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17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澳中佳缘（北京）窗帘布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何京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建民，男，1954年3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女，1958年8月20日出生。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澳中佳缘（北京）窗帘布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建民、王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17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澳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被上诉人侯建民、王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何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澳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朝民（商）初字第1772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侯建民、王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无法认定北京中伟力德办公家具有限公司支付给澳中公司的租金191万余元系偿还侯建民、王伟主张的借款一事，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借款与租金所对应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且借款所涉当事人于收取租金的所涉当事人相同，故原审判决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九条。
侯建民、王伟辩称：不同意澳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笔中伟力德公司打入侯建民账户的款项系偿还侯建民、王伟主张的借款，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侯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澳中公司返还借款1858299.97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标准计算），要求澳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2日，澳中公司出具借款证明，载明：因资金短缺、公司运转出现暂时性困难，公司法人代表程卫与公司员工侯建民及其妻子王伟协商，用该贰位名下的唯一住房（×××）做抵押，向银行贷款120万元；用于公司业务的部分运转资金。公司法人并承诺以下事项：以上借款最长使用期限为两年，即：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如果公司财务资金充裕时，可提前一次性偿还所欠借款；保证按银行规定，每月按时偿还贷款本息，保障抵押房产安全。侯建民有权要求及支配公司财务人员定时向本人的银行卡中汇入当月或两个月的应还款项，避免耽误银行规定的还款数额。该借款证明下部加盖有澳中公司的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程卫签字。经澳中公司申请，该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澳中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程卫签名字迹与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同日，侯建民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作为贷款人，侯建民、王伟作为抵押人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农行借款合同》），约定：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额度有效期）止，借款人可以在120万元的借款本金额度内向贷款人申请借款，在上述期间内发生的业务，单笔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72个月，其到期日最迟不得超过2018年12月11日，借款期限在1年以上的，适用浮动利率，借款期间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适自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后的次年1月1日起调整；借款提取方式写明了尾号为1216的银行卡号，借款品质为个人综合授信贷款，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务最高余额为120万元，担保人同意以×××的房产提供担保。同日，农业银行出具《个人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侯建民，借款日期2012年12月12日，到期日期2018年12月11日，收款人账号尾号为1838，扣款账号尾号为1216，金额120万元，执行利率7.20500%，还款方式按月等额本息还款，还款日为每月12日。
经侯建民、王伟申请，该院调取了尾号为1838的账号信息，该账号对应的账户名为北京华信太合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该公司银行账户于2012年12月12日农业银行转入120万元后，于当日开出1张转账支票，支票的被背书人和收款人均为润泽瑞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向程卫个人账户转账20万元。
侯建民、王伟陈述截至2014年12月份之前的农业银行贷款，均由澳中公司给付侯建民后、由侯建民以尾号为1216的银行卡偿还银行。侯建民、王伟提交了2013年6月9日、2013年7月10日、2013年8月12日张惠芳转给侯建民账户的三笔款均为21000元，提交了2014年4月8日，程毅转给侯建民的一笔款金额为21000元的转账记录。侯建民、王伟陈述张惠芳为澳中公司前出纳，程毅为澳中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程卫之兄弟，侯建民、王伟提出上述两人向侯建民的转账均系受澳中公司指示，偿还农业银行的借款。侯建民、王伟提交了自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12月8日期间的制式支出凭证共8张，支出名目为候总北京银行放贷14800元或候总农业银行放贷21000元，支出凭证右上角程卫签名并写明同意字样。澳中公司否认张惠芳、程毅为其公司职员，否认程卫在支出凭证上签名的真实性，并提交了另案王玉林起诉澳中公司案件中支出凭证上程卫签字的鉴定报告，该鉴定结论认为另案中与本案类似的支出凭证上程卫的签名与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2014年12月26日，侯建民尾号为1216的账户向农业银行转账858299.97元。同日，农业银行向侯建民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提前结清《农行借款合同》项下贷款。
2013年12月11日，澳中公司出具借款证明，载明：2013年下半年公司法人代表程卫试投北斗通信外围小规模项目，因公司流动资金出现缺口，公司法人代表程卫与公司员工侯建民及其妻子王伟协商，用该二位名下的唯一住房（×××）做二次抵押，向北京银行贷款100万元，用于以上所提项目的部分投资。公司法人代表承诺以下事项：本次借款使用期限至2014年3月30日；公司回笼资金首先用于向银行归还本笔贷款；保证按银行规定，每月按时偿还贷款利息，保障抵押房产安全。侯建民有权要求及支配公司财务人员定时向本人的银行卡中汇入当月的应还银行款项，避免延误银行规定的还款数额造成诚信缺失。该借款证明下部加盖有澳中公司的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程卫签字。经澳中公司申请，该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澳中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程卫签名字迹与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同日，侯建民填写北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轻松贷个人消费贷款申请书，申请贷款金额5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还款方式按月付息，指定放开账户尾号6598。后北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银公司）向侯建民邮寄放款通知单，载明贷款本金50万元，月利率11.25‰，并详细列明了还款计划表。
同日，王伟填写北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轻松贷个人消费贷款申请书，申请贷款金额5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还款方式按月付息，指定放款账户尾号6580。后北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银公司）向王伟邮寄放款通知单，载明贷款本金50万元，月利率11.25‰，并详细列明了还款计划表。
2013年12月12日，程卫尾号为8607的账户分两笔存入共80万元，相应存款的银行业务回单原件由侯建民、王伟持有。侯建民、王伟陈述称另外20万元在程卫办公室以现金方式交给程卫，当时只有侯建民、程卫二人在场。
侯建民、王伟陈述截至2014年12月份之前的北银公司贷款，均由澳中公司给付侯建民后、由侯建民以尾号为6598的银行卡偿还银行。侯建民、王伟提交了2014年3月10日、2014年4月8日，程毅转给侯建民的两笔款金额为14800元的转账记录和2014年12月8日程毅分别转给侯建民、王伟的两笔金额为7400元的转账记录。侯建民、王伟陈述程毅为澳中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程卫之兄弟，侯建民、王伟提出程毅向侯建民、王伟的转账系受澳中公司指示，偿还北银公司的借款。侯建民、王伟提交了自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11月11日期间的制式支出凭证共7张，支出名目为候总北京银行放贷14800元或候总农业银行放贷21000元，支出凭证右上角程卫签名并写明同意字样。澳中公司否认程毅为其公司职员，否认程卫在支出凭证上签名的真实性，并提交了另案王玉林起诉澳中公司案件中支出凭证上程卫签字的鉴定报告，该鉴定结论认为另案中与本案类似的支出凭证上程卫的签名与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澳中公司否认将款打给侯建民、王伟让其偿还银行借款的事实，也否认直接偿还银行借款的事实。
2015年1月21日，北银公司向侯建民、王伟分别出具《关于个人贷款借款人还清贷款的证明》，载明借款人已于2014年12月23日清偿了全部贷款本息。
侯建民、王伟提交了侯建民尾号为1216的农业银行卡流水记录，显示侯建民账户中每月都有张惠芳或程卫或程毅或邱玉梅向其转款，其中张惠芳转账的多笔款项备注摘要为“还放贷”。
另查，案外人北京中伟力德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伟力德公司）租赁澳中公司房屋办公，中伟力德公司向该院出具证明称2015年3月25日至9月24日的租金共1911680元于2014年10月13日经程卫同意打入该公司总经理侯建民的账户。经询，澳中公司表示由于无法联系前法人程卫，故不清楚澳中公司将该笔租金打入侯建民账户的原因。侯建民则称澳中公司向其转款的尾号为0577的银行卡其本人并不掌握，而是由澳中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程卫控制使用，并提交银行业务凭证证明侯建民尾号0577的银行卡于2014年10月14日向程毅尾号为5077的银行账户转账1826900元。
庭审中，程毅到庭称其个人名下尾号为5077的银行卡并不由其个人掌握和持有，其不清楚该卡之前向侯建民账户转账的原因、也不清楚侯建民向其转账的原因，并称其与侯建民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程毅称其大概2006-2013年期间在澳中公司任副总经理，当时澳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卫系其弟，侯建民系澳中公司总经理，张惠芳为会计人员。
庭审中，该院当庭拨打中伟力德公司崔信东电话向其询问相关情况，崔信东称程卫之前曾多次以澳中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由于其所在的中伟力德公司租赁澳中公司房屋，因此，程卫指令崔信东将租金1911680元打入澳中公司总经理侯建民的账户，转账当时程卫、侯建民还有财务人员都在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是澳中公司是否偿还了借款。关于争点一，侯建民、王伟提交了两份同时加盖澳中公司公章和程卫签字的借款证明，经过司法鉴定澳中公司印章真实，该院对两份借款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份借款证明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时间以及出借人款项来源，根据两份借款证明出借人款项来源为以房屋抵押向银行借款，根据侯建民、王伟提交的银行借款合同可以与借款证明约定对应，从银行借款资金走向看，两笔借款共100万元打入程卫个人账户，另有100万元转给案外公司，侯建民、王伟陈述20万元系通过现金交付给程卫，该院认为，虽然从资金走向看，并不能完全看出侯建民、王伟向银行的借款全部直接交付给澳中公司，但大部分款项转给当时澳中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卫，且从款项来源以及向银行借款时间、借款方式看可以与借款证明相互印证。综上，该院认为侯建民、王伟提交的证据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其与澳洲公司形成借贷关系，且侯建民、王伟按照借款证明约定向澳中公司交付了两笔借款金额共220万元。
关于争点二，侯建民、王伟认可截至2014年12月份，澳中公司每月都将应向银行偿还的分期金额支付给侯建民后由侯建民向银行还款。2014年12月后由于无法联系上澳中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程卫，故澳中公司终止还款，故侯建民、王伟自行向两银行偿还了剩余借款共计1858299.97元。澳中公司不认可向侯建民、王伟借款，表示也没有向侯建民、王伟还过款，但中伟力德公司应当向澳中公司支付的房租打入侯建民账户，澳中公司认为其对侯建民形成债权，因此主张如果法庭认定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则澳中公司应向侯建民、王伟偿还的借款应从澳中公司对侯建民形成的该笔债权中抵扣。该院认为，首先，澳中公司应当知晓其自身向侯建民账户转款的原因，但其明确表示不清楚；其次，从法庭当庭向中伟力德公司崔信东核实的情况看，崔信东称澳中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程卫曾以澳中公司名义向其借款，并称是程卫指令其将款转给侯建民。此外，从资金走向看，款项转入侯建民账户后第二天即打入程卫之兄程毅的账户。因此从上述证据看，该院无法认定该笔中伟力德公司打入侯建民账户的款项系偿还本案中侯建民、王伟主张的借款。综上，侯建民、王伟关于要求澳中公司偿还借款1858299.9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澳中公司未依约还款，给侯建民、王伟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但侯建民、王伟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该院依法予以调整。澳中公司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澳中佳缘（北京）窗帘布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侯建民、王伟借款1858299.97元；二、澳中佳缘（北京）窗帘布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侯建民、王伟借款利息（以858299.9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年利率7.205%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11.25‰计算）；三、驳回侯建民、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侯建民、王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证人证言》（崔信东）、《业务凭证》、《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4年10月13日，程卫向崔信东提出借款1911680元；2014年10月13日，程卫指示崔信东将该笔借款全部转入由澳中公司出纳实际控制的侯建民农业银行账户中；2014年10月14日，程卫指示澳中公司出纳将其控制的侯建民账户向程毅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826900元。证据二，《信用卡交易记录》，证明目的是2014年10月14日程毅账户在收到侯建民汇入的1826900元后，当日即向邱玉梅（程卫之母）转款100万元，其后还有发工资、还宋福宇、还工程尾款、还王伟另案借款等多项支出。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北京银行业务记账凭证》、《北京银行明细对账单》，证明目的为澳中公司会计张慧芳于2014年11月12日继续向侯建民的农业银行卡中还款21000元，用于偿还农业银行贷款；程毅亦于2014年12月8日继续向侯建民的农业银行卡中转款21000元，用于偿还农业银行贷款；2014年11月5日澳中公司继续分别向侯建民、王伟的北京银行卡中汇款，用于偿还北京银行贷款。2014年12月8日澳中公司继续以程毅名义分别向侯建民、王伟的北京银行账户中汇款，用于偿还北京银行贷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澳中公司针对侯建民、王伟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新证据的相关规定，一审时就可以举证。第一，关于证据材料真实性，交易清单只提交了复印件，原件和复印件无法核对一致。在复印件中，所列明的证据内容和信息与证据目录中其所指明的证明事项有冲突，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无法从明细中看出汇款人和收款人的名字和直接走向。第二，证据材料的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侯建民、王伟收到租金之后如何处理与本案之间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审理。关于合法性的问题，程毅、崔信东的证言出现过反复，合法性存疑。
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澳中公司不认可与侯建民、王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侯建民、王伟提交的借款合同、贷款资料、转账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该认定是建立在侯建民、王伟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且达到了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的基础之上，二审期间，澳中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案外人中伟力德公司向侯伟民账户转账1911680元一节。结合在案证据，中伟力德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在澳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程卫同意情形下，将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9月24日应当支付给澳中公司的房屋租金1911680元转账至侯建民名下的银行卡内。2014年10月14日，侯建民的上述银行卡向程毅名下的银行卡转账1826900元。澳中公司主张其与侯建民、王伟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即便法院认定存在借贷关系，则澳中公司依据上述中伟力德公司将澳中公司租金款打入侯建民的行为，获得对侯建民的债权，在此基础上可以抵扣借款。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不管案外人中伟力德公司给付的是租金还是借款，绝大部分款项仅是从侯建民账户内走账，因此，澳中公司主张对侯建民获得了该项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澳中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25元，由澳中佳缘（北京）窗帘布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刚
审 判 员 李 淼
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法官 助理 王雯雯
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