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黎海燕。
委托代理人：刘华君，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少洪。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冼锐军。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炳坚，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黎子伟。
委托代理人：刘华君，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陈雪玲。
委托代理人：刘华君，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海燕因与上诉人夏少洪、冼锐军，原审原告黎子伟、陈雪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4）肇端法民三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夏少洪与黎海燕于2009年12月1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双方于2013年1月16日经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女儿归夏少洪抚养，夏少洪位于肇庆市X路X新城X区X幢X房的房屋过户给黎海燕和女儿共同共有。
2013年1月18日中午，夏少洪与黎海燕约好由夏少洪搬走其存放在上述房屋内夏少洪的私人物品。夏少洪与其姐夫冼锐军共同到上述房屋，同时还聘请了搬家公司进行搬运。当日14时许，夏少洪在搬走房屋内的相关物品过程中，夏少洪一方（有姐夫冼锐军、父亲夏某男甲、姐姐夏某女、叔叔夏某男乙在场）与黎海燕一方（黎海燕的弟弟黎子伟及黎海燕雇请的职员陈雪玲在场）发生了争吵，双方继而发展到打斗。后来有人打110报警，公安民警到场，双方打斗停止，后双方到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区分局古塔派出所接受处理。在打斗过程，黎海燕、黎子伟、陈雪玲与冼锐军均有受伤。
黎海燕住院治疗和到肇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牙科进行检查和治疗：于2013年1月18日至同年2月7日，入住肇庆市端州区华佗医院进行治疗，支付医药费8795.94元；2013年1月18日，到肇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牙科进行了门诊检查和治疗，支付医药费502.7元；2013年3月6日至2013年4月23日，再次到肇庆市端州区华佗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药费10269.54元。黎海燕两次住院及门诊全部医药费共计19568.18元，误工68天。
2013年2月7日，肇庆市端州区华佗医院出具黎海燕的诊断证明书：主要症状体征：患者因被人打致头部及全身多处肿胀，疼痛9小时入院。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牙齿松动；3、牙髓炎。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避免剧烈运动；3、继续住院治疗牙齿松动；4、不适随诊。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黎海燕于2014年3月18日至同年4月3日，到肇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牙科进行补牙植牙手术，共支付医疗费29954.3元。2014年4月4日，黎子伟又到肇庆市端州区华佗医院就诊，支付了医疗费134.80元。
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3月27日作出端公（司）鉴（活）字（2013）1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黎海燕在上述纠纷中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黎子伟和陈雪玲均于2013年1月19日入住肇庆市端州区华佗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8天，均在2013年2月7日出院，黎子伟和陈雪玲分别支付了医药费7264.32元和5185.95元。
2013年2月7日，肇庆市端州区华佗医院出具陈雪玲的诊断证明书：主要症状体征：患者以下诊断在我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2月7日，共住院18天，特此证明。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继续门诊治疗。
2013年2月7日，肇庆市端州区华佗医院出具黎子伟的诊断证明书：主要症状体征：患者因“被人用硬物打致头部及全身多处疼痛一天”入院。诊断：1、头皮血肿；2、左侧肢体软组织挫伤；3、左踝部软组织挫伤。建议：注意休息，不适随诊。同年3月7日，黎子伟又到该院门诊治疗，该院诊断证明书：主要症状体征：患者因外伤致左踝部疼痛，复诊时仍觉左踝部疼痛。诊断：左踝部软组织挫伤；建议：建议继续休息一个月，避免患处过度活动。
冼锐军因此次受伤于2013年1月23日至同年1月28日入住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计5天，支付医疗费3527.78元。2013年1月28日，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建议：出院后休息10天。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冼锐军于2014年5月18日到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516.5元。
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月22日作出端公（司）鉴（活）字（2013）0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冼锐军在上述纠纷中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黎海燕与夏少洪对于黎海燕一方的因此次事件造成的损失协商无果，黎海燕、黎子伟、陈雪玲于2014年1月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夏少洪、冼锐军立即连带赔偿黎子伟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15735.68元，包括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项目）等各种经济损失共30000元；2、夏少洪、冼锐军立即连带赔偿陈雪玲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14814.05元，包括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项目）等各种经济损失共30000元；3、夏少洪、冼锐军立即连带赔偿黎海燕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8000元）、业务损失费、精神损失费（10631.82元，包括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项目）等各种经济损失共60000元。4、夏少洪、冼锐军向黎子伟、陈雪玲、黎海燕书面赔礼道歉。5、由夏少洪、冼锐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黎海燕在起诉之后要求夏少洪、冼锐军赔偿追加医疗费29954.3元。黎子伟在诉讼中补充请求医疗费134.80元。
冼锐军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赔偿其医疗费等损失。请法院依法判令：1、黎海燕、黎子伟、陈雪玲共同赔偿冼锐军各项损失62462.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黎海燕、黎子伟、陈雪玲承担。诉讼中冼锐军增加请求医疗费金额516.5元，要求黎海燕、黎子伟、陈雪玲共同赔偿冼锐军的医疗费金额为4044.28元。
原审诉讼中，黎子伟、黎海燕、陈雪玲提供了三人的工资表及黎子伟的入职表，以证明黎海燕与陈雪玲在肇庆市端州区惠通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作，黎海燕的月工资为4000元，陈雪玲月工资为2500元；黎子伟在肇庆市润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为2000元。冼锐军在诉讼中提供了肇庆市东宝电机有限公司的证明，以证实肇庆市东宝电机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至3月聘请冼锐军，月工资为3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夏少洪与黎海燕原为夫妻关系，双方已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对抚养子女及共有财产的分割达成了调解协议，双方本应合作友好地按照双方的调解协议履行，但在夏少洪从肇庆市X路X新城X区X幢X房的屋内搬走其私人物品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并进行打斗，致黎海燕、黎子伟、陈雪玲、冼锐军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对于上述打斗事件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双方对于打斗造成对方的损失，均应负赔偿责任，即此次事件中造成黎海燕、黎子伟、陈雪玲的损失，由夏少洪、冼锐军负责赔偿，造成冼锐军的损失，由黎海燕、黎子伟、陈雪玲负责赔偿。针对黎海燕、黎子伟、陈雪玲的诉讼请求以及冼锐军的反诉请求，对于损失的项目及金额，作以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黎海燕、黎子伟、陈雪玲的损失。
1．黎海燕的损失。（1）医疗费：2014年1月18日至同年4月23日期间在肇庆市端州区华佗医院住院治疗、肇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牙科检查和治疗，两次住院及门诊医药费的损失为19568.18元；2014年3月18日至同年4月3日，在肇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牙科进行补牙植牙手术，黎海燕支付植牙费用29954.3元，对于该部分费用，综合考虑黎海燕植牙的必要性与植牙费用的合理性等因素，由其自行承担该损失的三分之一即9984.77元，夏少洪、冼锐军承担该损失的三分之二即19969.53元较为适当。综上，医疗费损失合计为39537.71元。（2）误工费：黎海燕的月工资为4000元，有其提供的肇庆市端州区惠通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予以证实，予以确认。黎海燕误工68天，其误工费应为4000元／月×2＋4000元／30天×8天=9066.66元。但黎海燕仅请求误工费8000元，属其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认定其误工费损失为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的标准计68天为3400元。（4）营养费按20元／天的标准，计68天为1360元。对于黎海燕提出的业务损失费13800元和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以上损失合计52297.71元。
2.黎子伟的损失。（1）医疗费：2013年1月19日至同年2月7日期间在肇庆市端州区华佗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医药费7264.32元；2014年4月4日，在肇庆市端州区华佗医院门诊治疗，支付了医疗费134.80元，合计7399.12元。（2）误工费：黎子伟于2013年1月19日至同年2月7日期间住院18天；2013年3月7日，黎子伟到肇庆市端州区华佗医院门诊治疗，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上建议继续休息一个月，共误工一个月18天，黎子伟的月工资为2000元，其误工费为2000元／月×1＋2000元／30天×18天=3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8天=900元。对于黎子伟提出的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以上损失合计11499.12元。
3.陈雪玲的损失。（1）医疗费：2013年1月19日至同年2月7日期间在肇庆市端州区华佗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医药费损失为5185.95元。（2）误工费：陈雪玲于2013年1月19日至同年2月7日期间住院18天，误工18天，陈雪玲的月工资为2500元，其误工费为2000元／30天×18天=1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8天=900元。对于陈雪玲提出的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以上损失合计7585.95元。
（二）关于冼锐军的损失。1.医疗费：2013年1月23日至同年1月28日期间在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3527.78元；2014年5月18日的门诊治疗，医疗费516.5元，合计4044.28元。2.误工费：2013年1月23日至同年1月28日期间在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于2013年1月28日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出院后休息10天，共误工15天，冼锐军的月工资为3400元，其误工费为3400元／30天×15天=17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天=250元。4.护理费：50元／天×5天=250元。对于冼锐军提出的业务损失费52675元、营养费250元、交通费500元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以上损失合计6244.2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夏少洪、冼锐军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黎海燕经济损失52297.71元；二、夏少洪、冼锐军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黎子伟经济损失11499.12元；三、夏少洪、冼锐军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陈雪玲经济损失7585.95元；四、黎子伟、黎海燕、陈雪玲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冼锐军经济损失6244.28元；五、驳回黎子伟、黎海燕、陈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冼锐军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299元，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减半收取1649.5元，由黎子伟、黎海燕、陈雪玲承担864.29元，夏少洪、冼锐军承担785.2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0元（已减半），由冼锐军承担522.49元，黎子伟、黎海燕、陈雪玲承担57.51元。上述款项均已预付，不另作退收，夏少洪、冼锐军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时直接支付727.7元给黎子伟、黎海燕、陈雪玲。
夏少洪、冼锐军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黎海燕作为本案的其中一方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对自身的医疗费也要承担相应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本案中，由于黎海燕存在过错，故应减轻夏少洪的侵权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夏少洪只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黎海燕在本次打斗事故中，所受的是外伤，在其第一次入院时，所在科室是外科，医院的入院、出院记录都没有记载其颈椎受到伤害和脑震荡，而端州公安局所作的法医鉴定，也未提及黎海燕颈椎受伤和脑震荡。（2）黎海燕上述第二次住院期间，所在科室是针灸科．病历记载其疾病是颈椎病，根据百度百科对颈椎病的描述，颈椎病是其自身疾病，与本次打斗事件造成的伤害无关，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夏少洪承担。黎海燕提供的证据中，证实其月工资中有1000元是奖励和补贴，并不是固定的，因此，黎海燕的月工资只有3000元。因此，对于黎海燕的损失是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8795.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误工费1900元、营养费380元、在肇庆卫校医院治疗的医疗费19969.53元，合计31995.47元，夏少洪只承担50%，即15997.73元。（二）黎子伟2014年4月4日在华佗医院外科诊断治疗显示的是“左踝部软组织劳损”，在时间上和其对上一次治疗已间隔一年以上，期间都没有去就诊过，无法证实与本案打斗事件再有关联，故夏少洪不予认可该次住院的医疗费134.8元。因此，夏少洪认可黎子伟的损失是11364.32元，夏少洪只承担50%.即5682.16元。（三）陈雪玲出事当天在医院的诊断记录，只有一处软组织挫伤；但到第二天办理住院的入院理由，变成了“多处软组纵挫伤。”软组织挫伤属外伤，为何出事当天的诊断结果只有“一处软组织挫伤”在相隔一晚的情况下变成了“多处软组织挫伤”？而且写着“多处软组织挫伤”的诊断书是由骨科出具而并不是外科出具的，这都是明显的漏洞。根据陈雪玲第一次在华佗医院诊断检查后出具的诊断书显示其只有一处软组织挫伤的实际情况，她根本无需住院，她住院的依据前后矛盾（出事当天华佗医院的诊断记录和其入院的依据），所产生的住院医疗费是不成立的。并且其住院对应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都没有依据。因此陈雪玲的损失，是其出事当天的检查费464.00元，夏少洪只承担50%，即237.00元。其它住院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都不认可。（四）冼锐军的业务损失费是实际发生的，夏少洪也提供了收据证实，该费用是冼锐军个人己经承担的。在一审期间，黎海燕曾经致电收取违约金的公司询问，对方也明确向她说明冼锐军已经支付了违约金，因此，这部分费用属于冼锐军因本次打斗发生的损失，理应由黎海燕赔偿。因此，冼锐军的损失总额应该是58919.28元。上诉请求：1、将第一判项的赔偿金额变更为15997元；2、将第二判项的赔偿金额变更为5682.16元；3、将第三判项的赔偿金额变更为237.00元；4、将第四判项的赔偿金额变更为58919.28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黎海燕承担。
黎海燕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是夏少洪、冼锐军到黎海燕的住所里寻衅滋事，蓄谋报复殴打黎海燕，导致黎海燕头部、脸部、胸部、背部多处受伤，多颗牙齿被打断。冼锐军根木没有受伤，不存在要赔偿医药费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洗锐军有伤，那也是他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应由他自食其果，自行负责。冼锐军在端州区人民医院的诊听证明书是虚假的，与法医鉴定明显不符，应当以法医鉴定为准。端州区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认定冼锐军是脑震荡，完全是虚构的，本案报警后法医对冼锐军做了鉴定，认为冼锐军没有受伤，法医并没有认定其为脑震荡，因此冼锐军所谓的脑震荡住院治疗完全是假的，治疗费是医院乱收费，并非真正有伤需要治疗，也非真正为治伤而支出医药费，因此一审判决黎海燕赔偿冼锐军医疗费等经济损失是错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第四项；2，由夏少洪、冼锐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黎子伟、陈雪玲答辩称：同意黎海燕的上诉意见。
二审诉讼期间，夏少洪、冼锐军提交了一份《广州日报》关于颈椎病的成因及症状描述的报道，拟说明黎海燕的颈椎病是职业病，不是本次冲突引发的事实。
黎海燕、黎子伟、陈雪玲认为夏少洪、冼锐军提交的《广州日报》关于颈椎病的成因及症状描述的报道不等于是司法鉴定专家的意见，不予认可。
本院对夏少洪、冼锐军提交了一份《广州日报》关于颈椎病的成因及症状描述的报道的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定性准确，应予确认。夏少洪与黎海燕已经原审法院调解自愿离婚，双方本应合作友好地按照调解协议履行，但在夏少洪从肇庆市X路X新城X区X幢X房的屋内搬走其私人物品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并进行打斗，致黎海燕、黎子伟、陈雪玲、冼锐军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对于上述打斗事件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确认双方对于打斗造成对方的损失，均应负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虽然黎海燕、夏少洪、冼锐军均上诉对对方的诊断证明书提出异议，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夏少洪、冼锐军上诉认为黎海燕的月工资只有3000元。但各方均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原审判决确认肇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肇庆市端州区华佗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和肇庆市端州区惠通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资证明的证据证明力，确认黎海燕、黎子伟、陈雪玲的医疗费以及黎海燕的误工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的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冼锐军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客户的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8919.28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黎海燕、夏少洪、冼锐军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93元，由上诉人夏少洪、冼锐军负担2343元，黎海燕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