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95-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闽侨投资发展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正炳，总经理。
第95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州，男，汉族，1975年7月20日。
第96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在，男，汉族，1970年6月1日生。
第97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荣伟，男，汉族，1963年6月9日生。
第98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亮，男，汉族，1956年3月19日生。
第99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双玲，女，汉族，1971年9月22日生。
第100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桃，女，香港居民，1970年2月18日生。
六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曲平，广东东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彭五一，男，汉族，1959年10月4日生。
原审第三人：彭五二，男，汉族，1962年12月21日生。
原审第三人：彭五三，男，汉族，1967年1月3日生。
原审第三人：黄丽琴，女，汉族，1938年7月15日生。
原审第三人：彭惠珠，女，汉族，1965年4月12日生。
原审第三人：彭远芳，男，汉族，1973年1月22日生。
原审第三人：彭冬梅，女，汉族，1971年1月1日生。
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利耀雄，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惠，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闽侨投资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闽侨公司）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三初字第318、319、322、323、325、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6年期间，张海州等六人分别与闽侨公司（原深圳宝安福泉归侨侨眷工贸公司）签订《职工住宅投资合同书》，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集资入股合同，张海州等六人以福泉商场投资人及职工资格向闽侨公司投资位于某镇某三村东区新泉综合楼三至七层住宅，上述合同中，张海州等六人、闽侨公司明确约定了房号（详见附表）、金额、付款方式及时间。一审庭审中，闽侨公司称其仅签发了八份《职工住宅投资合同书》，其余均非闽侨公司签发。张海州等六人分别提交闽侨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现金缴款单》，分别证明张海州等六人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将上述合同约定的价款足额缴予闽侨公司的情况，经核查，上述《收款收据》以及《银行现金缴款单》中有闽侨公司的盖章及闽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闽侨公司均予以确认。经查，1990年，宝安县建设委员会乡镇规划建设科出具编号为乡字90201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宝安县布吉宝福工贸公司及深圳市大华企业公司，建设新泉综合楼（即闽侨大楼）。1993年经龙岗区建设局竣工验收，新泉综合楼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书》。1997年5月14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作为出让方与闽侨公司签订了一份《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深地合字（19975054）］，明确土地使用年限为70年，从1990年1月8日至2060年1月7日，土地用途为商业，商住综合用地（一级），土地面积为1446.2平方米，2002年7月20日，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龙岗分局在《深圳商报》刊登《关于追缴地价款的公告》，追缴闽侨公司关于闽侨大楼地价款。2009年6月1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签发《付清地价款证明》，证明涉案土地地价款已全部付清。2010年1月18日，闽侨大楼四至七层经核准，办理了初始登记，深圳市房地产登记中心于2011年1月6日出具的《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显示，闽侨大楼第四至七层权利人为闽侨公司，房产证号为60××37，宗地号为G06107-7，土地用途为商住混合用地，房屋性质为商品房，房屋用途为住宅。张海州等六人提交闽侨公司于2010年7月15日向龙岗房地产登记中心签发的《对于对闽侨大楼现状测绘说明》显示，2010年6月21日，经闽侨公司申请深圳市地籍测绘大队对闽侨大楼的三至七层住宅进行了现状测绘，闽侨公司对测绘的三至七层总面积4748.52平方和分割每户现状测绘面积，闽侨公司和三至七层全体业主表示完全赞同无异议。该《对于对闽侨大楼现状测绘说明》经闽侨公司盖章并经法定代表人施正炳签字确认。2010年8月20日，闽侨公司出具闽侨企字号2010第（1）号《关于某街道闽侨大楼第三至七层住宅房地产权确认文件》，显示闽侨公司向闽侨大楼依据与各业主签订的“职工住宅投资合同书”和法院调解、裁定、判决确认第三至七层各业主房屋产权、面积和位置，确认了包括张海州等六户的房号和面积情况（详见附表）。该份文件有闽侨公司的盖章。另查，案外人何某山等23名当事人于2012年9月1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闽侨公司以及熊绍芳、黄丽琴、彭五一、彭五二、彭惠珠、彭冬梅、彭远芳，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一、确认位于某街道某路53号闽侨大楼具体房号的房产所有权归何某山等十八户所有；二、停止对上述标的物的执行。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2477-2493、25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何某山等十八户的全部诉讼请求。何某山等十八户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深圳市房地产登记中心于2013年4月1日作出深房登函（2013）211号《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关于要求确认闽侨大楼四至七层分户产权的复函》，内容如下：布吉闽侨大楼四至七层业主：来文收悉（受理文号：A2-201300205）。经核查，现函复如下：“闽侨大楼第四至七层已于2010年1月18日核准房地产初始登记，并核发了《房地产证》（深房地字第××号）。该房产在办理分户转移登记之前须完善其变更登记（分户）手续。根据市规划国土委龙岗管理局于2013年1月8日出具的《市规划国土委龙岗管理局关于闽侨大楼业主信访事宜的复函（深规土龙函（2013）65号）》意见，报建图纸已体现分户情况，闽侨大楼第四至七层相关当事人可依据《房屋登记办法》、《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登记条例》的相关规定，持深测房《深圳市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现）B2-201000741号］（现状测绘）等资料，申请办理闽侨大楼第四至七层的变更登记（分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根据上述复函，闽侨大楼四至七层分户的条件已经具备，何某山等十八户可以持深测房《深圳市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现）B2-201000741号］等资料，向深圳市房地产权中心申请办理包括分户登记在内的变更登记手续。二、何某山等十八户已经按照其与闽侨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作为卖方的闽侨公司应当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闽侨公司有义务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2013年5月22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423-439、447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2477-2493、2507号民事判决书；二、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应停止对深圳市龙岗区某街道某路53号闽侨大楼第四至七层中十八套房屋所采取的查封措施；三、闽侨公司应当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何某山等十八户办理将涉案十八套房屋分别过户至何某山等十八户名下的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何某山等十八户的其他诉讼请求。经查，上述（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423-439、447号判决书已生效。一审庭审中，闽侨公司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系闽侨公司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作出，其中，2013年7月25日该所作出粤众（2013）文鉴字第009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对于对闽侨大楼现状测绘说明》、《申请报告》以及《关于某街道闽侨大楼第三至七层住宅房地产权确认文件》上“深圳闽侨投资发展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深圳市公安局三处特营科印鉴卡》上“深圳闽侨投资发展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2013年8月30日，该所作出粤众（2013）文鉴字第11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深圳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上“深圳闽侨投资发展公司”印章印文和《申请书》与样本《深圳市公安局三处特营科印鉴卡》上“深圳闽侨投资发展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经查，上述两份鉴定意见送检检材与样本，闽侨公司均提供复印件送检，一审庭审中，闽侨公司称其公司先有一个胶质印章，后又申请备案了钢制印章，两个印章均继续使用。2013年8月30日，该所作出粤众（2013）文鉴字第11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申请报告》、《深圳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受让方签章处“胡家玉”字迹除外）上手写体文字与样本《驳深圳闽侨投资发展公司“上诉案答辩状”有关问题》上手写体文字均是出自同一人笔迹；2、检材《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上手写体文字与样本《驳深圳闽侨投资发展公司“上诉案答辩状”有关问题》上手写体文字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一审庭审中，闽侨公司称上述《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上手写体文字为闽侨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正炳所写，经查，该《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显示闽侨公司授权熊绍芳、陈发兴二人“办理闽侨大楼分户房地产证”的内容。再查，张海州等六人自本案争议房产售卖后占有使用居住至今。
张海州等六人诉讼请求：一、判令闽侨公司将深圳市龙岗区某街道某三村东区B座15号相应房屋（原新泉综合楼）分户过户到张海州等六人名下；二、闽侨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张海州等六户依据其与闽侨公司签订《职工住宅投资合同书》，约定受让争议房屋，并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足额价款后合法占有，张海州等六人对争议房屋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等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闽侨公司称其仅签发了八份《职工住宅投资合同书》，其余均非其签发，但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闽侨公司否认签发《职工住宅投资合同书》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故张海州等六人必须经依法登记才能充分享有物权。根据（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423-439、447号生效判决书已查明事实，市规划国土委龙岗管理局深规土龙函（2013）65号复函以及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作出的深房登函（2013）211号复函显示，报建图纸已体现分户情况，闽侨大楼四至七层分户的条件已经具备，相关当事人可依据《房屋登记办法》、《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登记条例》的相关规定，持深测房《深圳市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现）B2-201000741号］（现状测绘）等资料，申请办理闽侨大楼第四至七层的变更登记（分户）。则张海州、陈明在、贺荣伟、李景亮、程双玲以及王小桃可以向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申请办理包括分户登记在内的变更登记手续，闽侨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协助张海州等六人办理包括分户登记在内的过户手续。一审庭审中，闽侨公司提交《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称《关于某街道闽侨大楼第三至七层住宅房地产权确认文件》等相关材料的公章、签名系伪造，闽侨大楼办理分户并非闽侨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文件的真伪并不能推翻张海州等六人出资购房并一直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对本案的处理亦无实质性影响，且生效的（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423-439、447号判决书已认定上述《关于某街道闽侨大楼第三至七层住宅房地产权确认文件》等相关材料的证明力。闽侨公司自认公司有两套印章可以使用，送检的样本为其中钢制印章的印鉴卡，且鉴定送检检材均为复印件，《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充分证明相关材料的真实性，且在闽侨公司提交的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中有授权熊绍芳、陈发兴二人“办理闽侨大楼分户房地产证”，证明闽侨公司确有办理闽侨大楼分户房地产证的意思表示，故对闽侨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深圳闽侨投资发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海州等六户办理将涉案六套房屋（具体房号见附表）分别过户至张海州等六户名下的变更登记手续（包括分户登记手续）。本案受理费共计6303（详见附表）元，由深圳闽侨投资发展公司承担。
闽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海州等六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闽侨公司是福建省侨联及属下福建省中国旅行社沙湾分社侨联会的合法集体经济组织，其投资在“闽侨大楼”的共有产权是合法的集体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张海州等六人正是对我方应占有共有集体资产权的“侵占、哄抢、私分、破坏”的典型案例，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2、一审判决应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也错误。张海州等六人、闽侨公司签订的《职工住宅投资合同书》是一种延续性合同，张海州等六人在合同履行阶段，其住宅只是使用权，并不等于就可以取得土地使用权，可以消灭或转移原土地合法取得的权利人的土地权属。一审判决牵强地应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属于应用法律错误。3、从大量证据和历史资料表明，我方对《职工住宅投资合同书》是历来都按合同条款履约、守信，而张海州等六人多次违约甚至破坏捣毁共有的“润丰市场”的经营场地，正是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违约方，因此一审判决应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也错误。4、一审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张海州等六人是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其关键理由及证据是提供给法院的20份《深圳市房产转移登记申请表》，我方在审案过程中已对此批《申请表》提出质疑。并提供了仿造我方法定人施正炳的签名及相关假文件的司法鉴定，张海州等六人就应该提供该20份《申请表﹥原件“的事实的举证责任”的司法鉴定，才能有效说明《职工住宅投资合同书》可以变更为住宅买卖合同书或住宅赠送合同书，也才能证明是我方法定代表人的“本意”。
张海州等六人当庭口头答辩如下：一、闽侨公司与张海州等六人签订的《职工住宅投资合同书》合法有效，且张海州等六人已经按照合同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并占有使用居住至今，所以闽侨公司应当履行协助办证的义务。二、（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423至439、447号的案件与本案的案件的案情完全相同，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其他案件业主已经办理了分户及过户手续，已取得房产证。针对闽侨公司所主张的司法鉴定问题，我方认为已过了举证期限，生效判决也已确认了本案的基本事实，闽侨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了公章有两个，所以一审法院据此不准许司法鉴定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闽侨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保障小业主的合法权益。
彭五一等七人当庭口头答辩如下：一、本案一审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张海州等六人的代理人熊绍芳承认：2010年9月1日以后闽侨公司提供格式合同给熊绍芳，由熊绍芳根据2010年的测绘报告面积及价格进行填写，再交由闽侨公司签名盖章，形成《职工住宅投资合同书》，将合同签订的时间写在1996年至1997年之间，由此可知，《职工住宅投资合同书》实际时间与填写时间并不存在，存在倒签作假的事实，闽侨公司在一审也确认。2、一审张海州等六人的代理人熊绍芳承认：2010年9月1日以后闽侨公司提供格式收款收据给熊绍芳，由熊绍芳根据2010年1测绘报告的面积及价格进行填写，再交由闽侨公司签名盖章，填写时间写在1996年至1997年之间，收款收据实际时间与填写时间并不相同，存在倒签的事实。并且闽侨公司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与张海州等六人当庭提交的收款收据原件也有不同之处，证明张海州等六人更改作假的事实。3、对于407房，该房是依据（2001）深龙法布执字第860号取得的，该房屋是2003年7月8日由潘希巧转让给贺荣伟的，现一审法院再次作出判决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到贺荣伟名下，这种自己否定自己的方式也证明上述《职工住宅投资合同书》及收款收据为了过户需要而做出来的，存在倒签作假的事实。4、涉案房屋存在瑕疵。一审原审代理人熊绍芳凭调解书（605号房屋）于2010年3月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涉案房屋的第四至七层【（2002）深龙法执字第1348号】，同时，四至七层的房屋由一审法院查封、福田法院轮候查封，对于查封的事实闽侨公司也很清楚。2012年何某山等九人就涉案房屋向一审法院布吉法庭以合同纠纷的案由起诉，后自动撤诉处理。5、张海州等六人与闽侨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张海州等六人与闽侨公司明知涉案房屋已经被法院依法执行查封，还虚构职工事实，倒签收款收据时间，倒签合同时间，企图将房屋过户到他的名下，从而达成转移财产目的之行为，该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彭五一等七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张海州等六人与闽侨公司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对于本案，张海州等六人存在明显的过错，人民法院查封合法有理，然则，一审法院未经判决解封，直接判决过户于法无据，也不具备操作性。2、一审法院参照（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423至439、447号判决书的模式，直接判决过户完全错误。（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423至439、447判决书的当事人首先针对法院的查封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查封异议，被法院依法驳回异议后，再凭裁定书及其他证据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法院的查封并过户，其过程相当复杂，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并不相同，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最终判决。作为本案，由于涉案房屋被多个法院轮候查封，存在明显的瑕疵，如果不去掉瑕疵，即不解除查封就不可能办理过户，一审法院没有解除查封直接判决过户于法无据。三、一审审理程序不当。彭五一等七人在一审期间得知，张海州等六人起诉闽侨公司，彭五一等七人主动申请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而获准，按法律规定，与案件存在利益关系的案外人应当追加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分别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三人可以申请，也可以由法院依职权追加。本案，除彭五一等七人外，还有其他的案外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除了彭五一等七人申请法院执行查封之外，涉案房产还有其他查封人轮候查封人，其他查封人没有申请追加为第三人，原因是不知情，法院依法应当将其他查封人追加为第三人。而事实上，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应当追加而不追加，一审法院明显存在程序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不当，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张海州等六人确认，除王小桃外，407号房是贺荣伟通过（2001）龙法布执字第860号民事裁定书抵债所得，其他当事人均是从案外人处购买涉案房产。六套涉案房产被一审法院、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多次查封。张海州等六人确认在一审法院和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没有提出执行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各方的确认，涉案房产被一审法院、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多次查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如果张海州等六人认为自己是涉案房产的权利人，应当按照以上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按照执行异议程序主张自己的权利。本案并非张海州等六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因此，对于张海州等六人的起诉，应予以驳回，张海州等六人应按照执行异议程序主张自己的权利。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1992）22号）第186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
法民三初字第318、319、322、323、325、32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海州等六人的起诉。
本案不收取诉讼费。一审法院收取的诉讼费由一审法院退还张海州等六人（具体金额见附表），本院收取的二审诉讼费由本院退还闽侨公司（具体金额见附表）。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明亮
代理 审 判员 路德虎
代理 审 判员 朱 宽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兼） 杨泽芳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1992）22号）
第186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认为依法不应当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判，驳回起诉。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八条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
（二）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驳回上诉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