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4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凯×（KEVIN×），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英国国籍。
委托代理人白秀文，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女，1983年12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白洁（白×之母），女，1957年12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玉标，北京市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凯×（以下简称凯×）因与被上诉人白×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凯×及其委托代理人白秀文、被上诉人白×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玉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7月，凯×诉至原审法院称：凯×、白×于2006年12月25日在北京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二人感情很好，并育有一子，但随着2009年婚生子白×的出生，凯×、白×在同时面对照顾孩子和应对繁忙工作的双重压时，争吵频繁，误解增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夫妻感情。凯×意识到问题后，尽其所能积极努力修复夫妻感情。然而不幸的是，2014年3月凯×发现白×与第三者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凯×的感情也因此受到严重伤害。在痛苦中挣扎良久之后，凯×最终还是决定，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要通过自己多方面的努力挽回婚姻。于是，凯×在日常生活中尽量克制自己以及避免与白×发生严重冲突，并适时积极地与白×沟通以求缓解夫妻矛盾而换得白×回心转意，同时尽可能多的照顾孩子以减少因白×经常不在家不能照顾孩子而对孩子造成的消极影响。但是几个月过去了，凯×发现其忍辱负重的努力没能奏效，白×竟然与第三者非法同居了，经常不回家，也很少照看孩子，并多次明确向凯×表示要离婚。凯×也曾试图与白×协议离婚，但由于双方在子女抚养权和财产分割上达不成协议而失败，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凯×、白×离婚；婚生子由凯×抚养，白×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白×在原审法院辩称：同意离婚。孩子应由白×抚养，由凯×给付抚养费，家庭存款依法分割。现白×居住的北京市朝阳区芳园里×号房屋是白×婚前购买的房屋，婚后凯×、白×共同还贷，对共同还贷以及相应的增值部分请求法院依法分割。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婚姻关系的存续应以感情为基础，现凯×、白×均确认夫妻感情破裂，白×同意离婚，故法院准许凯×、白×离婚。
离婚后，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父母任何一方对孩子的健康成长都至关重要，凯×、白×在庭审中均提出由其抚养更为适宜的理由，且均提供了必要之证据，从中可以看出，凯×、白×各自具有抚养白×1更为有利的条件，故对白×1抚养权的确定将是综合权衡现阶段孩子的情况，凯×、白×抚养能力和条件等作出的选择。关于白×1由谁抚养的问题，法院认为现阶段应由白×抚养为宜，理由如下：一是白×1为中国国籍，户口与白×在一起，户籍在我市海淀区，白×1即将上小学，由白×抚养，对白×1今后在京上学更为有利；二是白×在京有住房且有亲属在京，而凯×在京无住房，也无其他亲属，由白×抚养能更好地照顾白×1的生活；三是白×为教师，每年有寒暑假，照顾白×1更为方便；四是白×母亲当庭表示愿意协助白×照顾白×1，且愿意从经济上予以帮助。另需指出，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凯×、白×在离婚后，均应从有利于白×1健康成长的角度出发，履行抚养和教育的义务，以便白×1的健康成长。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关于抚养费的数额，法院综合考虑凯×、白×的收入情况、孩子的生活教育费用等酌情判决。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关于×号房屋是否属于凯×、白×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因该房屋系白×在婚前以其名义购买，并在婚前取得产权证，凯×提交的邮件公证书以及取款凭证不足以证明该房屋属于双方共同财产，且该房屋现尚有贷款未还清，故法院对凯×要求×号房屋归其所有，由其支付白×折价款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法院依据凯×、白×确认的房屋价值、还贷情况等综合确定补偿款的数额。
关于双方名下的银行存款，白×虽提出凯×存在转移夫妻财产的情况，但凯×对其账户内财产的大额支出给予了合理说明，故法院将依据凯×、白×双方名下存款的数额予以平均分割。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判决：一、准许凯×与白×离婚；二、凯×与白×的婚生子白×1由白×抚养，凯×每月支付抚养费一万二千元，直至白×1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三、北京市朝阳区芳园里×号房屋归白×所有，白×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凯×折价款四十四万九千五百零七元四角九分；四、凯×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白×存款二十二万三千六百七十九元三角七分；五、白×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凯×存款、公积金款一万五千七百九十二元七角五分；六、驳回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后，凯×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内容，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婚生子白×1由凯×抚养，白×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直至白×1年满十八岁时止；北京市朝阳区芳园里×号房屋归凯×所有；凯×实际出资购房首付款的50%和全部税款，凯×在与白×共同支付购房首付款和婚后共同偿还贷款及对应的增值部分享有更多的财产份额。其上诉事实与理由为：一、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白×存在婚外情，是夫妻感情彻底破裂的过错方，原审对于白×的过错及其不利于子女成长的关键事实未予审查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白×因婚外情，经常不在家，过去一年中与白×1在一起的时间明显减少，特别是其计划尽快再婚生子，届时将无暇照顾白×1；白×1具有西方人的特定面孔，至今一直在国际化环境下成长，如果由白×抚养，将改变其已经习惯的国际化教育环境，而由凯×抚养，则其仍然拥有中国的生活环境且不丧失来自西方的语言和教育模式；凯×具有中国永久居留权，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具有稳定且较高的收入，所在企业可以报销较高的租房费用，其有能力继续承担白×1接受国际化教育的相关费用，且凯×的工作时间、地点灵活，更便于照顾白×1，除一年一次固定回英国出差（公司允许带白×1，费用可报销）外，不需出差，白×1作为已经6岁的男孩，由父亲抚养教育更为有利；事实上自2014年4月至今，主要由凯×负责接送白×1，照顾其日常生活起居；原审未审查白×的婚外情对白×1的影响，未充分考虑白×1由凯×抚养更有利于白×1的身心健康和成长，判决由白×抚养孩子理由明显不成立。三、原审法院在未具体查明凯×的工资数额和白×1实际所需的基本费用的情况下，判决凯×应支付的抚养费金额显然过高。四、涉案房屋系因凯×作为外国人无法以自己名义单独或共同贷款购房，以白×名义购买，是双方为结婚所购婚房，凯×实际支付了购房首付款的50%，原审法院否决了凯×就此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未查明上述事实，严重损害了凯×的合法权益。白×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凯×、白×于2002年经人介绍相识，于2006年12月25日在北京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于2009年6月16日生有一子白×1。
白×1为中国国籍，户口与白×以及白×母亲在一起，现在北京巧智博仁幼儿园上学，幼儿园的费用为每月15000元，原审中，凯×表示白×1每月基本生活费为5000元，白×表示基本生活费一个家庭每月3000元。本院审理中，凯×表示其已将白×1在幼儿园的费用交纳到2015年6月底，而在此之后白×1就要离园上小学，其原审所称白×1每月5000元的基本生活费包括旅游等额外费用，并非日常基本的生活费。白×表示凯×确实已将幼儿园费用交纳至2015年6月底，且白×1确将在之后上小学。
凯×于2002年来到北京，现系WPP集团下属公司的中国区域经理，凯×持有有效期自2013年11月12日至2023年11月11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永久居留证，原审中其自认每月税后收入53000元。白×系北京市海淀区青少年活动管理中心西洋打击乐教师，自认每月收入约8000元。除涉案的房屋外，凯×在京无其他住房。白×称其除涉案的房屋外，无其他住房，凯×表示不清楚。本院审理中，凯×表示其月收入为税后31528.5元，原审中其认可的53000元中包含了其需要凭票报销的租房费、托儿费、往返英国机票等费用，上述费用均需要凭实际发票报销，不属于工资收入。针对上述事项，除原审中所提交的劳动合同外，凯×在二审中补充提交完税证明、涉税事项调查证明、工资发放及个税申报说明和明细、公司证明、费用报销单及发票等加以佐证。白×对凯×补充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表示凯×的实际月工资收入就是53000元，凭票报销是为了避税。
凯×主张白×与案外第三人李×存在婚外情，对双方离婚负有过错。原审审理中，其提交白×与名为“夏姐”的案外人的通话录音以及相应文字稿，其中内容包含有白×表示其很爱李×，李×要与其结婚，白×想要离婚等内容，亦涉及讨论与李×以后生育子女问题以及白×1能否与李×相处好等问题。白×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理中，针对该主张，凯×提供如下证据：一、北京市海淀区永泰庄东路龙岗安居里×单元电梯（凯×称李×居住在该单元×号）自2014年5月25日至同年7月9日期间的监控视频，上述视频资料显示，白×与一男性多次共同进出电梯，且存在前一日晚至16层，次日早晨离开的情况，在电梯内两人存在搂抱、亲吻行为。原审过程中，凯×曾申请法院向上述小区物业管理单位调取上述监控视频，原审法院未予准许。本院审理中经向该小区物业管理单位调查，小区内电梯的监控录像一般只保存一个月，上述时段的录像已不存在，此前曾有人调取过该电梯监控录像。二、Ipad内保存的照片，显示白×与电梯监控视频中出现的男性亲密搂抱合影。白×对监控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对照片真实性亦不予认可。经本院询问，其表示监控视频中的人系其本人和李×，但双方只是好朋友关系，否认其曾在李×家中居住。
原审庭审中，凯×、白×均主张由其抚养婚生子白×1。凯×的主要理由有：一是凯×已经在中国长期居住，并有继续留在中国生活照顾孩子的身份条件；二是凯×在中国职业前景较好，且有稳定、较高的收入，能为孩子提供良好的经济条件；三是在过去的几个月内，主要是由凯×照顾孩子，与孩子已建立起特殊的亲密关系，白×有相当一部分晚上不在家陪伴孩子，而是与第三者婚外同居、外出游玩。为证明凯×的主张，凯×提交了其劳动合同、工资明细、居留证、其与孩子的生活记录、录音以及文字整理材料等。白×主张由其抚养的主要理由有：一是孩子是中国国籍，具有北京户口；二是孩子一直随白×和白×母亲共同生活，白×母亲已经退休，有足够的精力照顾孩子；三是孩子长期在北京生活，已经养成了中国人的生活习惯和方式；四是白×和其母亲均为教师。为此，白×提交了其与母亲的教师证、录音以及文字整理材料等。
另查，双方登记结婚前，2006年7月，白×与案外人就北京市朝阳区芳园里×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签订《北京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白×购买×号房屋，房屋总价款为700000元。2006年10月9日以白×名义支付了该房屋首付款230000万元，其余房款白×以其名义在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安支行贷款，贷款金额为470000元，贷款期限为20年，自2006年11月22日至2026年11月22日。白×于2006年11月14日取得产权证（证书号为京房权证朝私06字第××号）。自2006年12月25日至2014年11月20日，该房屋贷款已偿还贷款本息共计298997.95元（其中已还本金135534.02元，已还利息163463.93元），经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安支行估算，全部贷款利息的金额共计为264493.44元。原审庭审中，经凯×、白×共同协商确定×号房屋现价值为2900000元。
凯×提出×号房屋系双方为结婚所购置，经协商首付款其与白×各支付一半即115000元，贷款亦系双方婚后偿还，故该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并主张获得该房屋所有权，由其对白×进行折价补偿。为证明其主张，原审审理中凯×提供了：一、电子邮件公证书以及译文，邮件的主要为白×与其朋友的沟通内容，以及白×发的房屋共有协议；二、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其于2006年10月8日支取了115000元支付×号房屋50%的首付款。凯×提出该115000元系通过银行取现，并转给白×或转给购房时中介公司指定的账户。白×对公证书及译文不认可，并提出房屋共有协议是因为凯×要求出卖涉案房屋，不出卖的条件是将房屋转为共有财产，后经朋友提醒，并未签署该协议，并提出×号房屋的首付款均系其个人出资。本院审理中，经凯×申请，本院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丽都饭店支行查询凯×名下帐户转帐情况，查询结果显示凯×名下帐户于2006年10月8日通过内部转帐115000元至白×名下帐户，该款于2006年10月9日被以现金方式支取。出示上述查询结果前，本院曾向白×询问，凯×是否曾向其支付过115000元，其表示没有支付过；出示上述查询结果后，白×表示上述款项是凯×交给其购买包、礼品等物品的，具体购买什么已经想不起来了，也无法提供证据，并称刚才法庭询问凯×是否向其支付过115000元时，其认为法庭询问的问题是凯×是否支付过房屋首付款，故其予以否认。另，凯×还提出×号房屋税款亦由其出资支付，白×对此予以否认，凯×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上述房屋交付后，即由双方共同居住使用至今。
再查，凯×名下中国银行的账户截止2014年8月19日共有余额353345.6元；凯×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止2014年8月21日共有余额75935.05元；凯×名下中国银行信用卡内截止2014年8月12日共有余额18078.1元。白×名下北京银行账户内截止2014年8月23日共有余额5568.34元；白×名下公积金账户内截止2014年8月19日共有余额17263.46元；白×名下中国银行账户截止2014年8月26日共有余额7622.13元；白×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截止2014年9月21日共有余额1131.57元。
白×提出凯×中国银行的账户在2014年2月17日有余额802988.59元，2014年8月19日只有350000元，凯×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凯×提出，其支付幼儿园费用共计187000元、买车支出88000元、律师费80000元以及每月给白×10000元的生活费，另外孩子的所有生活费都是其支付的，经常带孩子旅游，也有花费。白×认可凯×支付了孩子的幼儿园费用，购车费用，并提出凯×每月给的10000元其都用在孩子身上了。
凯×、白×双方均表示登记在各自名下的车辆归各自所有，无需法院处理。
原审审理中，凯×同意就夫妻存续期间的财产平均分割，白×同意除存款外的财产平均分割；本院审理中，凯×主张白×对离婚负有过错，其应多分得共同财产。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结婚证、《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安支行证明、银行账户明细、视听资料、照片、银行查询结果、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我国实行婚姻自由的婚姻制度。本案中，双方均同意离婚，本院予以准许。依据双方诉辩主张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白×是否对于婚姻破裂负有过错；二、×号房屋首付款出资情况，上述房屋产权归属以及取得产权方需支付对方折价款的数额；三、白×1应由何方抚养，抚养费如何确定。
对于焦点一，凯×提出导致双方夫妻感情破裂的原因系白×与第三人李×产生婚外情，依据凯×所提交电梯监控录像显示，白×与李×行为举止亲密，状若情人，共同出入时间亦不乏晚间及早晨，经询物业管理单位上述监控录像的原始载体虽不复存在，但该单位亦证实曾有人调取过相关录像，加之凯×所提交复制件在时间及内容上连续完整，且可与ipad所保存照片以及凯×所提交白×与“夏姐”通话录音在内容在相互佐证，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据能力和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白×提出调取上述监控录像属侵犯隐私行为，并据此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提出质疑，但安居里小区楼宇内电梯属公共区域，对于上述区域进行监控并录像系维护公共安全所需，调取上述录像用于本次诉讼目的并不能构成对白×隐私的侵犯，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证据内容，依据一般人的通常判断白×与李×二人之间并非白×所述仅系朋友关系，而系存在婚外恋情。当然，一段婚姻的解体是婚姻双方主客观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但众所周知，婚姻以爱情为基础，而一般意义上爱情具有排他性的特有特性，不可否认，婚外恋情的产生必然直接造成对夫妻感情的损害，进而成为导致婚姻破裂的重要因素之一，故而本院认定白×对于双方的离婚存在过错。
对于焦点二，凯×表示×号房屋系双方为结婚所共同购置的婚房，且首付款各支付了一半即115000元，属夫妻共同财产，白×对此予以否认。依据本院向相关银行查询的结果，凯×于2006年10月8日通过内部转帐115000元至白×名下帐户，该款于2006年10月9日以现金方式支取，而通过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该款支取的同日白×支付了房屋首付款23万元，即凯×向白×转款的金额及时间与白×支付房屋首付款的情况高度相符；反之，白×在本院未出示查询结果前否认收取凯×支付的115000元，而在本院出示查询结果后又表示其收到凯×转帐的115000元并非用于购房目的而系用于他项支付，但对支出的用途无法准确说明亦无法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其陈述难予采信。综合上述论述，可以认定凯×支付×号房屋的首付款115000元。根据双方共同支付首付款的情况，再结合上述房屋购置后双方即开始共同居住使用、随后很快登记结婚的事实，以及婚后共同偿还贷款的情况，同时考虑到白×在邮件中所发房屋共有协议亦表明其曾认可×号房屋归夫妻共同所有，本院认为凯×关于该房屋系双方共同购置的结婚用房的主张符合客观事实，并认定×号房屋系双方共同财产。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鉴于×号房屋系以白×名义购买并申请贷款，已登记于白×名下，双方离婚后，上述房屋判归白×所有，由白×给付凯×补偿款为宜。对于补偿款的数额，凯×虽上诉提出其作为无过错方，应多分得×号房屋财产份额，但考虑到其在原审中已明确表示夫妻存续期间的财产平均分割，故本院在分割时仍参照上述意见，并依据双方支付首付款的情况以及婚后还贷情况综合予以确定。凯×提出×号房屋税款系其个人支付，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焦点三，双方基于各自对白×1的亲子之情，均积极恳切地要求离婚后白×1由己方抚养，对双方身为父母不忍与子女分离的心情本院给予理解，对于双方在抚养问题上所持的积极的态度本院亦予以肯定。但离婚后的现实情况，决定了一般情形下子女仅能由一方直接抚养，对于抚养人的确定，应以对孩子健康成长更为有利作为首要的衡量标准。本案审理中，双方均提出了各自具有抚养白×1更为有利的条件，原审考虑到白×1为中国国籍，由白×抚养更有利于其在京就学，以及白×在京有住房、有充分时间以及有亲属协助照顾白×1等因素，将白×1判由白×抚养，不无合理之处。但，二审经过审理，本院认为白×1由凯×抚养更为适宜，理由如下：一、通过本院查明的事实，凯×在京虽无住房，但具有我国永久居留资格，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具有稳定的工作、较高的收入，其具备为白×1提供稳定生活的能力。二、考虑到白×1外貌具有明显混血儿特征，且其在幼儿园一直接受国际化教育的情况，其随父亲生活会较少改变其原有生活、教育环境。三、特别是，同样依据本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白×存在婚外恋情，从现有情况看，其在离婚后可能立即投入新的恋情进而可能尽快组建新的家庭，不可避免地会对白×1的抚养和照料产生影响，同时其上述行为以及在诉讼中否认存在上述行为，并就×号房屋首付款出资情况作出了不实陈述的行为，有违忠实、诚信之社会通行的道德准则，此亦应成为本院作出由凯×一方抚养更有利于白×1身心健康成长的重要考虑因素。综上，本院改判白×1由凯×抚养，关于抚养费，双方均同意白×每月支付1000元，本院不持异议。
对于原审判决其余判项，原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亦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2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27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
三、凯×（KEVIN×）与白×之婚生子白×1由凯×（KEVIN×）抚养，白×每月支付抚养费一千元，至白×1十八周岁时止；
四、北京市朝阳区芳园里×号房屋归白×所有，所余贷款由白×负责偿还，白×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凯×（KEVIN×）房屋折价款七十九万五千二百八十五元；
五、驳回凯×（KEVIN×）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45元，由凯×（KEVIN×）负担7972元（已交纳2525元，余款54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白×负担79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26元，由白×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才雪冬
代理审判员 李春香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