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庐民一初字第00710号
原告：葛凤伦，女，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代理人：王圣杨，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申恩金，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刘辉，院长。
委托代理人：傅成林，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波，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葛凤伦与被告安徽省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省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巩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凤伦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圣杨、申恩金，被告省保健院的委托代理人傅成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凤伦诉称：2011年1月，葛凤伦至省保健院行子宫肌瘤手术，后于2013年5月28日至该院门诊复查时，彩阴超检查显示为子宫肌瘤，医生建议服药治疗。2013年10月1日，葛凤伦再次至省保健院检查，经检查被诊断为子宫肌瘤、左卵巢肿瘤。2013年10月6日，葛凤伦入住省保健院并进行相关术前检查。次日，省保健院要求葛凤伦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该同意书上明确记载手术范围为“经腹子宫全子宫切除＋左卵巢肿瘤剥除术”，葛凤伦同意该手术范围并签字。2013年10月9日，省保健院按期对葛凤伦进行了手术，但却于术后次日告知葛凤伦，此次手术切除了葛凤伦的子宫和右附件，且没有征得葛凤伦的同意。2013年10月15日，省保健院和安徽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对葛凤伦进行彩阴超和磁共振成像检查，经诊断葛凤伦的左侧卵巢肿瘤仍然存在。综上，省保健院在手术中错误地将葛凤伦的右附件当成左侧卵巢肿瘤予以切除，其行为已经对葛凤伦构成损害，给葛凤伦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同时也加大了葛凤伦后期治疗的难度和费用，更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葛凤伦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省保健院赔偿葛凤伦各项损失共计322460元，其中医疗费8853元、误工费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陪护费4227元、××生活补助费1351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2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36元、性爱赔偿金45036元、后期医疗费6万元；2、省保健院承担葛凤伦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由省保健院承担。
诉讼过程中，葛凤伦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省保健院赔偿葛凤伦各项损失共计532323.12元（665403.9元×80%），其中医疗费8853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12188.4元（101.57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元／天×50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伤残赔偿金447102元（24839元／年×20年×90%）、被扶养人生活费24160.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后期医疗费6万元（含2014年11月补充证据中所指的18974.8元）。
省保健院在庭审中辩称：1、葛凤伦与省保健院之间存在医患关系，但葛凤伦主张的大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葛凤伦因病治疗支出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属于本案损失的范围；误工费和营养费应依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和法定标准计算；葛凤伦左附件的损伤系其自身疾病导致，与省保健院的过错行为无关，伤残赔偿金只能依据葛凤伦右附件损伤的伤残等级进行计算；被扶养人应当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生活来源，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核减；后期医疗费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可；律师费不属于必要损失，双方亦没有约定，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鉴定费是葛凤伦为完成举证责任而支付的费用，省保健院不予承担。2、葛凤伦主张的各项损失，即使需要赔偿，省保健院应当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较为公平合理。3、葛凤伦因自身疾病至省保健院就诊，因超声波检查存在偏差，省保健院的医护人员在手术过程中发现后，出于高度的责任心对葛凤伦采取了纠正措施。葛凤伦的损失不应当由省保健院承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葛凤伦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葛凤伦于2010年因“体检发现子宫肌瘤”入住省保健院，行腹腔镜下子宫肌瘤剥除术。2013年4月，复查B超提示子宫肌瘤（1cm）。2013年5月26日，葛凤伦至省保健院门诊复查，阴超示葛凤伦患有子宫腺肌瘤，左卵巢实质性低回声。2013年10月6日，葛凤伦至省保健院接受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子宫肌瘤、盆腔包块。2013年10月7日，葛凤伦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该“手术知情同意书”的术前诊断为“子宫肌瘤、左卵巢肿瘤”，拟定手术方式为“经腹全子宫切除＋左卵巢肿瘤剥除术”。因葛凤伦及家属惧怕复发后果，故坚决要求进行切除患侧卵巢，葛凤伦于2013年10月8日在“手术知情同意书”再次签字，要求“经腹子宫全切除＋左卵巢切除术”。2013年10月9日，省保健院对葛凤伦行“经腹全子宫切除＋右附件切除＋左侧输卵管系膜囊肿切除术”。次日，省保健院告知葛凤伦手术中发现其左侧卵巢完好，其子宫和右侧附件被切除。葛凤伦住院治疗37天后于2013年11月9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等。出院后，葛凤伦又多次至医院门诊复查多次在治疗期间，葛凤伦共计花费医疗费2781元，葛凤伦还持有省保健院6000元的住院预交金票据。此后，葛凤伦多次至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门诊治疗。2014年9月12日，葛凤伦又至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盆腔包块待查、子宫次全切除术、宫颈息肉？2014年9月18日，该院对其行“左侧附件切除＋子宫肌瘤剔除术＋残端宫颈切除”，住院治疗13天于2014年9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建休3个月、随访等。
葛凤伦认为省保健院对其医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且该过错与葛凤伦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遂于2013年12月12日诉至本院，向省保健院提出医疗过错损害赔偿。本院根据葛凤伦、省保健院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省保健院对葛凤伦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与葛凤伦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过错的参与程度进行鉴定。2014年11月21日，该鉴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20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为：被鉴定人葛凤伦右侧卵巢为上皮包涵囊肿，系卵巢瘤样病变的一种，是一种良性的囊肿，且右侧输卵管未见明确病变，故本例行右侧附件切除术的指征不强。依据现有鉴定材料，目前尚难以明确葛凤伦左侧盆腔病变的性质。省保健院对被鉴定人葛凤伦的医疗行为存在以下过错：院方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中直接做出了“子宫肌瘤、左卵巢肿瘤”的术前诊断，并直接将手术方式拟定为“经腹子宫全子宫切除＋左卵巢肿瘤剥除术”存在不当；术中发现探查所见与术前影像学检查提示不一致时，没有及时和患者及家属进行充分沟通，没有取得患方知情同意就改变了术前拟定的手术方案，存在过错；术中切除组织和器官的处理方式以及行快速冰冻病理检验的处理中均存在不当。医院的上述医疗过错与葛凤伦的损害后果（右侧附件切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系主要因素，参与程度拟为60%-80%。鉴定意见为：省保健院对被鉴定人葛凤伦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葛凤伦的损害后果（右侧附件切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系主要因素，参与程度拟为60%-80%）。此次鉴定由葛凤伦和省保健院各支付鉴定费6450元。之后，葛凤伦撤回了起诉。2015年1月7日，葛凤伦再次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据葛凤伦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葛凤伦的伤残程度、“三期”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4月4日出具皖新莱司鉴（2015）法临鉴字第29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葛凤伦行双侧卵巢切除术后，评定为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三级伤残。被鉴定人葛凤伦行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后，评定为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六级伤残。被鉴定人葛凤伦行子宫全切术后，评定为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葛凤伦的误工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120日。葛凤伦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830元。
省保健院对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该中心于2015年6月15日向本院出具皖新莱司鉴函（2015）132号关于葛凤伦鉴定意见说明及异议回复的函。回复称：1、对于双器官（如眼、耳、附件等）中单侧器官损伤的伤残等级鉴定方法，如健侧存在功能障碍或缺失，则应先评定双侧的伤残等级，再评定健侧的伤残等级，然后将双侧伤残等级减去健侧的伤残等级。葛凤伦双侧卵巢切除术后构成三级伤残，其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后构成六级伤残；左侧卵巢切除术后即左侧输卵管切除术后分别构成十级伤残。那么，在葛凤伦目前存在双附件切除后的残情情况下，其右侧卵巢切除术后构成四级伤残，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后构成七级伤残。2、葛凤伦2013年10月9日行经腹全子宫切除＋右附件切除＋左侧输卵管系膜囊肿切除术，评定其误工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6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葛凤伦于2014年9月18日行左侧附件切除＋子宫肌瘤剔除术＋残端宫颈切除术，评定其误工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6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若在不考虑左侧附件等切除术（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治疗过程）的情况下，其误工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60日，护理期限为60日。
另查明：葛凤伦户口登记类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其原系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从事钢筋工工作。葛凤伦的父亲葛明建出生于1930年6月30日，共育有子女三人，目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没有其他经济收入来源。
上述事实，有葛凤伦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门诊病历复印件、影像检查报告单复印件、手术知情同意书复印件、磁共振成像（MRI）诊断报告单复印件、医疗费票据、收入证明、证明、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20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皖新莱司鉴（2015）法临鉴字第293号鉴定意见书、皖新莱司鉴函（2015）132号异议回复函、鉴定费票据、代理合同、代理费票据，省保健院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住院病案，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葛凤伦在省保健院接受治疗，双方形成医患关系。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经从医学专业角度对省保健院的诊疗不足进行了充分的分析说明，鉴定意见认为省保健院对葛凤伦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医疗过错系主要因素（参与程度拟为60%-80%）。省保健院关于该院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与葛凤伦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的抗辩，与法医学鉴定意见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参照鉴定意见，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省保健院对葛凤伦的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葛凤伦的损害后果。第一，关于伤残等级，葛凤伦自身疾病需要进行左侧附件切除的相关手术及治疗（后期葛凤伦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了手术治疗），切除后果及相关费用的产生并非由省保健院的医药过错导致。如按双侧附件切除术后构成的三级伤残确定伤残等级，显不合理。省保健院不能依据双附件切除术后认定相关损害后果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在异议回复函中已明确了双器官中单侧器官损伤的伤残等级鉴定方法，根据该回函，右侧卵巢切除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四级，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后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关于子宫切除，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20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省保健院对葛凤伦行子宫切除术符合实际情况和治疗原则，子宫切除不应为葛凤伦的损害后果。第二，在省保健院治疗结束后，葛凤伦前往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了左侧附件切除的相关治疗，葛凤伦治疗自身原发性疾病而产生的费用，不属于葛凤伦的损害后果。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在异议回复函中也明确指出，若在不考虑左侧附件等切除术（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治疗过程）的情况下，葛凤伦的误工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60日，护理期限为60日。因此，“三期”应按此结论确定。
对于葛凤伦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葛凤伦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结合出院小结及门诊病历，确定为医疗费2781元。葛凤伦提供的两张省保健院的住院预交金收据，并非正规医药费票据，本院不予认定。至于葛凤伦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药费，根据前述分析，该费用不属于损害后果，不应由省保健院承担。
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合肥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30元的标准，葛凤伦在省保健院住院34天，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总额为1020元（30元／天×34天）。
3、营养费。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限为60天，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确定营养费为1800元。
4、护理费。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为60天，葛凤伦主张按照2013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1.57元／天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确定护理费为6094元（101.57元／天×60天）。
5、误工费。葛凤伦仅提供个人收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情况，考虑葛凤伦原系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利辛项目部员工，本院参照2014年安徽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7632元的标准，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90天，确定误工费为11908元（47632元／年÷12个月×3个月）。
6、伤残赔偿金。根据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异议回复函，葛凤伦右侧卵巢切除术后被鉴定为四级伤残、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后为七级伤残。参照2014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839元计算20年，××赔偿金确定为367617元（24839元／年×20年×74%）。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葛凤伦的父亲葛明建生于1930年6月30日，共育有三名子女。按照2014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107元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9865元（16107元／年×5年×74%÷3人）。
7、交通费。根据葛凤伦伤情及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
8、后续治疗费。葛凤伦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因葛凤伦未申请后续治疗费鉴定，故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损失合计411885元，省保健院赔偿75%即30891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省保健院的过错程度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为35000元。综上，省保健院应向葛凤伦赔偿343914元（308914元＋35000元）。至于葛凤伦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系其行使诉权产生的费用，葛凤伦要求该费用由省保健院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葛凤伦各项损失共计343914元；
二、驳回原告葛凤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602元，由葛凤伦负担1673元、安徽省妇幼保健院负担2929元；鉴定费共计14730元，由葛凤伦负担3683元、安徽省妇幼保健院负担110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巩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徐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
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