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7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中路恒福大夏1-2楼（以下简称保险公司）。
负责人李伟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建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3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委托代理人吴仁贵，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承杰，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财明，绰号“阿明”，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西浦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浦北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被判缓刑接受社区矫正。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艳，女，1989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住广西浦北县。
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财明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桂0722刑初2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对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刑事部分被告人张财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检察机关亦没有提出抗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建伟，被上诉人王某1及王某1、张某1的委托代理吴仁贵、吴承杰，被上诉人张财明、廖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2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财明驾驶粤Ｓ×××××号小型轿车搭载张某4、张某2沿浦北县小江镇城南路由交通运输局往木麻根方向行驶，适遇被害人王某2无证驾驶一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向行驶，两车在国土资源局门前路段会车时发生碰撞，造成王某2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之后，被告人张财明驾驶肇事小轿车逃离事故现场。被害人王某2受伤后即被送往浦北县人民医院治疗。浦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事故调查后，认定张财明驾驶的小轿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交通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某2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没有靠右通行，承担次要责任。被告人张财明不服事故责任认定，于2016年8月10日向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受理并经复核后，于2016年9月10日作出结论，认为浦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复核期间的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张财明到浦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及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王某2近亲属经济损失50000元，支付了被害人王某2因伤治疗期间的医疗费28225.89元。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2出生于1987年3月22日，广西浦北县泉水镇反修街26号居民，无配偶无子女，父母在本案发生前已死亡，原告人王某1、张某1分别为其胞兄和祖母。
被告人张财明驾驶肇事的粤Ｓ×××××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廖艳，该车在中联财保东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7月30日，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保险限额为200000元。被告人张财明与廖艳未登记结婚，二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张财明与原告人王某1、张某1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原告人王某1、张某1的经济损失7500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质证无异议的事故物证照片、交通事故尸体检验照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浦北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伤情简介、死亡记录、住院收费票据、浦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张财明归案说明、机动车辆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收款人王某3出具的收条，证人张某2、张某3、张某4、王某1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浦北县公安局的[2016]220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钦州市金海湾司法鉴定所乙醇检测报告书、浦北县机动车辆综合性能检测站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被告人张财明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张财明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供的交通事故复核申请书、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以及复核结论，附带被告人中联财保东莞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审法院的调解笔录，被害人亲属原告人王某1、张某1出具的收条和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张财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财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因此，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是过失犯罪，犯罪情节较轻，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也不会对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其犯罪后的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首先是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被害人受伤后虽然都是在重症监护室里接受治疗，但仍需亲属护理，原告人的护理费赔偿请求，应予支持；被害人受伤后死亡前在医院的治疗期间，仍有误工损失，原告人的误工费赔偿请求，应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是给予住院病人住院期间的伙食费用，被害人住院期间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不应产生该费用，该赔偿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告人的交通费赔偿请求缺乏相关的证据，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人已提供了被害人王某2的人员基本信息表和浦北县泉水镇新圩社区居委会的证明，证明被害人是浦北县泉水镇反修街的居民，即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害人王某2无配偶无子女，其父母已于本案发生前死亡，王某1、张某1分别为其胞兄和祖母，其已无第一顺序继承人，王某1、张某1是其第二顺序继承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继承法以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王某1、张某1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附带被告人廖艳将机件不合格的车辆交被告人张财明驾驶，存在过错；被害人无证驾驶无牌证车辆，且没有戴安全头盔，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对事故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本院予以采信。附带被告人中联财保东莞支公司在承保肇事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时，提供的是格式条款，责任免除条款与周围条款没有明显区别，提示不明显，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本院认为附带被告人中联财保东莞支公司没有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附带被告人中联财保东莞支公司的免责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的约定，附带被告人中联财保东莞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是关于原告人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本院确认的证据，并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核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确认的浦北县人民医院的收费收据，医疗费为28225.89元；2、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计算，丧葬费为4582元/月×6个月=27492元；3、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416元，被害人王某2死亡时30岁，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26416元/年×20年=528320元；4、误工费：住院治疗6日，误工时间为6日，被害人从事餐饮业，误工费为30656元/年÷365日×6日=503.93元；5、护理费：被害人住院期间是其胞兄王某1护理，王某1从事餐饮业，护理费为30656元/年÷365日×6日=503.93元。再次是关于被害人的损害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张财明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的亲属遭受了经济损失，其驾驶肇事犯罪的车辆在附带被告人中联财保东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交通损害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害人的人身伤亡，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人张财明、廖艳、被害人王某2按过错比例分担，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财明的过错程度为70%，附带被告人廖艳的过错程度为5%，被害人王某2的过错程度为25%，即不足的部分，由被害人王某2自负25%，被告人张财明和廖艳分别承担70%和5%。原告人诉请的各项合理费用合计585045.75元，由附带被告人中联财保东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465045.75元，由被告人张财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赔偿325532.02元，廖艳承担5%的赔偿责任赔偿23252.29元，原告人承担25%的责任。被告人张财明和廖艳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200000元。其余部分148784.31元，由被告人张财明予以赔偿。被告人张财明已赔偿153225.89元，超过了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财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12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20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保险公司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保险公司仅于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内承担合理合法赔偿，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涉案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款第六条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逸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我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我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都可以显示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已经进行了加黑加粗，进行了提示，根据最高法院适用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及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的标记作出提示后，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义务，认定我司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且本案被上诉人廖艳在车辆投保的时候，已经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确认其完全理解保单的各项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费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名或则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代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行为的追认”。
被上诉人王某1、张某1答辩称，保险公司在格式合同上注明的免责条款，并不表明该免责就符合法律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对发生交通事故后至被保险人逃逸前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只能约束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不能为第三人设定义务，不能对抗第三人，在处理交通案件中认定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的条款不能对抗第三人，这样有助于案结事了，达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张财明、廖艳同意被上诉人王某1、张某1的答辩意见。
综合诉辩双方的诉讼主张，本案的焦点：本案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事实，保险公司在一审没有出庭，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答辩状及相关保险单、确认书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负责人的身份证明书。一审法院在2016年11月23日开庭审理，在同年的12月8日下午，在法院的主持下，由被上诉人王某1及王某1、张某1的代理人吴仁贵，被上诉人张财明、廖艳及张财明的父亲参加的调解，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是由被告人张财明的家属一次性赔偿给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5000元；二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财明表示谅解；三是附带民事原告人不能再以本案的损害事实为由起诉请求被告人张财明赔偿。上述当事人在调解笔录上签字按指模，代理人吴仁贵签字。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财明交通肇事造成被害人死亡所引发的附带民事赔偿，肇事车辆是被上诉人廖艳所有，廖艳买车时就购买了保险，一部分是交强险，另一部分是商业险20万。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廖艳在买保险时，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特别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保险公司针对该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提出上诉，从保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投保人廖艳在《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中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投保人廖艳，时间2015年7月30日。该投保单作为投保人廖艳向保险公司发起的合同要约，已经明确投保人熟知条款的免责内容，投保人廖艳签名确认并交付保费，保险公司也出具保险单。因此，该保险免责条款是生效的，但由于张财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符合本案投保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六）项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逸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生效的理由是成立的，上诉人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对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生效，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本案被上诉人王某1、张某1与被上诉人张财明、廖艳在一审时对双方的赔偿问题，已达成调解协议，并由张财明的家属一次性支付给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5000元，附带民事原告人不能再以本案的损害事实为由起诉请求被告人张财明赔偿，对于王某1、张某1与张财明、廖艳之间所达成调解协议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即附带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200000元；第四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应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对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并认定条款不生效，不予以支持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不涉及到诉讼费的问题，对上诉人提出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浦北县人民法院（2016）桂0722刑初2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
二、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2016）桂0722刑初2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洪忱
审判员 冯 波
审判员 梁明晔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