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终字第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一路**号。
法定代表人：朱同兴，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吉峰，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百海，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岚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滨海路**号。
法定代表人：胡忠东，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瑶，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国增，该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日照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港进出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岚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日商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日照港进出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吉峰，被上诉人岚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瑶、李国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岚丰公司原审诉称：原、被告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燃14-1-1号煤炭买卖合同，对货物数量、价格、质量、交货地点、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交付了全部货物，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633957.47元。
日照港进出口公司原审答辩称：不同意支付原告主张的货款利息，该合同采购价明显高于当时市场价格，因为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口头约定不再给付利息，这一点可以从合同并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得到印证。本案的诉讼费与保全费请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燃14-1-1号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尊贵”轮载主焦煤10000吨，单价1100元／吨，总金额11100000元；被告于2014年1月6日至1月31日到日照港股份三公司货场自行提货；货物发运完毕，原告根据实际数量与质量情况，开具全额煤炭增值税发票后，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付款；原告不能供货，应向被告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原告每迟延一日交货，向被告支付迟延交货部分货款1‰的违约金，并赔偿因延期交货造成的一切损失。该合同还对验收标准、方法、异议提出、风险及相关费用负担、争议解决等作出约定。2014年3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署结算清单确认：2014年1月3日至1月13日，原告向被告交付煤炭10238.69吨（扣水后结算数量），最终结算货款11364945.90元。2014年3月11日，原告开具了涉案货物增值税发票，并于2014年3月14日将发票交付被告，被告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涉案燃14-1-1号合同项下货款支付情况，原、被告存在争议。原告主张被告于2014年11月27日支付包括本案合同在内的两份合同（另一合同编号为燃13-12-43）项下货款共计1000万元，根据该两份合同项下交货及付款义务的先后顺序，该1000万元抵扣燃13-12-43号合同项下货款后，抵扣本案合同项下货款1770530.70元。2014年11月28日，被告付清本案剩余货款。被告主张，其于2014年8月8日支付本案合同项下货款7294921.8元，剩余货款于2014年11月27日付清。
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涉案燃14-1-1号合同项下利息的问题，原、被告亦存在争议。原告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其于2014年3月14日将发票交付被告，被告的付款义务即产生，然而被告一直拖欠货款，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主张，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因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不收取逾期付款利息已达成口头协议，这一点从涉案合同约定的煤炭价格高于同期市场价格可以得到印证。为此，被告提供涉案合同业务经办人林海、江长波2015年1月8日手机通话录音予以证实，但二人通话中并无双方明确约定不计收逾期付款利息的内容。
本案开庭审理前，原告将其诉讼请求“被告支付货款
11364945.9元及利息”变更为“被告支付利息633957.47元”。
另查明：2013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燃13-11-13号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玉梅”轮载主焦煤38000吨，单价1100元／吨，总金额4180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预付原告20710230元货款，12月31日前将剩余款项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清。2013年11月20日，被告向原告付款20710230元。2014年1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署结算清单确认：2013年11月11日至12月1日，原告向被告交付煤炭34514.78吨（扣水后结算数量），最终结算货款37966258元。扣除预付款，该合同项下欠付货款17256028元。
2013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燃13-12-43号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尊贵”轮载主焦煤10000吨，单价1130元／吨，总金额11300000元；提货期限自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2月19日；货权转移后，被告根据实际数量与质量情况结算，原告开具全额煤炭增值税发票后，被告在2014年2月1日之前以银行承兑汇票付款。2014年3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署结算清单确认：2013年12月27日至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交付煤炭9711.01吨（扣水后结算数量），最终结算货款10973441.3元。2014年3月14日原告将该合同项下发票交付被告。
针对上述两份煤炭买卖合同及本案所涉燃14-1-1号煤炭买卖合同，被告的付款情况如下：1、2013年11月20日，付款20710230元；2、2014年2月11日，付款1000万元；3、2014年8月8日，付款1000万元；4、2014年11月27日付款1000万元；5、2014年11月28日，付款1000万元。以上共计付款60710230元，三份煤炭买卖合同项下货款巳全部付清。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岚丰公司与被告日照港进出口公司签订的燃14-1-1号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合同约定“货物发运完毕，原告根据实际数量与质量情况，开具全额煤炭增值税发票后，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根据该条约定，原告履行供货、开票义务后被告负有付款义务。现原告已经依约向被告履行了交货义务，按结算货款数额为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于2014年3月14日将增值税发票交付给了被告，则被告应自2014年3月15日起向原告支付货款11364945.90元。被告主张其于2014年8月8日支付本案合同项下货款7294924.8元，剩余货款于2014年11月27日付清。现有证据表明，在原、被告签订及履行涉案燃14-1-1号合同之前，双方当事人之间还签订并履行了燃13-11-13号和燃13-12-43号合同，根据上述合同相关约定，被告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燃13-11-13号合同项下欠款17256028元，于2014年3月15日开始支付燃13-12-43号及本案燃14-1-1号合同项下欠款共计22338387.2元。然而，被告在2013年12月31日之前仅向原告支付了20710230元货款，鉴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长期持续的多笔买卖业务，在没有证据证明货款的支付有明确指向的情况下，买受人支付的货款应按照付款义务产生的先后顺序冲抵欠款，故被告于2014年2月11日支付的1000万元应冲抵燃13-11-13号合同项下货款。2014年3月15日，燃13-12-43号、燃14-1-1号合同项下付款义务同时产生，而被告于2014年8月8日之后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过程中，并未指明每笔款项具体用于支付哪份合同项下的货款，因此对于被告支付的货款应按合同履行期限的先后顺序冲抵欠款，鉴于本案所涉燃14-1-1号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晚于燃13-12-43号合同，故被告于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1月28日支付的货款应先冲抵燃13-12-43号合同项下货款10973441.3元，再冲抵本案合同项下货款。依据上述冲抵原则，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2014年11月27日被告支付涉案燃14-1-1号合同项下货款1770530.70元，2014年11月28日，被告付清涉案燃14-1-1号合同项下剩佘货款9594415.2元。
由以上分析可知，被告对于涉案燃14-1-1号合同项下货款长期拖欠未付，确实给原告造成了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但涉案合同仅约定了原告未能按时供货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却未对被告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3条“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结合原告在庭审中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其本意是要求被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该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关于双方已经就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事达成口头协议的抗辩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岚丰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交付货物、开具发票的义务，被告曰照港进出口公司长期拖欠货款，构成违约，原告关于被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日照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为利率向原告日照岚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14年11月26日止，以11364945.9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4年11月28日止，以9594415.2元为计算基数，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总和不超过633957.47元）；二、驳回原告日照岚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4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15140元，均由被告日照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日照港进出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日照港进出口公司与被上诉人岚丰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并非是合同双方因疏忽未作约定或者约定不明，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有意为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煤炭价款高于当时的市场价格，双方口头约定，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出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后分批支付货款，作为卖方的被上诉人不要求上诉人承担货款利息。上述事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总经理林海的谈话录音足以证实。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存在利息损失错误。双方合同约定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而被上诉人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至汇票付款期限届满前是没有利息的，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利息损失。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上诉人也只能赔偿被上诉人自2014年9月15日起或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以后至付清货款之日期间的损失。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货款金额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2014年3月14日将燃14-1-1号、燃13-12-43号煤炭买卖合同的增值税发票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应自次日起即2014年3月15日起同时承担支付被上诉人两笔合同货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的规定，上诉人在2014年3月15日以后支付的货款，应视为对上述燃13-11-13号、燃13-12-43号煤炭买卖合同项下两笔债务的付款，付款金额应根据两笔债务的金额按比例计算。而原审判决却以燃14-1-1号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晚于燃13-12-43号合同，认定上诉人2014年8月8日和2014年11月28日支付的货款应先行冲抵燃13-12-43号合同，再冲抵本案争议的燃14-1-1号合同项下货款，原审判决关于货款支付数额的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认定支付货款金额错误。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利息633957.47元”，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逾期付款损失633957.47元，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岚丰公司答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燃14-1-1号买卖合同第7.1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上诉人于2014年3月14日收到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应在次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直到2014年11月28日才付清货款，上诉人迟延付款致使被上诉人遭受利息损失。因此，上诉人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煤炭买卖业务，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应当按照债务到期在先顺序冲抵所欠货款。综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633957.47元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燃13-11-13号买卖煤炭合同，合同第4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以银行承兑汇票预付被上诉人20710230元货款，12月31日前将剩余款项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清。合同第7.1条约定：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签订的当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预付货款20710230元。2014年1月26日，双方签署的结算清单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煤炭34514.78吨，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7966258元。扣除上诉人预付款后，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7256028元。2014年2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1000万元，尚欠货款7256028元。
二、2013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燃13-12-43号买卖煤炭合同，合同第4条约定：被上诉人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上诉人在2014年2月1日之前以银行承兑汇票付款。合同第7.1条约定：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014年3月10日，双方签署的结算清单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煤炭9711.01吨，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0973441.3元。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14日给上诉人开具发票。上诉人于2014年8月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000万元。在扣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燃13-11-13号合同项下的欠款后，截至2014年8月8日，尚欠被上诉人货款8229469.3元。
三、2014年1月6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燃14-1-1号买卖煤炭合同，合同第4条约定：被上诉人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上诉人以银行承兑汇票付款。合同第7.1条约定：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014年3月10日，双方签署的结算清单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煤炭10238.69吨，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1364945.9元。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14日给上诉人开具发票。截至2014年11月26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9594415.2元。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000万元。上诉人截至2014年11月27日尚欠被上诉人货款9594415.2元。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000万元后，清偿被上诉人全部货款后，超付405584.2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份煤炭买卖合同有效。双方签署确认了煤炭结算清单，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或在被上诉人为其开具发票后，向被上诉人付清全部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货款利息633957.47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双方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3条关于“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结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被上诉人付清货款，导致被上诉人资金被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应由上诉人予以赔偿。上诉人仅凭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之间的电话录音，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放弃向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其主张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利息损失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是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在被上诉人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至汇票付款期限届满前不产生利息。而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于2014年3月14日收到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按照合同约定，应在次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直到2014年11月28日才付清货款，上诉人迟延付款致使被上诉人遭受利息损失。因此，上诉人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关于如何确认上诉人支付货款数额问题，由于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时，没有表明偿付的是哪一份合同项下的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冲抵。”的规定。上诉人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燃13-11-13号合同项下欠款17256028元，其于2014年2月11日支付的1000万元，应先充抵燃13-11-13号合同项下货款，冲抵后尚欠货款7256028元。燃13-12-43号付款期限于2014年3月15日到期，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0973441.3元。上诉人于2014年8月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000万元。在扣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燃13-11-13号合同项下的欠款后，截至2014年8月8日，尚欠被上诉人货款8229469.3元。燃14-1-1号合同项下付款义务到期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1364945.9元，截至2014年11月26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9594415.2元。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000万元，截至2014年11月27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9594415.2元。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000万元后，还清了被上诉人的全部货款，超付405584.2元。
综上，上诉人主张不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虽然本院计算利息损失的基数与原审法院不一致，但确认上诉人因逾期付款赔偿被上诉人利息损失总和不超过被上诉人主张的633957.47元与原审法院是一致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日商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日商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日照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赔偿被上诉人日照岚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自2014年3月15至日2014年11月26日，以19594415.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7至日2014年11月28日，以9594415.2元为基数，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总和不超过633957.4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0元及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0元，由上诉人日照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玉勇
审判员 邝 斌
审判员 赵延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