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唐民一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唐山市第五瓷厂退休工人。
委托代理人：姚志峰，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连新，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乙。
委托代理人：赵福春，唐山市路北区果园坤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某甲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刘某甲与被告刘某乙系姐弟关系，原被告还有一个哥哥刘宝明，刘宝明声明放弃自己所应继承的份额。原、被告之母于1976年唐山大地震中去世，原、被告之父刘凯于2009年12月16日死亡。2007年10月15日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街道办事处富庄村民委员会证明：“刘凯是我村村民，因原房屋在1976年地震中倒塌，于1982年经村统一规划，在二街12排94号自建房屋三间，特此证明。”××××年××月××日，原户主刘凯与被告刘某乙以及妻子王玉凤在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街道办事处富庄村民委员会签订宅基更户主协议书，约定因儿子结婚分给儿子，协议变更户主。1998年7月13日经村委会初审，唐山市土地管理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审核同意注册登记，同日，经唐山市人民政府批准颁发登记证书，并向被告刘某乙发放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原告主张诉争房屋为1982年全家四口人共同建造，应为共同共有财产，原产权是全家四口人共有，现在产权还是全家四口人共有，被告称诉争房屋为被告之父刘凯一人出资出力建造，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均为被告一人所有。原告主张诉争房屋产权现在仍是全家四口人共有与其诉状所述1998年更换房屋产权证后为刘凯一人所有相矛盾。原告主张宅基更户主协议书由刘某乙继承涉及遗嘱性质，要在刘凯去世的时候才能生效，刘凯去世之前不能生效，被告称房屋为刘凯自建房屋，不是全家共同财产。原告主张宅基更户主协议书中刘凯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字，该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被告称协议书中的刘凯的签字为富庄村村干部代签，在农村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做法，但是手印是刘凯本人捺印。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唐物鉴（2012）痕迹字第016号鉴定意见为：原户主“刘凯”签字处指纹与2007年10月12日《民事起诉状》、2008年9月10日《民事上诉状》中上诉人：“刘凯”签名处和2009年9月24日《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人：“刘凯”签字处指纹是同一人所捺印。另查明，1998年在诉争房产居住的人员为刘凯、被告刘某乙、被告刘某乙之妻王玉凤及其女儿四人。原告刘某甲以及其哥哥刘宝明已经结婚另过。该案经我院组织调解，双方各执己见，未能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年××月××日的宅基更户主协议书中虽有继承二字，但其性质应为原户主刘凯与现户主刘某乙关于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并且座落于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富庄村二街12排94号房屋更换户主经过了富庄村委会初审、唐山市土地管理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审核、唐山市人民政府批准后获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并向被告刘某乙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书，故本院认为被告刘某乙合法拥有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富庄村二街12排94号房屋的所有权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某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负担。
判后，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房屋来源及使用情况和家庭成员可以确认房屋是四人共同财产。上诉人父亲和大哥出力建房，上诉人当时17周岁也没有上学，被上诉人虽然还小没有收入，但上诉人并没有不承认有被上诉人的份额。建房是全家共同建的，应该确认诉争房屋在更户主协议之前是全家共同财产，如果要分割的话应按每人四分之一；2、宅基地产权至今未变更，产权仍是四人的，只是户主进行了变更。宅基地更户主协议书中所涉及被上诉人继承的应是无效的。宅基地更户主协议书内容主要是二项，一是由被上诉人继承，一是变更为户主，并没有说这套宅基地归刘某乙所有，也没有写产权变更为刘某乙，变更的仅是户主，产权未变更，房子仍是四个人共有的。该协议书涉及有类似遗嘱的性质，处分了刘某甲和刘宝明财产，遗嘱无效；遗嘱一定要本人签字，只有签字才有效。按手印不可以，字不是刘凯签的，所以遗嘱无效。协议书中写有与家庭成员商定，但家庭成员刘某甲、刘宝明并未签字。遗嘱无效应按法定继承；3、原审法院不认真查明事实，不以事实为根据，不以法律为准绳，凭主观判断，作出错误的判决。上诉人父亲是铁路工人，不是农村人。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刘宝明当时都是农村户口，上诉人父亲以个人名义代表全家共有人取得宅基地。上诉人父亲有相当的文化水平，在处分重大利益的时候不可能不在宅基地更户主协议书中签字。同时上诉人父亲刘凯发现被上诉人有伪造遗嘱的行为，曾起诉过被上诉人。（2008）北民初字第85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了上诉人父亲刘凯不承认房屋所有权归被上诉人，也证明刘凯根本不同意被上诉人继承。
被上诉人刘某乙答辩称，1、根据房屋来源及使用情况和家庭成员均不能确认房屋属于四人共同财产。刘凯家庭户是四口人，但该房屋是刘凯一人出资出力所建，刘宝明在建房前当兵离开，根本没出资出力。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收入，其称自己和刘宝明出资出力没有任何证据。房屋登记在刘凯一人名下说明其一个人具有房屋所有权。上诉人认为应当确认诉争房屋在更户主协议之前是全家共同财产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无从涉及。1982年以刘凯为申请人申请宅基地独字出资盖房三间，后于1994年刘某乙独自出资盖倒座三间，上诉人和刘宝明已经成家另过，没有任何出资出力；2、房产所有权在1998年就已经变更到刘某乙名下，不是户主的变更，宅基地更户主协议是赠与协议不是遗嘱。宅基更户主协议书是村委会统一制作的格式，目的就是房屋所有权的变更，变更以前是刘凯一个人所有，变更以后归刘某乙所有，本协议中所谓继承的词语含义就是赠与，更户主就是变更产权。协议书写明由刘某乙继承，其实质是赠与给刘某乙，房产为刘凯一人所有，没有处分上诉人和刘宝明的财产，协议书不是遗嘱，不需要本人签字，按手印足以表明刘凯赠与的意思表示。协议书写明与家庭成员商定是刘凯、刘某乙和王玉凤三人协商；3、刘凯虽是铁路工人，但他是本村村民。根据当时的政策宅基地使用权可以批给刘凯，只有刘凯才有能力建房，村委会只能批给刘凯，不存在以刘凯为辅的情况。宅基更户协议书不是遗嘱，在刘宝明、刘某甲起诉刘某乙的案件中已经对刘凯的指纹做鉴定，村委会也出具证明确实是刘凯的指纹；4、刘凯提起确权诉讼和提起复议的法律程序中刘凯认为所争议房屋时自己出资建设，三个孩子均未成年，说明三个孩子未出资出力，均有判决书；5、刘凯在生前就已经同意将房产过户到刘某乙名下，房屋已经属于刘某乙所有，刘凯去世后没有遗产，上诉人主张继承遗产没有事实根据。刘凯是自愿将房产过户给刘某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伪造的事实，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所证实，并记录在卷。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甲主张诉争房屋是全家共同建造，在更户主协议之前应是全家四人的共同财产，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建造该房屋时上诉人及其大哥刘宝明有出资出力，且考虑到建房是大事，该房屋应为其父刘凯的个人财产。刘凯与被上诉人刘某乙、被上诉人之妻王玉凤签订了宅基更户主协议书，协议变更被上诉人刘某乙为户主。该协议书中虽有继承二字，但究其内容只是双方对该房屋所有权转让的一种约定，并不具有遗嘱的性质。上诉人主张该宅基更户主协议书是遗嘱并且无效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刘某乙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后已经获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合法拥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并无不妥。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刘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铁军
代理审判员 李 鑫
代理审判员 周 丽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