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鄞民初字第454号
原告：宁波市鄞州咸祥森永金属构件厂。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咸祥镇咸二村。
代表人：干儿，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厉洁飞，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杨善路*****号***室。
代表人：张建平，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告：浙江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虞市百官街道大普路***号。
法定代表人：严永华，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孟晓琳、陈波君，浙江民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市鄞州咸祥森永金属构件厂为与被告浙江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舜华宁波分公司）、浙江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2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薛海蓉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应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舜华公司宁波分公司及舜华公司采取了诉前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于2015年4月1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厉洁飞，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孟晓琳、陈波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被告审理期间自行和解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市鄞州咸祥森永金属构件厂起诉称：原告与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舜华公司将宁波置信非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信公司）1#厂房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原告，总造价290万元；全部工程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的10日内付清，逾期付款按银行同期利息的4倍支付违约金。施工期间原告根据要求增加了部分工程量，现已按约完成施工。至今被告尚留有597117元的钢构件在原告处未提取。2012年12月7日，置信公司厂房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拖延支付工程款。2014年8月27日，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的负责人张建平出具了付款计划表给原告，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150万元，承诺在2014年底前付120万元，余款30万元在2015年底前付清，但被告至今尚未付款。2014年11月25日，被告舜华公司出具给原告委托付款书一份，同意将在法院的置信公司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60万元由原告领取，但因双方存在纠纷，原告至今未能领取该款。为此，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50万元，并赔偿原告自2013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被告舜华公司及舜华宁波分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告完成钢结构工程施工属实，但欠付的工程款金额应为149万元。根据舜华宁波分公司负责人张建平出具的付款计划表，双方已就付款另行达成一致，且并未约定要支付利息，故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不应支持；即使需要支付利息，也应当根据付款计划表计算。此外，涉案钢结构工程由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分公司具有履行能力，应先由舜华宁波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再由被告舜华公司承担补充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付款、违约责任等事实。
2.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置信公司厂房工程于2012年12月7日验收合格的事实。
3.联系单四份、（2014）浙甬民二终字第29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涉案钢结构工程量增加及尚有价值597117元的钢构件在原告处未领取的事实。
4.付款计划表一份，拟证明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的负责人张建平承认欠付原告工程款150万元，并承诺付款的事实。
5.委托付款书一份，拟证明被告舜华公司同意将置信公司留存法院的工程款60万元交由原告领取的事实。
两被告未提交证据。
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的证据1，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为290万元，付款方式是基于施工计划作出的暂时性安排。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系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一致，应作为双方履行的依据。原告的证据2、3，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原告的证据4，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系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根据与业主的履行情况就涉案工程款支付作出的付款计划。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该付款计划表的性质在说理部分阐述。原告的证据5，两被告无异议，且认为通过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不想拖欠工程款，系因与业主的工程款纠纷无法支付钢结构工程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确认本案如下事实：
2011年10月27日，原告与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将置信公司1#厂房钢结构部分的制作、安装发包给原告，包括工程图纸及联系单内一切钢结构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一切工程风险；工程面积10398平方米，工程总价29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即付总款的10%，钢梁进场付30%，屋面板进场付15%，屋面板盖好付10%，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10%，决算审计后再付20%，余款5%作为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10日内支付完毕；如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不按合同或延期付款，原告有权停止施工，并按银行同期利息4倍加本金付给原告，造成原告的一切损失由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承担；原告提供钢构件必须符合质量要求，按规定进行检测；工程竣工之日起，原告对该工程实行保修，时间为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双方另行约定了其他事项。钢结构工程施工期间，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增加了部分工程量。置信公司1#厂房工程于2012年12月7日竣工验收合格。由于施工情况变化，原告处至今尚留有价值597117元的钢结构未提取，根据被告舜华公司与业主置信公司达成的协议，该部分钢构件应由被告舜华公司交由置信公司后向置信公司领取工程款60万元。2014年8月27日，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负责人张建平出具了《钢结构付款计划表》一份给原告，内容如下：经双方结算，共欠原告钢构货款150万元；未安装钢梁送到业主指定地点付款60万元，按法院约定；存档资料备齐后付20万元，保修期满后付20万元（2014年底），2014年底付20万元，2015年底付清余款30万元；按以上款项约定日期付款，本协议为准，别的约定一律作废等。同年11月25日，被告舜华公司出具给原告《委托付款书》一份，同意由原告向法院领取被告舜华公司在法院的工程款60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就置信公司1#厂房钢结构工程的制作、安装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但涉案钢结构工程的制作与安装需要相应的钢结构工程施工资质，原告不具备该施工资质，故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置信公司厂房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支付工程款。关于应付工程款金额，根据原告与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负责人张建平签订的《钢结构付款计划表》确认为150万元，张建平的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承受，被告舜华公司认为实际欠付149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被告应付工程款金额为15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负责人张建平出具的《钢结构付款计划表》虽然有按计划表约定日期付款，以本协议为准，别的约定一律作废等内容，但该计划表仅有张建平签字，原告虽然持有该计划表原件，但并未在计划表上签字，故该计划表不能认定为双方对支付工程款另行达成一致，仅能认定系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就工程款进行结算以及欠付工程款作出的付款承诺；由于涉案合同无效，违约条款亦无效，故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主张支付利息损失亦不应支持；就利息计算，参照合同约定的决算审计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5%，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10日内付清，以及张建平于2014年8月27日出具付款计划表时对钢结构工程欠款的确认，且此时保修金已届返还期限，本院认定工程质量保修金14.5万元自2013年12月18日起支付利息，剩余欠付工程款135.5万元自2014年8月28日起计算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系受被告舜华公司指派承担置信公司厂房工程施工，故被告舜华公司应与被告舜华宁波分公司就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浙江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宁波市鄞州咸祥森永金属构件厂工程款150万元；
二、被告浙江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浙江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宁波市鄞州咸祥森永金属构件厂工程款利息损失，工程质量保修金14.5万元自2013年12月18日起计算利息，剩余工程款135.5万元自2014年8月28日起计算利息，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三、驳回原告宁波市鄞州咸祥森永金属构件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50元，由被告浙江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浙江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薛海蓉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傅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