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刑初字第0003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男，1976年3月31日出生，满族，沈吉交通公路工作人员，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孙丽，系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某某，女，199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东市。
被告人周某某，男，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2014年7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清原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翟文斌，系辽宁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4）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追诉（2015）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追加起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董光大、王宗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丽，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翟文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某某于2014年6月5日20时20分许，驾驶吉J437**号（假号牌）解放牌J6牵引车，行驶至沈吉高速草市主线站时，为逃避高速通行费，强行闯卡通过，后不顾被害人吕某某的阻拦，继续加速逃跑，造成主线站栏杆机损坏，并将吕某某右腿撞伤。经估价鉴定，损坏的栏杆机价值人民币6，190.0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吕某某右下肢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右下肢损伤评定为IX（九）级伤残。
被告人周某某于2014年7月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公有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证据材料；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周某某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要求被告人周某某及被告人曹某某赔偿1，251，731.97元（其中医疗费720，958.57元、护理费25，599.00元、伙食补助费26，700.00元、营养费5，000.00元，交通费5，000.00元，鉴定费2，146.40元、伤残赔偿金116，32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后期治疗费300，000.00元。）
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民事赔偿合理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现在没有能力。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将曹某某列为被告人有异议，认为其本人才是实际车主，被告人曹某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请求法院对周某某从轻处罚。理由如下：1、被告人闯杆的直接目的是逃费而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是间接故意；2、周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办案，态度良好，且没有前科劣迹；3、周某某认罪悔罪；4、周某某家庭负担沉重；5、周某某符合牵连犯的犯罪特征，应当择一重罪处罚。关于附带民事部分：1、医疗费一节，对1，540.00元的票据有异议，认为其非正规收据；2、交通费一节，认为交通费过高，被害人吕某某本人在医院治疗，不需要花费如此多的交通费；3、精神抚慰金一节，认为其要求过高，应当按照国家规定赔偿。
被告人曹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无异议，表示愿意尽全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某某于2014年6月5日20时20分许，驾驶吉J437**号（假号牌）解放牌J6牵引车，行驶至沈吉高速草市主线站时，为逃避高速通行费，强行闯卡通过，后不顾被害人吕某某的阻拦，继续加速逃跑，造成主线站栏杆机损坏，并将吕某某右腿撞伤。经估价鉴定，损坏的栏杆机价值人民币6，190.0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吕某某右下肢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右下肢损伤评定为IX（九）级伤残。
被告人周某某于2014年7月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周某某赔偿沈吉高速草市主线站栏杆机损失费6，190.00元。
吕某某被撞伤后，于2014年6月6日被送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于2014年8月7日出院，共住院治疗62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又于2014年8月7日被送往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于2015年2月2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05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两次住院花医疗费719，708.5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证据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周某某到案的情况；
2、被害人吕某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周某某闯杆及其撞人的情况；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某某为逃避高速公路费闯杆的事实及其可能将人撞伤的情况；
4、证人奚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将高速公路执勤员吕某某撞伤的情况；
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某某闯杆并将吕某某撞伤的情况；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辨认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7、鉴定意见，证实被撞毁的栏杆机价值人民币6，190.00元的事实；
8、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因交通收费多而闯杆毁坏财物及故意撞伤被害人的经过；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有关证据材料，证实原告人吕某某入院治疗的相关情况及其支出的相关费用。
以上证据经过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公有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周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属于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的观点，本院认为，被害人吕某某是在被告人周某某车头闯过栏杆，警铃报警后，迅速赶到车前，此时车尾虽然并未越过栏杆，但是被告人闯杆的目的已经实现。被害人吕某某在此时赶到车前，被告人明知却仍然加速行驶，对被害人的人身伤害采取放任的态度，属于间接故意，该行为不属于牵连犯。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对周某某故意毁坏财物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要求赔偿的医疗费720，958.57元一节，根据其提供的住院病案和医疗费收据，本院予以支持719，708.57元；吕某某要求赔偿的护理费25，599.00元一节，吕某某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因其未提供从事其他相关行业的证明，可参照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按照实际住院天数267天计算，本院对护理费支持全部；吕某某要求赔偿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6，700.00元，按照实际住院天数267天计算，本院予以支持13，350.00元；吕某某要求赔偿的交通费5，000.00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确定，本院对交通费支持2，000.00元；鉴定费2，146.40元一节，其中1，600.00元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吕某某要求赔偿的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一节，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明及无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车主曹某某对附带民事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曹某某系肇事车辆车主，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经济损失762，257.57元（其中医疗费719，708.57元，护理费25，59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50.00元，交通费2，000.00，鉴定费1，6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永华
代理审判员 张天一
人民陪审员 王 博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程 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