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泸民终字第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泸州酒道师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群力街。
法定代表人徐远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吉燕平，女，汉族，1954年9月20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
委托代理人张胜毅，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连云港永鑫包装有限公司（原赣榆县永鑫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马镇古河套村。
法定代表人孙传永。
委托代理人朱应富，泸州市纳溪区白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泸州酒道师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酒道师公司）因与连云港永鑫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永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4）纳溪民初字第2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泸州酒道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吉燕平、张胜毅，被上诉人连云港永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应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连云港永鑫公司系经营铝、塑瓶盖制造等业务的有限公司，泸州酒道师公司系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1月8日，连云港永鑫公司与泸州酒道师公司签订《泸州酒道师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包材采购单》，约定由连云港永鑫公司生产制作“尊王精品”顶触盖100000个销售与泸州酒道师公司，并约定了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为参照泸州酒道师公司提供的产品封样标准，单价为0.40元／个，交货地点为连云港永鑫公司自送至被告指定仓前，运费为连云港永鑫公司承担，验收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为按泸州老窖检验标准2个工作日作回复，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包装完入库后结算，以及由于产品质量不合格不能正常生产及造成的赔付由连云港永鑫公司负责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连云港永鑫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向泸州酒道师公司提交酒瓶顶触盖102700个。2013年12月16日，连云港永鑫公司与泸州酒道师公司再次签订《泸州酒道师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包材采购单》，约定内容除产品名称为“酒道师珍品”以及未约定单价外，其余内容与2013年11月8日双方签订的《泸州酒道师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包材采购单》一致。合同签订后，连云港永鑫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向泸州酒道师公司提交酒瓶顶触盖101400个。之后，泸州酒道师公司电话联系订货，连云港永鑫公司又于2014年1月7日向泸州酒道师公司提交酒瓶顶触盖205400个。连云港永鑫公司于2014年1月7日提交的第三批次瓶盖205400个，全部由泸州酒道师公司用于“酒道师尊王精品”及“酒道师珍品”系列酒包装，并陆续出厂销售。2014年3月29日左右，因市场经销商反馈酒液回流问题，泸州酒道师公司即通知连云港永鑫公司方此问题并要求其处理。2014年3月31日，连云港永鑫公司和泸州酒道师公司代表等会同在生产车间进行抽样检测。2014年4月10日，连云港永鑫公司和泸州酒道师公司就酒道师珍品瓶盖回流问题达成处理意见：连云港永鑫公司愿就这一批瓶盖（114件）引起的酒液回流问题，赔付泸州酒道师公司市场损失60000.00元。连云港永鑫公司代表孙小东在该处理意见上签署：“此陆万元赔付之后，以后就瓶盖质量问题一切与我公司无关。孙小东赣榆县永鑫包装有限公司2014.4.10”。2014年4月11日，泸州源窖天香酒业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酒道师珍品酒回流问题的调查报告，认为造成酒水回流现象根本原因为连云港永鑫公司生产提供的第三批次瓶盖自身结构配合度问题，且在其处尚有库存酒道师珍品酒38度4953件、52度3820件未销售，后该库存酒被告陆续销售完毕，其中分别于2015年1月27日、2月2日降价销售了酒道师珍品酒52度3520件，38度4840件。2014年5月，泸州酒道师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销售至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的经销商尹宝库的酒道师珍品酒1000件要求退回换货，泸州酒道师公司应其要求作了处理，并将退回的978件酒运至其租赁的泸州国邦机械有限公司仓库储存，该批酒后亦陆续销售处理，尚余150件未销售。因双方就瓶盖货款和损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连云港永鑫公司遂于2014年12月17日诉至该院要求泸州酒道师公司支付货款1638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5672.00元。泸州酒道师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要求连云港永鑫公司赔偿因第三批酒盖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20万元，并申请对连云港永鑫公司提供的酒瓶顶触盖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导致酒液回流进行鉴定，该院准许后依法委托鉴定。2015年3月5日，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司法鉴定人员对前述储存于泸州国邦机械有限公司仓库的包装完好未销售使用的150件酒进行了现场勘验和取样。2015年3月31日，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所抽取的18瓶酒盖均存在酒液回流现象，酒液回流原因是第二盖锥口与第二锥堵之间存在配合间隙，在倾倒过程中，瓶中的酒液通过配合间隙渗漏到螺纹间隙，在酒瓶直立后酒液渗漏到了瓶颈，同时因连云港永鑫公司不同意鉴定机构鉴定时对产品封样进行破坏，未对双方封样的产品封样进行验证是否存在回流渗漏现象。泸州酒道师公司垫付了鉴定费20000.00元以及鉴定人员取样差旅费1800.00元。连云港永鑫公司出售提供的瓶盖通用于泸州酒道师公司生产的“酒道师尊王精品”及“酒道师珍品”系列酒包装，双方签订的《泸州酒道师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包材采购单》合同格式系泸州酒道师公司提供，双方之间的三次瓶盖交易均按照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泸州酒道师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包材采购单》约定内容履行，三批次酒盖均由连云港永鑫公司运送至泸州酒道师公司指定处，由泸州酒道师公司指定人员收货后，对收到的瓶盖是否和酒瓶吻合密封进行检验，吻合密封检验合格后即批量用于灌装“酒道师”系列酒酒液，完成酒盖及酒品包装，之后出厂销售。双方在签订的《泸州酒道师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包材采购单》中约定的泸州老窖检验标准系泸州酒道师公司提供的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包装材料瓶盖企业标准（QJ／LZLJ03.03-2012），该企业标准载明：4验收技术要求4.1塑胶盖、铝塑盖、铝盖技术要求表1中的不合格分类（A类）的检验项目“酒液回流”要求“瓶盖开启倒酒后直立无酒液回流到瓶颈”；5试验方法5.3酒液回流随机抽取样本10个，灌装酒后封装瓶盖，再将瓶盖开启倒酒后，直立观察是否有酒液回流到瓶颈现象。1）如10瓶中无一瓶回流现象，该批酒盖回流项目判定为合格。2）在10瓶中如有1瓶回流现象，须进行第二次抽样复检。3）在进行第二次检验时，仍抽取样本10个，如有1瓶或1瓶以上回流现象，则判定该批瓶盖不合格；6进货验收检验项目及要求依本公司现有的检测能力，进货检验时，对密封性能、外观、装配、瓶盖内部清洁程度、规格尺寸、颜色色差、断裂点个数、图案位置偏差、粘合、开启性能均能逐项检测。
原判认为，连云港永鑫公司和泸州酒道师公司签订包材采购合同，连云港永鑫公司生产制作瓶盖包装材料并出售于泸州酒道师公司，虽连云港永鑫公司系参照泸州酒道师公司提供的产品封样标准实物进行生产制作，但该产品封样标准实物系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同时双方约定了单价、交货地点、验收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时间、结算方式及期限等内容，连云港永鑫公司按约向泸州酒道师公司提供瓶盖，泸州酒道师公司收货后用于其生产的酒品包装，故连云港永鑫公司和泸州酒道师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应依照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履行合同义务。
连云港永鑫公司和泸州酒道师公司签订合同后，连云港永鑫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12月31日向泸州酒道师公司提交的酒瓶顶触盖102700个、101400个，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数量、质量、单价等均无异议，因泸州酒道师公司未提出及出示证据证明包装完入库后的数量，故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对连云港永鑫公司提交的第一、二批次瓶盖货款确定为81640.00元（204100个×0.4元／个）。对双方争议的原告于2014年1月7日提交的第三批次酒瓶顶触盖205400个的质量及货款问题，连云港永鑫公司主张泸州酒道师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且经检验无质量问题，泸州酒道师公司应按约定给付货款。泸州酒道师公司主张约定的检验期仅为外观瑕疵检验，连云港永鑫公司因存在隐蔽质量瑕疵导致酒液回流，按照约定不予给付货款且反诉要求赔偿退换货运费、降价销售、仓储费、成本资金占用费等损失。原审法院认为，连云港永鑫公司出卖的第三批次瓶盖经司法鉴定，系瓶盖内在结构的第二盖锥口与第二锥堵之间存在配合间隙导致出现酒液回流现象，同时因连云港永鑫公司不同意鉴定机构鉴定时对产品封样进行破坏，造成鉴定机构未对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即产品封样进行验证是否存在回流渗漏现象，故连云港永鑫公司于2014年1月7日提交的第三批次酒瓶顶触盖存在内在结构的质量瑕疵导致出现酒液回流现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买受人对标的物质量有及时检验，以及将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及时通知出卖人的义务。连云港永鑫公司和泸州酒道师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检验方法及检验期系按泸州老窖检验标准2个工作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检验期为收货日起2个工作日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第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的规定，以及双方约定的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包装材料瓶盖企业标准（QJ／LZLJ03.03-2012）中载明的进货验收检验项目及要求，泸州酒道师公司在收货后2个工作日是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故该约定的检验期间应仅为泸州酒道师公司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泸州酒道师公司应在合理期间内按照约定的检验标准完成对瓶盖的全面检验并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对该案涉及的因瓶盖隐蔽质量瑕疵导致酒液回流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依照双方约定的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包装材料瓶盖企业标准（QJ／LZLJ03.03-2012）的规定，“酒液回流”检验项目是通过随机抽取样本10个，灌装酒后封装瓶盖，再将瓶盖开启倒酒后，直立观察是否有酒液回流到瓶颈现象的检验方法，要求的技术标准“瓶盖开启倒酒后直立无酒液回流到瓶颈”，原审法院确定为泸州酒道师公司收货后至出厂销售前这一期间，但泸州酒道师公司未在此合理期间向连云港永鑫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直至销售后市场经销商反馈酒液回流信息才通知连云港永鑫公司其生产销售的瓶盖存在质量瑕疵，故泸州酒道师公司提出瓶盖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经过后主张的因该批次瓶盖质量不符合约定而拒付货款的主张，以及要求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泸州酒道师公司应按约定价款支付第三批次酒瓶顶触盖的货款，因泸州酒道师公司陈述连云港永鑫公司提交的第三批次瓶盖205400个已全部包装使用完，故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对连云港永鑫公司提交的第三批次瓶盖货款确定为82160.00元（205400个×0.4元／个）。综上，对连云港永鑫公司要求泸州酒道师公司支付货款163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连云港永鑫公司主张的从2014年1月起计算8个月的货款资金占用利息15672.00元，因双方并未合同约定和实际结算货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过程中，连云港永鑫公司提出为减少双方损失，同意按照2014年4月10日双方协调处理时的意见，自愿赔偿泸州酒道师公司60000.00元市场损失，系其对权利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因连云港永鑫公司瓶盖质量瑕疵造成的酒液回流问题确实对泸州酒道师公司包装销售后造成的退换货、降价销售、仓储费用等损失有一定影响，故原审法院确定由连云港永鑫公司赔偿泸州酒道师公司因瓶盖质量问题造成的市场损失60000.00元，并承担泸州酒道师公司垫付的鉴定费用218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泸州酒道师公司给付连云港永鑫公司货款163800.00元；由连云港永鑫公司给付泸州酒道师公司损失赔偿费60000.00元、鉴定费21800.00元，共计81800.00元；上述两项债务相品迭扣减后，由泸州酒道师公司支付连云港永鑫公司82000.00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连云港永鑫公司和泸州酒道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该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500.00元，减半收取1750.00元，由连云港永鑫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00元，减半收取2150.00元，由泸州酒道师公司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泸州酒道师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泸州酒道师公司一审诉请；第三批次瓶盖货款不予支付，并应获赔损失168300.00元。上诉人泸州酒道师公司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014年4月10日，泸州酒道师公司与连云港永鑫公司就瓶盖回流达成了处理意见即由连云港永鑫公司赔偿泸州酒道师公司60000.00元，但该60000.00元是连云港永鑫公司对其瓶盖存在质量问题所作的单方承诺，泸州酒道师公司并未同意。二、一审判决既认定了2014年5月，泸州酒道师公司位于内蒙古呼伦贝尔海拉尔区的经销商尹宝库要求退回更换1000件酒道师珍品酒，泸州酒道师公司对此进行了处理，也认定了泸州酒道师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因连云港永鑫公司提交的瓶盖质量问题导致酒液回流对退换货、降价销售、仓储费损失有一定影响，但又认定泸州酒道师未能举证证明前述损失的产生与客户需求变化、市场行情变化以及物价变化等无关。泸州酒道师公司认为对上述消极事实，泸州酒道师公司无法举证，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有明显质量问题的瓶装酒客观上不能原价销售。一审庭审已经查明，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1月7日，连云港永鑫公司就向泸州酒道师公司交付了41万个瓶盖，共灌装了6.5万余件酒，如果不是瓶盖质量问题，在春节销售旺季不会仅剩下3820件酒卖不出去。从常理上讲，泸州酒道师公司不会将9360件有意留在租用的仓库中产生若干的损失。三、一审判决对泸州酒道师公司的全部诉请不予支持，理由是经过了合理的异议期，但又判决连云港永鑫公司给付泸州酒道师公司损失赔偿费，前后矛盾。四、一审判决以连云港永鑫公司自认的60000.00元作为损失标准与事实不符，连云港永鑫公司的单方行为不能代替泸州酒道师公司在本案中产生的实际损失。五、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泸州酒道师公司认为，本案更接近与承揽合同的特征及性质。六、泸州酒道师公司主张的损失168300.00元是发生在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该期间不在一审判决认定的销售期间内。综上所述，泸州酒道师公司认为，在连云港永鑫公司提供的第三批次瓶盖依法鉴定出存在质量问题并且成为本案酒液回流的成因时，连云港永鑫公司无权要求第三批次瓶盖对应的货款。此外，泸州酒道师公司基于第三批次问题瓶盖产生的损失客观存在，一审判决仅以经过合理异议期为由，不支持泸州酒道师公司一审诉请不当。
被上诉人连云港永鑫公司辩称，原判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泸州酒道师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二、连云港永鑫公司向泸州酒道师公司交付的第三批次瓶盖的货款泸州酒道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给连云港永鑫公司及泸州酒道师公司应获得赔偿金额的确定。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结合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作以下评述：
一、关于本案的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的问题。
买卖合同系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买卖合同的目的在于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而承揽合同的目的在于完成一定的工作要求，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仅仅是承揽合同的从属义务。本案中，连云港永鑫公司将其按照双方约定规格型号生产的瓶盖出售给泸州酒道师公司，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参照样品生产仅是双方关于买卖合同标的物的特别约定，故原判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二、关于连云港永鑫公司向泸州酒道师公司交付的第三批次瓶盖的货款泸州酒道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给连云港永鑫公司及泸州酒道师公司应获得赔偿金额的确定的问题。
从泸州酒道师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连云港永鑫公司的代表孙小东于2014年4月10日向泸州酒道师公司出具的《关于酒道师珍品瓶盖回流处理意见》中可以看出泸州酒道师公司与连云港永鑫公司就瓶盖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及协商处理的过程。《关于酒道师珍品瓶盖回流处理意见》中明确载明了连云港永鑫公司承担了60000.00元的赔偿费用后，就瓶盖质量问题与连云港永鑫公司无关，且该处理意见是在泸州酒道师公司知晓市场经销商反馈酒液回流问题及双方代表在生产车间进行抽样检测后形成的，故泸州酒道师公司在与连云港永鑫公司协商处理瓶盖质量问题时应知晓质量问题的影响和损失范围。虽该处理意见仅有连云港永鑫公司代表孙小东签字确认，但孙小东签字后将该处理意见交付泸州酒道师公司持有，应视为双方对质量问题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原判确定泸州酒道师公司应承担第三批货款的给付义务，并按双方确定的处理意见判决连云港永鑫公司赔偿泸州酒道师公司600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09.00元，由上诉人泸州酒道师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升山
审判员 王志红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海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