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鑫，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户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陕西明德技术学校出纳、陕西厚泽担保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西安市户县。2013年4月27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硕，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户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陕西厚泽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西安市户县。2013年4月24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吉梅，化名唐萍，女，1973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陕西厚泽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建县。2014年3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晓博，化名许哲，男，1989年6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陕西厚泽担保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2013年8月29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鑫，男，1984年9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户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陕西明德技术学校校长，户籍所在地西安市户县。2013年5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喻林科，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陕西明德技术学校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宝鸡市眉县，住西安市雁塔区。2015年6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鑫犯集资诈骗罪，李硕、马鑫、金吉梅、许晓博、喻林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作出（2015）西中刑二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鑫、李硕、金吉梅、许晓博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金吉梅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1年7月开始，刘钊（在逃）等人在明知其购买的陕西明德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明德学校）失去办学资格的情况下，通过中介人员非法集资。截止2012年8月，刘钊等人以明德学校名义，采取高息为饵诱使437人（次）集资群众与明德学校签订借款金额合计为28636432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已向集资群众支付的利息或返还本金798800元，实际非法吸收金额共计26934424元。其中，身为明德学校业务员的被告人喻林科实际非法吸收存款金额共计687400元。在明德学校非法集资过程中，在刘钊的指使下，马鑫以校长身份负责解答集资群众的提问，刘鑫负责收取集资款并将每天收取的集资款，扣除业务员提成后连同借款合同、收据及电子表格等一并交给刘钊。刘钊将所收取的集资款，并未用于明德学校的建设。案发后，被告人刘鑫、马鑫分别于2013年4月27日和5月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马鑫、喻林科各退缴犯罪所得5万元。（二）2012年5月7日，刘钊和被告人李硕从他人处购买了陕西厚泽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泽担保公司），后变更登记由李硕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从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刘钊通过金斌斌、李军峰及被告人金吉梅、许晓博等业务员，诱使集资群众与虚构的厚泽担保公司为“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签订总金额为43599408元的担保借款合同，案发前已向集资群众返还利息及分红款1996349元。案发后，共374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涉及非法吸收金额35521600元。在非法集资过程中，在刘钊指使下，被告人李硕在厚泽担保公司举办的“客户见面会”上以厚泽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讲话，虚假宣传厚泽担保公司；李硕、刘鑫将公司新招聘的财务人员辛某送到公司报到；李硕、马鑫、许晓博等人带领“客户”参观“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的金矿。被告人刘鑫按照刘钊的指使将集资团队收取的集资款或者将财务人员转到其银行账户内集资款提现并交给刘钊。被告人金吉梅化名“唐萍”，通过散发彩页，引领群众到厚泽担保公司参观、听课等方式，实际非法集资合计3834550元。被告人许晓博化名“许哲”，负责厚泽担保公司相关管理业务，同时其亦进行虚假宣传，诱使群众签订借款金额合计为4033500元的担保借款合同。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借款合同、财务凭证、审计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鑫、李硕、马鑫、金吉梅、许晓博、喻林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刘鑫、李硕、马鑫、金吉梅、许晓博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被告人刘鑫所犯罪名有误，依法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刘鑫、马鑫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马鑫、喻林科能够退缴犯罪所得赃款及被告人李硕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二）（四）项、第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一）项及第三款、第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李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马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金吉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许晓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喻林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马鑫、喻林科退缴赃款，按比例发还集资群众，未追缴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
刘鑫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认为，刘鑫在本案中未组织策划犯罪，未取得犯罪所得，仅帮助收款、转款，刘鑫作用轻微，应属于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
李硕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认为，李硕名义上虽为厚泽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李硕对刘钊等人以厚泽担保公司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并不知情，是他人冒用李硕的名义进行犯罪活动，故应对李硕宣告无罪。
金吉梅上诉提出，她只是一名业务员，在犯罪中作用很小，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望从轻处罚。
许晓博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集资的数额和提成有误，其只是公司的一名员工，未直接拉客户投资，在犯罪中作用很小，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5月，刘钊（在逃）经人介绍购买了明德学校，并安排原审被告人马鑫担任该校校长。刘钊在明德学校办学许可证于2012年5月7日到期后失去办学资格的情况下，联系租赁了西安经开职业学校（又名博爱学校）的部分教学楼、公寓楼及其他校内设施，并悬挂明德学校校牌，设立校长办公室和财务室等办公场所，伪造了“明德学校收费许可证”。从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刘钊等人以明德学校购买“博爱学校”土地及相关教学设施为名，以给付6%至30%高息为饵，通过在街道、社区等公共场所散发彩页和引领集资群众到明德学校参观、听课等方公开宣传，诱使437人（次）集资群众与明德学校签订借款金额合计为28636432元的借款合同，扣除已向集资群众支付的利息或返还本金798800元，实际非法集资金额共计26934424元。其中，原审被告人喻林科（业务员）诱使12名集资群众与明德学校签订了借款金额合计为745000元的借款合同，实际非法集资金额共计687400元。在明德学校非法集资过程中，刘钊指使原审被告人马鑫和上诉人刘鑫分别以校长和出纳的身份到学校“上班”。马鑫负责解答集资群众的提问；刘鑫负责收取集资款并将每天收取的集资款，扣除业务员提成后连同借款合同、收据及电子表格等一并交给刘钊。刘钊将所收取的资金，未用于明德学校的投资建设。明德学校与集资群众签订的借款合同到期后，刘钊安排刘鑫以各种名义拖延、拒绝支付到期本息。案发后，刘鑫、马鑫分别于2013年4月27日和5月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马鑫、喻林科各退缴犯罪所得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登记表》和破案经过证明，案件来源及各被告人的到案过程。
2、郑某某、刘某某等集资群众的报案材料、陈述及提供的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受害群众437人（次）与明德学校签订了《借款合同》以及合同金额、进行虚假宣传的业务员姓名及催款经过等事实。一审时集资群众耿志钧提供明德学校向其集资的情况。
3、《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明，陕西明德技术学校的来历和学校地址为西安市浐灞生态区纺渭路2号。
4、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陕人社函（2012）523号《关于2011年度省直管理民办技工院校和职业培训机构第二批年检结果的通报》及《关于陕西明德技术学校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明德学校2011年度未进行年度检查，2012年5月7日办学许可证到期，已失去办学资格。
5、西安市物价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局未曾核发过证号为“市101093”（陕西明德技术学校）的《收费许可证》，也未给陕西明德技术学校核发过《收费许可证》。
6、证人牛某（明德学校原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2011年2月，他任明德学校法定代表人。民办学校需先在省人社厅办理注册登记、办学许可证，后在省民政厅的民间非企业法人管理局办理验资、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再办理组织机构代码证、收费许可证，最后向省人社厅递交当年的招生计划，才能开始对外招生办学。由于他没有资金办理验资，便于2011年5月份把学校的资质，经罗某某介绍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钊和马鑫。当时他、刘钊、马鑫、还有朋友罗某某在高新区的香格里拉酒店见面。他还强调明德学校资质不全，必须尽快办理验资等其他审批手续，才能对外合法招生。当天他和马鑫就签了协议，当时他把办学许可证的正本给了马鑫。钱给完后，马鑫到他在浐灞的办公室把办学许可证副本拿走了。
7、证人罗某某（陕西国际商贸学院员工）证言证明，2011年5月，刘钊到他工作的高新技术学院，要求租赁该校校舍办学未果。他联系牛某后，牛某同意出让明德学校，并说明德学校的手续不全，还未验资，没有招生资格，但刘钊仍表示愿意购买明德学校，最终双方以10万元的价格成交。当时刘钊答应给他5万元的介绍费，还介绍让马鑫担任明德学校的校长。双方在香格里拉酒店签订了转让协议，转让金额15万元（含给他的5万元介绍费），是牛某和马鑫签的字。刘钊给牛某转账8万元，给他5万元现金，他给了牛某2万元。后刘钊委托他找办学的地方，他听说西安北郊草滩的经开技术学校有场地，他就和刘钊找到经开技术学校，同王某某谈租用经开技术学校场地，开始王某某不同意，不知刘钊通过什么关系，使王某某同意将经开技术学校租给明德学校。刘钊说其爷是中央一个部的部长，马鑫说其父亲是户县电厂的厂长。
8、《联合办学协议》、《收购协议》等书证证明，明德学校与西安经开职业学校签订协议，由明德学校使用西安经开职业学校的教学设施及校址“办学”。
9、证人王某某（西安经开职业学校负责人）证言证明，他经过和刘钊商谈，双方于2011年5月19日在西安市兴庆路新罗商务酒店签订《联合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明德学校每年向西安经开职业学校交纳校园校舍运营管理费300万元，有权使用该校部分教学楼、公寓楼、其他校内设施及西安经开职业学校办学许可证及其品牌”等。当时，刘钊让马鑫代表明德学校和他在合同上签字。考虑纳税问题，就以联合办学的名义签订合同。签订协议后的第三天，刘钊找他说要办一个跑车练车场，收购学校的股权。他们约定明德学校以2.1亿元收购经开职业学校60%股权。但刘钊一直没有付款，该合同未履行。2011年6月，马鑫、刘鑫几乎天天去学校，在教学楼的4层办公，并将教学楼三四层简单的粉刷。他们经开职业学校的学生在一二层正常的上课，每天他看到很多老年人到学校。明德学校至今没见过有一个学生上课，也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缴付租金，2011年共交了270万，内含水电费、暖气费。2012年的四五月份有老年人到学校要账，说明德学校拿其钱到期未还，这些老年人在学校情绪激动，影响到学生上课，当时他就报了案。
10、证人王某甲（西安经开职业学校及西安博爱汉学院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他听他弟王某某讲有人要租用西安经开职业学校自己办学，他同意后王某某代表西安经开职业学校与明德学校签订了协议。他们陆续收到明德学校支付的租金270万元，王某某将大部分用于学校日常开支，剩余部分他以现金形式收取，未入学校账直接使用了。明德学校从来没有开展教学活动，有很多老年人来学校参观，他就让王某某不允许刘钊再继续租用学校，所以后面的30万元租金也就没有交。
11、证人白某（西安现代技工科技学校的财务人员）证言证明，西安现代技工科技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是刘钊。2011年5月，刘钊和马鑫来到学校，交给他内装空白借款合同的纸袋和明德学校印章，让她给明德学校空白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上盖章，她们就在借款合同甲方“明德学校”处加盖明德学校公章，并找来西安现代技工科技学校的空白收款收据加盖明德学校印章，然后交给刘钊，马鑫就在借款合同上签名。
12、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组织被害群众郑某某、朱继云、李海红、赵虹、王红梅、范晓丽、畅淑珍、董纪珍、武菊莲、周胜义、张金虎、李玉枝、赵虹等和证人王某某、王某甲、牛某、罗某某等及各被告人相互之间，分组对包含马鑫、刘鑫、喻林科的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本案的马鑫、刘鑫、喻林科。
1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刘鑫对明德学校非法集资场所经开职业学校予以指认。
14、银行账户明细单证明，刘鑫、马鑫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情况。
15、陕西华夏司法会计鉴定所陕华夏司审字（2014）1015005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自2013年3月11日至2014年3月31日，共437人（次）、400户集资群众报案，涉及明德学校借款合同533份，借款（收据）总金额28636432元，已支付利息或本金798800元，实际投资金额26934424元。其中，喻林科共吸收郜新华等13人（次）集资群众的资金共计737400元。
16、扣押物品清单、兴业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西安市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马鑫、喻林科现金各5万元。
17、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过程，其中被告人刘鑫、马鑫具有自首情节。
18、原审被告人马鑫供述，刘钊安排他担任明德学校校长，让他每天到学校上班，主要职责是管理学校的员工，向来人介绍学校情况。刘钊安排刘鑫负责学校的财务，以明德学校的名义对外借的钱每天交给刘钊本人。2011年五六月的一天，刘钊叫他去南郊旺座国际刘钊的办公室，让秘书抱了一摞空白的“借款合同”，合同上面已经加盖了“陕西明德技术学校”的公章，刘钊说他是学校的法人，只能由他来签字，他就在合同上签了名。明德学校对外集资主要由“俞林科”（音）、“ＸＸ”（音）等几个“老师”负责，这些“老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批“业务员”，这些“业务员”在外宣传找人借款，之后“业务员”带人来学校，由“老师”领着这些人在学校参观，那个“ＸＸ”负责给来参观的人讲课，具体讲什么他没听过，之后愿意交钱的人就到财务室刘鑫那里去交钱。2012年3月份，每天都有人来学校要钱，他就给刘钊打电话，刘钊让他暂时回家，学校的事情他再没有过问。他担任明德学校校长期间，刘钊从来没有给他资金用于学校的建设，只是按照最初约定每个月给他1万元的工资，另外年底还给他了三万块钱的奖金，他在刘钊那里一共领了大概15万元。
19、原审被告人喻林科供述，2011年10月，他听朋友陈强介绍明德学校融资建校正在招收业务员，提成很高，他就和陈强到明德学校应聘。当时ＸＸ（音）接待了他们，宋老师讲学校正在扩建，准备向社会融资，还讲了业务员的工作范围就是拉客户投资，按客户投资的25%提成（包括给客户的利息）。他在东方厂家属院宣传明德学校扩建融资，共吸收武菊莲等十几个客户向明德学校投资62万元，实际获取提成款5万元左右。
20、上诉人刘鑫供述，2011年4月，刘钊带“俞林科”（音）、“罗栋”（音）等人来明德学校介绍给他和马鑫认识，并说学校现在资金紧张，这些人能拉来资金，让他和马鑫配合，当时刘钊也给“俞林科”“罗栋”等人介绍，马鑫是明德学校校长，他是学校的出纳，将来收的钱一律由他保管。这些人有很多业务员，他们到社区去进行宣传，拉客户来学校参观，说服客户给明德学校借款。客户同意投资后，业务员就会带客户来他所在的财务室签合同交款。借款合同都是刘钊提前盖好学校的公章，并让马鑫签好名放在财务室的保险柜里，需要和客户签合同时，由会计根据客户的情况填写“乙方个人资料”。业务员提成比例是业务团队和刘钊商量的，大概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客户在交钱时直接把利息扣掉，最后交到刘钊手上的钱大概也就是投资款的百分之六十到七十。他在明德学校的工作，就是当有客户来交钱的时候，经过融资团队的会计审核，会计代表学校与客户签订合同后，由他根据合同上规定的金额向客户开具收款收据，并将每天签订的合同、收款收据底单还有现金汇总后一起交给刘钊，他经手大概有300多人，涉及的金额共1000万元左右。明德学校没有招收过学生，也从来没有开过课，收的钱也没有按照当时承诺用于学校建设，都是刘钊控制使用的。刘钊每个月给他5000元的工资，他在刘钊这里大概一共领了11万左右，刘钊还给他和马鑫分别在曲江租了一套房子住宿。
（二）2012年5月7日，刘钊（在逃）伙同上诉人李硕从他人处购买了厚泽担保公司，后变更登记由李硕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从2012年5月份开始，刘钊伙同金斌斌、李军峰等融资团队，在西安市未央区凤城二路“第五国际”租赁了办公场所，伪造了“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及厚泽担保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等证照，私刻了李硕的印章，以虚构的厚泽担保公司为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经营资金周转借款提供担保等为名，以给付15%至27%的高息为饵，通过在公众场所散发彩页和引领群众到厚泽担保公司参观、听课等方式进行虚假宣传进行非法集资。截至2013年3月，刘钊通过金斌斌、李军峰及上诉人金吉梅、许晓博等业务员，诱使集资群众与虚构的“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总金额为43599408元的担保借款合同，已向集资群众返还利息及分红款1996349元。案发后，共374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涉及非法集资金额35521600元。所获集资款，刘钊未用于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的投资建设。在非法集资过程中，厚泽担保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等物品由李硕保管，李硕在刘钊指使下，在厚泽担保公司举办的“客户见面会”上以厚泽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讲话，虚假宣传厚泽担保公司；同时在刘钊安排下，李硕与刘鑫将新招聘的财务人员辛某送到公司报到；并按照刘钊指使李硕、马鑫、许晓博等人带领“客户”参观“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的金矿。刘鑫在刘钊的指使下将集资团队收取的集资款或者将财务人员转到其银行账户内集资款提现并交给刘钊。金吉梅化名“唐萍”，通过在散发彩页，引领群众到厚泽担保公司参观、听课等方式，诱使贺洪、程天珍等54人次签订借款金额合计为4337000元的担保借款合同，扣除已向集资群众返还的505450元利息或分红款，实际非法集资合计3834550元。许晓博化名“许哲”，负责厚泽担保公司相关管理业务，同时其亦进行虚假宣传，诱使程晓英、武某某等22人次签订借款金额合计为4033500元的担保借款合同。厚泽担保公司与集资群众签订的借款合同到期后，刘钊遂雇佣社会人员李某甲拖延、拒绝支付到期本息，直至隐藏、逃窜。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登记表》、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证明，案件来源及各被告人的到案过程。
2、陆某某、文某等集资群众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提供的与“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或“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鑫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厚泽担保公司提供的《担保函》及厚泽担保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书证证明，374人（次）的集资群众与“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用于资金的周转及设备更新，厚泽担保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并收取借款，以及业务员姓名、借款催款的经过。一审时集资群众马平提供厚泽担保公司向其集资的情况。
3、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股东会议决议及房屋租赁协议等书证证明，刘钊、李硕受让厚泽担保公司的经过。经过比对发现厚泽担保公司提供给文某等集资群众的厚泽担保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系伪造的证照。
4、《印章备案回执》等书证，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的厚泽担保公司公章、财物专用章、电子口令等物证和证人李宙（上诉人李硕之父）证言证明，刘钊、李硕成为厚泽担保公司股东后更换了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对厚泽担保公司原印章进行破损处理；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李硕家里提取并扣押了厚泽担保公司公章、财物专用章各一枚及厚泽担保公司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等证、照的事实。将扣押的公章、财物专用章与公安机关调取的《担保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厚泽担保公司”印章及财物专用章比较发现《担保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印鉴系伪造的印章所盖。
5、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等工商资料、《采矿许可证》、《证明》三份等书证及证人苏建、屠鏸允（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出纳）及公安机关从屠鏸允处提取的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印章的印模证明，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建，该公司全部证、照及印章均由公司出纳屠鏸允保管，该公司未开展经营业务，未委托厚泽担保公司对外借款；该公司没有叫刘鑫的股东及员工，该公司印章从未对外出借或丢失。公安机关调取该公司的印章印模与调取厚泽担保公司《担保借款合同》加盖的“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印章比较，发现《担保借款合同》上加盖的“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印章为伪造的印章。
6、证人田某（厚泽担保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证明，2012年4月，她应聘到厚泽担保公司担任财务员。厚泽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硕，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叫金斌斌和刘鑫，另外还有一个总经理名叫“李俊”。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以给“户县咬金矿业”担保为由，对外拉客户投资，并承诺给予高额利息向客户借款。李硕和刘鑫曾一起来公司送业务员辛某。李硕在总经理李俊的办公室给她们讲话，介绍新同事辛某。2012年的5月，公司在玉祥门外一个酒店召开的客户见面会，当时公司所有员工及业务员都去参加，客户当时去了大概有100多人，李硕在会上讲了话，会上还播放了公司人组织客户去户县咬金矿业参观的视频。另证明厚泽担保公司收取“客户”资金的流程及集资款的去向等事实。
7、证人王某乙（厚泽担保公司财务员）证言证明，2012年5月，她到厚泽担保公司担任财务员。公司办公地在北郊凤城二路第五国际A座19楼，主要业务就是对外宣传公司当时正在投资一个名叫“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的金矿项目，拉客户来公司投资这个项目，实际负责人叫“金斌斌”，总经理叫“李俊”，还有一个业务经理叫“许哲”（许晓博），公司有很多业务员，其中有一个叫“唐萍”的业务员，她印象很深，因为客户很多，业绩很好，是“金斌斌”的姐姐。还有一个叫做“韩总”的人，对外叫“韩瑞”，实际真名叫金细斌，是金斌斌的弟弟。厚泽担保公司的法人叫李硕，她曾经在公司见过两三次。2012年的5月，厚泽担保公司在与玉祥门外一个酒店召开了客户见面会，她在会场上见到过李硕。还有一次是2012年7月，李硕和刘鑫带着一个新来的财务人员叫辛某，在李俊的办公室介绍辛某给她和田某认识。她们每天都要把当天收款和提成的情况编个信息，用电话短信发给刘钊、金斌斌、刘鑫三个人。许哲是公司的业务经理，他也对外拉客户拿提成，他的提成比例大概是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之间。
8、证人辛某（厚泽担保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证明，2012年7月的一天，刘鑫和一个名叫李硕的人把她送到西安市凤城二路第五国际19楼1906室的厚泽担保公司，李硕给公司负责人金斌斌介绍了她，当时在场的还有公司的财务人员田某和王某乙，在他们谈话中，才知道这个李硕就是公司法人。金斌斌就让她跟田某、王某乙在财务室实习。后她从网上和新闻上了解了一些担保公司事情后，觉得很危险，就辞职不干了。
9、证人白甲（厚泽担保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证明，2012年8月，金斌斌让她应聘到厚泽担保公司上班。厚泽担保公司的主要经营项目以投资“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名义对外进行集资。公司的负责人是金斌斌和刘鑫，总经理名叫“李俊”，主要负责公司人员的管理。公司设立有财务部和业务部，还有一部分是文员。财务部主要就是负责收款和写合同、开票据，财务部是由金斌斌和刘鑫直接管理，财务部有她、王某乙、辛某、田某、徐添添等财务员。公司业务员有很多，其中一个叫“许哲”，真名叫许晓博（经理级别），金斌斌的姐姐对外叫“唐萍”在公司当业务员对外拉客户投资，金斌斌的弟弟对外叫“韩瑞”。她在公司当财务员期间，公司所有的收入就是对外拉客户来公司交的给“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其他的收入她没有见到过，她也不清楚公司还有没有其他的项目。所有客户交到公司的投资款，都是经过财务室收取的，钱收到后财务员会记录都是哪些业务员带来的客户交的投资款，之后她们会给公司的负责人金斌斌，刘鑫，还有一个“大刘总”发手机短信，汇报当天的收款情况和业务员的提成情况，还有第二天应该给客户支付的利息情况，给李俊、金斌斌的提成情况，以及剩下需要给刘鑫的资金情况。
10、证人白某（西安现代技工科技学校财务人员）证言证明，西安现代技工科技学校法人是刘钊，另外刘钊名下还有房地产公司、车行、明德技术学校和一个担保公司。她在公司的时候招聘过一个叫田某的女孩，后来公司让她通知田某到担保公司上班。刘钊还让她给北郊的财务人员每个月发工资，担保公司是金斌斌负责的，刘鑫在那边管财务。财务人员工资大概每个月3000元。
1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春节期间，他一个朋友“小军”讲一个老板欠别人的账有人闹事，让他找几个人帮忙“稳住局面”，他就带几个人到“厚泽担保公司”，发现对方也都是社会上的闲人帮客户要欠款，他和对方说了一下，对方都走了，当时“小军”给了他500元好处费。过了几天，“小军”给他打电话，问他愿不愿意到厚泽担保公司上班，具体负责如有人到公司闹事，由他出面做工作，不要影响公司的经营，每月工资7000元，他当时就答应了。又过了几天的晚十点许，“小军”打电话让他去公司，说客户将公司会计堵住不让走。他们到公司后，办公室人很多，都是投资客户，“小军”对客户讲“公司资金没有协调好，很快就会解决”，还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硕打电话，最后答应每天给客户退5万元利息，4月份公司恢复正常对付本息，并介绍他是公司新经理，那些客户才离开公司。他在公司上班后，每天接待那些老头老太太，“小军”答应的每天支付五万元利息也没有兑现，他干了一月，陆续对付七八万元，因压力太大就不干了。
12、证人吴某某（刘钊之妻）证言证明，2011年，她与刘钊结婚。刘钊和刘鑫、马鑫、李硕几个人在一起做生意，具体他们做什么她不知道。
13、陕西榴花宾馆莲花餐饮西门店出具情况说明、发票等证据证明，2012年10月16日，厚泽担保公司在莲花餐饮西门店举办活动消费的情况。
1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李硕指认出2012年七八月间其参加厚泽公司联谊会地点是榴花宾馆。
15、银行账户交易帐单证明，经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刘钊、刘鑫、马鑫、李硕、许晓博、金吉梅、吴玉碟（刘钊之妻）、王某乙和徐添添（二人系厚泽担保公司财务人员）等人银行账户交易资料发现他们之间有交易记录。
16、公安机关查询银行帐户的文书及金融机构的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询、冻结了上诉人刘鑫、李硕及刘钊、马鑫、许文忠和厚泽担保公司工作人员白某、雷勇、白甲、吴某某等人的银行账户。
17、公安机关从投资群众处提取的厚泽担保公司宣传彩页、许哲名片等书证证明，“许哲”为厚泽担保公司经理，相关人员对厚泽担保公司进行虚假宣传的事实。
18、辨认笔录证明，经投资群众丁某某、楚某某、郭某某、樊某某、张某甲、相某某、赵某甲、王某乙及厚泽担保公司财务人员辛某对照片混合辨认出，厚泽公司法人李硕；经李硕、许晓博及厚泽担保公司工作人员田某、王某乙、辛某、白甲对照片混合辨认出刘鑫；经集资群众李某丁、王某丁、孙某乙、赵某戊、武某某、朱某乙、文某等及刘鑫、厚泽担保公司工作人员田某、王某乙、辛某等人对照片混合辨认出，本案被告人许晓博（化名许哲）。
1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提取笔录等书证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搜查李硕的住所，从李硕住所提取厚泽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转让手续和公司印章等物品；扣押许晓博之父提供的笔记本三本、厚泽公司相关资料、理财顾问名单等；扣押田某、王某乙等银行卡；扣押白甲笔记本四本、厚泽公司账册一册；从投资群众董银萍处提取短信记录。
20、陕西华夏司法会计鉴定所陕华夏司审字（2014）1015004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厚泽担保公司诱使集资群签订借款总金额为43599408元的担保借款合同，已向集资群众返还利息及分红款1996349元。案发后，共374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涉及非法集资金额35521600元。
21、上诉人刘鑫供述，厚泽担保公司是他表哥刘钊和他们的朋友李硕开的公司，公司的办公地址是在凤城二路第五国际19楼。公司装修的时候，刘钊还带着他和李硕去看过地方，他和李硕上去后公司已经基本上装修好了，当时在公司的有许哲、金斌斌、金细斌，还有其他几个工作人员。金斌斌、金细斌都是刘钊的朋友，他们手下有很多业务员，能拉客户来公司投资，厚泽公司投资的这些客户都是这些业务员拉来的。2012年的三四月份一天，刘钊让他和李硕代表公司参加联谊会，按照刘钊事先给他的会议地址，他带李硕去了玉祥门外的榴花宾馆。李硕上台讲话，他在会场门口等着，李硕讲完后他就和李硕提前离开了。刘钊准备购买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想让他当这个矿的法人，他当时没有表态。大概在2012年三四月份，刘钊让他和李硕去这个矿看了两次。第一次他、李硕、徐明还有徐明的朋友叫雷勇，第二次去还是徐明和雷勇带路，他、李硕还有厚泽公司的许哲等人去看的。厚泽担保公司对外以投资户县金矿的名义对外集资，这个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刘钊，公司具体负责人是金斌斌，公司还有经理李俊，许哲负责业务，还有一些业务员，都是金斌斌雇佣的，公司财务室有田某、白洁、辛某、王某乙、徐添添等。厚泽担保公司成立后，刘钊让他每天下班接收财务员的营业款，后来刘钊嫌麻烦，就让金斌斌安排公司的财务员直接把收的钱转账给他，之后他再把钱按照刘钊的要求转账或者提现支付，有的现金交给刘钊，有的刘钊让他转账给别人了，转账都是用他建行卡转。2012年4月，刘钊带他和李硕去凤城二路公司的办公室把辛某领到公司那边去当会计，见到了金斌斌、韩瑞（也就是金细斌）、李俊、许哲等。
22、上诉人李硕供述，他和刘钊是从小认识的好朋友。2012年初，刘钊提出和他成立一个担保公司，让他负责管理，不用投资，还给他百分之十的股份，他就同意了。他们从徐彦彬那里收购了厚泽担保公司，他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的七八月份，刘钊让他去西安市玉祥门外的榴花宾馆参加一个联谊会，他到场后发现这个会议是以厚泽担保公司名义举办的，当时会场上有很多刘钊原来雇佣过的业务员，刘钊让他以厚泽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参加会议的客户进行了讲话，宣传厚泽担保公司的基本情况。会后他才知道刘钊在没有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以厚泽担保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融资了，刘钊叫他讲话的目的，是因一些客户需要见他，并让他宣传厚泽担保公司，方便将来开展业务。厚泽担保公司所有手续和印章及个人的私章都在他这里保管，从来没有丢失、更换或者外借给别人，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使用厚泽担保公司的公章及他本人的私章对外签署合同和收据。借款合同上面的公章还有他的私章都不是他所管理的厚泽担保公司的公章和他本人私章，他没有经办过这样的合同。厚泽担保公司业务范围是非融资性担保，没有对外吸收公众资金或存款的业务。户县咬金矿业的情况他不清楚，他作为厚泽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和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也未参与厚泽担保公司吸收资金的分配。他参加了那次联谊会后，劝刘钊这样做要出事的，刘钊说没事让他别担心，他就没再多问，也未参与。他共去过厚泽公司两次，第一次是在2012年3、4月份公司正在装修，刘钊让买花草送过去；第二次刘钊安排他送一个女孩去厚泽担保公司，女孩叫什么他不知道，送到公司后他记不清见过什么人了。公司成立之前，刘钊安排他和刘鑫与徐明去户县附近的一个金矿，让他给徐明帮忙。
23、上诉人许晓博供述，厚泽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硕，平时来公司不多，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鑫。他第一次见李硕是2012年5月，厚泽公司刚装修完，两个人到公司来看公司，并直接找了公司的总经理“李俊”（真名是李军峰），事后才知道他们是厚泽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硕和户县咬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鑫；第二次是在厚泽担保公司李俊（李军峰）的办公室见到李硕和刘鑫，李俊（李军峰）将工作人员集合，当着大家介绍刘鑫并让刘鑫讲话；第三次见到李硕是在公司的联谊会上，当时李硕作为厚泽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讲话。2012年夏天，李硕曾经来过公司上过几天班，他在李军峰的办公室坐着，刘津津说有客户要见法人李硕，所以李硕这两天都在公司待着。他在厚泽担保公司工作期间一共发展过十几个客户，涉及的金额有一百多万元。一审庭审中，许晓博当庭供述刘鑫、李硕曾带他和客户到户县咬金矿业的金矿参观。
24、上诉人金吉梅供述，2012年5月，她弟金斌斌介绍她到厚泽担保公司工作。她在厚泽担保公司工资标准每月2000元，每笔业务提成10%。她的主要业务是到各大小区上门宣传、散发宣传彩页的方式，宣传厚泽担保公司帮助“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集资，用于更新设备、开采锌矿区，并且给投资人24%至27%的利息。她在厚泽担保公司使用“唐萍”的名字开展业务。共发展二十几个客户，涉及金额二百余万元，自己获利20余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鑫、李硕、金吉梅、许晓博和原审被告人马鑫、喻林科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以许诺高额利息，采取借款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刘鑫经手、转取集资款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唯其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金吉梅、许晓博和喻林科作为业务人员，虚假宣传吸引客户，在非法吸收资金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各自的非法集资数额，依法惩处，唯喻林科有退赃情节，可从轻处罚。李硕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虚假宣传等活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马鑫以校长名义接待客户，虚假宣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其亦有自首、退赃情节，应从轻处罚。对刘鑫上诉提出的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鑫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经手、转取吸收资金给他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亦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依据刘鑫在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李硕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李硕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硕作为厚泽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明知公司的印鉴、证照被其封存，在刘钊以厚泽担保公司名义非法集资过程中，仍在刘钊的安排下，以厚泽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客户联谊会”上讲话，虚假宣传厚泽担保公司；并引领财务人员到厚泽担保公司办公地点报到，带领公司人员及客户考察虚假的“户县咬金矿业有限公司”的金矿项目。综上，李硕对刘钊等人利用厚泽担保公司进行集资活动是明知的，且有参与虚假宣传活动等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许晓博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依据集资受害群众陈述、鉴定意见中《专项审计报告》所附的汇总表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综合认定各业务员的集资数额，依照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金吉梅自愿撤回上诉，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金吉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正确，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金吉梅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刘鑫、李硕、许晓博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宇舟
代理审判员 薛志强
代理审判员 刘建立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马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