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9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学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亚宁，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万磊超，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正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翠萍。
委托代理人仲正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运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永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文明，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山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广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贾祥苓，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游春迁，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仲正强、严翠萍、被上诉人交运集团公司、原审被告山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3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长徐奎浩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杨海东、代理审判员岳锋婷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交运集团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14年2月6日，崔秀奎驾驶鲁H×××××号车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684KM＋800M处，因前方交通阻塞，遇仲正强驾驶皖P×××××号车停在行车道内，张强强驾驶皖A×××××号车停在皖P×××××号车左侧超车道内，李孝德驾驶鲁B×××××号车停在皖P×××××号车右前侧，鲁H×××××号车前部与皖P×××××号车左后部追尾碰撞，致皖P×××××号车向左前方运动，运动过程中皖P×××××号车左侧与皖PA699**号车右前角相刮碰，皖P×××××号车右后角与鲁B×××××号车左后角相刮碰，皖P×××××号车左前角与中央护栏相碰撞，造成鲁H×××××号车驾驶员崔秀奎当场死亡、乘车人赵伟受伤，四车及路政设施损坏，皖P×××××号车的车载货物损坏。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三高速公路大队认定，崔秀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仲正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赵伟、张强强、李孝德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21200元。
被告仲正强、严翠萍在原审中辩称，严翠萍是皖P×××××号车的所有人，仲正强是驾驶人，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由保险公司赔偿相关损失。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事故车辆皖P×××××号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仲正强的驾驶证及皖P×××××号车的车辆行驶证合法的前提下，同意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原告的合理车辆维修费用，商业险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诉讼费、评估费、停运损失不承担，事故中有人员死亡，应预留一定份额。
被告济宁运输公司在原审中辩称，鲁H×××××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停运损失也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事故车辆鲁H×××××号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同意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原告的合理损失，诉讼费、鉴定费、停运损失不承担。
原审查明，2014年2月6日，崔秀奎驾驶鲁H×××××号车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684KM＋800M处，因前方交通阻塞，遇仲正强驾驶皖P×××××号车停在行车道内，张强强驾驶皖A×××××号停在皖P×××××号车左侧超车道内，李孝德驾驶鲁B×××××号停在皖P×××××号车右前侧，鲁H×××××号车前部与皖P×××××号车左后部追尾碰撞，致皖P×××××号车向左前方运动，运动过程中皖P×××××号车左侧与皖PA699**号车右前角相刮碰，皖P×××××号车右后角与鲁B×××××号车左后角相刮碰，皖P×××××号车左前角与中央护栏相碰撞，造成鲁H×××××号车驾驶员崔秀奎当场死亡、乘车人赵伟受伤，四车及路政设施损坏，皖P×××××号车的车载货物损坏。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三高速公路大队认定，崔秀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仲正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赵伟、张强强、李孝德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三高速公路大队进行了委托鉴定，2014年3月10日山东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鲁B×××××号车的车辆损失为17400元、停运损失为98800元，支出鉴定费4200元。
2014年2月18日，支出检测费500元。
另查明，鲁B×××××号车的所有人是交运集团公司，驾驶人是李孝德，车辆使用性质是公路客运，道路运输证许可的经营范围是省际班车客运。
皖P×××××号车的所有人是严翠萍，驾驶人是仲正强，严翠萍与仲正强系夫妻，该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皖P×××××号车的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投保人签名为严翠萍。被告严翠萍质证称不是其本人签字，并申请了笔迹鉴定。法院依法进行了委托鉴定，鉴定过程中鉴定部门因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供投保单原件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庭审中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确认不进行笔迹鉴定。
人民保险公司的《商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一）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
鲁H×××××号车的所有人是济宁运输公司，驾驶人是崔秀奎，崔秀奎是济宁运输公司的驾驶员，履行职务行为，车辆使用性质是公路客运，道路运输证许可的经营范围是市际班车客运，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了鲁H×××××号车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为山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保险管理专用章，客户投保告知书投保人签章为山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保险管理专用章。被告济宁运输公司质证称投保单真实，是被告济宁运输公司的公章。
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的内容“本人已经收到保险条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
客户投保告知书的内容“你已详细阅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我公司的机动车保险条款，阅读条款时请您特别注意各个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及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责等内容，并听取保险人就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所作的说明”。
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间接损失、营业损失、延迟损失以及其它各种间接损失。
庭审中原告主张损失有车损17400元、停运损失98800元、检测费500元、评估费4200元，共计120900元，由被告按照各自的责任承担赔偿。
原告交运集团公司与被告济宁运输公司就被告济宁运输公司应承担的停运损失和鉴定费在原审中达成了和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鉴定报告、发票、交通费票据、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复印件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在案为凭，以上证据经开庭庭审质证和法院审查、质证，可以采信。
原审认为，崔秀奎驾驶鲁H×××××号车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684KM＋800M处，因前方交通阻塞，遇仲强驾驶皖P×××××号车停在行车道内，张强强驾驶皖A×××××号停在皖P×××××号车左侧超车道内，李孝德驾驶鲁B×××××号车停在皖P×××××号车右前侧，鲁H×××××号车前部与皖P×××××号车左后部追尾碰撞，致皖P×××××号车向左前方运动，运动过程中皖P×××××号车左侧与皖PA699**号车右前角相刮碰，皖P×××××号车右后角与鲁B×××××号车左后角相刮碰，皖P×××××号车左前角与中央护栏相碰撞，造成鲁H×××××号车驾驶员崔秀奎当场死亡、乘车人赵伟受伤，四车及路政设施损坏，皖P×××××号车的车载货物损坏。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三高速公路大队认定，崔秀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仲正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赵伟、张强强、李孝德不承担事故责任。原、被告双方对该事故认定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案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一、皖P×××××号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认定和赔偿限额。
皖P×××××号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对于原告的相关损失，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本案中使用赔偿限额700元。
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赔偿损失。庭审中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停运损失不应承担，其商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约定了停运损失不赔偿，但该约定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向皖P×××××号车的投保人被告严翠萍作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庭审中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皖P×××××号车的商业三者险保单投保人签名虽然为严翠萍，但被告严翠萍不认可是其本人签字，并申请了笔迹鉴定，鉴定过程中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当提供保单原件而不提供，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不能证明商业三者险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严翠萍不产生效力，对其辩称停运损失不承担的意见不予采纳。
如仍有不足的部分或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的部分，则由侵权人被告仲正强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严翠萍虽为皖P×××××号车的所有人，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严翠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鲁H×××××号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认定和赔偿限额。
鲁H×××××号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对于原告的相关损失，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本案中使用赔偿限额700元。
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赔偿损失。但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了停运损失不赔偿的责任免除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向鲁H×××××号车的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庭审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了盖有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保险管理专用章的鲁H×××××号车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和客户投保告知书，投保单和客户投保告知书表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该停运损失不赔偿的责任免除条款有效，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不承担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如仍有不足的部分或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的部分，由鲁H×××××号车的所有人被告济宁运输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各项损失的认定：
依据鉴定意见，车辆损失17400元、停运损失98800元予以认定；检测费500元，费用支出合理，予以认定；以上各项合计11670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7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财产损失偿限额内承担7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15300元（116700元-700元-70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34590元（115300元×30%），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车辆损失11550元（（17400元＋500元-700元-700元）×70%），被告济宁运输公司应承担停运损失和鉴定费，因其与原告交运集团公司已达成和解，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5290元（700元＋3459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250元（700元＋11550元）；因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已足以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故驳回原告主张被告仲正强的赔偿损失请求。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赔偿原告交运集团公司各项损失352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交运集团公司各项损失12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交运集团公司对被告仲正强、严翠萍、山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交运集团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24元，由原告交运集团公司负担165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负担79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275元。
原审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严翠萍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第七条第一项之约定，停运损失、检测费、交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严翠萍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向严翠萍交付了保险合同条款，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投保单上严翠萍的签字虽然为代签，但被上诉人严翠萍已经交纳了保费，应视为对签字的认可。因此上诉人也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间接损失。
被上诉人交运集团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仲正强、严翠萍辩称，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山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皆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是否已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是否可以根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条款免除其相应的赔偿义务。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具体到司法实践，如果保险公司在保险单上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加粗、加黑等，使之区别与其他条款，就应认定保险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如果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栏”的签字或盖章是真实的，原则上应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具体到本案，上诉人所提供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关于停运损失等损失不予赔偿的合同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若上诉人欲根据本条款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需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交的皖P×××××号车的商业三者险保单投保人签名虽然为严翠萍，但被上诉人严翠萍不认可是其本人签字，并申请了笔迹鉴定，而上诉人在原审中明确表示不能提供保单原件配合鉴定，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上诉人在二审上诉状中中明确认可投保单上的“严翠萍”的签字为他人代签，其不能举证证明就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严翠萍不产生效力，对其辩称停运损失不承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保险法司法解释第三条所提到的保险合同代签名、代签保险单证的法律后果的规定，仅能证明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至于上诉人是否已向投保人严翠萍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问题，不能因投保人交纳了保费就推定上诉人向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也不能得出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必然生效的结论。鉴于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主张免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奎浩
审 判 员 杨海东
代理审判员 岳锋婷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小梅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