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娟娟，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水云鹏，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包括有权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调解、和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润锋，男。
法定代理人刘来军，男。系刘润锋父亲。
委托代理人何柳，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包括有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
上诉人孙娟娟、王涛因与被上诉人刘润峰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卢氏县人民法院（2013）卢民三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4日、2014年4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娟娟、王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水云鹏，被上诉人刘润峰及其法定代理人刘来军、委托代理人何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孙娟娟、王涛在卢氏县五里川镇经营滚石娱乐会所并招收实习人员培训，刘润锋被招收并参加培训。2013年6月3日中午，培训结束，滚石娱乐会所在五里川天龙广告公司定制宣传红旗两面（上书：五里川滚石娱乐会所），并组织员工至卢氏县狮子坪乡进行宣传活动并游玩，同行十余人骑四辆两轮摩托车。返程时，刘润锋乘坐马奔超驾驶的两轮摩托车行至狮子坪加油站弯道处，因马奔超驾驶不慎致摩托车摔倒，造成马奔超及刘润锋不同程度受伤。同行人员拨打120电话后，狮子坪乡卫生院救护车将二人送至五里川中心卫生院诊疗。因刘润锋伤势较重，当晚被送往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股骨干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肩峰骨折，住院治疗10日后出院。2013年6月28日，刘润锋在卢氏县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治疗25日后出院。
原审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各方均未报警。
因孙娟娟、王涛对承担赔偿责任事宜不予认可，刘润锋遂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孙娟娟、王涛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53289.69元。
原审法院认为：“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娟娟、王涛经营滚石娱乐会所招收实习员工并组织培训，刘润锋被孙娟娟、王涛招收并参加培训，在培训结束当天，滚石娱乐会所组织员工进行外出宣传活动并游玩。能够认定刘润锋系受孙娟娟、王涛雇佣，双方间形成雇员和雇主的身份关系，参加外出宣传和游玩实质上属于从事雇主指示范围内的其他劳务活动，在活动结束后返程途中遭受人身损害，仍属于履行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的范畴，孙娟娟、王涛对刘润锋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润锋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48251.69元、护理费750元（25元／天×35天×1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50元（30元／天×35天）、营养费350元（10元／天×35天），共计50401.69元。刘润锋未向法庭提交交通费票据，对其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娟娟、王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润锋支付赔偿款50401.69元；二、孙娟娟、王涛就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刘润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孙娟娟、王涛负担。
宣判后，孙娟娟、王涛不服，上诉称：1、原审查明事实有误，我们没有雇佣刘润峰，刘润峰也没有参加培训；2、我们在事发当天没有组织员工外出宣传游玩，事发当天车上没有插宣传旗，不能认定是滚石娱乐会所组织员工进行宣传活动；3、刘润峰提交的何琛林、王双合的书面证言形式不合法，不应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刘润峰答辩称：1、根据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孙娟娟、王涛与刘润峰之间的雇佣关系是非常明确的；2、事故发生当天是孙娟娟、王涛的员工孙立国组织培训人员出去宣传旅游，刘润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3、原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及照片等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孙娟娟、王涛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1、书证滚石娱乐会所分别与孙丽国、杨晓、赵玲、郭辉、陈秀、张基漫、魏渊博、杨海霞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八份，拟证明与滚石娱乐会所形成劳动关系的人都签订了劳动合同，刘润峰没有与滚石娱乐会所签订劳动合同，故没有形成劳动关系。
2、书证天龙广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赛博数码喷绘、写真、雕刻部制作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制作过红旗贴字“滚石娱乐会所”的旗子两面，但该制作单上显示时间是2014年6月4日，本案事发时间是2014年6月3日，刘润峰不可能在2014年6月3日打着2014年6月4日才制作好的旗。
3、证人孙立国出庭作证证言称：“孙娟娟是我姐。刘润峰不是滚石娱乐会所的员工，刚开始他经常来玩。2013年6月3日我没有组织公司员工去游玩，当天培训了一个早上，中午就放假了。后来郭辉、赵玲、郭甜甜叫我跟他们去狮子坪玩了。郭辉去制作过旗子，时间不记得了，去狮子坪游玩没有拿旗子。会所给员工发有工装，没有给刘润峰发。刘润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偶尔去培训，他同学何琛林在会所，他经常找何琛林玩。”
4、证人杨晓出庭作证证言称：“我曾在滚石上班。刘润峰在滚石娱乐会所工作，但是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时去有时不去，是去玩的。2013年6月3日我去狮子坪玩了，骑摩托车去的，没有人组织，没有带旗子，当时我没有工装。我没有和马奔超、刘润峰一块，他们是后来赶上去的。我与滚石签订有劳动合同。”
5、证人何琛林出庭作证证言称：“我和刘润峰是同学，现在还在滚石娱乐会所工作。一审期间的书面证言是我写的，但是刘润峰父母去我家让我照着写好的东西抄的。今天当庭说的是事实。刘润峰在培训的时候总共在那里待了不到一个星期，事发前待过两天，2013年6月3日早上培训时刘润峰在。2013年6月3日公司没有组织活动，我和孙丽国、郭辉、杨晓、陈秀、赵玲六个人骑了四辆摩托车自发去玩了。不知道是否拿有旗子。”
6、证人张彦峰出庭作证证言称：“我在滚石娱乐会所搞装修。2014年6月3日孙丽国借我的摩托车出去耍，当天下午放假，员工自己出去玩，滚石娱乐会所没有组织任何活动。”
以上四人的证言拟证明刘润峰不是滚石娱乐会所的员工，2013年6月3日下午滚石娱乐会所没有组织员工进行任何活动，员工自发去狮子坪游玩与滚石娱乐会所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刘润峰对孙娟娟、王涛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不能证明刘润峰与孙娟娟、王涛没有形成雇佣关系；证据2形式上属于复印件，内容上虽然制作单上日期为2013年6月4日，但无法证明旗子是在2013年6月4日制作的，不排除2013年6月3日制作旗子，2013年6月4日才核对账目的情况存在；证据3、4、5、6中证人孙丽国系孙娟娟的弟弟，何琛林仍在滚石工作，不排除证言倾向孙娟娟和王涛的可能性，四人叙述内容互相矛盾，根据证言可以推断出刘润峰系滚石工作人员，雇佣关系明显，对2013年6月3日是否做过宣传，出庭人员说法不一致，但通过一审期间法庭对制作旗子的公司进行调查、证人马奔超证言、录音材料等证据，说明了当天公司组织员工上山游玩并宣传的事实。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刘润峰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1、物证两面标示有“滚石娱乐会所”的红色旗帜。拟证明事发当天刘润峰打旗宣传。
2、物证黑色短袖上衣一件。拟证明刘润峰事发当天穿了滚石娱乐会所的工装。
3、证人莫书洋出庭作证证言称：“我不认识刘润峰。2013年6月刚过儿童节的一天，我在家翻料，有三四个小青年走进我屋，说摩托车发热了借个盆子浇点水。我从屋子出来看见有个小青年手持一面旗，上面写着五里川滚石娱乐会所。他们穿的衣服颜色样式相同，用完后就把盆还给我骑着摩托车走了。他们两辆摩托车都是坐在车后的人手里拿旗。当天拿旗的人有今天在庭的人（指刘润峰）。”
4、证人梅海民出庭作证证言称：“我认识刘来军，刘润峰是刘来军的儿子。2013年6月初，当时我在景区地边干活，我看见刘来军儿子一同十多人从玉皇山返回，都穿着黑色短袖，大概有三四面红旗，刘来军儿子打着红旗，旗上写着五里川滚石娱乐会所，刘来军儿子停下来跟我打个招呼就走了。”
上述证据拟证明2013年6月3日当天刘润峰等多人穿着类似工作服的黑色短袖上衣，打着印有“五里川滚石娱乐会所”字样的旗子外出做宣传，刘润峰与孙娟娟、王涛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孙娟娟、王涛应当为刘润峰的身体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孙娟娟、王涛对刘润峰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证人对日期记不清楚，陈述的打旗数量不一致，旗上的字样不一致，故证人证言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证人莫书洋、梅海民的证言能够与刘润峰的起诉主张、证人王双合的书面证言相互印证，卢氏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天龙广告公司工作人员所做调查笔录、天龙广告公司的制作单等与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刘润峰在事发当天打着“滚石娱乐会所”的旗子做宣传的事实。
证人孙丽国与上诉人孙娟娟系姐弟关系，存在较强利害关系；证人何琛林二审证言与一审期间所做书面证言相矛盾，对其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定；证人张彦峰的证言未对本案实质性内容作出证明；证人杨晓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滚石娱乐会所与孙丽国等八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故上诉人孙娟娟、王涛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
刘润锋受孙娟娟、王涛雇佣外出宣传，系从事雇主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在返程途中遭受人身损害，仍属于履行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的范畴，雇主孙娟娟、王涛对雇员刘润锋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孙娟娟、王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孙娟娟、王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琦
审 判 员 张攀峰
代理审判员 马 艳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牛晓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