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再9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宜兴市豪丰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
法定代表人：朱豪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祥，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高登，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豪彪。
委托代理人：刘高登，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
法定代表人：魏建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跃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吴海伟，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宜兴市豪丰陶瓷有限公司（简称豪丰公司）、朱豪彪与被申请人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华鑫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4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豪丰公司委托代理人许祥、刘高登，朱豪彪委托代理人刘高登，华鑫公司委托代理人冯跃辉、吴海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21日，华鑫公司诉至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称，该公司与被告朱豪彪及其豪丰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签订一份产品定购合同，由被告方生产并供货给华鑫公司紫砂材质的“百年醇”酒瓶6000只，单价为16∕只，合同并对产品质量要求和责任归属作出了明确约定，本合同约定的交货地为华鑫公司仓库（位于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33号院）。合同签订后，华鑫公司依约向被告方支付了4万元预付款，后于2012年12月支付了全部货款，被告方于同日将货物运送至华鑫公司仓库。华鑫公司收货后经开箱查验，所供酒瓶外观与样品基本一致，遂依流程灌装储存并陆续销售了一部分。2013年6月，华鑫公司拟销售发货，在出库查验时发现被告方所供百年醇”酒瓶每瓶均出现了多处裂缝，并均造成酒液渗漏，商标标识和包装也被浸泡毁损，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巨大。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方返还货款96000元；赔偿损失100万元；由被告方负担诉讼费用。豪丰公司答辩称，华鑫公司起诉没有事实依据，紫砂材质没有国家标准，是完全按照华鑫公司要求制作，并已验收了数量和实际使用。华鑫公司也对外销售了一部分。之后再行销售时发现裂缝，在与法院工作人员现场开箱检验过程中没有看到液体渗漏，实际只是白色条状，豪丰公司认为由于紫砂通气性较好，属于使用后灌装造成的挥发现象，华鑫公司的酒属于三无产品，故不存在任何损失。朱豪彪答辩称，朱豪彪为豪丰公司董事长，其代表公司签字属职务行为，作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
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华鑫公司与豪丰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签订《订购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被告方按样品生产并供货给华鑫公司“百年醇”酒瓶6000只，货物总价款96000元，合同注明出现大批量漏酒破损由供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华鑫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同年12月18日分别向朱豪彪账户汇款4万元、56000元，被告方于2012年12月18日将货物运送至华鑫公司仓库，华鑫公司查验后存储并陆续销售了一部分。2013年6月，华鑫公司发现库存酒瓶出现裂缝，造成酒液渗漏，产生本案纠纷。另查明：1、华鑫公司所购酒瓶质量问题，该院对华鑫公司已灌装好的“百年醇”白酒进行现场勘验，根据随机抽查情况：白酒酒瓶瓶体多数出现不同程度的白色液体渗出现象。该院拟委托有关部门对酒瓶进行质量鉴定，但因无相关技术标准，鉴定无法进行；2、华鑫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损失，向法庭举证：华鑫公司为存储、宣传、销售货物，于2012年8月31日与李南凯签订租房协议书一份，支付租金72000元。于2013年7月15日与洛阳航空城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每月租金2700元。于2012年11月15日与锡山区多宝制品加工厂签订加工酒盒定作合同一份，付款共计12万元及运费5000元。于2012年11月20日与宜宾金竹酒业有限公司（简称金竹公司）签订关于原浆酒的产品供销合同一份，付款共计504000元及运费7560元，单价每斤80元；2012年12月20日，金竹公司与汝阳县康华酒业公司签订灌装协议一份，由华鑫公司代付灌装费5万元。2012年12月25日，华鑫公司与四川百年醇酒业有限公司签订代销合同一份，后代销商于2013年5月10日以酒瓶每瓶均出现龟裂漏酒现象为由要求退货，华鑫公司赔偿代销商损失共计17万元；工人工资265400元；3、诉讼中关于已包装好的白酒是否进行处理减少损失，法院主持双方进行和解，最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4、本案所涉“百年醇”商标为刘念立所有，华鑫公司与金竹公司、刘念立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金竹公司商标使用期为三年，商标使用费5万元／年，由华鑫公司向刘念立直接支付；金竹酒业委托汝阳县康华酒业公司作为灌装厂家，灌装费用等一概由华鑫公司与加工方签订合同并支付全部费用。
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华鑫公司代理人与朱豪彪签订了酒瓶订购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了质量要求为按样品生产，釉面光滑，不漏酒不开裂。虽然目前尚无该批酒瓶材质的有关标准，但该批酒瓶出现大面积的渗、漏、裂等现象，已灌装好的白酒无法进行销售，因此，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因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构成违约，应对华鑫公司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责任主体方面，因该订购合同甲方（朱豪彪）未加盖公章且华鑫公司将款项直接付给朱豪彪个人账户，朱豪彪虽为豪丰公司法人代表，但豪丰公司并不具有紫砂产品的经营范围，本案所涉酒瓶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存在分离或混同的可能性，故从有利于债权人角度，豪丰公司与朱豪彪应共同对华鑫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华鑫公司的损失，该公司为销售白酒，购置了原酒、定制酒瓶及包装物，进行运输保管的事实客观存在，因酒瓶质量问题导致已灌装成品酒无法销售，豪丰公司与朱豪彪应给予赔偿。华鑫公司各项损失中，人工工资和公司租房费用关联性较弱，法院不予支持。仓库租金予以支持。商标使用费属间接损失，且不易确定，法院不予支持。华鑫公司关于向案外人赔偿违约金造成损失17万元的请求，因该损失赔偿未告知被告方也未经其确认，华鑫公司依法有减少损失的义务，且该违约金价款依据不明，考虑到案外人退货造成的损失客观存在，酌定为5万元。华鑫公司因酒瓶不合格造成的其它损失，酌定为5万元。被告方赔偿各项损失后，为减少损失应对华鑫公司现库存成品酒予以接受。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3）西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一、限宜兴市豪丰陶瓷有限公司、朱豪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每瓶酒80元共同赔偿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司原酒价款损失（按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司退还的实际瓶数结算）。二、限宜兴市豪丰陶瓷有限公司、朱豪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还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司酒瓶款96000元。三、限宜兴市豪丰陶瓷有限公司、朱豪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每个包装盒20元共同赔偿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司（按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司退还的实际数量结算）。四、限宜兴市豪丰陶瓷有限公司、朱豪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司原酒运费、包装盒运费、灌装费共计62560元。五、限宜兴市豪丰陶瓷有限公司、朱豪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9月1日之前的仓库租金72000元及履行终结前的房租损失（按每月3000元计算）。六、限宜兴市豪丰陶瓷有限公司、朱豪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事因遭退货造成的损失5万元。七、限宜兴市豪丰陶瓷有限公司、朱豪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司其他损失5万元。八、驳回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第三项限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确认退还数量，宜兴市豪丰陶瓷有限公司、朱豪彪收到确认信息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退货时华鑫公司予以配合，装运费用由宜兴市豪丰陶瓷有限公司、朱豪彪自行负担。如宜兴市豪丰陶瓷有限公司、朱豪彪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60元、保全费5000元，由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由宜兴市豪丰陶瓷有限公司、朱豪彪共同负担11660元（宜兴市豪丰陶瓷有限公司、朱豪彪应负担的受理费已由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司先行垫付，待执行时一并向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司清结）。
豪丰公司、朱豪彪不服，提起上诉。
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与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一致外，另查明，2013年2月5日，刘念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百年醇商标使用费5万元整。
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该案在一审阶段豪丰公司、朱豪彪曾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作出（2013）西民二初字第231-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管辖权异议。豪丰公司、朱豪彪不服该裁定，上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以产品侵权责任纠纷为案由作出（2013）洛民立终字第324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原裁定。在原审法院一审庭审中，作为原告的华鑫明确提出该案是产品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却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作出（2013）西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由的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的规定，该案的案由应为产品责任纠纷。2012年11月13日，朱豪彪以个人身份与华鑫公司签订了《订购合同》，约定“按样品生产……”。之后，朱豪彪以其个人帐户接收了华鑫公司96000元的货款。朱豪彪个人没有生产经营紫砂的个体经营户的工商执照。在诉讼中，豪丰公司、朱豪彪双方共同主张豪丰公司对朱豪彪签订《订购合同》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而朱豪彪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豪丰公司也不具备紫砂产品经营资格。《订购合同》所涉产品的生产经营者究竟是豪丰公司还是朱豪彪，法院不能单凭豪丰公司、朱豪彪的诉讼主张就作出确定的、唯一的判断。在无法准确分清谁是产品生产经营者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豪丰公司、朱豪彪作为密切关联的当事人应共同对外连带承担产品侵权责任的法律后果。豪丰公司和朱豪彪双方之间的责任如何划分以及哪一方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由其内部另行解决。豪丰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按80元／斤的价格计算原酒的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在华鑫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豪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订购合同》涉及的产品、包装物等进行了现场调查，物品受损情况客观存在，物品受到损害必然影响产品的销售，一审判决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由于造成损失的过错不在华鑫公司，故该产品的生产经营者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运费、灌装费、仓库租金等项损失。一审判决“其他损失5万元”没有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印证，对该项判决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案所涉“百年醇”商标为刘念立合法所有。为使用该商标，华鑫公司每年向刘念立支付5万元。由于酒瓶出现的质量问题，影响了华鑫公司的生产、销售，致使华鑫公司通过有偿使用商标而欲实现的商业目的无法如期实现。对华鑫公司的商标使用费，朱豪彪也应予以赔偿。鉴于华鑫公司已经销售了一部分产品，对华鑫公司的商标使用费损失可适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退货损失的判决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对该项判决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由于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判决应当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不当。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洛民终字第55号判决：一、维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八项；二、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限宜兴市豪丰陶瓷有限公司、朱豪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司商标使用费损失3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不再予以变更，二审案件受理费6258元，由宜兴市豪丰陶瓷有限公司、朱豪彪负担6000元，由洛阳华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58元。
豪丰公司与朱豪彪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诉讼主体错误。朱豪彪签订合同和收取货款的行为是代表公司，并非个人行为，而认定华鑫公司股东陈刚的签字行为即为公司行为，于理不通，偏袒华鑫公司；二、酒瓶质量问题没有查明，缺乏证据证明。由于无相关技术标准，使鉴定无法进行，法院现场勘验随机抽查的只是出现少数不同的白色液体渗出，该现象不排除为其他原因造成，一、二审对此并未查明。三、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华鑫公司与金竹公司签订原浆酒产品合同约定的每斤80元，认定其损失不当，且两公司存在关联交易。法院判决豪丰公司退还华鑫公司酒瓶96000元及赔偿原酒运费、包装盒运费、灌装费、房租、退货等损失以及判决支付商标使用费，因华鑫公司对损失的扩大和自身疏忽所致，相关公司存在关联性并有造假嫌疑，华鑫公司使用他人的商标系申请商标，而非注册商标，因不具有商标权，二审判决相关费用和适用法律错误。
华鑫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朱豪彪为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双方所签合同没有豪丰公司加盖印章，只有朱豪彪签名，华鑫公司的货款直接支付到朱豪彪个人账户，朱豪彪虽为公司法人代表，但合同签订和履行，其行为并不必然代表公司，使华鑫公司不能准确分清谁是紫砂酒瓶的生产者，故依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朱豪彪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二、豪丰公司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客观事实，原审法院进行勘验后对质量问题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华鑫公司起诉前多次向豪丰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但就赔偿双方并未达成一致，豪丰公司和朱豪彪认为渗酒可能是其他原因造成，没有证据证明；三、原审法院认定华鑫公司原酒价格单价每瓶为80元是最基本的成本，并未包括其他费用和销售利润。虽然每瓶渗漏不会“消失殆尽”，但已失去其独特的饮用价值，其残酒已失去了再次销售的可能。豪丰公司与朱豪彪认为华鑫公司股东与金竹公司股东为同一人，存在关联交易，毫无事实根据，属于编造。原审法院认定的酒瓶款、包装盒、运费、灌装费、房租、退货损失、商标使用费证据充分，处理结果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维持终审判决。
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确认并经当事人认同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朱豪彪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生效判决确认的损失项目及判决结果是否正确。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华鑫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按照朱豪彪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将合同款项96000元汇入该帐户内，与此同时朱豪彪又系豪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诉讼中，豪丰公司与朱豪彪双方均称，豪丰公司对朱豪彪签订定购合同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朱豪彪个人并未领取生产经营紫砂产品的工商营业执照，豪丰公司作为陶瓷制品的生产厂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为其核发的营业执照中注明不含紫砂产品。上述事实充分证明，朱豪彪个人或是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豪丰公司均不具有生产经营紫砂产品的资质，朱豪彪、豪丰公司二者之间存在利益关系，故法院不能仅凭其陈述即能准确厘清和确认谁是产品的生产者和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朱豪彪诉讼主体适格，并作为与豪丰公司有密切关联的当事人应共同对外连带承担产品侵权责任。依据双方所签合同中关于质量要求有明确约定，按样品生产，釉面光滑，不漏酒不开裂。在诉讼中，经原审法院对合同中涉及的产品和包装物进行现场勘验，发现该批酒瓶瓶体多数出现裂纹和酒液渗出现象，造成华鑫公司无法正常销售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豪丰公司和朱豪彪作为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当对其生产产品的质量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华鑫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其购进的原浆酒液进行灌装、包装和销售，并为之带来可能的销售利润。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华鑫公司为此支付了购买原浆酒费用、商标有偿使用费、包装盒费、灌装费、存放该酒的仓库租金等实际费用，该损失客观存在并已实际发生，豪丰公司和朱豪彪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各项费用损失的确定，生效判决根据华鑫公司购进原浆酒液成本价格和其他实际发生的费用，确定了实际经济损失的范围和费用，该事实认定并无不当。豪丰公司再审称，生效判决赔偿数额超出了其签订合同可预见的范围。因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系豪丰公司和朱豪彪为华鑫公司定制的紫砂酒瓶是用于灌装白酒使用，故双方在合同中除约定不漏酒、不开裂外，还特别约定出现大批量漏酒破损应由供货方负责。该合同内容已证明豪丰公司和朱豪彪对合同标的物的质量责任已经预见并为此作出了明确约定，故豪丰公司和朱豪彪该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申请再审所称的酒瓶渗漏，可能是灌装或是保管不善导致，及陈刚系金竹公司与华鑫公司的股东，存在关联交易等其他理由，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豪丰公司、朱豪彪再审请求事项，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贵 云
代理审判员 郝 明 亮
代理审判员 李 欣 欣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昱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