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83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德水，男，1964年2月18日生，汉族，工人，住瓦房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华，女，1963年12月15日生，汉族，个体户，住瓦房店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忠强，男，1972年7月15日生，汉族，工人，住普兰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丽华，女，1973年9月13日生，汉族，工人，住普兰店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桥，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德水、郑秀华因与被上诉人庞忠强、庞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5308号民事判决，于德水、郑秀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辽02民终626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14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于德水、郑秀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德水、郑秀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丽、被上诉人庞忠强、庞丽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春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德水、郑秀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庞忠强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庞丽华对庞忠强借款30万元在担保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提供了被上诉人签字、按手印的借据，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对借款过程的不一致陈述即否认该书面证据不当。二被上诉人房证的交付说明了借款已实际交付，同时，上诉人已提供了其具有款项出借能力的相关证据。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解释的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双方通过诉讼损害案外第三人利益，而本案并不适用该条款。被上诉人庞丽华自愿为另一被上诉人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被上诉人庞丽华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庞忠强、庞丽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在几次庭审中对借款事实陈述前后矛盾，借款过程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二、被上诉人姨夫宋治礼从上诉人处分三次借款合计9万元，打条12万元，被上诉人用房产证作为借款抵押。因被上诉人父亲病重，被上诉人替宋治礼还款19万，取回其母亲房产证，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的房产证不予归还。后，上诉人强迫被上诉人打借条，借条是郑秀华提前写好强迫被上诉人签字的；三、关于现金支付。1、上诉人无法说清资金来源且前后不一致，其中11万、18万、10万大额资金和其他所有借款都是现金支付，并在商店发生，周围无人，钱包装方式不清楚，且时间间隔较短，其中对于28万借条的产生上诉人两次陈述和代理人陈述均不符。2、上诉人陈述经营德水商店17年，家中有大额现金，但工商登记查明德水商店成立于2005年11月，距借条出具仅4年，食品流通许可证为2012年5月14日发证，烟草专卖许可证为2014年10月10日发证，均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后，且案涉商店比较偏僻，商店流水显示没有大额资金周转和纳税情况。3、该地动迁房屋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3800元，被上诉人房屋35.58平方米，房屋价值为10多万元，上诉人说法错误。4、上诉人陈述借款发生时每笔借款都有借条，主张最后汇总两张30万借条，之前借条出具经过未作明确表述；四、房证抵押无效，不存在违约。《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条规定不动产抵押必须办理登记，不登记抵押权不设立。另，房屋抵押应取得夫妻一方共有人同意，未经共有人同意（无权处分）抵押无效。被上诉人不承担抵押违约责任。五、借条约定还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上诉人2016年7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于德水、郑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庞忠强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60万元及利息；被告庞丽华在抵押财产的范围内对3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庞忠强为原告于德水、郑秀华出具以下《借条》：2010年1月1日，被告庞忠强作为借款人为原告于德水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四八二一厂庞忠强本人借于德水现金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庞忠强本人用四八二一厂房照1份做抵押，如还款日期没到，二一厂搬迁取房照时必须把钱提前付清，房照方可取走，2010年1月1日一次性付清。”2010年3月1日，被告庞忠强为原告于德水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四八二一厂庞忠强本人借于德水现金贰拾捌万元整280000.00元，庞忠强本人用四八二一房照1份，庞丽华四八二一厂房照1份，总计2份房照做抵押。如房照挂失均无效，借款日期为10个月至2011年1月1日止，如还款日期没到二一厂搬迁取房照时，必须把钱提前付清，房照方可取走借款人庞忠强房照抵押者陈付胜庞忠强2011年1月1日一次性付清”。2010年10月1日，被告庞忠强为原告于德水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四八二一厂庞忠强借德水百货商店郑秀华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庞忠强本人用妹妹庞丽华四八二一厂房照壹份做抵押，如房照挂失、转借均无效，借款日期为10个月，2011年10月1日前分批付清，如还款日期没到二一厂搬迁，取房照时必须把款提前付清，房照方可取走。如到还款日期，钱没到位，郑秀华本人有权将庞丽华房产收回。借款人庞忠强房照抵押者庞丽华”。2011年1月1日，被告庞忠强为原告郑秀华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四八二一厂庞忠强本人借郑秀华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庞忠强本人用四八二一厂房照壹份做抵押如房照挂失、转借均无效。借款日期为10个月。2011年10月1日前分批付清。如还款日期没到二一厂搬迁，取房照时必须把钱提前付清，房照方可取走，如到还款日期，钱没到位，郑秀华本人有权收回庞忠强房产借款人庞忠强2011年10月1前全部付清”。原告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五份《借条》原件中，其中被告庞忠强在2010年元月为于德水出具10万元《借条》，被告已将该项借款偿还完毕，并不在此次诉讼标的中。
另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兄妹关系。
再查，二原告在本院（2015）普民初字第530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陈述被告庞忠强向其借款经过：2009年2万元（时间记不清）、2009年5月4万元、2009年10月5万元、2010年1月1日8万元、2010年元月8万元（已经偿还了）、2010年2月28万元和上述的2009年2万元共计30万元，以上借款原告均是以现金方式在原告经营的商店里，将款项交付给被告的，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同时，二原告又以陈述有误为由作出以下借款经过的陈述：2008年4万元（时间记不清）、2008年5月1日6元、2009年春天2元、2009年5、6月份18万元、2009年11万元（时间记不清）、2010年2月末（已经偿还了）、2010年1月1日8万元，以上借款原告也均是以现金方式在原告经营的商店里，将款项交付给被告的，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
本次庭审中原告代理人陈述原、被告双方的借款经过：2008年5月前4万元、2008年5月1日6元、2009年春天2元、2009年5、6月份18万元、2009年10月份以前12万元、2010年1月1日8万元、2010年2月10万元（没有借条，借条被被告收回）即2010年有银行取款证明的一笔和2009年5、6月18万元（没有借条，借条被被告收回）汇总28万元即庭审中提交的28万元借条。以上借款原告也均是以现金方式在原告经营的商店里，将款项交付给被告的，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本院明确询问其现金包装方式，原告代理人当庭答复：包装方式记不清了，应该是散装。庭审中询问代理人与原告本人所陈述的借款金额为何不符时，代理人答复：时间比较久了，原告无法详细记住每一笔借款的情况。
庭审中，被告代理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被告曾在本院2015年1月16日起诉过本案原告（案号为（2015）普民初字第1328号），要求本案原告要求其返还原物（原告房屋产权证书一本），在2015年7月6日又以证据不足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借条虽然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有着较强的证明力，但并非认定借款存在的唯一依据。原告在此次庭审中提供的《借条》被告虽然认可署名的真实性，但否认借款实际发生，而原告又坚称该借据是以往借款的汇总，均为现金支付。对于现金交付的借贷，应对借款交付的金额大小、出借人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及借贷双方的亲疏关系等因素，结合当事人本人的陈述及庭审调查和言辞辩论情况及其他证据，依据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等，认真审查借款过程，合理分配举证责任。
先从原告本人原审庭审中陈述的两次借款经过分析如下：且不说原告陈述其给付被告借款均是以现金方式、在同一地点（原告经营的商店里），单就原告在同一庭审中陈述借款的时间、数额、总额都有很大的出入：原告在第一次陈述借款经过时2009年被告的借款总额是11万元，第二次陈述借款经过时2009年被告的借款总额达到31万元;从借款的时间和数额上看，原告的第一次陈述2008年根本就没以借款发生，最初的借款时间是从2009年开始的，2009年5月被告借款4万元，2010年2月有笔28万元的单独借款发生；第二次陈述借款经过时借款时间最早是从2008年就开始的，2009年5、6月份借款是18万元，28万元借条的形成是2009年5、6月份的18万元加上2010年2月末的10万元借款（已还）的借款总额，并不是一笔单独的借款，而且原告陈述的借款总额根本没有达到60万元。现在来比较下原告本人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的借款经过（自行改正后的）和其代理人在此次庭审中陈述的借款经过，两人大部分的借款时间和数额都是一致的，但对2009年一笔借款中，原告本人陈述借款是11万元且时间记不清；代理人陈述的是12万元时间是10月份以前；原告本人在原审庭二次陈述借款经过中2010年2月末的10万元借款均被偿还。而代理人在此次庭审中，2010年2月末的10万元借款是汇总在28万元借条中的，而偿还的10万元并不是这一笔，那么按代理人的逻辑，2010年2月被告在原告处应有20万元的借款，还了10万元还有10万元未还汇总在另一张28万元借条中了，代理人与原告本人的陈述再次不一致，作为借款经过只能有一个事实，无论是原告本人陈述的借款经过还是原告和代理人的陈述均应是一致的，如果说2009年的那笔借款数额相差不大，时间记不清，那么这10万元一笔的借款双方不应该再出现如此大的不一致。原告在几次庭审中，表述不一，前次庭审中的陈述不能随意撤销，原告仅以时间长了，记不清来解释不一致的原因，无法让人信服。
再从原告的借款资金来源来说，在证据认定中已作阐述，在此不再赘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列情形之，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及以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其中包括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等方面进行审查。本案中，原告交付给被告庞忠强的借款均是从家中取的现金。二原告在农村经营百货，在如此相近时间内、频繁的、大量的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从家中出借给被告，且在被告在没有及时偿还以前借款的情况下，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常理，无论从原告的资金来源、出借能力、还是借款经过原告本人和其代理人的陈述有多处矛盾和无法自圆其说之处，即原告对借款资金来源、款项交付过程等事实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举证不足或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本院无法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实际发生。而被告庞忠强、庞秀华的房屋产权证原件均在原告处，按被告的抗辩，将案涉房屋产权证交付给原告是因为要为案外人宋治礼担保用的，既然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原告没有将房屋产权证交付给被告，被告起诉要求二原告返还案涉房屋产权证又以”证据不足”撤诉，被告的做法也让人无法理解。对此真伪难辩的事实，在不能获得心证却又不能拒绝裁判的情况下，本院对举证责任和法定风险进行分配，确定由承担证明责任的原告承担对其不利的判决。原告作为主张借款事实存在的一方有义务对借款资金的来源、支付能力及款项交付过程等事实继续举证。二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二原告承担。综上所述，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庞丽华在抵押财产的范围内对合同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因主债权尚未实际发生，那么原告要求本案另一被告庞丽华在抵押财产的范围内对合同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更无法律依据。
至于被告抗辩提出的诉讼时效一节，因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实际借款并未发生，那么原告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审查已无意义，因此，对被告的这一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判决：驳回原告郑秀华、于德水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620元，合计13420元，由原告于德水、郑秀华承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发生。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据系被上诉人庞忠强对之前向上诉人的借款汇总后出具；被上诉人抗辩案涉借条是其为案外人宋治礼向上诉人的借款用房证作为担保，实际借款数额9万元，被上诉人已替宋治礼还款19万元，后在上诉人的胁迫下就借款本金及利息出具案涉两张30万元借据。
依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实践性合同，即借贷双方形成借款合意后，款项的实际支付为借贷关系生效的要件。关于案涉借据，被上诉人抗辩该两份借据是在受上诉人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但该主张并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该事实的认定为本案的关键点。首先，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借条作为一种债权凭证，其出具一般认为借款人与出借人达成借款合意且已以债权凭证方式确认按照载明本金数额收到款项，具有推定借贷事实已经实际发生的初步证据效力，借款人应对其本人签名确认的内容负责；其次，根据案涉借条载明内容，二被上诉人用所有的两处房屋为借款提供担保，现该两处房屋的房产证原件在上诉人处，房证的交付说明了案涉借据的实际履行；第三，被上诉人的另案中曾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案涉房证，并提供收条一份作为证据，该收条的基本意思为二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庞宝玉欠上诉人于德水80万元，前述三人以各自所有的一份房证作为抵押，2012年2月20日偿还15万元，取走庞宝玉房证。被上诉人庞忠强主张该15万元系其偿还，该80万元中包含案涉两份借据载明的60万元款项;最后，依据查明事实，除案涉两份借据外，被上诉人就案涉借款还向上诉人出具过其他借据，如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是受上诉人胁迫出具借据，其在多次出具借据的情况下始终未采取诸如报警等措施不符合常理。基于以上事实及分析，从借据的出具、房证的交付以及之后的还款取走其中一份房证而案涉两份房证仍在上诉人手中的事实来看，结合日常交易习惯及生活逻辑，前述事实足以认定案涉借贷关系确已真实发生。关于上诉人对借款过程描述前后不一致的情况，结合审查庭审笔录，上诉人对借款过程的描述确有前后矛盾的情况，但案涉借据出具时间为2010年左右，距今时间较长，同时鉴于本案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明借贷关系发生的证据优势，仅以该矛盾陈述即否认借贷关系的真实发生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借款数额问题，被上诉人虽主张案涉借据反映的是借款的高利息，但其并未说明该借款利息如何累积到案涉借据反映的款项数额，故，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本院以案涉借据载明的内容认定本案的借款数额。现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庞忠强按照借据载明的款项数额偿还借款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案涉两张借据载明的借款的逾期时间均为2011年10月1日，同时案涉借据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该借款的逾期利息起算点应为2011年10月2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
关于被上诉人庞丽华的责任问题。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以其有处分权的建筑物设定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但抵押物未登记，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本案被上诉人庞丽华以瓦房权证炮私字第XX**号房证为案涉日期为2010年10月1日的30万元借据提供抵押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成立，抵押权人未取得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但抵押担保条款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可以主张抵押人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被上诉人庞丽华应在案涉抵押房屋价值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庞忠强就案涉2010年10月1日的3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鉴于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二审中并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在上诉人未对该节抗辩意见提供新证据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于德水、郑秀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4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庞忠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偿还上诉人郑秀华、于德水借款6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2日起自款项还清之日止，以60万元为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6%承担利息）；
三、被上诉人庞丽华在案涉抵押房屋（瓦房权证炮私字第XX**号、35.58平方米）价值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庞忠强就案涉借款日期为2010年10月1日的借据的3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郑秀华、于德水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620元，合计13420元，由被上诉人庞忠强、庞丽华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上诉人庞忠强、庞丽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宋君
审判员于长江
审判员陈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