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刑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卢礼成。
被告人尤某。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昕。
辩护人胡建发。
被告人周某。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全明。
辩护人鲁邦升。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江检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尤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衢江检刑追诉（2014）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月29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浙江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卢礼成、被告人尤某、周某及辩护人许昕、胡建发、杨全明、鲁邦升到庭参加诉讼。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衢州金侨五星级酒店项目原由浙江元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生公司）投资建设，元生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曾向周某（另案处理）借款，用于金侨酒店项目建设，因无法偿还欠款，欲转让股份。被告人尤某认为金侨酒店项目前景好，欲参与投资。从2009年8月开始，尤某、周某以向他人借款等方式筹集资金，投入金侨酒店项目建设。2010年2月，元生公司更名为浙江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某，占公司股份30%，陆某（另案处理）任某公司总经理，占公司股份25%，周某任某公司副总经理，占公司股份20%，蒋某占公司股份25%。为继续筹集资金，尤某与周某、陆某商定，以某公司名义向社会集资。2009年8月至2012年7月间，尤某、周某经王某乙、宋某等人介绍或自行联系，许以高息等手段，以金侨酒店项目、某公司需建设资金为由，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共计27206.3925万元。因资金链断裂，金侨酒店项目停工，某公司于2012年7月9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单位浙江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未经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尤某、周某分别身为浙江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副总经理，明知公司不具有吸收存款的主体资格，仍亲自或者通过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以被告单位的名义对外借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尤某、周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提出起诉书中第3、第31笔已经民事判决认定为个人借款，对其他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尤某对指控的事实不表异议，但辩解涉案债权人系其亲友，双方系正常民间借贷关系。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系为某公司正常项目建设所需而借款且用于项目支出，借款不具有公开性所要求的广度和深度，借款对象大部分是尤某、周某的亲友，本案所涉借款系正常民间借贷，且部分借款无利息或低息，部分系别单位借款或尤某、周某、陆某个人借款，部分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民事判决或调解，故被告人尤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即便认定尤某构成犯罪，由于尤某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较小、无犯罪前科等，建议对尤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某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杨全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周某系从犯、主观恶性不深、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较好，建议对周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鲁邦升认为，某公司的借款行为对象特定、筹集的资金用于合法经营，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经审理查明，衢州金侨五星级酒店项目原由浙江元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生公司）投资建设，2009年，元生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因无力继续经营该项目，欲转让股份。被告人尤某、周某等人认为金侨酒店项目前景好，欲成立新公司接手该项目。从2009年8月开始，尤某、周某以向他人借款等方式筹集资金，投入金侨五星级酒店项目。2010年2月，尤某、周某等人将元生公司更名为浙江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某，实际占公司股份30%，陆某（另案处理）任某公司总经理，实际占公司股份25%，周某任某公司副总经理，实际占公司股份20%，蒋某实际占公司股份25%。为继续筹集资金，尤某、周某、陆某商定，以某公司名义向社会集资。2009年8月至2012年7月间，尤某、周某自行联系或经王某乙、宋某等人介绍，通过许以高息等手段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共计27206.3925万元。2011年9月左右，金侨酒店项目因资金链断裂停工，某公司于2012年7月9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截止2013年12月12日前述集资款尚有14658.3557万元未归还。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1年7月6日、7月11日，某公司分两次向吴某借款共计658万元，约定月息6%。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42万元，尚有616万元未归还。
2、2012年7月3日，某公司向夏某甲借款3万元。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未支付本息，尚有3万元未归还。
3、2011年7月12日，某公司向郑某乙借款40万元，约定月息3万元。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未支付本息，尚有40万元未归还。
4、2011年7月21日、7月29日，某公司分两次向毛某借款共计112.8万元，约定月息6%。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本息形式归还70.8万元，尚有42万元未归还。
5、2011年8月1日和2012年1月18日，某公司分两次向颜某借款共计111万元，约定月息6%。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未支付本息，尚有111万元未归还。
6、2011年9月7日、9月26日，某公司分两次向王某乙、曾晓华夫妇借款共计30万元。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未支付本息，尚有30万元未归还。
7、2011年9月7日，某公司向翁某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6%。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3万元，尚有47万元未归还。
8、2011年8月，某公司向郑某丙借款15万元。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未支付本息，尚有15万元未归还。
9、2011年9月2日，某公司向徐某甲借款13.5万元，约定月息5%。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未支付本息，尚有13.5万元未归还。
10、2011年6至2012年4月，某公司向黄某乙借款共计203万元，约定利息4%至6%不等。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本息形式归还54万元，尚有149万元未归还。
11、2011年1月至2012年1月间，某公司分五次向黄某丙借款共计506.5万元，约定月息2.5%。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本息形式归还147.64万元，尚有358.86万元未归还。
12、2011年7月21日，某公司分两次向李某乙借款共计64.8万元，约定月息7%至8%不等。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未支付本息，尚有64.8万元未归还。
13、2010年4月至5月期间，某公司向黄勇借款共计550万元，约定月息6%。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已结清借款本息。
14、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间，某公司分六次向林某乙借款共计360万元。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14.8万元，尚有345.2万元未归还。
15、2011年7月31日，某公司向龚某借款189万元，约定月息4%。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5万元，尚有184万元未归还。
16、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间，某公司分五次向倪某丙借款共计808万元，约定月息2%至5%不等。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本息形式归还753万元，尚有55万元未归还。
17、2010年7月至2011年4月间，某公司分四次向江某、叶雪莲夫妇借款共计1199万元，约定月息3%至6%不等。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本息形式归还376.8万元，尚有822.2万元未归还。
18、2010年5月至11月，某公司向黄某丁借款共计717.5万元，约定月息5%至5.5%不等。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本息形式归还517.5万元，尚有200万元未归还。
19、2010年3月至2011年4月，某公司分九次向陈某乙借款共计1490万元，约定月息5%。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已结清借款本息。
20、2011年4月23日，某公司向陈某丙借款477.5万元，约定月息4.5%。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本息形式归还290万元，尚有187.5万元未归还。
21、2011年1月31日至31日，某公司向潘某借款4000万元，约定月息6%。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300万元，尚有3700万元未归还。
22、2011年1月，尤某通过候丽丽介绍，以河北金沃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为某公司找秦皇岛市恒嘉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借款，该公司指派员工刘某和河北金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6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该款项由某公司实际使用。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本息形式归还4612.1668万元，尚有1387.8332万元未归还。
23、2011年9月27日，某公司向夏某乙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6%。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未支付本息，尚有200万元未归还。
24、2011年1月27日，某公司向方某借款350万元，约定月息4%。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119.5万元，尚有230.5万元未归还。
25、2010年9月30日、10月20日，某公司向徐某乙、郑春燕夫妇借款共计480万元，约定月息5%。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本息形式归还114.33万元，并于2012年4月以债务转移的方式承担徐某乙、郑春燕夫妇债务280万元，尚有85.67万元未归还。
26、2010年3至9月期间，某公司分三次向章某借款共计792.5万元，约定月息5%。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本息形式归还725万元，尚有67.5万元未归还。
27、2010年8月25日，某公司向季星华借款300万元，约定月息3%。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60万元，尚有240万元未归还。
28、2010年1月3日，某公司向应罗罗借款1000万元。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已结清借款本息。
29、2010年9月至2012年4月间，某公司分五次向曹某借款共计2867.2325万元。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134万元，尚有2733.2325万元未归还。
30、2011年9月10日，某公司向邱某借款35万元。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未支付本息，尚有35万元未归还。
31、2011年5月19日，某公司向张某借款102.46万元，约定月息4%。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未支付本息，尚有102.46万元未归还。
32、2010年2月2日，某公司向蔡国敏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1.5%。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已结清借款本息。
33、2010年1月25日，某公司向管福荣、管小春借款285万元，约定月息5%。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已结清借款本息。
34、2010年2月3日，某公司向赵成法借款196万元，约定月息2%。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已结清借款本息。
35、2009年12月8日，某公司向刘艮兴、周某夫妇借款300万元，约定月息4%。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已支付利息形式归还116万元，尚有184万元未归还。
36、2011年11月23日，某公司向林某丙借款3.6万元。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未支付本息，尚有3.6万元未归还。
37、2011年5月至8月，某公司向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共计2396万元，约定月息2%至4%不等。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93.5万元，尚有2302.5万元未归还。
38、2009年8月至2011年11月间，某公司分五次向李某丙借款共计200万元。截止2013年12月12日，某公司以支付本息形式归还98万元，尚有102万元未归还。
被告人周某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1）户籍材料、人大代表证、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证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及涉案单位、指定管理人的基本情况。（2）报案申请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本案案发及公安机关立案情况。（3）股权转让协议、股权抵偿协议、声明、股东会决议、证明、工商变更登记等，证明尤某、陆某等人持股情况。（4）借款协议、转账明细表、银行回单、收据、债权明细、账本记录、结算凭证、领付款凭证、结婚证等，证明某公司与各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还款付息情况，尤某、周某、陆某以股息名义从某公司领款情况。
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吴某、夏某甲、郑某乙、毛某、颜某、王某乙、翁某、郑某丙、徐某甲、黄某乙、黄某丙、李某乙、林某乙、龚某、倪某丙、江某、黄某丁、陈某乙、陈某丙、潘某、刘某、夏某乙、方某、徐某乙、章某、邱某、张某、尤某、林某丙、李某丙等人陈述，证明各自分别为尤某、周某的朋友、亲戚，或经朋友介绍认识尤某、周某，尤某、周某因某公司资金紧张向其等借款的时间、数额、利率及还款情况。（2）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同学章某介绍与尤某认识并熟悉，尤某叫其帮忙融资，其介绍应罗罗借给尤某1000万，约定月息4分，后其介绍同村的季星华借款给尤某300万用以归还应罗罗借款，季星华处的借款月息是3分，以及其本人借给尤某钱、替尤某还款的情况。（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其系刘艮兴妻子，其与尤某是高中同学，其于2009年12月8日以刘艮兴的名义借给尤某300万，借款人是周某，担保人尤某，加盖元生公司公章，约定月息4分，后尤某向其支付过利息共116万，本金未收回，借条上的借款人是周某，但其不认识，尤某称周某是其合伙人。
3、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温州中城建设集团衢州分公司副经理，郑某乙和郑某丙都是其朋友，2人在其介绍下认识尤某，2011年7月某公司不能支付民工工资，尤某向郑某乙借40万，向郑某丙借15万，用于发民工工资。（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黄某乙是其姑姑，2012年4月7日其应黄某乙要求，将一笔60万的汇款汇给毛某，事后其得知60万是黄某乙借给某公司的借款。（3）证人留惠岳的证言，证明其帮老板黄勇打工，通过某公司副总认识尤某，尤某因公司资金紧张向黄勇提出借钱，因黄勇的钱存放在其名下账户，所以黄勇借给尤某的钱是从其账户中转出，2011年4月25日和27日先后汇给尤某300万和250万，月息6分，借条上有尤某签名和某公司公章，至今本金已收回。（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周某借钱给元生公司，后持有某公司20%的股份；某公司万立后，尤某让其到外面借钱给公司，其介绍龚某借款给公司200万。（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黄某丁是朋友关系，周某介绍在衢州有个五星级酒店，向黄某丁融资，其曾帮黄某丁汇款给某公司。（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秦皇岛市恒嘉担保公司法人代表，尤某到河北借钱，恒嘉公司给他提供担保，因此认识，听尤某说他在衢州有家某公司，项目是五星级酒店，在秦皇岛还有二家公司，其公司替尤某担保对外借款，收取一定的担保费；应尤某要求，其介绍夏某乙借给尤某200万。（7）证人候丽丽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左右，其介绍尤某到秦皇岛投资，并帮助尤某在秦皇岛设立了公司；其帮助尤某联系上恒嘉担保公司的冯某，后尤某和冯某自己联系，借来6000万，因这笔款还不上恒嘉公司起诉金沃公司，其与尤某签字同意把在秦皇岛的金沃公司转让给恒嘉公司。（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冯某妻子，浙江某和河北金沃向恒嘉担保公司借过钱。（9）证人倪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将母亲季星华的300万借给曹某，按照曹某的要求，通过季星华农行账户汇到一个叫尤某的账户上。（1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温州华得利鞋业有限公司出纳，2011年9月11日从其个人农行账户汇款至尤某账户的35万元，系其公司法人邱某个人资金。（11）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明2010年2月其到尤某的某公司担任出纳，2011年1月份前后，尤某和陆某用衢州西区酒店项目土地作抵押到河北秦皇岛借款6000万，这是某公司的借款，出借方将6000万打给尤某任法人代表的河北秦皇岛金沃公司，金沃公司将其中的3000万打到温州中城账户上，温州中城扣掉500万工程款将剩下的2500万又打到尤某农行账户上，这2500万基本都是用于公司借款利息支付，6000万中还有3000万在金沃，金沃发传真给某，尤某叫其根据传真做在某内账上，用途包括借款6000万的利息、担保费、商务费、还某对外欠款等；尤某曾叫其到对外帮助借钱。其证言还证明尤某、周某、陆某支取股息情况，以及其经手的某公司的财务情况等。（1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某公司会计，负责外账，其经常听林某丙说起有资金进到公司，但却未在其做的账上体现，尤某等人从某公司领取股息的资金没有从其外账上走账。（13）证人倪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其公司帮尤某、陆某、周某代持股，并签过协议，某公司向秦皇岛恒嘉公司借款6000万的决定其在股东决议上签字同意。（1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浙江元生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占25%的股份，元生公司变更为浙江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过程其不清楚，其与某公司没有关系，没有参加过某的股东会。（1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浙江元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09年其以元生公司的名义向周某借过钱。（16）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陆某从某公司领过股息1200万，实际只拿到600万，该600万大多用于还之前借给余寅的钱。（17）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任某公司总经理，占公司股份25%，尤某任法定代表人，占公司股份30%，周某任某公司副总经理，占公司股份20%，蒋某占公司股份25%，其的股份、周某的股份以及尤某的部分股份由温州中城公司代持，某公司成立后，公司自有资金已经基本没有，使用的钱基本都是对外高息借入；尤某当时和其、周某以及林某丙、温州中城公司的人员都讲清楚，他从河北联系了一笔6000万元的借款，对方不同意以外地的公司名义借款，所以就以他的河北公司借款，以后的债务也是由某公司来承担，基于此其等人同意用公司的土地证抵押，事实上后来钱也进入某公司账，某公司账面上有反映；平时都是尤某和周某出面借款。
4、被告人尤某、周某的供述，二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表异议，其供述证明尤某、周某、陆某接手元生公司，并更名为某公司的过程，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某，实际占公司股份30%，陆某任某公司总经理，实际占公司股份25%，周某任某公司副总经理，实际占公司股份20%，该20%记在尤某股份名下，蒋某占公司股份25%。某公司成立过程中以及成立后，因公司资金不足，尤某、周某、陆某经商议决定对外高息借款，未对借款对象设限制；2011年1月因某公司资金紧张，尤某通过候丽丽联系秦皇岛恒嘉公司借款，但恒嘉公司不同意跨省借款，后用尤某的金沃公司名义、某公司项目土地证抵押向恒嘉公司借款6000元，该笔钱用于某公司工程款、归还欠款等，尤某通过转让公司等形式归还部分本息，因该笔借款系为某公司所借并用于某公司，所以周某、陆某均同意用某土地证抵押；某公司仅金侨酒店一个项目，2011年9月左右项目停工，该项目未盈利；尤某的供述还证明公司对外借款多数通过周某联系；周某的供述还证明其于2013年7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5、鉴定意见，由衢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证明被告单位向吴某等38人的借款及还款情况。
针对辩解、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集资行为不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辩解、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单位浙江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尤某、周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通过多种社会关系积极对外吸收资金，对集资信息的传播及集资对象未加以控制、限制，并以承诺支付利息等为诱饵实际向38名对象集资27206.3925万元，已严重冲击国家金融管理制度。虽有部分集资对象系被告人亲友，有部分集资款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某公司为了一个建设项目对外集资，且多名被害人都有数次借款行为，不应将每一个被害人或者每一次借款行为割裂分析，而应视为一个集资行为整体考虑。至于部分债权债务关系已通过转让、担保、法院调解或判决等方式认定或发生改变的问题，由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至某公司实际获取资金即完成，之后债权债务的变化或认定均不影响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性质的认定。集资的目的、用途是否正当亦不影响本案定性，但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
2、关于主从犯认定问题。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尤某为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周某为副总经理，尤某、周某等人共同商议决定以公司或个人名义，为公司对外吸收资金，之后均积极实施吸收资金之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二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地位、作用差异可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辩护人与前述相悖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尤某、周某作为单位的直接责任人，明知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资格，仍亲自或者通过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周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尤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与前述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不一致的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30万元。
二、被告人尤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6月13日起至2016年12月12日止），并处罚金6万元。
三、被告人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5万元。
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慧萍
审 判 员 汪 琳
人民陪审员 戚雪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翁成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