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1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碧微幕墙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琪。
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西自治州兄弟玻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秋华。
委托代理人杨涛，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翌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纯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杨。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宝平，广东明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碧微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微公司）、湘西自治州兄弟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玻璃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刘纯阳、李金地、杨雪莲、刘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11日，被告碧微公司与被告兄弟玻璃公司签订一份《玻璃购销合同》，约定被告碧微公司向被告兄弟玻璃公司购买各种中空玻璃，并约定各种玻璃的单价，为到被告碧微公司工地的交货价（含钻孔、切槽、精磨边、卸车等费用），玻璃面积的结算最终以实际下单并经被告碧微公司验收的数量按实结算，分批付款，以15万元为一个结算单位，最后一批货款待货到工地，被告碧微公司验收合格后全部付清。此后，被告兄弟玻璃公司陆续送货给被告碧微公司指定工地地点。2013年8月3日，被告兄弟玻璃公司司机刘石明驾驶本厂小货车送一批玻璃至被告碧微公司在张家界市“碧桂园”项目工地，并联系被告碧微公司收货负责人接货，货物到达后，被告碧微公司在该工地的负责人刘良国即组织有关人员卸货，在卸下玻璃过程中，部分玻璃不慎从车上坠落，砸伤刘良国等人，刘良国在当地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在当地有关部门的协调下，被告碧微公司与受害人刘良国家属达成《死亡赔偿协议》，由被告碧微公司赔偿四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80万元；有关刘良国到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和死者运回老家的路费、车费合计1万元由被告碧微公司承担等。庭审中，被告碧微公司主张其赔偿了包括上述款项在内共计85万元，原告予以确认。经查明，死者刘良国系被告碧微公司在张家界市碧桂园项目工地的管理人员，与碧微公司于2011年3月1日签订有劳动合同，担任施工员工作，月工资3800元。原告刘纯阳与原告李金池系刘良国父母，其抚养年限各为17年和20年，其父母养育有包括刘良国及刘洪良、刘良军三子；原告杨雪莲为刘良国妻子，而原告刘杨则为刘良国及杨雪莲之子，其抚养年限为5年。
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兄弟玻璃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814837.6元；2、判令被告兄弟玻璃公司赔偿丧葬费20371元；3、判令被告兄弟玻璃公司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145059元；4、判令被告兄弟玻璃公司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10000元；5、判令被告兄弟玻璃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6、判令被告碧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7、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审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法律的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关于谁存在过错责任问题，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碧微公司向被告兄弟玻璃公司订购玻璃，双方约定玻璃单价为到被告碧微公司工地的到货价（含钻孔、切槽、精磨边、卸车等费用），可以确认，被告兄弟玻璃公司单方承担送货到被告碧微公司施工工地的运输及卸货相关费用，即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本就约定了被告兄弟玻璃公司承担玻璃的卸货义务，而被告碧微公司相关现场管理人员刘良国等人实际上却代为承担了被告兄弟玻璃公司运输到施工现场的玻璃的卸货工作。因此，被告兄弟玻璃公司应承担由此引起的相应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碧微公司卸货人员即刘良国等人实际系帮工性质，其受到的人身损害依法应当由被帮工人即被告兄弟玻璃公司承担过错责任并依法予以赔偿。被告碧微公司工地现场管理负责人员刘良国等履行所在公司职责但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忽视安全生产管理责任，本身存在过错，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碧微公司依法应与被告兄弟玻璃公司共同连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虽然已通过有关单位协调达成赔偿协议等获得85万元的赔偿款，但其仍可对就为获得赔偿的部分项目向两被告予以主张。被告碧微公司由于客观原因先予赔付给四原告的相应款项，可另行法律途径向被告兄弟玻璃公司主张确权返还上述相应赔偿款项。根据法院已查明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诉辩意见，法院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814837.60元。刘良国自2011年起在深圳从事被告碧微公司从事施工员工作，且有规定的工资收入，故应按深圳市有关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项目。根据有关规定，原告的该项费用计算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按40741.88元／年、以六个月计算，共计20371元。根据有关规定，原告的该项费用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四原告主张该项费用为145059元，其中原告刘纯阳为9765.6元／年、按17年计算，由三儿子分担，合计55505元；原告李金池9765.6元／年、按20年计算，由三儿子分担，合计65140元；原告刘杨9765.6元／年、按5年计算，由父母分担，合计24414元。根据查明确认的事实，四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于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4、因刘良国的死亡而支出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原告主张合计1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碧微公司已与原告方书面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其该部分费用，虽然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实际支出相关费用票据，但因伤者入院抢救而支出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必然存在，故法院对该项费用依法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法院认为，四原告因刘良国死亡，这必然给原告方造成精神痛苦，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共1069896.6元。扣除四原告已获赔的85万元赔偿款，实际未赔偿的款项为219896.6元，被告兄弟玻璃公司应当赔偿给原告，被告碧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纯阳、原告李金池、原告杨雪莲、原告刘杨因本案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219896.6元（扣除已获得赔偿的850000元）；二、被告湘西自治州兄弟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纯阳、原告李金池、原告杨雪莲、原告刘杨219896.6元；三、被告深圳市碧微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纯阳、原告李金池、原告杨雪莲、原告刘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14.5元，由四原告负担2616.06元，两被告负担4598.44元（此款原告已预缴，不退，两被告应负担之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
上诉人兄弟玻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纯阳、李金地、杨雪莲、刘杨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三方当事人都未主张死者刘良国参与了卸货，现有证据证明他未参与卸货，工作常识也可排除他参与卸货的可能性，原审法院认定他为兄弟玻璃公司帮工遇难，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刘纯阳等在起诉状中称当时我司司机“请来有关人员帮忙卸下玻璃同时通知被害人到现场验收玻璃，当卸货人员打开车的侧向车厢板时，车上玻璃突然砸向刘良国”。刘良国的工作单位上诉人碧微公司称“当天卸玻璃的人都不是我方员工”，都明确表示刘良国未参与卸货。我方一审律师向当时参与卸货的人员所作的调查笔录中，无人证明刘良国参与了卸货。此外，我司司机的通话记录证明，当时我司送货车到工地后，司机先打电话给碧微公司工地负责人，后刘良国打电话给我司司机。刘良国主动打电话给我司司机，其内容不外乎：1、我是工地管理人，你听我指挥，到指定地点卸货，我验货。2、我是公司派来指挥卸货的。不可能表示有我来受你雇佣或为你帮工之意。无论是哪种意思还是兼而有之，都是履行职务，即为碧微公司工作，不是为我司帮工。当前，任何施工单位都不会允许工地管理人在工地上牟取私利，工地管理人也不应在领取工资的同时去赚取卸车费，在那些流连于工地寻求零星活路的重体力劳动者面前，工地管理人动手卸货也是有失身份的。无证据证明刘良国突破了这些惯例。既然刘良国不是为我司帮工致死，判决我司承担被帮工人的责任就于法无据了。二、在玻璃意外倒塌致人死亡情况下，应当分清事故责任。卸货人是应碧微公司的要求并以其员工名义工作，因而侵权人是碧微公司，退一步讲，若将卸货人当作与碧微公司无关的侵权人，被侵权人刘良国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自己就应当负主要责任。首先，卸货人不是我司招来，而是刘良国叫来。从他们未报工价就动手卸货来看，显然是将碧微公司当作了结算对象，这与我司与碧微公司签订的玻璃购销合同中我司送货到工地，承担卸货费的约定不矛盾，即碧微公司组织人员卸货，卸货费从货款中扣除。这种做法符合建筑工地临时工劳务市场的共同特点：1、若干劳务工霸占了工地的临时劳务市场，他们排斥其他工人，所有来该工地的车辆装卸货工作必须交给他们做，对外，他们称是施工单位人员，施工单位代他们向车主收装卸费。2、卸车人虽然是从我司的车上卸货，却是以碧微公司员工的名义卸货，因而其雇主是碧微公司。3、因为以上两个特点，也排除了刘良国召集卸车人是代理我司而为。购销合同履行到此就增加了如下内容：碧微公司为我司提供卸货服务，我司支付卸车费，故侵权人是碧微公司。刘良国对事故发生的过错在于：1、错误地指定了停车卸货地，不应斜坡上卸货。如果不是斜坡，玻璃不会在打开车厢就倒下，或者卸下几块就倒下。2、现场观察、安全防范不足。这两点正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所以刘良国是主要责任者。如果侵权人是刘良国的雇主，赔偿责任依法无需考虑刘良国的过错；如果侵权人不是其雇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就应当大幅度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我司司机初次到工地，人地生疏，按工地管理人的指示行事，对事故发生及刘良国的死亡无过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碧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刘纯阳、李金地、杨雪莲、刘杨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不当。一、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刘良国是受上诉人兄弟玻璃公司的委托，组织人员为其卸货的，其行为不属于履行所在公司职责的行为。因此，即使该行为存在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也与上诉人无关。由此可见，原审判决认定并判决上诉人碧微公司应与上诉人兄弟玻璃公司共同连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显然不当。二、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碧微公司有过错须承担连带责任，其过错也是非常次要的。为避免累讼，原审判决应当依据各方当事人在损害过程中的过错程度确定责任承担比例，明确各自的赔偿责任和数额而无须另寻法律渠道确认责任。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此上诉。
上诉人碧微公司针对上诉人兄弟玻璃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兄弟玻璃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所陈述的上诉理由没有提供证据支持，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兄弟玻璃公司违规装运，导致玻璃突然倒下，倒下的原因有两点：一是送货车的额定载重1.5吨，实际送货装了5吨；由于车箱的宽度比较小，玻璃装载太抖，这是导致玻璃倾倒的最根本原因。二是车辆驾驶员是第一次装运玻璃，没有任何经验，他把车停放在松软不平的地方，加上车辆超载，导致玻璃突然从车上倒下来。二、我公司与兄弟玻璃公司签订了供销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兄弟玻璃公司负责卸货。当天卸玻璃的人是兄弟玻璃公司叫刘良国找的，刘良国找的这些人都不是我公司的员工，因此，刘良国的死亡与我司无关。三、按照合同约定，玻璃的正常交接程序是兄弟玻璃公司卸完货后，由我司员工清点玻璃的尺寸、规格无误后予以签收。而该起事故是在玻璃交给我司之前发生的，因此，与我司无关。综上所述，刘良国是在帮兄弟玻璃公司干活的过程中死亡，其死亡的全部原因是因为兄弟玻璃公司的违规装运，请求予以驳回。
上诉人兄弟玻璃公司针对上诉人碧微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依承揽双方的价格约定来确定卸货工作的雇佣（帮工）关系，是混淆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也违背了事实。二、碧微公司应当就其卸货人的用工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卸货是在碧微公司的组织下进行的，刘良国又非因我司帮工而亡，我司对其不幸遇难无责任。
被上诉人刘纯阳、李金地、杨雪莲、刘杨针对上诉人兄弟玻璃公司的答辩称：兄弟玻璃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导致刘良国死亡的过错主要是兄弟玻璃公司，请求驳回兄弟玻璃公司的上诉。
被上诉人刘纯阳、李金地、杨雪莲、刘杨针对碧微幕墙公司的答辩称：我方部分同意碧微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责任的划分，我们认为应该就两个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责任进行明确划分，如果不进行划分，双方都要通过诉讼确定双方的责任，可能会将被上诉人追加到另外一个案件中，会造成累讼，给被上诉人造成不便。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上诉人兄弟玻璃公司与上诉人碧微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签订的《玻璃购销合同》中还约定：各种玻璃到碧微公司指定交货地点，验收前的一切损耗由兄弟玻璃公司负责。上诉人碧微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6日签订的死亡赔偿协议中还约定：上诉人碧微公司追偿上诉人兄弟玻璃公司的经济责任需要被上诉人配合时，被上诉人应当予以配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碧微公司称，因为当时维稳压力大，我司先垫付了85万元左右，有银行转账81万元，其余现金；被上诉人称，事后上诉人碧微公司要求撤销该死亡赔偿协议，要求我方按法院裁定赔多少是多少，多的要返还。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上诉人兄弟玻璃公司上诉主张，原审认定刘良国为兄弟玻璃公司帮工遇难，无事实依据；刘良国是应碧微公司的要求并以该司员工名义工作，侵权人应是碧微公司，刘良国对事故发生自身有过错，应当负主要责任；其对事故发生及刘良国的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鉴于上诉人兄弟玻璃公司与上诉人碧微公司签订的《玻璃购销合同》中约定碧微公司向兄弟玻璃公司购买各种中空玻璃，各种玻璃的单价为到碧微公司工地的交货价，含钻孔、切槽、精磨边、卸车等费用，且根据碧微公司与刘良国的劳动合同，刘良国为碧微公司的员工，故原审认定碧微公司卸货人员刘良国的工作行为实际系帮工性质，刘良国受到的人身损害依法应当由被帮工人即兄弟玻璃公司承担过错责任并依法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兄弟玻璃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故是玻璃意外倒塌致刘良国死亡，兄弟玻璃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刘良国存在过错行为，故兄弟玻璃公司上诉主张刘良国自身应对本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碧微公司上诉主张，刘良国是受兄弟玻璃公司的委托组织人员为兄弟玻璃公司卸货，刘良国的行为不属于履行所在公司的职责行为，原审判决碧微公司应与兄弟玻璃公司共同连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不当，即使碧微公司有过错需承担连带责任，其过错也是次要的，原审应依据各方当事人在损害过程中的过错程度确定责任承担比例。本案中，由于刘良国是为履行其所在的碧微公司职责而进行工作，碧微公司未尽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存在过错，也是造成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故原审认定碧微公司依法应与兄弟玻璃公司共同连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碧微公司主张其对本案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比例不作处理。碧微公司与兄弟玻璃公司对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若有纠纷，可另寻途径解决，故碧微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97元，由上诉人湘西自治州兄弟玻璃有限公司负担4598元，上诉人深圳市碧微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李君贤
审判员 李小丽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聂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