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潮平法刑初字第53号
公诉机关饶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锋，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基本情况略）。系本案被害人余某虹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林，女，1988年10月9日出生（基本情况略）。系本案被害人余某虹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甘某，女，1998年10月2日（基本情况略）。系本案被害人余某虹之女。
法定代理人张某锋，系张甘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元，男，1940年6月19日出生（基本情况略）。系本案被害人余某虹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贞，女，1940年8月10日出生（基本情况略）。系本案被害人余某虹之母。
上列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潘桂海，广东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水，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基本情况略）。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饶平县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称平安保险）。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韩江路**号怡景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张胜亮，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赵子涌，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水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立案。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臣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锋及各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潘桂海，被告人李某水，平安保险诉讼代理人赵子涌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1日9时50分许，被告人李某水驾驶一辆粤DRT3**小型普通客车从饶平县浮山镇出发，沿X079线往东山方向行驶至X079线4km＋970m处时，因没有确保安全车速且违法超车，与被害人余某虹无证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余某虹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水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
经饶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某虹符合因暴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经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水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余某虹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余某真不负事故责任。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鉴定意见、现场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水的行为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其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建议本院判处李某水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锋、张某林、张甘某、余某元、曾某贞诉称，被告人李某水违反道路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余某虹经抢救无效死亡，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同时给原告人造成874117.8元（币种均为人民币）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59704.8元，护理费15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误工费772.5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丧葬费2820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8110.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12万元，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50万元；判令被告人李某水对超过保险公司赔偿责任范围62万元以外的赔偿款27882.46元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对本案赔偿总额647882.4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事故认定书、保险单、户口簿、身份证、病历、医疗费收据等证据或证据复印件。
被告人李某水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于民事赔偿，同意赔偿合理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答辩称，一、药费保险公司只能赔偿国家基本用药，非基本用药由原告人自行承担。二、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要求过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请法庭查明原告人父母户口性质、被扶养人扶养期限等并予重新计算，交通费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精神抚慰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1日9时50分许，被告人李某水驾驶粤DRT3**小型普通客车从饶平县浮山镇出发，沿X079线往东山方向行驶。当行驶至X079线4km＋970m处时，因没有确保安全车速且违法超车，与同向行驶的被害人余某虹（无机动车驾驶证）所驾驶无号牌搭载余某真的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余某虹受伤的交通事故。余某虹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2月25日23时死亡。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水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经饶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某虹符合因暴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经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水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余某虹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余某真不负事故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水驾驶的粤DRT3**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是其本人所有，属于非营运车辆。2013年10月10日，李某水为该车在平安保险投保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0月11日0时起至2014年10月10日24时止。2013年10月24日，李某水又为该车在平安保险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并附加商业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3年10月26日0时起至2014年10月25日24时止。
事故发生后，余某虹即被送到饶平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重，又于当天转送潮州市中心医院抢救至2013年12月25日，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共在医院抢救5天，花去各项有正式医疗费票据的费用48810.32元。
事故被害人余某虹出生于1965年9月11日，因事故死亡时年满48岁，生前是饶平县浮山镇中心小学教师。原告人张某锋是饶平县第五中学教师，与余某虹是夫妻，二人婚生有二个女儿，长女张某林，出生于1988年10月9日，余某虹死亡时其已年满25周岁；次女张甘某，出生于1998年10月2日，余某虹死亡时其年满15周岁2个月。余某虹有父亲余某元，出生于1940年6月19日，是浮山镇中心小学退休教师，余某虹死亡时其年满73周岁；母亲曾某贞，出生于1940年8月10日，余某虹死亡时其年满73周岁。余某虹还有一个弟弟余某复，一个妹妹余某琪，均已成年。上述余某虹娘家家庭成员均为非农业户口。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水的家属向被害人余某虹的家属赔礼道歉，并与余某虹的家属即本案的原告人达成刑事谅解协议，由李某水的家属支付给原告人慰问金43000元（包含前预付在交警部门的13000元），原告人对李某水给予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李某水从宽处罚。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余某真证实：2013年12月21日10时左右，我乘坐余某虹驾驶的轻便二轮摩托车从饶平浮山镇出发，沿X079线要到浮山太石家里去，当来到太石时，刚好我的家在左侧，余某虹要将车往左侧转，我有伸手向后示意，但一辆小型普通客车的速度太快，还是碰撞到我乘坐的轻便二轮摩托车。事故发生前我车在公路右侧的中间上，我没有在事故中受伤。
2、证人张某锋证实：余某虹是我的老婆，2013年12月21日大约10时10分左右，我才知道我老婆开摩托车与一辆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摩托车是我老婆的，她没有驾驶执照，车也没有入户，当时从家里出来是要去浮山太石村。事故发生后对方有通过交警赔偿13000元作为医疗费用，我方愿意调解，希望对方能够按照交警赔偿标准进行赔偿，并酌情赔偿我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如果调解成功，我方愿意谅解对方。
3、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现场位置、环境、事故车辆、现场痕迹等情况。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实事故现场位于X079线4km＋970m处及交警队现场勘查的情况。
5、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交认字（2013）第001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李某水驾车上路行驶时，没有确保安全车速且违法超车，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项、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发生本事故的主要原因，对本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在本事故中负主要过错；余某虹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入户的轻便二轮摩托车，且驾、乘人员均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是发生本事故的次要原因，对本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在本事故中负次要过错。鉴于当事各方以上的违法事实，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认定李某水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余某虹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余某真不负事故责任。
6、饶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余某虹符合因暴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双方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
7、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粤DRT3**金杯牌SY6420C4SBW小型普通客车、无号牌旗爵摩托车制动性能良好，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要求。
8、归案经过证实事故发生后，李某水由交警大队民警带回交警大队调查取证，于2013年12月22日由其村干部担保出去，于2013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羁押于饶平县看守所。
9、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李某水安全车速及违法超车的回复”》对事故认定作进一步释明。
10、110警情信息表证实号码为1599229****的手机于2013年12月21日09时56分11秒拨打110报警，称其开一辆面包车在浮山镇太石村撞到一辆摩托车，人受伤。
11、行驶证、驾驶证证实李某水及事故车辆登记情况。
12、保险单证实肇事小型普通客车依法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险种。
13、余某虹身份证、户口簿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余某虹没有办理机动车驾驶证。
14、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事故过程的有关委托书、尸体处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告知书、车辆放行通知书送达回执等材料在卷。
15、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家庭情况调查表、证明户口簿、户口注销证明、火化遗体证明等材料证实余某虹家庭人员构成等情况；潮州市中心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余某虹于2013年12月21日至25日在该院住院，病情危重，在家属要求后出院的情况。
16、受理报警登记表、余某虹所驾摩托车车架号拓码、青龙山村委会担保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等证实材料在卷。
17、户籍证明证实李某水身份情况，无前科劣迹。
18、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证明，证实事故发生后是李某水主动报案，报警电话1599229****。
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卷。
20、被告人李某水相片及其被依法刑事拘留、逮捕等法律手续在卷。
21、原告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责任认定情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证实车辆投保情况，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家庭情况调查表、工作单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火化遗体证明等证实被害人及原告人身份情况，病历、医疗费单据证实被害人事故后在医院抢救的情况。
22、原告人提供的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李某水家属与原告人达成协议，支付原告人慰问金43000元（包括交警处理期间先付的13000元），原告人对李某水予以谅解并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宽处罚，李某水对此没有意见。
23、被告人李某水作了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水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某水在事故发生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亲属代其向被害人家属赔礼道歉，支付慰问金，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水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水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的建议适当，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某水犯交通肇事罪，除承担刑事责任外，对其因交通肇事致受害人余绮虹死亡所造成的各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事故责任份额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李某水所驾驶自有肇事车辆依照规定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应承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仍不能赔偿的部分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
因本案事故发生地在广东省潮州市辖区，故本案应当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原告人请求按照2013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合理合法部分应予支持，超过标准的部分则不予支持。原告人的请求中：
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人提交的余某虹住院抢救期间的有效收费票据证明的医疗费用经核实为单据21张计48810.32元。原告人提出的请求中“日用品送货单”1张金额310元，非正式发票且没有售货单位印章，也没有医院证明，依法不予认定；潮州市中心医院2013年12月21日处方笺1张计价18元、急诊收费通知单1张计价66.49元，均非收费凭证且已在当日收费票据中计算，不得重复计算。
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人没有举证证明余某虹收入状况，但余某虹在医院抢救的天数经查实为5天，可按本院所在地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人的请求天数和标准不超过规定，可予支持，即154.5元／天×5天=772.50元。
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人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数、收入状况，根据住院当地雇佣护工费用较高的实际情况，可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用，且鉴于余某虹受严重颅脑损伤，故抢救期间按2人计算护理费合情合理且不超过标准，原告人的请求可予支持，即154.5元／天×5天×2人=1545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人的请求标准符合规定，可予支持，即50元／天×5天=250元。
5、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人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亲属往来饶平县与潮州市的实际情况，其交通费请求可酌情按500元计赔，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6、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人的请求28200.50元符合标准，可予支持。
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人余某元是退休人员，每月退休费1152.20元，而2013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达到1866.36元／月，余某元的退休费未达到当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水平，仍需要受害人抚养，因而，其差额部分714.16元仍需由其三个子女承担相应的扶养责任。
本案原告人均为非农业户口，原告人余某元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3周岁6个月，应扶养6年6个月即78个月；原告人曾某贞在事故发生时年满73周岁4个月，应扶养6年8个月即80个月；原告人张甘某在事故发生时年满15周岁2个月，应扶养2年10个月即34个月。余某虹扶养对象有父亲余某元、母亲曾某贞，余某元与曾某贞有三个子女，故余某虹每月对父亲须承担的扶养费714.16元／月×1／3=238.05元，每月对母亲须承担的扶养费22396.35元／年÷12个月×1／3=622.12元，每月需承担张甘某的抚养费22396.35元／年÷12个月×50%=933.18元，合计余某虹每月应承担父母、孩子抚养费238.05元＋622.12元＋933.18元=1793.3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上述三被扶养人年扶养费总额是1793.35元×12个月=21520.20元，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因此，原告人余某元的扶养费可计238.05元／月×78个月＝18567.90元，其母亲的扶养费计622.12元／月×80个月＝49769.60元，其女儿张甘某扶养费933.18元×34个月=31728.12元，三原告人的扶养费共计100065.62元。原告人的扶养费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8、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人的请求符合标准，可予支持，即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原告人的相关请求不予受理。
综上所述，原告人张某锋、张某林、张甘某、余某元、曾某贞可获得赔偿项目、金额有：医疗费48810.32元，误工费772.50元，护理费15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丧葬费28200.50元，扶养费100065.62元，总计784678.14元。
根据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书对事故所做分析、认定，本案事故依法应当按照被告人李某水承担主要责任即70%事故责任、余某虹承担次要责任即30%事故责任来划分双方的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锋、张某林、张甘某、余某元、曾某贞第一项请求是判令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12万元，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50万元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陪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的赔偿顺序、规则应当是：损失总额784678.14元，先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额664678.14元由李某水承担70%即465274.70元，由余某虹自行承担30%即199403.44元，李某水应承担部分465274.70元由平安保险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在500000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的第一项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而其中要求平安保险在商业险限额内直接赔偿500000元的请求则不予支持。原告人的第二项请求是判令被告人李某水对超过保险公司责任限额62万元以外的赔偿款27882.46元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对交强险以外的647882.4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及双方责任划分、保险赔偿数额划定，原告人可获得的事故70%赔偿权利已可通过平安保险依照法律和合同规定赔偿完毕，故原告人请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提出保险公司只能赔偿国家基本用药，非基本用药由原告人自行承担，经查，受害人余某虹在事故中颅脑严重损伤，在医院抢救期间，医院根据病情使用的药物、治疗方法，依法应当予以认定，平安保险此答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提出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要求过高，经查，原告人的请求符合2013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故此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提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请法庭查明原告人父母户口性质、被扶养人扶养期限等并予重新计算，经查，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符合法定标准，应予认定，被扶养人的户口性质经核对无误、计算标准经重新依照规定进行了计算，故此答辩意见部分支持；提出交通费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的意见，经查，原告人虽然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是，原告人在受害人余某虹住院抢救、事故处理中实际支出了交通费用，应予酌情考虑计赔，故此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提出精神抚慰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经查，根据有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此答辩意见可予支持。
为维护道路交通运输安全，保护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水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6月25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锋、张某林、张甘某、余某元、曾某贞经济损失585274.70元（包括交强险120000元、商业险465274.7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锋、张某林、张甘某、余某元、曾某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周惠刚
代理审判员 翁樱娜
人民陪审员 张玩群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