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龙民初字第96号
原告吴国权。
原告吴长坤。
原告吴长志。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波，一般授权。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庆超，一般授权。
被告罗明发。
被告罗老三。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妍妍，特别授权。
原告吴国权、吴长坤、吴长志诉被告罗明发、罗老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兰荣于2015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国权、吴长坤、吴长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波、余庆超，被告罗明发、罗老三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妍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诉称：三原告与二被告系亲戚关系。2014年，二被告的妹妹罗明翠从云南夫家回到高桥娘家探亲。原告吴长坤在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二被告家玩耍。在此之后，罗明翠与原告吴长坤二人在两家之间来来往往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罗明翠的娘家人误认为二人发生了关系。2014年3月22日，二被告以此为由到三原告家中进行破坏。二被告不但对原告吴国权价值500元的衣服进行烧毁、对价值150元的两只鸡进行杀害，还强行牵走三原告共有的价值1.6万元的一头牛和一匹价值4000元的马。二被告牵走作为农村家庭主要生产力的牛、马导致三原告承包经营的2亩多水稻和旱地6亩多玉米严重损失。事发至今，原告吴长志曾多次向二被告主张返还牛、马，但二被告均不予理睬。现牛、马仍关在二被告家中。为保障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二被告返还三原告共有的一头牛和一匹马（如不能返还原物，则判令二被告赔偿三原告2万元）；二、二被告赔偿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二被告辩称：被告罗明发、罗老三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涉及到二被告的妹妹罗明翠。发生纠纷后，各方达成一致意见签订的协议是合法的。在协议中约定：牛、马是交给罗明翠的婆婆梁才书处置，而不是本案的二被告，故二被告没有返还义务，本案的适格被告亦应是梁才书。同时，二被告对原告吴长志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
综合原、被告的争议焦点：1、原告吴长志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被告是否是三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适格主体；2、本案是合同协议纠纷还是侵权返还原物纠纷；3、二被告是否对原告的财产进行损毁、是否需要对原告进行赔偿。
三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三原告户口簿复印件一份5页。拟证明三原告系家庭成员关系，对家庭财产享有共有权益，故三原告系本案适格当事人。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予认可。因为吴长志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方并无充分证据证明。
2、人民群众上访问题处理意见书复印件一份1页。在处理意见中已明确二被告实际占有涉案牛、马，二被告属于无权占有。由于龙里县人民政府对本案不能有效处理，建议三原告走司法程序，三原告基于此起诉至法院。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家中确实有一头牛，但这头牛是否是梁才书交给二被告管理的，与原告方在诉请中所诉请的牛是否是同一头牛，请法庭予以核实或者请原告方提供充分证据。从该证据来看，并未载明原告诉请的牛在何处。双方发生的纠纷应该是合同纠纷而不是侵权纠纷。当事人之间发生纠纷的都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上访并不是向法院起诉的前置程序。同时，该证据恰好证明纠纷产生是因为原告吴长坤对二被告的妹妹罗明翠进行长达一个月的拘禁。在当地村委、派出所寻找罗明翠的过程中，吴国权、吴敏（吴国权女儿）主动将牛、马交由梁才书处理。该证据充分证明了二被告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梁才书也没有返还牛、马的义务。
3、二被告户籍证明原件二份、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14）龙民初字第1113号民事裁定书原件一份。拟证明二被告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在双方达成的协议中已明确双方当事人为吴国权、吴敏、梁才书、罗明发、罗老三。二被告陈述家里确实有一头牛，但这头牛的来源合法性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在调解协议中签字的是罗光发，所以在第一次诉讼中以罗光发诉至法院。经查实，系罗明发笔误，后原告撤回诉讼。从协议的效力方面来看，因为该协议的涉案当事人吴长坤、罗明翠并未参与调解。吴国权、吴敏在吴长志、吴长坤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家庭共有财产作出无权处分，事后，吴长志、吴长坤拒绝追认。该协议在对吴长坤设定了权利、义务后未获得吴长坤追认，故该协议属无效合同。
被告对两份户籍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户籍证明并不能证实二被告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被告方予以认可，但原告方以调解协议证明二被告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方不予认可。该调解协议中并没有将二被告作为协议的双方进行列明，故该证据达不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从协议本身来看，吴国权、吴敏是自愿将牛、马交给梁才书处理的，故二被告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同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二被告家中的牛是否是原告方家庭所有应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不是像原告陈述的应由被告方举证证实。调解协议是吴国权、吴敏、梁才书、罗明发、罗老三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且有人民群众上访问题处理意见书予以证实。对于原告方认为吴国权、吴敏的行为系无权处分，吴长坤、吴长志应起诉吴国权、吴敏，而不是本案二被告。对于龙里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二被告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本院为查清案情，于2015年1月7日向吴国权、吴长志制作调查笔录各一份，于2015年1月30日向吴敏制作调查笔录一份。
原告方对三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补充陈述：从笔录中和调解协议中均显示，牛、马是交给了二被告。虽然调解行为是经村支两委及调解委员会调解，但并未加盖调解委员会公章。本案原告的诉求是基于侵权及法院所定案由要求二被告返还原物，该行为只能作为侵权认定的一个事实。
被告方对三份调查笔录来源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笔录中显示，吴国权、吴敏是自愿签订协议的，足以证明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该协议充分证明原告方将牛、马交给梁才书是作为罗明翠被拘禁的一个经济补偿，也证明了本案应属于合同纠纷，而不是侵权纠纷。被告方对原告方就三份调查笔录所作的补充陈述不予认可。原告方以该协议没有加盖调解委员会公章进而不予认可，但从协议中并未约定加盖公章是协议生效的条件。原告方认为虽然本案案由是法院立案确定，但被告方认为案由的确定应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情况进行认定。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做如下评析：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国家赋予权力的公安机关对于家庭成员的户籍登记情况，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从该证据中亦体现龙里县人民政府针对原告所反映的情况所作出的答复及建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二被告户籍证明是公安机关出具的，调解协议书是各方在村委的主持下达成的，原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民事裁定书系本院根据法律规定制作的，故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本院制作的三份调查笔录，原、被告方对三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以上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吴国全（权）系吴长坤、吴长志父亲，吴敏系吴国权女儿。罗明发、罗老三、罗明翠系兄妹关系，梁才书系罗明翠的婆婆。2014年3月22日14时，吴国权、吴敏、梁才书、罗明发、罗老三因吴长坤与罗明翠二人的纠纷经龙里县醒狮镇龙滩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内容为：“一、吴国权、吴敏自愿将自己家喂养的一头水古牛和马交由梁才书家处理来支付罗明翠两个孩子的抚养费和向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的费用。这个事情由罗明翠的丈夫吴正举自行去办理。要求梁才书不能去找罗明发、罗老三和吴国全（权）、吴长坤的麻烦。至于罗明翠以后的生活和孩子的抚养由人民法院判决。二、以上协议自订立之日起有效，双方了解清楚不在相互找”。当事人吴国权、吴敏、梁才书、罗光发（罗明发）、罗老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龙里县醒狮镇龙滩村村民调解委员会委员周治福、周厚学在该协议上签字。2014年9月22日，吴长志到龙里县人民政府上访，要求对吴国权、吴敏处理的家庭财产予以追回。龙里县人民政府建议吴长志通过司法程序进行解决。2014年12月4日，三原告诉至本院，因被告主体不适格后撤回诉讼。2015年1月5日，三原告以罗明发、罗老三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如其诉请。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因吴长志与罗明翠的纠纷继而致使吴国权、吴敏对家庭财产进行处分。原告吴国权及其女儿吴敏将家庭所有的牛、马交予梁才书处理的协议经龙里县醒狮镇龙滩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吴国权作为吴长志、吴长坤的父亲，梁才书在充分相信吴国权处分能力、在村民调解委员会委员周治福、周厚学的主持下达成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吴国权将饲养的“牛、马交予梁才书家处理，牛马交予后，梁才书不得找罗老三、罗明发、吴国权（全）、吴长坤的麻烦”。从该协议内容充分说明，吴国权将家庭饲养的牛、马处分给了梁才书，并未处分给二被告。从诉讼主体来说，本案的适格被告应该是梁才书。三原告以二被告为实际占有牛马的主体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对三原告返还牛马。二被告即使拥有三原告的牛马，该二人亦是基于梁才书的赠与获得，与三原告不存在直接侵权关系。故对于三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牛马因诉讼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三原告认为二被告对三原告家庭的衣物进行烧毁，对饲养的鸡进行杀害，二被告将原告家庭饲养的牛马牵走后导致农作物减产，致使三原告遭受5000元的经济损失，但原告方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遭受的经济损失系二被告行为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国权、吴长坤、吴长志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426元，减半收取213元，由原告吴国权、吴长坤、吴长志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员 陈兰荣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