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小彩。委托代理人：赵征，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松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子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光燦。法定代理人：黄松飞。基本情况同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冯峰，海口市琼山区三门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谢学厂。委托代理人：赵征，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小彩因与被上诉人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及原审被告谢学厂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交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曲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玉民、苏慧参加的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9日17时00分许，谢小彩驾驶海口431965号电动自行车，后载受害人吴祝花（事发时下雨，吴祝花侧身乘坐并双手举着纸壳箱遮雨）从海口裕祥隆公司（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海口市秀英区兴业路浩业纤维有限公司路段时，吴祝花从电动车上摔倒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4年12月1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海公交证字（2014）第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此事故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检验鉴定等调查（事发路段无监控视频记录资料），无法查清事故发生的成因。黄松飞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服，向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申请复核。2015年1月26日，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调查本事故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条款正确，责任认定准确，决定维持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海公交证字（2014）第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吴祝花被送往海南省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120急救费合计5031.14元，由谢小彩支付。受害人吴祝花为农业家庭户口。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提交了劳动合同书、证明、工资表、银行账户清单、房屋租赁证、租赁手续费发票、房屋租赁合同、房产登记单等材料，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受害人及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一家于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另查，谢小彩系海口431965号电动自行车的驾驶人，谢学厂系该车的所有人，谢小彩与谢学厂为父女关系。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谢小彩、谢学厂连带赔偿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44391.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小彩、谢学厂承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虽然经交警部门调查后无法查清事故发生的成因，也无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但是受害人吴祝花侧身乘坐并且没有采取自我防范措施，双手均举着纸壳箱遮雨，其本身存在一定过错；而谢小彩虽然好意搭载受害人吴祝花，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也未违反交通法规行车，但其未能注意保护乘车人的安全，没有提供安全头盔、没有尽到一定的提醒义务，本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审法院确定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谢小彩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庭审辩论结束时间为2015年6月16日，对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的赔偿标准应当参照《201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适用时间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有关数据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提交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审核，对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在事故中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031.14元。2、死亡赔偿金458580元，受害人吴祝花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已满一年以上，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吴祝花死亡时不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20年，故其死亡赔偿金应为22929元／年20年=458580元，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主张死亡赔偿金45858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22786.5元。以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六个月为45573元／年÷12个月6个月=22786.50元。4、交通费1500元，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交通费用必然产生，因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未能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考虑当地经济状况及收入水平标准，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1500元。5、伙食费1000元，虽然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未能举证证明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伙食费损失，但是考虑海南本地风俗，伙食费必然产生，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伙食费为1000元。6、住宿费问题，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居住在海南本地，按常理其办理丧葬事宜不需产生住宿费，且其没有提交有关证据加以证明，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误工费1419元，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应书面通知死者家属在十日内办理丧葬事宜。考虑海南本地习俗，原审法院酌定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办理丧葬事宜的期间为18天。因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中仅有黄松飞一人为成年人，虽然其未能提交误工情况的相关证据材料，但是考虑其作为配偶为受害人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且居住生活在城镇，应按照居民服务业28771元／年计算误工费，即28771元／年÷365天18天=1419元。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主张误工费3798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吴祝花因本次事故死亡，给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精神上造成了很大损害，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吴祝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现今既主张死亡赔偿金，又主张抚养费，有违法律的规定，故对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40337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9项损失共计530316.64元。谢小彩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应由谢小彩赔偿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265158.30元（530316.6450%）。海口431965号电动自行车不存在缺陷，驾驶人谢小彩也具有驾驶资格，故谢学厂作为车辆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对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谢小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给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265158.30元；二、驳回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983元（已同意缓交至执行第一次案款中扣除），由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负担1344元，由谢小彩负担2639元。上诉人谢小彩不服原审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谢小彩在本案中并无违法违规之处，一审判决谢小彩搭载受害人吴祝花系好意行为，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也未违反交通法规行车。谢小彩搭载受害人在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过程中，不管从行车速度、搭乘人数，还是从车辆本身的车况等方面看，均不存在违法之处，对此一审判决已经依法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谢小彩没有提供头盔而承担过错责任明显没有法律依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及《海口市电动自行车管理办法》均没有将佩戴安全头盔作为骑行电动自行车的强制性要求加以禁止，包括现行海口市政府实施的电动自行车“八不准”中也没有将佩戴安全头盔作为内容之一。谢小彩未提供安全头盔并没有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没有过错。三、一审判决谢小彩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明显过重，对谢小彩不公，适用法律错误。谢小彩在本案中并无过错，要求谢小彩承担过错责任于法无据。根据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认定，谢小彩不承担任何交通事故责任。谢小彩如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也应当只按照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规定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请求：1、撤销（2015）龙交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承担。被上诉人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针对谢小彩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尊重原审判决，但对案件事实有异议。虽然案件经复核还是维持海口市交警的结果，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有证据证明市交警认定的事实没有依据。受害人当天下班时有监控显示其当时手里拿着雨伞，如果下雨其为何要拿纸皮箱遮雨呢。事故现场并没有发现纸皮箱，也没有受害人的雨伞。现场是在本案当事人都已离开以后，交警根据当事人的要求重回现场制作的事实，纸皮箱是事后拿来证明的，交警的认定没有依据。二、本案受害人跟谢小彩在同单位上班，虽然谢小彩让受害人乘坐其电动车，但事情发生了责任也要根据案件事实进行划分。谢小彩同意受害人乘坐其电动车，其有义务告知受害人坐车要注意。而且事故是谢小彩的身体原因驾驶电动车的平稳度或者是驾驶不当造成车辆摔倒。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结果基本公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谢小彩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谢学厂与上诉人谢小彩的意见一致。二审中，被上诉人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提交了视频图片，证明受害人当日下班考勤时手里拿着雨伞。上诉人谢小彩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案发当天，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该证据只能证明受害人在案发当日下班考勤时手里有一把雨伞，当时还没有下雨，所以雨伞的存在并不能否认受害人拿纸板回家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小彩对图片拍摄于事发当日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否认吴祝花在搭乘谢小彩电动自行车时双手举着纸箱板遮雨的事实。上诉人谢小彩及原审被告谢学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事故发生后，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4年11月10日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海口431965号电动自行车碰撞的痕迹进行司法鉴定，确定该车是否与其他交通工具发生过碰撞，是否有倒地的痕迹。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于同年11月13日出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送检海口431965号电动自行车未发现其与其他交通工具发生过碰撞的新鲜痕迹及新的明显倒地刮擦痕迹。根据交警队事故调查照片显示，目击者李萍在事故现场指认，受害人吴祝花在事故发生时乘坐谢小彩的电动自行车时双手举着纸箱板遮雨。现场遗留吴祝花在事故发生时手中的纸箱。谢小彩在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大队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谢小彩在事故发生当日下班后，其驾驶涉案电动自行车，后载工友吴祝花，当时吴祝花双手拿着纸箱板遮雨，其和李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一起从公司出来，准备送吴祝花到兴业路的公交车站坐公交车回家……。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虽然本案事故发生在电动自行车行驶过程中，但电动自行车不属于机动车。从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诉讼请求分析，其基于损害赔偿请求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侵权责任纠纷项下没有与本案法律关系物征相近的案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侵权责任纠纷与“人格权纠纷”存在竞合，当侵权责任纠纷项下没有具体的案由时，应根据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案由。因此，本案案由确定为生命权纠纷更为符合案件基本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谢小彩、吴祝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认定；二、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主张的各项赔偿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谢小彩、吴祝花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认定问题。虽然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后无法查清事故发生的成因，无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但根据交警部门笔录、现场照片等调查材料可以确认受害人吴祝花事发当日侧身乘坐电动自行车并且双手举着纸箱板遮雨，其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清楚侧身乘坐电动自行车的危险性，且其没有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双手举着纸箱板遮雨，更增加其乘车的风险，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谢小彩好意搭载工友吴祝花，并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亦未违反交通法规。但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驾车搭载吴祝花，应清楚侧身乘坐电动自行车的危险性，其未能提醒乘车人采取安全姿势乘车，本身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双方过错责任大小，本院认定吴祝花应承担事故的90%责任。谢小彩承担10%的责任。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关于事故现场没有纸皮箱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于同年11月13日出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谢小彩骑行的海口431965号电动自行车未发现与其他交通工具发生过碰撞的新鲜痕迹及新的明显的倒地刮擦痕迹。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关于事故是谢小彩的身体原因或驾驶不当造成车辆摔倒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以谢小彩没有提供安全头盔、没有尽到一定的提醒义务，本身也存在一定过错，认定谢小彩承担50%的责任不当。《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海口市电动自行车管理办法》均没有要求骑电动自行车必须佩戴安全头盔，谢小彩未提供安全头盔并没有违反相关规定。二、关于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主张的各项赔偿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审法院根据该规定，确定医疗费为5031.14元正确；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吴祝花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已满一年以上，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吴祝花死亡时不满60周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20年，故其死亡赔偿金为458580元（22929元20年）；3、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22786.50元（45573元÷12个月6个月）；4、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原审认定的交通费、伙食费及误工费应为办理丧葬事宜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根据办理丧葬事宜的需要酌情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居住在海南本地，且其未提供住宿票据，其主张住宿费不属于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5、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程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多方因素。本案中，受害人吴祝花因事故死亡，给其家人造成精神损害，但受害人吴祝花侧身乘坐电动自行车并且双手举纸箱遮雨，没有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明显不当。且原审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过错责任分担，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应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宜。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因原审法院判决后，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以上1至4项共计490316.64元，谢小彩承担49031.66元（490316.64元1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59031.66元。综上，原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不当，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过错责任分担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交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交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谢小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支付赔偿款59031.66元；三、驳回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983元，由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负担3000元，由谢小彩负担9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78元，由黄松飞、黄子峰、黄光燦负担（本院已同意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洁审判员 李玉民审判员 苏 慧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符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