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3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宛×1，男，1951年2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宛×2，男，1956年11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宛×2之妻），女，1954年9月2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宛×3，女，1970年2月2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宛×4，女，1972年3月2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宛×5，女，1977年1月1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女，1943年11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宛×5，女，1977年1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宛×6，女，1953年11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宛×7，男，1947年6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宛×7之妻），女，1948年8月8日出生。
上诉人宛×1、宛×2、宛×3、宛×4、宛×5、夏×因与被上诉人宛×6、宛×7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5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宛×1，宛×2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宛×3，宛×4，宛×5，被上诉人宛×6，宛×7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宛×1诉至原审法院称：宛×8与刘×1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四子一女，分别为长子宛×9、次子宛×7、三子宛×1、四子宛×2、之女宛×6。宛×9与夏×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女，分别为宛×3、宛×4、宛×5。宛×8于2012年3月19日去世，刘×1于1994年去世，宛×9于1983年9月去世。
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院（以下简称×号院落）原为刘×1与五子女共同使用的宅基地，刘×1去世后，宅基地使用权人变更为宛×8，该院内的房屋是刘×1、宛×9、宛×7共同出资建的，我也参与出力。2004年7月21日，我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开发商拆迁涉案院落，并安置我们位于北京市朝阳区×1号房屋（以下简称×1号房屋），我还实际领取了约10万元补偿款，并使用其中2万元用于装饰装修，剩余8万元仍由我保存。我现在要求分割宛×8、刘×1的遗产，由于宛×8自1986年开始即由我一人负责赡养，故我应当多分，要求×1号房屋由我分得三分之一，宛×6分得四分之一，剩余十二分之五由宛×2、宛×7平均继承。
宛×6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完全认可宛×1的陈述，我曾在×号院内盖有两间房屋，但我在80年代时搬离了×号院，该两间房屋一直由刘×1对外出租收取租金，以贴补刘×1的家用，宛×8也使用了我建设的两间房屋，故我也要求分割×1号房屋，且要求多分。
宛×2在原审法院辩称：宛×1、宛×6陈述家庭成员情况及人员去世情况属实，宛×9是1982年9月去世，除本案当事人外，被继承人无其他继承人。1965年，刘×1、宛×9、宛×7共同出资在×号院内建设了部分房屋，但宛×1并未参与出力，到80年代时，该院宅基地使用权人就是我了，但未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变更手续。×1号房屋确实是涉案院落拆迁所得，且另有10万元补偿款，但我认为该房屋是补偿给我个人的，并非遗产。我也不认可使用2万元用于房屋装修，宛×8去世时留下了农业银行存的18万元的存款，我不同意分割×1号房屋，但我可以放弃对补偿款的继承权，由其他人分割存款。
宛×7在原审法院辩称：宛×1、宛×6陈述家庭成员情况及人员去世情况属实，除本案当事人外，被继承人无其他继承人。×号院落原为刘×1与五个子女共同使用，该院内的老房是刘×1、宛×9、宛×7共同出资建设，不认可宛×1曾出力，我也不知道变更宅基地使用权人的事情。×1号房屋确实为×号院内房屋拆迁所得的安置房屋，补偿款我并不清楚。我不同意分割房屋，宛×1也没有尽主要赡养义务。我在1961年时与宛×9共同出资在×号院内建房，应当析出十分之四归我所有，十分之四归宛×9的继承人所有，剩余十分之二作为父母的遗产，由全体继承人平均分割。
宛×3、宛×4、宛×5在原审法院辩称：宛×1、宛×6陈述家庭成员及人员去世情况属实，除本案当事人外，被继承人无其他继承人。×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原为刘×1与五个子女，该院内老房系刘×1、宛×9、宛×7共同出资建设，不认可宛×1出力。×1号房屋是×号院拆迁所得，补偿款我方并不清楚。我要求先析出其中十分之四归我们所有，十分之二为父母的遗产，应由全体继承人平均分割。
夏×在原审法院辩称：我完全认可宛×3、宛×4、宛×5的陈述，同意其析产的意见。我作为丧偶儿媳，在60年代开始就从衣食住行等各方面对老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平均分割遗产。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宛×8（曾用名宛×10，以下称宛×8）与刘×1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四子一女，分别为长子宛×9、次子宛×7、三子宛×1、四子宛×2（别名宛广泰，以下称宛×2）、之女宛×6。宛×9与夏×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女，分别为宛×3、宛×4、宛×5。宛×8于2012年3月19日去世，刘×1于1996年5月30日去世，宛×9于1982年10月30日去世。各方均认可除本案当事人外，宛×8与刘×1无其他继承人，均未留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
2004年7月21日，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宛×8作为乙方共同签订《管庄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进行腾退安置，乙方在腾退范围内居住的正式房屋10间，建筑面积100.14平方米，乙方现有人口为宛×8一人，安置房屋为×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88.51平方米，单价236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偿款290120元，其中区位补偿价为217500元、房屋及地上物补偿款69620元。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搬家补助费2000元、电话移机费240元、空调拆装费400元、有线电视费360元，乙方应支付甲方安置用房款合计205283.6元，其中每人10平方米优惠（2000元／平方米）按原面积1：1置换后购房款总价为185283.6元，甲方向乙方支付腾退安置差价款84836.4元。《协议书》签订后，×号院被拆迁，宛×1领取了补偿款差额，×号院内房屋被拆除，宛×8搬入×1号房屋单独居住生活。2009年3月1日，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下发了×1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登记所有权人为宛×8单独所有。
另查一，宛×8曾于1958年12月30日因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后被减为无期徒刑。刘×1曾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宛×8要求离婚，该院于1967年5月判决双方离婚，宛×1、宛淑琴、宛×2由刘×1抚养，家中一切财物归刘×1母子女所有。上世纪60年代，刘×1与五子女在×号院内共同居住生活，后五子女于60年代至80年代陆续搬出该院落。1982年，宛×8被释放后曾在宛×1家中居住生活，后其与刘×1复婚并搬回×号院内生活，该院落被拆迁后，宛×8搬至×1号房屋单独居住生活。
另查二，2012年，宛×8、宛×1、宛×6、夏×共同签订了《委托协议》，其中约定子女协商并经老人同意，自2012年2月8日起，宛×1照顾宛×8全部起居生活，其他四子女予以辅助，宛×8的日常开支及医疗费用均从宛×8的积蓄中开支，超出的部分由宛×1提出，五子女协商平均承担，宛×1保管支配宛×8的积蓄，一万元以上由全体子女协商同意后再行支配（生病、住院用除外）。宛×7、宛×2均表示未参与上述协议的制定和协商，该协议亦未实际执行。
另查三，宛×8去世时在中国农业银行存有定期存款8万元，已于2012年销户；其名下另有定期存单三张，金额分别为2万元、2万元，1万元。宛×8在北京农商银行开具有活期存款账户（账号为×××），截至2012年3月19日账户余额为3433.42元，至2014年6月21日余额为2795.33元；其在该行名下账户（账号为×××）截至2012年3月19日账户余额为10元，至2014年6月26日余额为1.1元。宛×8在北京农商银行开具的定期存款账户（账号为×××）中存有两笔定期存款分别为6000元、4000元，该两笔定期存款均于2012年3月19日由宛×7支取。宛×1、宛×6称×号院拆迁安置获得10万元的现金补偿，其中2万元用于×1号房屋装修，剩余补偿款及宛×8的部分积蓄转为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共计约13万元，该笔款项全部由宛×1占有。其他当事人均主张宛×8除上述存款外还有其他存款、现金、退休金、丧葬费，但均未就此举证证明。
另查四，北京市朝阳区管庄地区社会保障事务所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证明，证明宛×8丧葬费5000元至今未领取。北京市朝阳区×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证明，记载该村根据宛×1提交的物业管理费收据凭证给予×1号房屋物业补贴费1302.12元，由宛×1领取。
审理中，宛×1、宛×6、宛×2、宛×7分别表示其在1965年至1997年期间或出资或出力参与建设×号院内房屋建设过程；宛×3、宛×4、宛×5、夏×均主张宛×9在上述期间提供建房材料、人员出工等出资方式参与×号院内建设，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根据金房拆估字×号分报告的评估结果，房屋建筑面积100.14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总价为69620元（房屋价款57308元、设备及附属物价款为12312元），其中房屋1五间（建成年代为1964年）33526元、房屋2四间（建成年代1996年）18641元、房屋3一间（建成年代1976年）5141元。
宛×1、宛×6、宛×2、宛×7均称自己对宛×8、刘×1，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宛×3、宛×4、宛×5、夏×表示宛×9对宛×8、刘×1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且夏×亦对刘×1、宛×8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要求夏×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继承。
经询，宛×2表示×号院内的房屋全部归其个人所有，其他当事人均表示仅要求确认各继承人权属份额，不要求分割实物。宛×3、宛×4、宛×5表示不要求分割其三人内部权属份额。宛×1要求分得遗产的三分之一；宛×6要求其多分得遗产；宛×7、宛×3、宛×4、宛×5、夏×均要求先析出十分之四归宛×7所有，析出十分之四归宛×9的继承人所有，剩余十分之二作为遗产由继承人平均分割。另，宛×2明确表示放弃对宛×8名下存款现金的继承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刘×1曾于1965年在院内新建房屋，其子女虽参与出资出力，但综合当时×号院的居住情况以及五子女的年龄，上述房屋应为刘×1的出资建设。宛×8与刘×1于1967年离婚，并约定家中一切财产归刘×1母子女所有，故×号院内房屋应为刘×1母子女的合法财产，此后刘×1出资新建及翻建房屋应为刘×1的合法财产。鉴于1982年宛×8与刘×1复婚后又在该院内新建过房屋，进行院落整体封顶，故上述房屋中亦存在宛×8的权属份额，其子女已陆续搬离×号院，各子女虽给付款项或参与出资出力，亦不能改变上述房屋产权归属。宛×8于2004年作为被腾退人与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宛×8腾退×号院内房屋，并取得×1号安置房屋及部分安置补偿款，×号院内房屋已被拆除，故刘×1与宛×8在×号院内所建房屋已转化为×1号房屋及相应的安置补偿款差额。宛×2主张×号院内的房屋、财产均为其个人所有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宛×8去世时遗留的存款现金均为遗产，其中13万元由宛×1占有保管，1万元由宛×7占有保管，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中存款无人保管。宛×1交纳×1号房屋物业管理费后领取相应的物业补贴费不属于遗产。
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宛×1、宛×6、宛×9、宛×2、宛×7作为刘×1与宛×8的子女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宛×9作为刘×1与宛×8的子女先于其二人去世，故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由其子女宛×3、宛×4、宛×5共同继承。夏×虽称其对刘×1、宛×8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要求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继承，但并未就此充分举证证明，法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
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根据各方陈述意见，×1号房屋应以确定各方权属份额为宜，各方均主张已尽主要赡养义务，但均无充分证据证明一方履行赡养义务明显超出其他子女，该房屋应以平均分割为宜。关于宛×8去世时留下的存款现金，宛×2明确表示放弃对宛×8的存款现金的实体继承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结合其存款现金占有保管情况，应以宛×8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农商银行留下的存款归宛×1所有，由宛×1给付其他继承人相应的补偿款为宜。具体补偿款金额法院根据各方权属份额，适当考虑各子女履行赡养义务情况及家庭贡献，以及宛×7已自行支取宛×8名下1万元存款的情节予以酌定。关于丧葬费，亦应由全体继承人平均分割为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宛×8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1号房屋由宛×1、宛×6、宛×2、宛×7、宛×3、宛×4、宛×5共有（宛×1、宛×6、宛×2、宛×7各享有百分之二十的权属份额，宛×3、宛×4、宛×5共同享有百分之二十的权属份额）；二、宛×8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及北京农商银行中开具账户的存款归宛×1所有，丧葬费由宛×1领取，宛×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宛×6三万元，给付宛×7二万元，给付宛×2一千元、给付宛×3、宛×4、宛×5共计四万元；三、驳回宛×1、宛×6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宛×1、宛×2和夏×、宛×3、宛×4、宛×5均不服，上诉至本院。
宛×1上诉称：1.宛×1在宛×8生前履行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原审法院”无充分证据证明一方履行赡养义务明显超出其他子女”的认定不当。2.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宛×1履行主要义务的事实，判决平均分割房屋不当，宛×1应当多分。3.原审法院错误的将宛×8名下的13万元存款全部作为遗产来继承，并且分割方案不当。虽然在2012年初宛×8名下有13万存款，但宛×8去世后，宛×1将部分款项用于丧葬活动和白天祭奠支出，再加上分割其他继承人的现金以及诉讼费，到宛×1起诉时仅剩余4590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号房的三分之一归宛×1所有；改判宛×8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及北京农商银行的存款归宛×1所有，丧葬费由宛×1领取，不需要向其他人支付任何款项。
宛×2上诉称：×号院宅应归宛×2所有。×号院宅不是遗产，也没有其他当事人的份额。×1号房是由×号院地皮换取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号房归宛×2一人所有。
夏×、宛×3、宛×4、宛×5上诉称：1.1964年建造的房屋4间应为刘×1、宛×9、宛×7三人共有。2.宛×9于1982年9月病逝后，主要赡养和照顾公婆的任务全部依靠夏×来完成，夏×对公婆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应当认定其为第一顺序继承人。3.建房时间应为1964年，而不是1965年。4.房屋物业管理费和供暖补贴应属于遗产的范围。5.老人的存款金额大概有三十三或三十四万。综上，请求在查明案情的基础上，撤销原判，支持夏×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六分之一；确认×1号房的四分之一属于宛×9的个人财产，其余部分按法定顺序等额继承。
宛×6未提起上诉，但表示不同意一审判决。其认为×号院有宛×6及其爱人所建的两间房属于其个人财产，不能作为遗产分割。此外，宛×6与宛×1所尽照顾义务较多，应当多分，认为×1号房的四分之一应归其所有。
宛×7未提起上诉，但表示×号院的房是王广德、刘×1和宛×7、宛×9盖的，其他人年幼没有出资出力，因而×1号房的份额其应该占的更多。宛×6后来是居民，没有权利在宅基地上盖房，也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此外，宛×7为了这个家作出了很大的牺牲，尽到了对母亲的赡养义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1日，一审法院曾至北京市朝阳区×村综合办公室进行调查，主要结果如下：1.刘×1在其村内的宅基地上房屋全部是在宛×8入狱期间建设的，宛×8出狱后并没有进行过新建和翻建，之前建设具体哪些子女参与过不清楚，但当时的情况即使是参与过也应当算帮助刘×1建设的。2.宛×8出狱后，宛×1将宛×8接回自己家里，后来才回到老院子，拆迁的事情也是宛×1协助在处理，其他子女尽赡养义务并不突出，反而是在宛×8在世时为了安置的房屋发生过争执。夏×也没有尽主要赡养义务。
二审中，宛×1提交了丧葬费支出的相关记录，主张丧葬费的总支出为89100元，宛×6、宛×2、宛×7对此表示认可，宛×3、宛×4、宛×5和夏×对此表示不认可。
本院所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证明信、死亡证明书、户口簿、银行查询记录、判决书、宅基地使用情况调查表、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继承人刘×1、宛×8生前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综上，宛×6、宛×1、宛×7、宛×2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宛×3、宛×4、宛×5作为宛×9的子女，依法对刘×1、宛×8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丧偶儿媳对公、婆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中，夏×主张其作为丧偶儿媳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经查，1967年宛×8与刘×1的离婚判决确认家中一切财物归刘×1母子女所有。1982年刘×1与宛×8复婚，后刘×1死亡，×号院拆迁，宛×8作为被拆迁人签订了《协议书》，并于2009年3月1日取得×1号房屋的所有权，故×1号房屋及剩余款项应属刘×1和宛×8的遗产。子女因翻建、新建房屋出资或出力，均不能改变房屋所有权的归属。
办理老人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支出。二审中，宛×6、宛×2、宛×7均认可宛×1实际支出丧葬费89100元，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以在遗产中直接扣除的方式予以处理。有关已领取的物业补贴，本院亦一并予以处理。
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宛×8长期独自生活，且《委托协议》签订一月后宛×8就已去世。从现有证据来看，子女都或多或少以不同方式照顾、赡养老人，但都不具备多分给房产的条件。本院将结合子女履行赡养义务情况及家庭贡献，酌情对遗产予以分割。若双方当事人之后发现新的遗产，可以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556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5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宛×8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定期存款（具体为定期存单四张，金额共计十三万元）及北京农商银行存款（帐号分别为×××、×××）、已领取的物业补贴归宛×1所有，丧葬费五千元由宛×1领取，宛×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宛×6一万二千元，宛×7一万二千元，宛×3、宛×4、宛×5共计一万三千元。
四、驳回宛×1、宛×2和夏×、宛×3、宛×4、宛×5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宛×1、宛×6共同负担6240元（已交纳），由宛×2负担31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宛×7负担31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宛×3、宛×4、宛×5共同负担31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2175元，由宛×1负担2075元（已交纳），由宛×2负担13400元（已交纳），由夏×、宛×3、宛×4、宛×5负担67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齐晓丹
代理审判员 夏 莉
代理审判员 陈 茜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