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1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启芬，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尚木，福建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明市海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石牌镇石牌村。法定代表人：涂联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联辉，福建宏岩律师事务所�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涂联盟，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涂忠海，男，197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范昌奕，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原审被告：施丽清，女，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原审被告：刘晓林，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上诉人苏启芬因与被上诉人三明市海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盟公司）、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原审被告施丽清(?javascript:void(3)”o”修改当事人?)、刘晓林(?javascript:void(4)”o”修改当事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大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大民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刘晓林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三民终字第393号民事裁定，以原审法院在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合议庭成员未全部到庭，审判程序上存在违法情形为由，将本案发回大田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大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802号民事判决，刘晓林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欠条》系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履行《股份转让协议》部分义务后出具，《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双方为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与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故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以进一步查明案件相关事实，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不当。2016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6）闽04民终493号民事裁定，再次将本案发回大田县人民法院重审。大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闽0425民初402号民事判决，苏启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启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尚木、被上诉人海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联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原审被告施丽清、刘晓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启芬上诉请求:1.撤销（2017）闽0425民初40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海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把本案当作买卖合同纠纷来审理是错误的，本案应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1）本案的《欠条》是来自于苏启芬与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等三人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因此本案是一起股权转让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2）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4民终493号《民事裁定书》亦明确了本案是一起股权转让纠纷。该生效的裁定书载明：本案《欠条》系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部分义务出具。《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双方为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可见，本案是一起股权转让纠纷，该裁定书居于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认定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是本案必要的不可遗漏的当事人。2.本案是一起股权转让纠纷，海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3.本案是一起股权转让纠纷，《股份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无效，由此而产生的《欠条》也是无效的。4.退一步讲，本案基于海盟公司的财产（即60套设备）被转移的事实，而审理买卖关系，苏启芬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的诉讼标的不是390000元而是60套设备的总价款1503861.6元。（1）本案虽然是苏启芬实际取得海盟公司的财产，但苏启芬并没有直接从海盟公司购得该60套设备，而是基于《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从协议相对人即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等三人取得的，因此，苏启芬与海盟公司并没有发生买卖关系。（2）从《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来看，是涂联盟等三人用60设备来抵股权转让款，可见是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处分了海盟公司的财产，是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与海盟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向海盟公司支付财产的等价款的义务人是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而非苏启芬。5.姑且不�《欠条》合法性及真实性，《欠条》记载的数字也是错误的。海盟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是正确的。本案虽然是苏启芬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而出具欠条给海盟公司，但并不能改变苏启芬与海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代表海盟公司将海盟公司所有的60套模具或模具材料出售给苏启芬，所得货款除抵扣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转让股份的转让款外，还应当支付80万元货款给公司，该款在三天内支付8万元，其余72万元在三个月内付清。这是苏启芬与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在《股权转让协议》就模具买卖所达成的合意。关于模具买卖合同的主体，苏启芬与刘晓林在庭审中多次承认其交易对象是海盟公司，因此，60套模具或模具材料的买卖合同主体双方即为海盟公�与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2.苏启芬以《股权转让协议》提出的其他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1）从庭审中双方陈述结合有关书证，足以证实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与海盟公司存在买卖60套模具或模具材料的买卖合同，海盟公司作为模具的所有权人，完全有权向苏启芬等主张支付货款。（2）《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也未被有权机关认定为无效，苏启芬认为《欠条》无效没有法律根据。3.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处分60套模具或模具材料是以海盟公司的股东身份作出的，60套模具或模具材料的交易双方仍然是海盟公司与苏启芬等，苏启芬提出交易双方是《股权转让协议》的股东之间没有法律根据。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施丽清、刘晓林未作答辩。海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共同支付欠款39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2日，海盟公司经大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其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300万元。公司登记股东为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施丽清、刘晓林。其中，涂联盟工商登记持股比例为30%，涂忠海工商登记持股比例为25%，范昌奕工商登记持股比例为10%，施丽清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为25%，刘晓林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为10%。同年11月24日，海盟公司(甲方)与刘晓林(乙方)签订一份《海盟保温墙板生产承包合同书》，甲方将位于大田县生产保温板材的工厂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自2013年11月2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并由苏启芬为乙方的履约情况提供担保。同年12月间，刘晓林终止承包。2014年1月26日，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甲方)与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乙方)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原共同出资设立“三明市海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现因客观原因，乙方自愿退出公司，现就乙方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给甲方事宜达成本协议。2.乙方原认缴出资额占公司股份的35%，现转让给甲方共同持有。3.乙方转让股份的转让款以公司现有的60套模具(包括已经制作好的成品、半成品及制作材料)的价值和乙方欠公司的借款相抵扣，乙方另补出差价款800,000元给甲方，该差价款在三天内付80,000元，其余720,000元在三个月内付清。4.乙方应当无偿按照甲方要求配合进行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等事宜。5.在公司筹建阶段，刘晓林经手的有关公司筹建的费用，经双方审核确认后，可在800,000元的差价款中扣除。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名，苏启芬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名。同日，海盟公司将部分模具及其材料交付给苏启芬，后苏启芬转交给刘晓林进行转卖处理。同年5月24日，应海盟公司的要求，苏启芬在上述股份转让协议中代施丽清、刘晓林签名，并支付给海盟公司230,000元，且由苏启芬向海盟公司出具一份欠条，该欠条的内容为：兹欠海盟公司捌拾万元模具款，2014年5月24日还贰拾叁万整，余款伍拾柒万元6月30日前结清。尔后，海盟公司将剩余的模具及其材料交付给苏启芬，后苏启芬转交给刘晓林进行转卖处理。同年6月10日、同月28日、同年7月20日，苏启芬分别支付给海盟公司100,000元、50,000元、30,000元，合计人民币180,000元。尔后，海盟公司向三被告催讨余款390,000元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苏启芬与施丽清系夫妻关系，施丽清将其在海盟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均授权委托给苏启芬行使。在刘晓林承包期间，由海盟公司出资向佛山市现代铜铝型材有限公司购买制作模具的铝材价款899,355.6元，支付运费8300元；计907,655.6元，向南安官桥建材经营部购买钢材价款464,568元，另支付刘晓林制作模具其他费用131,638元；上述款项合计1,503,861.6元。苏启芬于2013年9月28日、10月10日分别向海盟公司借款100,000元、70,000元，共计人民币170,000元。《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苏启芬负责将模具及其材料从海盟公司分批运走，并由刘晓林负责将模具及其材料进行转售处理，所得款项由苏启芬偿付给海盟公司。一审再查明，海盟公司现有股东仍为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施丽清、刘晓林，尚未办理股权变�登记。2014年9月14日，苏启芬向本院提交一份民事答辩状，明确刘晓林系本案模具及其材料的共同买受人，并要求追加刘晓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同月23日，刘晓林提交给法院的申请书中，自认其本人与苏启芬共同向海盟公司购买模具，以共同买受人身份要求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苏启芬与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施丽清委托苏启芬在该协议上签名，故《股份转让协议》亦系施丽清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协议，苏启芬、施丽清买受海盟公司所有的60套模具及材料，不违反�律规定；其次，虽然系苏启芬代为刘晓林在该协议上签名，但刘晓林于2014年9月23日提交给一审法院的“申请书”中自认其与苏启芬共同向海盟公司购买模具，其作为共同买受人的身份申请加入本案诉讼；再次，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海盟公司按约将60套模具及其材料全部交付给苏启芬，并由苏启芬将模具及其材料交给刘晓林转卖，刘晓林亦将部分转卖款交由苏启芬支付给海盟公司。综上，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对共同买受海盟公司所有的60套模具及材料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海盟公司已将模具及材料全部交付给苏启芬，苏启芬、刘晓林亦将处理模具及材料的部分款项支付给海盟公司，故本案应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与海盟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关于刘晓林提出的应扣除其股�转让款及其经手的有关公司筹建期间的费用问题关于刘晓林的股权转让款是否有在补差价款800,000元中予以扣除的问题，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刘晓林是否实际出资存在争议，且海盟公司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关于刘晓林的股权问题，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关于刘晓林提出的其经手的有关公司筹建的费用问题，刘晓林在庭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其在之前的庭审中提交工资表、车费发票、生活费、材料费发票等，证明其在公司筹建期间共支付费用46,670元，因海盟公司系于2013年10月12日成立，刘晓林提出的工人工资、生活费及其材料款均发生于其承包模具的生产经营期间，且海盟公司否认上述款项与筹建有关，故对刘晓林关于上述款项属于筹建费用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刘晓林提出的有关到永安、南昌的交通费，虽然发生于公司成立之�，但因海盟公司予以否认，且刘晓林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交通费与公司筹建有关，故对刘晓林关于上述交通费属于公司筹建费用的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与海盟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买受海盟公司所有的模具及材料，应支付相应的价款。刘晓林对其为共同买受人无异议，但要求扣除其出资的300,000元及公司筹建期间的费用46,670元，因各方当事人对刘晓林是否有实际出资存在争议，且海盟公司目前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关于刘晓林的股权问题，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刘晓林提出的有关筹建公司费用46,670元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与筹建公司有关，海盟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刘晓林要求扣除筹建期间的费用46,670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因此，对于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尚欠的货款，一审法院以苏启芬出具给海盟公司的《欠条》所确认的金额57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80,000元，余款390,000元予以认定，故海盟公司要求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支付欠款390,000元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应支付欠款390,000元给三明市海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清。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所述的海盟公司现有60套模具(包括已经制作好的成品、半成品及制作材料)，及苏启芬向海盟公司出具的欠条所述的兹欠海盟公司捌拾万元模具款，可以证明海盟公司系案涉模具的所有权人。结合实际履行过程，海盟公司已将60套模具及其材料交付给苏启芬，苏启芬亦支付了部分货款给海盟公司，且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对共同买受海盟公司所有的60套模具及材料的事实无异议，可以认定苏启芬、施丽清、刘晓林与海盟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苏启芬认为本案《欠条》记载的数�错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以苏启芬出具给海盟公司的《欠条》所确认的金额57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80,000元，余款390,000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妥。苏启芬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海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及《欠条》记载的数字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涂联盟、涂忠海、范昌奕、施丽清、刘晓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苏启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苏启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修  晓  贞审判员 吴  振  泉审判员 阙    斌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玉麒（代）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