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吉，男，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负责人：姜华东，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微，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连吉与被上诉人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李连吉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扬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何阳、马晨光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30日，李连吉到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处购物，所购商品中含凯撒啤酒一听（35元／听）、进口啤酒一听（5.90元／听）。李连吉称该两听啤酒均涨罐，并于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了该商品。李连吉要求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对该两听啤酒进行十倍价款赔偿，并退货。2014年11月27日，李连吉再次到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处购物，所购商品中含苹果醋三听（3.80元／听）。李连吉称其中一听苹果醋的没有改动，另外两听的喷码（日期分别为2014年6月4日、2014年4月11日）均有改动，并于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了该商品。李连吉要求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就该两听苹果醋对其进行十倍价款赔偿，并退货。诉讼中，李连吉称其在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处所购买的三听苹果醋，其中两听的喷码有改动，但未有证据证明。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就其向李连吉出售的凯撒啤酒及进口啤酒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签发的《卫生证书》，证明该两种商品符合我国卫生要求。且被告于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李连吉所购上述产品，同意退货，但不同意十倍价款赔偿。另，李连吉曾到沈阳市和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啤酒涨罐问题。沈阳市和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调查后，做出《关于李连吉举报啤酒涨罐问题的调查情况》，载明：“我们在调查中，超市向我们提供了该商品的‘三证’。举报人提供的该商品涨罐疑似物理撞击造成，不能证明啤酒质量问题，证据不充分，不予立案。”上述事实，有购物发票及商品实物（照片）、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签发的《卫生证书》、沈阳市和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调查情况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已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李连吉与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之间的买卖关系真实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连吉购买的凯撒啤酒及进口啤酒，李连吉称该两听啤酒涨罐系因啤酒质量原因所致，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同时，对李连吉主张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就该商品进行十倍价款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李连吉购买的三听苹果醋，李连吉称其中两听苹果醋的喷码有改动，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同时，对李连吉主张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就该商品进行十倍价款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以上李连吉所购商品，李连吉均主张退货，鉴于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同意退货，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内返还原告李连吉购物款48.50元，同时召回销售给原告李连吉的涉案商品；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若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负担。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李连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沈阳市和平区法院沈和民三初字第003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理由是：上诉人于2014年9月30日和2014年11月27日两次在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店购物，其中有三种啤酒：凯撒、奥丁格、进口啤酒涨罐。1月27日购买的苹果醋有明显的擦拭痕迹，涉嫌私自更改日期，故诉至和平区法院。2015年3月9日和平区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只判令退货，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辩称：1、上诉人要求返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货款，同时答辩人给付了上诉人同等价值的商品，且该商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满足上诉人的购买目的，上诉人未发生损失，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上诉人要求答辩人退货没有法律依据。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第24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据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因此法律提供给消费者的救济手段是退货而非退还货款。因此，如答辩人需要将货款返还给上诉人的，则上诉人必须将同等价值的涉案商品返还给答辩人；2、涉案商品质量合格，不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3、上诉人要求按照货款的十倍支付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答辩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害。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第11条规定：“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从条文可知，消费者受到损害是获得赔偿的前提。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使用涉案商品受到损害，食品安全法96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十倍价款的赔偿属于惩罚性赔偿，惩罚性赔偿是指行为人恶意实施某种行为，或者对该行为有重大过失时，以对行为人实施惩罚和追求一般抑制效果为目的，在判令行为人支付通常赔偿金的同时，判令行为人支付受害人高于实际损失的赔偿金。2010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对惩罚性赔偿规定了严格适用条件，一、惩罚性赔偿的适用以造成受害人死亡、健康的严重损害为前提，且该损害必须是实际发生的；二、惩罚性赔偿的适用以侵权人明知产品缺陷为前提。因此，从惩罚性赔偿立法目的及侵权法原理的角度来看，消费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销售者承担十倍责任的，必须符合两个前提条件：销售者明知销售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销售者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给消费者造成了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履行了审查供货者资质及查验进货的法定义务。关于本案的损害后果，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存在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不符合法定条件。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李连吉同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基于买卖啤酒及苹果醋的事实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受买卖合同法律调整，同时因李连吉具有消费者的特定身份和买卖标的物的特殊性，其可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食品安全法的特殊保护。李连吉若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存在违约行为，应当举证证明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销售商品存在违约事实；若主张惩罚性赔偿应当另行证明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存在明知、故意；如主张赔偿损失还需证明其存在人身、财产损失的事实。本案中，李连吉所称的啤酒涨罐问题，行政监管部门出具的调查报告显示：超市提供了该商品的“三证”，举报人提供的该商品涨罐疑似物理撞击造成，不能证明啤酒质量问题。其所称的苹果醋喷码问题亦无证据证明经过涂改。因此，李连吉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购买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提供商品存在欺诈行为、以及其存在人身财产损失。因此，李连吉主张的惩罚性赔偿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连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扬
代理审判员 马晨光
代理审判员 何 阳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芳菲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