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终字第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光泽县建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960356－8。
法定代表人焦菊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龚建生，男，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标，男，194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官同凤，女，194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书凤，女，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玲，女，199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嘉程，男，200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
法定代理人程书凤（系杨雪玲、杨嘉程的母亲），女，农民。
委托代理人杨永华（系杨永才的弟弟），男，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洪清，福建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圣农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0528294－1。
法定代表人傅光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擎，男，福建圣农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金，女，193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木松，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小云，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燕，女，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邹栋明，男，光泽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光泽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8218210－0。
代表人张敏，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晓健，男，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职员。
上诉人福建省光泽县建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光泽县人民法院（2013）光民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建生，被上诉人杨德标、官同凤、程书凤、杨雪玲、杨嘉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永华、王洪清，被上诉人林木松及其与张兰金、林小云、林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栋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光泽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晓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福建圣农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6月8日6时12分，杨永才驾驶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所有的闽H×××××号小型普通客车（内载龚火爱、邱宝秀等7人），由光泽县崇仁乡汉溪村往圣农宰杀二厂方向行驶，途经光司线7KM＋400M转弯处，超越同向行驶的闽H×××××号小型普通客车后，与对向驶来由圣农公司司机邱玉洪驾驶的闽H×××××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永才、龚火爱、邱宝秀当场死亡，李祥凤、陈晶则、喻水英、龚治才、傅木贵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永才负事故全部责任。闽H×××××号车客座核定6座，事故发生时实际载客7人，超载1人。事故发生后，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向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预支30万元，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用理赔款赔偿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35000元，圣农公司亦先行垫付给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15000元。
邱宝秀的法定继承人有：母亲张兰金，丈夫林木松，儿子林小云，女儿林燕。邱宝秀于2009年1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在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工作生活，于2013年4月5日起入职福建圣农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本起事故是发生在邱宝秀上班途中，被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杨永才的法定继承人有：父亲杨德标，母亲官同凤，妻子程书凤，女儿杨雪玲，儿子杨嘉程。
肇事车辆闽H×××××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该车在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以下简称客乘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客乘险合同终止日期前。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已向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预支了赔偿款30万元。另一肇事车辆闽H×××××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圣农公司，该车在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险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终止日期前，邱玉洪是在履行公司职务时发生本起事故。杨永才与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先后于2012年4月3日签订了《车辆租赁经营合同》，于2012年8月1日签订了《客运合同》。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因本起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有丧葬费22489.50元、死亡赔偿金561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304.80元、亲属误工费1860.39元、亲属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630954.69元。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的诉讼请求为：一、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各项损失，具体金额由人民法院根据整起事故的全部损失判定。二、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的总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金额及已支付的50000元外，由杨德标、官同凤、程书凤、杨雪玲、杨嘉程在继承杨永才的遗产及因本起交通事故获得赔偿款范围内与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在客乘险限额范围内替代赔偿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5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圣农公司在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投保交强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合同有效期内，圣农公司的司机邱玉洪在履行职务时发生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为无责任，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险11000元的范围内，按照本起事故各受害人损失金额的比例先行赔偿。杨永才驾驶的闽H×××××号车登记在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名下，车辆保险亦由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投保，并从事道路运输客运经营活动，而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除向杨永才收取了一定的管理费用外，还对杨永才的营运行为进行管理，说明了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对肇事车辆闽H×××××号车具有一定程度的支配和管理，杨永才与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永才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受害人承担侵权责任，鉴于杨永才已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在继承杨永才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全案，酌定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的损失2180元。剩余损失由杨永才的法定继承人即杨德标、官同凤、程书凤、杨雪玲、杨嘉程在继承杨永才遗产范围内与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系肇事车辆闽H×××××号车辆的客乘险承保单位，应对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的经济损失在客乘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客乘险每座限额500000元，车上核定客座为6座，但事故发生时车上实际载客7人，超载1人，做为肇事车辆闽H×××××号车的登记车主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和杨永才在营运过程中应严格按照核定客座6人进行载客，二者对本起事故没有尽到管理义务，以致超载1人，增加了保险的风险，对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认为本案客乘险限额为428571元的辩解意见有理，予以认可，即每座限额500000元×核定6座÷实际载客7人=428571元，故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应在客乘险赔偿范围内赔付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损失428571元。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获得工伤赔偿与其主张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赔偿系两种法律关系可并行不饽。圣农公司辩称向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垫付了15000元，要求赔偿责任人归还的意见，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圣农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的损失630954.69元，扣除其己获赔的35000元，尚余595954.69元损失应得到赔偿。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基于闽H×××××号车辆的客乘险对593774.69元替代赔偿393571元（客乘险限额为428571元，扣除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先行支付给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的35000元计算所得）。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的损失除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应理赔的金额（2180＋393571=395751元）外，尚余200203.69元则继续由杨德标、官同凤、程书凤、杨雪玲、杨嘉程在继承杨永才遗产范围内与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光泽支公司（圣农公司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各项损失218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光泽支公司（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客乘险承保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各项损失428571元，扣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光泽支公司已先行赔付的35000元，尚需赔偿原告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393571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杨德标、官同凤、程书凤、杨雪玲、杨嘉程在杨永才遗产范围内与被告光泽县建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误工费、亲属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0203.69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其他诉讼请求；五、案件受理费9806元，由原告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负担196元，被告光泽县建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杨德标、官同凤、程书凤、杨雪玲、杨嘉程负担9610元。
上诉人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杨永才是租赁经营合同关系，不是挂靠关系，该租赁经营合同关系符合福建省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不违反行政法规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杨永才是本起事故的侵权人，上诉人在事故中不构成侵权。上诉人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不是机动车车上人员险，故本案以被保险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作为保险对象所签订的旅客责任保险合同，属于财产保险合同的范畴，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主张权利，原审将上诉人列为被告不妥。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并没有约定按比例赔付，也没有约定超载不赔，超载增加保险风险，提高保险费，与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按比例赔偿于法无据，与合同约定的赔付责任不符。根据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公司对超过428571元以上至50万元部分仍应进行赔偿，之后可否向杨永才追偿与上诉人无关。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明确说明，仅赔428571元的条款不生效。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维持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50万元，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杨德标、官同凤、程书凤、杨雪玲、杨嘉程共同答辩称，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与杨永才之间是挂靠关系，不是租赁关系，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对龚火爱及邱宝秀二位受害者的死亡结果均应按50万元的保险责任进行赔偿。
被上诉人张兰金、林木松、林小云、林燕共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但同意由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按50万元的保险责任进行赔偿。
被上诉人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答辩称，保险合同存在对价关系，因投保车辆发生事故时超载一人，为让超载人员也获得理赔，均等分配保险理赔款是正确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永才将闽H×××××号车辆登记在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名下，对外以光泽建光汽车运输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经营活动，上诉人对闽H×××××号车辆亦享有管理职责和营运利益，双方实际建立了机动车挂靠经营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人依法对挂靠运营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与杨永才系租赁经营合同关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人民法院依照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确定上诉人诉讼地位，程序是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分别为旅客或者危险货物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据此，法律明确规定了客乘险的强制保险地位，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应依保险合同约定对被保险人承担乘客的赔偿责任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鉴于本起交通事故除造成邱宝秀死亡外，还造成案外多人死伤的损害结果，其余各受害者均有权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获得赔偿，原审在不超过保险责任总限额的前提下，确定中华财产保险光泽公司对本案受害者邱宝秀的近亲属在客乘险责任范围内赔偿428571元，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事项不予审查，原审判决可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光泽县建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进茂
审 判 员 李 晋
代理审判员 陈志勇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海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