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030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山,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代理人郭君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梅,住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代理人王玲,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伟民,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德山与原审被告胡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3629号民事判决，王德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德山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君璇,被上诉人胡梅的委托代理人王玲、徐伟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一审诉称,原、被告因双方儿子系同学相识,2010年11月初,被告找到原告,称其经营的大连鹏祥经贸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请求原告出借资金救急,并承诺比银行利息高的报。原告碍于下一代的关系及对被告一家的信赖,原告遂分多次共计借款3800000元给被告,期间,被告偿还50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三张借条,金额分别为200000元、1600000元及1500000元。原告履行了全部款项出借义务,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被告按月给付3%的利息至2013年5月,共计已偿还利息121000元。自2013年6月起,被告便不再支付利息,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偿还,被告以投资款项未收回公司严重亏损等为由拒不还款,且不偿还利息。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决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3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3%计算)。
被告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与借条时间、金额相吻合的银行转帐的证据。根据合同法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以款项交付为生效要件,借条只是初步证据,只能说明双方形成合意。被告实际收到的款项合计1610000元,分别为2010年12月10日收到300000元,2011年6月21日收到180000元,2012年5月14日收到1000000元,7月24日收到30000元,10月12日收到100000元。被告认可以银行转帐方式支付的借款,对于原告主张现金交付部分,被告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已实际向原告还款2894500元,数额远多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对于民间借贷,应对出借人的经济能力、收入状况、款项来源、款项交付等方面进行审查,而原告是普通的职员,对如此巨额款项原告是不具备出借能力的,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原、被告双方结识时间较长,互有许多其他经济往来,而不是借贷。借条中已明确载明是为公司经营投资,原告均以出资人身份出资,双方属于资金拆借关系,原告应承担相应经营风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因双方儿子系同学关系而相识。被告以其经营的大连鹏祥经贸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2012年7月11日,原告妻子李淑贤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个人综合授信合同》,向银行借款1500000元。原告与李淑贤以双方所有的房屋为该《个人综合授信合同》提供担保。2012年8月7日,李淑贤通过其账号为×××的浦发银行账户以POS联机消费方式向大连市甘井子区金工街盛野建材经销处商户代码为×××的账户中转账999800元,该商户代码对应华夏银行账号为×××(对应银行卡号为×××),户名为孙金文,同日,从该孙金文账户向被告账号为×××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996800元。2012年8月13日,李淑贤通过其账号为×××的浦发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给案外人张德文,同日,张德文将500000元转入被告儿子王栋账号为×××的农业银行账户中。2012年10月13日,原告儿媳沈鸿运通过其账号为×××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账户转账100000元。2013年10月30日,原、被告对账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德山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月利息3分,其中壹佰万元从二零一三年八月十日起计算,伍拾万元从二零一三年八月十五日起算,拾万元从二零一三年十月十二日起算,用于大连鹏祥经贸公司资金周转,借款时间壹年(从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8月9日),利息按月支付。被告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
另查,2010年12月10日,原告之子王洋通过其账号为×××的中国银行账户向案外人郑霞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郑霞又将该300000元转账给被告。2011年6月21日,原告通过现金汇款方式向被告支付借款180000元。2012年5月14日,沈鸿运通过其账号为×××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2年7月24日,王洋通过其账号为×××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30000元。2014年8月17日,原、被告对账后,原、被告分别作为出资人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该借条载明:“今借王德山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元)从二零一四年八月十七日算起,用于大连鹏祥公司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一年。(本金利息结清后,借条无效)”被告在该借条右下部分注明:2014年8月17日还款人民币500000元,并签名。
再查,2013年9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德山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月利息3分,从二零一三年九月十日起算,用于大连鹏祥经贸公司资金周转,借款时间壹年(从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9月9日),利息按月支付。”被告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原告主张将200000元现金交付被告的当日,被告出具该借条,被告否认收到借款。
又查,被告陆续通过银行汇款及转账方式向沈鸿运账户和李淑贤账户支付共计2894500元用于偿还借款,其中,截至2014年8月9日还款2334500元,2014年8月10日至2014年9月29日还款560000元。
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账户清单、结婚证、户口本、个人业务凭证、《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贷款专户交易明细查询、银行业务单,被告提供的个人业务凭证、汇款凭证,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申请调取的《个人借款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单等书面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明细能够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借款关系。关于被告辩称原告系以出资人身份出资,原、被告属于资金拆借关系,原告应承担经营风险一节,资金拆借是指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之间在经营过程中相互调剂头寸资金的信用活动,本案,原、被告作为自然人显然不能构成资金拆借关系。借条中虽记载借款用于大连鹏祥经贸公司资金周转,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参与该公司经营,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借款本金,原告提供了三张借条,被告认可三张借条均系被告出具,但否认收到全部借款。对于1600000元借条,原告主张该借款分三笔支付,其中两笔由原告妻子李淑贤分别向案外人转账999800元和500000元,同日再从案外人账户转账至被告及被告儿子王栋账户,另一笔100000元通过原告儿媳沈鸿运转账给被告。原告提供了款项来源的银行贷款合同及款项支付的转账汇款凭证,可以认定原告履行了1600000元借款的出借义务。关于被告提出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转款与被告无关的辩解,因原告与案外人之间,以及案外人与被告之间的转账发生在同一天,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解转账给王栋的500000元与1600000元借款无关,但被告未能就案外人向王栋转款的基础法律关系提供证据佐证,并且,该借条是在原告出借款项后形成的,被告出具1600000元借条是对双方借款数额的确认,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依据该借条主张借款本金16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1500000元借条,被告认可收到该款项,故对原告依据该借条主张借款本金15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0000元借条,原告主张其将200000元现金交付给被告的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被告否认收到该款项。根据原、被告间1600000元及1500000元借款往来交易习惯,无论是原告支付借款,还是被告偿还借款,双方之间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0000元借款数额较大,原告只提供借条,不足以证明原告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故原告依据该借条主张借款2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间借款本金数额共计3100000元。被告应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
关于被告还款金额。被告主张其已经偿还2894500元,并提供41张银行汇款凭证,除原告否认被告分别于2011年4月26日、2011年10月21日、2014年9月29日向沈鸿运、李淑贤银行账户支付的220000元、339000元、560000元三笔款项系用于偿还借款外,其余款项予以认可。关于被告于2011年10月21日向沈鸿运银行账户支付的339000元,原告主张该款项系被告之子王栋作为担保人向机动车转让方本案原告之子王洋支付的车辆转让款。因本案原、被告并非机动车转让协议签订主体,原告也未提举证据证明该款项系被告替王栋向王洋履行担保责任,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于2011年4月26日向沈鸿运银行账户支付的220000元,原告主张该款项不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原、被告之间交付借款和偿还借款均是通过沈鸿运和李淑贤账户转账的事实,可以认定该笔转账是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关于被告于2014年9月29日向李淑贤银行账户支付的560000元,原告主张该款项系被告偿还原告主张的1500000元借条所载金额之外的款项,从被告在1500000元借条亲自书写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借条是在被告偿还500000元之后形成的,该560000元就是借条中记载的500000元。因1500000元借条的形成时间为2014年8月17日,被告在借条中标注的内容与该借条同一时间形成,而被告提供的560000元还款凭证所记载的还款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并且,金额与借条所记载的金额不符,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对被告主张已还款2894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向原告偿还2894500元的性质是本金还是利息问题。在双方没有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偿还顺序应认定首先偿还的是借款利息。故该2894500元应当首先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剩余部分为偿还本金。关于利息,1600000元借条中约定月利率3%,未超过年利率36%,借款利息应为567321元(1000000元×36%+500000元×36%÷365天×360天+100000元×36%÷365天×302天,取整),对于已经偿还的利息567321元系被告自愿给付,一审法院予以照准。1500000元借条中利息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从2894500元中扣除被告已偿还原告的利息567321元后,剩余2327179元,应先从1600000元借款本金中扣除,剩余727179元从1500000元借款本金中扣除,剩余本金772821元。故被告在1600000元的借款期限内已经偿还了1600000元借款的全部本金和借期内利息以及150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727179元,尚欠150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772821元未还。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500000元借条中既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又未约定逾期利息,故被告应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德山借款本金772821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8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原告王德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德山负担40940元,被告胡梅负担12520元,被告胡梅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德山。
王德山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4月26日被上诉人支付给沈鸿运的22万元2011年10月21日被上诉人支付给沈鸿运的33.9万元、以及2014年9月29日支付给李淑贤的56万元均作为被上诉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涉三份借条形成时间均在2013年9月之后，而支付给沈鸿运的22万元和33.9万元均在借条形成之前，如果是偿还本金的话，在还款之后不可能再书写上述借条予以确认。且33.9万元存款回单原件上也记载有“付车全款”字样。2、一审法院在有借条、证人证言、还利息等诸多证据情况下，没有确认案涉20万元款项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20万元借条上明确写明“今借到”，说明书写借条时，款项已经完成支付。且自借条形成后，被上诉人方一直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就该借条与上诉人交涉并重新作出处理。被上诉人对案涉三张借条中的款项一直表示没有实际收到，双方之间存在多种支付方式，在高达300万元的借款过程中，存在20万现金履行并不违反常理，也符合双方交易习惯。3、150万元的借条中约定需要针对该笔本金支付利息，并且实际履行中在该借条形成之前就已经按照月3%标准支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150万元借条没有利息错误。4、在双方当事人借期内利息约定明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2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逾期利息按照年6%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对于22万元和33.9万元，我方已经举证了还款的银行转账的单据，在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和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应确认该款项是还款。并且沈鸿运本身是可以还款的当事人。上诉人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与本案当事人无任何关联，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33.9万元认定为还款也并无不当。20万元只有借条，没有实际履行的证据，且上诉人的儿子在另案中已向被上诉人儿子主张，并已经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关于利息一节，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只在一张借条中载明利息，且约定不明，一审判决按照6%计算并无不当。双方之间是往来帐，借条只是事后的确认债权债务的凭证，不能完全按照借条的时间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李淑华的结婚证、李淑华和丈夫黄世亮的身份证以及黄世亮名下的定期支付凭证，以证明上诉人20万元借款的来源。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真实只能证明当时的婚姻状态，无法证实现在的婚姻状态。对黄世亮的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即便真实只能证明其在凭证所记载的时间与银行发生过交易，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并且其上所记载的时间与案涉借款之间间隔近三个月，其将如此大额现金放在手中近三个月也不符合常理。
上诉人提供丁晗证人证言以及丁晗、王洋、李淑贤的银行明细清单、李淑贤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以证明56万元款项不是胡梅偿还150万元借条中的本金，而是针对先前存在200万元借条中的50万元债务予以偿还，不应在本案中抵消本金。被上诉人认为上述银行水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另查明：2013年10月30日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方还款226.95万元，2014年5月5日还款15000元，2014年5月16日还款50000元，2014年9月29日还款56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借条、银行账户清单、结婚证、户口本、个人业务凭证、《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贷款专户交易明细查询、银行业务单,被上诉人提供的个人业务凭证、汇款凭证,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申请调取的《个人借款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单等书面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20万元一节，上诉人作为出借人提供了被上诉人签字的借条，被上诉人虽然对借条予以认可，但主张并没有收到相关款项。上诉人一审中提供证人证明其20万元是从案外人李淑华处借得，并在二审中提供李淑华的结婚证以及信用社利息支付凭证等证明案外人李淑华具备出借能力。但上诉人一审时陈述该借条所涉及的20万元是在借条出具当日交付，而该陈述与证人及相某某证明的出借时间等并不相符，因此对于上诉人20万元借款成立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利息一节。2013年10月30日160万元借条上明确记载月利息3分，利息按月支付；案涉借条上均记载“本金利息结清，借条无效”。并且根据一审查明且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160万元和150万元借条均是在双方对账之后形成的，在借条形成之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与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数额和利息数额相吻合，因此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存在利息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原审认定150万元借条中没有利息约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按照24%计算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还款数额问题。被上诉人所称的还款289.45万元，其中226.95万元发生在2010年至2013年10月26日期间。此时案涉借条尚未形成，因此226.95万元的款项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用于偿还案涉借条形成之后的借款，原审认定全部289.45万元均是用于偿还案涉借条形成之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案涉借条形成时，并未记载尚欠利息，同时借条上对借款的时间均有明确记载，因此应按照借条上记载的借款时间起算利息。在双方没有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偿还顺序应认定为首先偿还的是借款利息。2014年5月5日被上诉人还款1.5万元，尚不足以偿还此时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因此该1.5万元应为偿还利息；2014年5月16日还款5万元，此款尚不足以偿还借款至此所产生的利息，因此该5万元应为偿还利息；2014年9月29日被上诉人还款56万元，仍然尚不足偿还案涉2笔借款至此所产生的利息，此款也应为偿还利息。上诉人主张此56万元就是150万元借条中记载的还款50万元以及该56万元形成的原因，被上诉人并不认可，而该56万元的汇款时间与借条中记载的还款时间并不一致，数额亦不相同，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人以及相关银行转款凭证，只能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和经济往来，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则借条形成至2014年9月29日被上诉人累计偿还利息62.5万元（1.5万元+5万元+56万元），扣除2013年10月30日形成的160万元借条借期内（2013年8月10日-2014年8月9日）利息57.6万元（160万元×3%×12个月），余4.9万元视为偿还2014年8月17日形成的150万元借条的部分利息（自2014年8月17日至2014年9月19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6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胡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德山借款本金3100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16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15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三、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460元,由王德山负担9860元,胡梅负担43600元,胡梅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德山；二审案件受理费40940元，由王德山负担9860元，由胡梅负担31080元，胡梅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德山。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潇
审判员 苏 娓
审判员 郑福一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罗蔓兰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