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盖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谢卫，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红芳，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红梅，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交大捷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XX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郭亚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靖，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黎婉卿，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盖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交大捷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普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7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盖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红梅，被上诉人捷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靖、黎婉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所签协议及其主要约定。2012年9月5日，捷普公司就在盖奇公司“盖奇信息互联网统一网关软件V1.0”产品基础上定制捷普公司所需产品，并满足国家发改委下一代互联网资金项目的申请和专项测评的功能及性能要求事宜，与盖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二章第5条“项目资金分配方案”部分约定若双方合作产品通过本次IPV6专项测试，且捷普公司顺利取得国家发改委的资金资助，捷普公司支付盖奇公司所获资金资助的20%作为技术协助费用即1,600,000元（人民币，下同）；若双方合作产品通过本次专项测试，捷普公司获得发改委资金支持，捷普公司需在首次收到国家发改委资助资金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另外支付盖奇公司200,000元。该协议第三章“具体条款”部分第1条约定，捷普公司在合同签订时需支付盖奇公司型号为IA9500的“盖奇信息互联网统一网关软件V1.0”产品费用100,000元；第3条约定项目合作资金分配，以捷普公司收到国家发改委实际资金为节点，资金到位10日内，捷普公司按第二章第5条的约定支付盖奇公司技术协作费用；第7条约定捷普公司应按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方式向盖奇公司支付应付款项，如果迟延，则每延迟一天，捷普公司就多支付给盖奇公司合同总价款1%的违约金。2014年8月12日，双方就上述《合作协议》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盖奇公司提供两套用于捷普公司项目原购买的加速卡的《合作协议》期内的已通过公安三所测试验证通过的软件包；捷普公司验收后获得原《合作协议》中合作项目的资助款，则3日内支付盖奇公司应获得的合作资金款；截止2014年12月31日，捷普公司未获得原《合作协议》中合作项目的资助款，则捷普公司在2015年1月5日前支付盖奇公司原《合作协议》中应获得的合作资金款即1,800,000元。2014年12月23日，双方签订一份书面《说明》，确认：（1）盖奇公司当日收到捷普公司退回的“盖奇信息互联网统一网关软件V1.0（IA95000）”卡2张，价值100,000元。原先捷普公司所欠盖奇公司款项为1,620,000元，由于退卡2张作价100,000元，故捷普公司尚欠盖奇公司款项为1,520,000元。（2）盖奇公司当日收到捷普公司交付的金额为1,520,000元的延期支票一张。（3）盖奇公司2015年元月份内将1,520,000元的技术服务发票及已收的延期支票交捷普公司后，3天内由捷普公司承付盖奇公司1,520,000元。若捷普公司未按期承付1,520,000元，则盖奇公司继续按照1,520,000元催收。若捷普公司按期承付盖奇公司1,520,000元整，则双方合作结束。（二）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付款与开具发票的事实。2012年9月6日捷普公司向盖奇公司付款100,000元，盖奇公司对此在2012年10月24日开具增值税发票；2014年12月11日盖奇公司向捷普公司开具金额累计为18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捷普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向盖奇公司付款180,000元；2015年1月4日，盖奇公司向捷普公司开具金额累计为1,52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捷普公司于2015年1月7日向盖奇公司付款1,520,000元。（三）关于系争合作项目通过测试的事实。2013年1月16日，国家发改委网站公布了“关于2012年国家下一代互联网信息安全专项项目产品测试的有关情况”，捷普公司的“捷普高性能网络信息审计系统V3.0”项目通过了测试，并被列入2012国家下一代互联网信息安全专项。盖奇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捷普公司支付盖奇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540,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日，计365天，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较高，盖奇公司自愿调低以1,800,000元为本金按30%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盖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首先，盖奇公司主张捷普公司在2013年1月即已获得系争合作项目的国家资助款，但盖奇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双方《合作协议》第二章第5条“项目资金分配方案”部分关于若双方合作产品通过本次专项测试，捷普公司获得发改委资金支持，捷普公司需在首次收到国家发改委资助资金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另外支付盖奇公司200,000元之约定，以及该协议第三章“具体条款”部分第3条关于项目合作资金分配，以捷普公司收到国家发改委实际资金为节点，资金到位10日内，捷普公司按第二章第5条的约定支付盖奇公司技术协作费用之约定，均难以界定捷普公司的应付款日期，因而也就难以依该协议第三章“具体条款”部分第7条之约定计算盖奇公司主张的相应违约金。其次，从双方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书面《说明》内容来看，系对《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时间与付款条件作出变更，应以书面《说明》所确认的付款条件、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来履行付款义务。最后，双方在书面《说明》中确认盖奇公司2015年元月份内应将1,520,000元的技术服务发票及已收到的延期支票交捷普公司后，3天内由捷普公司承付盖奇公司1,520,000元；若捷普公司未按期承付，则盖奇公司继续按照1,520,000元催收；若捷普公司按期承付盖奇公司1,520,000元整，则双方合作结束。这一约定表明了三层意思：一是付款金额为1,520,000元，付款时间和条件为捷普公司收到盖奇公司开具的发票后三天内承付1,520,000元的延期支票；二是若捷普公司未按期承付，则盖奇公司享有的权利是继续按照1,520,000元催收，不存在盖奇公司另行主张违约金的问题，否则，盖奇公司既然主张捷普公司在2013年1月即已取得国家资助款，缘何不在签订书面《说明》时向捷普公司主张违约金呢？三是若捷普公司按期承付，则双方合作结束，意即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捷普公司提供的发票表明，2015年1月4日，盖奇公司向捷普公司开具金额累计为1,52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捷普公司于2015年1月7日向盖奇公司付款1,520,000元，双方这一履约行为符合双方在书面《说明》中所作约定，因此，双方权利义务于2015年1月7日因清偿而终止。综上所述，对盖奇公司要求捷普公司支付违约金540,000元之诉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盖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盖奇公司负担。盖奇公司上诉称，在没有相关协议明确废止违约金条款的情况下，涉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盖奇公司主张违约金合法有据。原审法院所作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捷普公司负担。捷普公司答辩称，《补充协议》已对原《合作协议》付款条款作了变更，《说明》又一次对《补充协议》的付款条件作了变更，其已按《说明》的相关约定付款，不存在违约。且《说明》已确认双方合作结束。故盖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说明》效力问题和盖奇公司的诉讼主张是否能得到支持，原审判决已作了相应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另本院还需指出，《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截止2014年12月31日，甲方（捷普公司）未获得原《合作协议》中合作项目的资助款，则甲方在2015年1月5日前支付乙方（盖奇公司）原《合作协议》中应获得的合作资金款，即1,800,000元。根据该条款约定，可以得出以下两点：第一，在2014年8月12日时，捷普公司尚未取得《合作协议》中应获得的项目资助款；第二，双方明确在2014年12月31日前，捷普公司还未获得《合作协议》中合作项目的资助款，则捷普公司在2015年1月5日前支付《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即可。再结合双方在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说明》，则可进一步证明双方已对《合作协议》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变更。只要捷普公司按《说明》约定履行其付款义务，则双方权利和义务于2015年1月7日终止。盖奇公司以《补充协议》和《说明》未明确废止违约条款为由主张违约金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且盖奇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为2014年1月1日，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此时盖奇公司也知道捷普公司尚未取得资助款，故盖奇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00元，由上诉人上海盖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峥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赵喜麟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