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481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瑞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诉讼代理人粱先繁，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志刚，绰号“老三”，男，生于1990年3月20日，汉族，江西省瑞昌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瑞昌市，现住瑞昌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瑞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由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智，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晓胜，男，生于1992年7月16日，汉族，江西省龙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龙南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瑞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由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瑞昌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公诉刑诉（2017）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刚、刘晓胜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喻君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诉讼代理人粱先繁，被告人王志刚及其辩护人李智、被告人刘晓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份，受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王志刚借款3万元，答应三天后归还，到期后，张某1一直没有兑现承诺。2016年9月16日，被告人王志刚请被告人刘晓胜对张某1“跟脚”（近身跟随，下同）讨债，刘晓胜跟随张某1五天时间。9月21日晚，受害人张某1在瑞昌市凯瑞宾馆208房间死亡。经鉴定，死者张某1符合患有重症冠心病及高血压心脏病的基础上，因急性心肌梗死并发心脏破裂至心包填塞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人口信息、调取证据清单等书证；证人李某1、张某2、黄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志刚、刘晓胜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刚、刘晓胜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害人近亲属诉讼代理人陈述意见：1、刘晓胜、王志刚等人的“跟脚”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因为张某1在被“跟脚”期间没有享有完全的人身自由，其行动范围是受到严格限制的，不能回家拿药吃，甚至选择地方洗澡的自由都没有，还要时刻被催讨还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2、“跟脚”讨债不可能是张某1提出的，虽然被告人王志刚说是张某1叫找人“跟脚”找其家人讨债，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王志刚、刘晓胜等人到过张某1家讨债，该证言明显不符合逻辑，不能排除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之处。3、王志刚、刘晓胜的非法拘禁行为与张某1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张某1有重症冠心病和高血压性心脏病，医嘱中要求其注意饮食、休息、适度活动、规律用药、不适随诊，但刘晓胜、王志刚等人的“跟脚”行为使张某1的行动受限，失去休息和服用药物的机会，刘晓胜和王志刚等人的行为对张某1的死亡存在过错，与他们的非法拘禁行为有因果关系。
被告人王志刚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判决确定。
被告人王志刚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辩护人李智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志刚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1）“跟脚”讨债是张某1自己提出来的，目的是欺骗其家属代为还债，被告人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2）被告人没有直接拘禁张某1，也没有监禁张某1于一定的场所，张某1可以随意选择去哪，可以外出会见客人，可以就医，可以自由进出宾馆，其人身自由没有受到限制。（3）张某1没有禁止被告人“跟脚”，其有条件报警但其没有报警。2、公诉机关没有指控被告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的“跟脚”行为与张某1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没有理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3、被告人王志刚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事实经过，并赔偿了张某1家属40000元，如果法院认定构成犯罪，被告人王志刚就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犯罪情节较轻，请求法庭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刘晓胜辩称：其无罪，因为“跟脚”期间张某1可以自由活动，人身自由没有被剥夺。张某1的死亡与其无关，不同意赔偿经济损失。
被告人刘晓胜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志刚通过李某1借给张某13万元（王志刚交给李某14万元，李某1交给张某13万元），当时约定还款日期为3天，但到期后，张某1一直没有兑现承诺，于是被告人王志刚便向张某1追债。郭某1（张某1朋友）得知张某1被王志刚追债，便打电话给王志刚的哥哥王某1，提出为张某1担保宽限几天，获得王志刚的同意，但此后张某1并没有归还欠款。2016年9月16日21时许，张某1、郭某1约被告人王志刚及李某1在瑞昌市血防站附近商谈用郭某1的小轿车抵押归还欠款的事，郭某1考虑到其去广东要用车，便提出由张某1家属出1万元，其想办法弄3万元归还给王志刚，于是王志刚、郭某1、李某1三人一同前往张某1家找其家属要钱，但因张某1家属拒不同意而作罢。随后，被告人王志刚便安排被告人刘晓胜采用近身跟随的办法“跟脚”张某1讨债，当晚，张某1在瑞昌市锦昌假日宾馆开了一间双人房，张某1和刘晓胜入住该房。9月17日，张某1到汪家埒诊所吊盐水消炎，被告人刘晓胜一直跟随。当天晚上，周某（张某1朋友）为张某1在瑞昌市一茶一足宾馆开了一间房，入住前，周某与张某1、刘晓胜一起到瑞昌市燕山凹看了张某1准备出卖的房子，但由于天黑没有看仔细。9月18日，三人再次到燕山凹查看房子，回来后在一当铺呆了一下午，晚饭后，被告人王志刚和卢某1（王志刚朋友）一起到就餐的餐馆找张某1谈还债的事未果，离开时，王志刚指使刘晓胜在三米之内跟随张某1，不要让他跑了。当晚，张某1、刘晓胜入住瑞昌市凯帝宾馆（房间由李某1登记）。9月19日下午，张某1约几个债主到其妹妹张某2工作的爱车团车行商量如何归还债务的事情，经协商，张某2同意代为归还张某1所欠王志刚等人的债务，但表示要等她9月23日出差江苏回来以后再具体处理。协商结束后，张某2想带张某1离开，被告人王志刚不同意，并指示刘晓胜继续跟随，当晚，张某1由其朋友吴某1开房和刘晓胜入住凯瑞宾馆。9月20日，张某1打电话给李某1，说没有钱开房和买香烟，于是，李某1送200元至凯瑞宾馆交给了张某1。9月21日下午，张某1约王志刚开车到码头镇找陈某索要债款未果后回凯瑞宾馆，晚饭后，张某1与情人谈某一道到东方星城小区闲逛、聊天，直到晚9点多钟结束，期间，被告人刘晓胜一直在不远处跟着。晚10时19分钟，胡某1（张某1朋友）打电话约张某1到其爱车团车行商谈买张某2五里桥房子的事情，边谈边喝茶，直到晚上12点来钟才回到入住的凯瑞宾馆208房。9月22日，上午9时40分许，被告人刘晓胜起床后发现张某1在其睡觉的床上死亡，随即告知宾馆老板，宾馆老板便报警。2016年9月29日，瑞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检认定张某1尸表未见明显损伤。2016年11月25日，经湖北省同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符合在患有重症冠心病及高血压性心脏病的基础上，因急性心肌梗死并发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刘晓胜在知道宾馆老板报警后，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到来，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过。公安机关得知被告人刘晓胜系为被告人王志刚讨债后，找到了被告人王志刚的兄长王某1，然后通过王某1打电话给被告人王志刚，被告人王志刚接到其兄王某1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其指使被告人刘晓胜“跟脚”张某1讨债的事实经过。
再查明，被害人张某1的近亲属有：父亲张某7（1950年10月17日生）、母亲柯某（1953年10月21日生）、长子张某8（1993年3月4日生）、次子黄某4（2007年10月31日生）。被告人王志刚在张某1安葬之前通过公安机关赔偿张某1近亲属4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述四被害人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38142元，2017年11月1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王志刚、刘晓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7、柯某、张某8、黄某4各项经济损失23万元（含此前已支付的4万元），该款由被告人当场支付16万元，余款3万元在2018年2月1日前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两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调查取证清单及旅客住宿人员登记簿各一份，证明李某1于2016年9月18日登记入住凯帝宾馆。
2、瑞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检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9月29日经该中心检验，张某1尸表未见明显损伤，因家属不同意尸体解剖，故不能出具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
3、瑞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二份，证明被告人王志刚、刘晓胜系主动归案。
4、瑞昌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录和长期医嘱单，证明张某1的身体状况。
5、张某1与张某2、胡某1的通话记录，证明张某1于案发期间多次与张某2、胡某1电话联系。
6、郭某1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其为张某1担保还款及同王志刚、张某1一道前往张某1家向张某1家属讨债的事实。
7、瑞昌市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及该局刑事侦查大队说明各一份，证明技术手段无法恢复爱车团边典当行主机2016年9月19日视频监控信息。
8、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志刚、刘晓胜的身份情况。
9、本院附带民事诉讼调解书，证明双方已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已大部分履行。
二、证人证言
1、李某1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其帮张某1在王志刚手上借了4万元，张某1当时答应过三五天就还这个钱，还钱的日期没有到，其因为赌博被拘留10天，其拘留了王志刚就叫张某1还钱，张某1就明天推后天的拖着，到了后面王志刚打电话他也不接。8月29日其拘留出来之后，其和张某1、王志刚三个人一起碰了面，张某1答应过一个星期左右还钱。还没有过一个星期，其就找不到张某1，电话也打不通，过了半个月左右，张某1主动打电话给王志刚，约王志刚一起见面，张某1和王志刚两个人给其打了电话让其过去，在瑞昌市血防站门口其与张某1、王志刚三个人见面，刚开始张某1准备把他朋友郭某1的一辆丰田凯美瑞当了还钱给王志刚，但是车子的登记人不是郭某1本人，当不了，张某1就主动提出来，要不让王志刚找个人，天天跟着他到他家里逼着要钱，这样让他老婆拿钱出来还钱给王志刚。做了这个圈套之后，王志刚跟着张某1到他家里讨钱，没有讨到钱。第二天张某1以同样的方法带着王志刚到他妹妹家去讨钱，也没有讨到。9月20日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妹妹在外出差，等他妹妹回来就把这个钱的事情解决好。那个人就是跟着张某1讨账，张某1家里人有钱，帮张某1做圈套，让家里人出钱还账，2016年9月21日下午张某1到大桥陈老三鱼塘那里讨账，陈老三差他1万元，没有讨到钱，后来陈老三开车送张某1到凯瑞宾馆。开始跟脚讨债的那天，是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张某1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刚好在瑞昌市血防站的位置，张某1坐着郭某1的一辆丰田车过来，过来后张某1给王志刚打了电话，叫王志刚到血防站门口来商量还钱的事，王志刚就自己开车到血防站门口来商量，郭某1跟张某1是朋友，想帮张某1一把，最终商量的结果张某1想了一个办法，张某1老婆也做点抵押汽车的生意，把郭某1的车抵押给张某1老婆，抵押4万元还钱，大家就同意了，其就走了，他们三个人就去张某1家里，张某1老婆不同意抵押郭某1的车子，也不愿意拿一分钱出来。张某1就给其回了电话，说他老婆不同意，王志刚跟张某1在一起，问钱的事情么样解决，张某1电话里主动提出来说：“车子没有当成，实在不行明天叫个人跟着我，到我妹妹办公室，我就问我妹妹要钱”，意思是让其和王志刚等人跟脚，当天晚上就开始跟脚，第二天中午张某1打电话给其，叫其到老树咖啡后面一个他妹妹开的做针灸的店，其过去后发现周某、张某1、还有跟脚的伢儿在一起，在店里其跟周某、张某1妹妹谈还钱的事，他妹妹说没有钱，要还也得到年底，没有谈好，张某1妹妹有事先走了，到了晚上天快黑的时候其和周某等四人从店里出来，坐周某的车到了他妹妹的办公室，有人打电话过来讨债，也有的是张某1主动打过去叫债主来，后来就把他妹妹也叫过来，商量还钱的事情，他妹妹愿意拿出燕山坳的房子出来卖给哪个债主，让买房的债主拿钱出来给其他债主，都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人要这房，就没有谈好，到了凌晨一点左右，其就先回去了，其走的时候周某、张某1、跟脚的伢儿、周某的老弟还在那里。进行跟脚是张某1先提出来的。
2、卢某1证言，证明大概二十多天前，王志刚（外号：王某3三）跟其借4万元钱，说是“保良”借钱。其就给了4万王志刚，王志刚借钱给“保良”时“国蛇”（张某1，下同）在边上，“国蛇”就说这4万元到时他来还。当时说定借三天。到期后，“国蛇”没有钱还，人就躲起来了，后来“保良”把“国蛇”找到了，带到王志刚一起，就说好过一个星期再还钱，过了一个星期，“国蛇”还是没有钱还，郭某1把“国蛇”带着找到了王志刚，说由郭某1作保，郭某1还说把自己车子当了还钱给王志刚，但“国蛇”老婆又不同意。后来郭某1不管了。2016年9月17日“国蛇”主动找王志刚，叫王志刚安排一个人跟“国蛇”一起，到“国蛇”亲朋好友处借钱还给王志刚。然后王志刚叫其找个人跟“国蛇”一起，正好刘晓胜在瑞昌没事，其就让刘晓胜去了，从17号到今天早上，刘晓胜都是一直跟在“国蛇”身边的。刘晓胜跟在“国蛇”一起，是“国蛇”主动要求的，他意思就是有理由到他亲戚朋友处借到钱。其没有对“国蛇”做过什么。据说“国蛇”还欠一个叫吴某2的钱，前几天晚上两人还见过面。在“凯蒂”“凯瑞”“金桥”几个宾馆住。吃什么其不知道。虽然“国蛇”欠钱，但保良给了他些生活费，昨天下午，“国蛇”还叫其开车送他去白杨找一个叫三哥的人，其送到后就走了。后来刘晓胜告诉其，那个叫三哥的人也给了几百元钱给“国蛇”。
3、王某1证言，证明其知道王志刚最近找了一个细伢儿天天跟着张某1，那个细伢儿跟张某1时刻在一起，至于张某1是如何死亡的，其就不清楚了。张某1欠王志刚3万元钱。
4、冯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19日晚上大概9点多钟，死的这个客人一起来了三个人，其要他们登记，跟死者一起的两个人说都是瑞昌人不用登记，其说要登记的，因为之前死者也在这个宾馆住过，其有点面熟，死者跟另外一个人就直接上楼了，另外一个人就自己登记了一下，好像是姓吴，登记之后其就开了208房间给他们住。三个人都进去了，大概到了9月21日晚上10点多钟，登记的那个人就走了。死者在凯瑞宾馆从9月19日到9月22日住了三天，感觉跟朋友一样进进出出，没有被限制自由，要是被限制了自由其应该就能感觉到。9月19日晚上是登记的那个人出的钱，一晚上住宿是80元，后面是谁出的其不清楚。9月21日晚上12多钟，死者和另外一个经常在一起走的小伙子回宾馆，当时宾馆的大门已经锁了，是其给他们两个人开门的。敲门的时候都是很正常的。
5、曹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22日早上9时20分左右，其在瑞昌市凯瑞宾馆前台值班，跟他睡一个房间的“跟脚”讨债的小伙子从楼上跑下来，说跟他睡一个房间的人好像不行了，其问他住那间房，那个小伙子就说住208房间，其之前看到十多分钟前，那个小伙还出去在门口转了一下，其便说你怎么现在才发现，那个小伙说刚才没有注意，其就上楼准备进房间去看一下，到了208房间门口，其就觉得不能进去，万一人死了房间就是现场，其就打电话报警。120医生到了之后说那个客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其过去看了一下，那个客人死的好安详。死去的客人其不认识，死后其才知道那个死的客人叫张某1。死去的客人是2016年9月19日晚上九点钟登记住宿的。其问了服务员，这个张某1进进出出是很随便的，没有人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6、陈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21日下午张某1一起五个人来其的鱼塘要钱，因为之前赌博的时候其借了张某18000元，张某1过来要其还钱。张某1跟刘晓胜、还有一个叫卢某1的，另外两个人其不认识。张某1是卢某1开车送到其鱼塘的。张某1到鱼塘向其要债时没有被人限制人身自由，因为卢某1（187××××4949）把张某1送到其的鱼塘后，跟卢某1一起的另外两个人跟着卢某1车走了，只有刘晓胜跟着张某1。刘晓胜一直跟着张某1走，张某1走到哪里，刘晓胜就走到哪里，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刘晓胜在“跟脚”讨债的过程中没有限制了张某1的人身自由，因为张某1自由活动，想到那里就去那里，而且张某1和债主是熟人，“跟脚”的人也不会打也不会骂张某1，就是跟着张某1，缠着他还钱。张某1到鱼塘要债的时候是正常的。是张某1叫其开车送他到瑞昌市凯瑞宾馆，其就开车送张某1，刘晓胜也一起上车到了凯瑞宾馆，张某1说没有钱抽烟，也没钱开房，其口袋里只有50元，就给了张某1之后就走了。9月21日晚上18时52分张某1给其发了一条信息“其现在在这里没有钱吃饭又没钱住房怎么办？”，后来19时42分和19时57分给其打了两个电话，其都没有接到，当天晚上张某1就死了。
7、谈某证言，证明9月18日张某1在凯帝宾馆住宿的时候其给了他50元，9月19日张某1在凯瑞宾馆住宿，其每天去宾馆看他，其给张某1说吃饭到凯瑞楼下边上的餐馆欠账，以后其来结账，其故意不给张某1钱，其怕张某1身上有了钱，那个跟着他要账的小伙子就吃得好，他就一直跟着张某1。9月21日吃完中饭，其来到凯瑞宾馆208房间，当时张某1在床上躺着睡觉，那个跟他的小伙子看手机，其坐在张某1的床上陪他聊天，聊他欠债的事情，问他妹妹什么时间回家，张某1的苹果六手机当了，张某1就让其存了他妹妹的电话，聊到下午3点半其就回家了，晚上7点多钟，其来凯瑞宾馆来看张某1，正好那个时候张某1和那个跟脚的一起下楼在餐馆叫了炒菜米饭，叫了两个菜，一个红烧肉烧豆腐，一个鱼块，吃了饭之后，张某1提出到外面转一圈，其不同意，其心里想着他在外面欠了很多债，怕别人看到，但是张某1坚持要出去，张某1带其从宾馆出来走路，想到东方星城看那个楼王，其和张某1下楼，那个跟着要债的小伙子也跟着一起走，其和张某1两个人走到东方星城小区里转了一趟，在小区的球场上找凳子坐，然后两个就在一个小凉亭里坐下来聊天，那个小伙子就在不远处坐下来跟着。其和张某1还是聊着他欠债的事情，张某1还想让其带着他出去，反正聊了一阵，外面有点凉，大概9点多钟，张某1就回去了，其家就住在东方星城，其也直接回家了。9月21日张某1跟其聊天的主要内容是张某1说其不在那里，他心里好空虚，就让其在他身边多陪一下他，这样他心里好过一点，他在外面欠了好多钱。欠这个跟脚讨债的债主4万元，跟脚讨债的那个人也让其想办法还钱。这个跟脚讨债的小伙子没有限制张某1的人身自由，张某1走在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跟脚讨债的人对张某1态度挺好的，其在的时候他对张某1也蛮好的，没有对张某1使用威胁恐吓等手段。9月21日张某1的行为举止都是正常的，他也挺开心的。9月21日张某1和其聊天的时候没有给其说他受人威胁、恐吓之类的话，应该没有受到威胁。
8、胡某1证言，证明9月21日晚10时19分许打电话给张某1，叫他到其店里来谈买他妹妹张某2五里桥的房子的事，之前张某1找到其让其把房子收了，提前付些钱给他，他因为欠王某3三的钱被王某3三跟脚，其给他打电话后二十分中，张某1跟着一个年轻人一起到了爱车团汽车销售店里喝茶说事，说到晚快十二点他俩才走，那个年轻人是王某3三叫来跟脚的，张某1当晚的状况其觉得很正常。
9、张某2证言，证明2016年9月19日下午3点多钟，其哥哥张某1打电话给其，说他欠了别人的钱，别人跟着他讨钱，其让张某1把所有的债主叫到其上班的爱车团车行来。一会儿张某1就和三个债主一起过来了，过来的这三个债主一个自己说叫“正正”，张某1欠了“正正”6万元，联系电话134××××2253，一个叫“王某3三”，欠“王某3三”4万，联系电话181××××3324，欠“飞飞”2万，其就跟这三个人单独谈了一下，其承诺其哥哥张某1欠他们的钱由其来负责还，他们也同意了，还有一个叫“吴杰”的，张某1欠了他3万，其哥也给其说了这个事情，其答应吴杰的钱也由其来还，欠这几个人本金加利息，他们共要三十万，其就答应了。其告诉他们，9月20日其要到江苏，9月22日晚上才能回来，9月23日上午来处理张某1欠债的事情，他们也同意了，大概到了下午5点多钟，其把张某1带其车上准备带走，“王某3三”一起的两个人就把张某1从车上拉下来，其就给“王某3三”说，其哥哥有高血压，没有药。“王某3三”说，张某1跟他在一起是安全的，怕其他债主打张某1，有什么事他负责、跟着他一起等其从江苏回来处理这个债务，后来张某1就跟着“王某3三”到其车行里聊天去了，其就先走了。王某3三说等其把钱还了才能让张某1走，还说张某1跟着他安全，没有人找他的麻烦。债主限制了张某1的人身自由，从9月16日到9月21日不让他回家，张某1也没有吃药。叫张某1不要回家，张某1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10、黄某1证言，证明2016年9月19日下午4点来钟，张某1打电话给张某2，说因为他欠了别人钱，被别人跟脚。当时其是跟张某2一起在瑞昌市法院旁边的爱车团销售店，张某2让张某1到爱车团销售店来谈这个事情，过了一会儿，张某1与一个年青伢儿一起到了爱车团销售店里来了，其先开始还不知道这个年青讶儿是干什么的，经过他们兄妹两的交谈才知道是王某3三派来跟着张某1的人，张某1还讲了他在外面欠了几个人的赌债，好像是叫“军的”2万元，王某3三4万，“正的”6万，另外还有一个债主3万。张某2叫张某1把这几个债主叫过来谈一下，很快就来了好些人，有开车来的有骑车来的，其知道的有“军的”一拨人，王某3三一拨人，“正的”一拨人，张某2跟那些债主说他哥哥的债务她来负责，跟那些债主算了下连本带利债务一共大概是30万左右，张某2称自己一时半会拿不出来这么多，让债主等她把房子卖了再还，或者把她位于燕山坳等地的房子出让给债主抵债。债主们表示卖房的周期太长，出让的房子他们也不要，所以也没谈拢。张某1看起来比较憔悴的样子，他还说自己好几天没有洗澡了，张某2提出来带张某1出去吃饭洗个澡，其就发动了车子，张某1还有跟他一起的年轻伢儿也坐到车子上了，但是王某3三那一拨人不同意其跟张某2把张某1带走，王某3三手下的一个小孩还把张某1从车上拉下来了。9月19日晚上，其跟张某2一起，张某2跟张某1联系了，送点衣服给张某1，约在广场瑞客隆超市门口见面，张某1是被王某3三开宝马车送过来的，他车上还有另外两个人，送衣服的时候，张某2跟王某3三说，你派人跟着张某1可以，但是张某1有高血压，你派人跟着他就要保证他安全。
11、卢某2证言，证明2016年4、5月份，李某1从其手上借了12万元，月利息是5分，李某1从其手上借过去后，把6万元借给了张某1。其在张某1当面问过这个事情，张某1也承认他借了李某16万元的事，但是其没有向张某1要过一次钱。2016年9月18日晚上大概10点多钟，李某1打电话给其，说他没有车子，叫其送他一脚，其就开车到五里桥晶桥大酒店附近接李某1，其过去之后，李某1跟张某1、还有一个是王志刚叫的“跟脚”讨债的伢儿三个人一起，李某1说到电影院西边的凯帝宾馆去，在车上李某1问其身上有没有钱，其说没有，李某1说他身上只有100元，不知道100元给张某1开房够不够。到了宾馆门口，李某1让其在门口等，他到宾馆帮张某1开房，开好了房间，张某1就上楼了去住了，跟着他讨债的伢儿也跟着上去了，宝良就出来坐着其的车走了。9月19日下午4点多钟，其接到张某1的电话，说“老三”要钱的事情，王志刚和好多讨债的人在法院东边爱车团车行向某讨债，张某1说他妹妹也在那里，王志刚也是莫家那边人，意思是叫其过去帮他说说情，把他欠别人钱的事情说好，其就过去了，当时在爱车团门口有十几个人，其过去后有一个债主用一个腰包甩了张某1一下，王志刚和其都说莫打人，那个债主就没有动手，张某1的妹妹就说让其想办法给债主说，找人把张某1在燕山坳那边的一套黑房子以15万元的价格买了，还这些人的钱，其说这个事其也不好说，其就没有在其他债主面前说，张某1妹妹说张某1欠其的钱她负责，从外面出差回来再处理，其就答应了，张某1妹妹留了其的电话，其就开车走了，其刚走后就给张某1妹妹打个电话，让张某1跟其走，其送他去换个衣服，免得别人吵着要钱，张某1妹妹说她哥不肯走，其把电话挂了走了。其实张某1欠王志刚4万元，是张某1让王志刚找个人跟着他讨钱，他家里人才拿钱给他还债，这个张某1自己设的一个圈套。开房是张某1和李某1两个人的意思，刚上车宝良说他身上没有钱，只有100元钱，张某1说他身上只有几十元钱，找一个丑一点的宾馆住，但是不知道是谁说到凯帝宾馆住，其就送他们到凯帝宾馆了。其送张某1到凯帝宾馆住宿，没有人限制张某1的人身自由，张某1想到哪里就到哪里，“跟脚”帮王志刚讨债的伢儿就是跟着要钱。“跟脚”的伢儿没有限制了张某1的自由，其看到在宾馆门口，张某1自己到小店里买东西吃，那个时候也没有人跟，他是自由的。
12、范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张某1找其借2万元，其说没有，张某1本来就欠其2千元，张某1让其借给他1万元，其借给他1万元之后他当场就把欠其的2千元还给其，第二天张某1又来找其借钱，碍于面子其又借了1万元给张某1，本来是说借三四天就还，时间到了张某1没有钱还。到了还钱的时间，其找不到张某1，电话也打不通，2016年9月19日下午其朋友路过爱车团车行门口时看到了张某1，就打电话给其，其跑过去时有十几个人跟着张某1讨钱，其是坐着朋友的车过去的，其一下车看到张某1就很生气，就用手上的一个黑色的腰包甩过去打张某1的肩膀，张某1躲了一下，没有打到他，张某1让其别激动，张某1说是被别人跟脚了，出来是解决问题的，想把房子买了还债，张某1的妹妹也过来跟其说了几句，张某1说了其借2万元给他还债，张某1的妹妹答应一星期解决，这个钱让其找她，她留了其电话，其就走了。9月19日下午其走的时候张某1坐在他妹妹的红色汽车上，他妹妹准备带张某1去洗澡。其没有看到有人拉张某1不让他走，从头到尾没有人拉他。
13、王某2证言，证明其是汪家埒卫生所的医生，2016年8月份开始张某1到其诊所治过毛囊炎，9月份来过两次，其记得最后一次张某1是两个人一起来的，那天上午10点左右，跟他一起的是个年纪二十来岁的年轻伢儿，其还以为是张某1的亲戚来照顾他的，打点滴约一个半钟头，那人一直跟着张某1打完点滴一起走的。
14、费某证言，证明在张某1出事前几天的一天下午16时许，其和黄某2（张某1之妻）从邮政银行出来，走到法院附近爱车团时看到有十来个人围着张某1追钱，当时张某1妹妹也在场，张某2讲她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但她有套房子等她出差回来处理了，慢慢还，当时现场有个年轻人用包打张某1头，张某1用手挡了下就被旁边人劝开了，黄某2看到这种情况很激动上前去数落张某1，张某2讲张某1几天没有换衣服了，让黄某2回家去拿几身衣服，其就骑车带黄某2走了，大约过了30分钟，其和黄某2拿了衣服回到现场，那些人还未离开，黄某2就把衣服放到张某2店里，然后告诉了张某2一声，这时张某2已经准备把张某1带走了，张某1上了张某2轿车，但有伢儿拦着车不让车走，拦着车的有二三个伢儿，张某1又下了车，当时张某2就讲：“你们要把我哥带走，我哥有高血压，出了问题你们是要负责的。”，当时到了17点30分左右，其就把黄某2带走了。其没看到哪个伢儿拉他，但有两三个伢儿拉着车门的。应该是拉了他下车的。
15、周某证言，证明其是9月22日下午知道张某1死了，那段时间他被人跟脚，在他死的头几天其与他有过几次接触。不记得哪一天，张某1打电话让其到锦昌宾馆找他，讲他没钱开房，让其借钱他开房，其就给了200元给他，当时他身边跟了一个伢儿，他说是一个叫老三的债主找来跟脚的，是赣州人。还有一次，其在一茶一足开房，其打电话问张某1在哪里，当时在其睡的房旁边帮他也开了一间房，他与那个赣州人在那里睡觉，当天晚上张某1提出带其去看一下燕山坳的房子，准备卖了，让其帮他处理好抵债的事，当时天太黑，其与张某1第二天又开车去了燕山坳看了一次。这几次接触中那个跟脚的伢儿话都讲的少，只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张某1。那天其在一茶一足帮张某1开房的下午2-3点钟，其在汪家埒一家诊所吊盐水，张某1也是两个人，张某1说头昏正在吊盐水。在看房那天，其在惠民家园路口“八里香”餐馆请张某1吃饭，当时有其、张某1、李某2、郭某3东等人，除了跟脚的伢儿都是其朋友，吃饭后债主老三找张某1，其就走了。
16、张某3证言，证明9月19日中午1点钟左右，其和张某4、胡某2、李某3以及几个朋友和客户在法院旁边的爱车团销售店里，张某1过来找张某4，他有的时候身后跟了三个人，这三个人一个是外地讶儿、一个是蚊子老弟“三的”、还有一个也是张某1的债主（其不认识），张某1不是第一次被别人“跟脚”，其看到张某1走哪，外地伢儿跟哪，心里就猜到了，通过后来他们的谈话内容其也清楚了张某1被“三的”叫的外地伢儿进行“跟脚”有三、四天了。张某1找张某4借几万元钱，张某4称手上没钱，“三的”几个人就催张某1想办法，张某1就打电话给他妹妹张某2，过了不久，张某2跟另外一个男的来到了爱车团销售店，她们俩刚到，又来了两个张某1的债主，这两个债主其不认识，其中一个人拿包朝张某1身上打了一下，骂张某1不接他的电话。其就往他们中间栏着，张某2上前拉着债主，怕他继续打张某1，张某2就出面说她尽快把她一套房子卖了之后来还债，哪些债主渐渐都散了，“三的”也走了，但是对张某1进行“跟脚”的外地伢儿还跟着张某1。张某2让张某1跟她一起，给张某1洗个澡，吃个饭，张某1坐到张某2的车上之后，外地伢儿也跟着坐上车，要跟着一起去，张某2让外地伢儿别跟着一起去，外地伢儿说要“三的”说不跟着张某1，他才不跟，随后他自己拿出手机打“三的”电话，说“三的”不肯，意思要外地伢儿一直跟着张某1。张某2就十分不高兴，双方就有点僵持在那，外地伢儿把张某1从车上拉了出来，张某1先是不肯，但是又没办法就半推半就出来了，张某2对外地伢儿说：“你人可以带走，反正其哥要是有什么问题，回头就要你负责”。其问张某2怎么办，张某2说他哥没事就行，等她把钱还了。之后其就走了，“跟脚”就是欠了债主的钱，债主叫个小弟跟着欠钱的人，走哪跟哪，吃睡同步，二十四小时跟着欠债的人。被“跟脚”的人有些事情不大方便，因为被“跟脚”的人走哪，别人就跟哪，有些事情欠钱的人就不方便做。
17、张某4证言，证明2016年9月19日下午，张某1到瑞昌市法院旁边其跟胡某2合伙经营的爱车团销售店来过，在这之前，其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过他。那天下午三点左右，张某2跟其在店里谈其他事情，因为其跟张某2也很熟悉。张某1打电话给张某2，张某2告诉了张某1，说她在其店里，过了不久，张某1过来了，跟在他后面的有四、五个人，其中一个伢儿是讲普通话的，张某1走哪他就跟哪，其就问了别人，别人告诉其说这个伢儿是横港莫家的一个债主叫来“跟脚”张某1的。这四、五个人应该都是莫家债主一起的，刚坐着没多久，还没有谈事情，又来了一拔人，都是问张某1要钱的。其当时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谈话，其在里间的办公室听张某2说把她安定湖的房子作价抵给几位债主，债主说搞不成，就没有谈成功。他们准备从店里出来后，又来一个姓范的债主，用个包作势打了张某1，骂张某1总是骗他，讨债的人蛮多就跟张某1争论还债的事情，张某1当时受气人显得很难受，其就拿了点月饼给他吃，就这样一直到了5点左右，张某2说等她出门两天办个事情，从外地回来之后再商量张某1债务问题，张某2说让她带张某1回去洗个澡，吃个饭，并对哪些债主说，她哥哥有高血压，让那些人别跟着张某1了。张某2让张某1上了她的车子，一直对张某1“跟脚”的那个伢儿跟着张某1坐在车上，倒是不吭声，但是也不下车，张显林见状也坐上车子，他称那个伢儿把张某1拉下车子，不让张某1走，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其也没有目击到，只是听张显林这样说。总之最后，张某1和“跟脚”的那个伢儿没有随张某2的车子走，不知何时他们散了。其听说9月21日晚上，张某1与他“跟脚”的那个伢儿一起到爱车团销售店里坐着喝茶一个多小时，当时是胡某2在场。
18、郭某1证言，证明之前张某1欠了王某3三几万元钱，一直没有钱还，其得知王某3三向张某1追债，便通过王志刚的哥哥王某1同意让其担保宽限几天，但张某1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还款。2016年9月19日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九、十点的样子，其和张某1、李某1、王某3三几个人在血防站边上商量还钱的事，当时李某1叫其帮下张某1，其就对张某1说要不他出一万元钱，其把车当掉还王某3三的钱，但其说要让张某1老婆知晓并同意这事，于是，其同王志刚、张某1三人到张某1家门口，打电话给张某1老婆，谁知他老婆在电话里骂其多管闲事，这事就这么算了。王某3三当时就说要是张某1没有钱还，就要跟脚张某1。其在场时没有听到张某1本人提出叫王某3三派人跟脚，只是王某3三说了不还钱就要跟着张某1，谈了一会儿其就走了，不知他们怎样谈的。2016年9月19日下午，其听说张某1在爱车团门口被讨债的人打了，其就赶了过去，但打人的已经走了，之后张某1准备坐张某2车子去洗澡，坐在车后，但一个跟脚的伢儿就不让张某1走，并将张某1从车上拉了下来，这时王某3三已经走了，其当时还说了这个跟脚的伢儿，其说就只去他妹妹家洗个澡，你跟去干嘛，张某1又不会跑。但这人就是不肯，叫其要打电话给王某3三，王某3三同意才可以。
19、黄某2证言，证明2005年与张某1离了婚，但还是生活在一起，2016年8月14日张某1还在家里，第二天吃了午饭后，张某1就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直到9月22日其才知道死亡，在这期间，具体哪一天其记不太清楚了，在傍晚的时候，有人敲其家的门，其准备开门时从窗户看到有一个人跟着张某1，当时其看到张某1的脸色不好看，其知道张某1赌博输了钱，其气不过就骂张某1，骂他天天赌博赌个死，天天带人到家里来，其妈听到其骂人时，也对着门外就骂，骂得很难听，张某1和那个人就走了，跟着张某1的是个年轻小伙子。2016年8月15日晚上郭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给张某1担保了4万元，其听了就大骂郭某1，郭某1就把电话挂了。9月19日下午，其在邮政大楼对面看到张某1被很多人围着，张某2、其妹夫的弟弟要把张某1带回去洗个澡，当时张某1已经要上车，那些人中有两个人拉着张某1不让他上车，说洗澡去宾馆就可以，其看了难过就走了。
20、吴某1证言，证明其于张某1死亡前三天在凯瑞宾馆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间，钱是张某1出的，房间在二楼楼梯口，后来，张某1死亡的房间不是其所开的那间房。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晓胜供述，证明其是2016年9月16日晚上21点钟左右的样子接触死者的，2016年9月16日21点多钟的时候其朋友王某3三打电话让其下楼。其下楼上了王某3三的宝马车，王某3三指着车上一个陌生人（死者）对其说：“你帮我看着这个人，他欠我的钱，你不要让他走掉了，他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其回答说好，于是王某3三开车将其和死者送到了死者的一个朋友那里。死者在他朋友那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其就跟着上楼，死者把他的手机拿出来充电，他的朋友继续睡觉去了。充好电以后，死者离开朋友的房子，其继续跟着。其跟着他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的路，到了一家“锦昌假日宾馆”，其和死者两个人在宾馆大厅里坐着，过了一会儿死者的一个朋友来到宾馆，给了死者两百元钱离开了。死者在前台登记住宿，开了一间双人房。死者对其说：“走上去”，于是其就跟着死者上楼到了三楼（忘了是哪间房）。进了房间以后两人就睡觉了（死者睡靠窗子的床，其睡靠门的床）。第二天清早其醒了看见死者靠着床头在抽烟，其就在一旁玩手机，就这样到了下午一、两点钟，死者叫其走，其跟着死者下楼，死者在前台退了房。中午其和死者没有吃饭，大约是下午两点多钟退的房间。其跟着死者在瑞昌逛街走路，在大马路上走了将近好几个小时。后来其和死者就找了一个地方吃了饭。吃完饭以后死者在一茶一足理了发。理完发以后死者的一个朋友峰哥（音）开一辆白色的丰田轿车来帮死者开了一间双人房505房间，那个峰哥在隔壁507开了一间房。到了晚上，吃晚饭一起到燕山坳去看死者的房子，房子好像要卖给峰哥，但晚上看不清楚，于是就回到了一茶一足睡觉了。就这样到了第二天下午，他们又到燕山坳去看房子，死者上的副驾驶，其坐在死者的后面座位。在车上死者跟他的朋友说其是跟脚的，其坐在一旁没有说话。车子到了燕山坳，死者跟着他的朋友一起在看房子，其也跟着他们。看完房子以后，还是坐着那辆车跟着一起到了一个当铺，坐了一下午以后死者的朋友请他吃饭，其在一旁跟着，吃完晚饭以后，其姐夫卢新和王某3三一起到餐馆来找死者来谈还钱的事，具体说些什么其没有听懂，大约谈了一两个小时，没谈好，王某3三就跟其说：“你在三米以内跟着他，不要让他走了”，从餐馆出来以后卢新和王某3三离开了。其跟着死者一起，死者打电话找了一个人过来，过了几分钟（大约是晚上10点多钟），一个青年小伙子开一辆轿车来接，上车的时候，死者和其两个人都坐在后排座位。车子开到了瑞昌市电影院对面的凯帝宾馆，死者的朋友开的一间房（在宾馆二楼）。入住凯帝宾馆以后的事情其不记得了。入住凯瑞是其跟脚死者的第四天晚上，这个房子是死者的一个朋友（25岁的瑞昌小伙子）开的，那个小伙子在房间里坐了一下就离开了。其跟死者一直是在宾馆里待着，到了早上和中午吃饭的时候，死者拿钱给其叫其帮他买香烟（25元的极品金圣）、叫外卖。白天一般都没有出门，如果有出门就是在马路上走一下又回到宾馆。21上午9点钟左右，死者让某（25元的极品金圣）,其下楼买了一些零食、水和香烟又回到宾馆。大约到了上午10点钟，一个40岁左右的女人到宾馆房间来找死者，他们两个人躺在床上聊了一个多小时的天，其在一旁玩手机斗地主，还花了三五分钟下楼叫送饭上来，中午其和死者在宾馆吃了饭。吃完饭，那个女的走了，死者说他要到码头去讨债，说有人欠他的钱。其就给王某3三打电话，王某3三让其在宾馆里等着，他马上就过来。下午卢新开着一辆宝马车过来，王某3三坐在副驾驶，死者坐在副驾驶后面，其坐在中间，还有一个人是老三的朋友坐在驾驶至后面。一行五个人到了码头，又坐半小时的车到了欠死者钱那个人家里的鱼塘边找到了他，死者找那个欠债的人谈了一会儿，王某3三说有事要先走，于是王某3三和其姐夫他们三个人就开车走了。死者和那个欠债的两人站在鱼塘边聊了好久，欠债的人就开三轮车送其和死者回到凯瑞宾馆。回来的时候死者和欠债的人坐在前面，其坐在车斗里面。回到了宾馆以后，上午来的那个女人又来了，这时死者让其去买饭回来吃，他说旁边餐馆老板他很熟让其先记账，其就让死者自己去买饭，后来是其跟着死者两人一起去买的。买完回来，那女的说不吃饭，于是其就和死者一起吃了两盒饭，还有一盒饭在桌子上没动。吃完饭以后，死者提出想一起出去逛一下，其说：“好啊，你天天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看见你这样也很辛苦。”死者说：“我也是没有办法，欠钱是这样的。”于是其和死者还有那个女人三个人在马路上走了一圈，女人就走了，其和死者回到宾馆。刚回到宾馆，死者接到电话说要到法院旁边，让其跟他一起去，其和死者在法院旁边的一个车行，死者和他的几个朋友在喝茶聊天，其坐在旁边没有喝，就这样坐了一个多小时。其和死者就步行回到了宾馆，当时宾馆门已经锁了，还是宾馆老板开的门。其和死者上楼后，都在床上玩手机，其玩到凌晨就睡着了，死者干了些什么其不清楚。其于22日早上9点40分左右醒了，其用脚踢死者的床，死者没有反应，其就拍死者的手，感觉冰冷的，其大声叫这个死者，还是没有反应，其就感觉这个人死了。于是其就下楼告诉宾馆老板让他打120、110。其没有打、骂死者，其对瑞昌不熟，去哪些地方都是死者要去的，其都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在17号的时候，死者说感冒了，其陪死者在诊所打了两瓶吊针。死者还说他有高血压。死者这几天没有吃药，这六天也没有向其提出要吃药。住宿情况是：16号晚住锦昌宾馆；17号晚住一茶一足；18号晚住凯帝宾馆；19、2O、21号晚住凯瑞宾馆。这六天吃饭、开宾馆的钱都是死者出的，住哪里也是死者决定的。王志刚叫其不管这个人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他吃什么，其就跟着吃什么，他住哪里，其就跟着住哪里。他出钱，其帮他买烟买水。王志刚没有让其限制这个死者的人身自由，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也没有让其对死者进行打骂或者暴力威胁。9月19日下午死者带其到爱车团车行来，到了之后有四五个人，其不知道那些人是债主还是在那里上班的人，他们就在爱车团里面办公室谈事，那个死者问其要不要把老三叫过来，其就给老三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段时间，老三就过来了，他们在那里谈事，其就回去洗澡，洗了澡回到车行，老三他们还在那里，他们在那里吵，其也听不懂，过了没有多久，那些债主就走了，死者蹲在爱车行门口，其跟着他。后来好像还有人找他，死者朋友带他去吃饭，其也跟着去了，吃了饭以后死者朋友就把死者和其送到死者家附近，死者让其跟着他到他家去，其没有进去，其站在他家外十几米远的地方，死者进屋后跟他家里人吵起来了，其看到有一个女的拿了铲子，另一个手里也拿了东西把死者赶出来，死者出来之后告诉其，他被丈母娘和老婆从家里赶出来了，他还说最想回家看一下儿子，儿子也没有看到，死者就叫其跟他一起走，其就跟老三打了一个电话，叫老三过来一下，死者跟家人吵了，老三开车过来接上他们，在车上死者的妹妹叫死者到一个超市门口见面，见了面在超市门口谈了一段时间，老三说有什么事先走了，死者的妹妹让他两上她的车，把他两送到一个店里，下车后死者的妹妹就带死者上去喝茶，其在外面等，过了不久老三就来到这个店里，老三没有上楼，死者就下来了，在店门口，死者向某妹妹要200元开房，他妹妹就数了200元给他开房，刚开始死者想到前一天开房的地方住，老三开车送他过去的时候经过凯瑞宾馆门口，死者就说晚上在凯瑞宾馆住也行，好像还有一个人是死者的一个朋友坐老三的车，三个都下车了，死者的一个朋友在前台帮死者开了房，钱是死者出的，开了房死者的朋友上楼在房间里谈事，谈了一会儿那个朋友也走了。9月19日下午死者妹妹想把死者带回去洗澡，其说洗澡其也跟着去，死者的妹妹就没有带走。9月19日张某1妹妹说要带张某1回家洗澡，要带张某1走，其说如果张某1走的话其也跟着，但是张某1不想去洗澡，没有想走的意思，张某1上了他妹妹车子，坐在后排的中间位置，其也跟着坐进后排右手边的座位，其坐进去的时候，车行有个高个子的男的拉其，不让其进，但是其没有理，坐在张某1边上，张某1和他妹妹聊了2、3分钟，他们说瑞昌话其听不懂，后来张某1跟其说他要下车，其和张某1就一起下车了，当时其和张某1上车的事情是后来王志刚他们走了后的事。
2、被告人王志刚供述，证明大概一个月以前，李某1打电话给其说有个人很稳，让其借4万元钱给他，约定3天就还。李某1说这个叫国蛇的人因为欠别人钱被人“跟角”，他自己办理贷款还没有放下来，需要4万周转下，3天后就还，李某1还说不会亏待其，之后其把4万元现金交给李某1，到约定还钱的时候，李某1因为赌博被关起来了，其打电话给国蛇，国蛇说等李某1出来之后再说，李某1出来后让国蛇筹钱还，国蛇开始联系不上，跑了。大概十天前李某1把国蛇找来了，其跟国蛇见面后国蛇找了另外一个人担保，但是没用。五天之后，其就找了刘晓胜对国蛇','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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