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6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一层。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佀彦静，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崇计，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丽，安徽天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勇，安徽天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向明，男，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佳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置地大道与文明大道交叉口翡翠国际A座1103室。法定代表人：周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平，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勇，男，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崇计、万向明、驻马店市佳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通运输公司）、马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1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佀彦静、被上诉人宋崇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丽、胡继勇、被上诉人佳通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向明、马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99772.7元。2.依法判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宋某2超过交强险部分也应按比例计算。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故车辆司机万向明承担主要责任，故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应当依据被保险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以宋某2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就判决其赔偿全部由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宋某2的死亡由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全部承担赔偿责任是明显错误，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二、不应支持其精神抚慰金且精神抚慰金过高。本案驾驶员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2年《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之规定，肇事者己被追究刑事责任，不论受害人对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肇事者均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本案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同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精神抚慰金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的确定因素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受诉地法院的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上诉人承保车辆在本次事故中系主要责任而非全部责任，二受害人均属于农村居民，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定赔偿二受害人精神抚慰金各60000元过高。再次，精神抚慰金仅应在交强险内赔付，依据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与事故车辆豫Ｑ×××××投保人订立的保险合同约定，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内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免除赔偿贵任，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精神抚慰金错误。三、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超载，且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正常年检，一审并未审查，事实不清。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责任免除。在本案中，依据事故认定书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行驶证，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免除赔偿贵任，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在保险单己经提示本合同由保险条款、保险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且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己经完成了对被保险人进行了明确的提示的义务，因此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内应予以免除赔偿。四、依据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豫Ｑ×××××车辆车体车架号与行车证并不符，系套牌车辆，无法核实事故发生时豫Ｑ×××××是否系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承保，故应当按照主挂车比例扣除挂车应承担部分由佳通运输公司或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侵权人承担。宋崇计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计算正确，宋某2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挂靠公司和实际车主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有理有据，不存在抚慰金过高情况，关于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认为驾驶员构成交通肇事罪就不赔偿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以车辆未年检为由拒绝赔偿，有失公平，车辆未年检，交管部门可依法对其进行处罚，属于一般违法行为，本次交通事故驾驶员驾驶车辆是因为没有让与行人而违章，并不是车辆制动性能有问题，是否年检不是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对于车辆超载问题，因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不能免责。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认为车辆挂车套牌，因每个车辆都有一个固定的车架号，保单上的车架号与此车车架号一致，故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佳通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于赔偿金计算方法正确，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正确。保险条款中关于“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未年检或者年检不合格商业险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无效，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从未提供保险条款，因此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豫Ｑ×××××车因大梁质量问题，更换了大梁，导致车架号码不一致，但该挂车并非套牌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挂车与牵引车连在一起，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主车的保险足以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因此挂车是否投保、是否年检与本案赔偿无关。万向明、马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宋崇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5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2日4时30分许，万向明驾驶豫Ｑ×××××、豫Ｑ×××××重型半挂牵引车，自南向北行驶至202省道涡阳县楚店镇赵寨村路段时，与自西向东行驶的宋某1驾驶的三轮车相撞，造成宋某2当场死亡、宋某1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涡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万向明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某1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宋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豫Ｑ×××××、豫Ｑ×××××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为100万元（主车）+5万元（挂车），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7年2月15日零时至2018年2月14日24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为佳通运输公司。豫Ｑ×××××车车架号码与实际悬挂车牌号码不符且超载。宋某1为1946年11月20日出生，宋某2为1947年12月20日出生。宋崇计系宋某1、宋某2唯一儿子。另查明，事故车辆挂靠在佳通运输公司，第三人马勇为实际车主，马勇在事故发生后垫付5万元丧葬费。万向明因涉嫌交通肇事罪现被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公民的生命权遭受侵害的，有权要求加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宋某1、宋某2因事故死亡，宋崇计作为二人的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请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万向明驾驶豫Ｑ×××××、豫Ｑ×××××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宋某1、宋某2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宋某1、宋某2死亡，且万向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宋崇计的赔偿清单，宋某1的死亡赔偿金按本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11720元/年×9年=105480元；丧葬费按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9551元，合计为135031元。宋某2的死亡赔偿金为11720元/年×10年=117200元，丧葬费为29551元，合计为146751元。宋某1、宋某2因事故死亡，宋崇计作为其唯一儿子，其精神上必然遭受重大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总计为12万元。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万向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由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且宋崇计在庭审中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失，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对宋某1、宋某2各赔偿5.5万元。因宋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70%予以赔偿，为（135031元+60000元－55000元）×70%=98021.7元。宋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宋某2151751元（146751+60000元－55000元）。综上，商业险赔偿合计为249772.7元，交强险赔偿为11万元，赔偿总额为359772.7元。因第三人马勇已垫付费用5万元，应当自上述赔偿款将该5万元予以扣除，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的最终赔偿数额为309772.7元。对垫付款马勇可向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宋崇计要求万向明、佳通运输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万向明、佳通运输公司的赔偿责任已由保险公司承担，对宋崇计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事故车辆超载、未年检及挂车套牌，应不予赔偿”的辩称，被告不予赔偿的理由是依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条明确规定了保险公司的说明义务，该义务系法定义务和先合同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人投保之初即对合同条款予以说明，以保证投保人明晰合同内容，保护投保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对于履行提示义务应包含以下几个方面：1、提示的载体。提示的载体包括投保单、保险单等所有保险凭证，任何保险凭证只要包含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就应当在该凭证上进行提示。2、提示的方法。提示的方法包括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识，使得被保险人能够轻松识别应当注意的条款。3、提示的程度。提示必须达到足以使投保人注意的程度，保险人的提示义务是主动义务，而不是应投保人要求才产生的义务，保险人在投保单或其他相关保险凭证上通过特别标识对免责条款进行特定化后的同时，还应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其注意到该条款。而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出示的投保单上并没有格式条款也无特定标识，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将格式合同条款交给了投保人，既然格式条款都没有提供，保险人显然无法对格式条款上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投保人虽然在投保单上签字盖章，但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对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宋崇计的父母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双亡，宋崇计精神上遭受的打击可想而知，其应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宋崇计提出精神损害赔偿也有法律依据。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限制的是受害人单独起诉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权利，并未明确规定受害人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侵权赔偿诉讼时，不能主张精神抚慰金。因此宋崇计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时，可以主张精神抚慰金。对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佳通运输公司“事故车辆系第三人马勇分期付款购买后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辩称，马勇在庭审中认可每年均交给佳通运输公司管理费，事故车辆实为挂靠，对佳通运输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对宋崇计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宋崇计11万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宋崇计19977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宋崇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0元，减半收取1275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404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648元，由宋崇计负担39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主张因涉案车辆超载、未年检、挂车套牌免赔是否成立；2.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关于宋某2的赔偿计算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未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虽举证保险条款、授权委托书、保单等证据，但授权委托书显示委托人仅委托国远远代为办理2016年度承办机动车辆保险业务，而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国远远签名日期为2017年2月14日，且其提交的保单记载的投保单号与宋崇计提供的涉案车辆保单中的保险单号不一致，故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主张因涉案车辆未年检、超载其应在商业险内免除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豫Ｑ×××××号车辆车架号码与实际悬挂车牌号码不符问题，因事故发生时豫Ｑ×××××号挂车与豫Ｑ×××××牵引车连接在一起，豫Ｑ×××××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法和保险合同，对于涉案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主张涉案挂车系套牌车，应当按照主挂车比例扣除挂车应承担部分由佳通运输公司或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侵权人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精神抚慰金赔偿问题。《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批复应适用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及针对刑事案件的被告人单独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民事案件，而本案被上诉人宋崇计提起的民事诉讼，其诉请为多个赔偿项目，且赔偿主体为车辆所有人、车辆挂靠公司、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故不能因刑事案件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免除其他责任主体的民事赔偿责任，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立法本意，对该司法解释的理解不能无限扩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以肇事者己被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拒绝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宋崇计因宋某1、宋某2死亡的精神抚慰金各60000元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交通事故中，经涡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万向明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某1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宋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对于宋某2的损失，肇事方应承担70%的责任，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应当承担70%的赔付责任，故一审判决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宋某2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宋某2的死亡赔偿金为11720元/年×10年=117200元，丧葬费为29551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合计为206751元。扣除交强险内承担的55000元，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宋某2106225.7元[（146751+60000元－55000元）×70%]。综上，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合计赔偿204247.4元（106225.7元+98021.7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为110000元；扣除马勇已垫付费用5万元，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的最终赔偿数额为264247.4元。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1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宋崇计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1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宋崇计11万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宋崇计15424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减半收取1275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404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375.3元，由宋崇计负担166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03元，由宋崇计负担2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静代理审判员  李英进代理审判员  郜志鹏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