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电机产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
法定代表人：尹和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著华，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文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强久，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雷明，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电机产品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80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01420号民事判决，沈阳电机产品设备有限公司、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维佳、审判员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原告为履行与招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三台多级卧式离心泵合同，于2006年9月18日与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供给原告YKK452-2.315KW10KNIP44电机3台，单价每台893**元，合计货款267900元。原告已付清全部货款。原告将三台水泵运到招金矿业公司安装调试后，电机多次发生故障，经查被告提供的电机防护等级错误，合同要求的防护等级为IP44，而被告实际提供的电机却是IP23。2006年11月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书面协议，被告承认电机存在质量问题，并承诺派人到现场安装调试，如不能达到要求，用户要求退货，并由被告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并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因调试后电机仍不能达到正常运行，招金矿业公司于2008年6月21日自行更换了电机，并且对原告提起诉讼，经招远市人民法院判决，由原告向招金矿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45，433.13元，并确认459，000元总价款中，水泵价格为155，520元，电机价格为318，300元，因被告的违约行为，2013年6月20日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原告用20台水泵赔偿了招金矿业公司的经济损失，并已经履行完毕。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除赔偿招金矿业公司345，433.13元外，还造成货款损失318，300元，交通费60，000元，诉讼费6，348元，共计730，081.13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267，900元；赔偿经济损失351，781.1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沈阳电机产品设备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原告与被告06年9月18日签订了三台电机买卖合同，被告按合同要求将电机已经发送给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所认为的电机防护等级是IP23，顺应原告要求供货，后因原告要求更改IP44，被告按要求将电机防护等级更为为IP44，因被告所供的电机安装到原告生产的水泵上，然后销往招金矿业股份公司，因第三方招金公司在使用原告生产的水泵时因操作原因，将电机有关的零部件进行损坏，后经被告到现场勘查，也同意给其维修，如该水泵上的电机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同意退货，后因第三方招金矿业再向井矿运输设备，由于设备过大，招金公司将电机自行拆卸后，送往井下，后因当时整个国际市场经融危机，金矿产业效益不好，也不再需要继续生产，要求原告退回整个水泵的电机。因电机质量问题，原告曾于2008年1月8日向铁西法院起诉，要求因电机质量问题，要求被告进行赔偿，在铁西法院作出判决后，原告上诉沈阳中级法院，沈阳中级法院在08年发回重审，原告在铁西法院发回重审后撤诉，且第三人招金在原告向铁西法院和中级法院诉讼时就参加诉讼作为当事人，因招金公司与原告进行协商串通，原告本应在沈阳市两级法院能够处理时撤回起诉，另行到山东招金公司起诉原告要求赔偿电机及水泵的损失，在山东另案诉讼时，招金公司与原告均不要求增加本案被告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在另案中不履行抗辩理由，独自承认被告电机有质量问题，并经山东法院在没有进行电机是否有质量问题的鉴定下就进行了作价评估，并下发了判决，后经原告上诉山东烟台中级法院，原告自愿与招金公司达成协议，并用货顶债，因原告与第三人达成了协议，不是法院判决确立所应当给付的内容，是原告自愿承担，包括水泵的质量问题，与被告无关。因原告从诉讼到现在为止，没有向法院提交实际履行了赔款义务的证据，故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损失没有依据。就本案原告向法院提出鉴定质量问题，被告认为电机交付原告并实际交付第三人进行使用，到至今已经9年有余，且该电机经过拆改，鉴定电机并不是被告发货时的电机原件，被告不同意对已经拆改过的电机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18日与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供给原告B3K450-2.315KW10KN.IP44电机3台，每台单价89300元，共计货款267900元。被告按约定将三台电机运到招金矿业公司安装调试工作后，招金矿业公司向招远市人民法院起诉称原告提供的水泵不合格，原告在答辩意见中自认水泵配套的电机质量存在质量问题，同意赔偿。招远市人民法院判决原告赔偿招金矿业公司经济损失345，433.13元后，原告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原告与招金矿业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原告于2013年7月20日之前给付招金矿业公司合格泵头20台；招金矿业公司在收到20台泵头之日起10日内将涉案3台水泵上配套的3台电机送至原告处。原告曾向本院起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后，原告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发回重审后，原告自愿撤回起诉。
另查明，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提供的三台电机产品质量进行鉴定，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三台电机的质量进行鉴定，2015年3月24日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退回说明：对电机的其质量状况不能给出确切判定，避免发生意外等安全问题。本中心不能将鉴定继续进行，故现将此委托退回。原告不再申请做鉴定。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协议书、（2008）招商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书、（2013）烟商二终字第168号民事调解书、补充协议，被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民事裁定书复印件，退卷函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已履行供货义务，原告也履行了付款义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在招金矿业公司诉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未经相关权威部门鉴定，就自认水泵配套的电机质量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依据，并且原告在二审中又与招金矿业公司自愿达成以物抵债的调解协议，因调解协议中的给付义务是原告自愿承担的，不能作为其他案件判决的依据。但被告在协议书中认可电机存在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被告应给与原告一定的赔偿。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确切的损失金额，根据双方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原审法院酌情判决被告给付原告赔偿经济损失按照货款267，900元的30%计算，即80，37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电机产品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370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被告沈阳电机产品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810元，原告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9，290元（原告已预交，直接给付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沈阳电机产品设备有限公司、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沈阳电机产品设备有限公司上诉及答辩称，电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从山东招金矿业使用来看，电机本身没有质量问题，虽然存在产品瑕疵，但通过调试维修不影响电机功能和使用。我方虽在2006年11月的协议中承认电机有质量问题，但约定由上诉人出面调试、维修，如达不到国家标准，可以退货。由于招金矿业为增加经济效益，在水泵和电机不影响使用的情况下继续使用，到2008年经济危机，招金矿业才将报废电机停止使用。另据2007年4月27日招金矿业向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发送的催促函中明确说明三台多级卧式离心泵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配套的电机有震动、噪音大、焊点开焊，没有提到要求退货返还电机。招金矿业用使用的事实证明电机功能没有质量问题。其次，在鉴定时，发现销售给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三台电机中有一台不是我方销售的，其余两台破损报废。2013年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收到招金矿业电机与2008年拆卸下来的电机状况完全相同，更能证明招金矿业停止使用电机时，已经破损报废。最后，原审判决双方按份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电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沈阳市两级法院多次判决，明确确定应以鉴定结果确定责任，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另案中不进行抗辩，自愿赔偿招金矿业，不能作为其他案件判决的依据。本案虽存在我方自认，但原审法院应当综合参考招金矿业实际使用电机产品事实和书面主张电机存在的可修复事实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阐明的事实进行公正判决，而不应使用法官的自由裁量权。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及答辩称，双方所签订的三份协议书中，沈阳电机产品设备有限公司已多次承认自己的电机质量存在问题，由于诉争电机已经无法鉴定，但根据沈阳电机产品设备有限公司协议中承认的电机质量问题，鉴定结果已不必要。原审法院虽已认可其在协议中认可电机存在质量问题，但却判决只给我方一定赔偿，既然认定了这一事实，沈阳电机产品设备有限公司就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沈阳电机产品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电机是否存在上诉人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产品质量问题，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以其与案外人招金矿业公司的诉讼纠纷做为主张质量问题的依据，而在该案中双方并未就电机质量问题予以司法鉴定确认，而是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自认存在质量问题并在二审审理中与案外人调解，属于其自愿履行的行为，不能做为质量问题的诉讼依据。而根据原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情况来看，现已无法通过技术鉴定手段确认上诉人主张的质量问题是否存在，是否影响了合同目的的实现。但根据本案案情以及本案在多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行为来看，沈阳电机产品设备有限公司曾与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过三份协议书，其中均提到其出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愿意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综合以上阐述，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酌定沈阳电机产品设备有限公司按照货款的30%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为22，200元，其中上诉人沈阳电机产品设备有限公司预交的11，100元由沈阳电机产品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剩余11，100元系本案发回重审时对上诉人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退费，由辽宁通达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不再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张维佳
审判员 刘春杰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冲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