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3行终5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跃冲，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李广华，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考试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号深圳人才园裙楼*楼。
法定代表人王伟丽，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赖康，系该院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谢樾，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跃冲因诉被上诉人深圳市考试院考试管理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行初字第15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11日，深圳市考试院在其官网上发布《关于做好2014年度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工作的通知》，称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事考试中心《关于做好2014年度执业药师资格考试考务工作的通知》（人考中心函【2014】20号），公布深圳市2014年度执业药师资格考试的考试时间、地点、报考条件、流程等事项，该通知第四条第（一）款第1点载明：“2014年度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实行网上报名、网上交费，考后提交资料资格复核的方式”；其第2点载明：“报名之前，报考人员需认真阅读本通知及相关资料，仔细核对本人报考时是否符合2014年度执业药师资格考试报考条件及要求”；该通知第八条载明：“本次考试实行考后资格复核。考试成绩公布后，请留意深圳市考试院网站公布的考后提交报名资料要求，符合条件的应试人员在规定的时间到指定地点提交报名材料接受资格复核，逾期将不予受理。应试人员考试成绩合格但经复核不符合报考条件的，将取消考试成绩，不予发放资格证书。”此后，李跃冲在网上报名参加2014年度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并成绩合格。2015年1月21日，深圳市考试院在其官网上发布《关于2014年度执业药师资格考试考后提交报名资料审核的通知》，要求参加该考试并成绩合格的考生提交报名资料进行资格审核。此后李跃冲向深圳市考试院提交了《出师证书》、《工作简历表及承诺书》、李跃冲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副本、情况说明等材料。2015年6月18日，深圳市考试院向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发出深人考函【2015】41号《关于协助核实李跃冲本科学历的函》，要求该中心对李跃冲的《出师证书》能否证明李跃冲具备国家承认的本科学历进行核实。同月23日，该中心作出编号为6115744的《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证书查询结果通知》，称李跃冲的《出师证书》不属于国家承认学历证书。深圳市考试院认定李跃冲不具备报考执业药师的条件，李跃冲对此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1983年7月7日，河南省卫生厅为李跃冲颁发了《出师证书》（出师证字第（78）084号），称李跃冲于1978年12月至1983年7月在我省中医学徒班学习，完成五年制本科中医师教学计划规定的学习任务，经考试、考核成绩及格，准予出师。1999年5月1日，河南省卫生厅向李跃冲颁发了《执业医师资格证》，该证书载明李跃冲学历为大学本科、毕业学校为中医学徒。2000年11月30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向李跃冲颁发了《河南省专业技术人员任职资格证书》，载明李跃冲从事中医内科取得副主任医师资格。2014年2月27日，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向李跃冲颁发了《广东省初级专业技术资格证》，载明李跃冲经2013年度广东省药学专业初级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具备中药学资格。再查，河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证明》，称李跃冲于1978年12月至1983年7月在河南省卫生厅举办的省中医学徒班学习，经考核取得河南省中医学徒出师证书，根据原河南省计划委员会、原河南省人事局、原河南省卫生厅1982年印发的《河南省中医（药）学徒出师考核试行办法》，在河南省按高等医药院校本科毕业生待遇执行。
原审法院认为，李跃冲请求发放其执业药师证件，实质是对深圳市考试院认定其不具备执业药师报名条件不服。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跃冲是否具备2014年度执业药师报考资格。《执业药师资格制度暂行规定》第九条规定：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和获准在我国境内就业的其他国籍的人员具备以下条件之一者，均可申请参加执业药师资格考试：（一）取得药学、中药学或相关专业中专学历，从事药学或中药学专业工作满七年。（二）取得药学、中药学或相关专业大专学历，从事药学或中药学专业工作满五年。（三）取得药学、中药学或相关专业大学本科学历，从事药学或中药学专业工作满三年。（四）取得药学、中药学或相关专业第二学士学位、研究生班结业或取得硕士学位，从事药学或中药学专业工作满一年。（五）取得药学、中药学或相关专业博士学位。本案李跃冲取得的学历为《出师证书》，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认定该《出师证书》不属于国家承认学历证书，深圳市考试院据此认定李跃冲不具备报考执业药师的条件，并无违法或不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李跃冲称其取得的《出师证书》等同于大学本科学历。首先，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是教育部授权开展高等教育认证工作的专门机构，其认证结论应予采信；其次，河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称取得《出师证书》人员在河南省按高等医药院校本科毕业生待遇执行，并未称该证书即等同于大学本科学历；再次，李跃冲虽已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河南省专业技术人员任职资格证书》和《广东省初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但这些证书并非对李跃冲进行学历认证的证书，不能以取得相关证书来反推李跃冲具备大学本科学历；最后，根据《关于做好2014年度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工作的通知》，本次考试实行考后资格复核，李跃冲报名成功并考试合格，并不等同于李跃冲具备执业药师报考资格，深圳市考试院在考后对李跃冲资格进行复核，符合上述通知的规定。判决驳回李跃冲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跃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李跃冲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李跃冲是否具备2014年度执业药师报考资格。李跃冲2014年度执业药师考试合格，深圳市考试院不发给执业药师证。在法庭上深圳市考试院拿不出不发证的确凿证据，仅仅采信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证书查询结果“该证书不属于国家承认学历证书”。这是推翻了四十年以前的历史。李跃冲于1978年参加全国高等院校统一招生，录取中医带徒，参加了河南省中医学徒班学习，于1978年至1983年完成了五年制本科中医师教学计划规定的学习任务，经考试考核成绩合格，于1983年由河南省卫生厅颁发出师证书，当年分配开封市中医院工作。1987年研修于重庆市中医研究所和第三军医大学，具有中西医结合经验。1999年5月河南省卫生厅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资格证书，其学历项为：大学本科。2000年11月经河南省卫生系列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委员会评审，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中医内科副主任医师，河南省人民政府颁发证书。2005年就职于深圳中海医院，2009由深圳市卫生局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证。2013年取得广东省初级药师证。经过艰苦努力，两次迎接全国药师统一考试，2013年、2014年按照国家考试执业药师规定条件，经过报考条件的严格审查合格后相关部门发给准考证，并两度参加考试终于合格。据此，李跃冲完全具备国家执业药师的资格和能力。在2013年在广东省药学专业初级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报名表中，证明李跃冲资格审核已经通过，表中盖有深圳市考试院业务专用章、广东省执业药师注册中心和广东省人事考试局等公章。国家执业药师的资格和发证审核标准和广东省一致，由此证明深圳市考试院已经承认了李跃冲的学历。同样的报名条件，同样的资格审查，为什么前者发证后者不发，作为国家政策的执行人员，对于法律法规、部门规章的执行灵活多变，极不严肃。深圳市考试院滥用职权。李跃冲反复多次电话或上门要求深圳市考试院及相关人员说明不发证的理由，他们总是搪塞或说请示部里，或说没见过这种证件，或要拿出学历证明，或称自己的职责仅限于受托组织考试和考后资格审查，而并无审核发证的最终权利等等。由此推断，既然深圳市考试院不具备发证的权力也没有不发证的权力。深圳市考试院忘记了身为国家公务人员，国家授予的权利滥用，极不负责，可见深圳市考试院涉嫌滥用职权或超越职权，侵犯了李跃冲的合法权益。河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开具《证明》是具有合法的学历举证。
被上诉人深圳市考试院答辩称，深圳市考试院认定李跃冲不具备执业药师的报考条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李跃冲提交的证书并非国家教育主管部门批准具有举办学历教育资格的高校等机构颁发，深圳市考试院也没有查询、认证学历的资质，因此特向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发函查询及核实李跃冲提交的证书能够证明本科学历，查询结果为该证书不属于国家承认学历证书。李跃冲没有提交任何新证据证明其符合报考条件。深圳市考试院的复核程序合法，依据是《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实施办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事考试中心下发的《关于做好资格考试报名初审考后复核工作的通知》、深圳市考试院发布的《关于做好2014年度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工作的通知》以及李跃冲填写的工作简历表和承诺书。深圳市考试院有权在考试后对应试人员的报考资格进行审核，且在复核结果显示参考人员的报考条件不符合相关规定时，有权取消其考试成绩并不予发放资格证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跃冲是否具备《执业药师资格制度暂行规定》第九条规定的本科学历。
李跃冲以本科学历参加报考执业药师，在考试合格后，深圳市考试院有权对其报考资格进行审核。此时李跃冲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执业药师资格制度暂行规定》第九条规定的本科学历。案件中，李跃冲出具的是河南省卫生厅1983年7月7日颁发的《出师证书》（出师证字第（78）084号），该证书称李跃冲于1978年12月至1983年7月在河南省省中医学徒班学习，完成五年制本科中医师教学计划规定的学习任务，经考试、考核成绩及格，准予出师。深圳市考试院有职权也有义务对李跃冲出具的《出师证书》的证明力予以审查。因《出师证书》的特殊历史背景及长达三十多年的社会变迁，深圳市考试院在无法直接判断《出师证书》证明力的情况下，向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发出深人考函【2015】41号《关于协助核实李跃冲本科学历的函》，要求该中心对《出师证书》能否证明李跃冲具备国家承认的本科学历进行核实。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作出编号为6115744的《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证书查询结果通知》，称《出师证书》不属于国家承认学历证书。而根据教育部教学【2004】25号《教育部关于重申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是学历证书查询唯一网站的公告》和教学【2007】5号《教育部关于规范高等教育学历认证工作的公告》的规定，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是教育部授权开展高等教育学历认证工作的专门机构。据此，深圳市考试院已经履行了其应尽的法定查询核实义务，其作出的关于李跃冲不具备报考执业药师条件的认定符合现行法律规定，深圳市考试院不存在滥用职权或行政不作为等违法情形。对深圳市考试院的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确认。
李跃冲提供河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李跃冲经考核取得河南省中医学徒出师证书，在河南省按高等医药院校本科毕业生待遇执行）以证明自己本科学历。本院认为，在现行法律体系下，该份《证明》不能作为李跃冲具备本科学历的法定凭证。李跃冲主张深圳市考试院先让其考试，再审查其考试资格，属于程序违法，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李跃冲还主张深圳市考试院曾在2013年认可其本科学历报考资格且向其颁发了《广东省药学专业初级专业技术资格》，本院认为，一方面，该证书不具备学历认证的功能；另一方面，深圳市考试院2013年认可李跃冲本科学历报考资格并不意味着深圳市考试院在后面的考试中就不需要再对李跃冲的本科报考资格进行审查。深圳市考试院在2015年对李跃冲本科报考资格的审核结果与2013年的审核结果不一致，并不能得出2015年的审核结果必然违法的结论。
综上，李跃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李跃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克成
审判员 王成明
审判员 王强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胡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