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03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某某，女，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政协邢台市桥西区第八届委员会委员，中专文化，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校长，住邢台市桥西区。2014年10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东来，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刑诉（2015）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奚军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东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卢某某在以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名义向邢台市商务局申报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过程中，伪造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房屋租赁合同等，骗取中央财政促进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人民币300，000元。案发后，卢某某已将人民币300，000元全部退还。
被告人卢某某于2014年10月17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审计报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某某伪造虚假材料骗取中央专项补贴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卢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在犯罪中主观恶性相对于其他以获取他人财产为目的的不劳而获的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轻，卢某某曾用虚假的事实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但被告人的学校一直在培养职业技术人员，虽然当时的注册资金没有达到国家要求的标准，直销店也存在瑕疵，但是现在的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的注册资金远远超过30万元，经营分支机构也已超过2个。被告人卢某某构成犯罪，但以合同诈骗罪定罪更合适。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主动退赔，另外考虑被告人的学校一直在继续经营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卢某某在以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名义向邢台市商务局申报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过程中，伪造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房屋租赁合同等，骗取中央财政促进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人民币300，000元。案发后，卢某某已将人民币300，000元全部退还。被告人卢某某于2014年10月17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证明，2014年8月26日17时许，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向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侦大队移交一起诈骗案件：该院在查办案件过程中发现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有关人员在申请中央财政促进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过程中涉嫌诈骗，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19日决定立案侦查。2014年10月17日9时许，公安机关将卢某某传唤至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侦大队。被告人卢某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卢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政协邢台市桥西区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卢某某系政协邢台市桥西区第八届委员会委员，任期为2012年2月至2017年2月。
4、财办建（2011）58号文件、商办服贸函（2011）1241号文件，证实关于开展家政服务体系建设的通知及加强家政服务体系建设的通知和具体的工作要求、标准和邢台市被定为试点的情况。
5、审计报告，证实邢台同和会计师事务所对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申报的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资金投入情况进行审计的情况，包括被告人卢某某申报当时向邢台市商务局提供的相关书证。
6、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现金支票，证实邢台市财政局于2012年9月3日给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拨中小专业型家政服务企业建设款人民币300，000元的情况。
7、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申请表、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登记信息及其2009至2012年度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报告书、邢台市民政局和邢台市民间组织管理局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卢某某申报当时向邢台市商务局提供的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的开办资金30万元是虚假的。
8、证人路某的证言，其是2002年搬到郭守敬北小区39号楼3单元1号经营足疗的，这个足疗店是其自己经营，没有合伙人，搬来时房屋内装好了，其没有动过，足疗床什么的用品都是其添置的。租房合同是其和男房东姜云文签的租房合同，一、二年签一次合同，中间其没有转租过，其一直在此经营足疗店。2011年左右，神康足疗培训学校的卢某某找到其，其和神康足疗培训学校合作过，签了一个合作意向，想跟其合作家政服务的事情，让其的店成为她的直属店，她的总店给其指派顾客，其店铺派人上门提供按摩服务，收取的服务费卢某某分20%服务费。他们让其过去讲过居家养老方面的课，需要按摩的，给其介绍，其派人去挣个提成。她只是跟其说了说这个事情，但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她也没有给其出钱，光是让其自负盈亏，但这个店本身就是其自己出资，后来只给其介绍了3个上门服务的顾客，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神康没有给其的足疗店装修过，神康来看过后说不用装修，门牌广告没有变过，一直是路氏足疗推拿的店牌。神康学校给其拉过来一个大办公桌和几台电脑，过了半个月，太占地方影响生意，其又让他们拉走了。搬来这些办公桌和电脑后，有人来检查过，什么单位的人记不清了。
9、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的门市叫邢台市桥西万全杂货经纪门市部。其在2012年给神康职业培训学校有过供货、装修。其供的是装饰材料，其找人干的装修，供货加上装修共计三十万左右，发票上的数额是真实的，购货明细单上的物品都是其提供的，有的物品其门市可能没有，其又从别的地方找的货源，最后都是经其手提供出去的，购货明细单上的物品都给了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其从滕某的门市开过发票，发票上面写着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应该是其从滕某门市上开的，因为其门市可以开具发票的金额已经超出了，所以其找滕某帮忙从他门市开了两张发票。发票号码是邢台市桥西飞焕日杂经营部，而购货明细单上盖着邢台市桥西完全杂货经纪门市部的发票专用章，可能是当时盖错章了。
10、证人滕某的证言，邢台市桥西飞焕日杂经营部是其在经营，其从1995年开始经营一直到现在。飞焕日杂经营部与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没有业务往来，其没有与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签订过合同，也没有给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供过货。当时张某1来找过其，说让其给他帮个忙，开两张发票，其就给他开了两张发票，他给了其发票金额4%的税金。其不知道张某1找其开发票干什么，当时其没问他，因为其也有缺发票的时候，商铺之间缺票帮忙开票是个很正常的事情。
11、证人王某的证言，邢台市桥西区五四路守敬北小区39号楼3单元1号门市是其的，大概从2005年开始一直到现在其把房子租给路某了，他开了一个足疗门市，是路某交房租。其没有与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签订过房屋租赁协议，也不知道神康职业培训学校，也不认识卢某某。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顺德路西门里街口9号楼一层的门市是其的，大概是从2006年一直到现在其把门市租给了一个叫申某的，她是做修脚生意的，店铺的名字叫和氏修脚堂，一直是申某在交房租。其没有与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签订过租赁协议，其这个房子一直租给个人使用，从来没有租赁给学校。
13、证人申某的证言，其从2009年开始经营一个和氏修脚堂，门市在邢台市桥东区西门里街14号楼5单元12号门市，之前楼号是9号楼。这个门市是其租的，房东是张某2，一直是其在交房租。和氏修脚堂主要以修脚为主，也兼做足疗和按摩。其认识卢某某，其是卢某某学校培训出来的学生，其和卢某某是师生关系。卢某某找过其谈合作家政服务的事情，但最后没有合作成。2011年左右，卢某某找到其，说她要开个神康家政服务中心，想跟其一起合作上门修脚的业务，她的家政服务中心给其指派顾客，其店铺派人上门提供修脚服务，收取的服务费，其和卢某某各分50%，她找其谈过这个事情后，就只给其指派了一个上门进行按摩的服务，当时其觉得不合适就没有接，之后她再也没有给其指派过顾客进行上门服务。卢某某的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没有装修过和氏修脚堂，也没有提供过办公用品，卢某某也没有聘请其做她店铺的经理。
14、证人马某的证言，其在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工作，其负责学校的内勤工作，主要制定课程表、教学计划和花名册，负责登记家政方面的求职。学校在邢台市桥西区太行路南大郭村里的一个二层小楼办公，学校的校长是卢某某，学校包括校长有3个人，其是内勤，李现军是主任，负责学生的就业安排。学校主要是培训保健按摩和家庭服务员，今年已经培训了三期失业培训保健按摩，培训了80多个学员。去年培训了三期家政服务员，培训了70多个学员。学校没有固定的老师，一般是从外面聘请老师讲课。其是2014年12月到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工作的，李现军是2015年3月左右才来神康职业培训学校工作的，其不清楚是不是有分校。其每个月1，200元工资。
15、证人孟某的证言，其在邢台市商务局工作，2011年邢台市开展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的事情，其就是负责这个项目的工作人员。开展家政服务体系建设是商务部为了促进家政服务业发展而制定的一个项目，全国有指定的建设试点城市，邢台就是其中一个，通知要求高标准建设家政服务网络中心，支持一批家政企业加快建设，支持的标准原则每个城市家政补助资金不超过1，200万元，网络中心不超过300万元，大型龙头家政企业不超过150万元，中小专业型家政企业不超过30万元。具体的内容，当时商务部下发了一个《关于2011年开展家政服务体系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上面写得比较全面。接到通知后，先向领导汇报，然后开始项目单位筛选，到工商民政部门查询企业信息，和财政局一起召集查询企业开会予以告知，看他们是否有意承担项目建设。后又在邢台日报、牛城晚报刊登公告，将我市被列为家政服务体系建设试点市的消息广而告之，让有意参与建设的企业自愿申报。大概有22家企业进行了申报，多数企业在开办时间、注册资金、门店面积方面有所欠缺。部里规定的标准和行业发展现状不相匹配，定得太高，企业没几个有资格证的，很多企业连资格证由哪个部门颁发都不知道。通过企业申报，发现符合商务部规定条件的很少，向主管领导夏局长汇报，主管领导夏局长又向任局长汇报，其和夏局长又向市政府主管秘书长李建忠汇报。市政府认为我市列为试点市机会难得，家政行业比较薄弱，条件有所欠缺，严格按照商务部标准很难完成任务，最后决定按照“宽进严出”执行。这些汇报没有书面的东西。“宽进严出”就是在筛选项目单位时，鉴于家政行业现状，对申报单位条件有所放宽，在验收时严格把关，合格后再给予补贴。就是验收时要严格按照文件要求进行，符合条件的才能拨付资金，验收通不过的不能拨付资金。邢台市最初申报了大约是22家，经和领导商定，最后确定了16家上报给了省商务厅。上述所有汇报没有书面证明，“宽进严出”的政策市会议议定的，也没有会议记录等书面证明。“宽进严出”的具体含义是筛选项目单位时鉴于家政行业现状，对申报单位条件有所放宽，在验收时严格把关，合格后再给予补贴，但申报条件具体放宽到什么程度，各个企业存在差距且项目不同，没法统一掌握。当时让各个企业提供了工商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申请等有关资料，是否要求提供原件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在前期的项目申报筛选中，尹某负责申报材料的受理和汇总，其负责向主管领导汇报，内容主要是哪些企业合格、哪些企业不合格、什么地方不合格。邢台市新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其向夏局长汇报过，跟领导当时说的是新娜家政代理了一个马博士品牌，主营婴幼儿游泳和用品，其有两个门店，家政做得不错，只是法人资格有所欠缺，让它完善，在完善后就准备上报，夏局长同意了。当时的新娜是不符合条件的，公司还没有成立，不具备法人主体。其不认识新娜的法人代表，跟新娜也没有其他关系或经济往来。项目实施方案是其跟尹某共同起草的。在项目检查过程中，督促工作一个是开会调度，一个是现场督促，到十六家企业中检查指导，看其建设情况和建设进度，其单位还和市财政局商贸科科长武英文还有主办人李辉到各企业检查指导建设，还和省厅到现场指导。去到现场的时候都是业主领着去的，项目企业的这些门店都按照要求统一了形象标示、统一了装修风格、统一了经营模式。到最后这十六家企业验收时，省厅只验收了平台、龙头企业还有慧家家政，省里当时可能有事急着回去，就这样验了。验收意见书上除了验收小组成员的签名外，其他内容应该是省商务厅刘冬青处长让尹某填写的。验收之前向十三家中小企业每家收了5，000元，当时主要考虑验收时的一些费用不好处理，就想让企业承担一下，夏局长就这样确定了，其就给尹某说了，由她向企业收了钱。后来感到不妥，就有通知企业把钱领回去了。验收时发生的费用由其和夏局长、尹某分担了，这都跟任局长说过，对机会了解决。
16、证人尹某的证言，其在市商务局工作。商务局商贸服务管理科是对商贸流通的监管，具体包括餐饮住宿的行业管理、再生资源、组织商贸流通企业参展等。2011年我市家政服务体系建设是其科主管，没有具体分工，就是其和孟某科长两人一起做这项工作。接到通知后，其和孟科长先到工商、民政部门对我市家政企业调查摸底，之后在牛城晚报、邢台日报上广而告之，通知有意向参与这项建设的企业报名。刊登广告后有十几家企业报名，因为财政补贴资金规模是一千万元，所以想多做几家龙头企业，省厅不同意，实施方案经过几次调整，最后确定的十六家企业。这些企业不都是符合条件的，向领导反映了邢台市企业现状后，领导的意思是给邢台办好事机会难得，可以“宽进严出”。其理解是申报时尽量按着文件要求去做，验收时必须达到验收标准。是孟科长向主管局长汇报的。这十六家企业入围初选不是其定的，实施方案是孟科长搞的，省里定的。曾报过一次实施方案，报了三个龙头企业，省里不同意打回来了，又重新起草实施方案。经过多次和省商务厅沟通，确定了一家平台两家龙头企业，十三家中小型企业。按文件要求这十六家企业都不符合条件，矬子里面拔将军，为了支持当地经济给邢台市的企业办好事，靠点边的尽量就报上了，报上去后就都通过了。这十六家企业自筹资金建设，商务局和市财政局的武英文、李辉不定期的到现场督导，省厅也经常过来现场指导。验收的时候其和孟科长参加了，但不是验收小组成员。
17、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2011年春天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在牛城晚报上看到邢台市商务局刊登的一则消息，内容是关于家政服务项目的申报，其想给自己的学校（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申报，就直接去商务局了。工作人员让其简单地介绍下自己从事的行业，然后让其留下联系方式回去等消息。后来其接到商务局的工作人员来的电话，让其拿上学校的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收费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过去，其把这些证件的复印件给了商务局，然后商务局的工作人员给其这些报名的人开会，告诉其这个家政服务项目，国家会给予一些资金进行扶持，但需要先进行投资建设，龙头企业是投资300万，国家给补贴150万，中小企业投资60万，国家给补贴30万。开完会，工作人员就让其按自身条件进行项目申报，其申报的是中小型企业居家养老项目，然后就回家等结果了。之后，商务局的工作人员让其过去，告诉其神康职业培训学校，没有家政服务执照，不符合申报的规定，其就告诉工作人员，其学校还有一个神康家政服务中心，这个家政服务中心就是上门对老年人进行保健和陪护的工作，神康职业培训学校与神康家政服务中心是一体的。最后进行沟通，其给商务局提供了神康家政服务中心的公章，他们同意其继续进行申报。后来商务局的工作人员还到其的学校进行了考察，最后告诉其申报通过了，可以对这个项目进行投资建设。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是其创办的，也由其在经营，其在商务局申报的是中小型企业居家养老项目。这个项目申报的条件需要有一个总部和两个直属店，三个店铺的标配一致，注册资金不低于20万元，经营家政服务行业3年以上。当时申报的时候，商务局要其提供《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这个证件，但邢台市神康家政服务中心没有这个证件，现办又来不及，其就拿邢台市神康培训学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先用纸打印了邢台市神康家政服务中心的字样，然后把邢台市神康家政服务中心的字样贴到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上面，把名称改成邢台市神康家政服务中心，然后复印了一个假的邢台市神康家政服务中心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邢台市神康家政服务中心没有办理过《中国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其提交的证件中是其拿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先用纸打印了邢台市神康家政服务中的字样，然后把邢台市神康家政服务中心的字样贴到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上面，把名称改成邢台市神康家政服务中心，复印了一个假的邢台市神康家政服务中心《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其在申报邢台市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的时候，一开始其以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申报的，但商务局的说学校不能申报，其就又以邢台市神康家政服务中心来申报，但家政服务中心没有相关的证件，其就造了假。其把伪造的家政服务中心相关证件交到商务局后，商务局的孟科长觉得其的证件复印件有点不对劲，于是让其提供原件，其就把伪造证件的事情跟孟科长说了，其还跟他说其的神康培训学校本来就是做跟家政有关的培训，看能不能申请一下，后来孟科长又向上级汇报了其的情况，最后答复其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可以申报这个项目，其就又以学校的名义申报，提交了学校的相关手续，交给商务局伪造的邢台市神康家政服务中心相关证件复印件其也没往回拿。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与卢大兵、张某2、王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都是其造的假，根本就没有与房东本人签订，其自己打的房屋租赁协议，然后都是其在上面签的字。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的房租是其出的，路某和申某的门市房租是他们自己出的。当时其为了项目达标，其就找了路某和申某帮忙，让他们帮其应付检查，其实这两个店不是其的直营店。为了应付检查，其给路某的店里提供过笔记本电脑和办公桌，检查完以后，其又搬走了，申某的店里其没有提供过办公用品。路某和申某的店是他们两个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是路某和申某的。这个项目是其自己申报完成的。项目申报通过后，其就按照商务局的要求，开始进行建设，其先对三个店铺进行了装修，购买了办公用品，对三个店铺的标牌进行了统一定制，在牛城晚报、电视报等一些媒体上对神康学校进行广告宣传。在这期间，商务局的工作人员也来过检查，督促项目的建设。这个项目投资建设完，商务局找了一个会计师事务所对其所投资的资金使用情况进行了审计，他们让其提供项目投资的账目和票据、房屋租赁协议，然后看发票对照购买的物品，之后给其出具了审计报告。最后省里的相关部门和市商务局和市财政局到其的学校进行项目验收，验收之后，商务局又给其申报的这些人开会，告诉其建设的家政服务项目都验收合格了。过了一段时间，商务局通知让其到市财政局去领家政服务项目的补贴款，其给了市财政局工作人员其的银行账号，然后给其转了30万元。其通过了申报的邢台市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最后给了其家政行业扶持资金300，000元。2012年8月左右，邢台市财政局把钱转到邢台市神康职业培训学校的账户上，一次性转账300，000元。其现在邢台市桥西区太行路南大郭村16巷3号办公，包括其在内有3个员工，其是学校的校长，负责全面工作，马某是内勤，她负责对外接待、办理学校内部的一些事物，李现军是主任，负责学生的就业安排。学校主要是培训保健按摩和家庭服务员，保健按摩培训费时1，500元，要在学校进行培训；家庭服务员是免费培训，在哪里招生就在哪里培训，但国家会给相应的补助，一个学生给800元补助，因为保健按摩是收费的不好招生，现在学校没有在校生。其还负责保健按摩和老年护理的讲课，如果要开设其他的培训课需要从外面聘请老师讲课。2011年至今，学校每年平均收入能达到8万元左右，处于盈利状态。之前这个项目其投入了很多钱，也找人借了很多钱，补贴款到账后，其就用于还债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某为获得国家中小专业型家政服务企业建设专项资金，在申请该专项资金的审计中提供虚假票据及合同，骗取国家专项资金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建设专项资金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卢某某提供虚假票据及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达到申请专项资金所要求的条件及得到专项资金，本案并不是在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发生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以合同诈骗罪定罪更合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在案发后已将所得赃款全部退缴，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已基本得到挽回，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酌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宗 扬
审 判 员 李 元
人民陪审员 李 磊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