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葫民终字第00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住所地：建昌县建昌镇建凌街***号。
负责人：常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雷明，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昌县富民吉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昌县石佛乡张家店村。
法定代表人：李亚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伟，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建昌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建昌县富民吉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吉通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法院（2014）建民初字第00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财保建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雷明，被上诉人富民吉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民吉通公司在一审诉称，富民吉通公司有13米挂车50台，我单位有司机100人。2014年8月22日我单位分三批给这100位司机上了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每人2，000.00元，当时人财保建昌公司已经给我们上了保险。我单位司机门学军驾驶辽P895**货车从内蒙古乌海市去建昌县八家子镇卸货。当行至承德市双滦县区发生交通事故，司机当场死亡。后来我单位要求人财保建昌公司理赔。2014年11月13日人财保建昌公司以“被保险人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交通工具期间，被保险人在此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为由，不予理赔。富民吉通公司投保时人财保建昌公司应示明实习证不能驾驶牵引挂车，如果人财保建昌公司示明以后，我单位也不能用有实习证的司机。另外，我们投保已成为事实，人财保建昌公司已经给予投保，理应给予理赔。依据相关法律之规定，诉至法院，要求人财保建昌公司理赔团体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金50万元。诉讼费由人财保建昌公司负担。
人财保建昌公司在一审辩称，富民吉通公司于2014年7月在我公司投保了机动车驾驶员意外伤害保险，该保险当中包括保单保险条款和受益人名单，根据保险条款免责部分的约定死者在没有有效驾照的情况下驾驶，属于免责部分不应该理赔，根据法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书认定死者驾驶机动车违背了道路交通法“在实习期间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规定。本案死者不但违背了保险条款也违背了行政法规的规定，保险公司依法有权拒绝赔付。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已在投保人投保前对免责条款的相关信息做了明确的提示，被保险人也已经在保单上签字认可，因此保险人已经明确作出了相应的提示，无论是法律还是相关约定富民吉通公司都不是理赔的对象，根据原保险合同受益人名单当中没有死者的相应记载，而是在事故发生后投保人变更受益人的方式将死者添加进去，该保单只对改变后发生的意外伤亡有赔偿义务，对其之前发生的没有赔偿义务。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富民吉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应由富民吉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富民吉通公司是经营普通货物运输、销售汽车、焦炭、焦粉、建筑材料等业务的私营企业。该公司雇佣多名驾驶人员，并分别于2014年7月17日、2014年8月22日、2014年10月2日与人财保建昌公司签订《团体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为雇佣的100名驾驶人员投了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此间如更换驾驶人员，该公司随时更换被保险人，并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保险公司。2014年9月5日富民吉通公司雇佣驾驶人员门学军，与门学军签订《驾驶员岗位责任制及约定书》，2014年9月6日富民吉通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人财保建昌公司，将被保险人李占发换成门学军。2014年10月31日人财保建昌公司将门学军录入被保险人行列中。2014年10月30日16时30分许，门学军驾驶所有权为富民吉通公司的辽P895**／辽P09**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骏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京承高速西环转入大广高速公路承赤段匝道距烧锅隧道335M处时，与左侧护栏刮擦后侧翻，造成门学军当场死亡及车上另一名驾驶人员朱日晨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1月11日河北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承德支队双峰寺大队对此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门学军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富民吉通公司向人财保建昌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被保险人门学军死亡给予赔付，人财保建昌公司以“门学军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为由，拒绝理赔。2014年11月15日富民吉通公司与门学军的父母、妻儿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富民吉通公司一次性赔偿门学军家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320，000.00元（已给付完毕），并约定保险公司如赔付后剩余部分给付门学军家属等。
庭审过程中，富民吉通公司提交由人财保建昌公司提供的三份保险单抄件及附件、富民吉通公司与门学军签订的岗位合同制合同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学军和朱日晨的驾驶证、拒赔／拒付通知书、证人李满昌当庭出证、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及收条等；意在证明富民吉通公司向人财保建昌公司投了团体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险，被保险人名单其中包括死者门学军，富民吉通公司与门学军存在雇佣关系，门学军发生了意外死亡事故，同车的朱日晨是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实习人员驾车上高速有相应驾驶资格的司机陪同，门学军具有从事道路运输驾驶的从业资格，门学军发生意外死亡事故后，富民吉通公司向人财保建昌公司申请理赔，人财保建昌公司作出拒赔通知书，投保时人财保建昌公司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等相关事实以及富民吉通公司已经向门学军亲属先行垫付了丧葬费等经济损失32万元等。人财保建昌公司方质证意见为，富民吉通公司提供的保单抄件不能证明门学军在被保险人受益名单当中，人财保建昌公司有证据证明门学军变更的投保日期是在发生事故以后，富民吉通公司与死者是否是雇佣关系与本案无关，门学军的驾驶行为违背了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强制性的规定，因门学军存在违法驾驶的行为，人财保建昌公司拒绝赔付合理合法，证人是富民吉通公司的员工，其证言有倾向性不应采信，富民吉通公司赔偿门学军的费用是否合理，应提供相应的依据等。
人财保建昌公司提交富民吉通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投保的保险单原件、保险单所属的人员名单、保险条款、门学军的申请变更被保险人的批单等，意在证明富民吉通公司在人财保建昌公司投保的真实情况，根据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项，投保人已经对被保险人的免责部分以书面形式告知了富民吉通公司，并且加盖了富民吉通公司的公章，富民吉通公司职员门学军投保的真实时间是2014年10月31日0时起，此前发生的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拒绝理赔等。富民吉通公司方质证意见为，人财保建昌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与富民吉通公司提供的不是同一份合同，属于两份人身保险合同，人财保建昌公司提供的保单与本案无关。保险合同的内容不是富民吉通公司方填写的，是人财保建昌公司方工作人员填写，公章也是人财保建昌公司工作人员盖的，富民吉通公司证人也证明了该事实。人财保建昌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富民吉通公司从来没有见到过，人财保建昌公司也没有在投保时出示过，对此有富民吉通公司的证人证实。在投保后人财保建昌公司仅给富民吉通公司出示一份保险单和缴费收据，其他的保险合同及相关的条款人财保建昌公司均未出示和解释说明等。
一审法院宣读调查笔录，该调查笔录证实富民吉通公司在投保时，由于保险合同内容较多，除了给富民吉通公司出示保险合同外，仅对经常性的内容交待过，对免责条款没有详细说过，同时还证实富民吉通公司变更门学军为被保险人的时间，以富民吉通公司的电子邮件为准等。富民吉通公司对此没有意见，提出该笔录进一步证明富民吉通公司无任何过错和责任，对于变更是人财保建昌公司工作人员工作失误造成的等。人财保建昌公司对此笔录有意见，人财保建昌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否存在工作的失误不能由其自身认定，因此，其所作的陈述也不符合客观事实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根据富民吉通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证人的证言、所提供的保险单抄件及法院调取的证据等，可以印证富民吉通公司在与人财保建昌公司签订《团体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时，即没有在保险单中作出足以引起富民吉通公司注意的“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不予理赔”的提示，也没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富民吉通公司作出解释，以使富民吉通公司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应归于无效。对人财保建昌公司在庭审中提出门学军是在变更投保日期以后发生的身故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拒绝理赔的辩解意见，根据富民吉通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及法院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富民吉通公司变更门学军为被保险人的时间是2014年9月6日，由于人财保建昌公司公司职员的工作失误将富民吉通公司变更被保险人的时间写在2014年10月31日，该责任不应归于富民吉通公司，应由人财保建昌公司承担。综上，人财保建昌公司依据涉案驾驶人员门学军，以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拒绝理赔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人财保建昌公司未履行保险合同义务，引发纠纷，应承担全部责任。富民吉通公司的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本案涉及的事故发生后，富民吉通公司已与涉案的驾驶人员门学军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经实际给付部分赔偿金。故人财保建昌公司可以直接向富民吉通公司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所作的答复和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人财保建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付富民吉通公司门学军的保险金50万元。如人财保建昌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00元，减半收取4，400.00元，由人财保建昌公司负担。
宣判后，人财保建昌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驳回富民吉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富民吉通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一、富民吉通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保险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本案中虽然富民吉通公司为门学军投保的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但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富民吉通公司作为单位不能成为门学军的受益人，也不是近亲属，没有权利和依据主张意外伤害险的保险金给付，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富民吉通公司与门学军之间形成的是劳动关系，门学军驾驶的行为是基于职务行为，因此门学军的死亡，基于工伤保险关系富民吉通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富民吉通公司并不因此而取得相应的保险合同受益人的地位，所以其无权直接向人财保建昌公司要求给付意外伤害保险金。综上，一审法院直接确认由人财保建昌公司支付相应的保险金给富民吉通公司是明显是违背法律规定的。二、门学军违反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且牵引挂车，人财保建昌公司依法依约定都有权拒绝赔付。本案中门学军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并牵引挂车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门学军的驾驶行为违法。翼公高交双认字（2014）第00003号事故认定书记裁，门学军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未按安全规范驾驶是形成事故的原因，再次对门学军违法驾驶的行为进行确认。根据《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09版）免责部分第2.2.2条第四款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释义见6.10）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交通工具期间，保险人免除赔偿责任。第6.10条第三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视为无有效驾驶证。一审人财保建昌公司提供了由富民吉通公司签字的保险单，并且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因此人财保建昌公司就门学军这起事故有权利进行拒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门学军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且牵引挂车违反法律规定，且保险人已就这部分免责条款作出了明确的说明，因此，即使门学军是被保险人且在保险期内，无论谁来主张保险赔偿，因其违法驾驶，违法合同约定，都不能得到相应的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人财保建昌公司拒赔没有法定的理由显然是错误的。三、门学军在事故发生时，不在被保险人员名单之内，依法不应当由人财保建昌公司对其承担保险责任。门学军发生交通事故的具体时间是2014年10月30日16时30分，而保险单变更的为门学军的时间是2014年10月30日17时左右（具体时间以变更单记载为准），事故发生时门学军不是保单中的被保险人，而是出险后才成为被保险人的，因此对于门学军的死亡，人财保建昌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富民吉通公司提供了一份电子邮件的打印件，这份证据无法与原始的电子数据核对其真实性。即使富民吉通公司向人财保建昌公司发送的要求变更保险人的电子邮件打印件是真实的，那么也只能是构成要约，不能形成直接改变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的效力。保险合同是双务合同，即只有双方达成合意才能使合同生效，富民吉通公司所发送的电子邮件是其自己的单方意思表示，在没有得到人财保建昌公司的承诺时，其只停留在要约的层面上，富民吉通公司也没有要求人财保建昌公司在限定的时间内作出承诺，法律也没有明确的规定保险合同中保险人承诺的期限，因此在变更被保险人门学军的事项上，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向，因此也就不能产生变更被保险人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合同没有变更成功的责任归咎于人财保建昌公司显然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以维护人财保建昌公司的合法权益。
富民吉通公司答辩称：人财保建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所述理由无事实根据，具体理由如下：1、富民吉通公司属于适格的主体，因为富民吉通公司与人财保建昌公司依法设立的保险合同的法律关系，富民吉通公司是合同的主体，同时富民吉通公司已给门学军的法定继承人进行了赔偿，2014年11月16日门学军的法定继承人已将对人财保建昌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富民吉通公司，所以富民吉通公司属于是适格的主体，有权提起民事诉讼。2、虽然门学军在实习期内，但在驾车过程中有已满3年的司机朱日晨同车陪同，完全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人财保建昌公司拒绝赔偿无事实、法律根据。3、门学军已在人财保建昌公司的保险人员名单范围之内，对此富民吉通公司已于2014年9月6日向人财保建昌公司发出了电子邮件，该种行为属于是承诺，承诺到达时生效，对此人财保建昌公司的工作人员陈雷也在一审当中出具了证人笔录，证明了该事实，所以人财保建昌公司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实质上均认可对门学军承保的客观事实，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富民吉通公司作为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富民吉通公司的驾驶员门学军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是否属于人财保建昌公司的免责条款情形；人财保建昌公司应否给付门学军的保险理赔金。一、关于人财保建昌公司上诉提出富民吉通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问题，人财保建昌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承认了富民吉通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而仅以门学军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及不在保险人员范围内拒赔，在上诉期间主张富民吉通公司在一审的主体问题。况且，富民吉通公司为所有的司机投保了驾驶员意外人身保险，发生交通事故后，向门学军亲属实际支付了赔偿款，门学军的继承人亦同意富民吉通公司向人财保建昌公司主张权利，故本院对人财保建昌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富民吉通公司的驾驶员门学军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是否属于人财保建昌公司的免责条款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现人财保建昌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与保险条款是分离的，从现有证据来看，人财保建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人财保建昌公司已经向富民吉通公司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驾驶员驾驶牵引车保险公司免责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虽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驾驶员在实习期间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门学军的驾驶证为增驾A2证，且A2证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包括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而且还有准驾A2、A1证的超过3三年以上驾龄的人员陪同，且富民吉通公司在人财保建昌公司办理驾驶员门学军的意外保险时，人财保建昌公司对门学军的驾驶资质也未提出异议，符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在适格驾驶人员陪驾的情况下，门学军驾驶准驾车型，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人财保建昌公司的免责情形。因而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情形。综上，人财保建昌公司上诉主张门学军驾驶牵引车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人财保建昌公司应否给付门学军的保险理赔金的问题。富民吉通公司已以电子邮件的形式申请变更被保险人为门学军，人财保建昌公司是否及时变更投保人信息使其内部管理问题。人财保建昌公司的工作人员承认因其工作失误未及时变更为门学军，如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人财保建昌公司自行承担，与富民吉通公司无关，人财保建昌公司应给付门学军的保险理赔金。综上，人财保建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瞳
审 判 员 唐宏博
代理审判员 朱 丹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韩馨慧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