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二终字第9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邰东明（曾用名邰云奇），系烟台市万光古玩城“幽心居”店主。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姜希扬，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邰东明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作出（2015）青刑二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邰东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被告人邰东明为了将从日本购买的象牙制品通过邮寄方式走私入境，委托衣某赴日本接货，衣某到日本后，根据被告人邰东明的指示，将涉案18根象牙分7个邮件包装，以工艺品（木工品）名义邮寄至被告人邰东明编造的国内地址和收件人处。同年10月4日和9日，青岛海关驻邮局办事处工作人员在青岛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7个邮件进行查验时发现18根疑似象牙。经鉴定，查扣的18根象牙均为非洲象牙或亚洲象牙，价值3867507元。2014年10月12日，被告人邰东明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青岛大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进出口货物查验联系单、涉案货物的照片、处理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证实，2014年10月4日和9日，青岛海关驻邮局办事处共从7个邮寄自日本的邮件中发现18根疑似象牙，共重131.26公斤，青岛大港海关缉私分局遂立案侦查。同年10月10日，青岛大港海关缉私分局将涉案18根象牙和7张EMS邮单扣押。侦查人员通过邮件收件人的电话号码确定邰东明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10月12日，被告人邰东明被抓获。
2、青岛大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EMS邮单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从烟台邮政速递物流公司调取了张某、曹某投递的4个邮件的原件。
3、青岛大港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涉案号码机主信息、话单证实，号码为187××××7015、138××××3922手机卡登记的机主为邰东明，登记的身份证号码与邰东明的相同。
4、青岛大港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衣某、衣建军、王爱华、侯卓林、于涛、于学平、邰东明、朱菊玲银行查询资料证实，上述人员的银行账户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邰东明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衣某证实，2014年9月底，邰东明以替其支付往返费用的方式，让其到日本帮忙发几个邮件，其报了一个2014年9月26日出发、10月1日回国的旅行团，邰东明为其支付了5000元团费。其于9月26日从青岛出发，次日中午到达日本东京，其通过微信与邰东明取得联系，邰东明让其在邮件上随便编写发件人信息，货物品名写工艺品（木工品），并给其收件人的姓名、地址和手机号码，收件人姓名是李峰和王伟，收件人的手机号码是一个陌生号码，收件人姓名和地址由其随机填写，其先填写了3张邮单。9月29日，其根据邰东明提供的电话号码与名叫“海野”和“志行”两名日本人取得联系，约定次日上午将货送到其住处。9月30日上午，“海野”和“志行”带人分别将3个大箱子送到其住处，因箱子超重，需要对箱内货物重新组合。打开箱子后，其看到里面的物品好像是象牙，就不想干了，就问邰东明，邰东明称是塑钢制高仿的假象牙，让其放心。当日17时许，“海野”和“志行”等人把货物重新打包成7个箱子，其又写了4张邮单。后邰东明让其把身上余下的一万五千左右的日元和7个邮单交给“海野”。当日18时许，“海野”和“志行”等人将7个邮件抬上一辆小货车拉走了。其因丢失了护照，10月2日才回国。经其辨认EMS邮单复印件后确认，侦查人员扣押的7张邮单系其在日本为邰东明发送邮件而填写的邮单。
2、证人石某（烟台开发区宇通通讯店店主）证实，号码为187××××7015手机卡是邰东明在其店里购买的。其证言与侦查人员从该店提取的工单交接表吻合一致。经其辨认照片后确认，邰东明就是到其店里购买号码为187××××7015手机卡的人。
3、证人张某（山东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机场路揽投部投递员）证实，邮件号为EG292247431JP、EG292247428JP两份邮件都是其投递的，收件人的电话都是187××××7015。经其辨认照片后确认，邰东明就是其所送邮件的接货人。
4、证人曹某（山东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机场路揽投部投递员）证实，邮件号为EG270165157JP、EG270165165JP两份邮件都是其2014年8月1日替张某投递的，收件人的电话都是187××××7015。经其辨认照片后确认，邰东明就是其所送邮件的接货人。
5、证人高某甲（烟台海关驻邮局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其主要负责进口邮件的过机检验工作，其通过朋友认识一个做古玩的“小邰”，“小邰”经常从日本通过烟台邮办进口一些铁壶和日本字画，其在规章制度允许的范围内给予了一定照顾。2014年9月底，“小邰”对其称准备从日本进口几个屏风，让其关照一下。同年10月初，“小邰”通过手机将7个邮件的邮单号发给其。当年国庆节期间，“小邰”经常打电话让其盯着这些货。经其辨认照片后确认，邰东明就是其认识的“小邰”。
6、证人杨某证实，2004年至2014年底，其在烟台中国旅行社工作。2014年9月中旬，邰东明给其打电话让其帮一个朋友以跟团自由行的方式办理去日本的旅游签证，后衣某带着全套手续找到其帮忙办理签证，衣某支付5000元团费。其提供了衣某发给其的返程机票、旅行证、入境证明照片的打印件。其还辨认出了邰东明、衣某的照片。
7、证人于某、高某乙证实，二人均没有委托邰东明从日本邮寄过象牙，二人均不认识衣某。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邰东明到案后供称，2014年8、9月间，于某和高某乙让其帮忙从日本进口象牙，每箱给其3万元好处费，并让其帮忙验货，其答应了。其因不懂日语，就准备给在日本留学的朋友衣某5万元好处费，让衣某到日本帮忙验货和发货，并为衣某支付了5000元去日本的团费，其找中国旅行社的杨某帮衣某办理出国手续。衣某于2014年9月26日到日本，次日，涉案18根象牙分2批送到衣某处，高某乙的7根象牙已验过货，其便让衣某将于某的11根象牙称重、写上标签，贴在象牙上，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其辨别真伪，其只要一看照片就知道象牙的真假。衣某见到象牙后感觉像是真象牙，就不想发货了，其对衣某称货物是仿真象牙，让衣某继续发货。衣某根据其的指示填写邮单上的发件人信息，货物品名写工艺品（木工品），收件人手机号就是邮单上尾号为“7015”的号码，收件人的其他信息都是其随意编的。后衣某将18根象牙打包成7个邮件，于同年9月30日分2次寄出。为了让高某甲帮忙顺利通关，其将7个邮单号通过微信发给高某甲，但没有告诉高某甲货物是象牙。其到案后，对于某和高某乙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四）鉴定意见
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101001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涉案货物均为非洲象牙或亚洲象牙制品［亚洲象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动物，非洲象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的物种，属严禁贸易的物种，在中国参照国家Ⅰ级重点保护动物的标准执行］。涉案象牙制品总价值为3867507元。
（五）视听资料
青岛大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同步录音录相光盘证实，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邰东明在看守所如实供述了其走私象牙的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邰东明明知象牙制品系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将18根象牙走私进口，价值386750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被告人邰东明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扣押于青岛大港海关缉私分局的涉案18根象牙制品由该局依法没收。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邰东明以“本案侦查程序违法；其供述、证人依涛的证言均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邰东明明知涉案货物系象牙制品而走私进口，其行为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为由提出上诉。邰东明的辩护人提出了与邰东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邰东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侦查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侦查过程中，对上诉人邰东明所采取的强制措施，均系依法作出，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邰东明及其辩护人所提“邰东明的供述、证人依涛的证言均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邰东明及其辩护人未能依照法律及有关规定提供邰东明的供述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亦没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连续拘传等非法取证形式，且其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证实，讯问程序合法，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衣某作为本案的证人，其证言均系经其核对后签字捺印，且所证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采纳为定案证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邰东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邰东明明知涉案货物系象牙制品而走私进口，其行为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邰东明关于其指使衣某以伪报品名的方式从日本走私进口涉案18根象牙的有罪供述，与证人衣某的证言、鉴定意见、EMS邮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明知涉案进口的货物为象牙而走私进口，其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邰东明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3867507元，其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邰东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冠进
审 判 员 张汝林
代理审判员 李 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