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128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2号10层。
法定代表人：魏振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江雄，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天文，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宜宾县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柏溪镇交通街巴黎岛*幢。
负责人：徐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波，男，汉族，1963年9月29日出生，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宜宾县支行员工，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和辉，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市德才和综合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前进路323号。
法定代表人：黄修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伦武，四川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泸州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滨江路二段2号。
法定代表人：吴雪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伦武，四川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修睦，男，汉族，1946年4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代珍，女，汉族，1948年12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黄修睦之妻。
上诉人中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中绿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绿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宜宾县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宜宾支行）、宜宾市德才和综合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宾德才和公司）、泸州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锦园公司）、黄修睦、李代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绿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天文，被上诉人农发行宜宾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波、罗和辉,被上诉人宜宾德才和公司、泸州锦园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伦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修睦、李代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绿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农发行宜宾支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农发行宜宾支行、宜宾德才和公司、泸州锦园公司、黄修睦、李代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宜宾德才和公司及黄修睦因涉嫌经济犯罪，已被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立案侦查，而该局的侦查尚未结束，即没有任何证据能排除本案的贷款过程及贷款用途不存在经济犯罪的可能，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二、农发行宜宾支行提前收回贷款的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农发行宜宾支行起诉时，宜宾德才和公司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在还本付息，不存在违约；庭审中农发行宜宾支行提交的两份查封裁定也已被解除；农发行宜宾支行要提前收回贷款，需先解除原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依法书面通知宜宾德才和公司与中绿担保公司，其未行使通知义务；2.即使农发行宜宾支行有权要求中绿担保公司提前承担担保责任，也应依照合同约定先向中绿担保公司送达《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但农发行宜宾支行未向其送达该通知书，其直接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不成就；3.农发行宜宾支行与宜宾德才和公司在履行合同、发放贷款时，变更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发放方式，未经中绿担保公司书面同意，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错误，应当适用该法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
农发行宜宾支行辩称：一、本案借款不涉及经济犯罪，应当继续审理，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二、农发行宜宾支行提前收回贷款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农发行宜宾支行向中绿担保公司送达了《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中绿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成就；借款合同签订后，农发行宜宾支行先将借款全部转入借款人的专用账户并开始计息，然后再逐笔从专用账户划给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宜宾德才和公司、泸州锦园公司辩称：经与当地公安机关衔接，黄修睦另案涉嫌集资诈骗，现其所有房产都被查封，公司没有问题，本案不涉及经济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农发行宜宾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宜宾德才和公司、中绿担保公司、泸州锦园公司、黄修睦、李代珍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946万元、利息9.433359万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月8日，此后按照逾期借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违约金至本案判决之日）；2.宜宾德才和公司、中绿担保公司、泸州锦园公司、黄修睦、李代珍连带支付农发行宜宾支行律师费44.3315万元（按四川省律师收费办法规定比例中间数1.5%计算），以及差旅费和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3.由宜宾德才和公司、中绿担保公司、泸州锦园公司、黄修睦、李代珍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5日，农发行宜宾支行与宜宾德才和公司签订编号为51150200-2012年（宜县）字0011号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宜宾德才和公司向农发行宜宾支行借款3500万元，借款用途为沁苑综合楼项目中农产品物流批发市场建设，借款期限为2012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止，借款年利率为7.05％，并约定了分期还款计划，第一期还款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金额200万元，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共分十一期还清全部借款；该合同第5.2款约定：“借款利率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按照实际提款之日起按6个月调整，分段计息”；该合同第5.3.1款约定：“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该合同第10.18款还约定：“借款人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涉及重大经济纠纷或其他对其经营或财产状况产生重大不利后果的任何诉讼、仲裁或刑事、行政处罚等情形，或借款人控股股东、董事、现任高级管理人员涉及重大经济纠纷，或有重大不良记录，或上述人员出现异常变动、失踪或被司法机关依法调查或限制人身自由，或发生其财产的重要部分或全部被其他债权人占有、或被指定受托人、接收人或类似人员接管，或者其财产被扣押或冻结，或者被人民政府征收、征用，或发生影响借款人偿债能力的其他重大不利事项，可能使贷款人遭受严重损失的，借款人应当于上述情况发生后3日内书面通知贷款人，并按照贷款人的要求采取确保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一切费用按期足额偿还的保全措施”；如果违反该款约定，则按照该合同第12.7款的约定“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追加担保、停止继续发放贷款或取消借款人尚未提取的借款、有权提前收回部分或者全部借款；不能收回的，按逾期借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违约金”；该合同第12.8款还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农发行宜宾支行分别与中绿担保公司、泸州锦园公司、黄修睦签订编号为51150200-2012年宜县（保）字0014号、51150200-2012年宜县（保）字0033号、51150200-2012年宜县（保）字0032号的《保证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代理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同日，中绿担保公司与农发行宜宾支行还签订一份编号为51150200-2012年宜县（质）字0050号的《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中绿担保公司将350万元保证金存入农发行宜宾支行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内，并将相关凭证资料同时交付质权人，质权效力及于保证金所生利息，质权人有权占有保证金所生利息，用于清偿本合同项下第三条（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律师代理费等）质押担保范围内的主债权及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农发行宜宾支行向宜宾德才和公司支付了3500万元借款，宜宾德才和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还款2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还款300万元，2015年1月7日还款53万元，2015年1月8日还款1万元。2015年1月，宜宾德才和公司产生诉讼纠纷，农发行宜宾支行要求宜宾德才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前偿还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农发行宜宾支行与宜宾德才和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农发行宜宾支行与中绿担保公司、泸州锦园公司、黄修睦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宜宾德才和公司产生诉讼纠纷，农发行宜宾支行要求宜宾德才和公司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第10.18款、第12.7款的约定提前偿还借款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确认。经农发行宜宾支行与宜宾德才和公司核算，尚欠借款本金为2946万元，予以确认。
关于农发行宜宾支行要求宜宾德才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及从起诉之日2015年1月8日计收罚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农发行宜宾支行从2014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1月8日止的利率9.433359万元，各方未提出异议，予以支持。对从2015年1月8日起诉后农发行宜宾支行要求按逾期借款罚息利率计收违约金的请求，因《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12.7款约定“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追加担保、停止继续发放贷款或取消借款人尚未提取的借款、有权提前收回部分或者全部借款；不能收回的，按逾期借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违约金”，宜宾德才和公司对农发行宜宾支行提前收回借款的请求未主动履行，故对农发行宜宾支行要求宜宾德才和公司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8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借款罚息利率计收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农发行宜宾支行要求宜宾德才和公司支付律师费44.3315万元及差旅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农发行宜宾支行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但所提供的依据不足以证明已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农发行宜宾支行要求中绿担保公司、泸州锦园公司、黄修睦、李代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保证合同》中“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及承担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的约定，现债务已按照合同约定提前到期，宜宾德才和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农发行宜宾支行要求中绿担保公司、泸州锦园公司、黄修睦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农发行宜宾支行要求李代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因农发行宜宾支行与李代珍并未签订《保证合同》，李代珍作为黄修睦的配偶在黄修睦签订的《保证合同》上签字，该行为仅是对黄修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书面同意，故其要求李代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宜宾德才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发行宜宾支行借款本金2946万元；二、宜宾德才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发行宜宾支行借款利息9.433359万元；三、宜宾德才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发行宜宾支行逾期借款罚息，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标准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中绿担保公司、泸州锦园公司、黄修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农发行宜宾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178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788元，由宜宾德才和公司、中绿担保公司、泸州锦园公司、黄修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绿担保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2份新的证据，即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关于维护宜宾市德才和综合有限责任公司、泸州市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案资产处置期间社会秩序的通告》及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黄修睦案债权登记公告》，拟证明上述两公司及黄修睦均涉嫌经济犯罪。
农发行宜宾支行质证后认为，对2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有涉嫌经济犯罪的行为。
宜宾德才和公司、泸州锦园公司质证后认为，对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中只涉及黄修睦涉嫌集资诈骗罪。
农发行宜宾支行针对中绿担保公司的上诉向本院提交4份证据，即《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提前收回贷款本息通知书》、《活期存款分户账》、《查档证明》，拟证明其行使了通知义务，并且贷款是发放到宜宾德才和公司专用账户后再逐笔发放的，以及现泸州锦园公司的财产仍被查封。
中绿担保公司质证后认为，针对快递单，该份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也不能证明所邮寄资料就是《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针对分户账，也不是二审新证据，更证明了本案3500万元一次性转入了宜宾德才和公司的账户；《查档证明》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宜宾德才和公司、泸州锦园公司对农发行宜宾支行二审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宜宾德才和公司、泸州锦园公司、黄修睦、李代珍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庭审后，农发行宜宾支行补充提交3份证据，即《汇款专用凭证》、《委托划款的函》、《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拟证明中绿担保公司的保证金和利息共计352.94147万元，从中绿担保公司在该行的账户中划转至宜宾德才和公司的账户。
中绿担保公司、宜宾德才和公司、泸州锦园公司认可该证据，并表示不再质证。
本院审查认为，尽管中绿担保公司对农发行宜宾支行邮寄资料中的内容提出了异议，但中绿担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到的不是《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而是其他资料，因农发行宜宾支行二审新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中绿担保公司二审新提交的证据，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2份证据仅能够证明黄修睦、宜宾德才和公司、泸州锦园公司涉嫌集资诈骗，并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中存在经济犯罪行为，故对中绿担保公司二审新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2月30日，农发行宜宾支行以快递的方式向中绿担保公司邮寄送达《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其上载明：目前贷款余额为3300万元，现有300万元债务于2014年12月30日到期，经我行催收，宜宾德才和公司仍未归还，请接此通知后，尽快筹措资金，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督促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或是为债务人先行支付300万元到期贷款，确保我行信贷资金的安全，否则，我行保留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和担保合同约定采取相应措施的权利。2015年1月6日，农发行宜宾支行向宜宾德才和公司送达《提前收回贷款本息通知书》，其上载明：因宜宾德才和公司违反借款合同第10.18款的约定，我行宣布提前收回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1月6日，请立即筹措资金，偿还全部尚欠贷款本金。宜宾德才和公司在该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农发行宜宾支行提交的宜宾德才和公司《活期存款分户账》表明，本案借款为一次性到账，分期支付。农发行宜宾支行提交的《查档证明》表明，泸州锦园公司的财产仍处于被查封状态中。
二审另查明：农发行宜宾支行共向宜宾德才和公司发放贷款3500万元。2012年5月10日，中绿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农发行宜宾支行开立的账户中存入保证金350万元。2014年8月18日，中绿担保公司向农发行宜宾支行发出《委托划款的函》，其上载明：我公司为宜宾德才和公司在你行借款350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为减少风险，我公司自愿将在你行的保证金及利息共352.9414万元，委托你行直接划转至宜宾德才和公司的账户，用于提前归还其在你行的借款。2014年6月30日，宜宾德才和公司向农发行宜宾支行偿还借款2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7日、2015年1月8日农发行宜宾支行从宜宾德才和公司的账户中分别扣划300万元、53万元、1万元，用于偿还宜宾德才和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农发行宜宾支行是否有权提前收回贷款，中绿担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本案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尽管黄修睦、宜宾德才和公司、泸州锦园公司涉嫌经济犯罪问题正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但尚无最终结论，公安机关是以涉嫌集资诈骗进行立案侦查，现没有证据证明正在侦查的案件与本案3500万元金融借款有关联，故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并作出民事判决，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农发行宜宾支行是否有权提前收回贷款，中绿担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约定有：借款人涉及重大经济纠纷或其他对其经营或财产状况产生重大不利后果的任何诉讼、仲裁或刑事、行政处罚等情形，或借款人控股股东、董事、现任高级管理人员涉及重大经济纠纷，或被司法机关依法调查、或者其财产被扣押或冻结的，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部分或者全部借款，不能收回的，按逾期借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违约金等内容。因黄修睦、宜宾德才和公司、泸州锦园公司涉嫌集资诈骗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其相关财产一直被查封、冻结，符合借贷双方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农发行宜宾支行提前收回贷款的条件。至于中绿担保公司提出的要提前收回贷款，需先解除合同的问题，因提前收回贷款只需满足提前收回贷款的条件，而不以解除合同为前提，况且农发行宜宾支行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行使了通知义务，即既向主债务人宜宾德才和公司送达了《提前收回贷款本息通知书》，又向担保人中绿担保公司送达了《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因此，中绿担保公司提出农发行宜宾支行提前收回贷款的条件不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农发行宜宾支行在发放本案贷款时，采用一次性发放、分期支付的方式。尽管2012年5月16日一次性支付的金额为1600万元，不符合本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第7.1款“本合同项下当单笔提款数额超过500万元或超过项目总投资额5%，采用贷款人委托支付的方式，其余借款采用借款人自主支付方式”的约定，但该支付方式并不是对主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利率、履行期限等主要内容的变更，也没有加重债务人的债务，故中绿担保公司提出该支付方式的变更没有经过保证人的书面同意，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也约定了保证担保的范围，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正确。由于债权人农发行宜宾支行与债务人宜宾德才和公司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没有协议变更主合同，故中绿担保公司提出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中绿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1788.39元，由上诉人中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小红
审判员 林 涛
审判员 张 良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唐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