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5民初18081号原告：叶养钰，男，汉族，1967年5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黄秋媚，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从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委托代理人：梁柏豪，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期限从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委托代理人：谢伟娟，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从2016年12月7日起）。委托代理人：陈凤满，女，汉族，1993年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代理期限从2016年12月7日起）。被告：王文兴，男，汉族，1962年2月9日出生，住所：江西省丰城市，委托代理人：杨正辉，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下安村白沙一队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下安白沙村小组，组织机构代码：590101820。委托代理人：李蔚汉，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养钰与被告王文兴、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下安村白沙一队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白沙经济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养钰及其委托代理人谢伟娟、被告王文兴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正辉、被告白沙经济社的委托代理人李蔚汉到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对案涉鱼塘排除妨碍、停止侵权、恢复原状；2.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800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鱼塘座落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下安村，土名为“娥公湾”。该鱼塘的经营权是由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下安村白沙一队股份合作经济发包给叶兆钊后，叶兆钊再转包予原告，承包期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承包费用是10000元/年。原告于2016年3月开始向案涉鱼塘投放了海鲈、红眼鱼、鲤鱼、大头鱼、鲩鱼、林刀鱼、习鱼，黑鲩等鱼苗进行养殖。2016年8月开始，原告发现泌腾厂的工业废弃物排放口正对着原告的鱼塘，不定时会向鱼塘排放大量粉尘和不明液体等物质，鱼塘水不定时会有黑色絮状物质出现。同时原告还经营见到鱼塘里有医用废弃物，后来才发现该鱼塘原来是垃圾池，根本不应当用来养鱼，但被告白沙经济社却隐瞒了该事实。而且，因鱼塘被污染，导致鱼某大量死亡，并出活鱼畸形、烂肝等情况，而每次被告泌腾厂排放大量粉尘和不明液体时，鱼都会集中批量死亡。目前鱼塘中仅存的活鱼都不能食用，并且基本上每天都会有鱼死亡。原告多次向环保部门、农业部门反映，相关部门已立案处理，但一直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另外，原告从向案涉鱼塘投放鱼苗之日起至今，一直投入各种饲养费用，从未出售牟利，现存活鱼也不能卖出，不能食用，已损失惨重，多次向三被告交涉未果。被告王文兴辩称，一、原告在涉案鱼塘的养鱼行为没有得到鱼塘所有权人的许可，本身就是一种不合法的行为，假如其所养的鱼真的有死亡的现象，也是他未经许可、擅自在涉案鱼塘养鱼的过错引起的，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也与被告王文兴无关。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下安村名为娥公湾的鱼塘由白沙经济社拥有，白沙经济社与叶兆钊签订了一份《鱼塘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4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在合同第八条中约定，乙方欲以转租、转让、转包等方式改变鱼塘的实际承包者的（包括部分改变），必须与第三人签订书面合同，并征得甲方的审查书面同意，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无偿收回发包的鱼塘，因此造成乙方损失的，由乙方自行承担。原告自述于2016年3月2日与叶钊签订了一份《鱼塘转包合同》，期限由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据白沙经济社反映，他们之前没有见过该《鱼塘转包合同》，也未经其同意签订。因此，原告未经许可、擅自在涉案鱼塘养鱼，如有损失，也是其过错引起的，应由其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后果。二、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其鱼塘养的鱼数量是多少，是否有鱼死亡，以及鱼死亡的原因，即其不能证实有损害事实的发生。原告只是提供了几张照片，该几张照片所拍摄的鱼来自何处，数量有多少，都不能确认，更不能证明鱼死亡的原因。原告提供的材料也未经任何第三方证实，不能证明损害事实的发生。三、从原告的诉状中，可以反映出其自己都不清楚他所养的鱼的死因（假设有鱼死亡的前提下）。事实上，被告王文兴的生产过程没有排放液体物，也没有排放大量的粉尘到所涉鱼塘。原告所讲的医用废弃物等垃圾更与被告王文兴无任何关系。所以原告并不清楚鱼的死因，只是列出种种想象的可能。四、被告王文兴并没有实施对原告的鱼塘排放污染物的加害行为，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王文兴有加害行为，原告的鱼不可能是被告王文兴的原因所致。被告王文兴所生产的是人造石浴缸，所生产的产品经国家陶资及水暖卫浴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合格的，生产过程中没有使用有毒物质，不可能生产有毒物质。被告王文兴的生产过程没有排放液体物，只有少量粉尘，该种粉尘没有毒性，不可能对鱼产生致死的后果。被告白沙经济社辩称，一、被告白沙经济社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被告白沙经济社向其“隐瞒事实”的情形。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原告未能证明被告白沙经济社实施了污染行为。首先，被告白沙经济社与案外人叶兆钊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约定被告白沙经济社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下安村娥公湾的鱼塘发包给叶兆钊，合同签署后案外人叶兆钊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承包的鱼塘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转包给叶养钰，被告白沙经济社毫不知情，并非叶养钰所说的刻意隐瞒事实。此外，被告白沙经济社对案外人与叶养钰签订的承包合同表示不认可，合同因不具有合法权源而归于无效。原告诉称被告白沙经济社“隐瞒事实”，意为被告白沙经济社向其交付不合格的标的物是致使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然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白沙经济社并非承包合同当事人，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基于此而要求被告白沙经济社承担赔偿责任显然缺乏法律依据。第2原告于案涉鱼塘养殖的鱼是从外河搬迁至此，不排除相关鱼某在搬迁之前已经感染疾病。第一，2015年，南海区对辖区范围内的无证渔排进行统一清理，原告原于南铁鼎围西堤下安段设置渔排用作养殖。经丹灶镇人民政府通知，原告签订《限期自行拆除无证渔排保证书》，且领取了补助经费，对渔排进行搬迁。原告正是将其养殖于外河的鱼某搬迁至案涉鱼塘中养殖，故其无法排除案涉的死亡鱼某是在搬迁前已感染相关疾病所致。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对案涉鱼塘提取了水样进行化验，2016年9月14日，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作出监测报告【（南）环境监测S“水”字（2016）第090801号】，水样监测报告为悬浮物为88mg/L，化学需氧量为37mg/L，悬浮物和化学需氧量明显超出检出限。由此可见，水体污染与所谓的被告白沙经济社向其提供“垃圾池”显然无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白沙经济社并非污染者，亦未实施过任何污染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白沙经济社承担侵权责任显然缺乏依据。三、叶养钰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叶养钰仅提供一份饲料客户账款核对表以及收据便主张赔偿损失高达80万元，但并未就索赔金额提供一份具体的损失明细表及由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死亡鱼某的价值进行评估，其所主张的数额显然缺乏依据，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被告白沙经济社并非污染者，对原告鱼塘中鱼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需要对其损失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鱼塘转包合同》、活期存折、电费通知单均为原件，该组证据与庭后补交的案外人叶兆钊出具的租金收据可相互印证，构成证据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照片中关于环境部分的照片经被告白沙经济社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鱼某死亡的照片，该照片拍摄时间、地点不明，未经公证或管理部门确认，不能据此认定该死亡的鱼某即为案涉鱼塘的鱼某，更不能反映死亡鱼某的数量、价值等，本院对该部分照片的证明力不予确认。3.原告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成记饲料店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是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收据、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成记饲料店客户账款核对表并非正式发票，且所购饲料并不能反映仅用于案涉鱼塘，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5.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反映出售的鱼某并非案涉鱼塘所养，亦非正式发票，不能证明案涉鱼塘鱼某的价格，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6.被告王文兴提交的《检验报告》是原件，原告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7.被告白沙经济社提交的《限期自行拆除无证渔排保证书》、《无证渔排业主信息摸底调查表》、《无证渔排清理整治补助经费发放表》虽为复印件，但均从丹灶镇政府调取，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原告向佛山市南海区农林渔业局有关其将鱼某搬迁至案涉鱼塘的陈述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2月14日，被告白沙经济社（发包方、甲方）与案外人叶兆钊（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鱼塘承包合同》，约定乙方经投标投得鱼塘的承包权，鱼塘土名为娥公湾，承包期限共4年，从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额共计40004元，每年承包金额为10001元，该四年承包金应分别于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2月5日、2017年12月5日及2018年12月5日缴交。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欲以转租、转让、转包等方式改变鱼塘的实际承包者的（包括部分改变），必须与第三人签订书面合同，并征得甲方的审查书面同意，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无偿收回发包的鱼塘，因此造成乙方损失的，由乙方自行承担。2016年3月2日，案外人叶兆钊与原告签订一份《鱼塘转包合同》，约定案外人叶兆钊将娥公湾鱼塘转包予原告，承包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用按年支付，每年100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叶兆钊每年只为原告代缴鱼塘承包费，但对原告在经营鱼塘期间发生的纠纷不负任何责任。2016年4月，原告将河涌养殖鲈鱼在大部分搬入案涉鱼塘养殖。同年6月份，原告把剩余部分搬入鱼塘网箱养殖。在5月中旬开始，原告发现有鲈鱼死亡并将该情况告知下安村委会干部叶永树。当日，叶永树勘察现场对佛山市南海区泌腾卫浴配件厂（以下简称“泌腾厂”）提出质疑。后村干部叶永树通知泌腾厂经营者视察现场并对协商一事表示赞成。叶永树提出：第一步，泌腾厂对粉尘排放出口进行封闭，并要求整改厂内净尘设备，不得未经处理进行对外排放。村委会派人员协同镇政府的环保、农办工作人员到该鱼塘取水样进行化验和问话。第二步，到泌腾厂了解，责令其厂立即整改，村委会邀请海大集团取水样化验及相关人员对鱼死因的分析，寻求解决方案。同年8月及9月5日，下安村委会召集各方调解。原告要求泌腾厂补偿25万-30万元，泌腾厂及厂房房东简伟新提出补偿10万元以下，双方因差距较大未能达成调解。2016年9月7日，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环境保护办公室（以下简称“丹灶环保办”）接到群众投诉反映案涉鱼塘死鱼问题后，派出执法人员到案涉现场进行勘察。发现案涉鱼塘面积大约为7亩水面，养殖鱼为海鲈，鱼塘水呈浅绿色，现场未发现死鱼，案涉鱼塘正北角水面有少量粉尘状漂浮物。该办执法人员对泌腾厂进行现场检查。经核查，该厂存在抛光及打磨工序配套粉尘治理设施，现场检查未发现有生产废水排放。该厂于2012年4月办理环评审批手续，但未办理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验收手续。针对该厂“未验先投”的环境违法行为，该办执法人员现场要求该厂立即停产整改，并对其进行立案调查。同日，该办于案涉鱼塘正北角水域采集水样1份。经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该站作出监测报告，结论为水样监测结果符合《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V类水域标准，但水样悬浮物为88mg/L、氨氮0.234mg/L、总磷0.24mg/L、化学需氧量为37mg/L。次日，该办再次对该死鱼鱼塘进行水样采集，经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该站作出监测报告，结论仍为水样监测结果符合《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V类水域标准，水样悬浮物为34mg/L、氨氮0.104mg/L、总磷0.18mg/L、化学需氧量为16mg/L。同年9月22日，佛山市南海区农林渔业局接到12345转来有关丹灶镇下安村叶养钰鱼塘因泌腾厂排放粉尘污染发生死鱼现象，咨询塘鱼死亡原因检测事宜。接报后，该局与丹灶镇农办于9月23日到现场调查了解情况。现场发现该鱼塘塘面有少量死鱼，塘面有少量粉尘漂浮，该局工作人员告知原告可以对鱼进行药物残留检测，原告并未同意检测。同年9月30日，佛山市南海区农林渔业局、丹灶镇环保、农办再次到案涉鱼塘现场调查，现场检查没有发现塘面有死鱼，该鱼塘附近的泌腾厂粉尘排放口已封闭，鱼塘水面有少量粉尘漂浮。同年10月12日上午，为化解该鱼塘塘鱼死亡赔偿纠纷，佛山市南海区农林渔业局召集丹灶镇环保、丹灶镇农办、下安村委会、泌腾厂负责人王惠霖及原告在下安村委会会议室进行调解。但最终因当事人各方赔偿数额差距较大，未能调解成功。同年10月24日，丹灶环保办执法人员再次对死鱼鱼塘进行复查，现场发现该鱼塘水质呈浅黄色，鱼塘南面水面有少量粉尘状漂浮物，现场未发现鱼塘有死鱼浮现。现场对该死鱼鱼塘西北方向的两个对照鱼塘进行检查，并未在该两个对照鱼塘内发现粉尘状漂浮物。同年11月2日，丹灶环保办执法人员对泌腾厂进行复查，现场该厂已关闭，设备已搬空。2016年11月28日，案外人叶兆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2016及2017年度娥公湾鱼塘租金20000元。2016年11月30日，被告白沙经济社确认收到案外人叶兆钊合同租金10001元。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分别致函佛山市南海区农林渔业局及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环境保护办公室。2016年12月30日，佛山市南海区农林渔业局函复本院，说明了该事件的处理过程及结果。对于案涉鱼塘鱼某死亡原因分析,认为：9月23日以来，该局工作人员三次现场检查，均未发现大量死鱼。该塘主所称大量死鱼现象也相隔太久，相关现场证据已来灭失，无法进行死亡原因分析。同时，该局也没有对鱼某死亡进行鉴定的技术，因此无法作出该鱼塘塘鱼死亡原因的结论。2017年1月3日，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环境保护办公室书面函复本院该事件的处理过程及结果（具体详见本院查明事实部分）。另查明，泌腾厂成立于2012年7月12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加工、销售人造石卫浴盆，经营者为被告王文兴。该厂位于案涉鱼塘正北角，距离案涉鱼塘水域最近距离约7米。该厂靠近案涉鱼塘的厂房墙面设有正对着鱼塘的两个粉尘排风口。该厂于2012年4月办理环评审批手续，但未办理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验收手续。2016年11月4日，该厂因结业被注销。原告陈述2016年11月偶有死鱼现象，2016年12月未再有死鱼现象出现。又查明，《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V类水主要适用于农业用水区及一般景观要求水域。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因原告承包的鱼塘水质被污染致鱼某死亡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泌腾厂及白沙经济社是否存在污染案涉鱼塘的行为及该行为与案涉鱼塘鱼某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原告因案涉鱼塘污染造成的损害后果如何确定。一、泌腾厂是否存在污染案涉鱼塘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泌腾厂主营人造石卫浴盆，其生产时必然会产生粉尘，结合农业局及丹灶环保办现场检查发现，案涉鱼塘正北角是泌腾厂所在位置，且该位置上设有两个粉尘排风口，而案涉鱼塘正北角水面则有少量粉尘状漂浮物出现，同时结合案涉鱼塘西北方向两个对照鱼塘则未发现粉尘漂浮物的事实，由此推断案涉鱼塘的漂浮物是由泌腾厂生产排污所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另外，结合泌腾厂未经环保验收以及环保监测站所出具的水样检测报告反映2016年9月7日环保部门检查当日的案涉鱼塘水质比责令泌腾厂停产整顿的次日再次抽取案涉鱼塘水质悬浮物、氨氮、化学需氧量等均多一半的事实，认定泌腾厂实施了污染案涉鱼塘的行为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我国民事证据的高度概然性标准，本院认定泌腾厂实施了因生产将粉尘等污染物排至案涉鱼塘的污染行为。二、被告白沙经济社是否存在污染案涉鱼塘的行为。原告同时主张案涉鱼塘原来是垃圾池，不适用养鱼，但无证据显示原告所主张的事实，被告白沙经济社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认定被告白沙经济不存在侵权行为。三、泌腾厂的污染行为与案涉鱼塘鱼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属环境污染纠纷，环境污染纠纷的因果关系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本案中，本院已认定泌腾厂因生产污染了案涉水塘，结合渔业部门现场检查发现鱼塘死鱼现象，泌腾厂没有证据证明污染行为与原告的损害事实不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泌腾厂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泌腾厂为个体工商户，且已被注销，其主体已不适格，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其经营者被告王文兴承担。三、原告因案涉鱼塘污染造成的损害后果如何确定。如前所述，结合渔业部门的检查及原告举证，均可证明泌腾厂的排污行为造成原告鱼某死亡，虽然原告并未对死鱼的种类、重量等进行保全证据，亦未对死鱼价值进行评估，但考虑到原告将鱼塘的鱼捕捞出售后必须获益，本次死鱼事故必然造成其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且案涉鱼塘遭污染后原告需恢复生产必然会产生捕捞等费用支出，参照当地市场行情及生活水平，本院酌情认定原告损失为80000元。上述认定的原告损失已包含死亡鱼某的养殖成本，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电费损失、人工费损失、饲料费损失及租金损失等，因案涉鱼塘仍在养殖中，且上述支出均属于鱼塘正常养殖的支出成本，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鱼某不能食用损失，经检测部门检测，案涉鱼塘水质仍符合V类水标准，没有证据显示案涉鱼塘已不适合养鱼及原告所养殖鱼某不能食用，故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对案涉鱼塘排除妨碍、停止侵权、恢复原状。泌腾厂已于2016年11月搬走并被注销，原告主张排除妨碍、停止侵权的诉请已实现，本院不再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恢复原状问题，原告并未在泌腾厂侵权前对涉案鱼塘的状况进行固定，双方也没有举证证明泌腾厂侵权前案涉鱼塘的原始状况，且泌腾厂已搬走，丹灶环保办于2016年11月2日的现场检查亦未显示仍存有明显粉尘状漂浮物，故本院对原告恢复原状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文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80000元予原告叶养钰。二、驳回原告叶养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收取11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0000元，由被告王文兴负担1800元，被告王文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对原告已预交的18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经原告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桂颜人民陪审员  谢敏健人民陪审员  李凤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林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