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淮滨县人，农民，住淮滨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淮滨县人，农民，住淮滨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胡朝永，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淮滨县人，住淮滨县。系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淮滨县人，农民，住淮滨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夫。
被告人宁飞飞，男，198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常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百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常山县，暂住杭州市滨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丹霞，浙江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飞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胡某、任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美萍、代理检察员屈宇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及诉讼代理人胡朝永，被告人宁飞飞及其辩护人洪丹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3日晚，被告人宁飞飞在微信上发现有人发布提供性服务的信息，即与对方联系并商定在其住处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风雅钱塘12幢2001室交易。
当晚11时许，被害人陈某2由程某1（另案处理）驾车送至风雅钱塘小区，其独自进入该小区并用手机与被告人宁飞飞取得联系。宁飞飞随即下楼将陈某2带至2001室北间其住处并发生了一次性关系，随后二人因卖淫嫖娼服务次数、时间及态度等问题发生争执。期间，宁飞飞用手掐、床单勒陈某2的颈部，拉陈某2的头撞击床沿，并持剪刀捅刺陈某2的颈部数次，致陈某2死亡。随后，宁飞飞拨打110报警，在其租房被民警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颈部遭锐器多次刺戳致左右颈总动脉、右侧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程某1、周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剪刀等物证，调取证据清单、归案经过及被告人宁飞飞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宁飞飞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宁飞飞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60036.5元。
被告人宁飞飞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宁飞飞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的发生客观上系因被害人的欺骗行为引发；3.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宁飞飞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3日晚，被告人宁飞飞发现有人通过微信招嫖，遂与之联系，商定由对方上门提供包夜卖淫。22时30分许，程某1（另案处理）驾车将被害人陈某2送至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风雅钱塘小区后离开。经电话联系，宁飞飞将陈某2带至该小区2幢1单元2001室北间其租住处，在支付1500元嫖资后，双方发生性关系。次日1时许，陈某2因欲另行接客而欲离开，宁飞飞心生不满，双方发生争执，继而扭打。宁采用手掐颈部、拳打头部、床单勒颈致陈不能反抗，后持剪刀连续捅刺陈颈部，致陈左右颈总动脉、右侧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宁飞飞拨打110报警，在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宁飞飞的致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宁飞飞家属交纳代赔款人民币23700元。冻结被告人宁飞飞在中国银行杭州滨江支行的62×××03账户内存款人民币25766.92元、在中国农业银行杭州江城路支行的62×××77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906.1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8月24日1时14分许，宁飞飞报案称其在风雅钱塘12幢2001室用剪刀杀人。后民警赶至该房间，发现一女子躺在血泊中，房间内一男子名为宁飞飞，宁称该女子系其所杀的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明现场位于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风雅钱塘12幢2001室，该小区位于月明路北面，江晖路西面，12幢位于小区内北部，12幢2001室为群租房，被隔成五个房间，中间为公用客厅。中心现场为该套房内北面的一间租房，租房内东面中间靠墙放有一张单人床，单人床由上至下依次为席梦思床垫及垫被，席梦思床垫呈歪斜状，席梦思床垫上放有一只手机（实物提取）及纸巾若干，垫被上放有枕头及遥控器。南面床头柜的西侧地面有纸巾若干团（提取其中一团纸巾），单人床南侧地面上有一张塑料纸，在该塑料纸南侧有一只使用过的避孕套（实物提取）。单人床的南侧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尸体呈仰卧状，腿朝西南方向，头部朝东北方向，上身穿粉色连衣裙，下身穿淡紫色底裤，该女尸颈部有伤口。女尸头部东侧地面有一滩血泊，血泊中央有一条床单（实物提取），床单一端处于女尸颈部下方，另一端延伸至女尸头部东侧，床单上有大量血迹，该床单南面有一把红柄剪刀（实物提取）。女尸的东侧靠南墙放有一个衣柜，衣柜北侧地面有一只使用过的避孕套（实物提取），该避孕套西侧有一只避孕套包装袋。在床边南侧地面有大片血迹，在血迹中央东部取一处血迹擦拭子标记为1号血迹，在血迹中央北侧靠近床的部位取一处血迹擦拭子标记为2号血迹，在血迹中央南侧取一处血迹擦拭子标记为3号血迹，在2号血迹西侧取一处血迹擦拭子标记为4号血迹，在3号血迹西侧取一处血迹擦拭子标记为5号血迹。现场勘验检查照片经被告人宁飞飞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现场。
（3）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中旬起，其伙同陈某2通过微信招嫖从事卖淫活动。其手机号码为186××××4732，微信名为“南宫小清”，陈某2号码为137××××2361，微信名为“死性不改”。其通过微信与嫖客聊天确定卖淫内容，接送陈往返卖淫地点。嫖客将嫖资转入其支付宝账户，其扣除介绍费、路费后，再提现交给陈某2。2015年8月23日22时许，其使用名为“玩爱”的微信号定位在杭州市滨江区月明路附近，一个微信名为“飞飞宁”的人加其为好友，二人通过聊天约定包夜卖淫价格为1500元，地点为杭州市滨江区风雅钱塘12幢一房间。同日22时30分许，其驾车将陈某2送至风雅钱塘小区门口，陈让其2小时后回去接陈，陈走进小区并与“飞飞宁”取得联系。不久，其使用的其姐姐程某2的支付宝账户收到“飞飞宁”转入的1500元，其将该笔钱再转入其名下的支付宝账户。次日0时30分许，其使用微信与陈某2联系，问陈能否在1时出来，陈回复称可以。1时许，其多次打电话联系陈某2，陈的手机均无人接听。后其看到警车和救护车进入小区，听说小区内发生命案，其逃回江西。
（4）证人张某（系杭州市急救中心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4日1时17分许，其接到急救通知，带领医务人员赶至杭州市滨江区风雅钱塘12幢1单元2001室。开门的男子被民警控制，其在进门左侧的房间看到一女子头东脚西倒在地上，经检查，该女子已经死亡，该女子身着粉色连衣裙，白色内裤，主要伤口位于颈部，头部左侧有一把剪刀。
（5）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份其从江河处承租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风雅钱塘12幢1单元2001室，并于同年6月底将案发房间转租给被告人宁飞飞。
（6）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租住在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风雅钱塘12幢1单元2001室中的一个房间，2015年6月底，被告人宁飞飞租住北面最小的房间。同年8月24凌晨，其正在睡觉，听到房子内有两三声人摔倒的声音。
（7）证人陈某3（系被害人陈某2的姐姐）的证言，证明陈某2有一部白色苹果5S手机，手机号是137××××2361，微信名为“死性不改”。2015年8月23日23时23分，陈某2在其亲戚的微信群里发过信息。上述事实有证人任某的证言印证。
（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百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宁飞飞系其同事。宁飞飞在公司工作半年，主要从事销售方面的工作。
（9）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程某1的姐姐，其不使用支付宝，程某1用过其身份证。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数据及手机照片，证明被告人宁飞飞支付宝账号为20×××41，程某2的支付宝账号为20×××24，程某1支付宝账号为20×××00。2015年8月23日23时10分，宁飞飞的支付宝账户转给程某2支付宝账户1500元，同日23时43分，程某2的支付宝账户转给程某1支付宝账户1500元。
（11）接受证据清单、租赁合同记录，证明被告人宁飞飞从周某处租赁杭州市滨江区风雅钱塘12幢1单元2001室租房的情况。
（12）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宁飞飞持有的苹果5S手机1部予以扣押的情况。
（13）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被告人宁飞飞手机号码为183××××0370，微信名为“飞飞宁”。被害人陈某2手机号码为137××××2361，微信名为“死性不改”。证人程某1手机号码为186××××4732，微信名为“南宫小清”。2015年8月23日22时34分、22时35分、22时43分，陈某2三次拨打宁飞飞的手机。8月24日凌晨，程某1通过微信询问陈某2有无出来，并称客人催了，让陈找个机会出来，陈回复称等下。8月24日1时10分许之后，程某1通过微信、拨打电话，均无法再与陈某2取得联系。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陈某2眼睑闭合，左右球、睑结膜见散在出血点。鼻腔内见大量血迹流出，下唇粘膜可见出血点，上颌牙龈见散在出血点。前额部见大小为9.3cm×4.3cm皮下出血，以左侧为甚。左侧颞顶部见大小为2.0cm×1.0cm青紫色头皮下出血，其右后侧见大小为1.8cm×0.4cm创口，创缘欠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右侧颞顶部见大小为6.8cm×5.0cm头皮下出血。枕部见大小为3.8cm×2.5cm头皮下出血。颈前部、颈部左侧及左耳下在大小约22.0cm×7.0cm范围内见大量条片状表皮剥脱伴皮内出血。颈前平甲状软骨水平处见大小为7.2cm×4.0cm不规则创口，创缘见多处大小不一皮瓣形成，皮瓣创缘整齐，创周可见多处条状划痕，创深达颈椎。左胸部于锁骨下方见大小为6.8cm×4.2cm皮下出血，周围伴散在细条状皮内出血。左侧肩背部在大小为14.5cm×8.0cm范围内见散在表皮剥脱伴皮内出血。右侧肩背部在大小为7.5cm×9.5cm范围内见散在皮内出血。左肘部见大小为1.3cm×0.8cm小片状表皮剥脱。左前臂中段见两条大小为4.5cm×0.5cm及2.2cm×0.5cm条状表皮剥脱，周围伴片状皮下出血。右上臂外侧在18.0cm×5.0cm范围内见散在条状皮内及皮下出血。右前臂上段前侧见一横行条状皮内出血，向外后侧弧形延伸至尺侧近腕关节处，总长约19.5cm，宽约0.6cm。右大腿内侧见大小为4.5cm×2.0cm片状青紫色皮下出血。右小腿外侧近膝关节处见大小为0.6cm×0.6cm圆形皮内出血。左踝外后侧见一大小为0.8cm×0.5cm小片状表皮剥脱。
解剖检验，见左侧颞肌出血，左侧颞枕、右侧颞顶及枕部头皮下出血，与体表损伤位置伤相对应。见双侧胸骨舌骨肌、胸骨甲状肌及甲状腺离断，气管、食管平甲状软骨下缘离断，双侧颈总动脉、右侧颈内静脉多处破裂，左侧颈总动脉几乎离断。甲状软骨见大小为1.6cm×1.2cm孔状缺损。打开食管及气管，均可见血液粘附。心脏大小、位置正常，心外膜下见散在出血点，心内膜下可见出血斑。双肺苍白，可见血岛形成，浆膜下见散在出血点，支气管内见泡沫样血性液体。胃内容伴血性液体。
死者颈前部、颈部左侧及左耳下存在大范围条片状表皮剥脱伴皮内出血，尸表检验见双侧球、睑结膜散在出血点，唇粘膜、牙龈等存在出血点，解剖见心、肺等脏器被膜存在广泛出血点等窒息征象，分析认为系颈部遭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形成。颈前部创口致双侧颈总动脉、右侧颈内静脉破裂，解剖见双肺苍白，心内膜出血斑，脾包膜皱缩，肾盂粘膜苍白等失血征象，而在气管、支气管、食管、胃等器官内存在血性液体，双肺血岛形成，分析认为死者在颈部受伤出血后存在一定的呼吸、吞咽等动作。综上所述，分析认为死者系双侧颈总动脉、右侧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死者头部多处头皮下出血，左侧颞枕部创口创缘欠整齐，创腔见组织间桥，分析认为系遭钝性物体作用形成。颈部大量表皮剥脱伴皮内出血，符合钝性物体压迫颈部形成。颈前部创口不规整，创缘多处皮瓣形成，皮瓣创缘整齐，深达颈椎，分析认为系遭锐器多次刺戳形成。
鉴定意见认为，陈某2系颈部遭锐器多次刺戳致左右颈总动脉、右侧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另提取陈某2口腔拭子、左乳头拭子、右乳头拭子、左手指甲、右手指甲、腹部拭子、阴道外拭子及阴道内拭子送DNA检验。
（1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8月24日9时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宁飞飞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宁左胸下方部位有一处咬痕，对该处咬痕进行棉签擦拭提取，在宁胸部两侧和左侧颈部有多处抓痕，其他部位未发现异常。
（16）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宁飞飞及相关人员陈某1、胡某口腔拭子的情况。
（17）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地面剪刀尖端擦拭拭子、地面剪刀把柄擦拭拭子、床单上的疑似血迹拭子、床头柜旁地面纸巾上明显斑迹处、1、2、3、4、5号可疑血迹擦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陈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所送检的被告人宁飞飞胸部牙印擦拭拭子、被害人陈某2左手指甲末端表面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告人宁飞飞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所送检的被害人陈某2右手指甲末端表面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被害人陈某2和被告人宁飞飞的DNA分型混合形成。
所送检的衣柜边避孕套内部擦拭拭子、床边避孕套内部擦拭拭子、衣柜边避孕套外部擦拭拭子、床边避孕套外部擦拭拭子人精液PSA检验均为阴性反应，差异裂解所得上清液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陈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被害人陈某2是胡某与陈某1的生物学之女。
（18）报警录音，证明2015年8月24日1时14分，被告人宁飞飞拨打110报警，录音中宁称其在滨江区风雅钱塘小区杀人，并进一步表示其杀了一名骗子的情况。
（19）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宁飞飞案发后拨打110报警投案的情况。
（2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宁飞飞及被害人陈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
（21）被告人宁飞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8月23日21时30分许，其欲嫖娼，遂通过微信查找到一名为“玩爱”的人，二人通过微信聊天确定到其住处卖淫，内容为包夜10小时收费1500元。当日22时50分许，一名女子拨打其电话，自称系与其聊天的人，已经到达风雅钱塘小区。其下楼将该女子（即被害人）接回租房。被害人手机号码为137××××2361，其发现该号码对应的是另一个微信号，昵称为“死性不改”。其与被害人再次确认卖淫内容后，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1500元嫖资。二人发生第一次性关系后，被害人改口称包夜时间为2个小时，且只能发生两次性关系，并欲离去，其很气愤。8月24日1时许，其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继而扭打，其把被害人按倒在地，用手掐她脖子，被害人在其胸部咬了一口，并用手指甲在其胸部乱抓，将其推开，起身往门口走。此时其失去理智，欲杀死被害人。其再次把被害人按倒在门口附近，采用手掐脖子、拳头击打头部、拉头撞床的方式殴打被害人，并从床上拿起一块床单勒住被害人颈部数秒钟致被害人不能反抗，后持剪刀刺戳被害人咽喉六七下。被害人脖子大量流血，身体渐渐不动，其将剪刀扔在旁边。之后拨打110报警投案。
（22）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适格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飞飞因嫖娼与被害人产生纠纷，持剪刀捅刺被害人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宁飞飞因琐事纠纷，即起意杀人，作案手段凶残，后果严重，本应予以严惩，念其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家属筹措赔款，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宁飞飞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宁飞飞的行为给附民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告所提精神抚慰金之诉赔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具体赔偿数额由本院依法视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飞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宁飞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胡某、任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万元（包括被告人宁飞飞家属已交纳至本院的人民币23700元及本院冻结的被告人宁飞飞在中国银行杭州滨江支行的62×××03账户内存款人民币25766.92元、在中国农业银行杭州江城路支行的62×××77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906.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 胜
代理审判员 丁英奇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施 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