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5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雄宝，男，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珠，女，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玉明，女，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清，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龙，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玲，女，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琼，女，198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琴，女，199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铝，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雄宝、李梅珠因与被上诉人高玉明、高清、高龙、高玲、高琼、高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谭县人民法院（2015）岚民初字第3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雄宝的代理律师陈建明、上诉人李梅珠、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李善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雄宝、李梅珠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5）岚民初字第3174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高雄宝仅向高名苏借款400000元。其中2013年11月13日的300000元系原结欠194000元，加上当天高名苏又汇给李振祥106000元凑齐300000元。该事实双方均已认可。2013年11月18日高名苏通过汇给李振祥借给上诉人高雄宝100000元，高雄宝又出具借条一张。这两笔借款均约定利息为1.8%。且除原告结欠194000元外，106000元和100000元均通过银行汇款，而592000元借款却没有任何汇款凭证，且无息，这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主张592000元是2012年11月5日高名苏借给上诉人700000元本金结欠后剩余的本息，毫无依据。2013年11月13日双方已就之前款目往来进行结算，高雄宝仅欠194000元。当天高名苏又汇106000元凑齐300000元借给高雄宝，而过两天即2013年11月15日又结算欠592000元，如果之前有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应该在11月13日结算时就已结清。事实上592000元系俩笔借款400000元作为投资款按4%计算利息，一年为192000元。为此上诉人高雄宝才出具了一张为592000元的借条，并注明一年内还清无息。由于300000元系2013年11月13日、100000元为2013年11月18日所以双方协商折中按2013年11月15日算，借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而一审判决认定该592000元系上诉人于2013年11月15日向高名苏借款，完全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上诉人李梅珠应共同偿还，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上诉人高雄宝与高名苏双方款目如何往来，上诉人李梅珠根本不知，且款目汇入高晓明、李振祥账户，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高玉明、高清、高龙、高玲、高琼、高琴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借款金额592000元的借条是300000元金额借条与100000元金额借条的总和加一年后的利息192000元形成的新借条，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常理。1、一审中上诉人及证人李振祥承认2013年11月13日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是上诉人结欠高名苏1940**元加上高名苏于2013年11月13日通过向李振祥转账的106000元形成的，证明上诉人之前曾向高名苏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高名苏银行流水可证实2011年10月1日、10月21日，高名苏将800000元先后借给上诉人高雄宝，而2012年4月5日、10月29日高雄宝通过李振祥银行账号对高名苏的借款进行本息结算后仍欠高明苏1940**元，证人李振祥在一审法庭调查中承认金额300000元的借条是结欠款加上高名苏20**年11月13日106000元借款形成的。但2012年11月15日，高名苏又将700000元借给了上诉人高雄宝，2013年11月15日，高雄宝与高名苏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高雄宝确认仍欠原告592000元，并出具了借条。上诉人认为2012年11月6日已之前的借款本息已结清明显违背常理，因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1月5日止，高明苏与高雄宝间（通过李振祥账户）银行款项来往中，高名苏转账给李振祥的总额为1500000元，而李振祥转账给高名苏的仅为1076480元。从2012年11月6日至2013年11月15日产生利息，再综合其后高雄宝还本付息的因素，至2013年11月15日，上诉人高雄宝欠高名苏本息总额592000元符合事实。2013年11月15日借款金额为592000元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并不违背常理，是否约定利息是借贷双方之间的合意，上诉人以没有约定利息来抗辩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对2013年11月15日借款金额为592000元的借条形成提出新的主张，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若按上诉人所述，金额592000元的借条是在2013年11月18日后形成的，是另外两张借条的总金额加利息后重新出具的，那么按常理上诉人应在出具该借条时要回2013年11月13日、11月18日出具的两张借条，同时借条日期的签署上应在2013年11月18日。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明显不成立，有违常理。3、2015年4月8日上诉人通过李振祥还高名苏1200**元实为利息，并非本金，同时也证明上诉人之前向高名苏借款的事实。上诉人认为120000元款项为本金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收条》没有明确约定该还款为本金；且如果是本金还款，上诉人应对之前的借款本金进行结算，重新出具借条。另外，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4月，上诉人一直有对高名苏偿还过本息，已形成大量的利息，按民间借贷实践中习惯性作法，均为先还利息再还本金，亦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上诉人高雄宝儿子高胜亦证实其父曾向高名苏借款990000元的事实,而上诉人李梅珠亦在现场。录音中高胜作为上诉人高雄宝的儿子，其作出不利于其父的证言应予以采纳，且该录音是形成于高名苏去世之后，其真实性不容置疑，一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亦没有异议，可以证明上诉人向高名苏借款的事实。本案的借款是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理应由二上诉人共同清偿。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高玉明、高清、高龙、高玲、高琼、高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高雄宝、李梅珠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90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8%自2013年11月13日起计息；借款本金59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8%自2013年11月15日起计息，一审庭审中，原告当庭放弃该笔利息的请求；借款本金100000元自2013年11月18日起计息；上述利息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玉明等六人系高名苏的法定继承人。被告高雄宝与李梅珠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高雄宝分别于2013年11月13日向高名苏借款30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半年还清；于2013年11月15日向高名苏借款592000元，约定一年还清；于2013年11月18日向高名苏借款10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六个月还清。2015年4月2日，高名苏逝世，被告高雄宝于2015年4月8日偿还原告高龙120000元款项，其余本息尚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高雄宝主张其于2015年4月8日向原告高龙支付的120000元系偿还本金，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先还本金，视为没有约定，因此该120000元应先抵充所欠利息。原告请求本案中300000元、100000元的借款按约定月利率1.8%支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予以支持。其中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借款金额为592000元的借款中，原告请求借款本金按590000元计算，系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李梅珠虽未在借条上签字认欠，但上述借款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梅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高雄宝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也未举证证明高雄宝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上述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利梅珠应共同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高雄宝、李梅珠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玉明、高清、高龙、高玲、高琼、高琴借款本金990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本金300000元自2013年11月13日起计息，本金100000元自2013年11月18日起计息，上述利息均按月利率1.8%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但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20000元利息）。二审中，上诉人高雄宝、李梅珠虽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被上诉人则表示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雄宝向被上诉人高玉明已故之夫高明苏借款事实，有上诉人高雄宝出具的三张借条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讼争借款发生在上诉人高雄宝与上诉人李梅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令二上诉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90000元及相应利息是正确的。上诉人高雄宝称其未向被上诉人已故之夫借款9900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提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梅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讼争借款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两种除外情形，故其上诉，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97元，由上诉人高雄宝、李梅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淑娟代理审判员  吕德快代理审判员  刘 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志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