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30民初4663号
原告陈乔恩，女，1979年4月4日生，住址中国台湾台北市。委托代理人郑明礼，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大地，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苏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崇明县，经营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秦介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玲，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婕。原告陈乔恩诉被告上海苏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苏西公司)肖像权、姓名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茅玲玲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乔恩的委托代理人杨大地、被告上海苏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玲、沈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恩诉称，原告系知名华语影视女演员、流行歌手、主持人，凭借其自身努力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广为社会公众所喜爱和关注。近期原告发现，被告为宣传推广其女装产品，于2015年11月10日在其微信号上发布《susie潮搭配！跟唐嫣乔恩学穿衣，30%2B也能穿得很漂亮》(以下简称涉案文章)服务宣传软文，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姓名作为标题，并使用多达14张原告的照片作为配图，试图以虚构及暗示原告使用相关女装产品的方式，宣传推广被告相关的女装产品。被告以商业宣传为目的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不良社会影响，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同时�被告微信公众号“苏西闺蜜团”(微信号：Sgirl-
club)连续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十五日；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及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8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5万元。原告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6)沪徐证字第4795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具体的侵权行为。2、百度百科、新浪微博粉丝数及商业代言等网页打印件，证明原告获奖状况及广泛的社会知名度和良好形象相应的商业价值。3、类似案例判决，证明作为原告损失的参考。4、网业截图，证明被告的经营规模、赔偿能力。5、公证费发票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关注“苏西闺蜜团”公众号的群体一般都是我们的顾客，这些消费者到店内通过扫二维码进入我们的闺蜜团，而一般的大众要输入�苏西闺蜜团”才能找到我们的微信号，一般人是不会这样搜索的，说明我们微信号的影响力和范围很小。从图片背景可以显示原告是参加其他品牌而拍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在网上传播的，因此我们的文章不会导致消费者误解这些衣服就是我们的品牌。证据2，只能证明原告是公众人物，我们只是用了在网上传播的一些图片，没有以营利为目的，也没有对原告造成影响。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们不是该案的当事人，对案情及事实认定不清楚，因此我方认为该判决书和本案无关。证据4，对工商信息无异议。证据5，公证书涉及43家微信公众号，公证费不是单独因本被告的微信公众号而支付；律师费没有异议。被告上海苏西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公证书显示的搜索方式比较特定，一般群众不会以该种方式进行搜索。2、我们的微信号在很�的范围内分享穿衣搭配、时尚资讯、娱乐信息，教如何变得时尚、漂亮，发布的文章没有我公司的任何产品介绍，也没有做过任何的推广，没有营利目的。3、姓名权指的是对于姓名的干涉、假冒、盗用，这些行为在本案中是不存在的。4、涉案图文是从他处转载，没有对原告的名誉进行诋毁以及评价。故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名誉权的行为，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苏西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跟陈乔恩唐嫣学穿衣，30%2B岁也能穿的很漂亮！”的截图，证明涉案文章是从这篇文章转载过来。证据2、截图一份，证明涉案文章在收到法院应诉材料后予以删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确定。从内容上看，这篇文章和涉案文章有多处不一致：(1)、标题不一致，涉案文章有“susie潮搭配”的短语；(2)、涉案文章的作者是苏小白苏西闺蜜团；(3)、文章的第一段在涉案文章里是没有的，改成了含有“susie”logo的横幅；(4)、涉案文章末尾的店铺、加盟方式等都是被告添加上去的。因此涉案文章是在别人的文章中加上了大量自己的内容，目的是为了招揽客户达到营利的目的，而且这些照片的背景很多都是珠宝品牌，消费者容易被误导陈乔恩穿的服饰就是被告所经营的苏西品牌。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告陈乔恩是我国台湾知名的艺人。“苏西闺蜜团”系被告上海苏西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Sgirl-
club”。2015年11月10日，被告在其微信号上发布《susie潮搭配！跟唐嫣乔恩学穿衣，30%2B也能穿得很漂亮》文章，并使用原告的照片作为配图，在该文章尾端载有susie苏西时尚女装全国20家店铺地址、加盟热线、二维码等信息。2016年5月12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2016)沪徐证字第4795号公证书，对包括涉案文章在内共43篇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支付公证费人民币4500元。再查明，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已将涉案文章予以删除。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请求撤回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及名誉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苏西闺蜜团”中发表涉案文章，文章中未经原告同意配发多张原告照片，并载明susie苏西时尚女装全国20家店铺地址、加盟热线、susie二维码等信息，而服装设计、服装销售属被告的经营范围，susie系被告经营的服装品牌。故被告在介绍原告穿衣风格的�时也在从事经营性活动，具有明显的商业推广目的，属于营利性的宣传活动，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对于原告的具体诉请：1、现被告已将涉案文章删除，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及名誉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准许。2、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本案被告仅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刊载涉案文章，相关信息的受众对象限于微信用户，被告通过微信公众号赔礼道歉足以消除不利影响，无需借助其他媒体。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的诉讼请求，并不合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由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刊登道歉信。3、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及合理维权费用，本院结合原告的知名度、代言费用、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以及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5000元。原告在诉讼中将合理维权费用变更为人民币7500元即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及公证费人民币45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为了能够获得并保存证据，采取公证这种法律认可的方式，并为此支付公证费用以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所花去的律师费，属原告的合理支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人民币3100元。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从所用原告照片来看，是展示原告健康、美好的形象，未降低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因此被告侵犯原告的肖像权未达到严重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苏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续十五日在其微信公众号“苏西闺蜜团”(微信号：Sgirl-
club)对未经许可使用原告陈乔恩肖像一事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二、被告上海苏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乔恩经济损失费人民币15000元及维权费用人民币3100元；三、原告陈乔恩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045元，由原告陈乔恩负担人民币895元，被告上海苏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茅玲玲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