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1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波，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赵广瑞，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345号。
法定代表人陈冬石，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视明，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南岗区阿什河街112号龙之港F栋1507室。
委托代理人周岐，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平路任家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动力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地段街10号403、404、411室。
法定代表人邱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伟英，黑龙江永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海波、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汽轮机厂）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动力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力人力资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4）香民二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王海波及委托代理人赵广瑞，上诉人哈汽轮机厂的委托代理人李视明、周岐，被上诉人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海波在一审诉称：其本为哈汽轮机厂的员工，于1991年10月参加工作。参加工作后先后被安置在哈尔滨市克罗拉太阳能电力公司、哈尔滨汽轮机综合服务公司及哈汽轮机厂三分厂工作。2007年12月，哈汽轮机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为规避法律，将王海波的劳动关系及各项社会保险手续转移至动力人力资源公司。劳动关系转移后，王海波先后于2007年12月、2008年12月、2010年1月和2012年1月四次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12月20日，哈汽轮机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告知王海波终止劳动关系。王海波认为哈汽轮机厂早就应当与王海波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哈汽轮机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合谋以劳务派遣的形式规避法律的规定，其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请：1、依法判令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给付王海波1991年10月4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8，234.51元；2、依法判令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给付原告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5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给付原告2013年12月、2014年1月、2014年2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4，691.87元；4、依法判令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给付终止劳动关系代通知金4，897.29元；5、依法判令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给付2014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各项保险损失37，463.40元；6、依法判令汽轮机厂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动力人力资源公司在一审辩称：不同意王海波的诉讼请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不存在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事实。王海波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分别于2010年、2012年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王海波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2010年之前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海波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动力人力资源公司并不存在拖欠王海波工资的情形，2014年1月至2月期间王海波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之间已经终止了劳动合同，动力人力资源公司不存在拖欠王海波工资的事实。2008年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关于终止劳动关系代通知金已经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王海波诉请的2014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无关。另外，王海波所述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四次劳动合同不属实。
哈汽轮机厂在一审辩称：不同意王海波的诉讼请求。王海波为劳务派遣人员，与哈汽轮机厂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王海波无权向哈汽轮机厂主张权利。王海波不具备与哈汽轮机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哈汽轮机厂亦不拖欠王海波工资待遇，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王海波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王海波系哈尔滨汽轮机综合服务公司职工，1996年2月参加工作。2002年9月11日，王海波与哈尔滨汽轮机综合服务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王海波与哈尔滨汽轮机综合服务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哈汽轮机厂将其聘为临时工。2007年2月3日，王海波与哈汽轮机厂协商转变管理模式，王海波同意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通过劳务派遣的方式派遣到哈汽轮机厂工作。哈汽轮机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于2012年1月1日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的劳务派遣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王海波分别于2010年、2012年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中2012年1月1日王海波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哈汽轮机厂以劳务派遣协议到期为由通知王海波不再继续用工。动力人力资源公司亦表示不再与王海波续签劳动合同。王海波2007年1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与哈尔滨人才市场博智人才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2010年1月至2011年12月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又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王海波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3，467.57元。王海波于2014年4月16日向哈尔滨市香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哈汽轮机厂向王海波支付1991年10月4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4，684元；2、依法裁决哈汽轮机厂给付2013年12月、2014年1月、2014年2月期间的拖欠工资12，900元；3、依法裁决哈汽轮机厂给付终止劳动关系代通知金4，300元；4、依法裁决哈汽轮机厂给付2014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各项社会保险；5、依法裁决动力人力资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4年5月15日哈尔滨市香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香劳人仲字（2014）第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海波的仲裁请求。王海波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请：1、依法判令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给付1991年10月4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8，234.51元；2、依法判令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给付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50，000元；3、依法判令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给付2013年12月、2014年1月、2014年2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4，691.87；4、依法判令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给付终止劳动关系代通知金4，897.29元；5、依法判令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给付2014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各项保险损失37，463.40元；6、依法判令被告汽轮机厂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王海波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有双方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为证，依法成立。根据哈汽轮机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哈汽轮机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关系依法成立。关于王海波诉请哈汽轮机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连带给付其1991年10月4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8，234.51元的问题，因王海波于1991年到哈尔滨克罗拉太阳能公司参加工作，但王海波并不能举证证明哈汽轮机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与哈尔滨克罗拉太阳能公司之间存在隶属关系的事实。根据王海波的职工档案及解除劳动关系备案表显示，1996年至2002年9月11日期间，王海波的劳动关系隶属于案外人哈尔滨汽轮机综合服务公司。哈汽轮机厂于2002年9月11日聘用王海波为临时工，王海波于2007年2月3日已经与哈汽轮机厂协商一致转变管理方式，通过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的方式派遣到哈汽轮机厂工作，故王海波与哈汽轮机厂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故王海波要求哈汽轮机厂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到王海波2007年2月3日与哈汽轮机厂解除劳动关系时，哈汽轮机厂并未给付王海波相应的经济补偿金。且王海波虽然成为劳务派遣员工，但其一直在哈汽轮机厂工作，故王海波作为普通的劳动者，缺乏法律知识，并不清楚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故对于该部分的经济补偿金，并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哈汽轮机厂应当给付王海波。关于该部分经济补偿金的计算问题，因王海波与哈汽轮机厂均未能举证证明王海波2007年解除劳动关系前的平均工资，故王海波的工资可参考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3，467.57元。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时间问题，因根据王海波提供的证据显示，王海波自1996年2月到哈尔滨汽轮机综合服务公司工作，直至2007年2月3日与哈汽轮机厂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王海波共工作11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海波在哈尔滨汽轮机综合服务公司期间的工作年限亦应当作为经济补偿金的年限进行计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汽轮机厂公司应当给付原告经济补偿金38，143.27元（3，467.57元×11个月）。
关于王海波是否符合条件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问题，因劳务派遣员工从事的工作具有临时性和辅助性的特点，故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了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签订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该条款设立的目的及意义来看，劳务派遣协议与普通的劳动合同是有本质的区别的，劳务派遣本身具有临时性和辅助性的特点，为了保护劳动者的权利，法律特意明确规定了劳务派遣单位必须与劳动者签订至少两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劳务派遣协议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外，根据黑人社发（2012）55号《黑龙江省劳务派遣用工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派遣劳动者与劳务派遣单位订立劳动合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综上，截至2013年12月31日，王海波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到期，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故对王海波要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王海波诉请哈汽轮机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连带给付王海波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5万元的问题，因2007年2月3日，王海波与哈汽轮机厂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故王海波要求哈汽轮机厂给付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而按照法律的规定，劳务派遣公司不适用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故动力人力资源公司亦不存在向王海波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故对王海波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海波诉请的哈汽轮机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连带给付王海波2013年12月、2014年1月、2014年2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4，691.87元的问题，根据提供的证据显示，动力人力资源公司已经向王海波支付2013年12月期间的工资，不存在拖欠的事实，故对王海波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海波诉称2013年12月发放的工资系2013年11月份考勤的问题，因王海波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海波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因王海波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期限届满，且王海波亦承认解除劳动关系后王海波未在哈汽轮机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处继续工作，故对王海波要求哈汽轮机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连带给付2014年1月份至2月份工资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王海波诉请的哈汽轮机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连带给付终止劳动关系代通知金4，897.29元的问题，因王海波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以及事实的依据，对王海波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海波诉请的哈汽轮机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连带给付王海波2014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各项保险损失37463.40元的问题，因王海波与哈汽轮机厂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07年2月3日协商解除，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期限届满，在庭审中王海波亦承认解除劳动关系后未继续工作的事实，王海波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不适宜继续履行，故对王海波要求哈汽轮机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给付各项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以及事实的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海波经济补偿金38，143.27元；二、驳回原告王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告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市动力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各承担5元。
王海波、哈汽轮机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海波上诉称：原审法院仅支持王海波1996年至2007年间的经济补偿金错误。纵观案件事实，哈汽轮机厂未与王海波签订劳动合同，应支持1991年至1996年部分及2008年至2013年部分经济补偿金及加倍支付赔偿金。原审法院未支持王海波双倍工资、代通知金及各项保险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王海波在一审的诉讼请求。
哈汽轮机厂针对王海波的上诉，答辩称：王海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动力人力资源公司针对王海波的上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海波于法无据。
哈汽轮机厂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哈汽轮机厂没有聘用过王海波，王海波没有在哈汽轮机厂连续工作过。经济补偿金标准没有依据，2006年至2007年的工资只有900元，原审法院按照2013年的工资标准支持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
王海波针对哈汽轮机厂上诉，答辩称：哈汽轮机厂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支持王海波的上诉请求。
动力人力资源公司针对哈汽轮机厂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哈汽轮机厂的上诉理由。
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时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哈汽轮机厂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
证据A1：哈尔滨汽轮机综合服务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哈尔滨汽轮机综合服务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
证据A2：王海波在2006年至2007年的工资标准。拟证明：2007年王海波与哈汽轮机厂解除劳动关系前的最后平均工资为920元。
王海波针对哈汽轮机厂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对哈汽轮机厂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
动力人力资源公司针对哈汽轮机厂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哈汽轮机厂提交的证据，不属新的证据，本院对其意在证明的问题，不予认证和采信。
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海波与哈汽轮机厂何时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解除后其主张各项赔偿金的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关于王海波与哈汽轮机厂何时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诉辩双方举证可证实，王海波1996年2月至2002年9月与哈尔滨汽轮机综合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哈尔滨汽轮机综合服务公司系独立法人。2002年9月至2007年2月，王海波与哈汽轮机厂存在劳动关系。2007年2月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通过劳务派遣的方式到哈汽轮机厂工作。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确认，王海波与哈汽轮机厂于2007年2月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王海波与哈汽轮机厂在2002年9月至2007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2007年2月后解除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王海波主张其与哈汽轮机厂于1991年就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后其主张各项赔偿金的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王海波主张动力人力资源公司解除与其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应给付其以下各项赔偿金，哈汽轮机厂对此费用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王海波与哈汽轮机厂于2007年通过协商的方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王海波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哈汽轮机厂、动力人力资源公司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应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情形，王海波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裁量王海波2007年与哈汽轮机厂解除劳动关系时，哈汽轮机厂并未给付王海波相应的经济补偿金。且其一直在哈汽轮机厂工作，其作为普通的劳动者，缺乏法律知识，按2013年的月平均工资为标准，以11年工作年限计算经济补偿金，判令哈汽轮机厂给付王海波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哈汽轮机厂认为给付王海波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海波认为应给付其从1991年至2013年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2010年至2013年双倍工资：依照法律规定，给付双倍工资的情形包括；未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而没有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王海波认为动力人力资源公司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原审法院依照《黑龙江省劳务派遣用工管理暂行办法》规定，认为劳务派遣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情形，王海波与哈汽轮机厂于2007年已解除劳动关系，其主张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给付其栓被工资，哈汽轮机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工资及代通知金：王海波认为动力人力资源公司拖欠其2013年12月、2014年1月、2014年2月期间的工资，哈汽轮机厂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庭审中，动力人力资源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向王海波支付2013年12月期间的工资，不存在拖欠的事实，王海波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期限届满，且王海波亦承认解除劳动关系后王海波未在动力人力资源公司处继续工作，故对王海波主张动力人力资源公司给付2014年1月份至2月份工资，哈汽轮机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各项保险损失：王海波认为动力人力资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此后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各项保险费用只能由其自己承担，动力人力资源公司、哈汽轮机厂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以上论述，王海波与哈汽轮机厂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与动力人力资源公司因劳动合同履行届满，其要求赔偿各项社会保险损失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哈汽轮机厂、王海波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崇升
审 判 员 李庆军
代理审判员 吕树成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