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刑终字第219号
原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利伟，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10月18日被阜新市公安局抓获，2014年10月20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包子龙，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宪辉，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审理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利伟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李宪辉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科刑初字第3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利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张利伟、李宪辉在担任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某街道办事处某村党支部书记、报账员期间，在帮助人民政府管理土地征收、征用补偿款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帮助他人完成储蓄任务，将其管理的土地征收、征用补偿款存入个人账户内。其中被告人张利伟、李宪辉共同作案三起，挪用公款6200000.00元，被告人李宪辉又单独作案四起，挪用公款12050000.00元。被告人张利伟又将个人因被他人打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及自己书写的护理费共计金额为142728.99元的票据在某村账目中入账核销。
原审采纳了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职务任免文件、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抓获经过、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利伟、李宪辉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6200000.00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宪辉又单独挪用公款12050000.00元进行营利活动和部分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属情节严重，二被告人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部分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利伟作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管理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过程中，又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142728.99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利伟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利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00元；二、被告人李宪辉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张利伟挪用公款产生的利息及贪污非法所得，被告人李宪辉挪用公款产生的利息，均予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利伟不服，提出上诉。张利伟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1.原审认定伙同李宪辉将5200000.00元公款私存，进行营利活动，从而构成挪用公款罪错误。2.关于挪用公款1000000.00元，原审认定为挪用公款罪，属定性错误。3.原审判处张利伟贪污公款量刑畸重，应根据新的司法解释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利伟于2000年12月24日至2011年1月9日期间任某村党支部书记，2011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任某街道党工委委员、某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并兼任某村党支部书记一职。原审被告人李宪辉于2003年10月至2013年8月任某村报账员，其中自2009年起兼任村副书记。张利伟、李宪辉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利用其协助政府部门管理土地征收、征用补偿款的便利条件，共同作案三起，挪用公款6200000.00元；李宪辉又单独作案四起，挪用公款12050000.00元。张利伟又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私财物共计人民币142728.99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张利伟、李宪辉共同挪用公款6200000.00元的犯罪事实：
1.2012年3月1日，张利伟为帮助时任某银行通辽分行新华支行行长杨某某完成揽储任务，伙同李宪辉将某村应当发放给被征地农户的征地补偿款3200000.00元，自该村账户中支取后，存入以二人名义开设的某银行通辽某某支行账户中，其中存入张利伟04020499888xxxx01xx0账户内两笔，每笔1000000.00元，共计2000000.00元；存入李宪辉040204xxxxx30020092账户内一笔人民币1000000.00元，以上各笔存款的期限均为三个月。2012年3月7日，张利伟、李宪辉在张利伟账户中支出人民币1890000.00元发放给被征地个人闫某某，余款被陆续支取。
2.2012年3月16日，为继续帮助杨某某完成揽储任务，张利伟、李宪辉再次将某村征地补偿款2200000.00元自该村账户中支取，后分三笔存入李宪辉在某银行通辽某某支行040204xxxxx30020092账户内，共计人民币2200000.00元。
以上张利伟04020499888xxxx01xx0账户内产生利息人民币1172.21元，李宪辉040204xxxxx30020092账户产生利息人民币756.89元，分别被二人占有使用。
3.2012年3月—4月期间，张利伟指使李宪辉将某村账户中的征地补偿款分次取出共计人民币1000000.00元归个人使用。为掩盖上述犯罪事实，2013年4月某日，二人找到通辽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刘某某，欲通过某公司偿还此款。获得同意后，张利伟遂向他人借款1000000.00元存入某公司现金员赵某某个人账户内，通过某公司账户汇至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某街道办事处农经站帐户中，用于平账。后为进行账务处理，张利伟、李宪辉又要求某公司现金员赵某某按照其要求书写时间为2012年4月5日、2012年4月28日金额共计人民币1000000.00元的借据两枚，交予农经站财务人员，后计入农经站账目中。
二、李宪辉挪用公款12050000.00元的犯罪事实：
1.2011年12月14日，李宪辉将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某街道办事处某村征地补偿款4000000.00元存入其个人在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行040204xxxxx0266707账户中。2011年12月26日，李宪辉将此款中的1500000.00元借给马某某使用，2012年1月1日，又将此款中的50000.00元借给马某某使用。2012年5月4日，马某某以转账方式偿还1000000.00元，此后又陆续以现金方式偿还550000.00元。至2013年5月26日，该账户共计产生利息人民币1696.15元，此款被李宪辉占有使用。
2.2011年12月21日，李宪辉为帮助他人完成存款任务，将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某街道办事处某村征地补偿款1500000.00元存入其个人在通辽市科尔沁区某某合作联社开户的330780121xxxxx01881439账户中，之后又两次将该村征地补偿款550000.00元存入该帐户中，先后共存入2050000.00元。该帐户共计产生利息人民币1077.25元，被李宪辉占有使用。
3.2011年12月27日，李宪辉将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某街道办事处某村征地补偿款1000000.00元存入其个人在通辽市科尔沁区某某合作联社开户的622976xxxxxx1211030账户内，该账户产生利息人民币301.49元，被李宪辉占有使用。
4.2012年3月31日，李宪辉将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某街道办事处某村征地补偿款5000000.00元存入其个人在中国某甲银行通辽分行开户的62220806xxxxx203310账户内，同日又被转出，存入其个人在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行开户的0402xxxxx130266707账户内4740000.00元，后转至通辽市开鲁县开鲁镇地方税务中心所253000.00元，用于借给他人使用，2013年5月，李宪辉归还了上述253000.00元。
三、张利伟贪污的犯罪事实：
2010年4月30日，张利伟被陈某某等人殴打致伤，住院治疗。后陈某某等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12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并赔偿张利伟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52220.85元，陈某某上诉期间给付了上述赔偿款。2012年1月20日，张利伟又将其治疗上述伤情所产生的医疗费发票复印件、本人及他人书写的护理费票据，交予李宪辉，并谎称主管领导已经同意其将上述费用核销，用于抵顶其此前占有的部分某村应当发放给被征地农户的征地补偿款。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某街道办事处农经站将上述票据金额共计人民币142728.99元，在某村账目中入账核销。
在本院审理期间，张利伟的亲属自愿代张利伟上缴贪污公款142728.9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信息证明、中共某镇委员会文件、公务员录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件、中共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某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证明张利伟、李宪辉的自然情况及任职情况。
2.某街道办事处说明材料，内容为某街道办事处辖区内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由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财务部门向某街道办事处农经站拨付，后由农经站向具体被征收征用土地的行政村拨付，由各村村委会协助某街道办事处向被征地村民发放征地补偿款，证明二人在案发期间管理征地补偿款系协助人民政府管理土地征收、征用补偿款工作的范围。
3.通辽市众求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结论为：1.某村其他支出中的资金来源大部分为征地补偿资金；2.两名涉案人员（张利伟、李宪辉）在涉案资金会计事实发生的时点均来源为应当发放给个人的征地补偿款。证明二人在案发时挪用的款项均系其协助人民政府管理的土地征收、征用补偿款，而非某村的村集体财产。
认定二人共同挪用公款3000000.00元的证据如下：
4.某街道办事处农经站出具的说明材料第三项、计账凭证、报账单、资金使用申请表、某村村委会账户交易明细表、付款凭证及收据，证明某村于2012年2月13日申请的并支取人民币5000000.00元，此款含金融城征地补偿款4300000.00元、村修水泥路款700000.00元，其中金融城征地补偿款系应当发放给被征地农户个人的款项。以上款项共计5000000.00元于2012年1月14日存入某村账户中。2012年3月1日，某村账户内支取人民币3000000.00元。
5.张利伟在某银行尾号0100的账户明细、转帐明细表及存取款书面凭证，证明张利伟于2012年3月1日在某银行通辽某某支行开户并分两笔存入现金人民币2000000.00元。张利伟、李宪辉于2012年3月7日在该账户内实际支付土地被征收人闫某某人民币1890166.66元。
6.李宪辉某银行尾号为0092的账户明细及取款凭条，证明李宪辉于2012年3月1日在某银行通辽某某支行开户并存入现金人民币1000000.00元，至2012年3月30日支取，产生利息402.78元。
7.证人闫某某证言，证明因以其名义在某村承包的土地被征用，2012年3月7日在某银行某某支行，张利伟、李宪辉为其支出征地补偿款现金人民币1890000.00元，
8.证人杨某某证言，杨某某系某银行通辽分行某某支行行长，证明其为完成存款任务，找到张利伟并得到支持，后张利伟、李宪辉二人将存在某村某甲银行电厂支行账户内的征地补偿款提取5000000.00元，后存入以张利伟、李宪辉二人名义开设的某银行新华支行账户内，存款种类为定期三个月。此款在存入上述账户后几日便陆续发放给被征地农户。
认定二人共同挪用公款2200000.00元的证据如下：
9.某街道办事处农经站出具的说明材料第四项、计账凭证、报账单、资金使用申请表、某村账户明细表、李宪辉尾号为0092的账户明细，证明某村于2012年3月13日申请资金5000000.00元，此款系金融城征地23户及各户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当由村委会根据土地征用实际情况发放给个人。此款2012年3月14日存入某村账户中，后于2012年3月16日取款人民币2200000.00元，此款支取后于当日分三笔存入李宪辉尾号为0092的某银行账户中。
认定二人共同挪用公款1000000.00元的证据如下：
10.某街道农经站会计凭证，证明通辽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2012年4月5日借款330000.00元、2012年4月28日670000.00元借据两枚，后某村出具了收回以上两笔借款共计1000000.00元的收据，上述三枚票据均计入某村账目中。
11.证人刘某某证言，刘某某系某公司的出资人及经营者，证明2013年，张利伟找到刘某某，欲通过某公司向某村还款人民币1000000.00元，上述两枚借款及还款收据均系为伪造。
12.证人赵某某证言，赵某某在某公司从事现金员工作，证明2013年4月，应公司负责人刘某某的要求，为张利伟、李宪辉出具虚假的借据二枚，帮助张利伟将其存入个人账户内的现金人民币共计1000000.00元存入某街道农经站账户中。同时证实肖某某、殷某某二人分别于2013年4月27日存入其账户内的人民币各500000.00元与某公司的业务活动无关。
13.证人殷某某证言，证明因其妻妹李某某为他人筹集借款，遂于2013年4月27日向李某某提出的赵某某帐户内存入人民币500000.00元，此款已经由李某某偿还。
14.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张利伟向其借款500000.00元，李某某遂向其姐夫殷某某借款500000.00元，由殷某某直接存入张利伟提供的账户内，此款在借款发生后的1—2个月内已经偿还完毕。
15.证人肖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张利伟向其借款500000.00元，肖某某将此笔借款存入张利伟提供的某乙银行的账户内，但账户名并非张利伟。
1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年初，在某街道办事处对所辖各村进行“三资清查”的过程中，为减少某村的账面现金余额，李宪辉向其提供了2013年4月某公司还款1000000.00元收据一枚，此后张利伟向其提供了此款的银行进账单。后为进行账面处理，由李宪辉向其提供了2012年发生的共计1000000.00借据两枚，与证人刘某某、赵某某证明内容一致。
17.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份，张利伟以偿还他人借款为由，向王某乙借款人民币200000.00元，此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后于2014年7月偿还。
18.证人李宪民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份，张利伟以偿还他人借款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300000.00元，此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至今未还。
19.证人赵某某证言，2013年12月份，张利伟向其借款人民币200000.00元，此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至今未还。
认定李宪辉挪用4000000.00元、2050000.00元的证据：
20.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某街道办事处农经站出具的说明材料第一项、计账凭证、资金申请书、转账支票存根、某村账户明细表，证明2011年12月12日农经站先后向某村拨付金融城征地及地上物补偿款5000000.00元，此款于2011年12月13日存入某村账户中，此款存入后，于2011年12月14日9时46分支取750000.00元，于当日10时26分支取4000000.00元；于2011年12月15日再次拨入3000000.00元，并于次日存入某村账户中，此款存入后，于2011年12月21日14时31分支取1500000.00元，2011年12月27日取款人民币1350000.00元。
21.李宪辉尾号为6707的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2月14日11时35分存入人民币4000000.00元，于2011年12月26日向马某某尾号为9516的账户中转账人民币1500000.00元，于2012年1月1日转账人民币500000.00元。2012年5月4日，马某某上述账户中转入人民币1000000.00元。同时证明该账户共计产生利息人民币1696.15元。
22.证人马某某证言，其于2011年12月向李宪辉借款共计1550000.00元，此款均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第一笔转账1500000.00元，第二笔500000.00元。后于2012年5月份偿还，与李宪辉账户交易明细吻合。
23.李宪辉尾号为1439的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宪辉该账户中于2011年12月21日存入现金人民币1500000.00元，与某村账户中当日取款金额一致。2012年5月9日存入450000.00元，2012年7月13日存入100000.00元。先后三次共计存入2050000.00元。该账户内共计产生利息人民币1077.25元。
24.证人盛某某证言，盛某某系某信用社信贷员，证明2011年12月某日，李宪辉为帮助其完成揽储任务，在某银行取款人民币1500000.00元存入其在某信用社其本人开设的账户中。
认定李宪辉挪用1000000.00元的证据：
25.资金使用申请表、转账支票存根、某村账户明细表，证明某村于2012年12月15日向农经站申请资金3000000.00元，申请事由分别为：金融城征地补偿款及地上物补偿，证明上述3000000.00元于2012年12月16日存入某村账户中，后于2011年12月21日取款1500000.00元，2011年12月27日取款1350000.00元。
26.李宪辉尾号为1030的某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2月27日，李宪辉向该账户内存入现金人民币1000000.00元，存入后至2012年3月13日分多次支取后现金余额为100000.00元，后又至2012年12月17日期间分多次支取。利息收入共计人民币301.49元。
认定李宪辉挪用5000000.00元的证据：
27.农经站说明第四项、报账单、资金使用申请表、转账支票存根、某村账户明细、李宪辉尾号为3310的某甲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3月30日昆都庙村向农经站申请资金人民币5000000.00元，申请事由为金融城征地各户地上物补偿款。此款于2012年3月31日存入某村帐户，此款于当日转至李宪辉尾号为3310的账户中。转入后于当日跨行汇款于其名下的尾号为6707的账户4740050.00元，又转账至开鲁县地方税务局开鲁镇地方税务中心所人民币253000.00元。
28.税收通用缴款书，证明开鲁县地税局房地产地方税收管理所于2012年3月31日收绿元康蔬菜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的耕地占用税人民币共计253000.00元。
29.倪某某、吴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徐某甲、刘某甲、葛某、高某某等人的借款凭证及还款凭证，证明上述人员于2013年4月28日、5月15日在信用社各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后于2013年12月30日、12月31日全部清偿。
30.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2年7月左右，王某因“某食品有限公司”需要交税为由，向李宪辉借款人民币253000.00元，此款由李宪辉通过其在某甲银行的账户内转至王某乙提供的账户中。此款后由开鲁县政府返还，被王某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后王某借用葛某等人名义在某信用社贷款后，由王某的妻子葛某甲偿还给李宪辉的妻子韩某甲180000.00元。
31.证人葛某甲证言，葛某甲与王某系夫妻关系。证明2013年5月份，葛某甲把王某向李宪辉借款20多万元中的180000.00元偿还李宪辉的妻子韩某甲。
3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开鲁县地方税务局收到某甲有限公司耕地占用税款人民币253000.00元。
33.证人吴某某证言，2013年4月28日，李宪辉的妻子韩某甲以吴某某的名义在某信用社贷款人民币30000.00元，由韩某甲使用。
认定张利伟贪污142728.99元的证据：
34.某街道农经站计账凭证、张利伟住院费收据、护理人员误工费票据，证明2012年3月31日，该站依据张利伟的住院费收据、护理人员误工费票据及明细，共计核销张利伟因工伤支出的医疗费99528.99元，误工费43200.00元，共计人民币142728.99元。
3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及相关书证，证明陈某某等三人因故意伤害本案张利伟而被判处刑罚，并连带赔偿张利伟医疗费、护理费等相关损失共计人民币352220.85元，此款于2012年6月19日给付张利伟。
36.证人姜某乙证言，姜某乙与张利伟系夫妻关系。证明张利伟受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由其支付，张利伟伤好后曾对其说过报销医疗费的事情，但是否报销不清楚。
37.证人窦某乙证言，窦某乙于2008年4月至2012年8月期间任某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一职。证明在其任上述职务期间，没有批准将张利伟的医疗费及护理费在某村核销，其本人也无权对各村的村务支出进行审批。
38.证人王某甲证言，王某甲系某街道农经站财务工作人员。证明张利伟的医疗费及陪护费共计142728.99元票据是李宪辉送到农经站的，后在某村账目中核销。
认定张利伟、李宪辉到案情况及立功情况的证据：
39.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撤销表、旅客信息查询结果、抓获经过，证明张利伟于2014年10月18日在阜新市海州区朗悦宾馆时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李宪辉于2014年10月11日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
40.林某乙贪污案案发经过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李宪辉在侦查阶段检举揭发林某乙犯罪活动，且经查证属实。
41.张利伟的供述，证明其在管理某村征地补偿款的过程中，伙同李宪辉将征地补偿款存入某银行通辽分行某某支行的账户中；其本人被陈某某等人打伤后，得到其赔偿款352220.85元，此前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以工伤为由，在某村账目中核销。
42.李宪辉的供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予供认，同时证明张利伟用其被陈某某打伤的医疗费及护理费票据，用以抵顶了部分张利伟此前挪用的征地补偿款，余款以现金方式给付，该现金亦为其管理的征地补偿款。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经查，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全部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利伟、李宪辉犯挪用公款罪，张利伟犯贪污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上诉人张利伟、原审被告人李宪辉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6200000.00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均属情节严重；李宪辉又单独挪用公款12050000.00元进行营利活动和部分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属情节严重，二人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部分犯罪属共同犯罪。张利伟作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管理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过程中，又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142728.99元，其行为又构成贪污罪。张利伟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审定罪准确。李宪辉在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且经查证属实，是立功，原审对其从轻处罚正确。张利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利伟将公款私存的行为不具有营利目的，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利伟、李宪辉将公款存入银行的行为，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利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利伟挪用公款1000000.00元，原审认定为挪用公款罪，属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均能明确本案的涉案资金均来源于应当发放给村民的征地补偿款，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本院审理期间，关于贪污罪的新的司法解释予以公布实施，由于贪污数额标准发生变化，且张利伟的亲属自愿代张利伟上缴贪污的全部公款，可视为张利伟主动退赔，故对张利伟犯贪污罪的量刑应予改判。张利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处张利伟贪污公款量刑畸重，应根据新的司法解释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5）科刑初字第3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张利伟犯挪用公款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被告人张利伟犯贪污罪的定罪部分及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5）科刑初字第3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张利伟犯贪污罪的量刑及并处没收个人财产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利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锐
审判员 杨国辉
审判员 赵百灵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祝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