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27刑初6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甲，曾用名曹某乙，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2016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凤英，黑龙江孙凤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阮景珍，系被告人母亲，住木兰县。
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以木检诉刑诉（201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甲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霍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木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吉兴信用社（以下简称吉兴信用社）诉讼代理人王某甲、被告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孙凤英、阮景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3月21日至2013年12月15日期间，被告人曹某甲因养鸡需要资金，找到农户黄某甲、李某甲、韩某某、姜某某为其顶名，向吉兴信用社以种地为由申请贷款，四人共计在吉兴信用社贷款185000元，贷款后将此款交给曹某甲使用，曹某甲将此款用于养鸡使用。截止2015年9月8日利息共计91050.40元。
2.2012年8月24日，曹某甲因养鸡需要资金，曹某甲拿来其父亲曹某丙等三人的《土地承办合同》到吉兴信用社申请贷款，被吉兴信用社告知曹某丙等三人的年龄超出贷款年龄，不符合贷款条件，之后，曹某甲用虚假的永胜村村委会《会议记录》和村民崔某甲个人的申请书，使用未经村委会召开会议集体研究决定的后更改的曹某甲、李彦军、崔某乙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做抵押，向吉兴信用社贷款150000元，利息共计60204.58元，曹某甲将此款用于养鸡使用。截止2015年9月8日，利息共计人民币60204.58元。
3.2013年11月27日，曹某甲人妻子徐某甲因养羊需要资金，找到农户黄某乙、陈某某为其顶名向吉兴信用社以种地为由申请贷款。在贷款过程中，曹某甲找到信用社信贷员问黄某乙、陈某某二人想种地贷款，可不可以办贷款，信贷员告诉其符合条件的可以贷款，曹某甲在贷前调查过程中开车接送信贷员到黄某乙、陈某某家进行贷前调查，在黄某乙、陈某某去信用办理贷款开车接送二人办理贷款。黄某乙、陈某某共计在吉兴信用社贷款80000元，贷款后将此款交给徐某甲使用，徐某甲将此款用于养羊使用。截止2015年9月8日，利息共计19571.20元。
综上，曹某甲共计骗取贷款415000元，利息共计170826.18元。公安机关立案后，现曹某甲已经偿信用社贷款200000元。
经侦查，被告人曹某甲于2015年12月8日被公安机关在木兰县吉兴乡松滨村石家屯曹某甲家羊舍内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农户联保贷款合同等，证人马某甲、李某甲、韩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曹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甲骗取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曹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性质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其办理的养鸡贷款抵押手续是真实的，其中崔某甲有委托书，贷款申请都是信贷员到农村自己调查的。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性质及犯罪事实亦均有异议，认为曹某甲没有骗取贷款的目的和行为，信用社在发放贷款之前经过调查核实是自愿发放的。贷款抵押的土地是实数，曹某甲父亲的土地合同存在，18岁到60周岁都可以贷款，其父亲现在才到60岁当时不超年龄。
经本院审理查明：
1、2012年春，被告人曹某甲投资兴建了一个养鸡场，2012年3月21日至2013年12月15日期间，曹某甲因养鸡资金不足，分别找到农户黄某甲、李某甲、韩某某、姜某某为其顶名，以种地为由向吉兴信用社申请贷款18.5万元，四人贷款后将此款交给曹某甲养鸡使用。
2、2012年8月24日，曹某甲因养鸡资金不足，持父亲曹某丙及亲属李广财、崔某甲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到吉兴信用社申请土地抵押贷款，被吉兴信用社告知曹某丙等三人因超龄、有不良记录等原因，不符合贷款条件。之后，曹某甲持未经村委会召开会议集体研究决定由他人制作的、虚假的永胜村村委会《会议记录》和代签的李广财、崔某甲的申请书，以及更改后名为曹某甲、李彦军、崔某乙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做抵押，向吉兴信用社贷款15万元，曹某甲将此款用于养鸡。
公安机关立案后，曹某甲已经偿还信用社贷款20万元（含范某甲交由曹某甲父亲曹某丙偿还本息64632元）。曹某甲于2015年12月8日被公安机关在家中的羊舍内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木兰县公安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破案经过：2015年10月12日，木兰县公安局吉兴派出所工作人员接到吉兴信用社主任马某甲报案称，木兰县吉兴乡曹某甲自2012年3月份至2013年12月份在吉兴信用社利用本屯居民范某乙等8人替其顶名贷款35.5万元，至今没有偿还，给吉兴信用社造成特大经济损失。木兰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8日将曹某甲抓获。
2、木兰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吉兴信用社证明、情况说明、农户抵押贷款合同、贷款的还款凭证、收据、吉兴派出所工作说明：曹某甲2012年3月21日至2013年12月15日通过吉兴信用社信贷员刘德禄、贾某某、林某某以曹某甲、范某乙、李某甲、韩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陈某某、姜某某、范某甲等9人的名义贷款，共计本金50.5万元，各农户在贷款时建立了联保贷款档案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经多次催要一直拒不还款，已经逾期300天以上造成重大损失，吉兴信用社出具了贷款明细，并证实信贷员刘德禄因病去世无法出具笔录。曹某甲父亲曹某丙存在不良贷款记录，担保人崔某甲超过贷款规定的年龄，另一担保人李广才当时是否符合贷款条件现无法核实。木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与吉兴乡派出所联合办理曹某甲骗取贷款一案，曹某甲被立案侦查后，已经偿还了李某甲、姜某某、韩某某名下部分贷款本息。贷款人范某乙、范某甲二人在吉兴信用社向公安局报案后，本人承认名下的贷款是自己用的，范某甲交由曹某丙偿还了本息64632元，曹某甲家属收到范某乙所交贷款本金4万元。曹某甲于2015年12月18日委托其父亲曹某丙与吉兴信用社签订了还款协议。经核查，曹某甲本人名下的财产包括吉兴乡永胜村石家屯的住宅2间，奇瑞牌小型轿车1台，海马牌小型普通客车1台，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鸡舍1栋。
3、木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印发《木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农村土地经营抵押贷款管理办法》的通知文件、吉兴信用社关于曹某甲土地抵押贷款档案、组织机构代码证：信用社对农村土地经营抵押贷款的管理办法，其中规定申请农村土地经营权抵押贷款的贷款人的年龄在18周岁至60周岁之间……能够提供合法、有效、足值的土地经营权抵押……。吉兴信用社关于曹某甲、李彦军、崔某乙等三人的土地抵押贷款的相关档案材料。木兰县富成肉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为曹某甲的妻子徐某甲。
4、户籍证明及政审证明、户籍注销证明：曹某甲的户籍信息情况，没有犯罪前科。信贷员刘德禄因疾病死亡，现户口已经注销。
5、分期还款协议书、谅解书：2015年12月18日曹某甲委托其父亲曹某丙到吉兴信用社偿还贷款本息20万元，其余款项做出还款计划，分四次偿还。曹某丙作为保证人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保证国家的财产不受到损失，已经得到吉兴信用社的谅解。
6、证人马某甲的证言：其是吉兴信用社主任，2012年3月到2013年12月期间，曹某甲分别找同村居民范某乙、李某甲、韩某某、黄某甲、陈某某、黄某乙、姜某某、范某甲8人在吉兴信用社为其顶名贷款35.5万元；2012年8月，曹某甲自己申请贷款15万元，曹某甲的所有贷款至今没有偿还本息，造成重大损失。
7、证人黄某甲、韩某某、李某甲的证言：2012年3月，曹某甲分别找到三人说替他顶名贷款盖鸡舍，曹某甲开车拉着三人一起去吉兴信用社办理手续，除范某乙贷了4万元，其三人都替他贷了5万元，并且四人组成了“联保小组”，三人并没有看到贷出的钱，工作人员告诉三人签字，这笔钱三人一分也没花。
8、证人范某乙的证言：2012年3月20日左右，其因种地需要到吉兴信用社贷款4万元，其和韩某某、李某甲、曹某甲、还有一个人是联保贷款，这4万元贷款是其自己使用了，到期后没有还上。2014年2月份其外出打工，今年1月1日回到木兰，曹某丙到其家说让其到公安局取个证，说明这笔钱是其花的，和曹某甲没有关系，其已经把这4万元交给曹某甲的母亲阮景珍了，她给其出具了收条。
9、证人黄某乙、陈某某、王某乙的证言：2013年冬天，徐某甲找黄某乙、陈某某二人替她顶名贷款，二人带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分别与各自妻子王某乙和阮晓玲上了曹某甲开的车一起到吉兴信用社。徐某甲找信贷员称养羊缺钱办理贷款，领完银行卡后分别将卡交给徐某甲盖羊场使用了，曹某甲没用这些钱。取证言时认为曹某甲和徐某甲是夫妻，说任何一个人顶名都一样呢。
10、证人姜某某的证言：2013年12月份，曹某甲找到其替他顶名贷款，跟其一起替曹某甲顶名贷款的还有范某甲，其替曹某甲顶名贷款3.5万元，范某甲替曹某甲顶名贷款5万元。当时曹某甲开车拉着其和范某甲到吉兴信用社办理的贷款手续，其没有看见替曹某甲顶名贷出来的款，其余的其不清楚。
11、证人范某甲的证言：2013年12月15日其在吉兴信用社贷款5万元，徐某甲当时给其打电话说让其替她顶名贷款，其没有同意。其在吉兴信用社贷的款都是自己使用的，去年因为种地没钱所以到期没有还上，当时是其和姜某某一组贷的款，办理完手续后其就把钱支出来自己用了。2015年12月18日，其把6万元现金交给曹某甲的父亲曹某丙，由曹某丙到吉兴信用社替其偿还之后把还款凭证给其了。
12、证人徐某甲的证言：其在2013年12月份左右找屯子的黄某乙和陈某某二人，让他们到吉兴信用社替其顶名贷款，因为其家养羊建羊舍需要资金。二人共给其顶名贷款8万元，当时是其领着黄某乙和陈某某由曹某甲开车拉着去办手续，过后其和黄某乙、陈某某去信用社取出现金其用在建羊舍上了。其这些年养羊、养鸡和种地赔钱了，所以没有偿还上黄某乙和陈某某替其顶名的贷款。
13、证人林某某的证言：2013年其在吉兴信用社代理副主任，曹某甲问其能否为陈某某、黄某乙、姜某某、范某甲办贷款，其说可以农户互保的形式。审核通过后，2013年11月27日陈某某和黄某乙二人各贷款4万元，过了几天，姜某某、范某甲分别贷款3.5和5万元，贷款直接到贷户卡中。其当时并不知道他们是替曹某甲顶名贷款，曹某甲的妻子从来没有找过其给黄某乙、陈某某、姜某某、范某甲等人办理贷款。2012年，曹某甲要求办理养鸡贷款15万元，其要求提供耕地抵押，曹某甲开始拿来的三个土地承包合同经审查年龄超出贷款年龄规定的条件，回去后不久曹某甲提供了村委会《会议记录》和变更后的承包合同，经信用社到吉兴乡农经站核实后发放了15万元，到期后没有偿还。
14、证人王某甲证言：曹某甲找其说黄某乙等四人要种地贷款，其联系林某某办理，徐某甲没有找过其办理贷款。
15、证人贾某某的证言：2012年其是吉兴信用社副主任，曹某甲因为有一栋鸡舍，根据政府扶持要求，可以贷款15万元，所以其为他办理了贷款，还有土地抵押。
1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2年6、7月份，在永胜村的肉鸡养殖场，曹某丙找其说养鸡贷款，原来的土地合同是曹某丙、李广财、崔某甲三人，因年龄大贷款不行，曹某丙让其代笔帮助修改土地合同。其给崔某甲、李广财又代写了变更申请并签字，分别转到各自子女曹某甲、崔某乙、李彦军名下，崔某甲、李广财的土地合同是其签字，曹某甲的合同是曹某丙拿走的，字谁签的在哪签的不知道，没有开村委会议，是其写的会议记录签名、按手印，合同写完是曹某丙拿走的。
17、证人曹某丙的证言：其当时要在信用社贷款，但附加条件是其与崔某甲、李广财年龄大，要求变更到年轻人。其找到会计李某乙帮助写的变更土地所有人申请并签字，崔某甲、李广财的申请其不知道，李某乙补的会议记录，曹某甲应该知道土地承包合同是变更过的。
18、证人崔某甲、崔某乙的证言、证人李彦军电话记录的证言：崔某甲从未申请过把土地合同变成其姑娘崔某乙的名，崔某乙委托李某乙写的申请由其签字。李国军找村会计李某乙帮助书写同意变更土地合同名字，其父亲李广财同意，村上是否召开过会议其不知道，合同在哪签的其记不清了。
19、证人霍某某、薛某某、孙某某、张某甲、马某乙、徐某乙、张某乙的证言：村委会没有召开过曹某丙等三人变更土地为各自子女的会议。
20、证人国某某的证言：曹某丙等三人的申请、更名后的土地承包合同及村委会记录是如何送到乡农经站的其记不清了。
21、被告人曹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开春其投资建了一个养鸡场，在吉兴信用社其找范某乙、李某甲、韩某某、黄某甲、姜某某5人以种地名义顶名贷款。2013年冬天，其媳妇办养羊场，资金不够又找了陈某某、黄某乙、范某甲，还是以种地名义顶名贷款。2015年5月份信贷员催其还款，其签了还款计划，但一直没钱始终未偿还。其现在家有价值8万多元的苞米，还有两处房产值30万左右，一栋羊舍值60万元左右，这些财产其都同意用来还贷款。另外15万元贷款用土地合同抵押，所需的相关文件都是其提供的，贷款过程是其参与办理的，曹某丙等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变更为子女名字的申请、村委会记录是其交给信用社的。三份申请书是其和三家说的，整完之后其交给信用社的，村上开没开会其不知道，合同是其本人签名。
上述证据，被告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大部分证据均无异议，但对公安局情况说明、吉兴派出所证明、情况说明、曹某甲抵押贷款档案有异议，认为公安局王德印等三个领导都没在场，只有两个协警去的；认为核查财产中的奇瑞轿车是替黄某甲顶名买的；称合同是造假的不属实，三个老人的名字也在土地合同名字上，是生效的；父亲曹某丙是否有不良贷款应由信用社拿出证据，但李广财当时符合贷款条件。对证人林某某证言有异议，认为不是曹某甲找的信用社，是林某某自己开车去的黄某乙两家，说能贷款又照相，曹某甲拿着三份土地合同去信用社贷款，林某某应该知道是曹某甲用，当时老的也不超年龄。对证人王某甲证言有异议，认为黄某乙、陈某某贷款是羊场花了，说给信用社造成重大损失不正确。对证人马某甲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报案笔录本身是错误的，应该属于民事案件。对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变更合同过程本身无异议，但不是曹某甲指使或者让会计去做的，程序是否合法与曹某甲无关。对被告人曹某甲供述与辩解有异议，称一开始调查时候问黄某乙和陈某某是不是其找的，其说是媳妇徐某甲找的，后来考虑到是一家，就说是其花了。
被害单位木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的争论焦点，结合本案相关事实、证据，现概述并裁断如下：
被告人曹某甲的行为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罪。
本院认为，骗取贷款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是以欺骗手段骗取贷款，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具有其他严重情节。
本案中，曹某甲虚构贷款用途，指使黄某甲、李某甲、韩某某、姜某某为其顶名，以种地为由贷款18.5万元用于养鸡的骗取行为自不必赘述。其在被吉兴信用社告知父亲曹某丙等3人的《土地承包合同》因年龄等问题不符合土地抵押贷款条件的情况下，由其父亲指派村委会成员制作虚假的村委会会议记录和村民个人的申请书，填写未经村委会集体研究决定更改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证人李某乙证实了将代写的相关材料交与了曹某丙，曹某甲与父亲曹某丙一居生活，在收到父亲交与其亲属被更名的相关土地抵押材料后，本人并未依法定程序直接与村委会签订更名为曹某甲的土地承包合同，亦即意味着曹某甲明知自己向吉兴信用社提交的土地抵押合同是不真实的，其持不实的贷款抵押资料误导了信用社做出错误的认识，向其发放了15万元贷款，且逾期未能归还，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给信用社造成了损失。因而曹某甲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骗取贷款。
而对于曹某甲妻子徐某甲因养羊需要资金找到农户黄某乙、陈某某为其顶名向吉兴信用社以种地为由申请贷款8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虽然曹某甲与徐某甲系夫妻，但徐某甲作为富成肉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将贷款用于合作社养羊使用属独立经营，自主支配。同时，因合作社至今亏损无收益，说明该贷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故曹某甲开车拉载黄某乙、陈某某二人顶名贷款的行为属帮助徐某甲骗取的行为，但因徐某甲的贷款数额未达到犯罪的量刑标准，故不能将该帮助行为认定为曹某甲的骗取贷款行为，从而不能将徐某甲骗取的贷款8万元累计入曹某甲的犯罪数额中。
综上，曹某甲找他人为其顶名、并以虚假的土地抵押贷款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但犯罪数额应为33.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甲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检察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对曹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曹某甲到案后虽然并不认可犯罪性质，但对贷款的过程能够基本如实供述，在案发后又主动与被害单位做出还款计划并当即偿还了部分贷款，得到了被害单位的谅解，使回收贷款的风险得以降低。同时考虑到曹某甲贷款全部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仅因经营不善无法按期偿还，故可以对曹某甲酌定从轻处罚，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某甲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经本院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艳红
审 判 员 史晓伟
人民陪审员 严青山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长柏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应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