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威民再重终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凯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荣成市观海中路。法定代表人方午，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晓鸣，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案外人）荣成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沿河南街3号。法定代表人董昭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健，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强，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荣成市开发建设公司，住所地荣成市荣山大道。法定代表人常乃军，经理。荣成市凯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丰公司）与荣成市开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建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荣成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6日作出（2012）荣民初字第29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荣成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2012）威民申字第24号民事裁定，指令荣成市人民法院再审。荣成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2）荣民再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驳回阳光公司的申请。阳光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3）威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裁定，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2）荣民再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发回荣成市人民法院重审。2014年10月27日，荣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荣民再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凯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孙晓鸣，被上诉人阳光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开发建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成市人民法院原审查明，1995年6月，凯丰公司、开发建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凯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而开发建设公司却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凯丰公司多次索要无果，于2003年向荣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协商开发建设公司于2004年1月12日前付清欠凯丰公司工程款817387.40元。后开发建设公司以其楼房抵偿了343296元工程款，余款一直拖付。2008年7月9日，凯丰公司、开发建设公司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开发建设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荣成市黎明小区北部银座商城北主楼西半部四、五层（建筑面积约700平方米）抵偿欠款474091.40元及利息256009.36元。房屋抵偿给凯丰公司且产权转移到凯丰公司名下后，所欠工程款及利息全部清结，不再追究。二、本协议书签订后，凯丰公司即拥有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开发建设公司协助凯丰公司将该房屋变更登记在凯丰公司名下，办理房地产权证的税费和交易费用按有关规定各自承担。但合同签订至今，开发建设公司一直未协助凯丰公司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遂成诉。另查，荣成市黎明小区北部银座商城的建设经过荣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荣成市人民政府、荣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建设局批准。原审过程中，经荣成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3月16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荣成市凯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荣成市开发建设公司于2008年7月9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合法有效；二、荣成市开发建设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前协助荣成市凯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荣成市黎明小区北部银座商城北主楼西半部四、五层楼（上数第一层、第二层）的产权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荣成市凯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12年4月1日，根据凯丰公司申请，荣成市人民法院出具（2012）荣执协字第48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阳光公司申请再审称，第一、（1998）荣崖经初字第261-1号民事裁定书，将涉案楼房裁定作价归中信实业银行荣成支行所有，后中信实业银行荣成支行又将涉案楼房转让给荣成市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7月5日经公开拍卖将涉案楼房转让给阳光公司，凯丰公司和开发建设公司之行为侵害了阳光公司的合法权益，其依法享有申请再审的权利。第二、涉案楼房已经法院裁定给了中信实业银行荣成支行，已不属于开发建设公司所有，开发建设公司无权处分该房产，2008年凯丰公司、开发建设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无效。第三、通过工商登记等材料显示凯丰公司、开发建设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其均知该楼房早已不属于开发建设公司所有，而恶意串通以协议调解等方式非法转让该楼房。1999年荣成市人民法院裁定该楼房作价132万多元，而在2012年调解书中仅抵偿47万多元的欠款，该抵顶价格也是明显不合理。综上，凯丰公司、开发建设公司的行为侵犯了阳光公司的合法权益，要求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2）荣民初字293号民事调解书以及（2012）荣执协字第48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认定凯丰公司、开发建设公司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无效。凯丰公司答辩称，第一、诉争房屋虽经法院裁定给中信银行抵债，但并不代表阳光公司拥有所有权，之后在中信银行、公有资产公司、阳光公司之间几经债权转让，形成了各自相对的买卖合同关系，却从未发生物权变动的关系，不动产物权的转让未经登记依法不发生效力。凯丰公司是诉争房屋唯一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合法主体，是唯一的所有权人。阳光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另行提起债权诉讼解决争议，而不具备申请再审的条件。第二、原调解书确定协议合法有效正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开发建设公司是否无权处分并不构成抵债协议无效。其次，凯丰公司与开发建设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开发建设公司、凯丰公司均不知房屋已裁定执行给中信银行之事。再次，抵债价格不是合同无效的事由，而是债权人行使合同撤销权的理由，而且抵债前诉争房屋经过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法评估，抵债价格为当时公认的市场价格。因此，凯丰公司作为善意的第三人已经依法取得诉争房产所有权的事实无法改变，阳光公司以合同权利抗辩凯丰公司的物权于法无据。综上，阳光公司的再审申请应予以驳回。开发建设公司在荣成市人民法院重审中未答辩。荣成市人民法院再审重审查明，凯丰公司系1994年由开发建设公司作为法人股东与自然人股东岳建波、于连山、肖辉平等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开发建设公司占注册资本的88%。1997年6月20日，开发建设公司与中信实业银行威海分行荣成办事处（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签订了借款合同，短期借款50万元，期限自1997年6月20日至1998年1月15日。凯丰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同年11月25日开发建设公司又从中信银行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至1998年7月15日，同样由凯丰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1998年6月，经荣成体改委批准，开发建设公司进行整体改制，由开发建设公司的49名股东以发起设立方式组建荣成方圆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公司成立后，以偿还原开发建设公司债务的方式购买其等价资产进行经营管理。对原企业以出让方式获得的土地使用权继续使用。1998年8月份，因开发建设公司没有偿还中信银行上述两笔借款，中信银行将开发建设公司以及凯丰公司诉至荣成市人民法院，经荣成市人民法院调解，开发建设公司于1998年10月4日前付给中信银行借款90万元，利息72748.58元；自1998年6月21日至调解书执行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利息计付。凯丰公司对以上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开发建设公司和凯丰公司均未按调解协议偿还借款，1999年10月8日荣成市人民法院以（1998）荣崖经初字第261-1号民事裁定的方式将开发建设公司位于荣成市荣发街西首路南“银座商场”北楼四、五层作价1320900元裁定执行给中信银行，办理产权所需费用，评估费用由中信银行负担。但中信银行此后一直未至房管部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11年中信银行将包括诉争房产在内的14项资产打包以协议的方式出让给了荣成市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简称公有资产公司）。2012年公有资产公司将接收的其中12项资产委托威海拍卖公司公开拍卖，2012年7月5日包括诉争房产在内的12项资产被阳光公司以总额450万元的价格竞得。2012年3月16日，凯丰公司将开发建设公司诉至荣成市人民法院，经荣成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以（2012）荣民初字第293号民事调解书的方式确认并支持了双方达成的协议。同年6月1日，凯丰公司持荣成市人民法院出具的（2012）荣执协字第48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到房管部门将该房产过户至凯丰公司名下。同年7月5日，阳光公司通过拍卖方式竞得诉争房产后即前往接收，发现该房产处于凯丰公司的控制之下，即以权益受到侵害为由申请再审。荣成市人民法院再审重审认为，（1998）荣崖经初字第261-1号民事裁定书将诉争房屋裁定作价归中信银行所有，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中信银行已取得诉争房产的所有权，阳光公司此后通过拍卖程序购得诉争房屋，虽然没有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尚未取得物权，但（2012）荣民初字第293号民事调解书使其物权无法实现，其对诉争房屋依法享有主张的权利，可以申请再审。故凯丰公司关于阳光公司不具备再审条件的答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1999年10月8日荣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荣崖经初字第261-1号民事裁定书送达给开发建设公司，即对开发建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从民事裁定送达之日起诉争房屋已不属于开发建设公司所有，开发建设公司对诉争房屋再无处分权。开发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工作交接是企业内部经营管理问题，不影响民事裁定对开发建设公司的法律效力。其次，凯丰公司作为1998年中信银行起诉开发建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共同被告，与开发建设公司对该案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开发建设公司是凯丰公司的控股公司，二家公司之间在经营管理方面又存在关联关系，凯丰公司应当知晓法院将诉争房屋裁定给中信银行所有的事实，故凯丰公司取得开发建设公司转让房产所有权的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再次，1999年荣成市人民法院将诉争房屋以132万元的评估价格抵顶债务，而2008年凯丰公司、开发建设公司对该房屋仅作价70余万元，抵债价格显然不合理。综上，凯丰公司与开发建设公司以房抵债转让诉争房产不能认定为善意取得，双方于2008年7月9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无效。阳光公司要求确认凯丰公司、开发建设公司之间以房抵债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2）荣民初字第293号民事调解书、（2012）荣执协字第48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二、驳回荣成市凯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审当中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荣成市凯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凯丰公司不服再审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重审案件审理程序错误。1、阳光公司作为案外人，只能请求撤销原审调解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无权要求确认诉讼当事人之间的抵债合同是否有效。2、重审法院在判决撤销原审调解书后，没有告知凯丰公司权利救济途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2条的规定“因案外人申请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案外人应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在按一审程序再审时，应追加其为当事人，作出新的判决；在按第二审程序再审时，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的，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时应当追加案外人为当事人。案外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仅审理其对原判决提出异议的部分的合法性，并应根据审理情况作出撤销原判决相关判项或者驳回再审请求的判决，撤销原判决相关判项的，应当告知案外人以及原审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解决相关争议。”本案中，重审法院并未明确是否将阳光公司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对待，但在撤销调解书并直接驳回原审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并未告知凯丰公司可以提起新的诉讼解决相关争议。因原2003年的调解书无法恢复执行，故重审判决撤销原审调解书并驳回原审诉讼请求，即相当于直接消灭了凯丰公司对开发建设公司的债权。二、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阳光公司不具备申请再审的条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5条第1款的规定，案外人对原调解书确定的标的物主张权利，且无法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的，可以申请再审。阳光公司通过拍卖程序购得诉争房屋，且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尚未取得物权，其与拍卖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出现无法取得物权的情形，其有权主张拍卖人未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导致其不能取得物权而要求赔偿损失，不应通过案外人再审的方式进行权利救济。2、重审认定凯丰公司取得房屋并非善意取得、凯丰公司与开发建设公司之间以房抵债协议无效错误。凯丰公司取得该房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的三个要件，但阳光公司却不是可以依法行使追回权的所有权人。同时，重审推定凯丰公司“应当”知道诉争房屋裁定抵债给中信银行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凯丰公司虽然是中信银行起诉开发建设公司借款案的共同被告，但中信银行未申请对凯丰公司强制执行，抵债执行裁定中载明的被执行人只有开发建设公司，而没有凯丰公司。阳光公司提供的证人--开发建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连山也认可“中信银行借款案的调解书和执行裁定书其并未交给任何人，一直在其手中保管”，并向荣成市人民法院提交了其保管的调解书与抵债裁定的原件，这与开发建设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常乃军的陈述相符。（2）开发建设公司虽然曾经是凯丰公司的股东，但自2000年4月11日开始其已经不再是股东，凯丰公司与开发建设公司关于涉案房屋的抵债行为发生在2008年7月9日，此时双方无投资关系已达八年之久。退一步讲即使开发建设公司是凯丰公司的控股公司，企业之间的投资关系不能必然得出两企业之间掌握彼此所有的财产和诉讼。（3）2008年开发建设公司抵债给凯丰公司的价格确实低于1999年开发建设公司抵债给中信银行的价格，但银行基于借款的收回而接受的抵债价格不代表市场价格，正如银行打包处置资产确定的转让价格亦不代表市场价格。公有资产公司在委托拍卖人拍卖诉争房屋时，曾委托威海志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价格能够说明市场价格，同样2008年诉争房屋抵债前，开发建设公司经委托威海荣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也能说明市场价格，因为评估公司的依据只能是市场价格。因此在本案中，凯丰公司要求阳光公司提供志诚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未果的情况下，曾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以证明凯丰公司2008年的抵债价格高于阳光公司2012年竞买前的评估价格，但法院未调查。另外，凯丰公司与开发建设公司抵债时并不知道房屋被执行裁定给中信银行，更不知中信银行起诉借款案的调解书存在不同版本的问题，故要求法院调取该案审理与执行卷宗，以核实相关问题，但荣成市人民法院找不到任何卷宗材料。中信银行该借款案的裁判文书有瑕疵，应当为无效，该执行裁定也自然无效。并且中信银行也没有根据执行裁定办理过户并占有使用，中信银行此后进行转让的实质上是债权。因此，不应认定中信银行根据执行裁定取得房屋所有权，阳光公司对诉争房屋的权利也无从谈起。综上，凯丰公司与开发建设公司之间的以房抵债合同合法有效，在凯丰公司通过司法确认的方式取得物权后，阳光公司才通过拍卖方式购买诉争房屋，在无法过户的情况下，以合同权利抗辩凯丰公司的物权，于法无据。故请求撤销再审重审判决，改判维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2）荣民初字第293号民事调解书、（2012）荣执协字第48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驳回阳光公司的再审请求，由阳光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阳光公司辩称，重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中信银行通过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凯丰公司所谓的阳光公司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实际是混淆了物权和债权，阳光公司要求取得的是物权权益。2、凯丰公司取得该房屋不属于善意取得，凯丰公司与开发建设公司作为中信银行借款案件的当事人，其对于该案件的审理和执行结果应当是明知的，其二者之间也存在着紧密的关联关系，凯丰公司称其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并且生效裁判文书具有公开公示的效力，应当推定凯丰公司知晓，另外交易价格的不合理也能反映出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3、凯丰公司与开发建设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经2003年的调解书确认，重审撤销的只是本案的原审调解书，撤销内容为抵债协议有效和办理过户手续的权利义务。4、凯丰公司、开发建设公司与方圆公司之间存在着同一的控制关系，其所实施的诉争房产过户行为实质是恶意串通，应认定为无效。5、关于中信银行借款案的裁判文书问题，在没有经法定程序撤销前，其合法性不应存在争议。开发建设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并不知道诉争房产抵偿给中信银行，不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应维持原审调解协议。常乃军于2003年12月13日接替于连山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13年3月19日前并不知道房屋抵给中信银行。于连山在法院调查时也确认执行裁定并未交接给他人，在2013年3月19日出庭作证时才交给法院，并且中信银行也从没过户或使用过该房屋。2004年凯丰公司起诉开发建设公司时，常乃军代表开发建设公司参加诉讼，当时看到了工程决算书才在法院主持下达成（2003）荣崖民二初字第45号调解书，确认欠凯丰公司工程款817387.40元。后在执行中用另外的房屋抵顶了343296元，到2008年剩余工程款本息合计730100.76元，因无钱支付，遂协商用诉争房屋抵顶。抵顶时其公司还特意到房管局了解到房屋产权仍在其公司名下，才委托评估公司按市场价格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719000元，最终按照730100.76元这一高于评估价的价格抵顶给凯丰公司。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荣成市人民法院再审重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经生效的另案民事调解书确认，开发建设公司与凯丰公司之间存在支付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此后双方达成了以涉案房产抵顶该工程款的协议，并提起本案诉讼以确认该协议效力及办理涉案房产过户。开发建设公司与凯丰公司约定的该以房抵债实质属于代物清偿，根据债法的基本原理，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审判案例的指导精神，以物抵债应认定为实践性法律行为，即只有抵债物转移给债权人，债务方消灭，若仅有抵债合意而未实际履行物权转移的，原债务并未消灭，抵债目的未实现，该以物抵债行为并未成立；若债权人起诉要求继续履行抵债协议或要求确认抵债物所有权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开发建设公司与凯丰公司虽然达成了涉案的以物抵债协议，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及完成抵债物所有权转移，在此情况下，凯丰公司要求确认抵债协议效力并办理过户的原审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故荣成市人民法院再审重审判决撤销原审调解书并驳回原审诉讼请求正确，同时本案协助执行通知书亦属于依附原审民事调解书而作出，一并予以撤销亦无不妥。但该再审重审判决依据的理由不准确，适用法律有瑕疵。而依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予维持。故上诉人凯丰公司之上诉请求，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开发建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4）荣民再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上诉人荣成市凯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军辉代理审判员  王 慧代理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