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荔法刑初字第386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某，女，1961年11月20日出生，广东省广州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3年10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拘留，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倩，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公刑诉（2014）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1993年起，被告人黎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其租赁的广州市荔湾区清平路10号“国泰药材行”，非法收购赛加羚羊角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后加价出售。2013年10月24日，被告人黎某在上址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区分局查获，当场缴获赛加羚羊角14根、赛加羚羊角的骨心14根和8小块（赛加羚羊属国家I级重点保护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经计算，14个赛加羚羊角合计价值人民币420000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上述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黎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黎某作出判处。
被告人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意见，辨称上述羚羊角是其在1993年购买的，当时购买是为了用于出售，但在2000年左右其知道不可以出售后就放在店铺内没有出售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某构成上述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就指控的收购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黎某当时购买的行为是合法的，而该罪名是在97年刑法修改后才规定的，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认定被告人黎某收购羚羊角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三、就指控销售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黎某在知道不可以进行销售后已经放弃了销售的意图，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有交易的情况。四、若认定被告人黎某构成犯罪，由于其收购的羚羊角一直没有出售并放在柜子里，故也应认定被告人的行为为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未遂。五、被告人黎某是初犯，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黎某无罪，若认定构成犯罪，则请求对被告人黎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黎某租赁了位于本市荔湾区清平路10号的店铺，并由其用于经营“国泰药材行”。2013年10月24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区分局在上述店铺内当场缴获疑似羚羊角14根、疑似羚羊角的骨心14根和8小块，上述羚羊角是被告人黎某于1993年购买的。经鉴定，上述羚羊角及骨心均为赛加羚羊角及赛加羚羊角的骨心，赛加羚羊属国家I级重点保护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经计算，14个赛加羚羊角共价值人民币4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过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包括：
1、缴获的赃物羚羊角、骨心等（已拍照存档），证实为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黎某的经营场所内缴获到的野生动物制品。
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3、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区分局、广州市公安局预审监管支队分别提供的《租赁合同》、工商登记资料、常住人口信息表等书证材料，证实被告人黎某的身份情况、上述店铺的工商登记及经营状况。
4、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区分局、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分别出具、提供的《关于荔湾区清平路10号涉嫌出售珍贵、濒危陆生野生动物制品羚羊角案件的调查报告》、《现场笔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清单》、《立案决定书》、《执勤经过》、《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等书证材料，证实案件的侦查、抓获被告人黎某的情况及缴获物品的处理情况。
5、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计价说明》，证实本案中缴获的羚羊角总价值为420000元及其计算方式。
6、缴获的记录本，证实其中有记载“139××××7129羚羊角骨桥中”、“羚羊角900元”、“139××××8185姓海梧州x羊角1400元好货”等字样。
7、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其辨认被告人黎某照片的笔录，证实其自2006年到国泰药材铺打工至今，该铺的登记人是梁某，实际由黎某自己经营。公安机关缴获的羚羊角其是在2008年盘点货物时才看到的，是用来出售的，这些货物其平时都不接触，是黎某自己处理的，具体的价格其也不知道，其有一次听到有客人来问羚羊角多少钱时，听黎某说价格大概是2000到3000每斤，最后有没有交易成功其也不知道。
8、证人梁某的证言及其辨认被告人黎某照片的笔录，证实其大概十年前将广州市荔湾区清平路10号的商铺转租给黎某经营，但工商执照是以其名义办理的。其只知道黎某做中药材生意，其他的不知道。
9、证人孔某睿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区分局的工作人员，2013年10月24日有群众反映上址商铺违规经营，该群众是匿名举报的，也没有说是具体哪方面存在违规经营，其和同事来到上址，在商铺内查到14只羚羊角等物品，其同事在现场执法过程中电话通知了公安分局，并现场控制黎某及该铺一名男性员工，并在现场将《现场笔录》等文书、涉案人员、涉案物品移交给森林公安机关处理。本案的详细经过以《现场笔录》记录的为准。去年九月底工商所专门召集市场的经营户开会，其中有宣传受保护动物制品不能买卖的情况。
10、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动鉴字（2013）第434、436号鉴定报告，证实缴获14根疑似羚羊角，净重1976克，经鉴定确定为：脊索动物门（PHYLUMCHORDATA）哺乳纲（MAMMALIA）偶蹄目（ARTIODACTYLA）牛科（Bovidae）赛加羚羊（又名高鼻羚羊）（Saigatatarica）角；缴获的疑似羚羊角骨心14根和8小块，总净重1270克，经鉴定确定为：脊索动物门（PHYLUMCHORDATA）哺乳纲（MAMMALIA）偶蹄目（ARTIODACTYLA）牛科（Bovidae）赛加羚羊（又名高鼻羚羊）（Saigatatarica）角的骨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保护法》和《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规定赛加羚羊（Saigatatarica）属于国家Ⅰ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规定，赛加羚羊（Saigatatarica）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
11、被告人黎某的供述，证实本市荔湾区清平路10号商铺是梁某转让给其实际经营的，工商执照还是写着梁某的名字。上述野生动物制品是其大概在1993年在清平路一带以550元每公斤买回来的打算转售，大概2000年左右其知道不能买卖了就留着自用。公安机关在其店面缴获的缺封面数簿是其的，二、三十年前开始使用，内容有些是其写的，有些是客户写的。里面的内容有些太久了，已经不记得了。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黎某及其辩护人称其不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辩解和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就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黎某的店铺现场缴获的上述羚羊角，仅有被告人黎某的供述称该批羚羊角是其在1993年购买的，公诉机关没有其它证据可以证实该批羚羊角是在1997年10月1日后购买的，而我国刑法关于该罪名的规定，是在1997年10月1日刑法修订后才有的，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被告人黎某于1993年前购买上述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该方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黎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黎某及其辩护人称其不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虽不能证实被告人黎某有出售上述羚羊角的事实，但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其购买上述羚羊角是打算通过转售以牟利，但尚未售出，直至2000年，其知道不能买卖羚羊角后留作自用并存放于店铺内，从其上述行为分析，应符合刑法关于该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认定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该方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某以牟利为目的，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罪名，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黎某为了犯罪，通过购买羚羊角、记录客户资料等方式为其犯罪行为制造条件，是犯罪预备，对于预备犯，可以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黎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缴获的上述赛加羚羊角及角心（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负责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圆圆
人民陪审员 何惠芳
人民陪审员 何颖瑜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钟浩威
刘雪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