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商终字第01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蓝山屯河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独山子石化工业园南区启跃路以南、启航路以北、纵二路以西、纵一路以东。
法定代表人赖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新波，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惠军，新疆新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仁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8885号。
法定代表人金振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仇为民、ＸＸ，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吉支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延安北路198号。
负责人赵军，该支行行长。
原审被告江阴市一华纸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月城镇冯泾村。
法定代表人吴永刚，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新疆天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经济开发区北三东路36号。
法定代表人吴彬，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新疆蓝山屯河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仁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冶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吉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江阴市一华纸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华公司）、新疆天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商初字第00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仁冶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6月27日，宁波益而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而德公司）为支付货款，向仁冶公司背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以下简称涉案汇票）1张，票号为3100005122741129、到期日为2014年12月5日、出票人为蓝山公司、收款人为一华公司、出票金额为200万元、承兑人为浦发银行，并经一华公司、新疆豪普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普公司）、新疆天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益而德公司在前手依次背书。后仁冶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申达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达公司）、江西祯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祯宏公司）、常州市技丰水产良种繁育场（以下简称技丰水产）在后手依次背书。在到期日前，技丰水产背书委托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常州市芙蓉支行（以下简称江南银行）收款，遭浦发银行以“已被公安机关冻结”为由拒绝付款。技丰水产遂向仁冶公司行使追索权，在收取票款后，将涉案汇票交付仁冶公司。现仁冶公司向出票人蓝山公司、承兑人浦发银行以及前手背书的一华公司、天业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故请求法院判决蓝山公司、浦发银行、一华公司、天业公司连带支付仁冶公司票款2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蓝山公司一审辩称：1、蓝山公司作为出票人，已向承兑人浦发银行支付了涉案票款，现浦发银行拒绝付款，仁冶公司不能要求蓝山公司重复付款。2、浦发银行拒绝付款的原因是，新疆不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凡公司）从涉案汇票的其中一手背书人天业公司处未作背书取得涉案汇票后，涉案汇票涉嫌被吴国兴诈骗而由新疆石河子市公安局（以下简称石河子公安局）立案侦查并予冻结。故天业公司之后的背书人（包括仁冶公司）均不是合法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3、不凡公司已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昌吉法院）提起对涉案汇票项下票据权利（以下简称涉案票据权利）的确认之诉，要求确认涉案票据权利归属于不凡公司。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仁冶公司的诉讼请求。
浦发银行一审辩称：涉案汇票系被石河子公安局冻结才致不能付款。仁冶公司认为石河子公安局冻结错误造成损失，应向石河子公安局申请解除冻结和主张国家赔偿。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仁冶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华公司一审辩称：1、倘若仁冶公司行使的是追索权，被告只能是出票人和前手背书人，浦发银行作为承兑人，被告主体不适格；倘若仁冶公司行使的是付款请求权，被告只能是承兑人，浦发银行以外的其他被告作为出票人和前手背书人，被告主体不适格。2、仁冶公司仅能证明其从益而德公司处取得涉案汇票系合法，不能证明后手背书人技丰水产取得涉案汇票系合法，仁冶公司对技丰水产行使追索权未作抗辩而支付票款，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产生再追索权。故请求法院驳回仁冶公司的诉讼请求。
天业公司一审辩称：1、本案应先刑后民，待石河子公安局查明犯罪事实后，再确定谁是涉案票据权利人。2、根据现有证据，仁冶公司并非涉案票据权利人。理由是，其一，天业公司系为子公司石河子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支付货款，而向不凡公司的子公司石河子市中翔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翔公司）未作背书交付涉案汇票；与涉案汇票的其后一手背书人益而德公司没有交易关系。故仁冶公司从益而德公司处背书受让的涉案汇票背书不连续，仁冶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其二，仁冶公司诉称于2014年6月27日从益而德公司处背书受让涉案汇票，与不凡公司陈述丢失涉案汇票的时间2014年6月26日非常接近，说明仁冶公司并非通过正当途径取得涉案汇票，不享有票据权利。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仁冶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5日，蓝山公司开具1张票号为3100005122741129、到期日为2014年12月5日、收款人为一华公司、出票金额为200万元、承兑人为浦发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也即涉案汇票。涉案汇票经一华公司、豪普公司、天业公司、益而德公司、仁冶公司、申达公司、祯宏公司、技丰水产依次背书。技丰水产在到期日前背书委托江南银行收款，遭浦发银行以“已被公安机关冻结”为由拒绝付款。技丰水产遂向仁冶公司行使追索权，在收取票款后，将涉案汇票交付仁冶公司。
另查明：不凡公司以于2014年6月26日将所持涉案汇票遗失为由，向昌吉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因仁冶公司在公示催告期间向该院申报，该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昌民催字第000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涉案汇票的公示催告程序。后不凡公司又以所持涉案汇票被吴国兴诈骗为由，向石河子公安局报案，石河子公安局于2014年9月17日立案侦查；于同年11月20日，向浦发银行送达对涉案汇票的协助冻结通知书，并续冻至今。前述刑事案件仍在办理中。
不凡公司并非涉案汇票的背书人，其陈述未作背书取得涉案汇票的经过是：涉案汇票的其中一手背书人天业公司为子公司泰安公司支付货款而向不凡公司的子公司中翔公司未作背书交付涉案汇票。
上述事实，有涉案汇票、退票通知书、退票证明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4）昌民催字第00017号民事裁定书、立案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涉案汇票的各项必要记载事项齐全、票据前后手之间的背书连续，符合《票据法》规定。仁冶公司系涉案汇票的其中一手背书人，因后手背书人技丰水产遭浦发银行拒绝付款向仁冶公司行使追索权而取回涉案汇票，现向出票人蓝山公司、承兑人浦发银行、前手背书人一华公司和天业公司行使再追索权。蓝山公司、浦发银行、一华公司、天业公司未举证证明仁冶公司存在《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情形，则仁冶公司是涉案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依法可行使追索权。根据《票据法》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要求出票人、承兑人、前手背书人承担连带责任，故蓝山公司、浦发银行、一华公司和天业公司均系适格被告，应向仁冶公司连带支付票款200万元及逾期利息。关于本案是否因涉案汇票涉嫌被吴国兴诈骗由石河子公安局立案侦查而中止审理，因仁冶公司并非犯罪嫌疑人，对犯罪事实的侦查不涉及仁冶公司存在“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情形，不影响仁冶公司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故不予中止；蓝山公司、浦发银行、一华公司和天业公司在向仁冶公司连带支付票款及逾期利息后，可依法向相关人员主张权利。关于涉案汇票是否因被石河子公安局冻结而致无法付款，根据票据的无因性，票据一经出票、转让，即与基础关系相分离，在无证据证明仁冶公司存在“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情形的情况下，浦发银行以涉案汇票被冻结为由拒绝付款，无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是否因不凡公司向昌吉法院提起对涉案票据权利的确认之诉而中止审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并不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原审法院依据《票据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蓝山公司、浦发银行、一华公司、天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给付仁冶公司票据款200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蓝山公司、浦发银行、一华公司、天业公司负担。
蓝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从实体上，根据现有证据，仁冶公司不是涉案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不享有涉案票据权利。理由是，益而德公司与天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交易关系、仁冶公司与益而德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不真实，故涉案汇票背书不连续。2、从程序上，为查明涉案票据权利的归属，本案应，第一，追加不凡公司为第三人，查明涉案票据权利是否归属于不凡公司。第二，追加益而德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查明益而德公司与仁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涉案汇票的背书是否连续，再判断仁冶公司是否涉案汇票的合法持有人，是否享有涉案票据权利。第三，中止审理，待石河子公安局查明犯罪事实后，再确认涉案票据权利的归属；待昌吉法院对不凡公司所提涉案票据权利确认之诉作出判决后，再确定仁冶公司能否行使追索权。3、仁冶公司行使追索权的被诉对象错误。其一，倘若仁冶公司行使的是追索权，被告只能是出票人和前手背书人，浦发银行作为承兑人，被告主体不适格；倘若仁冶公司行使的是付款请求权，被告只能是承兑人，浦发银行以外的其他被告作为出票人和前手背书人，被告主体不适格。其二，蓝山公司已向浦发银行足额缴存了涉案票款，浦发银行拒绝付款是因涉案汇票被石河子公安局冻结所致，仁冶公司不能再主张蓝山公司付款。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仁冶公司答辩称：1、从实体上，仁冶公司以持有背书连续的涉案汇票，证明其享有票据权利。蓝山公司未举证证明仁冶公司存在“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情形，故仁冶公司依法享有票据权利。2、从程序上，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仁冶公司选择出票人蓝山公司、承兑人浦发银行和前手背书人中的一华公司、天业公司为被诉对象，而放弃了对益而德公司的追索，故益而德公司无需列为被告或第三人。不凡公司未在涉案汇票上签章故不是票据当事人，仁冶公司亦未向不凡公司主张追索权，故亦无需追加为第三人。石河子公安局立案侦查的是吴国兴涉嫌诈骗涉案汇票事宜，犯罪事实不涉及仁冶公司存在“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情形，不影响仁冶公司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不凡公司已向昌吉法院撤回所提涉案票据权利确认之诉。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3、出票人、承兑人和持票人的前手背书人均可作为追索权的被诉对象，故仁冶公司向浦发银行行使追索权并无不当。蓝山公司是否向浦发银行足额缴存票款，不影响其作为出票人的被追索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华公司、天业公司未作陈述。
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从实体上，根据现有证据，仁冶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票据权利。二、从程序上，为查明仁冶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票据权利，是否需追加不凡公司为第三人、追加益而德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以及是否需中止审理，待石河子公安局对吴国兴涉嫌诈骗涉案汇票案侦查终结、待昌吉法院对不凡公司所提涉案票据权利确认之诉审理终结。三、本案票据追索权纠纷的各被告是否适格；以及蓝山公司能否以向浦发银行足额缴存了票款和涉案汇票被石河子公安局冻结为由，豁免被追索的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实体上，根据现有证据，仁冶公司依法享有票据权利。
《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
据此，仁冶公司以持有涉案汇票证明其票据权利，在涉案汇票背书连续的情况下，在票据债务人不能举证证明仁冶公司存在“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情形的情况下，仁冶公司依法享有包括追索权在内的票据权利。
蓝山公司以益而德公司与天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交易关系、仁冶公司与益而德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不真实为由，主张涉案汇票背书不连续。但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仅仅指向背书人与被背书人签章衔接这一形式要求，并不要求背书人与被背书人之间有直接的交易关系。《票据法》第十三条还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据此，益而德公司与天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交易关系，不能对抗仁冶公司；仁冶公司与益而德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是否真实、履行中有无瑕疵，也只能由益而德公司向仁冶公司提出抗辩，不能成为其他票据债务人的抗辩事由。本院对蓝山公司前述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程序上，查明仁冶公司是否享有票据权利，无需追加不凡公司为第三人、追加益而德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亦无需等待石河子公安局对吴国兴涉嫌诈骗涉案汇票案的侦查结果、昌吉法院对不凡公司所提涉案票据权利确认之诉的审理结果，故本院对蓝山公司的相关程序主张不予支持。
票据权利系附着于其载体--
票据之上，非经除权判决，不能使票据权利与票据相分离。不凡公司不持有涉案汇票，却主张涉案票据权利不归属于持票人仁冶公司，而归属于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至第三十九条关于“失票救济”的规定，有两个途径：其一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至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公示催告程序，在涉案汇票系被盗、遗失或者灭失的情况下，向票据支付地的基层人民法院也即昌吉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若在公示催告期间无利害关系人向昌吉法院申报，则昌吉法院应当根据不凡公司的申请，判决宣告涉案汇票无效，不凡公司便有权向浦发银行请求支付；其二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以仁冶公司为被告，向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票据返还之诉，在能举证证明仁冶公司存在“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情形并且不凡公司是最后一手合法持票人的情况下，经法院判决仁冶公司向不凡公司返还票据，而使附着于票据之上的票据权利回归于不凡公司。然而在本案中，不凡公司申请公示催告已因仁冶公司申报权利而裁定程序终结；而不凡公司并未向仁冶公司提起票据返还之诉，以及举证证明仁冶公司存在“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情形并且不凡公司是最后一手合法持票人。
据此，涉案票据权利依然附着于涉案汇票，而归属于仁冶公司。仁冶公司行使追索权，可选择持票人、承兑人、前手背书人之全部或部分为被诉对象。不凡公司未在涉案汇票上签章故不是票据当事人，也不是被诉对象；益而德公司不是被诉对象，故无需追加不凡公司为第三人、追加益而德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
关于本案是否需中止审理，待石河子公安局对吴国兴涉嫌诈骗涉案汇票案侦查终结、待昌吉法院对不凡公司所提涉案票据权利确认之诉审理终结。由于石河子公安局侦查的是吴国兴涉嫌诈骗涉案汇票，并不涉及仁冶公司存在“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情形；即使吴国兴诈骗不凡公司所持涉案汇票后将涉案汇票投入流通而使仁冶公司取得涉案汇票，在无证据证明仁冶公司存在“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情形的情况下，仁冶公司仍能善意取得涉案汇票，依法享有包括追索权在内的涉案票据权利。至于不凡公司在昌吉法院所提涉案票据权利确认之诉，由于票据权利非经除权判决不能与其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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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据相分离而归属于非持票人，而不凡公司并未以仁冶公司为被告向仁冶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票据返还之诉，故前述昌吉法院所受涉案票据权利确认之诉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无涉，本案可迳行裁判。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票据追索权纠纷的各被告主体适格；蓝山公司不能以向浦发银行足额缴存了票款和涉案汇票被石河子公安局冻结为由，豁免被追索的责任。
《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又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仁冶公司要求出票人蓝山公司、承兑人浦发银行和前手背书人中的一华公司、天业公司连带支付票款及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在涉案汇票到期遭承兑人浦发银行拒绝付款的情况下，出票人蓝山公司是否将票款足额缴存于浦发银行，不影响其承担被追索的责任。关于涉案汇票的票据债务人能否以石河子公安局已冻结涉案汇票为由，抗辩仁冶公司的追索主张。因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石河子公安局冻结的是犯罪嫌疑人的财产，也包括犯罪嫌疑人的票据权利，故如犯罪嫌疑人行使票据权利，票据债务人可据此抗辩。但涉案汇票已流转至仁冶公司持有，票据权利已归属于仁冶公司，票据债务人不能以石河子公安局冻结为由，抗辩仁冶公司行使票据权利。
综上，蓝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蓝山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飚
审 判 员 陆晓燕
代理审判员 张 琨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