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刑初字第0000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芬，曾用名周某，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战，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郁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芬及辩护人王伟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周芬与被害人储某丁离婚后仍共同居住于如皋市城北街道北郊花苑×××幢×××室。期间，被害人储某丁经常因琐事与被告人周芬发生矛盾，并对周芬打骂。2014年5月3日15时许，被害人储某丁在家中又与被告人周芬发生争斗，并激怒被告人周芬。被告人周芬抓住缠绕于被害人储某丁颈脖处的睡衣腰带两端用力拉勒，致被害人储某丁窒息死亡。被告人周芬于2014年5月5日向如皋市公安局柴湾派出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储某丁系遭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周芬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人储某甲、储某乙、周某甲、艾某等的证言，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周芬的人口信息资料等书证，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及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芬犯罪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芬对起诉书指控其用睡衣腰带勒被害人储某丁颈部致其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辩解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是过失。
辩护人王伟战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芬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辩护称：1、被告人周芬具有法定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周芬与被害人储某丁在共同生活中，为家庭琐事经常发生矛盾，周芬通过合法途径包括向妇联、派出所、自己的亲友进行求助，相关人员、机构进行过多次调解，本案是家庭矛盾激化以后的激情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周芬没有前科劣迹，而储某丁为人脾气暴躁，喜欢打人，容易与人产生冲突，案发当天储某丁的言行对矛盾的激化起主导作用，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对周芬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芬与被害人储某丁离婚后仍共同居住于如皋市城北街道北郊花苑×××幢×××室。因猜疑周芬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被害人储某丁多次与周芬发生矛盾，并对周芬打骂。2014年5月3日15时许，储某丁在家中欲强行与周芬发生性关系，周芬不从，遭储某丁殴打。期间，储某丁言词激怒周芬，周芬抓住原先缠绕于被害人储某丁颈脖处的睡衣腰带两端用力拉勒，致被害人储某丁窒息死亡。2014年5月5日，周芬到如皋市公安局柴湾派出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储某丁系遭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如皋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5月5日，被告人周芬主动到如皋市公安局柴湾派出所投案，称在家中将其前夫储某丁杀死。
2、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皋公（刑）勘（2014）45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如皋市城北街道北郊花苑×××幢×××室，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勘查发现在主卧室有一具男尸等情况，并提取痕迹、物证11处送检。
3、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人身检查、提取笔录，证明通过检查，发现周芬左耳后有3.2×1.2cm的皮下青紫，左上臂中段后侧有4×4cm的皮下青紫，左大腿上段前侧有8.5×6cm皮下青紫，左内踝前侧有3.5×4.2cm皮下青紫，擦试周芬右手环指拭子，剪取周芬余下九根手指指甲，提取周芬血样等送检。
4、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周芬辨认，指出辨认照片中第五张照片显示的睡衣腰带即为其杀害储某丁的作案工具。
5、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皋公物鉴（法验）字（2014）1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储某丁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符合他人所为，致伤工具符合软质绳索类。
6、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化）字（2014）25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在被害人储某丁胃内容、肝组织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安眠药、苯二氮卓类安眠药、有机磷类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成分。
7、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法物）字（2014）820336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证明储某丁与储某乙基因型间符合单亲关系；储某丁颈部、右腹部及左腹股沟附着毛发与周芬基因型相同；花棉被上血迹与储某丁基因型相同；睡衣腰带检出储某丁及周芬的混合基因型。
8、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人口基本信息表、户口迁移证等，证明被告人周芬与其姐周某原户籍在贵州省×××，2007年1月6日，周芬以夫妻投靠为由将其姐周某的户籍迁出至江苏省如皋市，后在如皋长期冒用“周某”的名字生活，后变更为周芬。周芬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结婚证、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等，证明被告人周芬于2001年9月10日曾以“周某”的名字与被害人储某丁在如皋市×××登记结婚，于2012年1月30日在如皋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后又于2012年4月1日以周芬的本名与储某丁在贵州省×××登记结婚，并于2013年11月19日在如皋市民政局协议离婚。
10、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如皋市妇女联合会信访接待登记表及证明，证明被告人周芬曾因遭受家庭暴力，于2013年10月28日向如皋市妇女联合会求助。
11、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保证书，证明被告人周芬与被害人储某丁因家庭矛盾曾于2014年4月28日在如皋市柴湾镇派出所接受调解，储某丁写有保证书一份，承诺有今后与周芬和睦相处，不发脾气，不打不骂等内容。
12、如皋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的被告人周芬及被害人储某丁的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前后，被告人周芬及被害人储某丁的通话情况。2014年5月3日下午16时33分至17时59分，周芬的号码为189××××1259手机与证人袁某甲的号码为153××××8543的手机有多次通话记录，与证人证言相印证。
13、如皋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笔录，证明本案的作案工具睡衣腰带因有被告人周芬及被害人储某丁的DNA信息，防止受到破坏及污染，现保管于如皋市公安局刑侦大队DNA实验室内。
14、如皋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的帐本复印件、通话记录、成本核算表、考勤表等，证明排除卞某等人共同犯罪的可能。
15、未到庭证人储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为被害人储某丁及被告人周芬的女儿，三人住在杨宗小区（即北郊花苑）×××幢×××室。爸爸、妈妈经常吵架，每次吵架爸爸不是摔东西就是打妈妈。最近一次吵架是2014年5月3日，当天上午妈妈送止咳梨给别人，中午回来后和其一起吃饭，爸爸说不饿没有吃。下午两点多钟，其去书房做作业，过了半个多小时，听到爸爸妈妈在其房间吵架，因之前爸爸妈妈说过小孩不要管大人的事，其也没有去看，具体吵什么不清楚。吵了大概一小时，其听到妈妈持续叫了几声“啊”，还听到东西敲打地面的声音，后来就没什么动静了，这期间也没有其他人到家里来，因为家里大门开关的时候是有声音的，其没有听到开关门的声音。其做作业到下午5点多钟，5点后妈妈还到书房来看过，并问其饿不饿，因其已吃了面包，便回答不饿。后其在书房玩电脑至晚上9点，从书房出来看到妈妈在自己房间看电视，其房间门关着，便问爸爸在干嘛，妈妈说爸爸在其房间睡觉，其便和妈妈睡的。发现妈妈耳朵后面青了，妈妈说是爸爸打的，还让其用手机帮助拍照。5月4日早上6点钟，其和妈妈起床后，妈妈将其送至学校上学。下午4点半，妈妈又到学校接其回家，其发现其房间的门和妈妈房间的门都开着，其还问爸爸去哪儿了，妈妈说爸爸去四川打工了。晚上，其和妈妈在其房间睡觉，发现床单被换掉了。5月5日早上，妈妈将其送至学校，说晚上是姨妈来接其，之后其到学校上学。该证言还反映，吵完架后的几天，妈妈总是不高兴、有些失魂落魄，跟其说话也变少了。
16、未到庭证人储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害人储某丁为其大儿子，其大儿媳是卖止咳梨的，其听说两人为了拆迁、离婚有矛盾，但具体原因不清楚。
17、未到庭证人储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害人储某丁为其亲哥哥，被告人周芬是其嫂子，是卖止咳梨的，哥嫂还有一个女儿在一起生活，住如皋市城北街道杨宗小区（即北郊花苑）×××幢。兄弟俩平时联系不多，其听说哥嫂经常吵架，并且还因为拆迁的事情协议离婚。因为其哥哥脾气火爆，性格不好，估计储某丁打过周芬，但其没有亲眼见过。
18、未到庭证人周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周芬是其妹妹，从小一起长大，其在贵州时听说周芬是其父母抱养的，其先到如皋，周芬后来也来到如皋。周芬嫁给了储某丁，生了一个女儿。2013年，周芬家拆迁后，一家三口住到了杨宗小区（即北郊花苑）。周芬是卖治咳梨的，平时夫妻关系不怎么好，经常淘气打架。几年前，储某丁把周芬打得鼻青脸肿的，其和老公还到储某丁家中去劝的。其和周芬最近一次联系是在2014年5月3日中午12点多钟的时候，其要送棕子给周芬，打电话让周芬下楼拿的，周芬还让其到家中玩，因惧怕储某丁，其未敢去，并让周芬不要和储某丁说棕子是其送的。
19、未到庭证人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被告人周芬十几年前在织布厂上班的时候就认识，周芬与其老公储某丁关系不好，经常被打。储某丁及周芬均告诉过其两人已离婚，具体原因不知道，但两人带孩子还是生活在一起。2014年5月3日下午6点钟左右，周芬到其店里玩、送棕子时说，储某丁想和她同房，她不同意被打了。周芬还把手上、耳朵上的伤给其看。周芬还说储某丁准备到四川去不回来了。周芬在店里玩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回去了。
20、未到庭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4月28日，其参与被告人周芬与被害人储某丁的矛盾调解工作。调解过程中储某丁承认自己脾气坏、有打骂女方的现象，请求女方原谅，并要求复婚。最后应储某丁的请求，由其代笔写了一份今后储某丁对周芬不打不骂，和睦相处，勤劳节俭等内容，并由储某丁签字的保证书，见证人签字后由其保存。调解后双方都基本满意。
21、未到庭证人曹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4月28日，其和王某帮助被告人周芬及被害人储某丁做调解工作。调解过程中其感觉储某丁对周芬的评价还是蛮好的，说周勤劳，不是好吃懒做的女人，周芬一直强调储某丁脾气不好，动不动对她又打又骂。到最后储某丁当面向周芬认错，并写了保证书，周芬也答应再给储某丁一次机会，并提出三个月时间作为考验。其感觉这次调解是成功的，双方也都是满意的。
22、未到庭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4月28日下午快下班时，其看到储某丁夫妻在公调对接工作室里接受调解，也就进去帮助调解的。因储某丁文化水平较低，调解员王某还按照周芬和储某丁的意思写了保证书，储某丁在保证书上签了字，后双方就回去了。2014年5月4日早上7点45分左右，周芬一个人到所里来，对其说储某丁又打他，并将伤给其看，其看到周芬手背及耳朵有淤青。后民警许某丁上班，周芬又将伤给许某丁看，许某丁问需不需要派出所处理，周芬回答不需要，后周芬就回去了。2014年5月5日早上7点多，周芬在柴湾派出所门口打电话问其在不在所里，其回答不在，并让周芬有什么情况找值班民警反映，后周芬没说什么将电话挂掉。
23、未到庭证人袁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5月3日下午4点多钟，其因孙女咳嗽，用号码为153××××8543的手机拨打一个卖止咳水的女的名片上的号码189××××1259，该女身高1米6左右，住在杨宗小区（即北郊花苑），其不清楚该女名字，共拨打了四次。后该女在杨宗小区东边的红绿灯处将止咳水交给其。
24、未到庭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周芬与其是堂兄妹关系，周芬属猪，30多岁。周芬与周某姐妹俩都嫁在江苏，周芬大概十二、三岁就离开老家外出打工。2012年周芬回老家的时候将丈夫带回来过，周芬男人叫储某丁，两人还有一个女儿。
25、未到庭证人周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周芬与其父亲是堂兄妹关系，比其大两、三岁左右，其上小学的时候周芬就出去打工了，印象中周芬有个姐姐叫周某。
26、未到庭证人朱某甲、袁某乙、张某甲、陆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周芬与被害人储某丁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与女儿储某甲共同生活。
27、未到庭证人卞某、高某、邓某、范某、朱某乙、张某乙、张某丙、曹某乙、张某丁的证言笔录，证明他人不具有参与共同犯罪的可能。
28、被告人周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贵州人，××××年出生。因年龄小，一直以其姐周某的身份外出打工，到如皋也一直以周某的身份生活，并以周某的名字与储某丁结婚，于2012年1月份离婚。后其重新以周芬的名字与储某丁在贵州办理了结婚证，于2013年11月份协议离婚。二人无论结婚、离婚都一直与女儿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储某丁经常对其进行打骂。2014年5月3日下午3时许，储某丁在其女儿房间欲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允，储某丁自己将睡衣腰带缠在脖子上拉勒自虐，其仍未同意，双方发生打斗，因储某丁以言语激怒其，其即抓住缠绕于储某丁脖颈处的睡衣腰带两端用力拉扯，致储某丁窒息死亡。之后，女儿曾问起储某丁，其谎称外出打工，并将尸体移到主卧室关上，不让女儿知道，把地上、打斗的房间打扫、整理了。当月5日上午，其将女儿送到学校安排好后至如皋市公安局柴湾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提取，并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法律特征，且证据间能形成锁链，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芬因感情纠葛在与被害人储某丁的打斗中，采用睡衣腰带拉勒被害人脖颈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储某丁窒息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芬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芬犯罪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储某丁与被告人周芬发生争执后殴打周芬，并用言词激怒，致周芬激愤杀人，在案发起因上有重大过错，依法可酌情对被告人周芬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该三点与本院查证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周芬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是过失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周芬在遭到被害人储某丁殴打，并被言词激怒时，用睡衣腰带长时间拉勒被害人脖颈，事后亦无任何救助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其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明知用绳索类工具长时间勒人脖颈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而实施加害行为，致被害人窒息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不属过失。故被告人周芬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28年5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徐 峰
审判员 杜开林
审判员 李 军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张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