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绰号血某甲），1990年2月1日岀，身份证号码45262319900201243X壮族，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霭涛，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某（绰号血某乙），1991年12月10日岀，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田东县公安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乙（曾用名黄某乙猛，绰号血某丙），1987年6月7日岀，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田东县公安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1993年9月8日岀，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田东县公安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林某、黄某乙、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3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同年2月18日将案卷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审阅。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秋霞、黄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唐霭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12日凌晨，被告人黄某甲、林某、黄某乙、陈某甲等人在田东县皇爵酒吧喝酒，坐在其旁边桌喝酒的有陆某、覃某、廖某、苏某。期间，林某曾坐到陆某的椅背上，陆某心生不满。当天凌晨1时许，陆某、覃某、廖某、苏某先离开酒吧，在酒吧门口的停车场等候，后面黄某甲、林某、黄某乙、陈某甲喝完酒去到停车场取车，陆某见了就向林某讨要说法，双方便争吵并扭打起来，在扭打过程中，陆某等人手持石头、木棍殴打林某等人，被告人黄某甲、林某、黄某乙、陈某甲就与陆某、覃某、廖某、苏某对打起来，黄某甲被围打倒地并被石头打伤头部后，拿岀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刀，将陆某、覃某、廖某三人都捅伤，陆某受伤倒地，廖某、覃某逃散，打架随即结束。在田东县中医院门口，黄某甲、陈某甲等人与前来疗伤的廖某相遇，便再次殴打廖某。经法医鉴定，陆某、廖某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覃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黄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林某于2015年3月17日到田东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于2015年3月18日到田东县公安局投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田东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黄某甲、林某、黄某乙、陈某甲与被害人廖某、陆某、覃某达成协议，并赔偿三被害人经济损失37500元，取得各被害人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陆某、廖某、覃某的陈述笔录；证人苏某、李某、韦某、黄某丙、陈某乙、黄某丁、黄某戊的证言笔录；田东县公安局自首说明、抓获经过说明、户籍证明；辨认笔录、照片说明；扣押物品清单、移交物品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赔偿收据、谅解书；被告人黄某甲、林某、黄某乙、陈某甲的供述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林某、黄某乙、陈某甲目无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某、黄某乙、陈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林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某乙、林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某甲庭上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并且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黄某乙、林某、陈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某甲有自首情节，并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黄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五、随案移送的小刀一把，钢管二根予以收缴。
上诉人黄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是被害人有预谋等候在停车场并首先对上诉人实施殴打，上诉人是被对方打伤头部并被打倒下地后才拿刀自卫，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量刑并适用缓刑；2、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3、上诉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综述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对上诉人黄某甲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某甲伙同原审被告人林某、黄某乙、陈某甲共同伤害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黄某甲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2日凌晨零时许，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林某、黄某乙、陈某甲等人在田东县皇爵酒吧喝酒，坐在其邻桌喝酒的有陆某、覃某、廖某、苏某。期间，林某上厕所回来后，发现其原来坐的椅子不见了，便背着坐到邻桌陆某的椅背上，陆某心生不满。当日凌晨1时许，陆某、覃某、廖某、苏某先离开酒吧，在皇爵酒吧门口的停车场等候教训林某。十来分钟后，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林某、黄某乙、陈某甲从皇爵酒吧出来到停车场取摩托车，陆某、覃某、廖某、苏某即上前围住林某，质问林某刚才为何要坐到陆某的椅背上？黄某甲发现后过来问说有什么事？陆某、覃某、廖某、苏某即手持砖头、木棒殴打黄某甲，将黄某甲打致头部流血，被打倒下地。林某、黄某乙、陈某甲见状上前帮忙，双方即打斗起来。黄某甲被打倒地后，起身掏岀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小刀，朝围打其的陆某、覃某、廖某等人挥舞，先后将陆某、覃某、廖某捅伤。廖某等人被捅伤后四散跑开。随后，黄某乙等人送受伤的黄某甲到田东县中医院治疗。黄某甲让医生包扎完头部伤口后，在中医院门口与前来疗伤的廖某相遇，黄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即再次对廖某拳打脚踢，在廖某求饶后才停手。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林某于同年3月17日主动到田东县公安局投案，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于同年3月18日主动到田东县公安局投案，均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陆某、廖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覃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一审诉讼期间，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林某、黄某乙、陈某甲与被害人廖某、陆某、覃某达成赔偿协议，共同赔偿给三被害人经济损失费37500元，取得了各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3月12日凌晨2时许，田东县公安局合恒派出所接到苏某的报案，称当日凌晨1时许，其和陆某、覃某、廖某在皇爵酒吧门口被多名年轻男子殴打，陆某、覃某、廖某受到多处刀伤，要求公安机关查处。
2、立案决定书证实，田东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14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3、被害人陆某陈述，2015年3月11日晚，其和朋友覃某、廖某、苏某等人在田东县皇爵酒吧喝酒，期间，其去上厕所回来，发现其坐的椅子被邻桌一个男青年占去了。不一会儿，拿走椅子的邻桌男青年起身离开，其就把椅子拉回来坐下。稍后，邻桌那个男子回来发现其把椅子拿走了，他就背对着其坐到其椅背上，其就盯着该男子，邻桌另一个男子就拍该男子的肩膀把他叫开。次日凌晨1时许，其和覃某、廖某、苏某喝完酒准备回家，在酒吧门口停车场看到刚才坐其椅背上的那个男子和他的三个朋友，其就过去质问该男子占其的椅背是什么意思？对方认为其等人要和他们打架，双方就打起来了。打斗中，其感觉左大腿被刺流血，就大喊：“他们有刀！”覃某、廖某、苏某就跑开了。其后来被他人送到田东县中医院住院治疗。
4、被害人廖某陈述，2015年3月11日晚，其和陆某、覃某、苏某等人到皇爵酒吧喝酒，后来邻桌有一个男青年背着坐到陆某的椅背上，陆某就与对方吵了几句。次日凌晨1时许，其和覃某、廖某、苏某喝完酒出来到酒吧门口，陆某说：“妈的，刚才那个卵仔牛逼得很”。后来看到刚才坐陆某的椅背上的那个男子和他的三个朋友从酒吧出来，陆某就过去跟对方讨说法，没说几句双方就动手打起来了，突然听到陆某大喊：“他们有刀！”其就上前跟对方一个穿白衣服的持刀男子抢刀，把他打翻到地上。对方几个人围上来打其，其拿一根木棒朝他们挥舞了几下后，转身跑开。后来才发现其被捅了数刀。之后，其打车到田东县中医院治疗，在中医院门口碰到打架的对方，其躲到一辆救护车车尾下，还是被他们拖出来踢打了一阵才停手。
5、被害人覃某陈述，2015年3月11日晚，其和朋友陆某、廖某、苏某到皇爵酒吧喝酒，后来邻桌有一个男青年背着坐到陆某的椅背上，陆某就站起来走开，两桌的人也没有吵架，只是互相瞪了几眼。次日凌晨1时许，其四人喝完酒后出来到酒吧门口一会儿，邻桌那几个男青年也出来了，陆某就过去跟对方论理，没说几句双方就打起来了，其得捡一块砖头对打，对打中，其被对方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持刀捅伤。
6、证人苏某陈述，2015年3月12日凌晨1时许，其和陆某、廖某、覃某喝完酒出来到皇爵酒吧门口，稍后，刚才坐在邻桌喝酒的几个男青年出来到停车场取车，陆某就过去跟对方论理，没说几句双方就打起来了，其得捡砖头对打。当中，看到对方有一个男子头部受伤流血。后来其拉住对方一个比较眼熟的男子叫双方停手，然后其送陆某到田东县中医院治疗。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2日凌晨1时许，其在皇爵酒吧里得知陈某甲他们在酒吧门口打架后，其赶出酒吧门口，看到有一个男子用手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其朋友黄某甲正追一个穿夹克衫的男子往火车站大道，其也随同追赶了几步才停下，然后送头部受伤的黄某甲去医院包扎伤口。后来其在中医院门口看到刚才与黄某甲殴斗的那个穿夹克衫的男子，其拦住该男子问他是不是打了其朋友，此时黄某甲包扎完伤口正好走出中医院，黄某甲见状就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其也跟着踢了该男子几脚。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2日凌晨1时许，其和黄某戊、黄某丁从皇爵酒吧出来，在酒吧门口看到黄某甲往火车站方向去追人，陈某甲站在一个躺在地上的男子旁边，其问陈某甲发生了什么事？陈某甲说：“刚才喝酒的时候我们拉旁边桌的椅子来坐，就吵架了，我们刚出门口他们就拿石头来等我们了，黄某甲的脸被他们打肿了，所以我们才打他们”。后来其跟陈某甲到中医院去看黄某甲。稍后，其在中医院门口看到黄某甲、陈某乙、陈某甲从一辆汽车下将一个男子拖出来踢打，被打男子跪在地上没有反抗，嘴里说着“我错了”，其就将黄某甲他们劝开。
9、证人黄某戊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2日凌晨1时许，其和陈某乙、黄某丁等人从皇爵酒吧出来，在酒吧门口看到其朋友黄某甲、陈某甲、黄某乙跟邻桌几个男子扭打在一起，陈某乙见状冲过去与黄某甲追赶一个男子往火车站大道方向。
10、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2日凌晨1时许，得知黄某甲与人打架受伤后，其随陈某甲、陈某乙送黄某甲去中医院包扎伤口，后来在中医院门口看到殴打过黄某甲的其中一个男子，黄某甲、陈某甲、黄富就对该男子拳打脚踢，直至该男子卷缩在地才罢手。
11、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2日凌晨1时许，其驾驶出租车在田东县城芒果大道接送了两个男青年去田阳县人民医院。途中，听到其中一个头上缠着绷带、后脑勺沾有血迹的男子说，他是因为喝酒时碰到邻桌，后来发生打架受的伤。
12、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3日，其回家看到儿子黄某甲的头部受伤，问他是怎么回事？黄某甲说是昨晚在酒吧喝酒时因为争椅子的矛盾，和邻桌几个年轻人打架受伤的。几天后，有公安民警找其了解黄某甲的情况，其才得知他因为打架拿刀捅伤了人。于是其找到黄某甲，动员他到公安局投案自首，并把他拿去捅人的那把折叠小刀交给了民警。
1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出示多组每组12名免冠男子照片给涉案人员辨认，原审被告人林某、陈某甲辨认出发生殴斗的对方人员有廖某、苏某、覃某，被害人陆某、廖某、苏某、覃某辨认出对方殴斗人员有林某、陈某甲，证人黄某丁、李某辨认出殴斗的有林某、黄某乙。
14、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林某、陈某甲、黄某乙带公安人员指认案发现场为田东县皇爵酒吧停车场、中医院门口，黄某甲并带公安人员到其家里指认提取了其作案使用的一把折叠刀。
1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田东县公安局城区责任区刑侦队依法扣押犯罪嫌疑人黄某甲使用的作案工具一把折叠刀。
16、田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法医对廖某的伤情检见：右腹部、腰部、右大腿有多处锐器创口，其中右腹部创口可见肠管外露。鉴定廖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法医对陆某的伤情检见：左腹部、左腰部、左肩部各有一处锐器创口，其中左腹部创口可见肠系膜外露；左大腿有两处锐器伤口。鉴定陆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法医对覃某的伤情检见：左胸部有两处锐器创口；左臀部有一处锐器创口。鉴定覃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法医对黄某甲的伤情检见：左顶枕部有一处长3.1cm的挫裂创口，左眼周瘀血，左腰部有片状挫伤痕。鉴定黄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田东县公安局城区责任区刑侦队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林某于2015年3月17日主动到该队投案自首，犯罪嫌疑人黄某甲、黄某乙于2015年3月18日主动到该队投案自首，均交代了其犯罪事实。
2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黄某甲、林某、黄某乙、陈某甲的出生日期及身份情况。
22、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供述，2015年3月11日晚22时许，其和黄某乙、陈某甲到皇爵酒吧跟林某等人喝酒，后来林某碰到邻桌的椅背，当时双方也没有发生争吵。次日凌晨1时许，其四人离开酒吧，林某到停车场取车时，其看到邻桌那四个人上前围住林某说话，其就过去问那几个男子：“兄弟呀，怎么回事啊？”其中一个男子指着林某说：“刚才他挪椅子碰到我了。”其就说：“那刚才你们怎么不说？”这样那几个男子就抓起砖头和木棒朝其打来，将其头部打伤流血，将其打倒下地。其爬起身掏岀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小刀乱挥，那个跟林某闹矛盾的男子手持砖头继续打其，其就朝他肚子捅了一刀，他用脚踢其，其又捅了他大腿一刀。此时，另一个男子将其推倒，并与其抢刀，其又捅了该男子一刀。该男子跑开后，另一个男子拿木棒打其腰部并喊：“你拿刀啊！”其就往他大腿部位捅了两、三刀，该男子被捅伤后往巷子逃跑。之后，黄某乙见其头部受伤流血，就送其去田东县中医院包扎。其包扎完伤口后，在中医院门口见陈某乙抓着刚才打架的一个男人问话，其恼火就上去踢了该男子几脚，陈某甲、陈某乙也跟着踢了几脚。同年3月17日上午，经其父亲动员后，其主动到田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23、原审被告人林某供述，2015年3月11日晚22时许，其和黄某甲、陈某甲、黄某乙等人到皇爵酒吧喝酒。喝酒当中，其去厕所回来后发现其坐的椅子不见了，见邻桌有一个空椅子，其就坐到椅子的椅背上。不久，该椅子的主人回来了，那个男子见其坐在他的椅背上，非常不高兴，其就把椅子还给了他。次日凌晨1时许散席后，其到酒吧停车场取车，原先坐在邻桌的4个男子就上前围住其质问：“你刚才那样坐是什么意思？”其说：“友仔，大家一起喝酒，要做什么？”，黄某甲见其被人围住，就跑过来问有什么事？那四个男子就抓起砖头迎上去殴打黄某甲，把黄某甲打倒在地，其和黄某乙以及后面出来的陈某甲冲过去阻拦，双方就扭打起来。双方的人打跑散后，其才得知黄某甲头部受伤去中医院包扎。后来听黄某甲说，他得拿刀捅伤了对方三人。
24、原审被告人黄某乙供述，2015年3月11日晚22时许，得知陈某甲和他的朋友在皇爵酒吧喝酒后，其和黄某甲、林某也过去凑热闹。喝酒当中，林某到舞台上跳舞，回来发现没有椅子坐了，他就坐到邻桌一个男青年所坐椅子的椅背上，当时大家双方也没有理会。后来邻桌人离开一会儿后，其众人也散席了，其和黄某甲、林某到酒吧停车场取车，看到邻桌那几个人在酒吧门口等着，林某要发动摩托车时，那四个男子围过来指着林某说：“你刚才那样坐是什么意思？”黄某甲就过去说：“你们想做什么？刚才在酒吧为什么不说？”那四个男子就抓起砖头朝黄某甲打来，其和陈某甲、林某见状冲过去阻止，双方就打起来了。当中，其看到黄某甲被打倒下地，爬起来后右手挥舞着东西不让人靠近他。双方撕打了五、六分钟后，对方的人跑散开，其看到黄某甲的后脑勺流血，于是开摩托车送黄某甲去田东县中医院治疗。后来听黄某甲说，他得拿一把小刀捅中了打他的人。
25、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供述，2015年3月11日晚22时许，其和黄某甲、林某、黄某乙等人到皇爵酒吧喝酒，喝酒当中，林某到舞台上跳舞，回来发现椅子被邻桌一个男青年坐了，他就坐到该男青年的椅背上，当时双方也没有发生争吵。次日凌晨1时许，其和黄某甲、林某到酒吧停车场取车，看到邻桌那几个人在酒吧门口等着，林某要发动摩托车时，那几个男子就围住林某说：“你刚才那样坐是什么意思？”黄某甲就靠过去说：“你们想做什么？刚才在酒吧为什么不说？”那四个男子就抓起砖头殴打黄某甲，其和陈某甲、林某见状冲过去阻止，双方就互殴起来。当中，其看到黄某甲从地上爬起来后，右手挥舞着什么东西不让人靠近他。双方撕打了几分钟后，对方的人跑散开，其看到黄某甲的后脑勺流血。后来其和陈某乙陪黄某甲从中医院包扎伤口出来，在在中医院门口见碰见刚才打架的对方一个男子，其三人就围上去踢了该男子几脚。
上列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甲在被侵害人陆某、廖某、覃某、苏某持砖头、木棒滋事殴打的情况下，持小刀捅刺侵害人陆某、廖某、覃某，是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制止，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致两人重伤、一人轻伤，其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黄某甲系致伤三名被害人的直接责任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林某、黄某乙、陈某甲参与上诉人黄某甲故意伤害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黄某甲、林某、黄某乙犯罪后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黄某甲、林某、黄某乙、陈某甲共同赔偿了被害人廖某、陆某、覃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某甲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给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定罪准确，但鉴于上诉人黄某甲是为使本人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持刀捅刺侵害人，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属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且考虑到其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等悔罪表现，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适用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决定予以改判。同时根据原审被告人林某、黄某乙、陈某甲的犯罪情节，相应予以从轻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田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37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原审被告人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原审被告人黄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随案移送的小刀一把，钢管二根予以收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眺东
审 判 员 王小强
代理审判员 黄丽研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