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282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都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巴某甲。
辩护人张福良，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跃某某。
辩护人那顺乌力吉，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某某。
辩护人尚杭宁，青海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都兰县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巴某甲、跃某某、康某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中都兰县人民检察院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继续开庭审理。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丹增次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巴某甲及其辩护人张福良，被告人跃某某及其辩护人那顺乌力吉，被告人康某某及其辩护人尚杭宁,翻译人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间，时任巴隆乡乌拉斯台村支部书记的巴某甲、村主任跃某某应村民的要求，组织召开村民大会，决定开垦该村草原，准备种植枸杞，在无相关部门审批手续情况下组织村民开垦草原，先后共开垦该村集体草原面积达4000多亩，因无力承担继续开垦土地的费用，遂将2000亩草原承包给巴隆乡三合村村民孟某某（其中包括1577.4079亩已开垦草原），孟某某欲继续扩大开垦面积时，被相关部门制止。
2015年3月在被告人巴某甲、跃某某又应村民要求将该村4000亩草原承包给被告人康某某等人，其中包括该村自行开垦的2500亩，康某某出资继续在该草原上开垦至3330.9634亩时，被相关部门制止。
上述事实清楚，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地籍调查表、地籍调查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宗地图、界址点坐标表、宗地草图及测绘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土地合作开发种植承包合同、巴隆乡基本草原示意图、基本草原保护区说明、草场使用权登记表、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草原违法案件处理意见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供认，足以认定。综上所述，被告人巴某甲、跃某某、康某某在经济利益的驱动下，违法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审批非法开垦草原，使乌拉斯台村集体的4908.3713亩原生草原植被遭到破坏，其中被告人康某某投资参与开垦800余亩，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巴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首先，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从事实及法律依据方面存在以下问题，一、《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条文当中并没有将违法占用草原的行为定性为犯罪行为，2012年11月22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将破坏草原资源，造成草原大量毁坏的行为定性为犯罪，实质上该解释是行使着补充立法权，这种补充立法权虽然得到了立法机关的授权和默许，但它不能保障其结果的民主性和科学性。二、关于涉案土地的性质是否属于草原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草原的确定不是根据当事人主观判断来确定的，也不是根据草原监督管理部门能够确认的，而是要根据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权属证明才可以确定。而本案公诉机关并没有提交涉案土地属草原的权属证明，故指控的证据不足。另外，被告人巴某甲属犯罪未遂。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属于结果犯，表现为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且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的，是该罪的必备要件，从本案看公诉机关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造成大量农用地毁坏的事实。其次，被告人巴某甲主观恶性较小，他是应本村全体村民的要求，在村民大会一致通过的情况下为村民经济利益而为的行为，并且能够如实供述，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巴某甲定罪量刑时充分考虑上述观点。
被告人跃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其一是公诉机关依据都兰县草原监理站的“情况说明”中陈述的内容，以及后补充的都兰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来认定被告人开垦的土地性质属草原，明显不符合证据规则相关的规定，公诉机关应提交被开垦土地的所有权证或草原使用证，或提供反映草原性质的原始地籍资料，政府未对涉案土地核发草原所有权证，就不能推定该土地为草原。其二是《草原法》保护的是基本草原，不包括干荒漠草原，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看，巴隆乡土地性质除基本草原以外还有其他类型。本案中，在公诉机关不能对被开垦土地性质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不排除被开垦土地的性质为其他类型的土地的可能性。公诉机关提交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开垦土地周围为荒漠地带，都兰县草原监理站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开垦的土地属干荒漠性草原。2012年修建高速公路时政府征用的土地与被开垦的土地性质相同，政府是以荒漠沙滩的标准向牧民给予补偿，所以涉案土地的性质应为荒漠沙滩。其三是被告人跃某某开垦土地无主观恶意，未造成损害结果不构成犯罪。由于近年草原灾害的影响，牧民损失严重，为走出困境经村民大会决定开垦沙滩种植枸杞，非被告人跃某某为个人利益进行开垦的，并且被开垦的土地几乎没有长草，无损害结果。综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应宣告被告人跃某某无罪。
向法庭出示了被开垦土地外围的照片，用于证实被开垦土地的四周没有长草。
被告人康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案发前，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并没有向乌拉斯台村颁发草原证，村民始终认为被开垦的土地是荒地非草原。案发后，都兰县草原监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开垦的土地系乌拉斯台村集体秋季草场，属于干荒漠性草原，该情况说明没有事实依据，明显与事实不符。经延期审理后，都兰县土地管理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明亦与都兰县草原监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尽一致。因此，依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开垦的土地是草原。二、关于被告人康某某的刑事责任问题。其一被告人康某某主观恶性不深，自九十年代就在都兰县从事枸杞种植，不曾有过任何不法记录，此次与乌拉斯台村合作开发种植枸杞，是在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后他自认为合法的前提下进行的，绝无非法开垦之意。其二被告人康某某他实际投资参与开垦土地面积830.9634亩，其涉案的情节较轻、危害不大。并且认罪态度好、悔罪、无前科，应对被告人康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时任巴隆乡乌拉斯台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巴某甲和村主任跃某某应村民的要求，组织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将部分草场开垦出来搞种植业，经村民大会表决通过后，被告人巴某甲、跃某某在未经过政府及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组织施工队在位于乌拉斯台村柯柯夏西格秋季草场开垦集体草原4077.4079亩。因无力承担开垦土地的费用，2015年3月22日被告人巴某甲、跃某某与孟某某签订了一份《土地流转承包合同》，将开垦出来的2000亩土地承包给孟某某，用于种植枸杞，由孟某某承担开垦土地的费用，并在合同书中加盖了村委会和乌拉斯台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印章。经测量实际承包给孟某某的土地只有1577.4079亩。后被告人巴某甲、跃某某又将该村的4000亩草原承包给被告人康某某等人，用于种植枸杞，其中包括该村自行开垦的2500亩，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在合同上加盖了村委和乌拉斯台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印章。当被告人康某某按合同约定在承包的草原范围内开垦了830.9634亩时，被相关部门制止。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巴某甲供述，他在乌拉斯台村担任村书记，部分村民经常向村委反映要求开地种植牧草和枸杞，增加村民收入，后来在村民大会上，经他和村长的提议，全村村民一致同意对村集体的部分退化荒地开垦出来种植牧草和枸杞，村长跃某某就联系了施工队，大概开垦了十几天，县上来人不让继续开垦，就停下了。因为村上没有那么多钱，于是，村委决定找老板承包已开垦出来的地，就这样村长跃某某找来了孟某某，将村里开垦的1000亩承包给孟某某并签订了承包合同，由孟某某将施工队的钱付清了。
2015年3月，他和跃某某将村集体的4000亩草场承包给了康某某，用于种植枸杞。
2.被告人跃某某供述，2014年年底在召开的村民大会上他提议开垦乌拉斯台村的荒漠地，用于种植枸杞和牧草，参会的村民一致同意后，他和巴某甲书记及村委员到实地确定了开垦的地点后，他就着手联系施工队，大概干了二十天左右，县上不让开垦就停工了。由于村里没有钱，施工队的费用无法开支，于是，他就联系了孟某某，将村里已开垦的地承包给孟某某，由孟某某支付施工队的费用。在和孟某某签订承包合同时，使用了乌拉斯台村生态畜牧专业合作社的章子，因为这样方便一些，谁入股谁就可以分红，避免挨家挨户收钱，合作社的理事长是巴某甲书记。另外，被开垦的是一块荒漠地，地上没有草，只是稀疏生长着骆驼草和白刺。
2015年3月乌拉斯台村和康某某签订了一份合同，将集体土地3080亩承包给康某某等人，这3080亩土地中有村里开垦的2000亩左右的土地。
3、被告人康某某供述，2015年3月份，他和冯某某、董某作为合同乙方与甲方代表巴某甲、跃某某等签订了承包乌拉斯台村4000亩土地的合同，其中有2500亩是乌拉斯台村已经开垦的土地，他只开垦了少部分的草原。
4、都公（刑）勘（2015）N12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以及都公（刑）勘（2016）补1号补充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乌拉斯台村秋季草场，四周均为荒漠地带，可见稀疏生长的灌木、骆驼草等植物，现场正南侧距109国道2511KM处约5公里。被开垦的草原是一块约1KM1KM的菱形地带，被开垦的地带内可见数条土堆塄坎将地面划分为数块，其中生长的灌木、骆驼草等植物遭到破坏。
2016年4月15日巴某甲、跃某某、康某某开垦的土地上种植有枸杞苗，部分土地正在用旋耕机旋耕土坑；被开垦土地南端压埋大量枸杞苗及放置了大量化肥。
5、《会议决定》以及签到册证实乌拉斯台村近年来由于草原退化，野生动物的猛增以及各种牲畜疾病的发生，经村民讨论决定将本村的部分草场开垦出来种植饲料。
6、2015年3月22日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2015年3月30日的《土地承包补充合同》以及2016年1月1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巴某甲、跃某某代表乌拉斯台村村民委员会将2000亩土地承包给孟某某，主要用于种植枸杞或其他农作物；将4000亩土地承包给了康某某。
7、中共巴隆乡委员会（2014）77号关于张柏林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和（2014）78号关于罗某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巴某甲为乌拉斯台村党支部书记，跃某某为乌拉斯台村委会主任。
8、《都兰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2016年3月7日地籍调查表》、《2016年3月9日宗地图》、《界址点坐标表》证实，巴某甲、跃某某非法开垦草原4077.4079亩；巴某甲、跃某某、康保经三人非法开垦草原830.9634亩。
9、都兰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青海超图测绘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测绘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青海超图测绘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具有鉴定资质。
10、《都兰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巴隆乡乌拉斯台村生态畜牧专业合作社宗地图》、《都兰县草原监理站情况说明》、《巴隆乡乌拉斯台村草场承包情况统计表》以及都兰县人民政府公示牌的照片证实根据青海超图测绘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对巴某甲、跃某某、康某某开垦土地测量调查提供的坐标，经套核国家2009年下发的第二次土地调查数据库，该土地的地类为天然牧草地和灌木林地。
11、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是跃某某找他，将乌拉斯台村开垦出来的2000亩地要承包给他，后来就与书记巴某甲、跃某某还有几个村委会成员商量好后，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了土地流转承包合同，经过丈量巴某甲、跃某某交给他的土地不到2000亩，他准备再开一些地，被县上的有关部门制止了。
12、证人李某证实，开垦草场是在全村村民大会上决定的，大会上决定开6000亩，最后推出来了4000多亩。被开垦的草场都是集体草场。
13、证人巴某乙证实，2014年10月份召开全村村民大会时，决定开垦6000亩，现住大概开了4000多亩，具体数字不知道。
14、证人署某证实，全村村民大会上定下来要开6000亩，现在大概开了4000亩，一共开垦了两块草场，都是沙地，上面稀疏生长着骆驼草，当时开会商量要种植枸杞和牧草的。
15、证人傲某证实，2014年10月召开了两次会议，先召开了一次村委会研究讨论开垦我们村的一些退化草原，用来种植牧草和枸杞，后来召开了村民大会，全体村民同意开垦草场，当时确定开垦6000亩，由于资金不足，我们村开垦了4000多亩草场。经村委开会商量，把开垦的两块地分别承包给了两个老板。我们村开垦草场主要是书记和村长具体负责。
16、证人董某证实，2015年3月与乌拉斯台村签合同的人不认识，康某某说是村书记和村长，一共签订了4000亩，也没有到地里面去看。
17、证人冯某某证实，大概是2015年3月，和乌拉斯台村签订了4000亩土地的承包合同，其中村里开了2500亩，剩下的让自己去开，这件事具体负责的是康某某，本人都没去看过那块地。
18、都兰县公安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巴某甲、跃某某、康某某的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巴某甲、跃某某、康某某到案后积极配合交代犯罪事实，态度较好。
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都兰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0日决定对巴某甲、跃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立案侦查；2015年10月23日对康某某、董某、冯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巴某甲，男；被告人跃某某，男；被告人康某某，男。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巴某甲、跃某某作为乌拉斯台村的书记和村长，明知开垦的土地属乌拉斯台村柯柯夏西格秋季草场，在没有得到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或以村委会的名义将土地承包他人的方式，非法开垦草原4908.3713亩，用于种植枸杞，使乌拉斯台村原生草原植被遭到破坏，数量较大，被告人巴某甲、跃某某行为已构成非法占有农用地罪，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在都兰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6月将巴隆乡土地划为草原保护区并立公示牌后，被告人康某某明知该地点为草原，其仍然与被告人巴某甲、跃某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开垦草原830.9634亩，用于种植枸杞,数量较大，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占有农用地罪，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对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的性质是否属于草原，应当提交政府对涉案土地核发的草原所有权证，但公诉机关并未出示此证据，故公诉机关指控涉案土地属于草原的证据不足的辩论意见，因草原所有权证并非唯一确定土地类别的证据，公诉机关出具的国家土地调查数据库中反映的地类性质，以及《都兰县草原监理站情况说明》、《巴隆乡乌拉斯台村草场承包情况统计表》以及都兰县人民政府公示牌的内容足以证实涉案土地的性质属于草原，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巴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巴某甲开垦行为未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的结果，公诉机关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造成大量农用地毁坏的事实，所以被告人巴某甲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种植林木，数量较大，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巴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巴某甲主观恶性较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跃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跃某某为使全村牧民走出困境经村民大会决定开垦沙滩种植枸杞，非被告人跃某某为个人利益进行开垦的，并且被开垦的土地几乎没有长草，无损害结果，所以，被告人跃某某开垦土地无主观恶意，未造成损害结果不构成犯罪的辩论意见，开垦草原种植其他作物虽然是在村民大会上讨论通过的，但作为村长的被告人跃某某应当根据草原法以及相关的土地管理法规的规定向政府主管部门反映村民的意愿，通过合法的方式落实群众的愿望，而不应擅自非法开垦草原，造成草原的大量破坏，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康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康某某此次与乌拉斯台村合作开发种植枸杞是经该村村民一致同意后才为之的，其主观恶性不深，情节较轻、危害不大，且认罪态度好、悔罪、无前科希望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巴某甲、跃某某是为了全村村民的集体利益，非为个人之贪婪，谋取自己之利益而为的行为，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等情节。对三被告适用缓刑，不致于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巴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被告人跃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被告人康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岑森
审 判 员 尖 措
人民陪审员 普 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文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