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16刑终7号抗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男，1972年5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大学文化，滨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方自彬，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无棣县，汉族，大专文化，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党组成员、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主任（副科级），住滨州市高新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自彬、李波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O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6）鲁1602刑初228号刑事判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4年，时任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党组成员、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方自彬与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科员被告人李波在危房改造补贴审批验收工作过程中，对青田办事处上报的其辖区内高西村、樊西村、小张村、北新村、大李村等村委会提交的虚假危房改造申请材料，未按照文件要求的操作程序进行实地复核、擅自决定取消房屋鉴定环节、未按规定逐户进行竣工验收，导致上述虚报的危房改造申请得以审批通过，致使国家危房改造资金421000元被套取，其中青田办事处城建办主任于某等人套取97000元据为己有；青田办事处高西村、大李村、小张村套取18万元用于村容整治；另有144000元发放给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住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自彬、李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危房改造工作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方自彬、李波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自彬、李波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除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方自彬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波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一审宣判后，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波提出上诉。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滨区检公诉刑抗[2016]6号抗诉书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对被告人方自彬、李波量刑不当，违背了罪刑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滨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滨检公撤抗[2017]2号撤回抗诉决定书，认为滨区检公诉刑抗[2016]6号抗诉书抗诉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决定撤回抗诉。上诉人李波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认定的“危房改造”应为“农村危房改造”，农村危房改造涉及多个部门的工作，其只是其中一员，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指控资金流失的责任主体是街道办事处；其和方自彬应分主次责任；高新区对资金发放有内控制度；一审判决认定用于村容整治的18万元也是青田办事处截留造成，其他损失的相关人员应承担责任。所以本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3、本案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结果，但是不是出于故意或者过失，而是由于不能抗拒或者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的，不是犯罪。请求依法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时任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党组成员、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方自彬与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被告人李波在农村危房改造补贴审批验收工作过程中，对青田办事处上报的其辖区内高西村、樊西村、小张村、北新村、大李村等村委会提交的虚假危房改造申请材料，未按照文件要求的操作程序进行实地复核、擅自决定取消房屋鉴定环节、未按规定逐户进行竣工验收，导致上述虚报的危房改造申请得以审批通过，致使国家危房改造资金418000元被套取，其中青田办事处城建办主任于某等人套取97000元，将其中72000元据为己有，22000元发放给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住户；青田办事处高西村、大李村、小张村套取18万元用于村容整治；另有144000元发放给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住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关于主体的证据1、滨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1份，证实滨州市高新区拆迁管理办公室为财政拨款事业单位，隶属规划建设局管理。2、方自彬身份证明及滨州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出具的分工通知书及职务任免通知书，证实2010年5月至2011年10月任滨州高新区拆迁管理办公室主任；2011年10月至今任高新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主任，2012年4月11日任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党组成员，负责房屋征收、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等工作。3、李波身份证明，证实2011年8月至今在高新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工作，负责危房改造项目的审批验收等工作。（二）关于客观行为的证据1、滨州市住建局、滨州市发改委、滨州市财政局、滨州市民政局滨建村字[2012]4号、[2013]4号文件、滨州市财政局、滨州市住建局滨财综指[2014]82号文件，证实2012、2013、2014年度高新区农村危房改造任务通知、实施方案、任务分配表等，规定补助对象重点是居住在危房中的农村分散供养的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和其他贫困户。实施方案中规定操作程序分为个人申请、集体评议、乡镇审核、县级审批、签订协议、组织实施、竣工验收等步骤。要求县级负责该工作的领导小组在接到乡镇办事处上报的材料后进行实地复核，组织人员上门进行房屋鉴定核查；对改造后的住房进行全面验收，逐户逐项检查填写验收表；资金补助直接到户，严禁截留挪用，要定期进行监督检查回访。2、证人于某、李某1、李某2、吕某证言，证实2012至2014年的危房改造工作是由高新区的方自彬和李波负责的。按照文件要求他们应当全部实地审查、危房鉴定，对改造后的房屋进行逐户逐项检查验收，办理交接入住手续并设置危房改造工程标识。但在实际工作中，方自彬从来没有审核验收过，李波只来看过一部分，也从来没有对办事处城建办的工作提出异议，只是走走过场。也没有要求搞过危房鉴定，很多工作都交给办事处工作人员了。对拨放后的资金用途也没有定期抽查和回访检查。3、被告人供述①被告人方自彬供述，证实其自2010年6月起分管滨州高新区危房改造工作，按照文件要求，其在接到办事处上报材料后，应进行实地审核，并上门进行房屋鉴定核查，对改造后的房屋进行逐户检查并填写验收表，向市级相关部门提交验收情况报告，其实际上没有做到入户查看，因为作危房鉴定需要请专业人员，而且没有资金，也就没有搞危房鉴定。在实际验收时，也没有逐户、逐项检查。补贴资金发放后要求会同财政、发改等部门加强监督管理，定期对资金的管理和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严禁截留、挤占、挪用。但在实际过程中，并没有做到监督检查，也没有做过定期抽查，对农户补助资金兑现情况没有做过回访检查。这项工作其安排给李波，让他跟办事处工作人员协调好，按规定程序来做，至于李波是不是按程序入户查看，按程序操作，其没有监督。只要办事处主要领导签字同意，其就通过了。至于因为其工作失职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其当时并不知情，只想尽快完成上面下派的任务。②被告人李波供述，证实其自2012年起受方自彬安排负责高新区危房改造工作，按照规定危房改造程序有个人申请、村委会评议、办事处审核、县级审批、组织实施危房改造、竣工验收等环节，因为人员少、时间紧，其主要是对办事处上报的材料进行书面审批，没有按照规定的程序进行逐户实地审核、房屋鉴定、验收，只去看过一少部分，青田办事处大部分验收工作是由办事处城建办负责的，他们按照标准进行验收后找分管领导和主要领导签字以后，上报给其审核汇总，后经方自彬主任签字确认后送交财政局拨付危房改造资金。（三）关于造成损失的证据1、发放给不符合条件的危房户324000元。（1）关于高西村7户7万元①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4年，其在青田办事处高西村任第一书记期间，曾为村里协调了7万元危房改造资金，具体是孙某1操作的，怎么处理的不清楚。孙某1曾说用于村里危房维修了。②证人孙某1（青田办事处高西村任书记）证言，证实2014年高西村通过吴某协调了7万元的危房改造补贴。当时先上报了孙某4和李荣英2户，后来又争取了5户，报了李某3、孙玉华、孙某5、孙某6、孙某7，这7户均不符合条件。其找人把材料准备好交上去之后，把7户人家的一本通统一保管在手中，危房补贴都用于村内环境整治了。③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4年高西村顶着孙某4、李荣英、李某3、孙玉华、孙某5、孙某6、孙某7的名义申请了危房改造补贴，其中孙某4的房子不太好，但是已经修过了，其他6户是土坯房，但不是危房，也不属于困难户，危房补贴下来后，给村内土坯房刷了外墙漆。④证人孙某3、孙某4、李某3、孙某5、孙某6、孙某7证言，证实听村书记说国家给钱修房子，后村里拿走每个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后，村里给统一刷了房子。其本人都没写过申请，也没有收到补偿款。(2)关于大李村3户36000元①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4年，村里为了整修道路以李某5、李某6、李某7的名义套取了36000元。②证人李某5、李某6、李某7证言，证实其本人没有领取过危房补贴款。(3)关于小张村6户74000元①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安排村里以郭某、张庆龙、张朋先、张朋肖、张庆昌、张某2的名义套取危房改造补贴共74000元，大部分用于农村综合环境综合整治。这6户都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②证人郭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证言，证实村书记刘某1让其家顶名申请危房改造补贴，家里的房子不是危房，其也没有领取过危房补贴款。（4）关于北新村5户6万元①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2014年其任北新村书记，村里邢某、王某2、张某7、王某3和王某1申请过危房改造补贴，补贴款每户12000元都批下来了，该五户不符合危房改造补贴的标准，其找于某说过情，其领着城建办的于某、李某1、李某2、吕某看房子、照相，之后让五户准备材料，其加盖公章后让他们把材料交上去，12月份城建办于某、李某1、李某2、吕某验收，开始说不行，其又找了于某，后来就通过了，且在年底批下补贴款，这五户都不是低保户、五保户、困难户，房子虽然是土坯房，但达不到危房标准。②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左右，其母亲王志美居住的土坯房子需要修缮，其找书记张某6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11月份，其把房子简单修缮了一下，花了1000余元，张某6领人来拍照，来检查的人对结果不是很满意，后来城建办还是验收通过了，2015年春节前其收到了12000元危房补贴款。其家属不属于低保户、五保户、困难户，个人申请是其妻子王岩芳写的，取款凭证也是王岩芳签的其名字。③证人张某7证言，证实其找书记张某6申请了危房改造补贴，张某6曾带镇上的工作人员给老房子拍照后，其把家里的西屋拆后翻盖了两间。2014年腊月二十八，补贴款打到其存折上了，其不属于低保户、五保户、困难户，申请和取款凭证不是其写的。④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其找到书记张某6想申请危房改造资金，张某6答应后领着工作人员进行了拍照，其对房屋进行了修缮，张某6又领着镇上的人对修缮后的房屋进行拍照，2014年10月份张某6让其写了一份危房改造申请，连同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一同交给了张某6，2015年春节前12000元直接打到其农信社账户上，其家庭不属于低保户、五保户、困难户，房子只是比较旧。⑤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住的是混砖小楼不是危房，其家原有的土坯房应该属于危房，但是没有人住，不符合补贴条件。2014年其申报过危房补贴，因为土坯房挺不过雨季，2014年6月份，提前维修了土坯房，2014年九、十月份申请了补贴。2015年春节后领到了12000元补贴款。⑥证人邢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其找张某6想申请危房改造资金，并按照要求把申请人身份证、户口本、存折复印件等材料交给了张某6，一个月以后，张某6带镇上的人来拍照，后来让其找人修了房子，张某6又领着镇上的人拍过照。春节前，危房改造补贴12000元发下来了。其不属于低保户、五保户、困难户，房子是旧的土坯房。（5）关于小付村4户48000元①证人付某1证言，证实2014年为了维修村里老学校的房子，其通过青田办事处于某的帮忙，以付某4、付某5的名义套取了24000元的危房补贴款。其中5500元用于支付维修学校房子的工程款，6500元给了于某，1000元给了付某5，剩下11000元其据为己有。付某4、付某5均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②证人付某2证言，证实2014年小付村付某4、付某5申请过危房改造，他们不属于低保户、五保户和困难户。付某4在2014年也没有修过房子。付某5原来的土坯屋修过，怎么修的不清楚。后来听书记付某1说协调了部分资金维修了老学校的房子。③证人张某8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付某5、付某4申报过危房改造资金，但是都没有修过房屋。具体什么情况其不清楚。听付某1说通过城建办领导协调了一块危房改造资金用来维修老学校的房屋。④证人柴某、付某3、邱某1、刘某2证言，证实付某4、付某5不属于低保户、五保户，是农村一般家庭，也不属于困难户。付某5在2014年左右维修过房子，原来是土坯屋怎么修的不知道，学校的旧校舍维修过，听书记付某1说是从上级领导那里协调来了一笔钱维修的。⑤证人付某4证言，证实其未申请过危房改造补贴。其后来知道书记付某1用其名字套取了12000元危房改造补贴，给了我5500元修房学校房子的维修款。⑥证人付某5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书记付某1让其顶名套取了12000元危房改造补贴，钱发下来以后给其1000元。其不属于低保户、五保户、困难户。⑦证人付某6证言，证实2014年8月其找到书记付某1申请危房补贴，付某1说虽然其不符合政策，但跟办事处领导申请尽量给你照顾，让其以母亲樊子风的名义写了申请，几天后，付某1领人到其经营小卖部的房子拍照，又让其将其母亲的身份证、户口本、一本通存折复印件交给付某1，2014年9月份其翻盖了3间房子。2015年春节前，危房补贴款12000元发下来了。其与母亲樊子风均不是低保户、五保户、困难户，也不属于危房。⑧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4年其通过付某1申请了危房改造资金12000元，春节前发下来的，其家庭不属于低保户、五保户、困难户，其是在原来分给其老房子原址上新建的房屋，当时申请书和贫困证明均不是其写的。（6）关于田东村1户12000元①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2014年其给其父亲韩某2申请了危房改造补贴12000元。其父亲不符合享受危房补贴的条件，其通过青田办事处城建办于某、李某2、李某1、吕某办理。2014年腊月危房补贴款发下来，其给了其父亲韩某2。②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2014年其享受过危房改造补贴12000元，2014年年底钱发下来的。这些钱其用于治病花销。其不是低保户、五保户，危房补贴不是其自己办理的。③证人韩某3证言，证实2014年秋其以其爷爷韩某2的名义提交了危房改造资金申请。2015年春节前，补贴拨下来12000元。④证人赵某、刘某3、辛某证言，证实韩某2不是低保户、五保户，也不是困难户。2014年韩某2家修过房子。（7）关于张龙岗村1户12000元证人张某9证言，证实2014年四、五月份，其为村里低保户庄万群上交了危房改造申请。她家原是土坯屋，2014年1月份她家里盖了新房，是其儿子李川川盖的，这样就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2015年危房改造补贴直接打到其保管的庄万群的存折上，后来其给了李川川。（8）关于旧镇村1户12000元①证人邱某2证言，证实2014年其通过城镇办主任于某为母亲滕秀兰申请过一笔12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其具体办理的，房子是其弟弟找人修的。2015年补贴发下来以后给了其弟弟。其母亲不属于五保户、低保户、困难户，房子是土坯房。（9）青田办事处证人证言①证人蒋某、刘某4证言，证实青田办事处2012年至2014年实施了三年危房改工作，办事处城建办是具体实施科室。于某、李某1、李某2、吕某是具体实施人员，王某4是该项工作的分管领导。高新区规范建设局房屋征收与管理办公室负责该项工作，负责人是方自彬。对于其中违规操作其不知情。②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青田办事处20122014年实施危房改造工作，其是分管领导，城建办具体实施。高新区规范建设局房屋征收与管理办公室主任方自彬是负责领导，李波是具体经办人。2014年高西村、小张村、大李村的危房改造申请条件放宽，给这几个村的名额也比较多。这几个村的书记专门找过其，其也需要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其跟城建办于某说过多给他们几个名额，这些村的危房户可能不符合条件。③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4年在申报危房改造款时，其根据分管领导王某4的指示，为高西村、樊西村、小张村、北新村、大李村不符合条件的农户申报了危房改造资金，套出的补贴资金绝大部分用于村内环境整治。小付村的付某1找其以付某4、付某5的名义申报了危房改造补贴，最终拨付了24000元。在危房补贴下发后付某1给其6000多块钱，感谢其在危房改造资金申报过程中提供了帮忙。其还帮助不符合条件的韩某2、庄万群、滕秀兰申请了危房改造补贴。④证人李某1、李某2、吕某证言，证实2014年在实施危房改造款时，其所在的城建办为小付村的付某4、付某5、陈某、樊子风和韩某2、庄万群、滕秀兰违规操作，申请了危房改造补贴。另根据领导安排，还象征性验收通过了高西村、樊西村、小张村、北新村、大李村等危房改造户的申请，套取了补贴资金用于该村内环境整治。（10）书证①山东农信社转帐支票、单位转账记账凭证、青田办事处2014年危房户信息表、转账明细表，证实2015年2月16日，山东农信社收到高新区财政局拨付的危房改造补助款912000元并于2016年2月17日支付。②孙某4、孙玉华等人危房改造申请资料档案、农信社一本通、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证实孙某4等人申请危房改造补贴以及收到补贴款后全额取出。2、于某等人虚报冒领贪污款项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2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于某、李某1、李某2、吕某分别于2013年、2014年利用负责危房改造工作的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手段套取危房改造补贴97000元，将其中72000元据为己有，22000元发放给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住户。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认定的‘危房改造’应为‘农村危房改造’，农村危房改造涉及多个部门的工作，其只是其中一员，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结果，但是不是出于故意或者过失，而是由于不能抗拒或者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的，不是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出具的方自彬、李波身份证明及相关分工通知书、职务任免通知书与原审被告人方自彬、李波供述、证人蒋某、刘某4、王某4、于某、李某1、李某2、吕某等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于2012年至2014年实施的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由该开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会同财政局、民政局等单位共同完成，方自彬具体分管该工作，李波具体负责该工作。滨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滨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滨州市财政局、滨州市民政局的相关农村危房改造的文件与原审被告人方自彬、李波供述、证人蒋某、刘某4、王某4、于某、李某1、李某2、吕某及各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住户等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方自彬、李波在农村危房改造项目审批验收工作过程中，未按照相关文件要求的操作程序履行职责，导致虚报的危房改造申请得以审批通过，方自彬、李波对该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失，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波提出的“指控资金流失的责任主体是街道办事处；其和方自彬应分主次责任；高新区对资金发放有内控制度；一审判决认定用于村容整治的18万元也是青田办事处截留造成，其他损失的相关人员应承担责任。所以本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据足以证实方自彬、李波在具体负责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存在滥用职权行为，相关文件是否规定责任主体、该开发区是否对资金发放有内控制度均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方自彬、李波属过失犯罪，不属刑法规定的共同犯罪，应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不区分主次责任。证人王某4、于某、李某1、李某2、吕某证言与青田办事处高西村、大李村、小张村相关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该三村套取18万元用于村容整治。造成其他损失的相关人员应否承担责任不影响本案损失数额的认定。故方自彬、李波的滥用职权行为导致国家损失40余万元，不属刑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原审被告人方自彬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农村危房改造工作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方自彬、李波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除处罚。原审判决对涉案金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志涛审判员  于明辉审判员  胡秀琴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