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桩瑞绿化工程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瑞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
上诉人上海桩瑞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桩瑞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6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桩瑞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余米波及委托代理人苏某某、被上诉人上海瑞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腾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郑小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4月18日，瑞腾公司与桩瑞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装修工程地点为浦东某某城（位于上海市某某区某某路某某弄某某号，以下简称系争工程）；装饰主、辅材料均由瑞腾公司提供并施工；工程期限45天，开工日期2013年4月19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2日；工程造价为246，011元（详见附表1：装饰装修工程报价单）；桩瑞公司提供施工图纸给瑞腾公司，图纸一式两份，瑞腾公司与桩瑞公司各执一份；工程项目及施工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由瑞腾公司提供的材料，应在材料运到施工现场时通知桩瑞公司，并接受桩瑞公司检验，经确认后方可使用；对以下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延误，经桩瑞公司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2）不可抗力，（3）桩瑞公司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因桩瑞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合同工期相应顺延；因瑞腾公司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无故中途停工而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因瑞腾公司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瑞腾公司承担；双方约定在施工过程中下列几个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1）材料验收，（2）竣工验收；工程竣工后，瑞腾公司应通知桩瑞公司进行验收，桩瑞公司应自接到验收通知后三天内组织验收，填写工程验收单，在工程款结算后，办移交手续；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保修期为6个月，验收合格签字后填写工程保修单；在合同生效后，进场施工，桩瑞公司向瑞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30%计73，803元，工程施工至基层完成后，桩瑞公司向瑞腾公司支付工程款30%计73，803元，全部面材完成、油漆工进场后，桩瑞公司向瑞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25%，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周，桩瑞公司向瑞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15%以及增加更改项目相应产生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后，瑞腾公司应向桩瑞公司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桩瑞公司，双方应填写工程结算单并签字，桩瑞公司应在签字时向瑞腾公司结清工程尾款；瑞腾公司与桩瑞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盖章或虽未办理验收手续但桩瑞公司已入住使用的，均视为验收合格；由于桩瑞公司原因，工程达不到约定的标准，瑞腾公司负责修理，桩瑞公司支付费用；因桩瑞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瑞腾公司有权向桩瑞公司要求支付延误造成的损失；由于瑞腾公司原因致使工期延误，瑞腾公司向桩瑞公司支付桩瑞公司不能入住期间的损失；……。《合同》的附件之一为同日出具、上有瑞腾公司图章、瑞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签名字样的《某某城硬件报价》（以下简称《硬件报价》1），《硬件报价》1中所列项目17项，工程总造价为246，011元，与《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一致。出具日期为2013年6月17日的《某某城某某号装修工程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纪要》）中记录：2013年6月17日下午在系争工程的施工现场召开包括业主、监理方、设计方、施工方等人员在内的会议；装饰施工方原进度计划至7月底，但由于材料定购加工及业主的变更等因素，肯定会延后，争取在一周内将6月17日至竣工的进度重新协调整理后编制新的进度计划递交业主、监理方；目前剩余的供货材料已基本订购完毕，地板也已入库待铺设；空调风口的加工滞后影响顶面工程，预计25日左右到货；……。出具日期为2013年6月24日的《某某城某某号装修工程会议纪要（2）》（以下简称《纪要》2）及《某某城某某号装修工程会议纪要（3）》（以下简称《纪要》3）中显示：屋面机房油漆已在2013年7月1日刷完，质量验收不符合要求，要求施工方重新施工；庭院玻璃下防震垫整改完成，具体结果待验收；庭院立面木饰基层及饰面安装，由于材料未及时供应，本周未完成施工；……。出具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的《某某城某某号施工意见审查》（以下简称《施工审查》）中显示：关于后庭院墙木栅栏及门廊项目，墙上木栅及门廊木板发霉发黑的处理，现已在全部拆卸中，铁门灯光安装及引线问题、灯带接头处防雨水问题，经门廊内侧灯光测试，（发现）木板间漏光、木板发黑，门的地弹簧缝太大，要求做个半圆填充，门廊两尽端挡灯带的木板适当加长，颜色与门框一致，墙的内侧靠里不完整的木条卸掉，重新换成完整的，门框顶端中间加一个灯；关于叠加墙，灯箱与最外侧木板之间木块与枪钉的处理，木板上的钉眼处理，靠水池旁棱角处需要打磨等处理，所有破绽的地方细处理，在叠加墙的左上方另加一个灯，所有木质的表面要求细致处理；地下室贴面有一块砖需要处理；关于庭院阳光房吊顶项目，玻璃下方钢油漆有破损，吊顶下方木条断面处理，上方玻璃用不锈钢包边，玻璃与玻璃之间的夹缝处理；……。《纪要》、《纪要》2、《纪要》3尾部均盖有“上海市某某监理有限公司监理专用章（二）”图章样及有“朱某某”（纪要中记明为监理方工作人员）、“苏某某”（纪要中记明为负责花园项目部分的工作人员）签名字样；《施工审查》尾部无任何图章样及签名样。2013年7月9日至2013年7月23日期间，桩瑞公司先后向瑞腾公司发送三封电子邮件，要求瑞腾公司整改有关工程质量问题，其中2013年7月9日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提及的需要整改质量问题与《纪要》2及《纪要》3中记录的一致，2013年7月23日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提及的“关于叠加墙，灯箱与最外侧木板之间木块与枪钉的处理，木板上的钉眼处理，靠水池旁棱角处需要打磨等处理；关于庭院阳光房吊顶项目，玻璃下方钢油漆有破损，吊顶下方木条断面处理”等内容，在《施工审查》中被再次提及。2013年10月11日，瑞腾公司所做的部分工程被拆除。2013年12月5日，桩瑞公司向瑞腾公司发送附件为《某某城硬件报价》（以下简称《硬件报价》2）的电子邮件，《硬件报价》2上所列项目与《硬件报价》1上所列项目一致，《硬件报价》2上项目的总报价为185，133.51元。2013年12月9日，瑞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某与桩瑞公司的工作人员周某某共同在《某某城硬件报价》（以下简称《硬件报价》3）及《某某城增加项目报价》（以下简称《增加报价》）签字确认瑞腾公司已对《硬件报价》3及《增加报价》上所列的所有项目进行了施工，周某某同时注明“价格另算”。《硬件报价》3中所列工程项目及工程造价与《硬件报价》1上所列项目及工程造价一致。《增加报价》上显示“木板叠加墙拆除重做白腊木”为重做项目，项目造价为24，192元，其余为新增6项项目，新增六项项目总造价为20，559元。2014年1月期间，瑞腾公司派人至桩瑞公司处索要工程款，并引发桩瑞公司工作人员报警处理。2014年4月5日，案外人上海某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出具《装修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某某公司系系争工程的业主，系争工程的地板、外饰木板、木条等由桩瑞公司承接；桩瑞公司在施工时，地板、外饰木板、木条等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主要有开裂、发霉、变形等情况，某某公司要求桩瑞公司返工，桩瑞公司一直拖拉，根本没有更换和返工，给某某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由于桩瑞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导致全部材料必须作废，某某公司重新采购新材料并安装，某某公司已支付一期及二期工程款，某某公司不仅不能再行支付桩瑞公司余下的工程款，还准备向桩瑞公司提出索赔，要求桩瑞公司赔偿某某公司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案外人上海市某某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理公司）出具《装修监理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监理公司受业主委托对系争工程的工程质量实施监理工作；参与室外花园及木质造型部分项目施工分包单位为桩瑞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桩瑞公司承包安装的地板、外饰地板、木条等施工项目出现质量问题，主要有开裂、发霉、变形等情况，监理公司作为业主方委托单位，在现场例会及施工过程中及时给予指出上述存在的质量问题，也一直要求分包单位进行及时整改、返工，但其一直拖拉，没有及时更换和返工，造成工程一再延误，给业主方造成损失。瑞腾公司与桩瑞公司庭审中共同确认桩瑞公司已支付瑞腾公司工程款142，600元。
2014年2月，瑞腾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桩瑞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48，162元及支付工程欠款148，162元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瑞腾公司申请通过法院委托有关审计部门对系争工程的造价进行审计，为此法院依法委托上海某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系争工程的造价进行审计。上海某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系争工程已经属于业主，鉴定人员无法进入系争工程的现场，无法进行测量。系争工程的造价因此无法进行审计。
原审认为，瑞腾公司与桩瑞公司所签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之一在于瑞腾公司是否施工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及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项目？法院认为，瑞腾公司已经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及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项目。理由为：一、桩瑞公司方的工作人员周某某在《硬件报价》3及《增加报价》上签字确认《硬件报价》3及《增加报价》中所列工程项目已经施工，《硬件报价》3上所列工程项目与《合同》的附件《硬件报价》1上所列的工程项目一致，《增加报价》上所列项目除“木板叠加墙拆除重做白腊木”为重做项目外，其他项目未列于《硬件报价》1之上。二、桩瑞公司方辩称周某某在《硬件报价》3及《增加报价》上签字系受瑞腾公司威逼，但桩瑞公司未举证证明，也未举证证明事后依法撤销《硬件报价》3及《增加报价》上周某某的签字内容。三、综合分析《纪要》、《纪要》2、《纪要》3、《施工审查》及瑞腾公司与桩瑞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等证据，可以看出瑞腾公司已经施工了双方约定的工程项目及增加的工程项目，桩瑞公司仅对施工项目的质量问题提出了整改意见。四、桩瑞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发给瑞腾公司的电子邮件附件《硬件报价》2上所列的工程项目与《硬件报价》1、《硬件报价》3上所列的工程项目一致，仅是相应工程报价与《硬件报价》1、《硬件报价》3所列不一致，桩瑞公司庭审中也确认瑞腾公司完成了《增加报价》上所列的前三项增加项目，桩瑞公司至今未举证证明《增加报价》上除“木板叠加墙拆除重做白腊木”及自认的前三项增加项目外的其余工程项目系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综上，可以认定瑞腾公司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及《增加报价》上所列项目。
本案争议之二在于瑞腾公司施工完成的包括《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及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项目的造价应如何认定？法院认为，应参照《硬件报价》3及《增加报价》上所列项目造价，结合《合同》约定内容，分析认定《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的总造价为246，011元，增加项目的总造价为20，559元，重做项目的造价为24，192元。主要理由为：一、桩瑞公司方于2013年12月9日签字确认瑞腾公司已施工《硬件报价》3及《增加报价》上所列项目。二、桩瑞公司虽在《硬件报价》3及《增加报价》上注明“价格另算”，但其后未积极通过协商、审计或诉讼等方式对瑞腾公司已完工的工程项目的造价进行确定。三、在瑞腾公司与桩瑞公司未办理验收手续的情况下，系争工程已由业主入住使用。《合同》约定，瑞腾公司与桩瑞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盖章或虽未办理验收手续但桩瑞公司已入住使用的，均视为验收合格。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内容，系争工程已经被交付使用，视为系争工程验收合格。既然瑞腾公司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及应桩瑞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增加的项目，桩瑞公司应支付瑞腾公司相应的工程款。又由于系争工程已被交付使用，造成工程价款无法审计，责任在于桩瑞公司，故法院参照《合同》约定及双方签字确认的《硬件报价》3及《增加报价》上所列的项目造价认定工程造价。四、《增加报价》上所列“木板叠加墙拆除重做白腊木”为重做项目，瑞腾公司庭审中亦确认该项目为重做项目，瑞腾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项目重做的责任在于桩瑞公司，应认定重做的原因在于瑞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因瑞腾公司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瑞腾公司承担，故该笔重做项目的工程款24，192元应由瑞腾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瑞腾公司已按约施工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及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项目，且视为验收合格，工程款总价为266，570元，桩瑞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42，600元，尚余工程款123，970元至今未付；现瑞腾公司要求桩瑞公司支付瑞腾公司工程款123，97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瑞腾公司应向桩瑞公司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桩瑞公司，双方应填写工程结算单并签字，桩瑞公司应在签字时向瑞腾公司结清工程尾款。2013年12月9日，瑞腾公司与桩瑞公司双方在《硬件报价》3及《增加报价》共同签字确认已施工项目，应视为工程结算，因此，此日桩瑞公司应按约向瑞腾公司结清工程尾款，但桩瑞公司至今未支付瑞腾公司工程款123，970元，瑞腾公司存在银行存款利息损失，故桩瑞公司应支付瑞腾公司本金123，970元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重做项目的工程款24，192元应由瑞腾公司自行承担，故瑞腾公司要求桩瑞公司支付重做项目工程款24，192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八日依法作出判决：一、上海桩瑞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瑞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23，970元；二、上海桩瑞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瑞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工程款本金人民币123，970元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上海瑞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63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631.50元，由上海瑞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2元，由上海桩瑞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89.50元。
判决后，桩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没有完成装修任务，故上诉人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工程价款存在问题，实际金额无法确定；因被上诉人带着人去上诉人处吵闹，逼迫上诉人员工周某某在相关文件上签字，但周某某还是在相关材料上注明了“价格另算”，这说明双方对于结算价格是没有确定的。同时，由于被上诉人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部分项目被业主拆除后重新装修这也造成了本案无法进行审价的局面。原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未作考虑，将被上诉人的错误强加在上诉人身上。上诉人认为双方对于结算项目和价格均存在争议，不能按完全合格的竣工标准结算。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瑞腾公司则表示服从原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系争工程的发包人上海某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导致拆除重作。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其关联性亦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证据是一份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对于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到庭作证，现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书面说明情况，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争合同是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双方对被上诉人是否完成施工任务及价格结算存在争议。综合分析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形成的《纪要》、《纪要》2、《纪要》3、《施工审查》、电子邮件及上诉人方工作人员周某某对《硬件报价》3及《增加报价》的签字确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原审判决对此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完成施工任务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价格结算，双方在合同中及《硬件报价》3、《增加报价》中对工程造价均作了约定，虽然上诉人在《硬件报价》3及《增加报价》上注明“价格另算”，但双方之后就工程造价未进行协商；现系争工程已由业主入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系争工程虽未办理验收手续，亦应视为工程竣工合格，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成就；基于上述分析认定，在无法进行司法审价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参照《合同》及双方签字确认的《硬件报价》3、《增加报价》等所列明的项目造价认定本案系争工程总造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被拆除重作，故而不能按竣工合格的标准计算工程款，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同时提出其工作人员周某某在《硬件报价》3及《增加报价》上的签字是受被上诉人胁迫所为，对此主张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桩瑞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39元，由上诉人上海桩瑞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峰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代理审判员 吴 丹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聂妍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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