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民终字第181号
上诉人周鲁格。
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桥东区林园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
法定代表人崔桂军，该校校长。
被上诉人张北县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
法定代表人冯志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守宏，该校考试科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宪清，该学校法律顾问。
上诉人周鲁格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桥东区林园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张北县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7月4日，原审原告周鲁格向原审法院诉称，一、被告林园驾校违约组织学员到他方练车，且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导致原告摔伤的根本原因。2012年5月13日原告向林园驾校交纳学费，双方建立驾驶员培训合同关系。2012年8月8日下午，原告由林园驾校组织到军地驾校参加倒车入库考试。临行前林园驾校向参加考试的每位学员收取考试费40元、练车费200元、住宿费60元，共计300元。并反复向学员释放信息：考试前要交费参加考场练车，如交费练车则有80%的可能通过考试，如果不交则有80%的可能不过考试，以此吓唬学员交费参加军地驾校的夜间练车。后原告自费20元乘坐林园驾校联系的，张家口至张北的公交车前往考试地点军地驾校。原本出发前原告已经向林园驾校交纳了住宿费和练车费，但到达考场后，又被通知各自向军地驾校办理住宿手续，凭住宿凭证交纳练车费练车，致使原告天黑后才进入练车场，加之练车场内停电，周围一片漆黑，原告对车场内环境一无所知。面对练车场停电无法练车这一特殊情况时，林园驾校组织无方，既不与军地驾校协调练车时间，又不向学员明确走与留，在当晚10时许练车场线路修复通电后，又通知回来的学员独自前往练车场练车，致使原告误走到深沟里摔饬。林园驾校有义务在确保原告人身安全的前提下，组织训练，并通过有关单位组织的考核考试，取得驾驶执照。以上事实证明林园驾校没有充分履行自己的培训义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二、原告摔伤与军地驾校练车场内黑暗、没有设置安全有效的防护措施、毫无组织等有重大关系。原告负伤住院后，经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诊断，摔伤造成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右股骨粗隆间骨折、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8月11日、26日分别进行了2次骨折复位固定手术，住院至2013年2月7日，共计183天。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营养费3660元、误工费65917.8元、陪护费26350元、伤残赔偿金82172元、鉴定费191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二次手术误工费13332元、护理费3300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元，要求军地驾校退还考试练车费200元、住宿费60元、门卡费20元，要求林园驾校退还考试费40元，以上总计248646.8元。
原审被告林园驾校辩称，2012年8月8日下午，原告到军地驾校参加倒车入库考试练习，由于其违反军地驾校的相关规定，导致自己掉入军地驾校围挡外的深沟内摔伤。林园驾校没有组织原告到军地驾校练车，是原告到军地驾校后自己去练的。其次，在其进入军地驾校场地内未遵守相关规定，私自翻越围挡导致。原告系成年人，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完全的责任。我校只负责学员在张家口本校培训，不负责在考试场的熟悉场地。原告去军地驾校熟悉场地、训练、住宿等一切行为是其自己行为，与我校无关，我校也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历有费用均为军地驾校收取。原告是在下午4时前到达军地驾校的，其应有足够的时间熟悉场地。其自己行走摔倒的行为应由自己负责，与我校无关。原告摔倒后其及时给张北仁爱医院的院长打电话及同是学员的邢杰打电话，打电话的时间可证明其摔伤的时间。原告应对其摔伤的时间负举证责任。再者，原告到军地驾校练车时林园驾校未收取过任何费用。林园驾校既不是练习场地的提供者，也没有收取过任何费用，所以与林园驾校无任何关系，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原告的诉讼无任何法律依据，法院应依法驳回。
原审被告军地驾校辩称，我考场负责学员熟悉场地，在练车当中负责学员的安全，练车以外我校不负责任。考试费是考试的当日收取，练车时不收取，练车费是应该我们收取的，但是需要原告提供相应的证据。我们在大门口到监考楼的路上设置了禁行标志，行人和车辆都不允许通行，进入考试场以后培训当中，我们专门组织学员讲了许多注意事项，禁止吸烟、禁止随意走动，另外我们是在5点半到6点半之间学员进入练车场地的，在这个过程中，原告从大门口到监考楼来回有两次半。另外，我大门口人员看见原告在出事的当天在接打电话，可以调取原告的通话记录。出事当天原告外出吃饭，有饮酒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告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他应为上述行为负完全责任，我驾驶学校不负任何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原告是被告林园驾校C1本驾驶学员，向林园驾校交纳了2000元的培训费。2012年8月8日下午3时左右原告乘坐林园驾校联系的客车到军地驾校欲参加8月9日早上的倒车入库考试。到达军地驾校，原告向军地驾校交纳了60元住宿费、200元练车费，办理完练车手续后晚8时左右进入校内练车场准备练车。驾校大门到监考楼是一条高出两边场地由南向北宽约15.5米昀坡道，坡度由南向北逐渐减缓，坡度约10°。坡道两边有1.5米宽的便道，便道两端建有凸处52CM，凹处18CM高的白色矩齿状围挡，一进校门坡道与两边场地高差约有三米。原告从校门通过坡道向北步行至监考楼（候考大厅）前，由于维修光缆在近监考楼前的围挡尽头往南3米左右紧贴围挡的便道上挖有直径有2米左右的坑，原告遂从坑前的围挡跨过进入东边的场地。由于维修光缆监考楼停电无法练车，原告在观看了一段时间维修光缆后沿原路返回到宿舍。当时仅监考楼内停电，校门两侧的宿舍楼及办公楼均有灯光。晚10时左右恢复用电，原告再次步行前往练车，在行走至坡道高差约1.5米左右的路段时，其认为坡道与两边的场地没有高差，迈上围挡凹处摔到场地上受伤。后原告自己联系张北县仁爱医院救护车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疗救治，被诊断为：1、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2、右股骨粗隆间骨折；3、腰4椎体压缩骨折；糖尿病。住院183天，因原告系军人，医院予以免费治疗。原告系中国人民解放军九三七六七部队军人，于2012年4月退休，持有军队律师执业证，于2012年5月到隆业律师事务所工作。原告在诉前调解时就其伤情申请鉴定，河北省张家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玖级伤残；2、择期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约10000元）。支出鉴定费1400元、检查费510元。原告在诉讼中提供证据：1、2012年5月13日培训费票据一张，证明原告向林园驾校交纳了C1本培训费2000元。二被告无异议。2、军地驾校练车费票据一张，证明原告和军地驾校存在合同关系，军地驾校有保障原告安全的义务。被告林园驾校质证不清楚。军地驾校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3、证人邢杰出庭作证：去张北之前，林园驾校一个女工作人员向我们收了住宿费和练车费，到了张北以后说不出是谁退的费。2012年8月8日下午四点来钟，我与原告及其他学员到达军地驾校，到了以后我们向军地驾校交了住宿费，吃了晚饭7点多交的练车费。8点左右我们进了军地驾校大院里面，天已经黑了，一片漆黑。宿舍有灯一直亮着的，大门口也有灯，但不是很亮。我们从大门往里走，路是下坡，我没有看到两边的情况，也没有注意到长城垛子。当时因为大厅停电了，考场大厅门口正在挖坑，练不了车。原告回去休息了，我在那儿看接电揽。10点左右来电了，让我们练车。宿舍、大厅都亮灯了。后来没有过多长时间，原告给我打电话，说他摔伤了，然后我就叫了一个人去找原告，我们出了门以后当时很黑，什么也看不见。后来有一个考试场里的人拿着一个手电筒同我们一起去找原告，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是摔在垛子里面场地里，垛子离场地大概有一人高。垛子最高的高差有两米多高，越往监考楼高差越小，之后我们发现他摔在那不敢动，我们要抬他，他也不敢动，他自己联系的救护车。二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军地驾校质证称驾校是6点半下班，不可能7点多还给他办手续。4、事故当日晚上练车场布局、当事人行走路线图1份，二被告对此图中原告的摔伤地点认可，对监考楼前的情况不认可。5、2013年4月16日张家口晚报1份A6版“驾驶员考试莫信包过费”，拟证明林园驾校未贴过交警温馨提示。二被告质证认为此报道与本案无关。6、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诊断证明1份、住院通知单3份、出院通知单5份、住院病历6份，证明原告从2012年8月9日—2013年2月7日共6次住院，计183天，住院期间是二级护理，需要专人护理。由于原告是军人身份，所以在医院是免费治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83天=9150元、营养费20元／天×183天=3660元。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7、祝康复家政服务中心陪护收据7张，证明雇佣的护工，支出陪护费110元／×165日=18150元。林园驾校员工老赵陪护，陪护费200元，老赵没有给开收据。家人对原告也进行了护理，主张100元／×80天=8000元。护理费共计26350元。二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8、河北省张家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结论：一、构成9级伤残，二、二次手术费10000元。主张伤残赔偿金：20543元／年×20年×20%=82172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二次手术误工费6666元／月×2月=13332元、二次手术护理费110元／天×30天=3300元、伙食补助费50元／天×30天=1500元、营养费20元／天×30天=600元。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提出异议，质证认为是单方鉴定，不予认可。9、鉴定费票据2张，金额是1910元。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10、残疾辅助器具票据2张，金额215元。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11、93767部队证明1份，隆业律师事务所证明1份、律师协会证明1份、律师执业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已于部队退休，且已经从事律师工作15年，年收入是80000元，即收入6666元／月，主张到评残前一日的误工费：6666元×9个月=65917.8元。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元；由于没有考成试，要求林园驾校退还考试费40元，林园驾校不予认可；要求军地驾校退还考试练车费200元、住宿费60无、门卡费20元，共计280元，军地驾校对原告要求退还200元练车费的请求无异议，其他请求均不予认可。原告在庭审中陈述：2012年8月8日10时左右，林园驾校的张书记收了40元考试费，下午焦教练收了260元钱，（200元练车费、60元住宿费），后来我们就坐了林园驾校联系的2辆公交车到了张北军地驾校，到了张北是下午5点多一点，林园驾校又把260元退回来说是让自己去办住宿练车手续。办完住宿手续大概是6点多，7点多钟我去食堂吃饭后去办的练车手续。8点多一点我和邢杰才进到军地驾校院子里，住宿楼有电，练车大厅没有电。我们一直往里走，走了2、3分钟，走到监考楼前发现前面挖了个沟。我们就从长城垛子迈到了右边。说是维修电缆停电了，没法练车。好多同学都在站着看修电缆，我也看了一会儿。9点左右我原路回招待所，那时天也黑了，但是能看到7、8米的距离。大概10点左右，焦教练来找我告诉我来电了让我去练车，我就下楼了，这时邢杰来电话通知我来电了让我去练车。进到院子后，院子里黑，也不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我认为是我刚从亮的环境出来一下到了黑的环境眼睛一时接受不了。走了大概20、30秒，最多30米，我就想着早晚是迈垛子，提早迈了吧，没想到高差这么大，我是有意识的面对着垛子迈过去的，当时一时没挨着地，我就吓懵了，我就赶紧给张北仁爱医院的院长打了电话，40、50分钟后，救护车才来。被告林园驾校提供证据：1、车管所交警温馨提示一份，此提示均张贴在每辆教练车的尾部。证明我驾校已经尽到义务了，不存在过错，关于考试前熟悉场地都是原告自愿的。原告质证此提示三四月份的时候在张家口晚报刊登过，其清楚。但此证不具关联性。2、证人姚冰出庭作证：2012年8月8日下午我们坐101客车去军地驾校，4点左右到的，客车费是20元。到了以后我们交了军地鸳校60元的住宿费，之后凭住宿票去办理练车手续，练车费交了200元钱，有一个考试场的女孩说今天停电，让我们明天再练。我是第二天才练的车。从大门到监考楼是直路，走到监考楼前因为修电缆，所以有一个坑，我就跨过了长城垛子。3、证人孙素华出庭作证：2012年8月8日下午我们乘座101车到军地驾校。到了以后军地驾校收了住宿费和练车费，因为当时有其他练车的时候是从大门口走到监考楼，是平路，没有坡度。路边有长城垛子，长城垛子下边是挺深的坑。从大门走进去以后，再走到监考楼，到了维修电缆挖的坑的地方，我是绕过靠左边走的。原告对证据2中“走到监考楼前跨过去的”无异议，并称当天晚上，其确实没有感觉那是坡，现场勘查时，感觉确实有坡。对证据2、3关于到军地驾校之前林园驾校没有收费的情况不认可，是林园驾校先收费后来又退回来，让学员各自到张北驾校缴费。军地驾校对证据2、3无异议。4、事故发生第二天的现场图1张，拟证明事故现场的地形及第二天道路已经畅通。原告质证是其让林园驾校固定证据，无异议。军地驾校无异议。被告军地驾校提供证据：1、照片15张、图片3张、现场简易图一张了反映了当时出事故时现场的路况及监考楼前的各种距离。原告对照片及图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简易图南边的情况认可，北边的监考楼前在事故发生时没有硬化还有沟，路面是后来进行的硬化。林园驾校无异议。2、证人龚捍军出庭作证：我是军地驾校门卫。2012年8月8日大约在6点多钟停了会电，候考大厅宣布候考的秩序不让随意走动，可能是因为停电的原因，好多人出来进去的，我看到有人在大厅和监考楼的路上走着打电话，至于是不是原告我也不清楚。到7点钟我就换班了，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原告质证称证人7点半之前就下班了，故此证与本案无关。被告林园驾校无异议。3、证人孙慧军出庭作证：2012年8月8、9日，军地驾校给我打电话让我维修电缆，电缆维修处是在监考楼大门的南面约20米左右，距离长城垛子尽头往南3米左右，贴着墙挖的2米左右的坑。学员直走就能进入候考大厅。晚上9点左右通了监考楼的电，之后我收拾工具，往南走，看到有人站在垛子上打电话，当时没看清楚是谁。我接着走，听人说有人摔下去了，返回去看的时候有人下去扶了，之后我就离开了考试场。4、证人朱万元出庭作证：2012年8月上旬的一天晚上，我在军地驾校施工，把电缆挖断了，军地驾校上电工接电，我上去工地门房拿工具，扛了两把铁锹回来时，看到东边的垛子处有人打电话，我就往下走继续干活了，回填完土后听人喊有人掉下去了。电工修完电缆是9点来钟。维修电缆挖的坑紧贴垛墙，距离垛子尽头有3、4米，坑宽1.2米左右。当时便道南边已经铺砖，占便道总长的一半，北边还没铺。便道上是沙土，挺平整的还有草，已经整的差不多了。学员大多数人直走进入候考大厅，有个别人越过垛子。原告质证3、4证人对于本案发生的具体时间、人物一概不知，其证明力低下，请法庭不予采信。林园驾校无异议。法院依法到军地驾校原告受伤的地点进行现场勘查，制作勘查笔录1份、拍摄照片21张，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法院依法制作的勘查笔录及拍摄的照片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2，二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部分证言与事实不符，对其真实性予以部分认定。二被告对证据4中事故发生的地点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5与本集无关，不予认定。6、7、8、9、10.11证实了原告受伤治疗及身份情况，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林园驾校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有效，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4无异议，予以认定。原告对军地驾校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第3、4证人事隔一年后回忆不能明确到具体日符合常理，对欲证实的有人在垛子上打电话由于均称未看清，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二人证实的维修电缆挖坑位置及所挖坑的面积表述基本相同，原告虽提出异议，但均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综合其他证据，对二位证人证言予以部分认定。
原审认为，本案原告选择侵权之诉，认为被告林园驾校、军地驾校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此类侵权案件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原告须举证证明被告未尽到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安全保障义务。被告林园驾校既非练车的组织者、又非场所的管理者，原告陈述林园驾校曾收取住宿、练车费用后又退回，其提供的证人邢杰证言就收费人员与其相互矛盾，又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不能证明林园驾校有安全保障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林园驾校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原告向被告军地驾校交纳了练车的费用，原告在被告军地驾校场地内受伤，被告认可，即被告军地驾校属于安全保障义务人。军地驾校在坡道两侧建有凸处52CM，凹处18CM高的红白色相间的矩齿状的围挡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人员从坡道两侧摔下，即已经尽到了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告陈述8月8日晚8时许第一次往返坡道时由于天黑没有观察及感觉到坡道两侧的场地与坡道有高差，导致晚10时左右再次通过坡道自认是平路提前迈上围挡摔伤，但是根据8月份军地驾校所在地的张北县日落时间，8时许并非天气黑至无法观察到周边环境的程度，原告往返两次通过坡道足以感觉到坡道的高差及围档两边的环境，且在事故发生时离事故发生地较近的宿舍楼、大门口均有灯光；再者军地驾校维修电缆挖坑地点并不影响通行，又据原告庭审中陈述“我是有意识的冲着垛子（即围挡）迈过去的”，即由于原告自己判断失误导致发生了受伤的损害后果，责任应当由其自负。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练车费用、考试费用、住宿费用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但由于被告军地驾校同意返还练车费用，予以认定，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张北县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周鲁格练车费2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周鲁格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周鲁格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请求是，二被上诉人均系安全保障义务主体，是二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致使上诉人受伤致残，应负赔偿责任。首先是硬件方面的问题：1、照明措施缺失。在练车场通行道路上没有照明设施，我们在晚八点多钟进练车场后，只能跟着前面几米处隐约可见的人影往前走，以至于我及同伴邢杰根本没有注意到道路两边的装饰性垛子存在。在我摔伤后，也是军地驾校的工作人员打着手电筒带着几名学员找到我的。2、军地驾校当时的场地上有正在施工的道路障碍，且并未作出合理警示，也未因施工给学员前往练车场地所造成的通行不便指示一条明确前行道路。更为严重的是场地上存在两米以上的落差深坡却没有设立应有的明确警示标志。刷了红条油漆的水泥垛子不具有安全保障作用，不过是一种装饰。在庭审中军地驾校所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事发当晚，因电缆断裂，场地没有照明，但军地驾校却仍旧允许学员出出进进，往来其间。也可见军地驾校组织不力，疏于管理，从而对于学员的受伤埋下了隐患。一审法院认为我自己迈过去的要后果自负，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桥东区林园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张北县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服判。
二审中，周鲁格提交2012年8月8日张北县日出日落时间表一份，证明到晚8点半时天已经黑了。张家口市桥东区林园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张北县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质证认为，2012年8月8日是阴历6月21，一审法院在2013年8月20日去勘验现场时，天还很亮，2013年的阴历6月21比2012年晚十天，因此2012年事发当时，天是很明亮的，不认可这份时间表。周鲁格申请证人邢杰出庭作证，证明一共四次考试均向考试场交了40元费用，没有开票，在林园驾校的教练车尾部没有看到练车温馨提示，260元费用是到了张北焦教练领着我们退的，交给军地驾校了。当晚我们进到练车场已经8点多了，远处已经看不清了。监考楼前有一个工地，不好走，走到长城垛子时看不清楚，是直接迈过去的。张家口市桥东区林园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张北县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一审和二审前后矛盾，二审的证言也前后矛盾，经不住推敲，我方不认可，练车温馨提示在每辆教练车的后侧方贴着，不能贴在正后方遮挡号牌。周鲁格还提交了一份录像证据，是冯彦斌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与邢杰证人证言相同，但冯彦斌不能出庭作证。张家口市桥东区林园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张北县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质证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录像里的人说的话也听不清楚，我方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8月份军地驾校所在地的张北县日落时间，8时许并非天气黑至无法观察到周边环境的程度，周鲁格往返两次通过坡道理应注意到坡道的高差及围档两边的环境，且在事故发生时离事故发生地较近的宿舍楼、大门口均有灯光，军地驾校维修电缆挖坑地点也并不影响通行，周鲁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判断失误导致发生了受伤的损害后果，应对其自身的人身损害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林园驾校既非练车的组织者、又非场所的管理者，林园驾校曾收取住宿、练车费用后又退回，不能证明林园驾校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故周鲁格要求林园驾校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周鲁格向军地驾校交纳了练车的费用，原告在被告军地驾校场地内受伤，被告认可，即被告军地驾校属于安全保障义务人。军地驾校在坡道两侧建有凸处52CM，凹处18CM高的红白色相间的矩齿状的围挡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人员从坡道两侧摔下，即已经尽到了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但是考虑到本次受伤对周鲁格造成了身心上的伤害，从人道主义出发，军地驾校应给予其适当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张北县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补偿周鲁格10000元；
三、驳回周鲁格的其它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元，由上诉人周鲁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晓鸣
审判员 王 潇
审判员 马瑞云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