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中民一终字第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八路357号。
负责人赵俊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胜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胜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敬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素斋。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永富，河北海岳（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连儒。
委托代理人王志刚，山东兴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锐恒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北环路38号。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胜飞，被上诉人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富，被上诉人顾连儒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11月28日15时55分许，顾连儒驾驶鲁M×××××／ME596挂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205国道博兴县殡仪馆路口处左转弯往南时未按规定让行，与沿205国道由南向北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亲属史建国驾驶的冀J×××××号货车相撞，致史建国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冀J×××××号货车乘车人史胜德受伤，车辆损坏。经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顾连儒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亲属史建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史胜德不承担事故责任。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亲属史建国于2013年11月28日因复合伤死亡，于2013年12月4日在博兴县殡仪馆火化。史胜德在博兴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用753.10元。后史胜德在博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2013年11月29日-2013年12月3日），经诊断伤情为左髋臼骨折、软组织损伤，史胜德支付住院治疗费用4062.19元。2013年12月13日，博兴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博价鉴字（2013）C-656号鉴定结果报告：冀J×××××号货车事故损失价值为13500元。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支付鉴证费500元。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另支付施救费2050元，现场勘察费150元。另查明，史建国于1959年10月28日出生。史敬安于1932年5月12日出生，系史建国之父，其养育子女5人。史胜德系史建国儿子，其一直跟随史建国从事交通运输业。冀J×××××号货车所有人系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亲属史建国。事故车辆鲁M×××××／ME596挂半挂车实际所有人系顾连儒，该车主车鲁M×××××号车挂靠在滨州市锐恒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该车主车鲁M×××××号车在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依法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500000元责任限额机动车第三者不计免赔责任保险各一份，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据法定职能作出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因果关系的依据。涉诉交通事故中，顾连儒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未确保行车安全通行，转弯机动车未让直行机动车先行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亲属史建国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未确保行车安全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博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顾连儒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亲属史建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史胜德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认定合法，依法予以采信。2、顾连儒驾驶事故车辆鲁M×××××／ME596挂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亲属史建国死亡及其所有的车辆损坏，史胜德受伤，侵害了史建国的生命权及财产所有权，侵害了史胜德的健康权，因史建国驾驶机动车辆，故由顾连儒对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滨州市锐恒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关于双方存有异议的问题。①关于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对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提交的博价鉴字（2013）C-656号鉴定结果报告的异议。被告并未提供足以反驳上述证据的有效证据，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视为放弃权利，承担不利后果；②关于史胜德误工期限及误工费计算标准。根据史胜德提交的证据，结合史胜德伤情及实际年龄，酌定史胜德误工期限为自伤后60天。因史胜德跟随其父史建国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故对史胜德误工费可参照受诉法院（山东省）上年度国有经济运输行业年平均工资52697元（144.38元／天）计算为8662.80元（144.38元×60天）；③关于史胜德护理期限及护理费计算标准。根据史胜德提交的证据，结合其伤情及实际年龄，酌定为院内期间2人护理，院外1人护理30天。因护理人员均系农村居民，故对护理人员护理费可参照受诉法院（山东省）上年度国有经济同行业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90.05元／天就算为3421.90元［（90.05元×2人×4天）＋（90.05元×30天×1人）］；④关于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主张的交通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亲属史建国死亡，史胜德受伤住院，且本案中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均系外地居民，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交通费3000元；⑤关于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亲属史建国的死亡给其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原、被告的利益及事故双方的责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⑥关于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主张的住宿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亲属史建国死亡，史胜德受伤住院，且本案中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均系外地居民，在本地无居所，为处理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亲属史建国的丧葬事宜及护理史胜德，势必会产生必要的住宿费。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住宿费1000元。4、根据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的诉请及相关法律规定，其损失计算为：医疗费用：①医药费用4727.64元（4062.19元＋665.45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住院病案等相关证据确定。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未对非医保用药进行辨析，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②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4天×3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并结合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请求予以确定。死亡赔偿费用：①死亡赔偿金188920元（9446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6776元（6776元×5年／5人）；②丧葬费21418.50元；③误工费8662.80元；④护理费3421.90元；⑤交通费3000元；⑥精神抚慰金10000元；⑦住宿费1000元。财产损失：冀J×××××号货车事故损失价值为13500元。其他损失：①施救费2050元；②勘察费150元；③鉴证费500元；④工本、材料费87.65元。以上损失共计264334.49元。5、事故车辆鲁M×××××／ME596挂半挂车主车鲁M×××××号车在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依法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500000元责任限额机动车第三者不计免赔责任保险各一份，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损失116847.64元（4847.64元＋110000元＋2000元）。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损失147486.85元，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损失102724.44元（146749.20元×70%），由顾连儒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损失516.36元（737.65元×70%），滨州市锐恒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对顾连儒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各项损失共计116847.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各项损失共计102724.44元；二、顾连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各项损失共计516.36元，滨州市锐恒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就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6元，保全费520元，由顾连儒、滨州市锐恒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负担5376元，由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负担1000元。
宣判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次事故中，与上诉人承保的车辆鲁M×××××号车连接使用的鲁M×××××挂车，该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山东英南运输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原审法院并未判决山东英南运输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即使其未购买交强险依法成立，也应在商业险范围内与我公司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的损失，应由我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和鲁M×××××挂车投保的交强险或其所有人在交强险范围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撤回了对鲁M×××××挂车登记所有人山东英南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所以应由山东英南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一方自行承担。2、被保险车辆鲁M×××××号车发生事故时，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事项，被上诉人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上诉人承保的鲁M×××××号车的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滨州市锐恒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保单特别约定中载明：本保险鲁M×××××号车为鲁M×××××挂车的动力牵引车，牵引其他车辆发生保险事故造成车损或者第三者损失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在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顾连儒驾驶的鲁M×××××号车牵引的挂车的牌号为鲁M×××××挂，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车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被上诉人顾连儒与被上诉人滨州市锐恒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判决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辩称，根据国务院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决定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自2013年3月1日开始挂车不投保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挂车与牵引车属于一体，责任不能分割，且挂车也没有交强险，上诉人要求与被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要求不能成立。2、上诉人以保单特别约定载明的事项作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标准保单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特别约定的内容不产生法律效力。鲁M×××××挂车与鲁M×××××挂车性能相同，主车拖挂本案肇事挂车，没有证据证实增加了上诉人的保险风险，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本案主挂车连接使用增加了保险风险，上诉人主张不赔付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顾连儒辩称，第一，我方同意被上诉人代理人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第二，被上诉人李大爱等撤回对鲁M×××××挂车登记所有人的起诉是行使其权利的行为，不违法也无不当，顾连儒的主车鲁M×××××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足以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无需挂车的保险赔偿。第三，上诉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无效条款，该条款没与实际车主协商和告知，属于无效条款。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2012年12月17日，国务院发布了《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决定》，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作如下修改：增加一条，作为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决定自2013年3月1日起施行。根据上述规定，自2013年3月1日起，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11月28日，是在《国务院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决定》施行之后，上诉人主张涉案鲁M×××××挂车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法律依据。涉案鲁M×××××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山东英南运输有限公司，鲁M×××××挂车无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法定义务，又未投保商业三者险，在被上诉人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撤回对山东英南运输有限公司起诉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应由山东英南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李大爱、史胜德、史敬安、史素斋自行承担，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
对于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涉案商业三者险保单的特别约定中有如下记载：本保单鲁M×××××号车为鲁M×××××挂车的动力牵引车，牵引其他车辆发生保险事故造成车损或者第三者损失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于保险合同中为何作出上述约定，上诉人的解释是：保险合同签订时，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商定营运车辆的主车和挂车车牌号，是为了便于保险人查验保险标的控制风险的发生，如果被保险人一方更换机动车的挂车，例如将普货车辆更换为油罐车辆或其他普货车辆，保险人将无法获知风险的大小、是否需要提高保险费率，为了风险可控，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商议将主车的挂车车号约定到特别约定中。被上诉人顾连儒称，两辆挂车都是检验合格的，都是允许上路的车辆，其更换行为并没有给保险标的增加风险。在二审中，被上诉人顾连儒提交了鲁M×××××挂号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行驶证记载车辆类型：重型普通半挂车，整备质量：6450kg，核定载质量：33500kg，外廓尺寸：13000×2500×2900mm；而鲁M×××××挂号车行驶证上记载的车辆类型为：重型厢式半挂车，整备质量：8450kg，核定载质量：31500kg，外廓尺寸：13000×2500×3380mm。除上述不同外，鲁M×××××挂车与鲁M×××××挂车的总质量均为39950kg，均未超过强制报废期。对于危险程度的显著增加的认定标准，应当以是否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为判断标准。结合本案，上述两辆挂车虽存在一定差别，但并不存在车辆被改装、使用频率较低的自用车辆改为经营性使用、运输普通物资的车辆改为运输危险物品等情形，且挂车不具备动力，具有“可移动的集装箱”的属性，鲁M×××××号车牵引鲁M×××××挂车客观上并未显著增加鲁M×××××号车的危险程度，不能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顾连儒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转弯未按规定让行直行车辆，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史建国驾驶机动车辆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涉案事故的发生在于驾驶人的违法行为，与挂车车辆本身并无关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使本案中更换挂车构成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但本案交通事故并不是因更换挂车所发生，而系驾驶人的违法驾驶行为所导致，保险合同中的约定不能排除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法律依据不足。
综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添珍
审 判 员 孙兴春
代理审判员 刘连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