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3民终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福，男，195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宁夏青铜峡市裕民街道。
委托代理人王永东，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建林，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占华，男，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宁夏青铜峡市裕民街道。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涛，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宁夏青铜峡市裕民街道。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清，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宁夏青铜峡市裕民街道。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洋，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勇，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夏青铜峡市裕民街道。
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烈，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乔录儒，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史福因与被上诉人施建林、叶占华、王云涛、王占清、张洋、方勇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4）青民商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福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永东，被上诉人施建林、叶占华、王云涛、王占清、张洋、方勇的委托代理人韩烈、乔录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史福系原集体企业青铜峡市新井煤矿的职工。1998年11月23日青铜峡市新井煤矿依据青铜峡市体制改革领导小组下发的（青改发[1998]6号《关于青铜峡市新井煤矿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实施方案的批复》），改制为青铜峡市新井煤业有限公司。新成立的新井公司股权设置由职工集体股和职工个人股及新井煤矿、青铜峡市多元素复合肥厂、青铜峡市新井煤炭经销公司法人股组成。职工个人股由职工个人投资入股的股金和配送股共同组成。1999年9月2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阿左旗工商局核准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在册的有45名自然人股东或发起人和新井煤矿等三家企业，其中，职工个人股240万元，企业集体股（企业自有资本）208.31万元，青铜峡市多元素复合肥厂法人股80.25万元，青铜峡煤炭经销公司法人股60万元，注册资本为588.56万元。公司章程规定，个人股一经认购不得退股，但可以继承或在公司股东内部转让。职工个人自动离职或调离后由公司工会收回。原告于1999年7月6日、2000年1月11日向新井公司出资6200元，新井公司给原告送配股12400元，累计18600元。2000年8月12日，新井公司向原告发放股权证。当时持有股权证的自然人为131人。2004年11月份，新井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通过选举增补叶占华为公司董事会董事，并经上级部门提名，董事会选举叶占华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2004年12月原告退休。2006年9月7日，新井公司召开全体职工大会，讨论通过了新井煤业公司改制方案和职工安置方案，同年12月20日青铜峡市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通过改制方案和职工安置方案，该改制方案载明，截止2006年6月30日，新井煤业职工总人数334人，其中在册正式职工166人，在岗125人，内退13人，挂名8人，长期离岗20人，长期临时工60人，社保退休职工108人（包括已撤销的煤炭公司退休人员60人），根据青政发（98）03号文件要求有资质的审计评估事务所评估后，公司所有者权益为1087.12万元。剔除第一次改制时职工股金169.61万元，集体股本（资产）退出500万元后集体净资产417.51万元。对现有职工原集体身份进行全员置换。对所有在册职工进行清理、核实档案区分工龄性质，按政策给予一定的劳动补偿，解除与原企业的劳动合同关系，职工的集体身份不再续存，然后按照双向选择的办法与改制后的企业重新签订劳动用工合同。职工集体身份具体劳动补偿标准，根据宁政发（2005）71号文件规定计算，以及相关剥离资产扣除项目计1153万元（见职工安置方案）。资产剥离后企业剩余净资产为-735.49万元，加上未从净资产中剥离的企业所得税86万元共计为-821.49万元。经董事会决定，对结余的专用基金（安全费、维简费）专项用于以下二条途径：（1）专项用于本次改制时负资产的弥补821.49万元；（2）最后剩余928.03万元，由青铜峡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监督使用。根据内煤整办（2006）13号文件之要求，专项用于青新一号井、西三号井年产30万吨生产能力新标准化矿井的整合、技改、扩建工程。此次改制使集体产权全部退出，由改制后的新股东出资入股，将公司改制为企业内部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各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法人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计划设置总股本596万元，并以新公司签发的股权证为准，作为今后股东享有所有权和分红的依据（具体有公司章程规定）。同年12月29日，新井煤业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讨论通过并修改了公司章程，选举产生了27名股东代表和新一届董事会、监事会，董事会成员为施建林、叶占华、王云涛、杨伏兵、张跃忠，董事长为施建林，总经理王永涛，监事会成员方勇、翟全义、夏正军，监事长方勇。股东会决议：沈长玺等32名股东将自己所持股份共78.5万元转让给叶占华等7名股东（附股权转让协议），原企业集体股208.31万元，多元素复合肥厂法人股80.25万元，青铜峡煤炭经销公司法人股60万元从注册资本588.56万元中退出，减少后的注册资本为240万元，全部为职工个人股，根据改制方案，将退出的职工集体股208.31万元作为劳动补偿金分配归还给股东。同时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规定，新井公司申请增加实收资本人民币356.56万元，由叶占华等27名股东全部以现金形式补充缴纳，增资扩股占注册资本的100%，股权设置比例为经营层占总股本51%，金额304万元，职工股东占49%，金额为292万元，经营层包括董事长、董事、副经理、监事长、监事、科长、井长等，职工股东包括副科长、副井长、井下一线职工和井上职工，股东按方案分配的股额全部以现金入股（1999年职工已入股的可以抵减应分配的股额，原股权证公司收回作废），股东按配额完成入股后公司发给新的股权证为持有股东的证据，享有股东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职工一经入股不得退股，可以在公司内部转让，但必须经董事会议定，并经半数股东代表通过。公司设立股东代表会制度，股东代表27人由股东选举产生，以股东出资额确定，股东代表所行使的权利包括章程规定的所有股东权利，股东代表的行为自然对股东产生法律权利。截止2006年12月31日，新井煤业公司收到叶占华等27名自然人股东缴纳的股金356.56万元，变更后公司注册资本为596.56万元，改制为职工持股的有限公司。因原告已在2004年12月办理退休，拒绝交回原股权证也不领取退股金，原告的股金公司作挂账处理。2008年1月31日，新井公司董事（扩大）会议研究决定，2007年度股东分红按股东股本金12%进行分红，当时领取分红的有104人。同年2月28日，新井公司书面通知原告领取退股金，原告仍拒绝领取。7月9日，原告将新井公司起诉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要求按公司章程支付红利3720元，后该院以原告不是新井公司股东，无权分取红利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12月24日，阿拉善盟中院以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10月27日，甲方青铜峡市新井煤业有限公司与乙方陈逢干、陈勇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股东的全部股权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其中陈逢干受让总股权的80%，陈勇强受让总股权的20%。二、本次股权转让包括青铜峡市新井煤业有限公司和青铜峡市新荣工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三、股权转让总价格为壹亿贰仟伍佰万元人民币（甲方股东股权总原值596.56万元）。四、股权出让方的102名出资人同意由注册股东代表和受让方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按协议到位后由注册股东据实向出资人兑付。五、设立公用账户，由双方共同管理，定金和转让款全部按约定打入公用账户，任何一方都无权单方动用公用账户资金。六、在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应付定金100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付转让款5000万元，余款6500万元于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之前付清。七、股权转让款在乙方变更登记完毕之日起三日内兑付股权出让方，出让方依照规定承担税费。同时股权出让方交回股权证。八、乙方将第一笔转让款5000万元打入公用账户起即可交接财产。九、本次股权转让不涉及职工劳动关系及其待遇。2008年11月19日，新井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股东会会议决议如下：一、修改公司章程：在公司章程第八条增加一款，即：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以不低于转让价购买，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它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二、同意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三、此次转让的股权包括青铜峡市新井煤业有限公司所属的全部股权。四、股权价格为1.25亿元人民币（含股东原出资额596.56万元）。五、股权转让中尚有部分遗留问题和难以预见的事项，在股权转让总价中提出伍佰万元，据实支出，余额按原股权比例兑现给各股东。六、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七、不同意转让股权的股东可保留股权。八、由股东代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2009年1月，新井公司将1.25亿元转让款给全体股东进行分配，其分配范围是二次改制后的注册股东代表27人及隐名股东75人共计102人。同年1月12日，原告再次起诉要求新井公司给其分配集体资产49300元，内蒙古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因企业改制过程中引起的职工安置问题提起的民事诉讼，应当由政府有关部门统筹解决，裁定不予受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法院审查认为，新井公司厂址虽在内蒙境内，但隶属青铜峡市的集体企业，该企业的改制是依据宁夏青铜峡市政府的批示进行的，根据有关规定，因企业改制过程中引起的职工安置纠纷，应由企业上级主管部门协调解决。如果引起民事诉讼，也应到主持转制行为地人民政府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诉讼。故驳回原告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009年11月,新井煤矿的退休职工因二次改制后对现有股东分配股权转让款的问题集体上访，在相关部门的多次协调下，原公司董事会成员与全体退休职工达成协议，由原公司董事会成员与现公司董事长陈逢干自愿出资对退休职工给予经济补偿。并由王连锁等五名职工代表出具承诺书并经过公证。每位涉及分配补偿金的退休职工（包括史福）又与新井公司签订了承诺协议。史福的承诺协议的内容：乙方对2009年由全体职工讨论通过的新井煤业有限公司补偿方案表示同意并接受，按照此方案，乙方应领补偿金35000元，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乙方在领取补偿金后，保证不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及青铜峡市任何部门提出其他要求，保证不再进行任何形式上访，此次补偿为一次性终身处理，今后发生的任何问题和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和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认为，本案的关键问题有三：一是原告是否属于出资人；二是原告在2006年企业改制后是否具有股东资格；三是各被告人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出资权益。1998年新井煤矿依据青铜峡市体制改革领导小组（1998）6号批复第一次改制为集体和自然人共同出资的股份合作制企业。1999年9月2日，在内蒙古自治区阿左旗工商局注册成立青铜峡市新井煤业有限公司。确认原告史福出资入股6200元，送配股12400元，合计18600元，意味着原告由出资人变为股东。2004年12月原告史福退休。1999年的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个人股一经认购不得退股，但可以继承或在公司股东内部转让。职工个人自动离职或者调离后，由公司工会收回。原告退休属于离职，不再享有企业股东资格。2006年新井公司也将原告股本金退还，原告未领取予以挂账。视为企业已经确认原告不再享有出资人或股东资格，原告不得主张行使相应权利。2006年新井煤业公司第二次进行改制，将法人股、集体股全部退出，改制成内部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将原股东持有的股权证予以作废。对改制后的公司股东重新发放股权证，原告未取得股东资格。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出资及出资收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四条、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三十二条、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史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64元，由原告史福负担。
宣判后，史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虽然上诉人办理了退休手续，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出资款挂账处理，但不产生将上诉人出资款予以退还的法律效力，上诉人的出资仍在新井煤业，其出资人身份没有发生变化。2.上诉人作为新井煤业的出资人，理应享有出资收益，六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施建林等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当庭答辩认为，1.上诉人史福在新井煤业出资，不是股东，不存在出资收益的问题。2.新井煤业对改制前出资人的出资全部予以退还，由于上诉人未及时领取，公司做了挂账处理。3.六被上诉人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史福要求支付出资和出资收益，应是史福与新井煤业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998年新井煤矿依据青铜峡市体制改革领导小组（1998）6号批复改制为集体和自然人共同出资的股份合作制企业。1999年9月2日，在内蒙古自治区阿左旗工商局注册成立青铜峡市新井煤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史福出资入股6200元，根据改制方案，新井公司给史福送配股12400元，史福享有职工股东身份。改制后的新井公司章程规定，在职工个人自动离职或者调离后，其股权由公司工会收回。2004年12月，史福退休离职后，其不再享有股东资格，对其股本金，新井公司予以退还，因上诉人史福未领取，新井公司做挂账处理。2006年因企业资产剥离后剩余净资产为-821.49万元，经青铜峡市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通过改制方案和职工安置方案，公司又进行了二次改制，二次改制后，集体股、法人股全部退出，由改制后的新股东出资入股，并以新公司签发的股权证为准，作为股东享有所有权和分红的依据。按照现行《公司法》的规定，认定股东身份的依据是出资证明书或者股权证及股东名册。史福未取得新的股权证，股东名册中也未记载史福的名字，其股东资格未得到确认，故上诉人史福以出资人身份主张六被上诉人侵害其出资收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64元，由上诉人史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坤
审 判 员 王祺祺
代理审判员 马 媛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万剑琦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