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3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永周，女，193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张亮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染，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潇笑，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新会电器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田汉华，执行董事、经理。再审申请人王永周因与被申请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下称会城街道办）、广东省新会电器厂有限公司（下称新会电器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二审法院）(2016)粤07民终268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永周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下�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建国初期，会城镇交电商店有四家，即扬声电器店（司理人黎剑云）、艺明电器店（司理人梁远照）、美光电器店（司理人朱由义）、明星电器店（司理人李烈光）。1956年2月，该四家电器店合并组建为“光声门市”（地址江门市新会区会城环城三路4号）。1958年更名为“会城光声电器厂”，后再更名为“新会会城电器厂”，1984年9月更名为“广东省新会电器厂”（至1990年8月搬迁至会城西门路22号），1992年2月更名为“广东省新会电器厂”（下称原新会电器厂）。1997年11月18日会城镇政府将该厂卖给田汉华、田少华，2001年12月3日更名为“广东省新会电器厂有限公司”。卖厂协议约定：1997年11月18日前债务由会城镇政府负责，1997年11月18日后由原新会电器厂负责。根据新会总商会、工商联提供的证据和查新会档案局文件，证明原新会电器厂是由4家私营企业以“私私合营”而非“公私合营”组建的，其中黎剑云出资1563.19元，占72.73%，镇政府没有任何出资。镇政府虽是企业登记的所有权人，但是黎剑云是实际出资人。企业的登记生效制度对未进行物权登记作为基础关系的出资效力没有影响。会城街道办、新会电器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王永周投资财产所有权，2014年1月王永周提出行政诉讼，但是(2014)江新法立行初1号和(2014)江中法立行终8号均裁定不作行政案件，故起诉请求民事确认，请求：1、确认王永周是原新会电器厂股东并占72.73%股权；2、确认原新会电器厂是私人投资的挂名镇政府集体企业；3、确认会城街道办与新会电器公司之间的买卖原新会电器厂行为违法、无效；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会城街道办、新会电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对原新会电器厂享有股权的主要理由是因为其丈夫黎剑云开设的扬声电器店于1956年清产核资后，折价入股参加公私合营，这涉及到社会主义公有制改造等特定历史时期的国家政策措施所遗留的问题，故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永周的起诉。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王永周以其丈夫黎剑云的“扬声电器店”在社会主义公有制改造时期参加了公私合营，并入新会五金交电玻璃总店的“光声门市”，核定合营股金为1563.19元，而“光声门市”是原新会电器厂的前身为由，起诉主张其对原新会电器厂享有股权，并主张原新会电器厂在企业转制中的转让合同无效。本案王永周的起诉�涉及的是属于国家在社会主义公有制改造的特定历史时期实施国家政策措施所遗留的问题。王永周提起本案诉讼，实质上是对社会主义公有制改造的国家政策的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4月14日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合作化运动中的遗留问题不应由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复函》中“合作化运动中的遗留问题，应由政府部门处理，不属人民法院主管范围”规定，王永周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王永周不服一审法院(2014)江新法立民初字第34号民事裁定及二审法院(2014)江中法立民终字第176号民事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王永周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作出(2015)粤高法立民提字第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但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原审法院发现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新事�、新情况，裁定驳回王永周的起诉，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立民提字第6号民事裁定并不矛盾。关于诉讼费问题。一审裁定虽没有载明诉讼费的处理，但王永周可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二）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驳回上诉的案件……”的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王永周的起诉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王永周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支持其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永周不服终审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5）江新法审监民再字第6号裁定书和（2016）粤07民终2685号裁定书；2、裁定�审，责令一审法院受理和审理本案，确认王永周（黎剑云的配偶）是原新会电器厂的股东并占72.73%股权；3、确认原新会电器厂是王永周(黎剑云的配偶)等私人投资的挂名镇政府集体企业；4、确认被申请人之间买卖原新会电器厂行为违法、无效；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黎剑云出资权益问题，王永周要求政府处理，政府不处理，王永周提起行政诉讼，江门市两级法院认为不属于行政案件，裁定不受理，王永周提起民事诉讼，两级法院又认为与王永周没有利害关系，经省法院纠正后，江门市两级法院却又以合作化遗留问题应由政府处理，裁定驳回起诉，明显是忽悠老百姓，挑战法律的底线。一、黎剑云不是被改造的对象，出资权益纠纷属于法院管辖。1、黎剑云是小业主成份，属于劳动者。一审被告会城街道办的证据16“原工商业者区别�劳动者审批表”证明：黎剑云开设“扬声电器店”，资金合计1563.19元，不足2千元，主要靠自己和妻子从事主要劳动为生活主要来源，聘请的两位学徒何国安、李兆荣是辅助工。故1980年4-5月，由“新会会城电器厂”、“广东省新会会城镇革命委员会”、“新会革命委员会”共同盖章确认：“同意黎剑云定为小业主成份”。2、中发(1979)84号批转中共中央统战部等六部门按照执行的《关于把原工商业者中的为劳动者区别出来问题的请示报告》指出：“本人资金不足2千元，参加主要劳动的，应划为小业主，……仍属于劳动者范畴。……政治上应与企业的职工一视同仁，……他们的股金的处理问题，以后再议。”二、王永周有权主张出资权益。1984年5月落实政策时，国家（统战部）曾要求退还物业财产。到了1996年12月国家税务总局、财政部、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办法》第5条：“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第8条：“各类企业、单位或法人、自然人对集体企业的投资及其收益形成的所有者权益，其产权归投资的企业、单位或法人、自然人所有。”。第9条：“职工个人在集体企业中的股金及其收益形成的所有者权益，其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1992年11月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业部、中华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关于的说明》(轻经〔1992〕69号)第3条：“在集体资产所有权界定中，应以企业的初始投资为依据，按照‘谁投资、谁所有、谁收益’的原则确定。”以上就是国家对合营资金处理的规定。黎剑云是经政府区别为“小业主”成份，不是被专政和消灭对象，当时国家也不允许将一般的劳动者和小业主的财产强行剥夺。1954年宪法�9条、第10条规定：国家依法保护资本家、手工业者和其他非农业的个体劳动者的生产资料所有权、其他资本所有权。另，根据1984年5月22日新会工商业联合会《原五金交电玻璃总店未领1958年股息名单开列》中的附注：“按商业局84年5月22日统战部文件意见办并将名单应发回款项交到单位办理，发回款项”。但单位没有按照国家规定发回给黎剑云。因此，也不能认为黎剑云权利终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3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根据该规定，镇政府虽是企业登记的所有权人，但是黎剑云人是实际出资人。工商产权登记是登记机关对不动产权属关系的认可和证明，但是，工商产权登记机关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是否享有对登记企业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即企业物权登记的效力，仅仅是一种推定效力，推定登记的物权人为企业的权利人。若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为真正权利人时，可以推翻这种推定。三、本案裁定“驳回起诉”即不受理，明显抵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高级法院(2015)粤高法立民提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关于一审法院应当受理本案的裁定。四、本案是确认之诉，不存在执行和执行内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二）3项规定，应按照50-100元计算交纳诉讼费。一审法院却收取了3.5万元诉讼费，而裁定书没有就该3.5万元如何处理作出认定。被申请人会城街道办答辩称：一、原新会电器厂是会城镇属集体所有制企业，不是私人企业。根据工商登记档案原始资料记载，原新会电器厂是在计划经济管理体制下，由镇政府兴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经济性质是镇办集体所有制企业。该厂在镇政�的领导下进行经营管理，该厂的领导干部由镇政府委任的，该厂的主要负责人历年来也是由镇政府审批的。该厂的经营管理、增资扩产、债权债务等一直按镇属企业管理，并在会城镇政府的管理下不断发展扩大。二、原新会电器厂的所有权益属会城镇集体所有。黎剑云依法、依政策均不享有该厂股权，更不具备股东资格。上世纪五十年代，我国经历了社会主义改造运动，其中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第三阶段实行了全行业公私合营。本案讼争所涉及“股权”正是社会主义改造时期公私合营企业的私股，即黎剑云开设的扬声电器店于1956年清产核资后，折价入股参加公私合营新会会城人民公社光声电器修配厂，核定其私股股金为1563.19元，此后黎剑云在新会会城人民公社光声电器修配厂工作，领取工资。根据1956年2月8日国务院颁布的《关于对公私营企业中推行定息办法的规定》，公私合营企业须根据清产核资以后私股总额按固定5%的息率支付定息给黎剑云，支付至1966年第三季度止。事实上黎剑云已领取全额的定息。对于本案这种私股股金，国家财政部曾在(79)财企字第11号《关于合营企业私股股金股息是否退还问题的复函》中规定：“关于合营企业中私股股金股息是否退还问题，经与中共中央统战部办公室联系，他们意见，按政策规定原参加公私合营企业的私股，是一律实行定息的办法，定息发至1966年第三季度止。股金不退还。”在黎剑云全额领取定息后，其原业主的权益已归于终结，故王永周所主张的股权权益已不复存在。三、王永周不符合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属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身份。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纵观本案，黎剑云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但若黎剑云的死亡属实，王永周以黎剑云的妻子身份、继承人身份主张本案权利，应当提供充分的、有效的证件证明其与黎剑云之间的亲属关系，否则在王永周举证不能或举证瑕疵的情况下，无法证实其与黎剑云之间的亲属关系，也无法证实其是黎剑云唯一的合法的继承人。现王永周仅提供一份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结婚证、户口本及黎剑云死亡证、火化证等第三方行政办事机构制作的、有效的关系和死亡凭证进行佐证，无法证实其主体资格适格。在王永周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情况下，其提出本案主张是严重缺乏客观事实和依据的。四、王永周提出的诉讼请求已明显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黎剑云自始至终未曾提出过涉案主张，而王永周基于继承关系提出的本案诉求，该诉求亦应当适用继�法以及民法中关于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王永周自黎剑云死亡之日（即1987年7月24日）起也未曾向关联方（包括会城镇政府或原新会电器厂等）提出过涉案主张。根据王永周起诉的时间可知，本案已超过二十年的法定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五、会城街道办与田汉华、田少华达成的原新会电器厂转让交易合法有效。如上所述，原新会电器厂是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根据当时的法律政策，会城镇政府对镇属企业的产权有处理权。该厂转让交易（即“转制”）是根据中央“抓大放小”的政策和《广东省人民政府批转省体改委关于加快我省小企业改革的意见》（粤府[1995]98号）、《新会市政府关于促进市属企业转制若干意见》（新府[1997]47号），《会城镇委、镇政府关于转换企业机制，发展混合型经济的若干规定》（会城镇委[1997]83号）实施的。会城镇政府在该厂转制前已组�专业人员对该企业的集体资产进行全面的清产核资，在此基础上确定转制价格和其他条件。同时该厂的转制是公开的，完全符合厂务公开的政策要求。1997年，会城镇委、镇政府决定原新会电器厂作为转制试点单位后，向厂领导班子和全体员工宣布转制试点决定，并宣布优先由厂领导班子和全体员工承接转制。在厂领导班子和职工代表大会经开会研究不愿意承接转制后，会城镇政府才实行对外转制，分别联系了多个客商、港商都没有洽谈成功，直至1997年10月，田汉华兄弟愿意按价承接。因此原新会电器厂是在法律法规、政策文件的规定下开展了企业转制工作，并按照当时的政策和程序办理转制，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的公共利益或第三人的利益。综上所述，王永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支持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的再审诉�。被申请人新会电器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法院查明：王永周的配偶黎剑云于解放前在会城仁寿路经营商号为“扬声电器店”的店铺。解放后的1952年至1956年，国家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进行了社会主义改造，1956年黎剑云的“扬声电器店”参加了公私合营，纳入新会五金交电玻璃总店，核定黎剑云合营股金为1563.19元。1958年黎剑云因新会五金交电玻璃总店的“光声门市”被并入原新会会城人民公社光声电器修配厂而成为该厂职工，并一直工作至退休，后于1987年7月24日去世。1963年3月5日，新会财政局发文规定，1959年新会各企业的“私股股金”已转作“国家基金”。1979年2月和4月广东省财政局又发文明确，按政策规定，原参加公私合营企业的私股一律实行定息，发至1966年第三季止，股金不退还；1966年第四季起，已提取的私股定息应如数列作营业外收入全部上交财政，今后不再提私股定息。档案资料显示，原新会电器厂属于会城街道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曾用名称先后有“新会会城人民公社光声电器修配厂”、“新会会城电器厂”、“新会电器厂”、“新会电器厂”、“广东省新会电器厂”。1997年10月广东省新会电器厂获会城街道办批准实行转制，同年11月18日，会城街道办与田汉华、田少华签订《出让企业产权合同》，约定由田汉华、田少华受让原新会电器厂的经营权、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债权、债务等。合同签订后，田汉华、田少华付清了相关出让金。转制后原新会电器厂于2001年12月3日以“企业转制为有限责任公司”为由被注销。同日，田汉华、田少华在工商登记部门注册成立新会电器公司，股东为田汉华、田卫红。本院对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南宁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2年7月28日出具证明书，证明王永周与黎剑云（1987年7月24日报死亡）实属夫妻关系。2014年11月12日，黎淑勤、黎惠珍、黎子彬、黎惠娟作为黎剑云与王永周的子女，出具《说明》确认：关于广东省新会电器厂官司一案，父亲黎剑云的财产及权益，子女黎淑勤、黎惠珍、黎子彬、黎惠娟同意由母亲王永周一人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一审、二审裁定的理由以及王永周申请再审的理由，本案主要审查王永周的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于王永周是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即王永周是否为黎剑云的配偶问题，根据王永周提交的会城街道南宁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王永周子女的说明，以及本院(2015)粤高法立民提字第6号民事裁定，应认定王永�系黎剑云的配偶，在黎剑云去世后其作为法定继承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被申请人会城街道办辩称王永周不符合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的问题，本案系王永周以其为黎剑云的配偶即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并享有黎剑云私股入股原新会电器厂所形成的投资权益等为由而提起的诉讼。根据本案事实，黎剑云确存在私股入股原新会电器厂的事实，但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国家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时，原新会电器厂业参与并历经私股入股、分配股息、“私股股金”转作“国家基金”等公私合营的活动及过程，之后原新会电器厂的工商登记、经营管理、增资扩产、债权债务等按镇属企业管理经营，故，涉及黎剑云私股入股原新会电器厂所引发的相关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发生变�，该等变化及结果属于国家在社会主义公有制改造的特定历史时期因实施国家政策、措施所遗留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4月14日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合作化运动中的遗留问题不应由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复函》中“合作化运动中的遗留问题，应由政府部门处理，不属人民法院主管范围”规定，应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以此为由驳回王永周的起诉、二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当。至于申请人认为本案裁定“驳回起诉”与本院(2015)粤高法立民提字第6号民事裁定关于一审法院应当受理的裁定相抵触的问题，因本院(2015)粤高法立民提字第6号民事裁定，系针对原（2014）江中法立民终字第176号民事裁定而作出，即(2015)粤高法立民提字第6号系从王永周是否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角度进行审查与裁判，与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发现非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的情形不同，故二审认为本案驳回起诉与(2015)粤高法立民提字第6号民事裁定并不矛盾是正确的。此外，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的收取与负担问题，一审法院在裁定驳回王永周起诉时未明确退还原告王永周确有不当，但因本案是驳回起诉，依法不需缴纳案件受理费，且二审法院在裁定中也已经向王永周作出指引，故可由申请人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综上，王永周提出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永周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詹伟雄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