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系被害人杨某甲女儿）。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系被害人杨某甲妻子、杨某某母亲）
被告人张绪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伦旗看守所。
辩护人刘伦伟，湖北省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绪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薛某某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秋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被告人张绪权及其辩护人刘伦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绪权在被害人杨某甲处做木工。
2014年6月26日，农民工张绪权、覃某某、郑某某等15人去某政府上访讨要拖欠工资，经政府人员调解约定27日下班前把拖欠的工资发还。
2014年6月27日，张绪权等15人来到某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某劳动人事局）等待领工资。下午17时30分许，见工资还未到的郑某某等人情绪激动，六人上某劳动人事局楼顶要跳楼，经民警和政府人员劝解后下楼领取拖欠的工资。
晚上19时许，承包商王某某到某劳动人事局将拖欠的工资逐一发放后，张绪权等15人陆续往外走，走到一楼门口时看见，在某劳动人事局楼门台阶处开发商杨某甲等十几个人站着，张绪权等人从楼门口往外走时，杨某甲指着其中三个人，要截住不让走，随后杨某甲等人与民工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张绪权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刺杨某甲前胸，后背及腿部三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6月28日凌晨4时许，在某嘎查西侧的耕地内将被告人张绪权抓获。
经法医尸检证实，杨某甲系被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出血过多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司法鉴定文书、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张绪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张绪权的行为使其遭致经济损失，要求赔偿共计人民币71556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09940元，丧葬费25692元，被抚养人杨某某的生活费12993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
被告人张绪权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绪权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绪权系在被害人杨某甲处做木工。之前并无矛盾。
2014年6月26日，农民工张绪权、覃某某、郑某某等15人去某旗政府上访讨要拖欠工资，经政府人员调解约定27日下班前把拖欠的工资发还。
2014年6月27日上午，张绪权等15人来到某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某劳动人事局）等待领工资。下午17时30分许，见工资还未到的郑某某、杨某乙、何某、胡某某、李某某等人情绪激动，上某劳动人事局楼顶要跳楼，经民警和政府人员劝解后下楼领取拖欠的工资。
晚上19时许，承包商王某某到某劳动人事局将拖欠的工资逐一发放后，张绪权等15人陆续往外走，走到一楼门口时，见在某劳动人事局楼门台阶处开发商杨某甲等十几个人站着，张绪权等人从楼门口往外走时，杨某甲指着其中三个人，要截住不让走，随后杨某甲等人与民工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张绪权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刺杨某甲前胸，后背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6月28日凌晨4时许，在某嘎查西侧的耕地内将被告人张绪权抓获。
经法医尸检证实，杨某甲系被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出血过多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张绪权的行为，而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5622元，其中丧葬费25692元，被抚养人杨某某的生活费129930元。
还查明，被告人张绪权家三口人，妻子和孩子；其家庭财产有：木板楼房，五亩口粮田。靠打工生活。
认定上述事实，控方当庭列举如下证据：
1、证人王某乙报案并证实，2014年6月27日19时许，在某旗人力社会和保险局楼前，杨某甲被人用刀捅伤，请求派员出警。并附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出警经过，某镇派出所证实案发当天出警情况、警情信息及110接警单。
2、被告人张绪权供述，我因为工资的事情，于2014年6月26日找到某旗劳动监察大队，劳动监察大队的主任答应我们，叫我们在第二天下午到劳动监察大队来拿钱。我们就在27日上午收拾好行李，准备要回工资之后就回家。我们一共十五人，其中有三个女的，我们到了政府之后，就以为钱是从政府里面拿的，后来打电话之后才知道，是劳动监察大队那里拿钱。之后我们就将三名女的留下来看着行李。之后覃某某带领我们这些男的往劳动监察大队去了。当时我们都没有上楼，只有带班覃某某上去了，到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我们去买面时先后接到郑某某、和覃某某的电话，让我们回去，我们和覃某某、吕某某来到劳动监察大队，后我们一起都上楼了，问劳动监察大队的副主任老板来了没有，那个副主任就当场给我们打了几个电话，老板都没接。后来要下班了，郑某某情绪比较激动，就要给自己老婆打电话，说是叫他老婆过来收尸。我就劝他。后我和杨某丁还有杨某丙下楼了。我们看到一个男的在往楼顶上看，我们也往楼顶一看，就看到几个头，我就知道这些人上楼了，当时因为没看清楚，于是我就上楼了，上楼到了劳动监察大队之后，主任就叫我劝劝楼上的那些人，说钱马上就到，之后我拿身份证来领钱，也叫楼顶上的人把身份证拿下来好领钱。但是他们说要看到钞票之后才下来。我又下楼到停车场，在下面喊话，叫他们下来。当时警察已经来了，跟我一起喊话。他们也没下来，直到我们那个姓王的老板来了之后也上楼了，上楼之后，我发现楼顶的人全部下来了然后我们就开始复印身份证。就在这时，我们打工工地的开发商老板杨某甲就进来了，进屋之后就对我们几个说钱结算了，我就打你们，这时我和覃某某下去把三个女的接过来。我们一下楼的时候，杨某甲跟着下去了。下去之后走在覃某某的后面，打电话对着电话里面说，他们已经下去了。我这时看到有两辆车在绕道往我们前面截路，车里很多人，我俩感觉不妙，就直接返回了劳动监察大队，然后告诉那三个女的自己走着过来，之后三个女的就来了，来了之后，我和覃某某说要他报警。覃某某也报警了。报警寻求保护。然后就开始发钱了。发完钱之后，主任就对我们说，我们已经下班了你们回去吧，要是有事的话就直接报警，之后就将我们劝下楼了。下楼的时候，我知道我外甥何某身上有刀，害怕他年轻，出什么事，我就在三楼下楼的楼梯转弯处，从何某那里将刀子要了过来。然后将刀子揣到了右裤兜内。出楼门的时候，岁数大的先出去的，这时楼门有二十来个人，分两边站着，中间也有人站着，我后面走着是郑某某，出去之后我看到杨某甲站在我左手边的台阶上面，那手指比划着我们的人，嘴里说，打这个，打这个。我这时已经下台阶了，下台阶之后我看到我后面郑某某已经被好几个人围着在殴打，我看到郑某某的脸部都是血，我就想上前拉架，上去拉架的时候，我的右小臂和屁股不知道被什么打了，怎么打的用什么打的我不太清楚了。当时的场面很乱，人很多。这时我就将裤兜里面的刀拿了出来，当时我心里就这样想，杨某甲既然政府管不了，来那么多人我估计我们也是死，如果让我们死，我就先让你死。当时杨某甲在去前方两米的地方殴打郑某某呢，背对着我，我上去拉杨某甲，拉杨某甲的时候就有人打我，杨某甲也转过身来打我，我直接用刀子捅了杨某甲的上半身前面，具体是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捅了一刀之后杨某甲弯腰往下瞅，我又朝着杨某甲的右侧后背部位捅了一刀，捅完之后，还是有人来打我，我转身就开始逃跑，往政府方向跑，跑出去之后我又向北跑，路边有花丛，我就将刀子扔到了那里。我逃跑的时候何某和我一起跑的。刀我带民警找到了并扣押。刀是弹簧刀，刀把长在十厘米左右，刀身和刀把的长度差不多，是单刃刀。
3、证人杨某丙证实，2014年农历4月18日，我们一行18人从来到某小区做新开发楼房的举架模板，我们共赶了20多天，我们向王老板要了好几次也没给我们结工钱。2014年6月27日10时许，我们17个人到旗政府讨要工钱，政府的人告诉我们下午去劳动监察领工钱。下午14时30分我们14人到劳动监察，等到16时许，我们的工钱还没有到，我就看到我们几个工友爬上了劳动监察的办公大楼的楼顶，我就看到有郑某某，其他人没看清楚，郑某某在楼上喊，钱再不到，我就从楼上跳下去。没一会，我们的工钱就到了，当时警察和劳动监察的劝说，郑某某等人就下来了。随后我们14人就到三楼的劳动监察办公室去领工钱。18点左右，我们领完工钱下了楼，到了楼前台阶处，老板杨某甲用手指了我们当中的几个人，随后我就被人抱住了脖子，又上来几个人开始打我，拉扯中我被推到了台阶下面的花池里面，我赶紧爬起来向院子西侧跑，过程中，我好像有点喘不来气，后来就晕倒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个人也没有，我发现我左侧锁骨好像断了，我打车去了某旗医院。是杨某甲他们先动手的。
4、证人覃某某证实，要工钱的经过与被告人张绪权及证人杨某丙证实一致。领完工资我下楼打电话招呼剩下的三个女的来领工资，这时候我就看到楼前面有三辆越野车，车里面有人，我感觉这些人就是杨老板找来要打我们的。之后我就在楼上打电话报警，寻求公安机关保护。等三个女的领完工资之后，队长说领完工资就走吧。我们下楼之后，杨某戊第一个出去的，出去之后是胡某某还是吕某甲出去的就记不清了，然后是我出去的。我直接走到旗杆位置的时候，我听到杨某甲的喊声，这个，还有那个包工头，还有那个小子，之后我回头看到了郑某某在楼梯位置被三四个人拽着要打，然后冲着我过来三四个人，直接拽着我的衣服将我摔倒了，他们就开始踹我，有踹我头部的，有踹我前胸的，还有踹我后背的，我眼睛被踹完了之后，就什么都看不清了，鼻子开始出血，我起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人了，后来被带到派出所。我们十五人有一把水果刀是削土豆用的。
5、证人郑某某证实，我们16人到某小区打工做楼房建筑模板的，干了二十多天后，工地没事可做，我们就想算完帐回家。今天早上10点多，我们所有人到某旗政府门前，我们老乡张绪权、杨某己、覃某某、杨某丁四人找领导去谈，其余人在外面等消息。大概进去十几分钟就出来了。直到下午17时许，我和覃某某、杨某己、何某、胡某某、李某某、覃廷凯我们七人就上某劳动人事局仲裁委员会办公室楼顶，想用跳楼的方法威胁老板把我们的工钱要回来，警察来到现场劝解我们，我们也下楼了，老板也把拖欠的工钱给拿来了。给我们发了工资。拿完钱后我们下楼要走时，老板杨某甲也和我们一起下楼了，到门前时我看见有二十多人在门前站着，老板杨某甲就指着我们其中的我和覃某某、还有一个我不记得了，让门前站着的二十多人打我们三人。我当时被五六个人殴打的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6、证人胡某某证实，证实要工钱经过与以上证人证实一致。我们几个人从上边领钱下来到一楼往外走的时候我和杨某己二人走在前头，其他人在我们后侧走着。我们一伙人从楼道走出来在院里走的时候杨某甲一伙人动手打了我们后排走的覃某某和郑某某二人。之后我跑过去拉架劝他们别再打了，我跑过去的时候覃某某和郑某某被对方打倒在地上，我上前拉架的时候对方四个人动手把我打倒在地上用脚踢我。我被踢打的时候有人喊，老大老大，这时打我的几个人就停手了。我起身回头看的时候杨某甲捂着肚子，他的腹部在出血，跟他一起的有个人抱着他往车上抬，当时杨某甲倒在自己车的左后侧附近。然后有几个人就把杨某甲抬上车开车走了。他们走后何某、张绪权他们二人还在跟对方剩下的几个人要打不打的对峙，李某某也在一旁站着了。之后我和现场的李某某、郑某某、覃某某、杨某己去公安局了，何某、张绪权不知去向。对方先动手打我们的。
7、证人何某证实，领完工资后，我们就下楼了，杨某戊第一个出去的，出去之后，我听到杨某甲的喊声，这个，还有那个包工头，还有那个小子，然后杨某甲的人先动手用拳头打的郑某某、杨某戊，随后覃某某也被打了，我看见我们一起来的人被打了，我就上前去帮忙打架，还是有几个杨某甲的人在打郑某某，郑某某头部出血了，张绪权就上去帮忙打郑某某身边的几个人，我也去绿化带里面拿回个木棒，等我回来时看见张绪权手里拿着刀同杨某甲带过来的四个人在对峙，当时这四个人两个人手里什么都没拿，另两个人一个手里拿木棒，一个拿钢管。这时有人拿砖头打在我腿部一下，我拿起木棒要打用砖打我的那个人，但另外一个拿木棒的人用木棒打在了我手里的木棒，我手里的木棒就断了，我又转身到旁边的绿化带拿了木棒，等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两个人拿着钢管和木棒在打张绪权，我就上前帮张绪权用手里的木棒打拿钢管的人，木棒没有打到，我看见有很多人手里拿着钢管要来打我们，我和张绪权、杨某丙一起跑的。我带的弹簧刀是为了防身用的，当时杨某甲带来了很多人，知道就是来打我们的，当时我们这些人就议论说他们人多，我们手里又什么也没有，这时我说，我身上有刀。张绪权从我这把刀拿走的。后来听张绪权说他捅了杨某甲两刀。我没看见张绪权捅杨某甲。何某对公安侦查人员将七把弹簧刀让其辨认，何某将排列在5号的弹簧刀辨认出是自己携带并且被张绪权拿去的刀。
8、证人杨某戊证实，钟某某最后一个领完钱，出来后有个开发商的人上三楼说要搞死几个人。我们都领完钱不敢下来了。一直到工作人员都下班，要关门的时候我们才下来。下来后我看见大门口柱子周围站着三十几个人，我第一个出来，一直向前走，走到国旗旁边回头看的时候他们正在打郑某某，我掏出手机准备报警，他们看见我拿手机就过来三个人拽我把我按倒在地上，压着我的脑袋。过了几秒钟有人在喊，快跑，上车。这个时候按我的人把我放开跑了。我起来以后看杨某丁、覃某某、李某某、胡某某、郑某某在我前面走。我们就直接去放行李的地方了。我们刚到警察也来了，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了。
9、证人杨某丁、覃廷凯、蒋某、钟某某、杨某己、肖某某、吕某甲、李某某证实的情节及过程与以上证人证实一致。
10、证人王某乙证实，2014年6月27日16时许，我正在售楼处上班，工人王某丁从杨某甲处借走五万元钱后就离开了，2014年6月27日18时许，我和杨某甲、王某戊、杨某庚在售楼处商谈商混的事情，当时杨某甲接了个电话，我听见杨某甲接电话说，又去了，又闹呢。挂电话后，杨某甲对我和杨某庚等人说我们工地的木工又去某劳动人事局跳楼去了，咱们去看看情况。然后，我驾驶车拉着杨某甲和杨某庚来到位于某劳动人事局楼前，我看见某劳动人事局的楼顶上有三四个人正坐着呢，楼下有警察和政府办的工作人员，我和杨某甲、杨某庚一起上楼进了劳动监察室的办公室，进屋后，当时王某丁也在场和劳动监察室的工作人员准备给闹事的工人发工资，杨某甲就和白某某发牢骚说怎么又来闹来了。接着杨某甲去了隔壁的一个办公室打电话，我听见杨某甲向电话那边的人询问关于工人上楼顶闹事是否够拘留等内容的话，给谁打的我不知道，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杨某甲一边打电话一边和我、杨某庚一起下楼来到楼门口处，这时我们公司的司机刘某丙、刘某丁、张某某、包某某、杨某甲的儿子杨某辛和杨某辛同学杨某壬正在门口处等杨某甲，杨某甲让我去车上取烟，杨某甲站在台阶上打电话，我回到杨某甲跟前时杨某甲告诉我说走，赶紧上楼看看工资发完没有，先别发了，一会镇派出所来拘留他们（上楼闹事的人），我和杨某甲到劳动监察室的办公室时，工资已经发完，这时，杨某甲又开始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挂掉电话后来到楼门口台阶处，刘某丙、刘某丁、张某某、包某某、杨某辛、杨某壬也从门口台阶的西侧来到杨某甲跟前，杨某甲说一会人出来了给我拦住，别让他们走，一会派出所来拘留他们。过了大约一二分钟左右，我看见大约十多个对方从楼里出来后，我和刘某丙、刘某丁、张某某、包某某、杨某辛、杨某壬等人跑到对方跟前处，杨某甲用手一边指着那些对方一边说这个拦住、这个拦住。我和刘某丙、刘某丁、张某某、包某某、杨某辛、杨某壬等人开始上前拦对方，杨某甲说千万别干仗，别打人。我和刘某丙等人与对方推扯着到台阶下，双方开始动手打起来，在厮打时我看见有一对方用拳头往杨某甲头部打，是否打到杨某甲我没看清，我被挤到台阶下，我看见双方打的很激烈，我又上前拉架，这时听见有人喊，他们有刀，我退到人群外找拿刀的人，看见一名穿黑色外套矮个子瘦小的男子拿着一把小刀，并来回比划，我喊快去人，把拿刀那小子的刀抢下来，别让人跑了。张某某跑上去抢刀，这时杨某辛喊，王叔我爸被捅了，快来吧，不行了。我转身看见杨某甲正在车的右侧地上躺着，我跑到杨某甲跟前，又喊别追了，快来抬杨总来。接着刘某丙、刘某丁等人来到杨某甲跟前和我一起将杨某甲抬上车，我开车拉着杨某甲去医院，到医院抢救室后，大约二十分钟得知杨某甲已经死亡了。
11、证人包某甲证实，农民工因拖欠工资的事在6月27日下午14时30分，来到我们劳动监察大队办公室来了。因为要工资，有的人要跳楼，后来钱到了，他们就下来了，等发工资时，杨某甲就到办公室了，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打他们又能怎么的等的话。发完工资，农民工都下楼了，我打扫完办公室下楼看到两帮人在楼前面打架呢，随后就看见几个人抬着杨某甲上了一台车走了，后面跟着三台车也走了。当时我看见杨某甲在地上躺着呢，别的没有看见。
12、证人白某某证实：2014年6月26日，我们局长给我打电话说政府前面有工人上访，让我去协调解决一下。我到现场了解后知道是给某小区干活的工人15人要工钱一事。我与王某某协调答应6月27日下午结清工钱。这样在6月27日下午，2点半，这些工人到了我办公室。到快下班，王某某还没送钱过来，有的工人激动了，五个人上楼顶要跳楼，我让覃某某劝劝他们。不一会王某某送钱来了，这些工人就下来陆续领钱，这时杨某甲进来了，气冲冲的说公安局说的等一下发钱。我说已经快发完了。这样他就下楼了。发完钱后，这些工人还不走，我就说我们这都下班了，你们走吧。这样他们就走了，我收拾办公室时，听见外面争吵声。我下楼看见有两个人在拿木棍追人。当时他们向施工队老板王某某要钱。因为杨某甲是开发商，我一直也没找过杨某甲，就是找施工队的王某某，王某某答应给钱了。
13、证人包某乙证实，2014年6月27日下午，一伙农民工到我们机关解决工资的事，他们等开发商的老板，等到下午5点多钟，开发商老板没来。这样他们的几个人上楼顶说要不发工资就跳楼自杀，然后有关部门的人都给他们做思想工作，后他们就下来了，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来发工资的，一帮农民工取完工资还不走，说是外边有人打他们，在三楼的台阶上坐着的，这时我有事下班回家了。
14、证人何某甲证实，台阶上的花盆碎了几盒，台阶上面还有血迹，我就问门卫杨某葵，他说刚才有人打架了。
15、证人晓某证实，6月27日下午近七点，我路过某劳动人事局，看见台阶上有不少人，我和高某某在某劳动人事局外面看热闹。到了台阶上就听到这些人在议论有人要跳楼的事，这时看见在从楼里出来十多个农民工样的人，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挺胖的男的冲这些人的几个人指：就他、他、他。然后和他一起的两三个男的就打他指的人，接着他们中的其他人就上去围着这些农民工模样，这些人当时对农民工拳打脚踢，没有什么工具。有几个农民工打倒在地上了。我正看着呢，听见有人喊有刀，我顺势看过去，台阶下面一个穿深色上衣的挺瘦的小个四十多岁男的正拿着一把二十多公分的水果刀往挺胖的那个男的胸前扎去，但是没扎到，那个男的踹了拿刀的男的一脚，把他踹倒了，自己也倒了，接着他俩都站起来了，我发现胖的男的胸前衣服上都是血，这个胖的男的又喊这个人有刀。这时从台阶上跑下几个人捡起木棒子要打那个拿刀的人，那个拿刀的人就开始躲。后来我们俩就走了。我就看见那个胖的四十多岁的男的受伤了，衣服上全是血。另外我看到有一个农民工鼻子出血了。
16、证人高某某证实，同晓某证实一样。
17、证人阿某某证实，证实案发当天因农民工因工资要跳楼，来到某劳动人事局劝说。在农民工陆续领工资时，就走了。并证实杨某甲到办公室骂了那些农民工，并说要一会收拾他们。
18、证人杨某卯证实，同阿某某一致。
19、证人杨某葵证实。证实当农民工从楼上下来，我正在上楼关窗户，等我下来时看见楼前台阶处大概有三十多人打架。我看见有人拿了支松树的木棒，其他人用拳脚在互相厮打。当时有个人倒地了，后来有人说人不行了，就往车上抬。当时还听到铁棍子磕到水泥地上的声音。
20、证人杨某庚证实，6月27日下午将近18时候，与杨某甲，王某乙开车来到某劳动人事局，进了劳动监察大队办公室，杨某甲骂了王某某并说这钱不该发。之后我就下楼了，在外面看到了四辆车分别是于某某、王某戊、杨某甲儿子和吊装公司的车。我看到王某乙和杨某甲也出来了，之后工人也都出来了，都快走没了，杨某甲站在台阶上指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指了三个人，这三个人是告状的农民工，指完，杨某甲两边站着的几个年轻人都上去将那三个人围上了，开始打这三个人，当时那些人将被指的人围上之后就开始拳打脚踢的。我就没再看，没过一两分钟，我听有人喊杨总被捅了，我回头看杨某甲肚子部位有血迹，我就去扶杨某甲，之后我看到在国旗台东侧我看见一个人右手抓一把刀，刀尖朝下拿着，后来我们就将杨某甲送医院。
21、证人于某某证实，给王某乙打电话，王某乙说要让他去待一会，案发当天去某劳动人事局见到杨某甲问咋这么多人。杨某甲说：工人跳楼闹事，一会他们下来我吓唬吓唬他们。然后跟周围的人说你们不能打人，都听我的。过了5分钟下来10多个人，杨某甲用手指了三个人，说就他们三个。然后这些人就互相动手打起来了。看见杨某辛从一个挺瘦的身穿蓝色半袖的男子手里抢过一根木杆，打到了对方的后腰上，后来杨某辛跑到杨某甲车处喊快来人啊，我往那跑，杨某甲已经被抬上车了。我就开车先到派出所报案，才知道已经有人报案了。我到医院，发现杨某甲已经不行了。
22、证人王某某证实，2014年5月份的时候，我弟弟给我找来了十六个人，其中有三个女的，他们都是外地的，来了之后，给我工程做木工，当时他们来了之后干活儿也挺好，就在十多天之前，工地因为没有混凝土停工了，停工了之后，过去了有十多天，带头的覃某某就开始找我们谈工资的事情，说停工太久了，耽误他们干活，说先要一部分工资，之后就找我和杨某甲，一开始说先给三万，第二天他们又变卦了，要五万，我们决定给他们五万的时候他们说不要了，要上访去，2014年6月25日早晨8点钟左右，我接到杨某甲给我打的电话，说我的工人打着条幅去上访去了，叫我去截回来，我就开车去，当民工到某地时我就劝他们回去，但是这些人都没有回去，我就先把覃某某拉到售楼处去唠的，当时杨某甲和覃某某说了，他们要是不想干的话，就结算工钱，但是工程中有质量问题的话，就扣钱，覃某某给他们的人打电话后没有同意，不能扣钱，不管工程质量怎么样，都一样要工资。说完这些杨某甲就急眼了，骂覃某某，你们别蹬鼻子上脸，随后就叫我找人，要我找人揍这些外地人，当时我没有同意，我劝杨某甲，给他们结算工钱让他们走得了。劝完之后这些人还是不同意，但是也没有上访，直接走了。说要找政府解决事情。2014年6月26日上午，杨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政府去，说那些民工上政府上访去了，我去的时候，劳动监察大队的人已经到了，我们就说好6月27日上午给那些工人结账，当时工人说不允许扣他们钱，我也答应了，2014年6月27日下午14点40分左右劳动监察大队的白某甲给我打电话问我钱张罗的怎么样，我说快了，因为当时我也没有那么多现金，所以需要出来张罗，大概在16点多的时候，白某甲给我来电话，问我怎么样，说那帮人准备上楼顶呢，我那时候已经往某劳动人事局走了，我在17点半左右到的，我上楼，监察大队的人让民工下来他们还不相信，我就上楼的时候，那些人就下楼了，于是我们就复印身份证，按照覃某某提供的工资表一一发工资，这时杨某甲上来了，进屋后杨某甲脸上不太好，叫我别给那些人开工资，嘴里骂骂咧咧，我紧忙把杨某甲推出去了，杨某甲在楼道里面还和人吵吵了几句，等我发完工资，我在收拾东西准备下楼的时候，发现这些民工都没走，在楼梯上坐着，我问这些人为什么不走，这些人说怕下去之后挨打，我说谁说要打你们了，要是有人打你们你们就报警，说完这些人就下楼了，等我收拾完我们一起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看到在楼门外面乱套了，我看到楼左前方国旗台的东南角那里，杨某甲的车朝北站着，车的东侧杨某甲头朝南仰面躺着，他儿子从腋下扶着杨某甲喊来几个人，我看到周围都是散开的人，有民工往东南方向逃跑的，还有人追民工的，我就开车跟着杨某甲的车上医院了，大概抢救了二十多分钟，说人不行了。我不知道杨某甲为什么要殴打这些民工，但是我知道最近这几天，杨某甲因为工资的事情和这些民工没少生气。
23、证人宋某甲证实，2014年6月27日18时许，苏某某开着他的车拉着我往北山去吃饭去，杨某辛就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家呢吗”？我说：“在家呢”！杨某辛说：“你来某劳动人事局一趟，找我来，某劳动人事局有人要打仗，你来一趟”，我和苏某某就开车到某劳动人事局来了。到了某劳动人事局之后苏某某看他的车胎扎了，下车之后我和苏某某、杨某辛还有杨某壬我们四个唠嗑来的，我们四个人就往某劳动人事局的门口走，当时看见某劳动人事局门口杨某甲和王某乙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唠嗑来的，这时就看见杨某辛家的司机到某劳动人事局门口了，当时来了两台车，一台红色的捷达，从红色的捷达上面下来四个人，另一台黑色的车也下来四个人，我站在某劳动人事局的门口待了一会，有一帮人就从某劳动人事局的办公楼里出来了，这些人刚走到某劳动人事局的办公楼楼梯下来，这些出来的人就和杨某甲还有杨某甲的司机撕扯起来了，杨某甲就指着几个人喊他、他、他，随后杨某甲家的司机就都上去打架了，我当时看见有三帮人打起来了，就听到有人喊，拿刀捅人了，我看见一个人手里拿着刀，我就听见杨某甲喊了一声去医院，随后杨某甲就坐地上了，我因为晕血就没敢往前凑活，杨某辛他们就抬着杨某甲上车了，我看见有个岁数大的拿砖头，往我这边来了，我就自己往南走躲了。我走到苏某某车跟前时，我就看见两辆车开出来了，还有一辆车记不太清了。都不打了，我就找不见苏某某了，给苏某某打电话，苏某某说在医院呢。我又自己打车到医院找苏某某，我和苏某某一起返回某劳动人事局拐口处把苏某某车胎换好后，我和苏某某开车转了一会儿就回家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24、证人杨某壬证实，2014年6月27日18点左右，我和杨某辛在售楼处呆着时，杨某辛的父亲杨某甲接到电话说有干活的工人要跳楼。杨某辛的父亲杨某甲开车就走了，我和杨某辛随后开杨某辛的车去人事某劳动人事局，杨某甲也开车去人事某劳动人事局了。到了人事某劳动人事局楼前看见楼顶上有人要跳楼，我和杨某辛在楼下待了一会，楼下有两个民工在，然后我和杨某辛到了三楼，看见有人给农民工发钱，过了一会我和杨某辛一起下楼了，过了二十多分钟，我在某劳动某劳动人事局楼前看见农民工和杨某甲打起来了，当时是有十多个农民工与杨某甲同去的七八个人互相动起手了，不一会杨某甲就躺在地上了，浑身是血，拿刀那个人个子不是很高，旁边还有一个人，看见杨某甲倒地后，拿刀的农民工就跑了。看见拿刀那个农民工跑，在场杨某甲的人没有追上。然后我和杨某辛、王某乙就把杨某甲送到医院抢救室抢救，但是没有抢救过来。
杨某壬辨认笔录证实，经两次辨认分别指出5号、10号是拿刀的犯罪嫌疑人。5、10号是张绪权。
25、证人刘某丙证实与张某某证一致。
26、证人张某某证实，2014年6月27日下午18点半的时候，我们公司老板杨某辛给我打电话说：“问我在哪里呢。”我说：“我在家。”杨某辛对我说：“马上去公司看看都谁在呢，把人都找到某劳动某劳动人事局这来，这有事了。”我问杨某辛：“某劳动某劳动人事局在哪里。”杨某辛告诉我说：“在某局东边第三个楼就是了。”接完杨某辛电话，我就给张某乙打电话问公司都谁在呢，张某乙说：“没有人，就他自己。”我问张某乙谁的车在呢，张某乙说：“刘某丙开的吊车停着呢。”我就让张某乙给刘某丙打电话把刘某丙叫到公司，我又给包某乙和刘某丁打电话让来公司。到公司后，我开公司的车拉着刘某丙、刘某丁、包某乙、张某乙到某劳动某劳动人事局门前，当时正从楼里出来一帮人有十几人刚刚出来，就和门前的杨某甲、王某乙、杨某庚等人还有四五个我不认识的打起来了，我们五个下车就往前上时，就听到王某乙说：“杨总让人捅了，有人拿刀呢。”我和刘某丙、刘某丁我们三人就看见一个小个不高的拿刀往下走，我们三个人就去追拿刀的那个小个人，我们三人追出去十几米远，当时拿刀的小个和我们三人对峙有两分钟，不停的挥舞刀，我们也没敢太追。这时，就听到杨某辛喊：“快来人，快来人，我爸不行了。”我们三人就没再追拿刀的小个，返身回去帮忙把杨总抬到车上往医院拉，王某乙让我们找找拿刀的小个，我开公司的车拉着刘某丙、刘某丁、包某乙、张某乙在北面公路上找半天没找到，就去医院了。我也没参与打架。
27、证人刘某丁证实，张某某说某劳动人事局有几个跳楼的，和我们公司有关系，我们过去看看，张某某就开着公司的车，拉着我们三个人半道接刘某丙去某劳动人事局，到某劳动人事局之后看见门口杨某甲、王某乙、还有小杨子在台阶上面站着呢，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站在台阶上，我们刚要上台阶的时候，从某劳动人事局出来三个女的，两个男的，杨某甲对我们一起去的四个人说给前面的那几个人拦住，我们四个人就将这五个人拦住了，我们刚拦住，台阶上就有人喊起来，我回头看的时候楼门口有几个人围着杨某甲和王某乙打起来了，我听王某乙喊有人拿刀，看看是谁，把他抓住。我正找拿刀的人王某乙喊别找了，杨某甲被捅了，我们四个人就都回到台阶上，看见杨某甲的胸前衣服全是血，然后我们几个把人抬上车送医院。
28、证人陈某某证实，王某某是我给杨某甲介绍的。我去某劳动人事局的目的就是想让王某某把手底下的工人领回去。去的时候看见杨某甲等几个人在台阶上站着，我就跟杨某甲说几句话，我就上楼了，上楼时候碰上十来个农民工模样的人往楼下走，我继续往上走，在二楼时碰见王某某，我俩正说话时听见外面有吵吵声，我们赶紧下楼到外面看看，我看见有几个人往车上抬杨某甲，还有三、四个民工模样的人在绿化带里拎着木棒子，杨某庚在一旁站着，我就问他咋的了，他说杨某甲被捅了，我赶紧开车去医院，到医院看见杨某甲胸口被捅了一刀，左腿也被包扎了，杨某甲当时就昏迷了。
29、证人包某乙证实，与张某某、刘某丙的证言一致。
30、证人王某戊证言证实，我是给杨某甲打工的，2014年6月27日17时许，我在售楼处上班的时候，杨某甲接到一个电话，杨某甲就和我说有工人在某劳动某劳动人事局要跳楼，我们过去看看，杨某甲说完和王某乙、杨某庚开车走了，我也开车到某劳动人事局，我进楼后看见，某劳动人事局的人正给工人发工资呢，快要发完时我和杨某甲、王某乙、杨某庚、杨某辛还有杨某辛的一个同学一起下来的，我们到楼门口的时候看见某劳动人事局门口台阶下面站着十五个年轻人在楼门口待着呢，杨某甲说我不吱声谁也别打啊，楼里发工资那些农民工就下楼了，杨某甲就指着几个人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农民工走到台阶地下就打起来了，一开始站在下面的十五个人就向这几个农民工打过去了，在他们打架的时候我就从楼梯下来了，随后杨某甲也从楼梯下来了，我站在楼梯的下面的时候看见有一个人人拿着铁棒子，也有几个人拿着木棒子打架呢，然后就听见杨某辛喊我爸不行了，就看见几个人将杨某甲抬到车上，我也跟着去医院。
31、证人张某乙证实，我路过某劳动人事局门口，看见杨某辛在，就过去看看。到那儿我和杨某辛说几句话，我就上厕所出来时，和我一起从楼里并肩出来10多个对方，我夹在他们中间从门里出来的，出来后就看到杨某甲用手指了这些对方中的三个人，然后就上去几个人把这三个对方给搂住了，走到台阶处，王某乙等人用拳脚打了这三个对方，对方也还手和王某乙等人打起来了。我又看到俩个人拿松树的木杆，返回人群甩了几下，这时有人喊有人拿刀，然后看见有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向东南方向跑了。回头看见杨某甲受伤了，衣服前面后背都是血。
32、证人王某戊证实，我是杨某辛打电话让我去的，我在车上看见某劳动人事局门前有一帮人在打架，我下车往打架的地方走，当时我也有点懵，人太多了，有二十多人，而且也不认识，不知道要帮谁，走到国旗台附近有人在抬杨某甲上车，还看见当时对面有人还在拍照。
33、证人杨某辛证实，案发当天听说在某劳动人事局有人跳楼，其与杨某壬来到了某劳动人事局，杨某甲对杨某辛说一会闹事的那几个农民工出来给我拦着点，别让他们走了，一会有人来处理这事。这样我就开始找了张某某、王某戊等人农民工从楼里出来时，我父亲杨某甲指了三名农民工，并对我们说给我把这几个人拦着点，别打人啊，我和我周围的人就去拦那几名农民工。我听见我父亲说有人捅我，我转身看了一下我父亲我就过去扶他，我就喊人帮我将我父亲抬上车了，送了医院，到医院抢救大约二十分钟医生就告诉我说我父亲死了。
34、证人苏某某证实，路过某劳动人事局时看见很多人，我和宋某甲就去看热闹，我们过去看见有人打架，有我朋友杨某辛，在门口站着，当时场面非常乱，看不清谁是谁，我看见杨某辛的父亲捂着胸躺在地上，有人把他父亲扶上车，我就坐杨某辛的车跟着杨某辛上医院，听说是跟工人打起来被捅了。当时看见七八个人正在打架，还有不少人在围观，现场有人拿棒子在打，还有人在拳打脚踢。
35、证人许某某证实，当天杨某辛给我打电话让其到现场，看见杨某甲受伤了。还看到杨某辛和二三男的打了起来，其中一个男的手里拿着木棒，其他人在用拳脚互相殴打。
36、证人宋某丁证实，对杨某甲与农民工打架的事不知情，通过丁某丙知道杨某甲被捅了。
37、证人张某乙证实，2014年6月27日大概18点多钟，我在公司的宿舍待着，我老叔张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都谁在公司呢。我当时回话说没人，因为当时我自己在宿舍，没有看见其他人。我老叔张某某对我说：“让我给公司的司机打电话，都让到公司。”我接完张某某电话就给刘某丙打了个电话，让他到公司来。我从宿舍出来后看见在公司门卫前刘某丁和包某乙在门口坐着呢，我刚走到他们俩跟前，我老叔张某某就骑摩托车进院子。张某某把车开出来拉着刘某丁和包某乙，说去某区一趟。当时没有招呼我，我就也坐上车跟着去了，在体育场路边接上刘某丙后，就开车直接到区的某局东侧第三个楼门前了。我下车后，看见在大门前有三十多人，已经动手打起来了，张某某、刘某丙、包某乙、刘某丁四人下车就冲台阶方向去了。我看见打起来了，就没有往前去，躲到东侧花丛里去了。顺着花丛我跑到楼后躲起来了。打完仗，张某某喊我的名字我才出来跟张某某他们去医院了，当时在门前台阶上我看见站着有三十多人，我就认识杨某甲和杨某辛，其他人我都不认识，当时站在台阶上的人互相推搡呢。
38、证人蒋某乙证实，当时我在值班，19时许，有几个人送来一个人，说快点抢救，我就跟孙某丙医生开始抢救，抢救持续了大概30分钟左右，病人就死亡了。
39、证人孙某丙证实，证实内容与蒋某乙一样。
40、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杨某甲系被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出血过多死亡。
41、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库）公（物）鉴（活）字30号、31号证实，张绪权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杨某丙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库）公（物）鉴（活）字32号证实，郑某某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安局伤情检验记录证实，法医经检验杨某丙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伤情达到轻伤二级。郑某某鼻骨线骨折，伤情为轻微伤，杨某丁腹部表皮轻度擦伤，胡某某口唇周围轻度肿胀，杨某戊额部轻度擦伤，覃某某右肩部及右眼周围轻度擦伤，以上损伤均未达到轻微伤鉴定标准。
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物证检验报告公（库）物鉴字（2014）01号证实，对犯罪嫌疑人所穿的上衣一件、裤子一件、半袖一件、旅游鞋一双，进行多波段光源及抗人血红蛋白试剂条对送检的上述物证进行检验，未发现人血。
42、通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检验鉴定书（通）公（物）鉴（DNA）字{2014}210号证实，送检的死者杨某甲血样一份，编为1号，嫌疑人作案时所用匕首上疑似血迹一份，编为2号，现场提取1-5号疑似血迹，分别编为3-7号，嫌疑人张绪权血样一份，编为8号。鉴定意见：2-7号样品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杨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43、提取笔录证实，在张绪权的指认下在某某劳动人事局办公楼北侧，哈达图街南侧的绿地内，将其作案时所用的刀依法提取。并附有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弹簧刀的照片。对张绪权的衣服、裤子、旅游鞋进行提取并扣押。
提取张绪权的血样一份，提取现场的5处血迹。提取作案时使用的弹簧刀及刀上的血迹。
44、医院急诊抢救记录证实，对杨某甲抢救的过程记录
45、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某劳动人事局办公室空地上。在现场台阶上，台阶南侧地面上，旗台西侧、旗台西南侧、东侧绿地西边线西侧，提取5份血迹。方位图、照片，证实了现场的地点和方位，方位图及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
4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绪权及被害人杨某甲的自然情况；张绪权被抓获的经过。
47、派出所民警白某某、刘某丁证实，外地人因索要工资无果采取跳楼的方式，民警到达现场后进行劝解开导，将这些人劝下楼交给劳动监察大队的人后离开现场。
48、派出所证民警证实，杨某甲打电话给杨某辰副政委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某劳动人事局楼上跳楼人员，杨某辰答复公安机关当时在现场劝说跳楼人员如主动下楼，免于处理，所以这些人员不能处理了。第二次打来时答复未接到指令。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俱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性，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部分，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诉状及相关证据为凭。被告人当庭申报的家庭财产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异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绪权故意杀人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张绪权竞因被害人杨某甲等人对其同乡发生争执而持械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刑律，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提出依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公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绪权的辩护人提出张绪权没有杀人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从其使用的作案工具及捅的部位，以及造成心脏破裂出血过多死亡的后果，足以说明其有直接致人死亡的故意，此辩护理由不予采纳。考虑被告人张绪权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且被害人有过错，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张绪权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理应得到赔偿。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绪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绪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薛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5622元，其中丧葬费25692元，被抚养人杨某某的生活费1299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米建军
审 判 员 赵桂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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