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信浉民初字第780号
原告（反诉被告）信阳市弘运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
法定代表人苏春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建国，该公司法制室主任。
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女，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
委托代理人朱新录，男，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被告朱文杰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翟静静，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信阳市弘运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起诉来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于2014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反诉，经审查认为被告的反诉理由成立，故本诉反诉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建国，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新录、翟静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诉称，2012年4月17日7时许，被告雇请的司机李贤均驾驶豫S090**号依维柯中巴客车在312国道浉河区游河乡姜堰村路段，与相对方向行驶的昌亮贤驾驶的豫SEB9**号长安面包车发生相撞，造成昌亮贤当场死亡、李贤均受伤，乘坐人徐万智、吴运祥、刘全新、秦仃、况家忠、雷善敏、况焰、朱元开、宁大秀、周清春、刘春华、施俊国、孙秀琴、李守辉受伤，徐万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贤均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为处理事故善后事宜，原告垫付了上述受伤人员的医疗费用和死者的丧葬费用，其中被告支付了死者昌亮贤的丧葬费20000元。事后，事故受害人分别在随县人民法院和浉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后分别作出判决和调解赔偿，所判决和调解赔偿的数额，除去事故车辆保险限额内的赔偿，其超出部分由本案原告和本案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判决书和调解书生效后，被告没有主动承担赔偿义务，全部由本案原告支付的赔偿款。原告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客运班线经营合同书》，被告对豫S090**号依维柯中巴客车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归属权，驾驶员李贤均系被告的雇员，根据上述合同书第六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告享有追偿权，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辩称，一、原告明知司机无驾驶资格仍聘用并考核上岗，导致发生特别恶劣的交通事故，原告具有明显重大过错，故因该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由原告承担，1、原告明知司机李贤均的准驾车型是B1，为让其驾驶涉案车辆，原告主动到车辆管理登记部门将核定载客为22人的大型普通客车更改为18人；2、司机李贤均没有驾驶资格是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重大隐患，原告所谓“源头化管理”完全名不副实，正是由于原告故意放纵李贤均无证驾驶的行为才导致发生特别恶劣交通事故；3、司机由原告考核通过后才能上岗，原告收取李贤均50元考训费及1000元司机保证金足以说明原告与李贤均之间存在考核是否合格及安全运行的责任约定；4、原告与我签订的《客运班线经营合同书》第五条第1项规定：乙方（被告）聘用驾驶员，需按甲方（原告）安全管理规定办理，甲方按规定对乙方聘用的驾驶人员进行技术安全考核，考核合格，方能驾驶甲方车辆。综上，原告违法变更车辆核定载客人数以达到让司机李贤均满足驾驶资格的假象，且司机李贤均是由原告考核通过后上岗，原告应对该司机的行为负责，跟我无关。二、原告主张我对涉案车辆享有运行支配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车辆的行驶控制权完全由原告享有和支配，1、双方约定，我与司机都必须遵守原告的安全管理规定，原告与我签订的《客运班线经营合同书》第五条第1项明确规定“乙方（被告）及其聘用的驾驶员，必须严格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甲方（原告）的安全管理规定，按时参加安全活动，确保行车安全”；2、原告严格对司机进行日常行为管理：每月组织司机学习，每天要求司机提供行车日记，并且对司机出车的行驶速度都有严格规定；3、客运收入跟原告结算，乘车票据每天都由公司提供。三、原告是车辆营运的受益人，原告不仅在事实上支配车辆的运行，而且因车辆运行获得利益，我每年需向原告上交承包费用，而且我的客运收入也是由原告统一结算，我不能自行结算。四、事故发生后，我及时报警，已尽到及时抢救义务，且事后处于人道向死者昌亮贤支付了2万元丧葬费，原告不应再向我主张其他费用。五、原告在起诉中的金额与事实不符，除保险公司赔偿的以外，原告实际只向受害者支付了793130.62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反诉称，反诉人自购依维柯客车一辆，挂靠在被反诉人名下经营，牌照号码为豫S090**。2012年1月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客运班线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客运班线经营期限12个月，自2012年1月1日始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2年4月17日，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受损暂停营运。车辆维修后，被反诉人私自提走并将反诉人所有的车辆交予他人营运至今，给反诉人造成重大损失，鉴于此，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反诉，请求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牌照号码为豫S090**依维柯客车并赔偿反诉原告营运损失暂定40万元，本案全部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在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提出，车辆营运损失无法提交相关证据，变更第二项反诉请求，变更为车损的认定，请法庭对我们的车损进行认定。
原告（反诉被告）答辩称，一、反诉原告要求我公司返还豫S090**号依维柯客车，首先应当赔偿因此次事故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在反诉原告没有赔偿之前，我公司对该车辆依法享有留置权，况且该车辆登记在我公司名下，即便反诉原告赔偿了我公司的损失，该车辆返还给反诉原告也需双方到车管部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二、反诉原告要求我公司赔偿车辆营运损失没有实施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客运班线经营合同书》约定，乙方（反诉原告）经营甲方（反诉被告）信阳至吴家店客运班线的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1月1日始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2年4月17日，反诉原告雇请的司机李贤均驾驶豫S090**号依维柯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及两车辆损失，在交警部门处理事故善后事宜时，反诉原告见事故造成的损失巨大，自己没有能力垫付赔偿，便不再出面处理事故，我公司为减少事故车辆的停车费用，及时与交警部门协商，将豫S090**号客车从事故车辆停车场提出来，放在信阳利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即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安全互助中心定点修理厂）等待车辆定损，为了及时修复受损车辆，经我公司要求，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安全互助中心与修理厂洽谈了车辆定损和修车事宜，并由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安全互助中心直接向修理厂支付了相关费用，豫S090**号客车修复后，我公司将该车辆从修理厂提出停放在弘运汽车站院内，在处理此次事故赔偿案件时，反诉原告没有主动履行法院的判决义务，是我公司支付的判决赔偿款，我公司为了减少事故损失，从2013年1月将豫S090**号客车投入营运至2014年6月，由于受多种因素影响，豫S090**号客车在营运期间结果是亏损，我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留置权人有权收取留置财产的孳息”，就是说，我公司有权处分豫S090**号客车，而该车辆由我公司投入营运即便有收入，其收入也远远弥补不了反诉原告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很显然，反诉原告要求我公司赔偿车辆营运损失是无稽之谈，是依法不能成立的。
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为证明其本诉主张，在举证期间内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客运班线经营合同书》；二、驾驶员源头化管理复核表；三、（2012）鄂随县民初字第01502号民事判决书及付款凭证；四、（2012）鄂随县民初字第03535号民事判决书及付款凭证；五、（2012）信浉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书及付款凭证；六、（2013）信浉民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及付款凭证；七、（2013）信浉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及400元诉讼费票据；八、（2013）信浉民初字第97号民事调解书及收条；九、（2013）信浉民初字第273号民事调解书及付款凭证；十、（2013）鄂随县民初字第00747号民事判决书及付款凭证；十一、朱文杰的《申请书》及李贤均的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接收《身体条件证明》回执；十二、朱文杰的《承诺书》；十三、朱文杰及李贤均签订的《安全责任书》；十四、五张朱文杰的借款条共250000元；十五、信公交认字（2012）第05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和豫S090**号车的合格证、豫S090**号车类型的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详细信息及豫S090**号车的运输证。
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为证明其反诉主张，在举证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车辆使用说明书一份、行车证两份；二、客运班线经营合同书一份；三、B1证驾驶员源头化管理复核表一份，弘运公司收取的司机保证金、考训费收据各一份，客运车辆每天的司机行车记录，李贤均的询问笔录、驾驶证；四、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安全互助服务凭证一份；五、证人证言两份。
针对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同书的第五条证明我方聘请的驾驶员要按照弘运公司的规定办理，还要对驾驶人员进行技术安全考核，所以从源头化来讲，原告对我聘用驾驶员存在过错；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表说明原告在办理过程中有欺诈行为，谎报车辆的车型和车座人数，导致车辆由B照驾驶员驾驶，原告在申请复核的时候没有被告签字，被告对此毫不知情，该表是源头化办公室内部文件，但根据车辆的行车证上显示该车为大型客车，应以行车证为准，所以被告的车辆是大型客车，应当由持有A证的驾驶员来驾驶；第三组至第十组证据，我方需要核对具体数字；第十一组证据对申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申请不能看出李贤均有驾驶大型客车的资格，李贤均的车辆源头化管理手续在被告向原告提交申请之前，李贤均是先通过原告的考核，被告才申请由李贤均驾驶这个车辆，且申请中明确说明了，在源头化管理办理之前不允许李贤均驾驶车辆，否则由被告承担责任，说明只有办理了李贤均的源头化管理之后，才能驾驶车辆，被告在接受车辆后没有违反车辆使用管理的行为，对李贤均的B照驾驶证我没有异议，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上显示的车辆为大型客车；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可以看出被告是该车辆的实际车主，挂靠在原告公司经营，证明被告在接收车辆的时候，就已经被原告欺骗，一直使用无证驾驶员来驾驶购买的车辆，被告在没有违反承诺书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原告来承担责任；第十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原告一开始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使用B证驾驶员驾驶大型客车，是原告没有把好关导致，与被告无任何关系；第十四组借条证据无异议，但是这个钱没有直接支付给被告朱文杰，原告说该笔款给了受害者；第十五组证据中责任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事故处理大队没有如实记载肇事车辆的实际车型，李贤均提交的行车证上显示为大型客车，行车证是行政机关颁发的，具有公示效力，不能变更，根据交警部门的勘察分析，是李贤均违反交通规则导致事故发生，李贤均的安全驾驶技能导致该事故的发生，而李贤均是按照原告的要求聘用的驾驶员，所以本案的赔偿应由原告自己承担。
针对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提交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被告要说明的关联性有异议，豫S090**号车辆的行车证无异议，核定载客18人，交警部门核对的人数不是原告能修改的，使用说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辩称的关联性有异议；第二组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无异议，但是询问笔录证据说明了李贤均是朱文杰聘请的；第四组证据无异议；第五组证据史学军等证人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
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于2014年10月10日提出对车辆的现有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2015年1月26日经信阳同创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豫S090**号车辆的现有价值为38000元，2015年3月30日，本院组织双方对该评估结论进行质证，原被告双方均表示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7日7时许，李贤均驾驶豫S090**号依维柯客车在312国道浉河区游河乡姜堰村路段，与相对方向行驶的昌亮贤驾驶的豫SEB9**号长安面包车发生相撞，造成昌亮贤当场死亡、李贤均受伤，乘坐人徐万智、吴运祥、刘全新、秦仃、况家忠、雷善敏、况焰、朱元开、宁大秀、周清春、刘春华、施俊国、孙秀琴、李守辉受伤，徐万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贤均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为处理事故善后事宜，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垫付了上述受伤人员的医疗费用和死者的丧葬费用共计357559.58元。事后，事故受害人分别在本院和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后分别作出判决和调解赔偿，（2012）鄂随县民初字第01502号判决书判决弘运公司赔偿157855.24元，（2012）鄂随县民初字第03535号判决书判决弘运公司赔偿122691.63元，（2013）鄂随县民初字第00747号判决书判决弘运公司赔偿181763.79元，（2012）信浉民初字第860号判决书判决弘运公司赔偿123005元，（2013）信浉民初字第95号判决书判决弘运公司赔偿39623.15元，被告朱文杰对以上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3）信浉民初字第97号调解书确定弘运公司和朱文杰共同赔偿9000元，（2013）信浉民初字第273号调解书确定弘运公司和朱文杰共同赔偿36000元，以上赔偿共计669938.81元，诉讼费共计14900元由弘运公司承担。在判决书和调解书生效后，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全部赔偿款及诉讼费共计684838.81元。以上原告（反诉被告）共计支付赔偿款1042398.39元。
另查明，2012年1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签订了《客运班线经营合同书》，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乙方（被告）经营甲方（原告）信阳至吴家店客运班线，经营期限12个月，自2012年1月1日始至2012年12月31日止；第五条第1项约定乙方（被告）聘用驾驶员，需按甲方（原告）安全管理规定办理，甲方按规定对乙方聘用的驾驶人员进行技术安全考核，考核合格，方能驾驶甲方车辆，乙方（被告）及其聘用的驾驶员，必须严格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甲方（原告）的安全管理规定，按时参加安全活动，确保行车安全；第六条第2项约定乙方必须依法规范经营，维护甲方的经营信誉，为旅客提供优质服务，不得出现因服务质量方面的投诉、媒体曝光、重大及其以上交通责任事故等影响甲方经营信誉的情况，如因前述情形发生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乙方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
再查明，豫S090**号依维柯车辆的整车公告产品信息及合格证记载车辆类型为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证记载车辆类型亦为大型普通客车，核定载客18人。驾驶豫S090**号依维柯车辆的司机李贤均系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推荐，由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聘请，具有B1驾驶资格。2011年4月15日由弘运公司填写客运驾驶员源头化管理复核表提请信阳市交警一大队客运车辆源头化管理办公室和信阳市交警支队客运车辆源头化管理办公室审批，复核表车辆类型栏填写为中客。
还查明，豫S090**号车辆的现有价值为38000元，新车购置价为158000元，折旧120000元，从2008年4月24日办理行驶证至2015年1月26日评估结论作出之日，共计81个月，平均每月损耗120000元÷81月=1481.5元，2012年4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5年1月26日评估结论作出之日共计33个月，此期间车辆损耗应为33个月×1481.5元=48889.5元。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于2008年至2012年向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共缴纳安全互助金4500元，2012年农村客运汽车补贴款共计45430.7元在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处，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没有领取。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签订的《客运班线经营合同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本院和湖北省随县法院的判决书和调解书确定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对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弘运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交通事故赔偿款，而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之间应当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各自责任的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双方签订的《客运班线经营合同书》第六条第2项约定乙方必须依法规范经营，维护甲方的经营信誉，为旅客提供优质服务，不得出现因服务质量方面的投诉、媒体曝光、重大及其以上交通责任事故等影响甲方经营信誉的情况，如因前述情形发生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乙方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该合同书第五条第1项约定乙方（被告）聘用驾驶员，需按甲方（原告）安全管理规定办理，甲方按规定对乙方聘用的驾驶人员进行技术安全考核，考核合格，方能驾驶甲方车辆。豫S090**号依维柯车辆的行驶证上明确记载车辆类型为大型普通客车，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规定，大型普通客车应由具有A1驾驶资格的驾驶员驾驶，车辆行驶证是交通警察部门依法颁发的证照，具有权威性和公信力，而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于2011年4月15日填写客运驾驶员源头化管理复核表提请信阳市交警一大队客运车辆源头化管理办公室和信阳市交警支队客运车辆源头化管理办公室审批，复核表车辆类型栏填写为中客，致使具有B1驾驶资格的李贤均顺利通过源头化管理复核，同时事故车辆登记在原告弘运公司名下，弘运公司收取管理费用，被告朱文杰须从弘运公司处结算运费，因此弘运公司对豫S090**号车辆有管理权，其将源头化管理表格中车辆类型填写为中客，与行驶证不一致，在管理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定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应向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支付1042398.39元×30%=312719.52元赔偿款。2012年4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5年1月26日评估结论作出之日共计33个月期间，豫S090**车辆被弘运公司扣押，弘运公司应向朱文杰赔偿扣押期间的车辆损耗，即33个月×1481.5元=48889.5元。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于2008年至2012年向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共缴纳安全互助金4500元，2012年农村客运汽车补贴款共计45430.7元在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处，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没有领取，应当从赔偿款中扣减。综上，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向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的赔偿数额确定为312719.52元-48889.5元-4500元-45430.7元=213899.32元。豫S090**号车辆所有权归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原告（反诉被告）弘运公司应当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第二项反诉请求赔偿营运损失，由于被告（反诉原告）当庭以无法提供证据为由变更为请求赔偿车辆损耗，故本院对赔偿营运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信阳市弘运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13899.32元。
原告（反诉被告）信阳市弘运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豫S090**号依维柯车辆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
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信阳市弘运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418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承担450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信阳市弘运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9674元，反诉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信阳市弘运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2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朱文杰承担62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曾宪菊
审判员 崔俊杰
审判员 汪明安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亚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