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2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敏，女，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军，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妮，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叶万耿，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敏因与被上诉人叶万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5民初4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并判决支持陈敏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敏与叶万耿是否按约进行了投资及投资是否都已到位，会影响到合伙关系终止后最后亏损金额或盈利的计算。一审回避了这个问题，并未查清事实。针对叶万耿投资金额的确定这一问题，按照叶万耿的主张，其出资是以“罗亚帝”商标入伙占70%，陈敏以800000元入伙占股30%，陈敏认为，由叶万耿起草与制定的、双方共同签订的《罗亚帝合作协议》中并不存在“罗亚帝”商标入伙占70%这样明确的规定或意思表示，更何况当时“罗亚帝”商标还未注册下来，不存在该商标被估值占70%股份的说法。双方在签订《罗亚帝合作协议》前签订了一份《意向书》，已约定了叶万耿的出资额，且双方对该约定在《罗亚帝合作协议》中作了备注。由于该店铺的成立不是双方共同发起的，陈敏属于后加入，在签订《意向书》时，叶万耿强调其本人已为店店铺或将为店铺投资1600000元至2000000元，故形成了《意向书》中对叶万耿出资额的相关表述。《意向书》中陈敏投资800000元占30%股份，其实是依据叶万耿的投资额1600000元至2000000元占70%的约定所得的。陈敏认为，叶万耿系以日常经营管理店铺的投资1600000元至2000000元入伙，一审以陈敏主张叶万耿需投入1600000元至2000000元现金没有依据而认定陈敏主张不能成立是错误的，事实上，陈敏并未向一审主张叶万耿的投资必须以现金形式，而是认为叶万耿需证明江北万达广场罗亚帝直营店所有的装修、设备、工作人员、产品、企业系统、品牌及首期房租、员工宿舍费用已经投入。二、一审以陈敏在利润表上的三次签名认定陈敏对店铺经营状况了解和认可，显然是欠缺考虑的。根据《罗亚帝合作协议》约定，叶万耿拥有店铺完全的管理决定权，而陈敏由于不参与店铺管理是无法知晓店铺真实财务状况的。叶万耿有每月提供财务报表供陈敏审查的义务，如违约，叶万耿将承担20%的违约金，这表明陈敏的签字系受叶万耿要求，以证明叶万耿已履行了合作协议的义务；利润表上只有陈敏的签字，而没有其他合伙人的签字，这表明利润表并不是用来确认公司经营状况的，而陈敏的签字并不代表对了解与认可店铺的经营状况；况且，陈敏只签了三次其实表明了其本人觉得该签字会产生误解并怀疑该利润表数据的真实性。陈敏也有权要求叶万耿就其主张的亏损金额提供相应的原始凭证。《罗亚帝合作协议》约定，叶万耿负责财务账册保管，有义务保证财务原始账册完整齐备待其他合伙人备查；陈敏负责财务监管，有权在合伙关系要终止时对之前经营状况进行审查，否则陈敏将无法确定财务报表的真实性。一审以《罗亚帝合作协议》约定提供的是财务报表，而非原始账册，以及陈敏长达五年时间未对利润表提出异议就认定陈敏认可之前的合伙经营是完全没有逻辑的。涉案利润表并非合伙结算表，且利润表上的数据也并非全面，合伙人投资款等是否计算在内并不明确，因此利润表上累计金额并不等于店铺亏损金额，而且店铺亏损金额与合伙人要承担的亏损金额也并不一定相同。一审直接将利润表上累计金额认定为店铺经营的亏损金额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三、叶万耿提交的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的收支明细不能证明店铺的真实经营状况。叶万耿提供的所谓原始凭证大多为自作表格，既不是正规票据，抬头也不是涉案店铺名称，且账目混乱不清。叶万耿以人气不好作为涉案店铺亏损缘由，却又急于寻找店面继续经营的行为也不符合常理。一审在没有陈敏签字或事后确认以及没有第三方审计的情况下，对叶万耿提供的原始凭证及账目以与之前制作的利润表形式及制作方法相同，并无明显出入为由予以认定，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叶万耿辩称：涉案店铺是陈敏与叶万耿合作投资开设的，陈敏投入800000元现金占股30%，叶万耿以品牌商标等投入占70%。江北万达广场于2009年开始对外营业，人气不是很好，导致店铺于2010年12月营业后一直亏损。对于亏损双方多次经过通电话、面谈进行沟通，截至2015年3月该店净资产是负931850元，陈敏有签字确认，到2016年10关门时最终亏损971133元。合伙关系应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陈敏在店铺出现亏损后以各种理由逃避责任，其提出签字不代表认可亏损是没有依据的。双方合作不止一家店铺，另外一家店铺亏损后双方通过签订协议提前终止了合作。2015年3月前的财务报表陈敏有签字确认，2015年4月-2016年店铺关门为止的财务数据经过一审质证。叶万耿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陈敏的上诉请求。叶万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万耿、陈敏之间的合伙关系终止；2.陈敏支付叶万耿截至2016年9月应由其承担的亏损额291339.90元并支付违约金160000元；3.陈敏承担叶万耿为实现权益而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陈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陈敏、叶万耿之间的合伙关系终止；2.判令叶万耿就美容美发店双方合伙期间进行合伙清算；3.判令叶万耿向陈敏支付违约金4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万耿系原宁波市江东罗亚帝发型工作室业主，该发型工作室于2007年3月15日变更名称为宁波市江东曙光罗亚帝美容美发店，宁波市江东曙光罗亚帝美容美发店于2015年6月1日歇业注销。2010年10月宁波市江东罗亚帝发型工作室与陈敏签订《意向书》一份，约定江北万达广场罗亚帝直营店所有的装修、设备、工作人员、产品、企业系统、品牌及首期房租、员工宿舍等共计投资1600000元-2000000元，陈敏投资800000元，占30%股份，所有的经营管理由宁波市江东罗亚帝发型工作室负责，所有工作人员由宁波市江东罗亚帝发型工作室负责培训，营业执照等由宁波市江东罗亚帝发型工作室负责办理，财务由宁波市江东罗亚帝发型工作室保管，陈敏监管，并对投资款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2010年10月9日双方签订《罗亚帝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罗亚帝美容美发店铺，合作店铺位于江北万达购物中心二层2-79-01商铺，合作期限自2010年12月10日至2013年12月9日止，如叶万耿继续与江北万达合作，与陈敏保持合作关系，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另行签订协议。陈敏以现金800000元作为投资，占总投资份额的30%，陈敏应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投资款480000元，第二笔投资款在装修15天内付清，在店铺开业之日前支付最后20%的投资款。双方遵循共同合作、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按照投资份额比例分配利润及承担亏损。双方还对管理费、装修基金、纯利润及分配、各自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其中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中约定叶万耿拥有店铺的管理决定权，负责店铺的日常经营管理及财务管理，保管财务账册，在利润分配日提供财务报表供陈敏审查，叶万耿连续六个月拒不按照协议提供财务报表的或连续六个月应分配而拒不分配纯利润的，陈敏有权要求按照总投资额的2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因陈敏违约致使叶万耿采取措施的，叶万耿由此发生的所有费用由陈敏承担，此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陈敏按约履行了支付投资款800000元的义务，叶万耿每月提供一张利润表给陈敏，陈敏在2015年1、2、3月的利润表上均签了字。2015年5月21日陈敏在叶万耿提供的江北万达装修费用明细表上签字。因店铺租赁合同将于2016年11月30日到期，2016年10月11日叶万耿委托律师致函陈敏，要求陈敏确认江北万达店是否续租及续租换铺位后重新装修事宜并支付截至2016年8月止应承担的亏损金额306100.80元。陈敏于2016年10月13日复函称陈敏作为30%股份出资人有权要求宁波市江东罗亚帝发型工作室提供该店面原始财务账册资料，宁波市江东罗亚帝发型工作室也有义务配合，在没有看到原始财务账册资料前，陈敏有权也有理由怀疑该店面目前的财务数据的真实性及宁波市江东罗亚帝发型工作室是否全部出资到位，为此要求在收到律师函后五日内向陈敏提供合作店面开业以来的所有原始财务账册资料。合作店铺租赁期限届满后未签订续租协议，截至2016年10月共计亏损862792元。因就亏损承担与陈敏协商无法达成一致，叶万耿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并因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宁波市江东罗亚帝发型工作室于2007年3月15日变更名称为宁波市江东曙光罗亚帝美容美发店，叶万耿于2010年10月仍以宁波市江东罗亚帝发型工作室名义与陈敏签订《意向书》及《罗亚帝合作协议》，宁波市江东罗亚帝发型工作室系个体工商户，叶万耿作为业主，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叶万耿承担。《意向书》及《罗亚帝合作协议》系叶万耿、陈敏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叶万耿、陈敏均提出终止合伙关系，该院对双方的请求均予以支持。《罗亚帝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按照投资份额比例分配利润及承担亏损，故陈敏应承担亏损的30%计258837.60元。《罗亚帝合作协议》约定有协议第13.4条约定的情形之一的，叶万耿有权要求陈敏按照总投资额的2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现叶万耿未举证证明陈敏存在协议第13.4条约定的情形之一的违约行为，故该院对叶万耿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罗亚帝合作协议》约定叶万耿连续6个月拒不按照协议提供财务报表、应分配而拒不分配纯利润的，陈敏有权要求叶万耿按照总投资额的2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现陈敏未举证证明叶万耿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故该院对陈敏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陈敏提出自2010年12月10日至今，叶万耿一直不愿向陈敏出示原始账册，每月仅提供一张自己制作的所谓利润表，陈敏无法知道店铺真实的财务状况以及罗亚帝工作室是否按照协议约定已投入1600000元-2000000元等，为此多次要求被叶万耿提供店铺的原始财务账册资料，但叶万耿一直推诿拒绝的主张，因《意向书》明确载明“所有的装修、设备、工作人员、产品、企业系统、品牌及首期房租、员工宿舍等共计投资160-200万元”，故陈敏提出的叶万耿应投入现金1600000元-2000000元的主张不成立，《罗亚帝合作协议》约定叶万耿向陈敏提供财务报表，而非原始账册，且陈敏至2015年3月尚在叶万耿提供的利润表上签字，在合作长达近五年时间内陈敏并未对叶万耿每月提供的利润表提出异议，对利润表的形式及制作方法也未提出异议，陈敏在利润表上签字的行为即对合伙体的经营状况进行确认，故该院对陈敏要求就双方合伙期间进行合伙清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47条规定，判决：一、叶万耿与陈敏之间的合伙关系终止；二、陈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叶万耿亏损款258837.60元；三、驳回叶万耿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敏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8190元，减半收取4095元，由叶万耿负担1504元，陈敏负担25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由陈敏负担。二审中，叶万耿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陈敏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宁波江北万达广场租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陈敏系后入伙，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伙协议时叶万耿已经实际部分出资并做了相关工作，故叶万耿需投入《意向书》约定的1600000元-2000000元，叶万耿主张其以“罗亚帝”商标入伙并占70%股份之说不成立；2.涉案店铺2010年12月至2015年1月利润表各一份，用以证明利润表仅记载当月盈亏，未包含初始投资，不是结算表，一审以此认定亏损额错误，陈敏签字只是证明其已知晓，并非认可，也不能据此否定陈敏查账或清算的权利；3.企业名录及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双方合伙期间，叶万耿同时拥有其他美发店，叶万耿在本案中提交的一些证据是否系涉案店铺经营费用存疑，其有义务证明；4.叶万耿一审提供的部分账目，用以证明账目混乱，无法确定店铺实际经营状况。叶万耿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双方《意向书》及《罗亚帝合作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并未约定叶万耿要现金入股或首期租金由叶万耿方承担，若有则应该会有相应的说明。因此叶万耿垫付的首期租金理应算到店铺支出中。而且，双方商谈合伙事宜明显是要早于合伙开始时间，双方同期合伙的店铺还有一家，两个店铺均是先前期进行商谈，达成一致后再签订合作协议开展门店相应营业准备。证据2因为陈敏未提交原件且绝大部分内容模糊，叶万耿无法核对数据，因此对真实性无法认定，对关联性也有异议。陈敏的观点严重违背常识，双方合作店铺不会零成本现成产生，前期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开始营业后若有投资款结余当然先从其中优先支出。以此类推产生收支两块明细，最后停止营业后结算的数据就是合作门店最终净资产数据，这个是需要双方按比例分担的。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陈敏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再者，陈敏是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自己签字确认的财务报表应该有清楚的认识，其签字但不认可内容根本没有依据。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罗亚帝”品牌店铺在宁波有几十家，每家都以个体工商户形式存在，均独立做账，且每家店铺地址不一样，店长、员工团队在同一时间也都是独立的不可能存在重叠。叶万耿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都有对应的原始凭证且经质证，支出要么有正规发票，要么有注店铺名称的收款收据要么有经店长叶元辉签字的报销单，这些都是客观产生的费用。对于证据4真实性的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陈敏提出问题不存在。相关票据抬头问题，开票方均是宁波江北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是根据合同相对方或者实际付款方来开具发票的，而“罗亚帝”品牌门店在江北万达广场只有一家，即双方合伙店铺。店铺杂项支出，也都有相应的收款收据或者是叶元辉签字的报销单佐证。工资支出中都有员工签字或委托统一人员来罗亚帝公司财务室签字，且均有真实的工资发放银行转账记录（一审中叶万耿均提交）。2016年2月每日业绩表为鄞州万达店的报表，是因一审证据多而误放入的，叶万耿不存在故意将其他店铺报表当做双方合伙店铺报表的情况。鄞州万达店业绩为30000多元，远高于涉案店铺的181522元，叶万耿若要作假，也应该找业绩差的店铺来做低月收入。另外，涉案店铺2016年2月的利润表上体现的收入共计就是181522元，与该店铺业绩表上的数据也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后认为：陈敏在《宁波江北万达广场租赁合同》签订以后入伙系事实，但其与叶万耿如何合伙应依据双方《意向书》及《罗亚帝合作协议》来认定。涉案店铺开业前需要投入资金，利润表未包含初始投资，并不意味初始投资尚有结余。陈敏作为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利润表中签字应认定其对利润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叶万耿在双方合伙期间另有美发店，与本案无关。叶万耿对证据4所作解释合理，现实生活中票据开具经常存在一定不规范之处，不能以此即认定涉案店铺账目混乱。综上，本院对陈敏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敏与叶万耿签订的《意向书》、《罗亚帝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叶万耿于2010年10月14日取得“罗亚帝”商标注册证，该品牌有一定影响力，且叶万耿从事美发行业，拥有经营经验和经营团队，其可以以此作为投入与陈敏合伙经营。《意向书》约定，涉案店铺的装修、设备、工作人员、产品、企业系统、品牌及首期房租、员工宿舍等共计投资1600000元-2000000元，陈敏投资800000元加盟，该些投资系店铺开业前固定投入，在经营后可视为已损耗完毕。故利润表中未体现前期投入并不影响盈亏的结算。而且，陈敏在2015年1、2、3月的利润表上均签字，其也未在合理期间内对之前的经营情况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利润表的认可。叶万耿提交的2015年4月—2016年10月收支明细，有相关原始凭证佐证，该些凭证记载基本合理，且收支明细与之前利润表比较内容形式相同，也与之前盈亏情况无明显差异，故在陈敏无充分证据否定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计算涉案店铺盈亏的依据。据此，涉案店铺经营情况已可认定，一审按照双方约定确定陈敏应负担的亏损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敏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陈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海审 判 员  朱 静代理审判员  施 晓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