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民终8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龚静，男，汉族，1982年8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代理人王书华，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化冰，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国森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游仙区石马镇甘泉街82号。
法定代表人徐爱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俊，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杜伟，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文华，男，汉族，1970年1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
委托代理人廖俊，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杜伟，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静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国森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森建材公司）、徐文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5）游民初字第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30日，龚静（乙方）与国森建材公司（甲方）的代表徐文华签订了《绵阳市国森建材有限公司砂石料生产业务外包合同》一份，载明：“一、业务外包价格为每方14元，以成品方量为准。甲方负责将料拉运至料口卸车，乙方不负责砂石转运。经甲乙双方协定，乙方要求甲方每月提供3万方砂石原料交由乙方生产。二、承包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期限为两年……六、结算方式及期限，每月30日前将生产的成品料进行核对，由财务出具清单和总方量，到次月10日之内全部结清承包款。七、甲方负责每月电费交付后在乙方生产费用中扣除，以电厂单据为准。……九、若天气或自然因素造成乙方生产量达不到甲方所需标准，乙方在没有天气或自然因素的影响下，须每月生产甲方所要求规格成品方量两万方。如乙方未能按时完成要求方量，每差1000方递减金额5000元，若生产25000方以上，每超1000方递增金额5000元……十三、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在合同执行期间，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改变解除合同，合同中如有未尽事宜，应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做出补充规定，补充条款具有与合同条款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2015年2月1日，徐文华出具欠款单一份，载明“于2014年全年欠龚静砂石生产款人民币陆拾肆万伍仟元￥645000元”。国森建材公司对此无异议。
龚静举证收据若干张及电量电费明细表，拟证明龚静从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都在生产。其中编号为0092761至0092767的7张收据载明了从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18日的方量数，该组收据上均有国森建材公司出纳张四妹的签字确认，另一张编号为0092768的收据载明：“2015年4月18日4月1日-4月18日总方量7006.1方场地剩余成品料：720方，合计7726.1方”。该收据上有国森建材公司工作人员张四妹与龚静聘请的管理人员黄洪斌的签字确认。双方均确认该收据为前面7张收据的汇总；还有一张格式与前列收据均不同的收据载明：“入账日期：2015年4月18日收到总方量7726.1方＋14719.6=22445.7方金额贰万贰仟肆佰肆拾伍元柒角方。”该收据仅有龚静及其聘请的管理人员黄洪斌的签名。国森建材公司对有其出纳张四妹签名的收据予以认可。龚静当庭陈述之前双方结算时都是国森建材公司将单张小票收上去然后汇总出具统一的收据，但是对于14719.6方的工作量双方没有进行过结算，国森建材公司只是把原始票据收走了但是没有出具汇总后的收据。国森建材公司对没有其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收据不予认可，并否认其收走了原始票据。针对电量电费明细表，国森建材公司认为不能凭产生了电费就证明龚静于2015年2、3月也在生产并向国森建材公司交付了相应砂石，产生电费是因为龚静的机器出现故障，维修机器导致的。
国森建材公司当庭举证数张借记卡账户明细查询单、对账单拟证明其分别于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2月14日之间向龚静转账支付12万元；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3月24日之间向龚静之父龚郎甫转账支付8.3万元；2015年2月18日代龚静向李章支付5万元；2015年3月1日代龚静向李小勇支付了10万元；龚静对上述付款依据均予以认可，只是其陈述上述付款金额中的20.3万为国森建材公司支付的一月份的砂石生产款，代付的15万在双方进行结算时已经先行扣除了，不包含在其诉请内。
国森建材公司还举证银行对账明细及申请证人刘静林、王兴辉出庭作证，证人刘静林当庭陈述：“2015年农历腊月29，我作为朋友去徐爱国家耍，也是找他要钱，当时去的时候有我、徐爱国和徐爱国的母亲、徐文华在，我去时叫徐文华结砂石钱，徐文华说没得钱等一下，我坐在院子里抽烟，我看到徐文华的车子上放有钱，具体的数额我不清楚，应该有30-40万。我们坐在院子里耍，10点过，王兴辉就来了，龚静紧接着就过来了，还有几个人也来结账。龚静问徐文华要钱，我亲眼看到徐文华从车子后排拿了两蹬钱给龚静，龚静拿了钱后还站了十来分钟就走了”。证人王兴辉当庭陈述：“2015年2月17日，我上午十点过去的徐爱国家”、“到他家去拿钱发工资”、“还有刘二娃在，徐文华也在”、“我去了后20分钟左右龚静就来了，他去也是拿钱，我要拿10万，徐爱国说要我等一下，等龚静拿了再拿，龚静拿了两坨钱，是打了捆子的，之后我就没拿到，叫我下午来拿。”“我没有看到龚静向徐爱国出具任何收条或收据”。龚静对此予以否认，其陈述没有在徐爱国家里拿过20万元的现金。
国森建材公司当庭举证缴纳电费发票，拟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其代龚静缴纳了2015年2-4月份的电费273759.38元，该费用应在结算时予以扣除。龚静对该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在结算时电费已经予以扣除，且2015年4月18日之后的电费应国森建材公司自己承担。
徐文华当庭陈述其为国森建材公司工作人员，其与龚静签订合同是代表公司，国森建材公司对此予以确认。龚静当庭陈述如果法院认定其违约，要求对违约金予以调整。国森建材公司当庭陈述双方曾口头约定将合同单价重新约定为了13元/方，龚静对此予以否认。
原审法院认为：徐文华为国森建材公司的工作人员，《砂石料生产业务外包合同》应为其代表国森建材公司与龚静所签订，对此国森建材公司也予以确认，因此与龚静建立合同关系的为国森建材公司，因此徐文华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龚静与国森建材公司之间签订的《砂石料生产业务外包合同》系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法规，对其应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龚静为证明其主张举证领款（欠款）单、收据（结算单）等证据，对于双方签字确认的64.5万元的结算金额以及2015年4月1日-4月18日的总方量7726.1方双方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龚静当庭举证了载明总方量为22445.7方的收据以及电费明细单，但该收据上没有国森建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国森建材公司当庭否认其收到了收据上载明的砂石，因此在龚静未提供交货原始小票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即便是龚静举证的电费明细单列明的用电量数量较大，也不能证明其向国森建材公司交付了砂石，因此对该收据上载明的工作量应不予确认。
至于合同约定的砂石生产款单价，国森建材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将单价改为13元/方的主张，故合同单价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即14元/方进行计算。因此，据双方结算，国森建材公司应支付给龚静的砂石生产款为753165.4元【64.5万元＋108165.4元（7726.1方×14元/方）】。
关于国森建材公司的已付款金额，龚静对国森建材公司已支付给他及其父亲共计20.3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其陈述该款为支付的1月份的砂石生产款。在国森建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其在庭审中也未举证证明其1月份砂石生产款的结算情况及结算金额，因此对龚静该主张不予支持，该20.3万元应确认为国森建材公司支付的是上述753165.4元里的部分款项。龚静对国森建材公司代其支付给他人15万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陈述该15万在进行结算时已先行扣除，综合本案证据，双方进行结算的日期为2015年2月1日，而国森建材公司支付两笔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2月18日和2015年3月1日，龚静陈述在双方结算时就先行扣除还未支付的款项明显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即便是双方协商一致也应在结算单上予以载明。因此，该15万元也应确认为国森建材公司支付的是上述753165.4元里的部分款项。至于国森建材公司陈述的其已支付的20万元现金，在龚静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仅凭之前的取款凭证和证人证言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其之前给龚静付款或代龚静付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进行，如果真是需要支付20万元的大笔现金理应让龚静出具收条或者在结算单上载明详情，因此对该20万元应不予确认。关于已支付的电费是否应予以扣除，国森建材公司举证2015年2、3、4月份的电费发票拟证明其缴纳的该部分电费应予以扣除，龚静对该2.3月份的电费金额及该电费由国森建材公司缴纳并无异议，仅认为电费在双方结算时已经予以扣除，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甲方负责每月电费交付后在乙方生产费用中扣除，以电厂单据为准”，龚静当庭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电费已经予以扣除，则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该部分电费。而2015年4月份的电费龚静陈述应扣除不是龚静用电的部分，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国森建材公司缴纳的电费里实际包含了其自身用电的电费，因此，国森建材公司已经支付的2015年2、3、4月份的电费应在结算时予以扣除。经查2015年2、3、4月份的电费总金额为273759.4元，国森建材公司主张扣除金额为273759.38元，故应确认为国森建材公司主张的273759.38元。国森建材公司还应支付给龚静的砂石加工款应为126406.02元（753165.4元-203000元-150000元-273759.38元）。
关于反诉诉请，双方签订的《绵阳市国森建材有限公司砂石料生产业务外包合同》第九条约定“若天气或自然因素造成乙方生产量达不到甲方所需标准，乙方在没有天气或自然因素的影响下，须每月生产甲方所要求规格成品方量两万方。如乙方未能按时完成要求方量，每差1000方递减金额5000元，若生产25000方以上，每超1000方递增金额5000元……”龚静当庭并未举证证明其按照合同的约定足额交付了产品，因此龚静的行为应当构成违约。至于违约金的金额，龚静在庭审中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国森建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龚静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那么按照“每差1000方递减金额5000元”的约定计算违约金畸高，因此原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20万元。综上，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绵阳市国森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龚静支付砂石加工费126406.02元。二、反诉被告龚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反诉原告绵阳市国森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三、驳回原告龚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绵阳市国森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徐文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原告龚静承担6810元，被告绵阳市国森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90元。
宣判后，龚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关于电费的问题。一审未认定龚静2015年2月、3月的生产量，却要求龚静支付该两个月的电费，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国森建材公司称系修理机器产生的电费，但该两个月的电费高达17万余元，其说法违背常理。且该两个月的电量也证明龚静在这两个月是有生产量的，国森建材公司收了方量票后不向龚静出具总票。另龚静提供的票据证明了龚静在2015年4月只生产了18天，而一审却认定由龚静承担该月全部的电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国森建材公司已支付费用的问题。2015年2月1日双方结算2014年的欠费就扣除了国森建材公司代为支付给李章、李小勇的共计150000元；国森建材公司支付的203000元，是由于2015年1月的产量为24113方，按14元每方结算并扣除电费后的费用，故双方未再提该月份的加工费及电费。三、关于违约金问题。案涉《砂石料生产业务外包合同》第九条是对结算方式的约定，不是违约金的约定。该合同并没约定违约金，一审认定违约金2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且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并未按照合同执行，对于月产量超出25000方也是按实际方量计算。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龚静的诉讼请求并驳回国森建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国森建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国森建材公司与徐文华共同答辩称：一、国森建材公司代缴的2015年2-4月份电费应当由龚静承担，产生电费的因素很多，包括机器设备的维修试机、经营管理不善等原因，但均不是龚静拒不缴纳电费的理由。二、关于已付款问题。一审中，龚静认可我公司代其支付两笔材料款共计150000元，但认为在2015年2月1日结算时已扣除，其理由不能成立。因该两笔款均是在双方结算之后由我公司代为支付的，不可能在结算时先行扣除。龚静称我公司支付的203000元系支付2015年1月的加工费不属实，其并未提供该月生产砂石的相关凭证，不能证明其主张。三、案涉《砂石料生产业务外包合同》第九条的内容就是对违约方的惩罚性条款，是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而非龚静所称的结算方式，合同第六条对结算方式和期限做了明确约定。四、徐文华的行为是受国森建材公司认可的职务行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龚静向本院提交了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江油民初字第269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5年1月31日龚静向李小勇出具欠条时就已经支付了100000元，说明在国森建材公司出具645000元欠条之前就已扣除了100000元，本案中不能再重复扣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判决书载明的是2015年1月31日龚静向李小勇出具欠条之前龚静已向李小勇支付100000元，而本案中国森建材公司代龚静向李小勇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与同年3月1日，故龚静该项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国森建材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明，拟证明徐文华不欠龚静加工费及龚静之父在砂石厂管理并负责设备的维修。龚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由于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龚静与国森建材公司签订的《砂石料生产业务外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关于2015年2-4月份电费的问题。龚静称一审未认定2-3月的生产量，却要求其承担该两个月的电费不符合客观实际。案涉合同约定由国森建材公司负责每月电费交付后在龚静生产费用中扣除，并以电厂单据为准。由于双方对国森建材公司缴纳的该两个月电费金额均无异议，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龚静的生产费用中予以扣除。龚静关于未认定该两个月的生产量即不应当承担电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4月的电费，龚静称该月份只生产了18天，不应当承担该月的全部电费，由于龚静并未举证证明国森建材公司缴纳的电费里包含了其自身用电的电费，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国森建材公司所缴纳的2015年2-4月份电费共计273759.40元应当在龚静加工费用中扣除。
争议焦点之二，关于国森建材公司已支付费用的问题。龚静称国森建材公司在出具2014年度加工费的欠条已先行扣除了国森建材公司代其向李章和李小勇支付的材料费150000元，故本案不能再重复扣减。经查，国森建材公司系于2015年2月1日向龚静出具的2014年度加工费欠条，而国森建材公司向李章及李小勇付款的时间均在2015年2月1日之后，且龚静未提交证据证明国森建材公司在出具该欠条时已先行扣除代付款150000元，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国森建材公司向龚静支付的203000元，龚静称系支付的2015年1月份加工费用，不应在总欠款中扣除。由于国森建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龚静亦未举证证明2015年1月砂石生产费用的结算情况及相应金额，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国森建材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共计353000元应在总欠款中予以扣除。
争议焦点之三，关于国森建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砂石料生产业务外包合同》载明的“若天气或自然因素造成乙方（龚静）生产量达不到甲方（国森建材公司）所需标准，乙方在没有天气或自然因素的影响下，须每月生产甲方所要求规格成品方量两万方。如乙方未能按时完成要求方量，每差1000方递减金额5000元，若生产25000方以上，每超1000方递增金额5000元”内容属于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并非系对结算方式的约定。由于龚静未能举证证明其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交付了产品，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基础上酌情进行调减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龚静应当向国森建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由上诉人龚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安石
审判员 罗 琴
审判员 严 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唐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