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庐刑初字第0042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某，女，196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2015年5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26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郝某，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住址：河南省洛阳市嵩县。2015年5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26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甲，男，198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河南省洛阳市嵩县。2015年4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14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庐阳检刑诉（2015）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某、聂某、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蒋巍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某、聂某、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郝某、聂某、张某甲以“资本运作”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购买份额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郝某、聂某、张某甲系自动投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聂某、郝某、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某、郝某、张某甲分别于2011年8月、2011年9月、2012年3月经人介绍到合肥市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采取“五级三晋制”模式的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虚拟的份额作为“股份”供参加人员购买，第一股为3800元�以后每股以3300元计，最多一人可购买21股计69800元，并按参加人购买股份多少分为五个等级：业务员（1－2股）、组长（3－9股）、主任（10-64股）、经理（65-599股）、老总（600股以上），每一加入人员最多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通过其不断发展人员及自己所处的级别按不同比例提成，牟取利益，以此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级网络关系。
该传销组织最初以合肥市政务区的“岸上玫瑰”、“水岸名都”、“融侨天俊”、“丽晶城”、“九重锦”、“香榭水都”、“湖畔春天”等小区为传销活动地，2014年3月8日转至合肥市庐阳区中铁国际城（德园、桂园�和畅园、广园、旭园）、明发商业广场、“湖畔家园”、“碧水园”等小区进行传销活动至案发。
被告人聂某在从事上述“连锁经营”传销活动期间，通过其直接发展的下线张敬（老总级别）、姚军、李孟仁陆续直接或间接发展了程瑶、周某乙、周某甲等下线人员，至少17层级50余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事非法传销活动。2014年3月至案发，聂某担任其所在传销团队的申购总管职务，直接帮助该传销组织管理团队、发展下线，非法获利约4万元。
被告人郝某在从事上述“连锁经营”传销活动期间，通过其直接发展的下线郝0歌，以及郝0歌的下线王0一和被告人张某甲，陆续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胡某、张某乙、张0骋等传销人员，至少11层级40余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事非法传销活动。2012年9月至案发，郝某先后担任其所在传销团队的大总管、申购总管职务，直接帮助该传销组织管理团队、发展下线，非法获利3万余元。
被告人张某甲经郝某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在合肥市从事“连锁经营”传销活动期间，通过其直接发展的下线胡某、王0陆续直接或间接发展了杨某甲、张某乙、张0骋等传销人员，至少9层级30余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并因此在该组织中达到“准总”级别。2014年6月至2014年8月，张某甲担任其所在传销团队的大总管，直接帮助该传销组织管理团队、发展下线。至案发，张某甲在该传销组织中共非法获利9万余元。
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张某甲的下线人员胡某、杜某甲、杨某甲等人找其索要申购款而发生纠纷，后双方一起到合肥�公安局大杨派出所报案，接受处理。2015年5月21日，聂某、郝某主动到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经侦大队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交代了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被告人聂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合肥政务文化新区支行卡号为62×××56帐户的获利款人民币11700.62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聂某、郝某、张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胡某、杜某甲、杨某甲、杨某乙、张某乙、李某、郭某、孟某、张某丙、杜某乙、夏某、樊某、陈某甲、袁某甲、彭某、孙某、位0强、周某甲、力玉英、周某乙、钟某、袁某乙、曾某均、陈某乙、姚某、肖某、唐某、喻某、文某、袁0强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银行�、笔记本；传销网络结构图、银行账单、冻结通知书；归案经过材料、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与被告人聂某、郝某、张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某、郝某、张某甲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获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张某甲因下线人员找其索要申购款而发生纠纷后，到公安机关报案，可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聂某、郝某自动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认定为自首，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郝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10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对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被告人聂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合肥政务文化新区支行卡号为62×××56帐户的赃款人民币11700.6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责令被告人聂某退赔；责令被告人郝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责令被告人张某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赵 霞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李健美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