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遂中刑终字第00147号
原公诉机关射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潇，男，1993年7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10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射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4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射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射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全林，四川泽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太银，又名何枭，绰号枭娃，男，1990年3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1年4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射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5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射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射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巍，男，1993年4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2012年10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射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射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射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庆丰，四川今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坤，男，1995年8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射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射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男，1992年7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盐亭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2014年5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射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射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现已释放。
辩护人何家林，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朋，男，1989年3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11年11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射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2014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射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射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5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射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由射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9月28日，经射洪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射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奇英，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良源，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绰号天眼，男，1995年12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1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射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射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射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县看守所。
射洪县人民法院审理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潇、何太银、王巍、杨坤、杜某、刘某甲、陈朋、何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4）射洪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服判；原审被告人袁潇、何太银、王巍、杨坤、杜某、陈朋、何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石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潇及辩护人刘全林、王巍及辩护人刘庆丰、杜某及辩护人何家林、何某某及辩护人袁良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太银、杨坤、陈朋，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聚众斗殴
被告人袁潇、王巍与任某钧在射洪县太和镇新华河后街合伙经营“牛牛清吧”。2014年3月24日晚9时许，被告人何太银与“洋娃”（不知姓名）有事到“牛牛清吧”找王巍，因王巍不在，袁潇便给王巍打电话说“枭娃”找你，与何太银一起的“洋娃”听见后，便对袁潇说“你喊啥子枭娃，这是枭哥”。后何太银与“洋娃”便离开“牛牛清吧”。当晚，袁潇觉得何太银的小弟“洋娃”丢了其“面子”，心里不服气，遂多次打电话与何太银理论，后双方相约在射洪县涪江三桥打架。
当晚11时许，袁潇召集王巍、杨坤、刘某甲及陈某甲、陈某乙（均另案处理）、陶某某（在逃）等人在“牛牛清吧”集合并分发牙刷刀、砍刀等械具，后王巍驾驶奇瑞牌轿车搭乘袁潇、杨坤等人，被告人刘某甲、陈某甲、陈某乙等人乘坐出租车前往涪江三桥。与此同时，何太银召集被告人陈朋、何某某、刘某乙（本案被害人）、杨某（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砍刀、钢管等械具，分别乘坐何太银驾驶的别克牌轿车、何某某驾驶的起亚牌轿车等车辆前往涪江三桥。期间，何某某电话邀约白某某（另案处理）前往涪江三桥帮助何太银打架。后因发现涪江三桥有民警巡逻，双方约定将打架地点改在涪江五桥。
次日凌晨零时许，何太银、何某某等人将车停靠在涪江五桥东桥头往洋溪镇方向的公路一下坡路边，何太银、陈朋、何某某等人下车后持砍刀、钢管等工具向涪江五桥方向步行寻找袁潇等人；袁潇、王巍、杨坤、刘某甲等人赶到涪江五桥与洋溪镇方向交叉路口后，发现何太银、陈朋、何某某等人持械从坡道处向自己方向冲来，遂亦持刀冲向对方，进而发生冲突，双方互砸石头、互相挥刀。此时，被告人杜某驾驶红色奥迪牌轿车搭乘任礼钧，一边鸣笛一边冲向何太银一方参与打架的人群，袁潇一方见状便有人喊：“碾死！”。何太银一方见有人开车撞向自己方向，便纷纷逃离现场，袁潇一方跟在杜某驾驶的轿车后乘势追撵何太银一方逃跑人员，杜某在开车追撵大约170米左右后停车，停车后因其认识白某某，遂阻止袁潇一方不要伤害白某某。袁潇一方对逃跑过程中摔倒的刘某乙进行围砍，将何太银、何某某留在现场的两辆轿车砸坏后离开现场。经鉴定，刘某乙之损伤是锐器所致，构成轻伤一级；被砸车辆经济损失价值人民币9365元。
2014年4月10日，袁潇、王巍到射洪县公安局投案；同年4月11日、4月15日杨坤、陈朋先后向射洪县公安局投案；同年5月12日，何某某到射洪县公安局投案。
2014年4月22日，刘某甲被抓获；同年5月4日，杜某被抓获并刑拘；同年5月10日，何太银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挡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二）故意伤害
2013年11月5日晚，被告人刘某甲与范某某、兰某某、张某某、陈某甲（均已判刑）、杨乙（在逃）等人，在射洪县太和镇滨江路“铜锣湾”KTV唱歌饮酒。其间，龚某（本案被害人）亦与朋友在该KTV唱歌饮酒，在此过程中，龚某到包间外接听电话时，遇见一熟人便在走廊上与其摆龙门阵，这时兰某某出包间看了龚某一眼，龚某便问：“你把我盯到做啥子，我长得好看吗”，其熟人便告诉龚某兰某某是他同学，后龚某便邀约兰某某到其包间饮酒。随后，龚某又带其朋友到兰某某他们包间敬酒，敬酒时因被告人刘某甲与范某某、兰某某、张某某、陈某甲等人没有站起来，龚某便与杨乙发生言语纠纷，后龚某与其朋友离开被告人包间。杨乙便提出砍对方，并给钟某某（在逃）打电话，叫其把刀带过来。当晚11时许，钟某某坐出租车将三把砍刀带至KTV楼下，被告人刘某甲与范某某、杨乙各持一把砍刀对已下楼的龚某进行追砍，其中刘某甲砍其背部三刀，范某某砍其背部一刀，杨乙砍其头部一刀，在刘某甲砍完三刀后，张某某又夺过其刀砍其背部、腕部各一刀。在此过程中，兰某某、陈某甲对龚某拳打脚踢，致龚某左腕部、头部、背部等多处受伤。后被告人刘某甲与范某某、兰某某、张某某等人逃离现场。
2013年11月6日，龚某到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去住院医疗费人民币10556.42元；2013年12月16日至同月31日，龚某再次到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去住院医疗费人民币10511.66元。期间，在射洪县人民医院及遂宁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花去门诊治疗费人民币2267.20元。经鉴定，龚某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七级伤残。
2015年1月28日，刘某甲的亲属代为赔偿龚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龚某对其行为均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拘留证及拘留通知、批准逮捕决定书、鉴定意见、收条、谅解书、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证实。
射洪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袁潇、何太银出于私仇宿怨，争霸一方，邀约他人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巍、杨坤、刘某甲、陈朋、何某某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被告人杜某以开车冲撞对方人员的方式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刘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陈朋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袁潇、何太银、王巍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袁潇、何太银在聚众斗殴中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和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巍、杨坤、杜某、刘某甲、陈朋、何某某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刘某甲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某甲赔偿并取得其谅解，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袁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何太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王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杨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五、被告人杜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刘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撤销射洪县人民法院（2011）射洪刑初字第170号判决书中被告人陈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的宣告缓刑四年部分，被告人陈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原犯故意伤害罪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刑期二年五个月零十四天，总和五年五个月零十四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八、被告人何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袁潇、何某某、王巍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没有持械，应认定自首。
原审被告人何太银的上诉意见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未邀约打架，未造成严重后果，打架地点不在公共场所，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陈朋的上诉意见是：没有持械，应认定自首，不属积极参与者。
原审被告人杨坤的上诉意见是：没有持械，应认定自首。
原审被告人杜某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去劝架，不构成犯罪。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持械是事实，有被害人刀伤、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持械斗殴，既是案件的基本事实，又是量刑的法定加重情节，否认持械情节，不应认定自首；杜某的行为根据当时情形，依法构成聚众斗殴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潇、何太银出于私怨，积极邀约他人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巍、杨坤、陈朋、何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持械参加斗殴，系积极参加者；斗殴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以开车冲撞对方人员的方式参与聚众斗殴，亦系积极参加者。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承担与其罪行相适应的刑事责任。刘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某甲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陈朋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袁潇、何太银、王巍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袁潇、王巍及其辩护人，陈朋、何某某、杨坤均上诉、辩护提出没有持械，应认定自首的意见。经查，认定该五上诉人持械斗殴，有报警记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受害人致伤原因系锐器伤等证据证实，持械斗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持械情节既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也是聚众斗殴罪的法定加重处罚情节，袁潇、王巍、陈朋、何某某、杨坤虽投案，但在一审判决宣告前均未如实供述持械情节，据此不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要件。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杜某及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杜某去现场是劝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杜某以开车冲撞对方人员的方式参与聚众斗殴，有双方同案犯供述、报警记录和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在二审中申请的出庭证人证言，经本院综合评判不予采信。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何太银上诉提出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未邀约打架，未造成严重后果，打架地点不在公共场所，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纠纷因何太银引起，其邀约行为有同案犯证实，原判是因持械而加重处罚，并未认定在公共场所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事实。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朋上诉提出不属积极参与者的意见。经查，陈朋在缓刑考验期，不思悔改，仍持械积极参与斗殴，有其供述及同案犯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飞鸿
审 判 员 李德昌
代理审判员 全利国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肖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