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酒肃民再字第6号抗诉机关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吕志伟，男，汉族，生于1963年12月8日。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川，男，汉族，生于1971年1月22日。委托代理人崔刚，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胡万忠，男，汉族，生于1963年9月9日。原审原告王振川与原审被告胡万忠、吕志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11日作出（2013）酒肃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吕志伟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酒肃民监字第8号民事裁定，驳回吕志伟再审申请。吕志伟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酒检民（行）监（2014）62090000036号民事抗诉书，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5）酒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王晓娟法庭。申诉人吕志伟，被申诉人王振川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刚，被申诉人胡万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2月31日，原审原告王振川诉称，2009年11月，胡万忠经吕志伟介绍并担保从其处借款41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到期后，胡万忠不偿还债务，担保人吕志伟也拒绝履行担保责任。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3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吕志伟辩称，担保借款属实，但担保性质是一般担保，不是连带保证，且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原审被告胡万忠辩称，借款属实，但借款金额为38万元，有3万元出具了条子，原告并没有给钱。且我给原告偿还过6万元借款。原审查明，2009年9月10日、11月11日，胡万忠因生产经营所需，分别向王振川借款20万元、16万元。胡万忠向王振川出具借条并分别签订了三方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期为当年10月24日和12月20日，利息按照天息5%和7%计算，胡万忠将金塔县生地湾农场金牛建材厂和1000亩土地的经营权抵押给原告，如逾期不能偿还借款，王振川有权处置抵押物，但上述抵押物没有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同时吕志伟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中签字，约定若胡万忠不能按协议及时还款，有吕志伟担保负责偿还借款。后胡万忠在借款到期后没有还款。在原告王振川催要下，2010年6月12日，胡万忠出具了还款协议，承诺于2010年6月18日偿还20万元，于6月30日偿还10万元，剩余借款及利息于7月30日前全部还清，吕志伟作为见证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承诺还款期截止，胡万忠除偿还1万元借款外，剩余35万元未付。催要过程中王振川见被告胡万忠没有能力偿还，从2011年开始至2013年1月多次要求吕志伟承担保证责任，吕志伟认可担保事实，但以无钱为由拖延还款引发纠纷。另查明，2009年10月30日，胡万忠向王振川借款5万元，期限45天。胡万忠于2011年归还了该笔借款。王振川当时没有出具收条，但对借款5万元已偿还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被告胡万忠提供抵押担保时，双方未对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因此，该借款担保合同中的抵押担保无效，其他部分有效。同时，被告吕志伟为借款提供保证时，合同约定被告胡万忠不能按约定及时还款时，由被告吕志伟负责偿还，因合同对“及时”未加界定，故认定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被告吕志伟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胡万忠于2009年9月10日、11月11日分别向原告借款20万元和16万元，并约定还款时间为当年的10月24日和12月20日，依照担保法的规定，被告吕志伟对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截止于2010年4月24日和2010年6月20日。2010年6月12日，被告胡万忠出具还款协议，被告吕志伟虽然在该协议中以见证人身份签名，但其对自己担保身份的转换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该期间认定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期间，鉴于2009年9月10日的20万元借款已超过保证期间，因此，保证人对该笔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对于2009年11月11日的16万元借款，因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据此，被告吕志伟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被告胡万忠与被告吕志伟签订的“担保协议”，实质是被告胡万忠以质押的形式提供的反担保，但质权人吕志伟并未实际占有质押物，而被原告扣押，因此原告王振川应向被告吕志伟返还甘F-609**号亚迪轿车。对被告胡万忠辩称有3万元借款当时出具了借条，但原告没有给钱的辩解意见，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万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振川35万元；二、被告吕志伟对其中16万元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原告王振川退还被告吕志伟甘F-609**号比亚迪轿车一辆；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胡万忠承担。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原审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该案三方当事人在《个人借款协议》中对保证责任的约定内容，完全符合一般保证的规定，且再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三方约定的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故原判因合同对“及时”未加界定，认为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被告吕志伟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10年6月12日，胡万忠向王振川出具《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中吕志伟为见证人。原审开庭时均未对该还款协议进行调查，审判材料中也无法反应案件当事人对吕志伟身份的转换有何异议。直接认定吕志伟对其担保身份的转换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将该期间认定为王振川向吕志伟主张权利期间的事实，属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本案属一般担保，原审适用连带担保的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胡万忠是甘F-609**比亚迪轿车的所有权人，2009年9月14日胡万忠和吕志伟签订《担保协议》，约定胡万忠将该车和手续抵押给吕志伟。2010年6月12日该车被王振川扣押。案件材料显示，胡万忠与吕志伟均未提出反诉请求，而判决王振川退还吕志伟甘F-609**比亚迪轿车一辆，属于超出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吕志伟称，担保借款的事实存在，但担保性质是一般担保，不是连带保证，且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被申诉人王振川辩称，1、本案没有担保合同，只有保证条款；根据担保条款的本意推定不出为一般担保责任的，视为连带责任保证。2、2010年6月12日的还款协议，仅仅对履行期限做了变更，吕志伟作为见证人签字，表明其对承担责任的期限认可，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吕志伟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原判适用法律正确；4、原判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被申诉人胡万忠辩称，该笔借款待本人有偿还能力时由本人偿还。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6月12日，被告胡万忠向原告王振川出具还款协议，被告吕志伟在该协议上以见证人的身份出现并在见证人一栏签名。庭审中，被告吕志伟称在签还款协议时自己讲了再不承担担保责任，但原告王振川、被告胡万忠均未答应。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被告胡万忠在被告吕志伟担保下向原告王振川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原、被告之间形成担保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被告胡万忠未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吕志伟在借款协议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并且约定若被告胡万忠不能按协议及时还款，由其负责偿还借款。因协议中对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不能按协议及时还款具有时间界限，当债务人不按期履行的条件成就时，保证人即应承担责任，故保证人承担的应为连带责任。2010年6月12日，被告胡万忠向原告王振川出具还款协议，被告吕志伟在该协议上以见证人的身份出现并在见证人一栏签名。被告吕志伟的身份在这里应认定为担保人，因原告王振川正是在被告吕志伟的介绍与担保下才向胡万忠借款的，被告吕志伟在借款协议中也是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的，其虽在后面的还款协议上书写为见证人，但被告吕志伟对自己担保人身份是一开始就明知的，且后来三方也并没有重新协议将吕志伟的担保人身份予以改变或者免除其担保责任。因此其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被告吕志伟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3）酒肃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胡万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振川偿还借款350000元；被告吕志伟对其中的16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本院（2013）酒肃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原告王振川退还被告吕志伟甘F-609**号比亚迪轿车一辆；驳回原告王振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胡万忠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晓英人民陪审员  杨月玲人民陪审员  杨 睿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郭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