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木祥、吴焕昌、黄晓芸与罗来奔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民一终字第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木祥，男，1970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崇仁县。
委托代理人：何军，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焕昌，男，1965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崇仁县。
委托代理人：何军，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芸，女，1965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崇仁县，系吴焕昌之妻。
委托代理人：何军，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来奔，男，1965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崇仁县。
委托代理人：梁伟光，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木祥、吴焕昌、黄晓芸因与被上诉人罗来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抚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曾木祥、吴焕昌以及曾木祥、吴焕昌、黄晓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军，罗来奔及其委托代理人梁伟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10日，曾木祥、吴焕昌（甲方）与罗来奔（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合伙承包福建省莆田市省道202线永泰界至梧塘公路（A标段K1K457＋K420）的公路和桥梁工程项目；乙方提供给甲方的资金计250万元（乙方在3月份付150万元，在5月份付100万元）；甲方同意其从乙方取得的资金只能用于福建省莆田市202线（A标段K440＋560-K457＋K420）的桥梁工程，不得用于任何其他项目或挪去他用；甲方同意乙方投入本金250万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利润为120万元，甲方共应支付乙方合计370万元（包括本金和利润），乙方出资额以甲方收据为准；不管甲方在此项目赢亏的前提下，均应支付乙方370万元；支付时间与方式为在甲方收据日期为准时间10个月，逾期不能超过两个月，逾期利息为每月按2分计算，超过两个月按违约处理，违约处理办法按每天1万元违约金支付给乙方，此到付清为止；甲方同意将财产担保。2012年1月10日，曾木祥、吴焕昌出具《借条》一张给罗来奔，载明：今借到罗来奔370万元正；以上借款用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202省道A标段桥梁工程支金；利息250万元每月按2分计算。2013年6月29日，罗来奔将黄晓芸名下所有的工程吊车一部进行转卖，其中得款37.25万元抵扣了还款。此后，曾木祥、吴焕昌、黄晓芸未再还款，罗来奔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曾木祥、吴焕昌、黄晓芸偿还借款本息497.7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是合伙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罗来奔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曾木祥、吴焕昌向其借款370万元，且约定其中250万元按月利率2%计息。曾木祥、吴焕昌辩称罗来奔参与了工地管理，本案应为合伙纠纷。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协议中约定的“不管甲方在此项目赢亏的前提下，均应支付乙方370万元”、“甲方负责此项项目工程一切安全责任事故、质量事故，乙方不负担任何责任事故”等内容，实际涉及到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问题。罗来奔虽联营投资，但以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项目盈亏均按期收回投资本金及支付利润为目的，不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不构成合伙关系，投资中利润的约定实为借款利息的表述，故罗来奔与曾木祥、吴焕昌之间的关系应是名为合伙联营，实为民间借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实施后，判断合同的效力主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应司法解释的规定，只要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有效。故本案自然人之间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
关于借款本金多少及利息约定的问题。首先，关于借款本金多少的问题。罗来奔主张借款本金为370万元。曾木祥、吴焕昌辩称罗来奔投入资金为250万元，并非370万元，吴焕昌还认为370万元系胁迫出具，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对罗来奔投入资金做了明确约定，载明罗来奔投入资金为250万元，收取利润120万元。故罗来奔主张借款本金370万元与《协议书》约定不符。罗来奔虽提供超出250万元汇款单据，但罗来奔与曾木祥均认可双方就该项目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汇款单据中不能排除有双方间的其他经济往来。结合双方陈述及《协议书》内容，曾木祥、吴焕昌向罗来奔借款应为250万元，双方约定的投资利润120万元实质上应视为利息。其次，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本案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曾木祥、吴焕昌依法应支付本金、利息。双方在《协议书》中对逾期利息、违约金的约定，合计不能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规定。双方对投资利润120万元的约定实为借款利息的表述，该利息亦不能超出上述规定，对超出部分，一般不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在2011年3月份付150万元，5月份付100万元。2011年3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六个月至一年（含）为6.06%，按四倍计算利率为24.24%。从2011年3月10日计算至2011年5月1日，150万元利息为5.2520万元（150万元×52×6.06%×4／360）；从2011年5月1日计算至2012年1月9日，250万元利息为42.588333万元（250万元×253×6.06%×4／360）。故从2011年3月10日至2012年1月9日，本案借款利息共计47.840333万元（5.2520＋42.588333）。此期间双方约定利息120万元，远高于上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双方在《协议书》及借条上约定的逾期利息按每月2%计算，年利率应为24%，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24.24%，予以支持。从2012年1月9日计算至2013年6月29日，利息应为89.5万元（250万元×537×24%／360）。综上，本金250万元从2011年3月10日计算至2013年6月29日，利息合计1373403.3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曾木祥、吴焕昌还款应先付息后还本。2013年6月29日罗来奔将黄晓芸名下所有的工程吊车出卖抵款37.25万元，按先息后本抵扣后，本案尚欠借款利息100.090333万元，尚欠借款本金250万元。
关于黄晓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黄晓芸主张其未签订合伙协议，也未参与工程项目的合伙经营管理活动，不应列为本案被告。但2013年6月29日罗来奔转卖的工程吊车系黄晓芸名下所有，有罗来奔提供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证实，黄晓芸上述陈述与事实不符。且吴焕昌系《协议书》的签订人，本案借款250万元系吴焕昌、黄晓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该借款为吴焕昌、黄晓芸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人共同偿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一、曾木祥、吴焕昌、黄晓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罗来奔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3年6月29日利息为人民币100.090333万元，2013年6月30日起的利息以本金250万元计算，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止）；二、驳回罗来奔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1620元，由罗来奔负担11812.77元，曾木祥、吴焕昌、黄晓芸负担39807.23元。
曾木祥、吴焕昌、黄晓芸上诉称，一、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首先，曾木祥、吴焕昌与罗来奔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承包福建省莆田市省道202线永泰界至梧塘公路的公路和桥梁工程项目，罗来奔投入了合伙资金250万元，曾木祥、吴焕昌也分别对合伙工程进行了投入，各方对合伙工程进行了全面的经营管理。故本案应为合伙法律关系，各方应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其次，本案工程原定工期为2011年3月25日至11月25日，由于政府等原因，导致工程延误，政府及开发商承诺赔偿施工方因工程延误造成的经济损失，但赔偿款至今尚未给付，且各方对合伙工程尚未结算，故合伙盈余暂无法确定。再次，《协议书》约定不管曾木祥、吴焕昌在此项目赢亏的前提下，均应支付罗来奔370万元，该约定系保底条款，违反了民法中的公平原则，应属无效条款，合伙盈余分配应按《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二、原审判决曾木祥、吴焕昌归还罗来奔借款250万元及利息无事实依据。首先，罗来奔提供的2012年1月10日370万元的《借条》，是2013年5月6日，罗来奔邀集众多人员在崇仁县海洋宾馆6219号房间内胁迫系罗来奔出具的。其次，该370万元是由《协议书》约定的罗来奔提供合伙资金250万元及所得利润120万元所组成，合伙工程尚未结算，且曾木祥已就本案工程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且已开庭，本案合伙纠纷须通过最终清算予以解决，故罗来奔现在要求归还该款项无法律依据。三、黄晓芸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黄晓芸未参与签订合伙协议，也未参与工程项目的合伙经营管理，且370万元借款不符合客观事实，故罗来奔就将黄晓芸列为被告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罗来奔的上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罗来奔承担。
罗来奔答辩称，一、原判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正确。首先，合伙是合伙各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本案《协议书》只约定罗来奔进行投资，不参加合伙经营活动，不承担合伙风险，不论盈亏按期收回本息，且实际本案工程中也无证据证明罗来奔参与该项目的经营管理及合伙结算，故本案应认定为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其次，2013年3月8日，罗来奔和朋友莆田向曾木祥催款时，曾木祥说工程未竣工，尚未得到工程款，当天便向罗来奔出具还款的《承诺书》，且于2013年6月29日转卖一辆吊车偿还罗来奔37.25万元，又于2015年4月4日偿还10万元。再次，李文俊是受曾木祥雇请，在本案工程中从事开车、采购工作，与罗来奔无权利义务关系。二、原审判决曾木祥、吴焕昌归还罗来奔借款250万元借款及利息正确。首先，2012年1月10日的《借条》，是罗来奔在多次催款无果的情况下，与曾木祥、吴焕昌约好在崇仁县海洋宾馆重新办理借据，当时曾木祥在《借条》上签好名后，吴焕昌为逃避债务，拒不签名，为此双方发生争执，但未对对方造成伤害，故该《借条》是曾木祥、吴焕昌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从原审证据及庭审陈述，均能证明罗来奔借给曾木祥、吴焕昌的本金是250万元，曾木祥、吴焕昌自愿支付罗来奔120万元利息。2012年1月10日370万元的《借条》，是对新债权债务的确认。三、黄晓芸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工程是曾木祥、黄晓芸共同承接，罗来奔催款期间，黄晓芸于2013年6月29日将其名下吊车转卖偿还罗来奔37.25万元，这些事实均发生在吴焕昌、黄晓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黄晓芸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曾木祥、吴焕昌的上诉请求。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2、曾木祥、吴焕昌、黄晓芸是否应归还罗来奔250万元及利息？3、黄晓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
二审中，曾木祥、吴焕昌提供证据一组：曾木祥分别于2011年12月23日、2012年5月18日、2012年6月1日、2013年9月18日向罗来奔转账5万元、5万元、3万元、1万元的转款凭证四份，2015年4月4日向李文俊转账10万元的转款凭证一份，证明曾木祥、吴焕昌向罗来奔还款24万元，加上2013年10月支付的3.5万元、2014年支付给李文俊的4万元（无相应凭证），共计还款31.5万元。罗来奔质证认为，对2013年10月的3.5万元、2014年支付给李文俊的4万元、2015年4月4日的10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其余几笔款项系以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2011年12月23日曾木祥向罗来奔转账的5万元，系曾木祥、吴焕昌在2012年1月10日出具《借条》前所付，罗来奔亦不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2012年5月18日、2012年6月1日、2013年9月18日曾木祥向罗来奔的转账5万元、3万元、1万元，罗来奔主张是偿还以前的借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曾木祥于2013年10月支付的3.5万元、2014年支付的4万元、2015年4月4日支付的10万元，罗来奔已认可系罗来奔偿还本案借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结合一审庭审笔录中罗来奔自认2014年10月30日收到曾木祥所还款项4万元，上述2014年支付4万元的实际支付日期应为2014年10月30日。
罗来奔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曾木祥与李文俊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李文俊是曾木祥聘请的工作人员，而不是罗来奔委派的管理人员；证据二、2015年4月4日曾木祥向罗来奔转账10万元的银行详单，证明本案在原审判决后，曾木祥、吴焕昌还向罗来奔偿还借款10万元。曾木祥、吴焕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李文俊在本案中既兼职开车，也是罗来奔派到工地的管理人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曾木祥、吴焕昌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该《劳动合同书》中载明曾木祥聘请李文俊在202省道桥梁施工队从事开车、采购，故对该证据关于李文俊是曾木祥聘请的工作人员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曾木祥、吴焕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合伙人应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受益、共担风险。本案中，曾木祥、吴焕昌与罗来奔签订的《协议书》中虽约定双方合伙承包工程项目，但亦约定罗来奔投入本金250万元，获取利润120万元；且约定不管此项目盈亏，曾木祥、吴焕昌均应支付罗来奔370万元；支付时间为曾木祥、吴焕昌出具收据日期10个月内，逾期不付则按每月2分支付逾期利息；曾木祥、吴焕昌负责工程项目一切安全责任、质量事故，罗来奔不负担任何责任事故。从上述约定可知，罗来奔在此项目中不承担经营风险，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取固定利润，逾期付款且需支付逾期利息，该约定系明为合伙，实为借贷。且2012年1月10日，曾木祥、吴焕昌出具了370万元的《借条》，再次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判据此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曾木祥、吴焕昌主张罗来奔参与了合伙经营，应为合伙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来奔参与了合伙经营。即使罗来奔参与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亦不符合合伙特征，其实质是民间借贷，故对曾木祥、吴焕昌关于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木祥、吴焕昌、黄晓芸是否应归还罗来奔25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如上所述，曾木祥、吴焕昌与罗来奔系民间借贷关系，曾木祥、吴焕昌已认可收到罗来奔250万元，则应按约定归还本息。关于利息的计算，《协议书》约定：罗来奔提供资金250万元，在2011年3月份付150万元，5月份付100万元；曾木祥、吴焕昌收到款项后10个月支付250万元本金及利润120万元，共计370万元；逾期不能超过两个月，逾期利息为每月2分。原判认定双方对投资利润120万元的约定实为借款利息的表述，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规定，认定该120万元利息超过上述规定，并重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及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月息2分，分时段计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二审中曾木祥、吴焕昌提供了部分还款凭证合计26.5万元，且未约定本息的偿还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则曾木祥、吴焕昌支付的26.5万元根据其实际付款时间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扣后（见附件一），曾木祥、吴焕昌应偿还的剩余本金为250万元，至2015年4月4日应支付的剩余利息为180.933508万元。
关于黄晓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曾木祥、吴焕昌主张黄晓芸并非《协议书》的签订人，也未参与合伙经营，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黄晓芸与吴焕昌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黄晓芸即使不是合伙人，其作为吴焕昌的妻子，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判认定黄晓芸是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曾木祥、吴焕昌关于黄晓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抚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抚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曾木祥、吴焕昌、黄晓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罗来奔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4月4日的利息为180.933508万元，自2015年4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7元，由曾木祥、吴焕昌、黄晓芸承担36807元，罗来奔承担2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少 华
代理审判员 吴玉萍代理审判员陈慧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件一：曾木祥、吴焕昌借款本息计算表出借时间出借金额当期计息本金本金余额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还息余额出借天数起止时间日利率利息累计利息余额2011.3.101500000.001500000.001500000.00522011.3.10-2011.5.152520.002011.5.11000000.002500000.002500000.002532011.5.2-2012.1.9425883.33478403.332500000.002500000.002012.5.1850000.00-645080.831302012.1.10-2012.5.180.0006667216677.50645080.832500000.002500000.002012.6.130000.00-638415.33142012.5.19-2012.6.10.000666723334.50638415.332500000.002500000.002013.6.29372500.00-920948.083932012.6.2-2013.6.290.0006667655032.75920948.082500000.002500000.002013.9.1810000.00-1045954.83812013.6.30-2013.9.180.0006667135006.751045954.832500000.002500000.002013.10.135000.00-1032622.58132013.9.19-2013.10.10.000666721667.751032622.582500000.002500000.002014.10.3040000.00-1649322.083942013.10.2-2014.10.300.0006667656699.501649322.082500000.002500000.002015.4.4100000.00-1809335.081562014.10.31-2015.4.40.0006667260013.001809335.082500000.001809335.081、本表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原则计算已还款本息情况；2、借款利率以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30天计算；3、利息截止时间为2015年4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