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民三初字第152号
原告衡阳市殡葬事业管理处。
法定代表人王智生，该管理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陆元伟，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阳永晟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孝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友麒，该公司员工。
被告衡阳市万福陵园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思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劲，该公司员工。
原告衡阳市殡葬事业管理处与被告衡阳永晟实业有限公司及被告衡阳市万福陵园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衡阳市殡葬事业管理处（以下简称殡葬管理处）的法定代表人王智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陆元伟、被告衡阳永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友麒、被告衡阳市万福陵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陵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殡葬管理处诉称，2001年12月20日，原告将“万福灵塔园”的经营权承包给被告永晟公司，同日，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九项约定“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后分三次预付承包费180万元，即合同签订10日内付给甲方30万元，在甲方办理好灵塔园建设项目变更手续后20日内付给甲方70万元，在建设用地批准手续办妥后20日内支付80万元。”“从第六年起乙方须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20万元，交纳时间为当年内一次性交清。”“乙方自销售骨灰存放位开始，还须另按100元／位向甲方交纳承包费（无论任何形式之存放位，含建设期内），结算时间为每半年一次”。2002年8月9日，原、被告双方就《承包经营合同》未尽事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仍享有《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权利，承担其义务，并由万福陵园公司对乙方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02年8月12日，原、被告双方再次就《承包经营合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为表示帮助甲方搬迁殡仪馆之诚意，特予自2003年至2007年每年7月1日支付承包费人民币100万元共五年总计500万元整。”并在第一条约定“承包期内乙方除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的标准、方式向甲方交纳承包费和上述500万元承包费外，甲方不再另行向乙方收取其他任何费用”。然而两被告在上述协议签订后，除支付原告100万元承包费外，未支付原告任何承包费，现累计拖欠原告承包费7490100元。2012年10月30日，经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01年10月2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同解除后，被告万福陵园公司转卖了已由原告收回产权证的客户商品价值737430元，而不将该款项交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收承包款和转卖款，两被告都予以拒绝。两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仅利息损失就达235800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2001年至2012年承包费7310900元，并支付至起诉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358000元；二、两被告立即归还转卖“商品权益证书”款73743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永晟公司、万福陵园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的4项承包费用的缴纳期限明确写明在《承包经营合同》中，原告应充分知晓，至原告起诉时已远远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另本案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湘高法民三初字第2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终字第42号案属于同一标的的合同纠纷案，涉案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过一、二审判决解除，并且判决也明确了解除合同后双方应该履行的权利义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且原告及原告的主管部门违反合同相关条款，被告不存在向原告支付任何形式的承包费及利息，《补充协议》约定的500万元承包费，没有任何对价关系，且《补充协议》的内容并未实现，被告更没有缴纳500万元承包费的义务。答辩人万福陵园公司转卖了已由原告收回产权证的客户商品共计737430元属实，答辩人愿意支付。
原告殡葬管理处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九份证据：证据一衡阳市万福陵园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即《承包经营合同》），拟证明永晟公司应自合同签订至建设用地批准手续办妥后向原告支付承包费180万元，并从2007年起每年向原告支付承包费20万元，从销售骨灰存放位开始向原告按100元／位支付承包费；证据二2002年8月9日的补充协议，拟证明永晟公司与万福陵园公司共同承担《承包经营合同》的义务；证据三2002年8月12日的补充协议，拟证明被告自2003年7月至2007年7月应向原告另行支付承包费500万元；证据四湘艾普瑞评报字（2010）第08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据五万福陵园公司商品销售统计表，拟证明被告在承包期间共销售骨灰存放位5111个，应向原告支付承包费511100元；证据六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湘高法民三初第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七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应支付原告承包费；证据八逾期欠款催收通知书、证据九永晟公司关于逾期欠款催收通知书的回函，拟证明被告欠原告承包款及转卖原告商品款73743元。
被告永晟公司对其辩解意见提供了以下八份证据：证据一《承包经营合同》，拟证明原告违约；证据二民事起诉状，拟证明原告早已起诉；证据三（2011）湘高法立民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被裁定撤诉；证据四民事反诉状，拟证明原告在合同纠纷中提出反诉，内容与本案相同；证据五（2010）湘高法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与本案相同的反诉内容被裁定撤诉；证据六（2010）湘高法民三初第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七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合同纠纷已经一、二审判决；证据八解除合同通知书，拟证明本合同纠纷乃由原告因公共利益提出。
被告万福陵园公司未提供证据。
被告永晟公司、万福陵园公司对原告殡葬管理处提供的九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且其起诉内容已经生效判决处理。
原告殡葬管理处对被告永晟公司提供的八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撤诉后还可以再起诉，生效判决未对承包经营费进行判决。
因原、被告双方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且这些证据均与本案的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下列事实：
衡阳市殡仪管理处为衡阳市民政局的下属单位，2006年4月29日，该管理处被撤销，设立衡阳市殡葬事业管理处为衡阳市民政局下属事业单位，主要承担殡葬事业的行政管理职能。
2001年9月6日永晟公司（台自然人独资）成立，2002年8月23日万福陵园公司成立。
2001年12月20日，衡阳市殡仪管理处（甲方）与永晟公司（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合同一对双方当事人以及衡阳市民政局的权利义务做出了如下约定：一、甲乙双方权利义务：（一）项目名称：万福灵塔园；项目发包方：衡阳市殡仪管理处；项目开发方：衡阳市永晟实业有限公司。（二）甲方负责办理建设骨灰灵塔园批准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三）对乙方建设所需用地，甲方负责办理各种手续，并争取政府对殡葬公益事业用地的各种优惠，由乙方据实承担土地出让金、征地补偿费、征地手续费等征地一切费用……（五）、（六）灵塔园建设资金由乙方负责，工程规划、设计等由乙方按政府有关规定办理，建设规模为10万个以上骨灰存放位（以塔葬为主，壁葬、树葬、草坪葬为辅的形式）……（八）承包期限为二十年，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九）承包费用：……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后分三次预付承包费180万元（即：在合同签订10日内付给甲方30万元、在甲方办理好灵塔园建设项目变更手续后20日内付给甲方70万元、在建设用地批准手续办妥后20日内支付80万元），建设期内甲方不再收取乙方的承包费用，从第六年起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20万元，交纳时间为当年内一次交清；乙方自销售骨灰存放位开始，还须另按100元／位向甲方交纳承包费（无论任何形式之存放位、含建设期内），结算时间为每半年一次，同时甲方有权核查灵塔园骨灰存放位实际销售数量。（十）承包期内乙方有权根据灵塔园工程规划、设计及本合同自主进行投资建设，有权根据法律、法规、行政规章的规定自主经营和利益分配，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因违规经营与客户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或承包建设经营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十一）为充分保障乙方的权益，甲方的主管部门衡阳市民政局应保证不再审批和自行在本市范围内（含县、市）建设第二家用于存放骨灰的灵塔园项目……（十六）乙方不得将灵塔园土地使用权及固定资产用于抵押担保。合同一还对各方当事人的违约责任作出了如下约定：二、违约责任：（一）如甲方违反本合同权利义务部分的（二）、（三）条款或者甲方主管部门衡阳市民政局违反条款（十一），甲方应如数返还乙方交纳的各种费用并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如乙方违约提前终止合同，甲方收取的承包费等不予退还，塔园工程投入无偿移交甲方所有。（二）因乙方资金等原因导致灵塔园工程无法如期竣工或乙方单方面将合同转让、不按期如数交纳承包费、销售虚格位、以土地使用权或固定资产抵押担保，以上状况经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仍不更正时，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所收承包费不退，灵塔园工程投入无偿移交甲方所有……（四）由于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各方不能履行合同，经查证属实，互免经济责任。双方当事人及衡阳市民政局代表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衡阳市民政局并签字对本合同权利义务部分第十一条表示承诺。
2002年8月9日，衡阳市殡仪管理处（甲方）与永晟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同二），合同二约定：为促进万福陵园项目建设顺利实施并严格依法开展经营活动，乙方决定成立万福陵园公司并由其具体开展万福陵园的建设和经营，甲方表示同意；乙方仍享有合同一约定的权利、承担其义务，并由永晟公司对乙方履行义务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2002年8月12日，衡阳市殡仪管理处（甲方）与永晟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同三），合同三约定：乙方为表示帮助甲方搬迁殡仪馆之诚意，特予自2003年至2007年每年7月1日支付承包费人民币100万元共5年总计500万元，承包期内乙方除按合同一的标准、方式向甲方交纳承包费和上述500万元承包费外，甲方不另行再向乙方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合同三违约责任按合同一违约责任执行。
2003年10月23日，衡阳市殡仪管理处（甲方）与永晟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同四），合同四约定：根据合同一、合同三，甲乙双方为更好的履行上述合同，乙方同意向甲方报告年度工作计划、工作总结、年度建设规划、投资计划及完成情况事项；乙方重大事项或活动（如产品推广会、宣传报道、庆典）需事先通知甲方，待甲方向市民政局请示同意后方可；乙方公司内部机构设置、管理人员分工和工作人员变动情况须向甲方备案；乙方分支机构、派出机构和销售机构的设立，应由甲方向民政局请示同意方可设立；乙方每月底须向甲方报送当月的销售统计表，并提供所有购买者及所购格位资料的基本情况复印件；甲方对乙方须要向市民政局请示批复的事项，应及时办妥并通知乙方；合同四与合同一、合同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生效。
合同签订之后，被告衡阳市民政局、衡阳市殡葬事业管理处将该万福陵园灵塔园项目进行了上报。2001年12月31日，衡阳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作出衡计投字（2001）196号《关于万福陵园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批准了衡阳市殡仪管理处《衡阳市万福陵园工程项目建议书》，同意殡仪馆、公墓山、灵塔园三部分组成万福陵园；该委员会并于2002年5月17日作出衡计投（2002）36号《关于市万福陵园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灵塔园建设由市殡仪管理处承包给永晟公司（台商独资企业）建设和经营，收取承包费。2003年8月5日，衡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衡政办函（2003）31号《关于兴建衡阳万福陵园的批复》，批准衡阳市民政局衡民请（2003）19号《关于筹建衡阳万福陵园的请示》，同意兴建衡阳万福陵园。同月12日，湖南省民政厅作出湘民福事发（2003）16号《关于同意筹建衡阳万福陵园的批复》，批准衡阳市民政局衡民请（2003）18号《关于筹建衡阳万福陵园的请示》，同意在衡阳市石鼓区松木乡梽木村筹建衡阳万福陵园，其性质为经营性公墓。2006年6月27日，原告永晟公司取得衡国用（2006）第05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133007.3平方米、地类（用途）为墓葬地。
2002年10月18日，衡阳市民政局作出衡民函（2002）63号审查意见，同意衡阳县民政局筹建衡阳县安福陵园，报省民政厅批准。同年11月20日，湖南省民政厅作出湘民福事发（2002）16号批复，同意筹建衡阳县安福陵园，性质为经营性公墓。2010年2月10日，湖南省民政厅作出湘民许福事准字（2010）第1号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意设立衡阳市南岳区福寿极乐宫（骨灰存放设施）。2005年10月31日，衡阳市殡仪管理处与明田（湖南）企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明田（湖南）企业有限公司投资承包衡阳市新殡仪馆。
合同签订之后，永晟公司、万福陵园公司投入资金对万福陵园灵塔园项目进行了开发建设，使得该灵塔园初具规模，命名为“观福园”。2004年1月9日，湖南省民政厅作出湘民福事发（2004）1号《关于同意衡阳市万福陵园经营的批复》，认可万福陵园按照湘民福事发（2003）16号《关于同意筹建衡阳万福陵园的批复》的要求，经过建设和整改，基本符合国家和省有关殡葬管理的规定，同意该园内的“紫祥阁”、“金福区”的6803个骨灰存放格“穴”位销售。同年6月11日，衡阳市物价局作出衡价服字（2004）119号《关于万福陵园陵墓试行价格的通知》，就涉案陵园项目部分陵墓试行价格作出了规定。在销售过程中，永晟公司、万福陵园公司在湖南省长沙、湘潭等衡阳市以外地区设立了销售机构，并存在不凭死亡证和火化证销售墓位、一人购买多个墓位等销售行为，后部分衡阳市地区购买人员以及衡阳市地区以外购买人员纷纷要求退款，并集体上访。
2008年7月1日，衡阳市人民政府在衡阳市民政局与万福陵园高管及永晟公司董事长刘孝坚就如何搞活万福陵园问题进行了专题研究。同月3日，万福陵园公司向衡阳市人民政府提出了重新签订合同并组建经营团队或由政府接收经营的建议。2009年12月24日，二被告向永晟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其依据公共利益之需要，根据合同一第二条第四款之约定，通知永晟公司解除合同一，依法收回承包经营权。
2010年1月28日，殡葬管理处向衡阳中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合法有效，因管辖异议，省高院于2010年8月26日作出（2010）湘高法立民他字第7号函，决定提审该案。因起诉人未在本院通知的期限内交纳诉讼费，省高院于2011年7月7日作出（2011）湘高法民立初字第6号生效民事裁定，该案按殡葬管理处撤诉处理。永晟公司、观福陵园公司亦于2010年8月23日向省高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衡阳市民民政局、殡葬管理处根据其向永晟公司、观福陵园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及相关法律法规补偿永晟公司、观福陵园公司18544.46万元及退回承包费180万元等。省高院认为，涉案《承包经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应当由永晟公司、万福陵园公司返还承包经营权以及依据承包经营权所形成的涉案资产、由殡葬管理处进行合理补偿，补偿标准依照湘艾普瑞评报字（2010）第08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永晟公司基于《承包经营合同》投资经营形成的资产在评估基准日时持续使用状况下对墓位商品采用市场法下（即市值）的评估结果人民币18544.46万元确定，永晟公司、万福陵园公司经营所负债务由其自行承担。永晟公司、万福陵园公司诉请《解除合同通知书》合法有效并要求殡葬管理处补偿其人民币18544.46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衡阳市民政局承担补偿人民币18544.46万元民事责任、要求衡阳市殡葬事业管理处返还已上交的承包费180万元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于2011年9月30日作出（2012）湘高法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永晟公司与殡葬管理处于2001年12月2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二、永晟公司、万福陵园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基于《承包经营合同》所取得的“万福灵塔园”项目承包经营权返还给殡葬管理处；三、永晟公司、万福陵园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投资经营上述“万福灵塔园”项目所形成资产【资产为湘艾普瑞评报字（2010）第08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所记载并评估的各项资产】交付给殡葬管理处；四、殡葬管理处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补偿永晟公司、万福陵园公司人民币18544.46万元；五、驳回永晟公司、万福陵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永晟公司、万福陵园公司、殡葬管理处均不服而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2012）民一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8月7日，殡葬管理处向万福陵园公司发出衡殡字（2013）36号逾期欠款催收通知书，通知万福陵园公司尚欠借款90万元、承包款750.01万元（含销售墓格位7001个）、处置客户商品转让款73.743万元等共计913.753万元。2013年8月16日，永晟公司向殡葬管理处发出了“关于逾期欠款催收通知书的回函”，声明：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永晟公司及万福陵园公司不存在再向殡葬管理处支付任何形式的承包费；2009年借款90万元用以支付客户退还墓（格）位属实，但“商品权益证书”至今仍由殡葬管理处收存；万福陵园公司转卖了由殡葬管理处收回的有产权证客户商品共计73.743万元属实，愿意结算。
2014年9月16日，殡葬管理处具状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01年12月2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2002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3年10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或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殡葬管理处即在积极按约履行合同，出台了相关规定，但由于殡葬改革是殡葬管理处根据行政授权行使行业管理职能的一部分，殡葬改革措施落实涉及多种因素，故不能以火化率低等理由认定殡葬管理处未履行合同相关义务或违反《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衡阳市民政局作为殡葬管理处的主管部门，虽有不符合《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第（十一）项相关约定的行为，但两原告并未及时提出变更或终止合同的履行，而是继续履行合同即销售墓（格）位，甚至在销售过程中出现在衡阳市以外地区设立销售机构、不凭死亡证和火化证销售墓位、一人购买多个墓位等违规行为，导致众多购买者集体上访纷纷要求退款，以上足以说明《承包经营合同》已实际履行。由于《承包经营合同》为双务合同，双方均享有一定的权利，并须履行相应义务，永晟公司及万福陵园公司已经实际经营涉案陵园较长时间，并获得了实际经济利益。因此，作为其获得实际经济利益的对价，永晟公司及万福陵园公司亦应支付相应的承包费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湘高法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均未对永晟公司应付多少承包费进行审理，（2012）湘高法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还明确永晟公司、万福陵园公司经营所负债务由其自行承担，这里的“经营所负债务”应包括其应付而欠付的承包费用。故原告殡葬管理处的起诉不属违反“一事不再理”的重复起诉。对于双方间的合同纠纷，自2008年起双方即在协商处理，2009年原告即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2010年原告即向法院提起诉讼，事后虽因未交纳诉讼费用被裁定按撤诉处理，但其在两被告起诉其解除合同纠纷一案中，仍要求两被告支付承包费，2012年10月30日双方合同被正式解除，2013年8月7日，殡葬管理处再次向万福陵园公司发出衡殡字（2013）36号逾期欠款催收通知书。故两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终字第42号案判决殡葬管理处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补偿永晟公司、万福陵园公司18544.46万元，没有计算利息损失，而该数据的依据是湖南艾普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0年8月20日作出的湘艾普瑞评报字（2010）第08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故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对原告殡葬管理处要求被告永晟公司、万福陵园公司支付2009年起至起诉时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衡阳市永晟实业有限公司、衡阳万福陵园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衡阳市殡葬事业管理处承包费7310900元；
二、被告衡阳市永晟实业有限公司、衡阳万福陵园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归还原告衡阳市殡葬事业管理处转卖“商品权益证书”款737430元；
三、驳回原告衡阳市殡葬事业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4238元，由被告衡阳市永晟实业有限公司、衡阳万福陵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8138元，原告衡阳市殡葬事业管理处负担16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志英
审判员 严 君
审判员 谭丽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钟立雯
校对责任人：黄志英打印责任人：钟立雯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