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谭新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林善，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丽美，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君，男，汉族，住，公民身份号码：×××2799。
委托代理人温振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尚德，男，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代理人温振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珠海瑞宝康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法定代表人顾旭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翁玲玲，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春暑，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天公司）与被上诉人宋尚德、宋玉君、原审被告珠海瑞宝康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宝康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湘天公司作为承包人，瑞宝康某公司作为发包人于2013年3月签订了《承揽合同》，将瑞宝康某公司1号厂房维修工程发包给湘天公司。施工范围包括：门口铁门翻新、参观走廊正立面铝塑板安装、清洗1号厂房铝合金窗（内面）、拆除屋架瓦及更换屋架瓦、内墙原子灰铲除及内墙粉刷（见附件，工程量清单及装修施工效果图纸）。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总承包价1273649元（含税金）。第九条约定，发包方收到承办方竣工验收申请后，应在7个工作日组织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否则视为同意本协议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第十条约定，本工程不设立进度款支付，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方在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本协议总承包价的70%，即891554元给承包方，在本协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60天，发包人在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本协议总承包价的25%，即318412元给承包方，余下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无工程质量问题，承包方开具相应发票后，15日内发包方无息返还承包方。第十二条约定，质量保修金按总承包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即1273649元乘以5%约为63682元。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一年。该合同盖有双方公章。
《报价书》作为《承揽合同》的附件，在建筑工程预算汇总表中约定了电缆沟工程的报价为56690元，清洗铝合金窗报价为5200元，屋架星瓦更换及钢梁防锈报价为人民币731510元，厂房铁门翻新安装报价为14120元，四项合计807520元；该表还约定了管理费及利润的比例为13%，税金则以报价加上管理费及利润，按比例为5.71%计算。
宋玉君和宋尚德作为乙方在一份《内部承包合同》中签名，该合同甲方为湘天公司，在合同落款处有梁某的签名及加盖了“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第二条第2点约定内部承包范围是：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的附件中的电缆沟工程、清洗铝合金窗、屋架星瓦更换及钢梁防锈、厂房铁门翻新安装。并备注：以上承包范围的分项工程，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附件《建筑工程预算汇总表》中乙方承包范围内的13%管理费及利润归乙方。合同第五条第1点第3）项约定，甲方代收、代付、代办税票，其费用由乙方收取每一笔进度款时扣除，税金费率按结算价的5.71%收取。
湘天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4日和2014年1月7日向宋尚德经营的中山市南朗镇永鑫水电装饰工程部支付了187000元，共支付了374000元。
（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和（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共同查明以下事实：第一，梁某是湘天公司的项目经理、施工现场负责人。第二，湘天公司要求瑞宝康某公司对已完工工程组织验收，但瑞宝康某公司并未组织双方进行验收。两份判决认定：第一，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8日，实际完工日期为2013年10月27日。第二，湘天公司于2013年10月27日完成涉案工程施工，并要求瑞宝康某公司安排工程竣工验收，瑞宝康某公司并未组织双方对涉案工程予以验收，过错责任在于瑞宝康某公司。瑞宝康某公司在涉案工程完工后，根本没有组织验收。
中山市南朗南茂五金胶管批发部、中山市裕广发建材有限公司曾向瑞宝康某公司工地送货，送货单上均注明客户是宋玉君、宋尚德，部分送货单有宋玉君的签名。工资支付表中列明“项目负责人：宋玉君。”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受理了湘天公司诉瑞宝康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即［（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492号案］，经审理查明瑞宝康某公司尚有工程款773649元未向湘天公司支付。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湘天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内部承包合同》中所加盖的“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真伪予以鉴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称，检材《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落款甲方处的“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某与委托人提交的样本上的供比对印某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宋玉君和宋尚德一审诉讼请求：一、湘天公司向宋玉君和宋尚德支付工程款547307.34元及其相应的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28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1085.81元；此后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相关计息规则为计算依据计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二、瑞宝康某公司对诉请一所欠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湘天公司及瑞宝康某公司承担。一审中，宋玉君和宋尚德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湘天公司向宋玉君和宋尚德支付工程款584606.99元及利息（以584606.9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0月2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问题
湘天公司抗辩称宋玉君和宋尚德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中一个观点是《内部承包合同》中“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假的。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鉴定意见称上述公章非湘天公司的公章，但是梁某是湘天公司在涉案工地的项目经理、施工负责人，《内部承包合同》中既盖有“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又有梁某的签名，且工程范围、报价及工程款支付等约定与两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密切关联，宋玉君和宋尚德有理由相信订立《内部承包合同》是湘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仅以湘天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来推翻宋玉君和宋尚德按《内部承包合同》进行实际施工并获取经济利益的期望，实有违公平原则，且加大了宋玉君和宋尚德在订立合同时的审查义务。故原审法院对湘天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另一方面，湘天公司抗辩称送货单、银行流水等证据只能证明宋玉君和宋尚德代买施工材料和代为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而不能证明宋玉君和宋尚德就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需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湘天公司并无提交任何实质证据予以反驳宋玉君和宋尚德的主张，其辩解不足为凭。故原审法院对湘天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也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信宋玉君和宋尚德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存在。
二、关于未付工程款的问题
宋玉君和宋尚德主张根据《报价书》建筑工程预算汇总表第一项第1、4、5、6小项可得出：①涉案工程造价为807520元（56，690元＋5200元＋731，510元＋14，120元），②管理费及利润为104977.60元（807520元×13%），③税金为人民币46109.39元（807520元×5.71%），以上三项合计得出涉案工程款为958606.99元。宋玉君和宋尚德并主张因湘天公司已经支付了374000元，故剩余未付工程款为584606.99元。原审法院认为，《报价书》是《承揽合同》的附件，《内部承包合同》也约定“以上承包范围的分项工程，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附件《建筑工程预算汇总表》中乙方承包范围内的13%管理费及利润归乙方”，因此，在湘天公司未有提出其他计算依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可以《报价书》建筑工程预算汇总表作为计算涉案工程款的依据。另一方面，湘天公司抗辩称宋玉君和宋尚德对税金没有权利。对此，因《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税金由甲方即湘天公司代收、代付、代办，故原审法院对于某公司的上述抗辩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确认：①涉案工程造价为807520元，②管理费及利润为104977.6元，③涉案工程款为912497.6元（807520元＋104977.6元）。因宋玉君和宋尚德认可湘天公司已付工程款374000元，而湘天公司无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未付工程款为538497.6元（912497.6元-374000元）。
三、关于工程款和利息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与本案关联的全部工程已经于2013年10月27日完成施工，而按照《承揽合同》则可以推定该工程视为于2013年11月6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宋玉君和宋尚德主张湘天公司支付工程款有法律依据。另一方面，虽然《内部承包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工程款付款期限，但如上分析所述，按照《承揽合同》的约定，瑞宝康某公司对湘天公司的全部未付工程款均已届付款期限，顺理成章地，湘天公司对宋玉君和宋尚德的未付工程款也已届付款期限。故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
此外，湘天公司至今未向宋玉君和宋尚德付清工程款的行为造成了宋玉君和宋尚德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宋玉君和宋尚德要求湘天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538497.6元为本金。且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利息应从瑞宝康某公司向湘天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期限，即2014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四、关于瑞宝康某公司的责任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瑞宝康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而经原审法院对（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492号案审理查明，瑞宝康某公司尚有工程款773649元未向湘天公司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瑞宝康某公司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宋玉君和宋尚德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湘天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宋玉君和宋尚德支付工程款538497.6元；二、湘天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宋玉君和宋尚德支付利息（以538497.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瑞宝康某公司在773649元的范围内对湘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宋玉君和宋尚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92元，由宋玉君和宋尚德负担79元，湘天公司和瑞宝康某公司共同负担4813元，鉴定费8271元由湘天公司负担。
湘天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第一，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准确。已付工程款金额，按宋玉君和宋尚德的起诉状为411299.65元，而原审判决认定为374000元。对宋玉君和宋尚德造成的损失未认定。因工期延误，导致湘天公司向瑞宝康某公司承担12万元违约责任，以及一、二审诉讼费，按《内部承包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应由宋玉君和宋尚德承担。这在（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220号和（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该案已由金湾区法院执行完毕。对《内部承包合同》第八条约定的10万元管理费未认定。第二，原审判决认定工程款和利息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与事实不符。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第八条第2项的约定，湘天公司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才双方分配，未收到工程款，则合同约定的分配条件未成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项，驳回宋玉君和宋尚德诉讼请求。
宋玉君和宋尚德二审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第二，对于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回应如下：一、关于已支付工程款金额问题。湘天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4日和2014年1月7日向宋尚德经营的中山市南朗镇永鑫水电装饰工程部支付了18.7万元（合共支付了37.4万元。）如果湘天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了工程款411299.65元，应出示证据予以证明。二、关于宋玉君和宋尚德是否存在工期延误及工期延期责任承担问题。宋玉君和宋尚德承包的四项工程是严格按照工期完成的，不存在延期问题。至于某公司自己施工部分工程是否存在延期、湘天公司是否向瑞宝康某公司书面申请过工期延期，宋玉君和宋尚德均不清楚。具体情况可以参照（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220号、（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208号案件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即使存在延期，也并非宋玉君和宋尚德的原因造成，宋玉君和宋尚德与湘天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里也没有就延期的法律后果作出明确约定，延期问题所造成的损失不应当由宋玉君和宋尚德承担。三、关于《内部承包合同》第八条第3款关于10万元管理费问题。《内部承包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宋玉君和宋尚德所承包的分项工程需上缴10万元管理费，但管理费的支付条件是工程支付达90%时才支付，宋玉君和宋尚德所收取的工程进度款根本未达90%，故支付条件不满足，也不应在本案中解决。四、关于工程款和利息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问题。已经生效的（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与本案关联的全部工程已经于2013年10月27日完成施工，而按照湘天公司和瑞宝康某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可以推定该工程视为于2013年11月6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宋玉君和宋尚德有权向湘天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另外，虽然《内部承包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工程款付款期限，但是按照《承揽合同》的约定，瑞宝康某公司对湘天公司的全部未付工程款均已届付款期限，顺理成章地，湘天公司对宋玉君和宋尚德的未付工程款538497.6元也已届付款期限。湘天公司至今未向宋玉君和宋尚德付清工程款的行为造成了宋玉君和宋尚德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宋玉君和宋尚德有权向湘天公司主张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宋玉君和宋尚德认为应以未支付工程款538497.6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审中，瑞宝康某公司称，瑞宝康某公司应付给宋玉君和宋尚德的款项应以另案认定金额为准。
各方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湘天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确，对相关事实，本院经审理评析如下：第一，关于已付工程款金额，宋玉君和宋尚德在起诉状中确认收到411299.65元，但核实证据可知，湘天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及2014年1月7日各付187000元，共计374000元。宋玉君和宋尚德起诉时计算有误，而湘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除以上两笔付款外还存在其他付款情形。原审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因工期延误造成湘天公司向瑞宝康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应由宋玉君和宋尚德承担的问题。工程延期或停工原因，在（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中有认定，湘天公司主张是因瑞宝康某公司厂房堆放生产原料影响了施工，本院在审理该案时，已经判定工期顺延。湘天公司亦未在本案中举证证明工程工期延误是因宋玉君和宋尚德造成，故湘天公司上诉主张由宋玉君和宋尚德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第三，关于10万元管理费的问题。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第八条第3款的约定，宋玉君和宋尚德支付管理费的条件是收取进度款达90%时一次性支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工程款总额为958606.99元。湘天公司已经支付了374000元，尚未达90%，因此，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10万元管理费尚未成就支付条件。对湘天公司要求宋玉君和宋尚德在本案中支付该1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工程款及利息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已经生效的（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与本案关联的全部工程已经于2013年10月27日完成施工，并要求瑞宝康某公司安排工程竣工验收，而瑞宝康某公司未组织双方验收，按照湘天公司和瑞宝康某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可以视为2013年11月6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宋玉君和宋尚德有权向湘天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38元，由上诉人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庹 佳
代理审判员 朱 玮
代理审判员 牟宏微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