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2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江市雷家寨电站（普通合伙企业），住所地洪江市熟坪乡光荣村。执行事务合伙人：段永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正伟，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声桂，男，194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洪磊，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忠明，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洪江市雷家寨电站因与被上诉人易声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1281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江市雷家寨电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段永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伟，被上诉人易声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邱忠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江市雷家寨电站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1281民初5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存在如下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除非合同约定了解除权的行使期限或违约方催告守约方行使合同解除权，否则守约方的解除权行使没有期限；2、在改造协议签订后，应视为上诉人对2016年1月8日前因被上诉人没有缴纳水资源费的合同解除权的放弃，但不能视为上诉人对2016年1月8日之后因被上诉人没有缴纳水费等相关费用的重新形成的合同解除权的放弃。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直到现在仍然拖欠相关规费、税费及承包费，构成了根本违约，上诉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3、前一份通知的解除条件是基于2015年12月28日前的违约行为，后一份通知的解除条件是基于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10月29日这一段的违约行为。所指向的违约事实是不同的；4、一审判决认为“电费调价上涨收入非承包款”的观点错误。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在电价调价上涨时负有向上诉人支付收入分成款的义务。虽然上诉人没有主动扣除该电价分成款，但并不代表被上诉人无须交纳该电价调价分成款。被上诉人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上述电价调价分成款，上诉人当然有权据合同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易声桂答辩称，1、被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是以“被告没有及时选择解除而视为是对解除权的放弃”作为上诉理由，是对一审判决的曲解。一审判决所表达的意思是，被答辩人在行使了解除权后又约定解除通知作废，并约定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才视为是放弃了解除权；2、被答辩人在2016年1月8日重新签订的《洪江雷家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协议》中宣布原解除通知书作废，并约定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是对解除条件放弃和变更；3、被答辩人以两份《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时间不同就认为是违约事实不同的主张自相矛盾；4、被答辩人以“未交清2014年度承包费（电价调价上涨收入分成款）”解除合同的理由根本不存在，是其编造的理由。另答辩称，“在下达第二份解除通知书之前，水费征收单位曾经下达通知书，但是上诉人没有通知给被上诉人”这一事实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是承认的。针对上诉人说的电价上涨收益款是承包费，违背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协议上已经分别约定了承包费和上涨部分电价的分配方式和标准。在一审、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从未提过被上诉人还欠承包款。至于提起行政诉讼的问题，不是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上诉人是主体。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易声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于2016年10月29日向原告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2、判决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分别于2015年1月26日、2016年1月8日签订的两份《洪江雷家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协议》（合同约定的承包费金额按已生效的判决执行除外）；3、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移交电站的全部资产和生产经营权，并顺延原告的承包经营期限（即扣除从2016年1月8日起至被告实际移交生产经营权之日止的时间）；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江八面山水电站于2014年2月21日变更注册登记为洪江雷家寨电站（普通合伙企业），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原洪江八面山水电站一切权利义务由雷家寨电站承受。2012年6月9日，原告与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签订《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三、经营承包费用以竞标价401万元／年为准，……但乙方应全额承担生产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开支（包括各种税费、规费、水费、水资源费、上班人员工资待遇、设备维修、大修费、渠道维修管理费、35KV线路维修费、电站设备年检费、营业执照、工商、税务证件年检费，电站周边环境矛盾协调费用、渠道的防护工程费等），甲方对此概不负责。四、承包款结算方式，折合33.4167万元／月，……结算后的发电收入先拨付到甲方账户中，甲方在扣除每月的承包款后，及时将余款拨入乙方账户。……六、承包期限为2012年6月10日至2022年6月10日止。七、违约责任，……乙方必须按时支付各种规费、税费及其他生产经营产生的费用，如超出3个月视为乙方违约，合同终止。……九、其他，合同有效期内如遇政策性电价上涨，高于现行电价0.31元/KW.h,所增加的电价差价按发电量收入（税、费前）70%归甲方，30%归乙方（税、费由乙方负责）。每年12月30日以前结清。办理电价调整所产生的相应费用双方各半承担……”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在承包后第一个月的承包款在第二个月结算，乙方从第二个月起在次月15日前全额支付承包款。按次类推，12个月为一年度，……。合同有效期内如遇电价政策性上涨，办理电价调整所产生的相应费用，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以上甲方均为本案被告，乙方均为本案原告。后原告对电站生产经营。因电站需要进行增效扩容改造，双方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洪江雷家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协议》，约定“电站增效扩容改造期间原告继续履行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告拖欠水费，八面山水管所于2014年10月28日向被告下达《水费催缴通知书》，要求被告交纳2013年度所欠的水费162050元和2014年10月止的水费475210元；2015年2月19日发生水淹厂房的事故而导致双方涉讼（二审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判决确定原告每月的承包款由334167元减少为250625元），加之电站增效扩容盖改造，2015年全年电站发电时间和发电量锐减，双方酿成矛盾，被告于2015年12月28日，向原告下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原告“未向水行政部门缴纳2014年度的水资源费”违背了合同第七条第6项的约定，构成违约为由，终止双方于2012年6月9日签订《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和《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但2016年1月8日，原、被告双方重新签订《洪江雷家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协议》，约定改造完工并竣工验收后，继续履行前承包合同，同时明确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作废。并约定当年9月底增效扩容改造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由被告在所有设备在正常运行的情况下交付原告生产经营。当天，双方完成交接，由被告接管电站全部资产。4天后，即2016年1月12日，被告与八面山水管所签订《雷家寨电站拖欠工程水费偿还协议》，确认电站自2013--2015年6月底拖欠的水费金额及偿还方式。当年10月29日，被告以原告未按时向八面山水管所交纳2014、2015年度的水费及未及时交清2014年度电费调价上涨收入分成为由，向原告下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协商未果而酿成纠纷。另查明：该院曾于2014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八面山水管所诉被告雷家寨电站的水费纠纷，因2015年1月9日，原告等四家位于八面山水管所下游的电站曾因水费的收费依据问题提起行政诉讼，直至2016年9月30日，该水费纠纷才以撤诉方式结案，因相关单位撤回行政诉讼的起诉，涉案收费依据即怀化市物价局、怀化市水利局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怀市价[2015]44号《关于重新核定洪江八面山水库下游水电发电用水价格的批复》，洪江物价局、洪江水利局据此批复于2015年6月11日做出洪市价[2015]8号文件未被生效裁判文书撤销，现为八面山水管所收取水费的依据之一。八面山水管所重新向该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所欠水费，该院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判决，确认被告2013-2015年度共欠八面山水管所水费1016734.42元，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再查明：现电站已经完成三个机组改造、调试，并已于2017年3月10日发电，但尚未竣工验收，被告一直自行生产经营未移交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可以依法以意思自治为基础约定彼此的权利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四份合同均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以双方意思自治为基础，双方应按照合同内容行使权力，履行义务。一方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必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有权行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及其发送给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否有效？解除合同必须依法进行。在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后，有解除权的一方当事人可以采取向对方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方式主动行使解除权，亦可选择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解除权人只能择其一而行之，否则将使双方当事人的合同法律关系处于一种不稳定状态，不利于维护市场秩序和保障交易安全。如果在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条件成就后，解除权人仍然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则意味着其用默示的方式放弃了已经成就的解除权。就以上争议而言，电站共欠水管单位2013--2015年度的水费1016734.42元，水管单位曾于2014年10月28日向被告催收水费，并于2014年12月11日起开始诉讼催收水费。根据原、被告所签订的《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关于“乙方（原告）必须按时支付各种规费、税费及其他生产经营产生的费用，如超出3个月视为乙方违约，合同终止”的约定，该合同终止条件至少在2014年底就已经成就，即被告享有单方通知原告终止合同的权利，但被告并未行使该权利，而是与原告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了《洪江雷家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原合同及新签订的协议。当年7月15日，水管单位再次书面向被告催交水费，被告仍未行使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直至当年12月28日才向原告下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但10天之后，即2016年1月8日，双方却再次以签订书面合同的方式约定了增效扩容工程期间的相关权利义务，并约定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及相关协议，还明确约定前述《解除合同通知书》作废，该份增效扩容协议签订后4天，即2016年1月12日，被告与八面山水管所签订《雷家寨电站拖欠工程水费偿还协议》，确认电站自2013--2015年6月底拖欠的水费金额及偿还方式，却又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对原告进行过催告。2016年10月29日，被告以原告未交纳2014年、2015年度水费以及2014年度分成款为由解除合同。从以上原、被告签订合同的经过可见，合同解除条件成就后，被告没有及时选择解除合同，在行使了解除权后又终止该解除行为，并通过签订新协议的方式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还约定了新的合同权利义务，即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示其已放弃《解除合同通知书》中所列原因成就时其享有的解除权。该解除权一经放弃，不得再以相同理由行使。同时，被告《解除合同通知书》所列理由中的原告所欠2014年度电费调价上涨收入分成款非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如该款属被告主张的承包款，按合同约定，可由被告在发电收入中先行扣除，故该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告于2016年10月29日发送给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被告应按双方2016年1月8日所签订的《洪江雷家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协议》约定，在增效扩容工程完工并通过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后，将电站交付给原告使用。但目前电站增效扩容工程虽已完工却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原告要求被告立即移交电站全部资产、生产经营权及顺延承包经营期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认可该电站在增效扩容工程完工后进行了调试并于2017年3月10日发电，被告应及时报请工程竣工验收，并按约履行交付等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洪江雷家寨电站于2016年10月29日向原告易声桂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被告应继续履行与原告于2012年6月9日签订的《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分别于2015年1月26日、2016年1月8日签订的《洪江雷家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协议》，但合同约定的承包费金额按照已生效的判决书执行；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易声桂负担20元，由被告洪江雷家寨电站负担6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洪江雷家寨电站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文件送达回执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7月26日向被上诉人寄发了《催收欠款通知函》，被上诉人已于2016年8月6日进行了回复；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申45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6）湘12民终785号民事判决已被省高院提审。被上诉人易声桂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据是复印件，其次易辉军不是其公司职工，也不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易辉军有无收到通知书不知道；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裁定书涉及的关系是承包费的问题，而本案是合同纠纷，这个裁定也证明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履行了，而且上诉人也陈述了这个裁定仅仅涉及到承包费的调整问题，与本案合同解除没有关联。被上诉人易声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雷家寨电站现况及有关情况报告复印件1份。拟证明大部分合伙人不同意解除承包合同，证明上诉人要求解除承包合同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的第29、30条规定，解除通知无效。上诉人洪江雷家寨电站质证认为，首先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签名是否真实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作为合伙执行人，只能通过合伙协议之诉解除这个行为是否生效的问题，没有确认无效之前，合伙执行人完全有权代表电站执行事务，而且电站合伙人是119人。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洪江雷家寨电站提交的证据1，由于没有证据证明易辉军系易声桂承包期间的电站员工，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故不予采信；对证据2，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也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易声桂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6月9日易声桂与洪江八面山水电站（洪江雷家寨电站的前身）签订的《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和《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及2015年1月26日易声桂与洪江雷家寨电站签订的《洪江雷家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协议》、2016年1月8日签订的《洪江雷家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四份合同、协议合法有效。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洪江雷家寨电站以易声桂没有按时交纳水费为由，于2015年12月28日向易声桂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终止2012年6月9日签订的《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和《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但2016年1月8日，双方重新签订《洪江雷家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协议》，约定改造完工并竣工验收后，继续履行前承包合同，同时明确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作废。2016年10月29日，洪江雷家寨电站又以易声桂未按时向八面山水管所交纳2014、2015年度的水费及未及时交清2014年度电费调价上涨收入分成为由，向易声桂下达《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终止2012年6月9日签订的《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及2015年1月26日易声桂与洪江雷家寨电站签订的《洪江雷家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协议》、2016年1月8日签订的《洪江雷家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协议》。从本案的事实来看，首先，关于水费的交纳和电费调价上涨收入分成的约定，只存在于《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洪江八面山水电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对于2015年1月26日和2016年1月8日签订的《洪江雷家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协议》，并没有有关水费的交纳和电费调价上涨收入分成的约定，易声桂在履行该2份协议中并没有违约行为，在二审庭审中洪江雷家寨电站也认可在《洪江雷家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协议》中易声桂没有违约行为，因此洪江雷家寨电站通知解除2015年1月26日和2016年1月8日签订的《洪江雷家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协议》没有法定事由，其法定解除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水费交纳的问题。虽然2017年1月11日通过洪江市人民法院判决，确定了洪江雷家寨电站2013-2015年度共欠八面山水管所水费1016734.42元，但在2016年1月8日双方签订的《洪江雷家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协议》中已明确约定，2015年12月28日洪江雷家寨电站向易声桂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作废，也就是说洪江雷家寨电站已经对易声桂未交纳水费的违约行为行使的解除权进行了放弃。洪江雷家寨电站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在改造协议签订后，应视为上诉人对2016年1月8日前因被上诉人没有缴纳水资源费的合同解除权的放弃”。因此2016年1月8日之前洪江雷家寨电站因被上诉人没有缴纳水资源费的违约行为行使的解除权已经进行了放弃。就易声桂应交纳水费的义务而言，其应当交纳的水费均发生在2016年1月8日之前，因为根据2016年1月8日双方签订的《洪江雷家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协议》中约定，2016年1月8日开工后，在增效扩容改造期间，电站全部资产和生产经营权都由乙方（易声桂）移交给甲方（洪江雷家寨电站）进行接管。至今为止电站生产经营权仍在洪江雷家寨电站手中，因此2016年1月8日后易声桂已没有交纳水费的义务，故洪江雷家寨电站于2016年10月29日以易声桂未按时向八面山水管所交纳2014、2015年度的水费为由下达《解除合同通知书》没有法定事由，其法定解除合同也不能成立。再次，关于2014年度电费调价上涨收入分成的问题。由于双方对电费调价上涨收入没有进行过结算，洪江雷家寨电站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易声桂尚有多少电费调价上涨费用未交纳，因此洪江雷家寨电站以此认定易声桂违约而行使法定解除权，没有事实依据。这一点洪江雷家寨电站在二审庭审中有如下的认可：“电价上涨收益是需要双方确认后才能按月扣，我们没有按月扣，但承包费是按月扣，但有时电费不够扣承包费”。何况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电站的收益首先是通过洪江雷家寨电站账户再转到易声桂的账户上，有理由相信在扣除电费调价上涨收入上洪江雷家寨电站占有主动地位。综上所述，洪江雷家寨电站于2016年10月29日向易声桂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其法定解除不能成立，该《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洪江雷家寨电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洪江市雷家寨电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武审 判 员  曹 阳审 判 员  胡海雄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胡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