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洛民终字第2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高新外国语学校，住所地：洛阳市高新区希望路11号。
法定代表人：曹放，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皇甫艳平，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林。
委托代理人：李敬选。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顾振兴，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洛阳市高新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外国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李延林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洛开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外国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曹放及委托代理人皇甫�平，被上诉人李延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敬选、顾振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8日李延林经过高新区希望路11号院门口挂有洛阳市高新外国语学校门牌的大门时发现该处张贴有外国语学校的招聘告示，随即就到该校处应聘门卫，与一于姓主任洽谈后，次日李延林即按照外国语学校安排作为门卫看守大门（东门）。2014年5月1日，李延林在位于洛阳高新区希望路11号院的洛阳市高新外国语学校看门时被大门砸伤，该校的代表人曹放随救护车将李延林送至解放军第五三四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创伤性中型颅脑损伤；2、脊柱骨折、肋骨骨折。李延林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在解放军第五三四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5185.21元。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坚持功能锻炼，防外伤；2、佩戴支具3月；3、3月后来院修补颅脑；4、不适随诊。李延林住院期间陪护2人。李延林支出胸腰椎支具费1500元。曹放称自己以“同事关系”为由为李延林垫付了13000元医疗费，该垫付费用与外国语学校无关，李延林认可其垫付了11000元医疗费。2014年9月17日，受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区人民法院的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洛鑫正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6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延林的伤情为八级伤残。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洛鑫正司鉴所（2014）医评字第193号《医疗评估意见》，评估意见为：李延林出院后护理期限为76天，需1人护理。李延林另提供出租车发票31张面额共计500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3月21日外国语学校筹备组向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文化教育体育管理局提交关于该校筹设情况的报告中显示“三、已完成工作及维修进展情况1、2013年12月与五十五中学签订战略合作伙伴协议。2、2014年元月向高新区文教体局申报办学手续。（区文教体局同意筹建函已收到）。3、围墙美化，临创业路大型校牌已经完工。4、教学楼墙面批刷已完工过半。5、操场硬化，塑胶跑道工程已全面开工。6、校舍屋面防水处理已完工。7、2014年3月已向电力公司申请变压器。13、2014年8月26日开学”。
原审法院再查明，2006年4月4日洛阳市教育局2005年民办中小学年检通报中显示，洛阳市三明实验学校因年检不合格被停止办学，所有印鉴通报作废。经向洛阳市房产管理局调查，得知外国语学校、曹放个人及洛阳市三明实验学校名下均无房产登记。外国语学校向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文化教育体育管理局提交其登记办学地址洛阳高新区希望路11号的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复印件，显示土地使用者为洛阳市三明实验学校；房屋所有�人为洛阳市三明实验中学。
原审法院认为，李延林受雇于外国语学校作为门卫，在看门时被大门砸伤的事实能够成立。理由为：1、李延林与外国语学校在庭审陈述中均有关于一“于”主任，且李延林陈述中称于主任说学校8月份要招生，去的时候学校正在装修，李延林陈述均与外国语学校向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文化教育体育管理局提交关于该校筹设情况的报告中显示情况吻合，作为与外国语学校无任何关系的社会一般人，李延林不会知晓“于”主任此人和学校筹建及开学情况，故李延林关于其到外国语学校处应聘门卫过程的陈述并未子虚乌有；2、庭审中，外国语学校代表人曹放陈述李延林受伤当时，有人称看门的老头受伤了，自己就开车跟着去医院了，并垫付了医疗费，李延林病历材料显示李延林联系人为外国语学校代表人曹放，关系为同事，李延�受伤后创伤性休克、意识不清两小时，故前述与李延林关系为同事不会是李延林所述，而是曹放自述的同事关系；3、外国语学校虽辩称其办学所在的希望路11号大院是租用洛阳市三明实验学校所有的房屋其中一部分，洛阳市三明实验学校负责大院管理，外国语学校不是李延林的雇主，但关于其辩称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通过法院调查核实情况，洛阳市三明实验学校在2006年4月已被停止办学，所有印鉴通报作废，故外国语学校此辩称不予采信。外国语学校向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文化教育体育管理局提交的《关于高新外国语学校筹设情况的报告》中已载明其自2013年就已开始筹建办学，并已进行围墙美化、校牌完工、教学楼墙面批刷、操场硬化等活动，与李延林所讲的自己在看门时学校在装修等情况吻合，也证明外国语学校虽在2014年5月7日才获得办学许可证，但�之前已在进行学校的筹建活动。通过本案证据情况，能够认定李延林受雇于外国语学校看门，依据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李延林请求外国语学校赔偿45185.21元医疗费及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均有正规发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合理之处，应予支持。有关护理费问题，李延林住院期间陪护2人，李延林提交证据并未证明护理人员工资收入情况，依法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年平均工资29041元计算，住院期间14天，住院期间护理费共计2227.68元。无证据证明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洛鑫正司鉴所（2014）医评字第193号《医疗评估意见书》存在无效情形，故李延林出院后护理费共计6046.56元。关于李延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50元计算14天，李延林主张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关于李延林主张的营养费应按每天10元计算14天，共计140元。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洛鑫正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6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证据表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无效的情况，应作为确定伤残等级的依据。关于残疾赔偿金，李延林在农村居住，依法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8475.34元计算，共计43224.23元。有关交通费部分，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300元。李延林诉求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酌定为15000元。关于鉴定费，李延林并未提交相应发票予以印证，不予支持。关于曹放个人垫付的医疗费问题，可与李延林另行依法协商解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洛阳市高新外国语学校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延林医疗费45185.2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护理费827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4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3224.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等共计114323.68元；二、驳回李延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3元，由洛阳市高新外国语学校承担1093元，李延林承担970元。
上诉人外国语学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聘�关系，被上诉人受到伤害时系为上诉人看门时发生，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完全是基于被上诉人的个人陈述以及一审法院办案法官的个人推测，并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聘用关系的第一个理由是，被上诉人知晓“于”主任和学校的筹备及开学情况就能认定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应聘门卫的陈述并非子虚乌有。这一理由明显不能成立。首先，知晓“于”主任和学校的筹备及开学情况的人有很多，不止被上诉人一个人，9月1号开学时我校只有学生27人，均为关系子弟。因为当年高新区并没有要求我们招生，所以当年开学前8月份开始有少量的宣传并临时决定当年招生开学。仅凭被上诉人知晓“于”主任和学校的筹备及开学情况就认为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应聘门卫明显证据�足。其次，即便被上诉人陈述属实，其曾到上诉人处应聘，上诉人不一定就录用被上诉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就一定会与被上诉人形成聘用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聘用关系的第二个理由是，医院病历记载被上诉人的联系人为曹放，关系为同事，这一理由也是明显不能成立。曹放虽然为上诉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曹放同时也是原三明实验学校，诚城公司等几家单位的负责人，而这几家单位的办公场所同时都与上诉人单位在11号院。所以，仅凭医院病历记载曹放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为同事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聘用关系明显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一审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不可信。3.1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其被希望路11号院东门的大门砸伤，当天大门被风吹倒，而当天天气情况是风力小于三级，不可能将大门吹倒，所以，被上诉人的陈述存在虚假陈述，不足以采信。3.2被上诉人受伤时，上诉人单位未成立，也没有进驻三明大院，当时星河宝贝幼儿园还租用着三明大院教学楼1-2层、操场至2014年8月26号，上诉人单位不需要聘用门卫。被上诉人受伤害的时间为2014年5月1日，而上诉人取得法人资格在2014年7月，招生也是8月中旬以后开始，正式开学在9月1日。而被上诉人受伤时，上诉人单位并未成立入住，没有开学，没有实际入驻11号院。至今，大院内上诉人及其他十几个单位，门卫仍是由三明物业管理。另外希望路11号院东大门不是上诉人一家单位在使用，希望路11号院系几家单位共同租用洛阳市三明实验学校的，该院除上诉人单位外还有诚城公司、三明公司、侨联服务中心、洛阳市华侨俱乐部、河南省华侨之家、中航光电青工宿舍楼等多家单位共同租赁使用，大门也是几家单位在共同使用，11号院�主由三明物业统一管理。上诉人只是承租该院教学楼的一部分，在上诉人未成立之前、及成立之后，没有义务为该院共用的大门增设门卫，至今希望路11号三明大院内其他各单位也没有委托上诉人管理大门，仍是三明物业统一管理服务。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聘用关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共计114323.68元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1、责任主体审查不明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即便被上诉人所受伤害是因为希望路11号院东门大门被风吹到所致，也必须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所致伤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114323.68元赔偿责任明显属于事实不清楚的错误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2、判决数额计算错误导致的判决结果错误。抛开责任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对本案的赔偿数额计算时也没有审查清楚，导致计算数额的错误。其一、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按照每天50元计算没有依据，根据洛阳当地的司法判例住院伙食费均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明显属于偏高。其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曹放曾为被上诉人垫付过13000元医疗费，在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中，被上诉人也承认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曹放曾为被上诉人垫付过11000元医疗费，但是一审法院判决计算赔偿数额时并没有对此予以减扣，而是让当事人自行解决。一审法院如此判决不仅增加当事人维权成本，给当事人增添诉累，还浪费司法资源，明显属于错误判决。其三、交通费认定300元也明显偏高，被上诉人住院14天，在没有转院治疗的情况下，认定交通费300元明显偏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洛开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延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答辩人受雇于上诉人作为门卫，在看门时被大门砸伤的事实是成立的。一审法院是在充分了解所有案件基本情况和细节的情况下，在案件事实和证据确实明晰的基础上作出了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对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和在看门时被大门砸伤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非上诉人所诉的仅基于答辩人和法官的个人推测，同时上诉人并未提出证据作为其反驳依据。2、上诉人上诉的理由和事实反映出上诉人向答辩人进行赔偿的消极推诿的态度。答辩人是在受雇于上诉人，并在工作中受伤，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曹放垫付部分医疗费，事后得知答辩人病情严�，构成伤残，造成赔付金额较高的情况下，在一审过程中态度完全转变，对真实的事实进行否认，以其本人同时也是其他几家单位的负责人、学校并未设置门卫等不真实的理由进行推诿，这些均在一审中通过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等程序予以推翻，只能说明上诉人对案件真实情况的否认是为达到拖延诉讼周期，拒绝赔付的目的。
二审期间，上诉人外国语学校在庭审中提供证据：第一组证据：1、天气网截图，证明：2014年5月1日洛阳市天气状况是微风风力小于3级，被上诉人称风吹倒大门的事实不可能发生，被上诉人不诚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虚假陈述，没有如实陈述本案事故发生的事实；第二组证据：2、洛阳市三明实验中学证明一份；3、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各一份；证明：1、本案被上诉人伤害事故发生的场所以及涉案的大门产�所有人属于洛阳市三明学校，管理也属于产权人洛阳市三明学校，具体负责门卫工作的是洛阳市三明学校，上诉人不可能替第三方聘用工作人员；2、上诉人实际上于2014年8月28日才入住租用洛阳市三明学校的校舍；第三组：4、外国语学校与洛阳市三明学校签订的租赁校舍合同，5、外国语学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6、外国语学校工资表，7、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8、邮电局、熙干苑等单位与洛阳市三明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1、上诉人取得办学许可证在2014年5月10日，被上诉人受伤害当天2014年5月1日，上诉人还没有取得办学许可证、学生也不到开学期间，上诉人并未实际入住该校舍，事故发生时该校舍还被前承租人星河宝贝幼儿园占用。2、本案涉及的大门院内不仅有上诉人一家租赁户，还有许多家租赁户均需要通过该大门。3、上诉人不需要雇佣被上诉人从事门卫的工作，2014年5月1日被上诉人受伤害时，不可能是替上诉人工作；第四组证据：9、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34医院收费发票二张，10、被上诉人儿子李敬延给曹主任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1、三明集团物业办公室主任曹放曾给被上诉人垫付医药费12600元，2、曹放身兼数职，不仅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还是洛阳市三明学校的负责人。
被上诉人李延林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事发时洛阳市区县区及周边的天气环境，并不能证明事发地的天气环境，因此该证据不能当做证据使用；第二组证据在一审过程中，法院已经查明事发时洛阳市三明实验中学已经不存在，被注销，同时在房管局的备案中也没有上诉人所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该组证据上诉人是如何得到无从知晓，最后该组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存在异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诉求；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4，该租赁校舍合同为复印件，虽加盖有洛阳市高新外国语学校的公章，但是在该合同最后一页双方均未加盖公章，该份合同存在伪造嫌疑，对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5，该证据恰恰能够反映上诉人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应承担本案的诉讼义务。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6，该工资表之所以没有被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仅在该岗位工作3天，这也与事实相符。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7，该判决书即便是真实的也仅能够证明其之前存在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并不是确权纠纷，其证明方向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8，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第四组证据，该组证据均未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原审期间原审法院至外国语学校的办学地址勘察现场，见大门上方仅挂有洛阳市高新外国语学校的校牌，在大门一侧的墙壁上张贴有单位招聘启事一份，内容为：“招水电工2名……门卫2名…，要求长期，吃苦耐劳，工资面议”。下面落款为洛阳市高新外国语学校。
另查明：李延林原审提供录音资料一份，证明：李延林与外国语学校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李延林负责外国语学校的看门工作，且外国语学校承诺给李延林补偿。外国语学校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在法庭指定期间内申请司法鉴定。
又查明：二审期间，李延林对收取外国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曹放11000元医疗费及曹放垫付急诊费1248.86元予以认可，上述费用合计12248.86元。
本院认为，关于李延林是否受雇于外国语学校作门卫的问题，根据李延林到外国语学校应聘门卫过程的陈述以及李延林受伤后病历上外国语学校法定代表人曹放系李延林同事的记载，结合李延林原审提供的录音资料、外国语学校招聘门卫的启事，综合上述证据分析，李延林受雇于外国语学校看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故原审判决认定李延林与外国语学校之间存在聘用关系，李延林受到伤害时系为外国语学校看门时发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据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李延林在看门时被大门砸伤，外国语学校应对造成李延林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曹放给付及垫付李延林医疗费12248.86元的问题，被上诉人李延林对曹放支付医疗费12248.86元予以认可，因曹放系外国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曹放的行为可视为代表外国语学校的行为，故该款项应从外国语学校的应付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另原审依据相关规定认定李延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数额正确，本院均予以维持。综上，外国语学校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部分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洛开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市高新外国语学校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延林医疗费32936.35元（扣除曹放垫付12248.86元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护理费827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4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3224.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等共计102074.82元；
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洛开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李延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元，由洛阳市高新外国语学校承担964元，李延林承担1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鑫杰
审判员 邢 蕾
审判员 于 磊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