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2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佳兴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杨圩镇。法定代表人肖分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兵，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勋会，女，195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某，女，200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阿尔市。法定代理人冉某1，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阿尔市。系被上诉人冉某父亲。委托代理人ＸＸ，四川培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祥，男，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黔江区。委托代理人李青梅，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山中路*号。负责人杨小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菡敏，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治书，男，195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碧英，女，195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润桃，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云莉，女，199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女，199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佳兴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安佳兴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明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宜春支公司）、段勋会、冉某、田治书、程碧英、张润桃、田云莉、田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5）双流民初字第3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日00时58分许，田方启搭乘张小梅无证驾驶赣C×××0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号挂车行驶至成都绕城高速外侧37KM+300M处时，与右侧护栏发生碰撞翻跌桥下，致车辆受损，田方启、张小梅当场死亡。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对该起事故作出认定：田方启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张小梅的户籍地为新疆阿拉尔市。段勋会系死者张小梅的母亲，育有4名子女。冉某系死者张小梅的女儿，跟随父亲冉某1生活。田治书系死者田方启父亲、程碧英系死者田方启母亲、张润桃系死者田方启的妻子、田云莉、田某系死者田方启的女儿。另查明，赣C×××0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牵引车和赣C×××8号挂车的登记车主为高安佳兴汽运公司，道路运输许可证的业主名称也为高安佳兴汽运公司，赣C×××0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牵引车投保于平安财保宜春支公司，投保人仍为高安佳兴汽运公司。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后，高安佳兴汽运公司对该车进行了退保处理，并领取了退保费。还查明，2014年3月19日，陈明祥以承租人的名义和高安佳兴汽运公司签订了赣C×××0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牵引车和赣C×××8号挂车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担保人为死者田方启；租期为2014年3月23日至2015年5月1日，租金为160000元。《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附件一为融资租赁租金给付表，该页项下有租金、利息、还租时间、总利息等明细，但实际并没有填写相应内容，系空白页。附件二为承租人陈明祥与出卖方吴二梅、出租方高安佳兴汽运公司在3月19日当天签订的福田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汽车融资购销合同，购买金额为160000元。附件三为承租人陈明祥与出卖方易俊峰、出租方高安佳兴汽运公司在3月19日当天签订的泰聘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汽车融资购销合同，购买金额为50000元。另，2014年3月19日当天，高安佳兴汽运有限公司将赣C×××0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牵引车和赣C×××8号挂车的行驶证、牌照、保险卡等移交给陈明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主要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赣C×××0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牵引车和赣C×××8号挂车行驶证，户口簿复印件，重庆市黔江区石家派出所证明，《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道路运输许可证，保险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死者张小梅是否应该按车下人员由平安财保宜春支公司按第三人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付。2.高安佳兴汽运公司应承担怎样的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死者张小梅在事发前是搭乘田方启驾驶的赣C×××0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牵引车，事发后，赣C×××0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号挂车与右侧护栏发生碰撞翻跌桥下，张小梅的尸体在桥下翻落的货物中被发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关于“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规定的精神，机动车在行驶中“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是比较固定的，当机动车因交通事故的发生撞击等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又被本车辗压致伤或死亡的，不能认定车上人员已转化为“第三人”，因此，本案不属于平安财保宜春支公司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对段勋会、冉某要求平安财保宜春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高安佳兴汽运公司应承担怎样的民事责任的问题。肇事车辆赣C×××0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及该车道路运输许可证的业主均为高安佳兴汽运公司，事故发生时该车亦是在从事货物运输业务，该车保险也以高安佳兴汽运公司的名义办理，且事发后高安佳兴汽运公司还对该车进行了退保处理，并领取了退保费。由此可见，高安佳兴汽运有限公司“名为租赁”，但对赣C×××0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牵引车在行使“管理权”；再者，高安佳兴汽运公司获取的利益并不仅限于租赁费等经济方面的利益，其因接受赣C×××08号车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运输而使得单位规模扩大、市场占有比例提高、影响力增大等，均是其所获利益。因此，陈明祥与高安佳兴汽运公司具有挂靠关系的相应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高安佳兴汽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应当与挂靠人陈明祥承担连带责任。另，因陈明祥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死者田方启为赣C×××0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故原审法院对陈明祥该抗辩难以采纳。但段勋会、冉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明祥与死者田方启之间系雇佣关系，陈明祥作为车辆的“管理人”将车辆交给没有取得驾驶资格的田方启驾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其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陈明祥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高安佳兴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者田方启作为肇事驾驶员，承担另外50%的赔偿责任，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段勋会、冉某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确认因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1.丧葬费20897.5元。2.死亡赔偿金447360元。3.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定为3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91412元。本案段勋会、冉某主张了两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即女儿冉某及母亲段勋会。冉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5372元（16343元/年×8年÷2），段勋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040元（6127元/年×17年÷4）。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92670元。由陈明祥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96335元，高安佳兴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剩余50%的赔偿责任由田治书、程碧英、张润桃、田云莉、田某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明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段勋会、冉某支付赔偿款296335元；高安佳兴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田治书、程碧英、张润桃、田云莉、田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向原告段勋会、冉某支付赔偿款296335元。三、驳回段勋会、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高安佳兴汽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上诉人与陈明祥之间的系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挂靠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明祥答辩称：本案应由田方启与高安佳兴汽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田治书、程碧英、张润桃、田云莉、田某未予答辩。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宜春支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证据与原判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高安佳兴汽运公司是否应与陈明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本案肇事车辆赣C×××0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及该车道路运输许可证的业主均为高安佳兴汽运公司，事故发生时，该车亦是在从事货物运输业务，该车保险也是以高安佳兴汽运公司的名义办理的，且事发后，高安佳兴汽运公司还对该车进行了退保处理，并领取了退保费。从上诉人高安佳兴汽运公司与陈明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条款来看，上诉人对肇事车辆的运行享有管理权和支配权，且从该车辆的运行中享有利益，让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侵权责任法》第49条所确定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标准。因而，一审法院以陈明祥与高安佳兴汽运公司之间具有挂靠关系特征，判令上诉人与陈明祥应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45元，由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佳兴汽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俐审 判 员  周 岷代理审判员  胡炀威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马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