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镜林，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欧镜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刚贤，男，汉族。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作仁，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杨红，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坚，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农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国泉。
上诉人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因与被上诉人陈坚、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4）清城法民二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12月4日，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甲方）与陈坚（乙方）、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其中欧镜林持有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50%的股权，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持有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30%的股权，黄刚贤持有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20%的股权。该公司全部股权核心资产包括：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拥有的清远市新城E7号区（原西八号区），面积163.34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中96.532亩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占公司全部股权的59.1%，另加66.8103亩在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股权占40.9%。转让价格按900000元／亩计算为147006000元。该转让价格包括两部分：1、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价格1000000元；2、乙方代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清偿的债务146006000元。若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债务超出上述约定金额的，超出部分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若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债务不足上述约定金额的，差额部分作为增加的股权转让价款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付款方式方面，约定如下：1、乙方在2008年12月10日付给甲方定金5000000元，并由丙方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全额保函后，甲方即把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100%的股份转给乙方，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份转让及股东及法定代表变更手续；2、乙方于2009年1月10日前支付合同价款35000000元（不含定金5000000元）给甲方；3、余款从甲方将已购但未办理国土使用权转户手续的66.8103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全部办理入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以收到国土局缴费通知书之日起计，六个月内付清给甲方，具体为，乙方于四个月内付40000000元给甲方指定账户，于六个月内付清余款67006000元给甲方指定账户，则本合同约定的价款结清。丙方同意为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此外，各方还就其他相关事宜作了详细约定。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确认方在合同落款处签章。同日，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履约保函》，保证对上述146006000元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自开立保函之日起至基础合同项下全部合同价款结清之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义务，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
2012年7月20日，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甲方）与陈坚（乙方）、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物业抵偿债务合同》，内容如下：一、债务状况，经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2年6月10日止，乙方尚欠甲方的本息共约18000000元，丙方作为连带担保责任人对债务数额予以认可。二、物业抵偿债务的办法，1、双方同意以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E7号区在建的幸福家园之13D、13E楼房的首层商铺约1224.4平方米，及主楼13E之第9至15层共七层住宅，每层500平方米合计3500平方米，首层商铺按每平方米6000元，13E住宅按每平方米3000元作价共17850000元用于偿还其所欠甲方的约18000000元债务。由于该物业的预售、鉴证、确权的条件不具备，仍需到预售证取得后才能正式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鉴证、确权手续。但双方必须提前与清远市房地产交易部门取得联系，做好确权前的准备，签订本合同的同时，签订内部认购合同；2、上述物业抵偿债务过程中，物业过户到甲方名下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负责；3、如遇特殊情况，乙方因其它的经济纠纷影响到上述物业抵偿其所欠甲方的债务时，甲方享有该物业优先受偿的权利；4、在上述物业正式过户到甲方名下之前，乙方如果有清偿所欠甲方债务18000000元的实际支付能力，甲方同意乙方收回该物业并支付其所欠甲方的款项。三、特别条款，1、双方必须于2012年9月底前完成上述物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并到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合同鉴证和确权手续，因此而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2、乙方在约定期限内未能办妥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鉴证手续，则甲方有权追索乙方的欠款，包括但不限于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一切财产，乙方的欠款总额应在本合同签订时双方认定的欠款数追加每月百分之四的利息，直至乙方偿还甲方所有欠款时为止。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确认方在该合同的落款处签章。但之后陈坚并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与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确权手续的义务，也没有归还欠款，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也没有履行担保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与陈坚、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物业抵偿债务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因此上述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陈坚还应向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支付18000000元，因此对于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要求陈坚支付18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欠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2014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陈坚付清欠款之日止。关于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虽然作为保证人在上述合同上签章，并出具了保函给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保函所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保函开立之日起至基础合同项下全部合同价款结清之日止，视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而《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陈坚应在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办理完国土证到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从收到国土局缴费通知书之日起六个月内将所有款项支付给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而相关国土证已于2009年期间办理完毕，本案中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于2014年4月9日起诉，该保函所约定的保证期间已届满。而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物业抵偿债务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而该合同约定的主债务须于2012年9月底前履行，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起诉时该保证期间亦已届满。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没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对于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要求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只是作为确认方在上述合同上签章，并没有约定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于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要求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2014）清城法民二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一、陈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支付18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900元，由陈坚、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18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以“确认方”名义签署抵债合同，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签署确认即为同意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从而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欧镜林间设定了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二、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抵债合同中不是担保方，而是债务承担方，上诉人原审诉请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根据抵债合同约定诉请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本案抵债合同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为加入式的债务承担：即第三方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加入承担原债务人陈坚的债务，用其财产以物抵债为原债务人偿债，在以物抵债完成前，原债务人不退出债权债务关系，可以通过随时归还债务而免除新加入第三方的以物抵债义务；如果再约定的期限前第三方未能履行以物抵债的义务，则原债务人和新加入的第三方共同向债权人承担还款义务。三、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抵债合同上同意继续提供保证担保，该保证担保对应的主债务履行期限显然是指抵债合同项下欧镜林向陈坚及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追索欠款的还款期限，而不是最早的《股权转让合同》。由于抵债合同未明确约定欠款还款期限，依法债权人可随时主张债务人归还，因此，保证合同对应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应当是上诉人首次提出还款要求之日，以此，无论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还是从2012年9月底计算，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并未超出保证期限。五、最高院司法解释明确答复过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另各方签署的抵债合同中明确约定逾期付款为每月百分之四的利息，现主张按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已明显低于合同约定的标准。
被上诉人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从未见过《物业抵偿债务合同》，答辩人的印章从2011年9月起一直由答辩人的股东广东大吉领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保管，该份合同的印章不真实。二、即使印章真实，答辩人并不是《物业抵偿债务合同》的当事人，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三、答辩人在《物业抵偿债务合同》中最多充当担保人，而保证期限已经届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针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坚、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变更登记，变更后股东为广东大吉领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0%）、陈坚（持股比例40%）、潘伟清（持股比例10%），陈坚担任董事，潘伟清担任执行董事、经理。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应否对陈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否对陈坚的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陈坚逾期还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
关于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应否对陈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不得利用职务，以公司财产为其个人偿还债务，是公司法规定的忠实义务的基本要求，不论公司章程是否作出特别规定。本案陈坚、潘伟清在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以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财产偿还股东陈坚个人的债务，属于违反法定忠实义务的无权代理行为。
关于陈坚、潘伟清无权代表行为的对外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相对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越权，应当结合法律规定、交易的性质和金额以及具体交易情境予以综合判定。在本案所涉的《物业抵偿债务合同》中，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新、旧股东的交易中只承担巨额债务而不能获得任何对价，不属于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且陈坚同时代表公司和个人签约，行为后果是将公司利益转移给个人，具有明显的超越代理权的外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条款说明公司对关联担保这种无对价的特殊交易，对代表权做了必须经股东会同意的限制性规定。为股东清偿债务的性质较关联担保更为严重，公司直接对外承担债务而不能取得经营利益，如未经股东会同意，将构成侵占公司财产或变相抽逃出资的行为。在陈坚、潘伟清不能提供相关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上诉人根据协议内容理应知道陈坚、潘伟清的行为不是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经营活动所从事的职务行为，而是违反公司法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的侵占公司财产或变相抽逃出资的行为，上诉人以协议加盖了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为由，主张善意信赖陈坚、潘伟清代表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综合考虑本案的交易过程和事实，上诉人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条保护的善意相对人。况且，上诉人与陈坚签订《物业抵偿债务合同》时广东大吉领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已持有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50%的股权比例，陈坚及潘伟清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广东大吉领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利益。综上，《物业抵偿债务合同》涉及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代陈坚清偿欠款的约定应认定无效，原审法院认定《物业抵偿债务合同》有效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法院认定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无须对陈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否对陈坚的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4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决定为股东陈坚在《股权转让合同》中承担的付款义务提供全额连带保证担保，并出具了保函给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中为陈坚提供担保的约定有效。虽然，上诉人与陈坚、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物业抵偿债务合同》中涉及清远市杰晖房地产有限公司代陈坚清偿欠款的约定无效，但《物业抵偿债务合同》中确认陈坚尚欠上诉人本息1800万元的部分有效，而该部分欠款为陈坚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尚未付清的欠款，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物业抵偿债务合同》中承诺对该部分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应当视为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同意对陈坚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继续提供担保。《物业抵偿债务合同》并未对陈坚的还款期限作出约定，应当视为约定不明，在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曾向陈坚主张债务的情况下，陈坚履行还款的期限应当从上诉人首次主张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物业抵偿债务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因此，上诉人请求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陈坚的欠款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出法定保证期间，原审法院对该问题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当对陈坚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陈坚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陈坚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按照《物业抵偿债务合同》的约定，陈坚应按每月百分之四支付欠款利息，现上诉人主张按照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未超出合同约定，且按照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未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原审法院认定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欠款利息应从上诉人起诉之日（2014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至陈坚付清欠款之日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部分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4）清城法民二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4）清城法民二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支付18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付清之日止），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陈坚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900元，由陈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00元，由欧镜林、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黄刚贤负担60000元，清远市天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陈坚负担9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延光
审 判 员 罗文雄
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 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