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代表人：李志军，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赖警予、何小惠，均系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镜锋，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桓资，男，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
法定代理人：刘镜锋，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系曾某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
法定代理人：刘镜锋，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系刘某父亲。
委托代理人：肖德保，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和亨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蔡志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柔蘅，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齐放，男，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
委托代理人：周柔蘅，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镜锋、曾桓资、曾某、刘某（以下简称刘镜锋等四人）、深圳和亨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亨公司）、朱齐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5）韶翁法官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案件客观事实及法律事实判定失误。一、被保险车辆粤B×××××重型半牵引车于事故发生时，经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意见书检验不合格，符合本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六项及第六条第十款规定，保险人在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1、原审法院认为免责条款中第六条第十款所指的检验不是驾驶员上路前检验。如驾驶员自行检验，则检验结果是否合格是无法判定的，是无法确定驾驶员是否尽到注意义务。认为驾驶员不可能每次上路前都到安全检验机构去检验，由此，不能保证安全技术检验有效期内机动车的技术性能都完全合格。但首先，驾驶人上路前对车辆进行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赋予的驾驶人的法定义务，法律乃至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款第六项从未规定要求被保险人必须每次上路前均到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检验，且法律赋予的驾驶人上路前检查车辆安全技术性能的法定义务不能因任何理由而免于承担。原审法院在此将被保险人的法定义务及检验不合格免责事由混为一谈，模糊重点。其次，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六项已明确约定：“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也明确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更明确写明事故形成原因之一为朱齐放驾驶车辆安全技术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当事人导致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的法律依据之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朱齐放驾驶检验不合格车辆符合道交法第二十一条的禁止情形十分明确，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不存在歧义，同时朱齐放确实驾驶安全技术性能不合格机动车上路，符合了保险条款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的情形，因此，中财保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不承担保险责任十分明确，请法院公正判决。2、原审法院认为检验不是事故发生后机动车安全性能的检验，该检验并非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约定为免责事由，除尽提示义务更应尽到详细说明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检验不是事故后的检验，如是则应尽详细提示说明义务。在提示说明义务这块，中财保公司从多个方面均已论证，而原审法院认可了中财保公司的提示义务却无任何理由地否认了说明义务。只要证明中财保公司符合《广东省高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九款及第十条规定，被保险人以投保中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无效的，人民法院就不应予支持。3、原审法院认为免责条款第六条第十款前半段无行驶证或号牌为法定要求，则后面的检验也应指的是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的检验，根据格式条款表意不明则解释利于被保险人的原则，应当理解为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未经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检验或经检验不合格。被保险人提供的检验证明及行驶证上检验未过有效期，因此不认可免责。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时间点十分明确，为事故发生时，检验为事故发生时的检验。事故发生时需检验的并且会提供的只有“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意见书”，与事故发生前的年检（全称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是不一致的，是两种检验，不存在歧义。综上，在免责抗辩上，原审法院歪曲解释本案事实，存在严重偏袒行为。二、原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保险公司是根据与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关系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保险合同关系的止损原则，投保人、受益人及被保险人不应从本案财产保险合同中获益。被扶养人本身为农村户籍，在农村生活，生活成本低，不因受害者的收入而有所不同。如被扶养人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生活，生活成本依照城镇计算则不存疑异。保险公司对被扶养人生活水平的改善不存事实及法律上的责任，请法院明确，依法查明其户籍性质，根据被扶养人实际户籍性质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理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有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中财保公司在二审调查询问期间补充上诉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核心内容是：原审判决中关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为原审法院的主观臆断，脱离客观事实。1、关于原审判决中认定“驾驶员行驶前需要对车辆进行检验”的要求，是原审法院对合同条款的歪曲解释，保险合同中从未约定驾驶员行驶前需要对车辆进行检验。保险车辆处于安全合格状态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于保险合同中约定。2、本案的检验是为了证明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真实状态。目的是要求被保险人遵守法律规定尊重合同约定保证车辆处于可安全驾驶的状态。3、中财保公司认同原审法院所述“保险条款约定的检验是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的检验”，但不能以年检合格为由而一劳永逸，从而以年检合格为由无视车辆安全的维护责任，放任车辆处于检验不达标的危险状态，驾驶危险车辆上路。车辆处于可安全行驶状态，即车辆一直处于可安全行驶状态，车辆任何时候均应保持合格的安全技术状态。这不仅是保险合同当事人的的约定，更是国家对道路交通安全的要求。保证车辆安全是法律赋予每个驾驶人的法定义务，也是保险人为风险防控对被保险人的唯一要求。原审法院判决不能背离法律精神，违反公共安全利益。二、原审法院认可了保险公司己尽提示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本案相关保险免责条款有效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顾被保险人符合免责条款规定的客观事实，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三者险范围内的保险责任无事实依据。本案其实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及人身损害赔偿两个案由的合并审理，免责条款有效的情况下，被保险人的违法行为同时符合本保险免责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六项：“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及第十款：“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规定属于不可否认的客观事实。法院应当尊重合同约定，对被保险人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第三者责任险应当免责。三、本案保险合同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订立，原审法院无视当事人的合同签订意愿，肆意歪曲合同条款的意思表示，对免责条款作无事实依据的倾向性解释，存在严重偏袒行为。本案检验不合格就是车辆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无论是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俗称年检）或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都是适用同一标准对车辆安全技术的检验，都应是符合条款本意的检验，无论被保险人为上述何种车辆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都应当免责。1、从相关立法及规定上，不论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还是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其本质都是对车辆的安全检验，均是对车辆的安全性能根据同一标准及规范进行的检验。任一检验不合格都意味着车辆存在极大的社会危险性，都应是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都是与法律倡导的方向相背离的。原审法院无视车辆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的客观事实，无视被保险人不尊重合同约定不遵守法律规定违法驾驶检验不合格的危险车辆上路的客观情况，其自由裁量完全不顾客观事实，脱离了法律及公序良俗进行裁判。原审法院不顾社会导向性地判决保险人无底线承担事故责任，中财保公司无法认可。2、从保险人保险条款设立的本意出发，保险人设立免责条款目的是：在法律框架内控制责任风险。车辆本身的安全检验更是控制责任风险的重中之重，因此，无论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或是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均是对车辆事故风险的控制，都应是保险人设立保险条款的本意，都应是保险条款免责范围。3、检验就是车辆安全技术检验，并无其他含义，其他任何解释都是与本案无关的肆意扩大解释。被保险人车辆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并且符合保险免责条款的约定，是客观的无法更改的事实。原审法院肆意歪曲本案事实，错误适用有利解释规定，判决严重背离法律规定，其结果将是放任乃至鼓励被保险人不管不顾车辆性能安全，错误引导被保险人以为只要购买保险就可以不顾法律和交通规则肆意上路危险驾驶，这无论从情理上或是法律上都是不被允许的。三、保险公司并不是无条件无范围地承保的，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大型货车制动系统重要且容易出现问题，需经常性检修是具备相应使用大型货车经验的人所知悉的，上路前基本检查都是正常具备驾驶经验及使用大型货车的法人及司机应当注意到并且应当做到的程序，何况和亨公司是专业运输使用货车的法人，朱齐放是具备多年驾驶经验的人。交通事故安全技术检验本身适用的标准是具有普适性的，合格则是基本的上路标准。被保险人连车辆制动系统这些重要部件都不能保证基本合格，证明其对车辆的事故风险存在放任的间接故意的态度。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这种置车辆安全性能于不顾的间接故意行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综上，保险公司作为法人企业在社会中的角色并不能成为其无底线承揽所有责任的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身是商业险，本质是当事人之间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如保险人只因收取极少数金额就被无范围无条件承担被保险人任何违法违规行为导致的责任，这本身就是不公平不平等，被法官肆意更改合同内容的强买交易。
被上诉人刘镜锋等四人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理由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和亨公司与朱齐放的答辩意见：一、和亨公司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和道路运输维护的规定对车辆进行了检测和维护，并且检测合格，深圳市公安交警部门在车辆行驶证上加盖了检验合格的印章。深圳市交通管理部门也在《深圳市营运车辆二级维护记录提示卡》上盖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和亨公司已完全按照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二、和亨公司是普通的法人，不具备对车辆性能进行鉴定的能力。在和亨公司已经获得国家有关机关颁发的车辆合格证明后，和亨公司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车辆的性能是正常的，可以把车辆投入运营。处于规避风险的理由，和亨公司也不可能把不合格的车辆投入运营。中财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检验不合格，是由和亨公司的行为造成的。三、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对车辆部分系统的检验，该鉴定意见书只能作为一种参考依据。在目前的法律规定下，不能取代公安机关的安全技术检验。中财保公司出具的保险合同是其单方制作的条款，按照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适用应进行严格的限制，不能做任何扩大的解释。而且，对于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的理解时，应作出对条款提供方不利的解释。四、关于诉讼费用的问题。和亨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费用是本案权利人因查明事实所产生的合理的必要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五、关于本案受害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问题。应依据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和亨公司认可中财保公司的该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书所列要素第2项以及中财保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他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
损失项目
刘镜锋等四人主张金额
原审法院认定金额
1、死亡赔偿金
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
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
2、被扶养人生活费
374360元
332578.5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
50000元
50000元
4、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
1463元
302元
5、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
700元
酌情300元
6、朱齐放已支付
丧葬费33000元、精神抚恤金40000元
合计
202990.44元
133028.49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中财保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财保公司认为，朱齐放驾驶的机动车经鉴定部门检验，为安全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的情形，故中财保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提供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应当予以检验，任何单位不得附加其他条件。对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的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定期前往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对机动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即俗称的年检）。除此以外，国家法律并未规定机动车在上道路行驶前应当进行其他的检验。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但对于如朱齐放一样不具备专业检验技术的普通驾驶人来说，驾驶人对机动车的检查应当是对机动车表面的初步的检验。而本案中，肇事车辆已根据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经过了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和交通运输部门的检验，且在检验有效期内。应当认定该车辆符合法定上路行驶的条件。而且，肇事车辆存在的制动不合格的情形，也不是通过表面的初步检验就可以检验出来。因此，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约定的检验应当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检验。其次，如果中财保公司认为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约定的检验应当是指其他的安全检验。如前所述，由于法律并未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安全检验外还需要进行其他的检验。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除非是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才可对该条款作出提示而不需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由于对车辆进行其他的安全检验并非法律和行政法规中所明确规定的检验。因此，中财保公司将未作此类检验作为免责事由，应当对该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中财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相关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中财保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审判决书所列要素第2项，本院认为：中财保公司认为，刘镜锋等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适用农村标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被扶养人因扶养人伤残或死亡导致生活费用减少的补偿。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参照扶养人的标准来计算。本案中，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曾福英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刘镜锋等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参照城镇标准来计算。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中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梁晓芳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江伟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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