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民终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云良。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美珍。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任云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军。
委托代理人：沈红飞。
上诉人姚云良、顾美珍因与被上诉人郭建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5）嘉盐商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云良，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任云原，被上诉人郭建军的委托代理人沈红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郭建军与姚云良之间存在买卖油漆及相应辅料的业务关系。民用油漆方面，2007年3月21日至2013年4月27日期间，部分供货价值共计64499元，其中顾美珍在部分送货单的“需方（或欠款人）”或“经手人”处签名。工程用漆方面，郭建军于2012年3月30日起开始供货。2014年3月25日，姚云良向郭建军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郭建军油漆费21720元，大写贰万壹仟柒佰贰拾元正”。姚云良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分别于2012年10月5日支付郭建军50000元、同年11月29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1月25日支付100000元、同年3月28日支付50000元、同年5月7日支付250000元，共计550000元。
顾美珍与姚云良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9年7月27日登记结婚。姚云良系嘉兴市乍浦镇云良装潢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云良经营部）业主，该经营部于2006年10月30日成立，核准日期是2008年9月28日。
审理过程中，一、对于有关货物的价格和规格，郭建军陈述：环氧的面漆单价为28元／公斤，中层和底漆的单价均为26元／公斤，规格都是25公斤／桶；乙烯基的面漆单价为37元／公斤，中层和底漆的单价均为35元／公斤，规格都是25公斤／桶；稀料单价是13元／公斤。面漆固化剂与面漆的单价一致，其他固化剂与中层、底漆的单价一致。姚云良陈述：环氧的面漆、中层、底漆的单价均为26元／公斤，规格都是25公斤／桶；乙烯基的面漆单价为35元／公斤或37元／公斤，规格是25公斤／桶，中层和底漆的单价均为35元／公斤，中层规格为25公斤／桶，底漆规格为20公斤／桶。环氧、乙烯基的固化剂均为26元／公斤，规格有15斤／桶、40斤／桶、50斤／桶；稀料单价是13元／公斤。
二、对于民用油漆的交易结算习惯，郭建军陈述：其与姚云良自2002年或2003年开始发生业务，刚开始，双方一般是年底结算，姚云良以现金方式支付郭建军货款，郭建军将所持有的所有送货单（无论是存根联还是回单联）全部给姚云良。姚云良陈述：双方以现金结算，郭建军送货时，若没有付款，则郭建军将客户联交付给姚云良，付款后，则交付回单联，因此，双方以回单联作为结算单据。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郭建军与姚云良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姚云良在收到郭建军提供的货物后，应及时支付货款。至于姚云良、顾美珍辩称，郭建军系与云良经营部发生业务。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送货单上购货单位均写“姚云良”，而且即使姚云良设立云良经营部，也不影响其以个人名义与郭建军发生业务关系。故，对姚云良、顾美珍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就工程用漆，姚云良尚欠郭建军的货款为多少。
（一）送货单所涉的货款金额
1、2013年1月11日的送货单，姚云良认为系换货，但从双方提供的回单联和客户联的内容比较来看，虽原始形成时无单价和金额，但在备注部分已注明“欠”字，应属欠款。而且，若是换货，或无需签收送货单，或签收送货单后再办理退货手续。故对姚云良、顾美珍主张的换货事实不予确认，该送货单项下的货物，应属郭建军正常的供货。至于单价问题，结合郭建军提供的证据1中姚云良、顾美珍无异议的十九份送货单中有关货物载明的单价及2012年12月4日送货单、2013年3月7日送货单中双方无争议的单价进行分析。乙烯基面漆，该货物的单价一直为37元／公斤；乙烯基面漆固化剂，2012年12月26日及2013年3月21日二份送货单载明的单价均为37元／公斤，2012年3月30日送货单（未明确是环氧或是乙烯基）载明的面漆固化剂单价为35元／公斤，根据郭建军与姚云良就有关单价的陈述，该送货单项下的货物应是乙烯基，但从时间来看，前二份送货单时间在2013年1月11日送货前后、时间相隔较近，价格较为稳定，而2012年3月30日送货单与2013年1月11日送货单时间相隔过长，故应确认2013年1月11日送货单中乙烯基面漆固化剂单价亦为37元／公斤；环氧底漆及固化剂，郭建军注明的单价25.5元／公斤是双方业务发生过程中该货物的最低单价，而姚云良陈述上述两种货物的单价为26元／公斤，故对郭建军注明的上述单价予以确认；环氧面漆，2012年9月25日和同年10月16日送货单的单价均为28元／公斤、同年10月30日送货单的单价为27.5元／公斤、2013年1月25日送货单的单价为26.5元／公斤，故应以2013年1月的单价26.5元／公斤确认2013年1月11日送货单中的单价；环氧面漆固化剂，2012年9月25日送货单的单价为28元／公斤、同年10月30日送货单的单价为27.5元／公斤，郭建军注明的单价是双方业务发生过程中该货物的最低单价，故对此予以确认。因此，2013年1月11日送货单项下货物的价格共为23958.75元。
2、2012年12月4日送货单，郭建军与姚云良对乙烯基面漆固化剂的单价发生争议，同2013年1月11日送货单项下该货物单价的分析，原审法院确认单价为37元／公斤，即该货物的价格为4162.50元。
3、2013年3月7日送货单，郭建军与姚云良对稀料及石英砂的价格发生争议。关于稀料，除2013年4月1日送货单中稀释剂单价为12元／公斤外，其余送货单中该货物的单价均为13元／公斤，而且姚云良亦陈述稀料的单价为13元／公斤，故应确认该货物的单价为13元／公斤。关于石英砂，送货单明确注明“220”，对该数字姚云良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按常理理解应为价格，故姚云良主张该石英砂属郭建军免费提供，与证据不符，不予确认。因此，该送货单项下稀料的价格为3900元、石英砂的价格为220元。
综上，送货单所涉的货款应为826568.75元（794327.50元＋23958.75元＋4162.50元＋3900元＋220元）。
（二）退货所涉的价款
1、2012年10月16日退货5600元、2013年5月25日退货34392元。
2、2012年9月25日送货单，对于存根联中的备注部分，郭建军认为是姚云良对各项货物进行清点时加注的，如备注第一项“9桶=25”，即该项货物供货9桶、25公斤／桶，共计225公斤，即对应第一项货物环氧底漆的数量225公斤。其余每项备注内容均一一对应相应货物的数量。姚云良对其提供的客户联中备注部分内容作出的解释为换货，用送货单上环氧的货物更换其处的乙烯基货物，有关“退”及相应金额系姚云良自行书写。对此，结合姚云良、顾美珍出示的其他三份退货单，2012年12月26日退货清单，虽双方对退货的部分内容及单价存在争议，但该清单有郭建军签字确认；2013年5月25日退货单，不仅有郭建军签字确认，而且退货的品名、数量均由郭建军书写；2012年10月16日的送货单（客户联）中载明的退货内容，在郭建军提供的相应存根联上亦有体现。由此可见，在办理退货过程中，双方采用的方式是由郭建军出具退货清单或在双方持有的送货单上直接注明。但2012年9月25日送货单客户联上的相关内容系姚云良事后自行添加，无郭建军签字确认，也未注明退货的品名、数量等内容，与双方之间的退货习惯不符。同时，郭建军对其持有的存根联上备注部分的解释更为合理。故对姚云良提供该客户联欲证明的退货事实不予确认。
3、2012年12月26日退货清单，郭建军对1-3项无异议，应予以确认。第4项环氧面漆，姚云良注明单价为37元／公斤，郭建军认为单价应为28元／公斤，2012年3月30日送货单中曾出现单价37元／公斤，2012年9月25日和同年10月16日送货单的单价均为28元／公斤、同年10月30日送货单的单价为27.5元／公斤、2013年1月25日送货单的单价为26.5元／公斤，而郭建军陈述的单价为28元／公斤、姚云良陈述的单价为26元／公斤，因此，2012年3月30日送货单的货物应为乙烯基。退一步而言，即使2012年3月30日送货单的货物为环氧，该单价的货物郭建军也仅提供了100公斤，姚云良退货数量为425公斤，以该单价结算亦不合理。现郭建军以双方业务发生过程中最高单价28元／公斤确认退货价格，应予以确认。第5项底漆，姚云良称为乙烯基底漆、单价应为37元／公斤，郭建军称为环氧底漆、单价应为26元／公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姚云良称第3项亦是乙烯基底漆，因为单价不一致而分别列项。但郭建军与姚云良陈述的该货物的单价均为35元／公斤，结合其余送货单，该底漆的单价也均为35元／公斤，即双方从未发生过单价为37元／公斤的乙烯基底漆买卖业务，既然单价均为35元／公斤，在退货时则无需分两项列明，因此，姚云良的陈述是不成立的。结合第4项，应认定第5项为环氧底漆，对该底漆的单价郭建军与姚云良陈述均为26元／公斤。至于第6-8项，郭建军认为系姚云良擅自添加，姚云良对这三项的形成陈述为虽当场书写，但与上面5项非同一支笔书写，是因为刚开始忘记后加上去的。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这三项货物涉及的金额不小、数量不少，特别是第8项固化剂为25桶，退货时遗漏再补不合常理。同时，第8项，姚云良称为乙烯基固化剂、规格为25公斤／桶，根据其余送货单，部分送货单上注明的该货物规格有5公斤／桶、7.5公斤／桶，但未发现25公斤／桶的规格。另，根据2012年3月30日至同年12月26日之前（即退货前）的未注明规格的乙烯基固化剂送货情况来看，2012年3月30日底漆固化剂20公斤和中层固化剂40公斤、同年4月3日固化剂80公斤、同年10月30日通用固化剂262.50公斤，规格均非25公斤／桶；2012年3月30日面漆固化剂25公斤、同年6月16日中层固化剂50公斤，有可能是25公斤／桶的规格，但第8项退货量为625公斤，这与姚云良在此之前有可能收到的该规格固化剂的数量相差甚远，姚云良陈述不实。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第6-8项退货情况系姚云良嗣后擅自添加的可能性极大，对上述内容不予确认。因此，应认定2012年12月26日退货金额为27700元。
综上，退货价格为67692元。
（三）2014年3月25日欠条的性质
姚云良辩称双方结算后出具了欠条，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内容来看，该欠条仅表示姚云良欠郭建军油漆款21720元，并无双方结算的意思表示；其次，姚云良对结算的情况作出的解释（即姚云良、顾美珍提供证据1中的明细单），但有关的总业务数、退货情况，如前所述，均存在不实及错误，而且涉及的因税减少25000元及降价55018元，仅是姚云良单方陈述，并无证据证明。因此，姚云良对结算情况的解释无事实依据，对其提出的该欠条为结算后出具的主张不予采信，该欠条仅涉及一笔业务，应计入总货款内。
综上所述，工程用漆方面，姚云良尚欠郭建军货款230596.75元（826568.75元＋21720元-67692元-已付款550000元）。
争议焦点二：民用油漆是否已全部结清。郭建军主张尚有64499元未付且提供相应送货单（存根联），姚云良提出双方存在以回单联进行结算的交易习惯，故上述货款已全部结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交易习惯，应由提出该主张的一方当事人即姚云良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姚云良主张上述货款全部结清，仅提供2013年4月27日送货单（回单联）一份，且该送货单上注明的“款已付清”的内容非郭建军书写，姚云良对其余相应的回单联均未提供，即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上述交易习惯。同时，郭建军提供的第1组证据中既有存根联亦有回单联，若如姚云良所述，双方已就业务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则相应业务的回单联应在姚云良处，而实际情况并非如此。由此可见，当事人在业务过程中并未形成如姚云良所主张的交易习惯。另，姚云良、顾美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付款情况。因此，应确认姚云良尚欠郭建军民用油漆货款64499元。
综合上述二项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确认，姚云良尚欠郭建军货款295095.75元，对此，姚云良负有支付义务。
争议焦点三：顾美珍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顾美珍与姚云良系夫妻关系，且上述买卖业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根据顾美珍的抗辩，其系云良经营部的雇员，即其亦在该经营部工作，而该经营部系姚云良开设的个体工商户；再者，在民用油漆业务过程中，有些货物的经手人或欠款人为顾美珍；最后，根据姚云良的陈述，顾美珍也参与了退货的办理。综上，姚云良、顾美珍共同从事油漆买卖业务，故顾美珍应对姚云良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姚云良、顾美珍共同支付郭建军货款295095.75元，由姚云良、顾美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郭建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姚云良、顾美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3元，由郭建军负担1495元，姚云良、顾美珍共同负担2628元。
宣判后，姚云良、顾美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依据郭建军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判决姚云良、顾美珍应支付64499元，判决错误，姚云良已付清该部分货款。从该组证据可知，对于民用漆部分，当事人每年都进行结算并支付货款。当事人在交易中使用的送货单由三联组成，如买受人当场不付款，存根联和回单联由供方取走，客户联交给买受人，供方收取货款时应出示回单联，当事人凭回单联进行结算，郭建军提交的第二组送货单都是存根联，没有回单联，姚云良、顾美珍对此提出抗辩并提供了相反证据。姚云良、顾美珍没有对郭建军提交的第一组既有存根联又有回单联的证据提出异议，郭建军才又在本案第二次增加诉讼请求时，将其收到货款后留存的存根作为证据提交，向姚云良、顾美珍重复主张货款。二、对于郭建军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工程用料，原审判决姚云良、顾美珍付款230596.75元，判决错误。双方已就该部分业务往来结算清楚，姚云良也出具了欠条，其余送货单均包含在欠条结账中，姚云良没有要回回单联。当事人之间还有退货和降价，有几张送货单中的单价和金额是郭建军自行添加，郭建军原审中称退货时只写数量不写单价，则这几笔应为退货和换货，且2012年12月26日的退货单有郭建军签字确认，原审对于2012年9月25日、同年12月26日和2013年1月11日的退货认定错误。故对于该部分业务，姚云良仅欠21720元。三、送货单中载明了购货单位是姚云良，姚云良没有推卸责任，顾美珍只是经手人，不是本案当事人，原审判决顾美珍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建军承担。
郭建军答辩称：一、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姚云良、顾美珍在存根联、回单联和客户联上统一签字，三联都是债权凭证，货款付清后，郭建军将三联送货单都交给姚云良、顾美珍，如货款未付清，则郭建军会留有存根联或回单联，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没有发生过变化。当事人没有异议的79万元货款对应的送货单中有十一份是存根联，姚云良、顾美珍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中也有一张记账联，这能证明郭建军陈述的交易习惯是客观存在的。二、郭建军在原审中对欠条的来源作了解释，如果仅欠款21720元，则当事人应在欠条中写清楚截至某年某月姚云良共结欠郭建军货款21720元。且虽然姚云良对21720元欠款的来源作了解释，但其中有些数据是伪造的，其所称退货事实中有部分不真实，税款和降价问题也是伪造的。三、对于姚云良、顾美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请求，郭建军不予认可，且证人只能证明收货的事实，退货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四、姚云良、顾美珍是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油漆店，经营所得用于家庭生活，所欠货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此外，除了本案中的送货单外，郭建军还有部分送货单没有找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姚云良、顾美珍提交送货单一组，共十一份（其中一份为记账联，其余为回单联），证明郭建军原审中依据第二组证据主张的货款已结清，回单联在姚云良、顾美珍手中说明货款已付清。姚云良、顾美珍申请证人朱某、娄某出庭作证，证明朱某签收2013年1月11日送货单的事实以及送货单的产生过程。朱某陈述：2013年1月11日的送货单是由其签字，其在工地上工作，货物送来时姚云良不在场；送来的一批货物签收了，还有一批要退掉的货物，当时没有办理退货手续，而是直接放在车上由送货人拉回。娄某陈述：其系姚云良雇佣的油漆工，在工地上工作，其经手过一笔货物，但不清楚具体的退货数量，也不清楚本案当事人有无办理退货手续。姚云良、顾美珍认为朱某收到了郭建军送来的货物，只是原始送货单中没有写明单价，单价是事后添加的，虽然双方没有办理退货手续，但退货事实成立。
郭建军质证认为：1、十一份送货单中最后一份是记账联，其余是回单联，送货单不能证明姚云良、顾美珍的上诉理由成立。如果货款已结清，郭建军会把回单联、存根联和记账联都给姚云良；如果货款没有结清，郭建军手中会有存根联，存根联也是债权凭证。2、朱某的陈述不真实，当事人没有办理退货手续，姚云良、顾美珍未在原审中提及2013年1月11日有退货，对朱某的身份也不予认可。3、娄某对本案事实不清楚，因姚云良、顾美珍诱导才认为朱某经手过一笔货物，其帮助装货、卸货。
郭建军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送货单是送货凭证，其中没有关于货款已付清的内容，持有其中的一联或两联，不能证明姚云良、顾美珍货款已结清的主张。朱某陈述的退货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娄某对退货事实不清楚，本院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姚云良向郭建军购买了油漆及相关辅料，姚云良尚有部分货款未支付完毕，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姚云良尚欠的货款金额为多少，以及顾美珍是否应对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首先，关于民用油漆的货款，郭建军在原审中提交了一组送货单，并认为依据现有的送货单，姚云良尚欠64499元货款未支付。姚云良对该组送货单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之间有以回单联结算的交易习惯，该部分货款已结清。对于交易习惯，应由提出该主张的姚云良提供证据证明，现姚云良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上述交易习惯，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付款情况，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其应向郭建军支付64499元货款。
其次，关于工程用漆的货款，姚云良认为当事人已对该部分货款进行结算，2014年3月25日的欠条是结算凭证，并对原审认定的退货事实提出异议。一方面，欠条中载明“今欠郭建军油漆费21720元”，其中并无对账结算的意思表示，且当事人对此前所发生的交易总额和退货金额有争议，姚云良所称降价事实和因未开发票而减免货款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故姚云良的主张不成立，欠条应是双方交易中一笔业务的货款。另一方面，关于退货，虽然姚云良认为2012年9月25日、2013年1月11日有退货，并对2012年12月26日的退货提出异议，但其主张不成立，原审对此已有详细分析，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原审法院依据双方之间的交易总额、退货金额和付款金额，认定对于该部分业务，姚云良尚欠230596.75元货款，并不不当。
最后，顾美珍与姚云良系夫妻关系，本案业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顾美珍称其系云良经营部的雇员，该营业部系姚云良开设的个体工商户，顾美珍也有在送货单中作为经手人或需方签字，故应认定二人系共同经营油漆业务，顾美珍应对姚云良的上述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姚云良、顾美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上诉人姚云良、顾美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建龙
代理审判员 冯 静
代理审判员 石明洁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蒋佳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