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民一再终字第000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陈勇，男，195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委托代理人：余鸿飞，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界首市化工农药厂清算组，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中原路七巷。
代表人：刘征，系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王鹏翔，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振，男，195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原审原告界首市化工农药厂清算组诉原审被告陈勇、徐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陈勇不服界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界民一初字第0104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2014年5月22日，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阜检民（行）监（2014）34120000020号民事抗诉书，以（2011）界民一初字第01049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2014年6月11日，本院作出（2014）阜民一抗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再审本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4）界民一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陈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勇及其委托代理人余鸿飞，被上诉人界首市化工农药厂清算组组长刘征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鹏翔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振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界首市化工农药厂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诉称：2002年1月16日，原界首市化工农药厂（以下简称化工农药厂）与陈勇签订一份《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化工农药厂将现有场地、厂房、设施以及化工农药生产许可证等租给陈勇经营使用，租期50年，租金50万元。2002年2月18日，陈勇又与化工农药厂负责人徐振签订《租赁经营补充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经营，陈勇占60%股份，农药厂占40%股份，利润按出资比例分成。2003年6月28日，化工农药厂退给陈勇20万元，余款30万元由化工农药厂出具收据。2004年11月19日，界首市二轻局代化工农药厂将该厂无形资产以50万元转让给江西正邦化工有限公司。为此，陈勇以化工农药厂和界首市轻工协会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化工农药厂返还租金和投资的机器设备款。2007年11月7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皖民终字第0175号终审判决，认定《租赁经营合同书》及《租赁经营补充合同书》无效，化工农药厂返还陈勇租金30万元，给付机器设备款3350元。陈勇实际利用化工农药的场地、厂房、设施、化工农药生产许可证经营到2005年取得相应收益利润几十万元，被陈勇、徐振据为己有，应当返还给化工农药厂清算组。为此，请求依法判令陈勇、徐振返还270000元。庭审中又变更诉讼请求为陈勇返还158537元，徐振返还40000元。
陈勇辩称：自己未从化工农药厂取得利润，从该厂领取的60000元实为劳务费用，并非分红。反而是化工农药厂拖欠自己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未予偿还。故请求驳回清算组的诉讼请求。
徐振辩称：自己收取的40000元已返还给化工农药厂了，因此不再承担返还义务。
（2011）界民一初字第01049号民事判决查明：2002年1月16日，化工农药厂与陈勇签订一份《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化工农药厂将现有场地、厂房、设施以及化工农药经营许可证等租给陈勇经营使用，租期50年，租金50万元。2002年2月18日，陈勇又与化工农药厂负责人徐振签订《租赁经营补充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经营，陈勇占60%股份，化工农药厂占40%股份，利润按出资比例分成。2003年6月28日，化工农药厂退给陈勇20万元，余款30万元由化工农药厂出具收据。2004年11月19日，界首市第二轻工业局代化工农药厂将该厂无形资产以50万元转让给江西正邦化工有限公司。为此，陈勇以化工农药厂和界首市轻工协会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化工农药厂返还租金和投资的机器设备款。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陈勇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院裁定发回重审。重审期间，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加了化工农药厂改制后的企业安徽海成生物化学有限公司为被告，并再次作出（2005）阜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海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07年11月7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皖民一终字第0175号民事判决，认为《国务院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试行条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我国实行农药生产许可证制度，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转让和冒用生产许可证。涉案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关于出租或转让化工农药生产经营许可证的约定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认定为无效合同，判决化工农药厂、海成公司返还陈勇租金30万元，给付机器设备款3350元。现在化工农药厂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在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杰信会计师事务所对租赁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该所作出了安杰会审（2011）309号审计报告，报告第二条第三项载明：“2002年2月16日至2004年6月30日利润为221764.38元”；第三条第三项载明：“租赁期间，陈勇、徐振从界首市农药厂分别取得分红60000元、40000元”；第四条第二项载明：“界首市农药厂提供的报表、帐簿不齐全、不规范，我们仅以提供的凭证为依据进行审核，核算得出的结果”。2004年6月19日，徐振将分红款40000元交给化工农药厂，由该厂会计出具收据凭证。
（2011）界民一初字第01049号判决认为：安徽杰信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认定的经营利润221764.38元为账面会计利润，不代表实际现金结余。会计师事务所计算该利润时，原材料总支出数额是根据期末存货结存数额倒挤而来的，且化工农药厂提供的报表、账簿不齐全、不规范，以此为依据计算出结果，自然不能客观全面反映租赁期间真实经营状况和利润数额，原告无法请求分配该经营利润221764.38元。关于陈勇取得分红60000元的分配问题，该分红为现金方式取得，《租赁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已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陈勇取得的分红款应当予以返还。徐振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该款上缴化工农药厂的会计，清算组请求返还该分红40000元，不予支持。清算组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勇取得许可证费10644元，其请求返还亦不予支持。故对清算组要求二被告返还账面利润221764.38元，分红款100000元、许可证费10644元的诉讼请求，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陈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清算组60000元；二、驳回清算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清算组承担2970元，陈勇承担1290元。
检察机关抗诉认为：界首市人民法院（2011）界民一初字第01049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一）陈勇和化工农药厂之间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和补充合同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在无效合同持续期间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将法律文书送达给陈勇已离婚的妻子张俊英，对张俊英作出的《变便诉讼请求申请书》和《撤诉申请书》予以采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违法送达，且非法剥夺了陈勇依法提起反诉的权利。
陈勇申诉称：1、我与化工农药厂的纠纷已在2007年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终审判决，执行期间双方达成执行和解，承诺永无纠缠，界首市化工农药厂清算组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根据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民一终字第00815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认定，界首市化工农药厂清算组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不应审理，应裁定驳回起诉。3、抗诉机关关于租赁经营期间的利润应予没收的意见不正确，因为生产经营场所及一切设备都是化工农药厂的，工人是原厂工人，仍然是化工农药厂在经营，因此收益不应没收。
清算组再审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要求陈勇返还租赁期间获得的60000元分红并无不当。租赁期间仍然是化工农药厂在经营，工人、设备也没有任何变化，不属于无效合同持续期间的合法所得，因此抗诉机关认为在此期间的利润应予没收的意见不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陈勇的申诉。
徐振未答辩。
（2014）界民一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界民一初字第01049号案诉讼中，陈勇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认为界首市杰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认定化工农药厂尚欠陈勇借款本金85000元（流动资金165000元）及利息100980元，请求判令化工农药厂返还欠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85980元。后陈勇前妻张俊英代陈勇签名将反诉标的降为25000元，并于2012年6月10日申请撤回反诉。其后，陈勇又以反诉中所主张的事实及主张，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界民一初字第00979号民事判决，陈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阜民一终字第00815号民事裁定，驳回陈勇的起诉。
除此之外，与（2011）界民一初字第01049号判决查明的一致。
（2014）界民一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申诉人陈勇在本案原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再审中又以清算组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对于法院受理本案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认为：2005年6月6日陈勇起诉化工农药厂、界首市轻工协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皖民一终字第0175号终审判决，该案审理的是陈勇在租赁经营期间的租金及机器设备款等事项，对于陈勇与徐振在合同持续期间取得的利润如何处理问题并未涉及，清算组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受理此案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对于陈勇从化工农药厂取得的60000元是否为劳动报酬的问题，认为：安徽杰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认定该款项为陈勇取得的分红款，且陈勇与化工农药厂所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因违返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确认为无效合同，陈勇主张该款项为劳动报酬，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对于抗诉机关认为陈勇所取得的60000元，应当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认为：按照《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于假冒、伪造或者转让农药生产许可证，尚不构成刑事处罚的，应由相关的行政主管部门收缴或者吊销农药生产许可证或者农药生产批准文件，没收违法所得，并予以罚款。本案中，对于陈勇取得的60000元是否属于违法所得并应予没收，应由相应的行政机关进行确认并作出处理，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中不宜代行行政机关的职责。在相关行政机关未予确认并作出处理之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无效合同的有关规定，判决陈勇将60000元返还给清算组并无不当，故对抗诉机关关于（2011）界民一初字第01049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维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1）界民一初字第01049号民事判决。
陈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界首市人民法院（2014）界民一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理由同申诉理由
二审时，陈勇补充新证据：《租赁经营合同书》和《租赁经营补充合同书》（复印件）。证明两份合同书上均盖有化工农药厂印章，其签合同是与该厂签订。清算组对此质证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清算组补充新证据：界首市企业改制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清算组具有合格的诉讼主体。陈勇质证认为不能证明清算组为合法成立，因此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本院认为投资主体或者组建者在公司清算中负清算之责，依据（2007）皖民一终字第0175号民事判决，界首市轻工协会（原界首市第二轻工业局）为化工农药厂主管部门，为其清算主体。化工农药厂原提交的变更清算组组长的文件载明是界首市轻工协会批准新任命刘征为清算组组长，但该补充证据反映是界首市企业改制指挥部批准成立的清算组，两者相矛盾，且该证据是以该指挥部办公室名义出具，为存疑证据，不能实现化工农药厂的证明目的，故不予确认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界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安徽杰信会计事务所分别调取两份证据：1、企业吊销信息；2、“审计明细表”。双方对此质证均没有异议，同时认可化工农药厂已被吊销营业执照，陈勇于2004年6月30日出具的“今收到2004年租金费陆万元整”上的60000元为审计报告中的“分红6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审另查明：化工农药厂的原主管单位为界首市第二轻工业局，后该局不再保留，其职能由界首市轻工业协会行使。
陈勇于2004年6月30日，以收取租金的名义，领取60000元，即审计报告中的分红60000元。
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2、涉案的60000元是否应该返还给清算组。
本院认为：（一）本案是否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问题。
陈勇作为原告起诉化工农药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陈勇请求由化工农药厂退还和支付租金275000元，投资机器及未收回农药产品货款8402元，违约金40万元。（2007）皖民一终字第0175号民事判决由化工农药厂、海成公司共同返还陈勇租金30万元，支付陈勇机器补偿款3350元，合计303350元。执行过程中，陈勇与化工农药厂、海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内容：“和解协议三方签字后十日内，由化工农药厂、海成公司共同给付陈勇本金、利息、诉讼费，合计290000元。剩余部分利息陈勇自愿放弃，永不纠缠”。“一事不再理”原则适用条件是同一当事人、同一诉讼标的、同一诉讼请求。本案与上述一案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另外，双方在执行和解协议中没有特别限制双方的诉讼权利。因此，该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
（二）涉案的60000元是否返还给清算组的问题。
化工农药厂为城镇集体企业，系界首市轻工协会主管的企业。2010年1月20日，界首市轻工协议以轻协字（2010）第001号《关于调整市化工农药厂清算组组长的决定》，任命刘征为化工农药厂清算组组长，说明目前作为化工农药厂的主管单位对化工农药厂清算组是认可的，企业的投资者或组建者为企业的清算主体，故该清算组应具有合法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2014年修订）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五）、（七）项有关清算组的职权规定：“清理债权、债务”“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规定（二）》（2008年5月19日施行）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就清算组的诉讼主体问题作出解释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化工农药厂应为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刘征为代表人代化工农药厂诉讼，故一审所列诉讼主体不适当。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化工农药厂清算组组长刘征也参加了庭审，充分陈述了意见，二审不宜以此理由将本案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规定是指一方取得因对方履行合同所交付的财产、支付的费用，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返还给对方，通过返还给付的财产，当事人将财产关系恢复到签订合同前的状态，并不包括返还双方履行合同而获得的收益。本案中的分红60000元，系陈勇与化工农药厂合作经营期间获得的收益，徐振已上交给化工农药厂的分红40000元，系化工农药厂获得收益，该100000元并不是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向对方返还的财产。根据《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假冒、伪造或者转让农药登记或者农药临时登记证、农药登记证号或者农药临时登记证号的、农药生产许可证或者农药生产批准文件，农药生产许可证号或者农药药生产批准文件号的，由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收缴或者吊销农药登记证或者农药临时登记证，由化学工业行政管理部门收缴或者吊销农药生产许可证或者农药生产批准文件，由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化学工业行政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违法所得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可以并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述分红100000元应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决定是否予以没收，人民法院不应越权处理。
综上，一审就返还分红60000元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改判。一审有关驳回化工农药厂清算组的其他请求的判决正确，二审予以确认。陈勇上诉请求驳回化工农药厂清算组的诉讼请求的理由成立，二审予以支持。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界首市人民法院（2011）界民一初字第01049号民事判决和（2014）界民一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界首市化工农药厂清算组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合计5550元由界首市化工农药厂清算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亚平
审 判 员 魏 晋
代理 审 判员 韩 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代） 王雨倩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