替代作用，故孙中威构成盗窃罪属实无异，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中威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孙中威身上查获7.78克毒品计入贩毒数量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据孙中威供述在孙身上查获的毒品是其欲贩卖毒品，现已查实孙有贩卖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对于贩毒人员被抓获后从其身上查获的毒品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且有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当场称重说明、照片等书证，公安机关已作出合理性解释说明，原审法院认定孙中威贩卖毒品数量准确无误，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阳提出其是在不知来源情况下收购车辆、没有犯罪故意、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充分就高阳的相关上诉观点进行评析，且作出罚当其罪刑罚，故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伟华
代理审判员 栾红英
代理审判员 周明鑫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邵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