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中商终字第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福。
委托代理人：王星吉，滨州滨城大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管林刚，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廷刚，该单位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薛宏，山东宏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颜中强。
上诉人张青福与被上诉人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及原审被告颜中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惠民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2日作出（2011）惠商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青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8月9日作出（2012）滨中商终字第11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惠民县人民法院重审。惠民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2）惠商重字第1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青福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青福及其委托的代理人王星吉，被上诉人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廷刚、薛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颜中强经依法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0日，被告颜中强以滨州市坤泰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被告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自来水入户工程安装合同书，并于2009年10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乙方承揽安装自来水入户工程，范围为皂户李乡王家、吕家、十五里堂、火龙聚四个办事处各村；乙方完成任务时限为2009年11月25日前；付款方式按每户230元，材料到村付总工程款的40%；安装完成，试水试压验收合格，再付工程款的50%；余10%为保修金，一年内付清。2009年11月9日，原告张青福与被告颜中强签订自来水入户安装分包协议，由原告张青福负责皂户李乡十五里堂办事处各村自来水包工包料安装工程。原告张青福共安装1402户，按被告颜中强与原告张青福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每户220元，共计工程款308440元。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王家、吕家、十五里堂、火龙聚四个办事处各村共安装3978户。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皂户李办事处各村共安装1261户。2010年7月5日，牛延文从被告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处支取部分自来水安装工程款470630元。2011年1月24日，惠民县皂户李乡韩家村民委员会从被告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处支取部分自来水安装工程款1760元。2011年6月14日，惠民县皂户李乡沙河张村民委员会从被告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处支取部分自来水安装工程款17424元。2011年9月5日，惠民县皂户李乡袁家庙村民委员会从被告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处支取部分自来水入户安装工程款10000元。2009年12月22日，被告颜中强从被告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处支取自来水安装工程款53万元，并在收款收据上加盖滨州市坤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庭审中，原告张青福与被告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均认可自来水入户安装工程，且工程已经实际交付惠民县皂户李镇各村民委员会使用。原告张青福与被告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因支付工程款项诉至人民法院。被告颜中强下落不明，无法到庭接受当事人及法庭质证询问。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自来水入户安装合同》是被告颜中强以滨州市坤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名字与被告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签订，该工程是农村建设的重点工程之一，工程量较大，并要求施工主体具备相应资质，根据合同的性质该工程应属于建设工程范围，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关系不同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的特点在于合同的相对性。依据该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可以就合同起诉和被诉。本案中，被告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与被告颜中强签订的自来水入户安装合同，系被告颜中强以滨州市坤泰置业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但该自来水入户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原被告双方对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工程价款结算条件已成就。涉案《自来水入户工程安装合同》的权利义务，只能对特定的签约主体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与颜中强产生约束力。原告张青福作为自来水入户安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依据其与被告颜中强签订的来水入户安装分包协议负责施工，其与《自来水入户工程安装合同》签约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不能以合同当事人名义向被告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提出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截至原告张青福起诉时，被告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已经为王家、吕家、十五里堂、火龙聚、皂户李办事处各村自来水入户安装工程支付部分款项1029814元，超过原告张青福主张的皂户李乡十五里堂办事处各村安装工程款322460元，被告皂户李镇人民政府与颜中强就该部分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原告张青福就工程款项可向与其签订水入户安装分包协议的被告颜中强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青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37元，由原告张青福负担。
上诉人张青福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被上诉人在原审期间举证的《自来水入户工程安装合同书》已证明上诉人施工的皂户李镇十五堂办事处各村自来水安装工程，是由被上诉人发包，颜中强承包，并由颜中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自来水入户工程安装合同，颜中强又把部分工程交给上诉人施工。上诉人举证的由被上诉人水利站出具的载明2009年12月22日的工程量表由被上诉人当时的副乡长马建民、水利站长王万强签字认可，并加盖水利站公章，被上诉人对签字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又不能证明支付了此项安装施工费用，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被上诉人（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依法有据。二、上诉人诉讼请求应当获得支持。颜中强承包的工程包括四个办事处：十五里堂、王家、吕家、伙龙聚，工程量统计表证明十五里堂办事处1402户、王家办事处853户、吕家办事处1067户、伙龙聚办事处654户，总的安装户数为3976户，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户230元，总工程价款为914480元，被上诉人支付颜中强53万元，尚欠颜中强工程款384480元。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付款证据，没有颜中强的签名，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2009年的自来水入户工程是与滨州市坤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滨州市坤泰置业有限公司具体负责人是颜中强，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发生任何承包关系，当时相互之间也不认识。上诉人自称是颜中强将部分安装工程承包给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有关的入户安装工程款与颜中强已经结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0日，颜中强以滨州市坤泰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自来水入户工程安装合同书，并于2009年10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乙方承揽安装自来水入户工程，范围为皂户李乡王家、吕家、十五里堂、火龙聚四个办事处各村；乙方完成任务时限为2009年11月25日前；付款方式按每户230元，材料到村付总工程款的40%；安装完成，试水试压验收合格，再付工程款的50%；余10%为保修金，一年内付清。2009年11月9日，张青福与颜中强签订自来水入户安装分包协议，由张青福负责皂户李乡十五里堂办事处各村自来水包工包料安装工程，该协议书第一条关于每户的工程款存在明显的涂改痕迹。协议签订后，张青福共安装1402户。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王家、吕家、十五里堂、火龙聚四个办事处各村共安装3976户，工程款为914480元。2009年12月22日，颜中强从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处支取自来水安装工程款53万元，并在收款收据上加盖滨州市坤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张青福为追要工程款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支付工程款24万元及利息28512元，后张青福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工程款322460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负有向上诉人张青福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首先，虽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颜中强之间分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因上诉人提交的分包协议系原件，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滨州市坤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相比对，两份合同中颜中强的签名目测基本无差别，且鉴于被上诉人并未对颜中强的签名申请鉴定，对该分包协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并无异议的“皂户李乡十五堂办事处各村自来水安装统计表”，应当确认上诉人实际安装自来水工程1402户的事实。其次，虽然颜中强将承包的自来水安装工程分包给张青福且张青福实际安装1402户的事实可以确认，但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因张青福与被上诉人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之间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张青福无法向工程发包人惠民县皂户李镇人民政府主张权利。再次，虽然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颜中强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是，上诉人张青福并未对颜中强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且其提交的与颜中强之间的合同存在涂改痕迹，在本案中也无法判令颜中强承担责任，上诉人与颜中强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37元，由上诉人张青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贵学
代理审判员 尹晓宁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