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法民一初字第342号 原告湖南华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红湘北路76号。 法定代表人肖波，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仕余，男，1955年9月5日出生，住衡南县，系该公司职员。 被告浙江好来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城鸿基花园N幢。 法定代表人周新富，职务：董事长。 被告衡南好来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衡南县云集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骆法明，职务：执行董事。 被告衡南县卡特利浪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衡南县新县城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周新霞，职务：执行董事。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潘观春，男，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湖南华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与被告浙江好来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好来西公司”）、被告衡南好来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南好来西公司”）、被告衡南县卡特利浪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特利浪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华兴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仕余、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潘观春、浙江好来西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新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进行工程结算并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1080万元（以最终结算）的责任；2，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支付依照合同约定拖欠款的利息和因被告建设手续不全停工造成原告的损失共计428万元的责任；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10日，原、被告双方就被告在衡南县云集工业园“好来西服饰公司办公、宿舍楼、车间”工程建设签订协议书，后又在2012年2月26日、2014年9月20日二次签订补充合同，由原告垫资为被告建设衡南好来西服饰公司办公、宿舍楼、车间。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进行施工，现“好来西服饰公司办公、宿舍楼、车间”工程主体已经全部完工。由于被告一直怠于办理施工许可证等相关建设手续，只是衡南县的有关职能部门从2012年8月起多次下令停工整改，造成原告因被迫停工而损失巨大，工程建设至今，被告没有依约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巨额损失。2008年6月25日，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新富在衡南县云集经济开发区（工业园云集镇131-3号地）以投资兴办服装生产基地项目购买土地，2012年1月10日，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2013年7月，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向衡南县规划信息技术服务中心以衡南好来系服饰加工基地的名义办理规划平面布置图。工程建设过程中，在衡南县云集经济开发区办理土地使用权时，周新富和周新霞兄弟以家族企业，二人均持有公司股份为由出具情况说明，并以被告衡南卡特利浪服饰有限公司于衡南县工业园确定土地购买协议，取得在衡南县云集经济开发区办理土地使用权。三被告系共同建设“好来系服饰公司办公、宿舍楼、车江”工程，依法对原告承建“好来西服饰公司办公、宿舍楼、车间”工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 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辩称：原告华兴公司与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10日、2012年2月26日、2012年9月26日、2014年9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等合同，对该事实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原告至今未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合同期限内将标的物建设完毕交付给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不大尚欠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如认为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应履行支付责任，应当扣除已经支付的133万元，在本案证据交换后被告浙江好来西又支付了1万元给了原告，现在共已经支付了134万元。 被告衡南好来西公司、卡特利浪公司辩称：两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人，原告要求该两个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告卡特利浪公司是2015年成立的，本案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履行时间均在卡特利浪服饰公司注册之前，原告起诉两公司属于滥用诉权，对两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0日，原告华兴公司与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华兴公司在衡南县云集工业园区承包好来西服饰公司办公、宿舍楼、车间厂区的土建、安装及附属配套工程，合同价款为7086777.07元及其他事项。2012年2月26日，原告华兴公司与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1，合同工期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2月28日，竣工日为2012年12月28日，合同有效工期为300天，遇雨雪天气顺延；2，合同价格，办公楼、宿舍楼工程价格为7086777.07元，乙方优惠减让500000元后价格为6586777.07元，车间工程价格另计；3，工程款支付及特别约定，该工程由乙方（即本案原告华兴公司）垫资建设，竣工交付200天内，甲方（即本案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付工程款的90%给乙方，留10%的保修款在竣工一年以后支付给乙方；甲方同意开工后第一层平面混凝土打好后开始付乙方垫资建设办公楼的三百万工程款利息，利息按千分之十计算，每月即30000元整，至甲方付清乙方90%工程款止，车间工程垫资利息同样按以上比例计算利息，垫资利息由甲方每月底付给乙方；该工程（办公楼、宿舍楼、车间）在竣工交付一年后，如甲方不能按以上约定付清工程款的90%，甲方同意以该工程的土地、报建费用以及建好的建筑物质押给乙方，土地款按180000元一亩计算，土地面积按甲方同衡南县云集经济开发区签订的项目合同书为准等其他事项。2014年9月20日，原告华兴公司与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签订两份《补充合同》，分别约定：1，未完工部分的工期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付款方式为乙方在甲方开工之前先付乙方工程款600000元整，乙方开工后甲方原每月汇给乙方30000元的利息款，改为每月汇给乙方指定的账户（李会生）作为工人工资等事项；2，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合同有效工期为150天，遇雨雪天气顺延，合同价格为车间工程价格为2669900元（不含水电、消防）；工程付款和特别约定，该工程双方签订好合同后，甲方先付工程款700000元，每建好一层甲方付工程款100000元，到2014年农历春节前付足800000元工程款，超过春节前没有付足800000元的工程款由甲方按每天每天1000元支付滞纳金给乙方，知道付足800000元工程款为止，其余工程款竣工验收交付后150天内，甲方付足工程款的90%给乙方，留10%的保修款在竣工满一年的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等事项。上述合同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份，工程完工时间为2015年1月，工程项目施工期间，因未办理建设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被相关部门责令整改、停工共8次，现工程项目未经竣工验收程序。本案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经各方当事人一致商议后由本院委托湖南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6年11月15日，湖南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兴泰基鉴字［2016］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好来西服饰公司办公楼、宿舍楼、2♯产房建安工程实际造价为8501302.37元，鉴定费用为700000元。 另查明，好来西服饰公司办公、宿舍楼、车间厂区的土建、安装及附属配套工程位于衡南县新县城工业园区131-3号地，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自开工之时起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均为取得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施工许可证等相关土建手续。2009年，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新富与衡南县云集经济开发区（工业园）管委会签订《投资兴办服装生产基地项目合同书》（合同编号：投200809）的意向合同。2012年11月23日，周新富按照前述合同的约定与陈剑锋、骆法明三自然人股东设立了衡南好来西服饰有限公司，并将衡南县新县城工业园区131-3号地作为衡南来西公司的服装加工基地。2015年6月4日，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新富与衡南卡特利浪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新霞共同向衡南县国土局作出《情况声明》并声明因二人系亲兄弟关系，并均持有股份，以衡南县卡特利浪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购买协议（注：原与衡南县云集工业园区签订的土地购买合同编号：投200809是属周新富个人签订所有）。2015年6月10日，衡南县卡特利浪服饰有限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拍得了衡南县新县城工业园区131-3号地，并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共支付给原告华兴公司1340000元。 对于本案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为原告华兴公司与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主体合法，但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时及合同履行时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审批手续，故原告华兴公司与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均系无效合同，原告华兴公司在本案建设工程项目中系实际施工人。本案的工程项目建设的目的是为被告衡南好来西公司的生产和经营，被告衡南好来西公司系本案建设工程项目的实际收益者，被告卡特利浪公司在明知衡南县新县城工业园区131-3号地上建有建筑物的情况下，仍与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共同向国土部门声明由自己承担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的经济责任，根据“房地一体”原则，被告卡特利浪公司在取得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包括土地上的建筑物所产生的法律责任，故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衡南好来西公司、卡特利浪公司三公司均系本案建设工程项目的共同受益者，应对原告华兴公司在本项目上的工程款及相关损失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二，关于本案工程款及损失计算。本案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经各方当事人一致商议后由本院委托湖南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6年11月15日，湖南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兴泰基鉴字［2016］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好来西服饰公司办公楼、宿舍楼、2♯产房建安工程实际造价为8501302.37元，本院认为，该份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科学、客观，能够真实地反映本案的工程的实际造价情况，故对该份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华兴公司向本院主张其垫资利息及相关人员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对其主张的相关人员及设备的停工、窝工损失，原告华兴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该项损失内容，故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垫资部分，原告华兴公司与被告浙江好来西在合同中约定“甲方同意开工后第一层平面混凝土打好后开始付乙方垫资建设办公楼的三百万工程款利息，利息按千分之十计算，每月即30000元整，至甲方付清乙方90%工程款止，车间工程垫资利息同样按以上比例计算利息，垫资利息由甲方每月底付给乙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规定，对原告华兴公司主张的垫资部分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动工时间为2012年7月份，原告华兴公司在2013年3月即完成了前一栋办公楼及宿舍工程的施工，因本案工程未交付且工程款未结算，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第一层平面混凝土打好的时间，故对垫资利息的时间本院从2013年4月1日期开始计算前期3000000元的垫资利息至本案工程完工之日即2015年1月参照约定的1%月利率计算为630000元（3000000元×1%×21个月），本案的实际总造价为8501302.37元，按照双方对垫资利息的约定，故从2015年2月1日起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止即2016年12月15日的利息计算为1912793.03元（8501302.37元×1%×22个月+8501302.37元×（1%/月÷30天）×15天），综上，本案垫资利息合计为2542793.03元。被告浙江好来西公司已经支付了1340000元给了原告华兴公司，该笔款项应当优先从垫资利息中扣除，故三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华兴公司9704095.4元及鉴定费70000元，合计9774095.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浙江好来西服饰有限公司、被告衡南好来西服饰有限公司、被告衡南县卡特利浪服饰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湖南华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9774095.4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湖南华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0218.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5218.67元，由被告由被告浙江好来西服饰有限公司、被告衡南好来西服饰有限公司、被告衡南县卡特利浪服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国成 代理审判员  谢 波 人民陪审员  倪小聪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