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七刑初字第153号公诉机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延鸣，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郑州市世纪方舟小额贷款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郑州市，捕前住郑州市亚星盛世5期16号楼1单元5楼西户。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于2013年9月1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逮捕。辩护人程鹏，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中华，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郑州市世纪方舟小额贷款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确山县，捕前住郑州市。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于2013年9月1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逮捕。辩护人陈昭、张磊，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二检刑诉[2014]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延鸣、肖中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4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4年5月21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予以准许。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秦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延鸣及其辩护人程鹏、被告人肖中华及其辩护人陈昭、张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9日14时许，郑州市世纪方舟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方舟公司）董事长栗启云（在逃）因与郑某1的债务纠纷，在本市二七区世纪方舟小额贷款公司内，指使被告人赵延鸣、肖中华去购买汽油以吓唬郑某1，后赵延鸣、肖中华将购置汽油放置在公司三楼吧台处。当日15时许，在郑某1准备离开公司时，被告人赵延鸣将汽油泼洒在公司吧台前的地面上。后在郑某1再次准备离开公司时，马大利（另案处理）往该公司消防通道及郑某1身上泼洒汽油。公安机关接报案后，于当日在二七区世纪方舟小额贷款公司将栗启云、赵延鸣、肖中华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延鸣、肖中华的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且均系共同犯罪的主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赵延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当庭供述，因为其本人和朋友的钱都投入到了公司，只有等郑某1付了买楼的余款才能将这些钱都拿回来，故当时情绪比较激动，泼洒了汽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延鸣没有实施点火行为的主观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放火行为，没有使公共安全受到严重侵害；2、被告人的行为系犯罪中止；3、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且本案事出有因，未造成危害后果，郑某1已经谅解被告人的行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肖中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当庭供述，其也是想把妹妹家把存在公司的钱要回来。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肖中华与赵延鸣、栗启云对实施危害公共安全的具体行为没有共谋，不构成共同犯罪；2、被告人肖中华没有提起犯意，在犯罪过程中处于被支配地位，仅把汽油提上去，故被告人肖中华应为从犯；3、被告人肖中华系初犯，没有实施泼洒汽油的行为，社会危害性极小，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栗启云（现在逃）系世纪方舟公司董事长，被告人赵延鸣、肖中华系世纪方舟公司职员。2013年7月，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董事长郑某1与栗启云签订了收购世纪方舟公司办公楼的协议，后双方因付款及收楼问题产生纠纷，二人相约2013年9月9日下午到世纪方舟公司谈收楼和付款问题。2013年9月9日14时许，栗启云指使被告人赵延鸣、肖中华去购买汽油用以吓唬郑某1，后二被告人将购置的汽油放在公司三楼吧台处。当日15时许，郑某1依约到世纪方舟公司谈收购的交接事宜，后谈判未果准备离开时，被告人赵延鸣将汽油泼洒在公司吧台前的地面上威胁郑某1，郑某1又退回栗启云办公室。在郑某1再次准备由消防通道离开公司时，马大利（另案处理）往该公司消防通道及郑某1身上泼洒汽油。公安机关接报案后，于当日在世纪方舟公司将栗启云、赵延鸣、肖中华抓获。另查明，被告人赵延鸣本人及李某1、李某2（李照辉）、李某3、李某4、郭某、迭中玲通过赵延鸣经河南金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保，向河南省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借现金，其中赵延鸣20万元、李某120万元、李某2（李照辉）10万元、李某330万元、李某410万元、郭某40万元、迭中玲200万元，至今未还。被告人肖中华的亲属王某通过肖中华经河南金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保，向河南省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借现金10万元，除返还了5000元外，其他至今未还。河南金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栗超，系栗启云之子，该公司与世纪方舟公司为同一办公地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栗启云在监视居住期间脱逃，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裁定，对被告人栗启云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中止审理。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郑某1证言证明，2013年7月，其与栗启云、陈国章（音）签订协议，以3000万元收购世纪方舟公司所在的楼，其中付给栗启云1000万元，分三次付清。按照协议约定，其将第一笔200万元付给栗启云后，栗启云没有按照约定将楼交给其。在付第二笔款的前一天，也就是2013年9月9日15时许，其带着公司员工到世纪方舟公司与栗启云谈世纪方舟楼房交接事宜，在商量好第二天再协商楼房交接事宜后准备离开时，被栗启云公司的客户和员工拦住，一个穿粉红色上衣的男子提着一个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吧台地上，其闻到了很浓的汽油味，其只好又回到栗启云办公室说了一会儿话。后其准备从消防通道离开时又被客户和员工堵着，一个女的情绪比较激动，手里提着白色透明的壶，走到其身边拎着汽油就往身上浇，还把剩下的汽油乱泼，其打电话报了警。其辨认出赵延鸣系案发时朝地上泼汽油的男子、肖中华系在场拿打火机威胁点火同归于尽的人。其于2013年12月19日出具谅解书，认为赵延鸣、肖中华主观上没有伤害其的故意，更没有想要点火和危害公共安全的意图，没有造成后果，对二人的行为予以谅解。2、证人梁某、刘某、郑某2证言证明的事实与证人郑某1的证事实一致，均证实第一次准备离开世纪方舟公司时，有一名男子提着壶将汽油倒在了地上，第二次准备离开时一个女的将汽油泼到了郑某1身上。泼汽油的原因是因郑某1要收购世纪方舟公司的楼房，世纪方舟的员工和客户怕将公司转让后，客户的钱回不来。三人均辨认出赵延鸣系案发时朝地上泼汽油的男子。3、证人张某（世纪方舟公司业务员）证言所证案发进现场情况与证人郑某1、梁某、刘某、郑某2一致，其还证明，案发当天14时许，公司董事长栗启云召开员工会议，说郑某1喊了一百多人，不行就同归于尽，并让赵延鸣、肖中华找加油站买汽油。15时许，郑某1到公司和栗启云商量事。其接待完客户看到正在吵的人群边不知道谁把汽油壶倒在了地上，威胁着不让郑某1走。因为郑某1收购了其公司，但没有把钱拨给公司，所以就拦着郑某1不让走。4、证人韩某、樊某（郑密路公路局加油站员工）证言均证明，2013年9月9日14时许，其二人在上班时来了辆黑色的车，下来两名男子借用站里的铁桶加了50元的汽油，另一名男子在车上坐着没动。5、证人房某（曾用名黄林，世纪方舟公司栗启云的司机）证言证明，2013年9月9日15时许，栗启云给其打电话让其开车带着员工赵延鸣、肖中华去买汽油。三人先去高寨的菜市场内购买了两个装油的空桶，后又去郑密路上的公路局加油站买了50元的汽油，将油装到两个塑料桶里回到公司。6、同案人栗启云（世纪方舟公司董事长）供述证明，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董事长郑某1收购了世纪方舟公司的楼。2013年9月9日上午，听说郑某1要来收楼，其于当天14时许，召开公司所有员工会议，并让其司机房某带着赵延鸣、肖中华去买汽油，但没告诉房某买汽油干什么用。郑某1到公司后与其没有谈成一致意见，郑某1离开时其听见外面有吵闹，并闻到很浓的汽油味，后郑某1又回到办公室与其说了一会儿话就出去了，其没有出去，听见外面又吵起来，过一会儿警察来了。买汽油的目的就是为了吓唬郑某1。其有个儿子叫栗超。7、证人李某1、李某2（李照辉）、李某3、李某4、郭某、迭中玲的证言均证明，其六人分别通过赵延鸣经河南金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保，向河南省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借了现金，其中李某120万元、李某2（李照辉）10万元、李某330万元、李某410万元、郭某40万元、迭中玲200万元，至今未还。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肖中华妻妹夫，其于2013年5月22日通过肖中华经河南金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保，向河南省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借现金10万元，除返还了5000元外，其他至今未还。9、河南金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工商档案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栗超，办公地点与世纪方舟公司一致。10、被告人赵延鸣供述买汽油的经过与证人房某的证言一致，其供述还证实，郑某1从栗启云的办公室出来后，其员工与客户都围上去不让郑某1走，现场有二三十人，其提着汽油泼到了吧台前面的地上，郑某1没办法又回到办公室和栗启云商量。第二次是谁泼的汽油，其不知道。泼汽油是为了吓唬郑某1。案发当天其穿的是粉红色T恤，没有人拿打火机。其当庭供述，去买汽油时肖中华没有下车，是其与房某到加油站里提的汽油。世纪方舟公司与河南金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一家，实际控制人是栗启云。11、被告人肖中华供述买汽油的经过与证人房某、被告人赵延鸣的证言一致，其还供述，其与赵延鸣将汽油提到了公司三楼吧台处。其不知道谁泼的汽油，当时也没有人拿打火机，现场有二三十人。栗启云让买汽油是为了吓唬郑某1。其当庭供述，因为小额贷款公司不能吸收存款进行投资，栗启云就又注册了河南金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实际经营中，是以金指公司的名义收钱，以世纪方舟公司的名义向外放钱。12、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送检的塑料桶内液体符合GB18351-2010车用乙醇汽油标准。13、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人赵延鸣、肖中华及同案人栗启云指认案发现场照片、装汽油的油桶照片；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经过、到案经过、提取经过、扣押清单、同案人栗启云的诊断证明书及相关医学鉴定、二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了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延鸣、肖中华故意购买汽油并用泼洒汽油的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延鸣、肖中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及二人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赵延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延鸣系初犯，郑某1已谅解被告人的行为的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赵延鸣没有实施点火行为的主观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放火行为，其行为系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我国刑法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案发虽事出有因，但被告人赵延鸣实施的购买汽油，并向在案发现场有二三十人聚集的办公楼内的吧台前泼洒汽油的行为，已经足以使公共安全遭受到了严重侵害，其行为根本不符合我国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肖中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肖中华与赵延鸣、栗启云不构成共同犯罪，应为从犯的意见，经当庭查证，同案人的供述与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肖中华受栗启云指使去购买汽油，还将汽油提到公司办公楼吧台处，其主观上是明知的，客观上实施了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具体犯罪行为，足以认定其与其余二人构成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辩护人对此节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我国刑法规定，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赵延鸣、肖中华购买汽油，并以向公共场所泼洒汽油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分别判处刑罚。在量刑时，本院同时又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赵延鸣、肖中华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2、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3、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犯罪后，能够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其二人酌定从轻处罚。4、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二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延鸣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肖中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工具两个油桶依法没收。审 判 长 李   靖人民陪审员 苗 富 霞人民陪审员 路 艳 茹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李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