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124号
原告（反诉被告）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某。
法定代表人张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茂，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XXX。
委托代理人杨东坡，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XXX。
被告（反诉原告）广州览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某。
法定代表人贺颂钧，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衍，广东汇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建军，广东汇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广州览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单见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汝丽、人民陪审员苏允钊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洪波、叶绍区（后撤销授权），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军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又于2013年4月27日、2013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洪波（后撤销授权），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军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又于2014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叶茂、杨东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6年9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书》，向被告采购价值1230000元的方形逆流式冷却塔（型号：HRIR-250、HRIR-450、HRIRⅡ-450各2台），双方约定了质量要求、质保期及质保期义务。交货后，产品不断出现质量问题，经被告多次整改（前后持续时间长达4年之久）仍不能解决，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属违约行为。根据《采购合同书》第七条约定，原告诉请如下：1、被告向原告履行对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进行检测、修复或更换的义务，或支付整改费用453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1、原告诉请被告履行对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进行检测、修复或更换的义务，或支付整改费用453000元，该请求属于选择性的请求，显属不明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2、被告交付的设备已经原告验收合格，符合其要求，且该设备至今仍在正常运作。3、案涉设备的质保期已过，被告无须再履行检测、修复或更换义务。4、原告为节约成本，采购设备时要求被告仅骨架部分采用不锈钢材料，其它大部分主钢架采用热镀锌钢结构。而热镀锌钢材抗腐蚀性能比不锈钢性能低，且热镀锌钢材满足不了原告现场工艺工况的抗腐蚀要求，所以经常出现腐蚀现象，需要经常检测、修复或更换，是由原告的自身过错造成的。5、在质保期内，被告已按原告的要求上门提供了检测、修复或更换设备的服务。即使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检测、修复或更换设备的服务达不到要求，或原告要委托第三人排除故障，也应该按照合同第七条第2项的约定在质保期内提出。更何况，原告要求支付453000元，其价格过高，且未经过正式的鉴定评估。6、应原告采购部门要求，冷却塔仅顶板、散热片支架部分采用了不锈钢材料，其他主钢架采用的是热镀锌钢结构。按原告现场的水质情况，循环水腐蚀性很强，应全部采用不锈钢材料制作钢架，但原告采购部门人员一直以来都不肯正面肯定自身问题。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冷却塔用在强酸环境中，原告有恶意隐瞒及欺诈嫌疑，或严重的工作失误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另，减速机输入轴端渗油是原告人员没有按照设备维护保养要求及时准时更换机油所致，且渗油量在国家有关允许范围以内。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赔偿87469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根据合同规定，原告申请索赔必须符合两个前提：1、“在正常使用条件下”，而原告的污水具有强腐蚀性，原告也没有书面告知被告；2、“未达使用年限”，但原告还在正常使用被告的产品，而且原告是超负荷使用产品，有可能影响使用年限。
被告反诉称，2006年9月29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书》，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型号：HRIR-250、HRIR-450、HRIRⅡ-450的方形逆流式冷却塔合计6台，价格1230000元，2007年1月15日前交货安装调试，原告分4期付款。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提供了货物并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原告也支付了3期货款，但仍拖欠第4期货款123000元至今未付。被告多次催讨无果。第4期货款原告应于设备正常运行之日起1年后支付，即应于2008年11月12日支付。现原告迟延支付货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据此，被告请求判令：1、原告支付被告货款123000元；2、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08年11月12日起计至被告清偿货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原告辩称，被告反诉请求的货款123000元是合同约定的质保金，被告提供的产品出现问题，没有达到质保金支付条件。在质保金没有达到支付条件的情况下，无须支付逾期利息。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9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东莞地龙纸业有限公司被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以下通称东莞地龙纸业有限公司、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为原告。
2006年9月29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书》，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型号为HRIR-250、HRIR-450、HRIRⅡ-450的方形逆流式冷却塔各2台，价格合计1230000元；2007年1月15日前所有设备到达原告安装现场；质保期为设备正常运行后两年；产品有使用年限说明的，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产品未达到使用年限，原告有权按未使用年限的比例向被告索赔；设备正常运行之日起一年，被告履行了质量担保义务后，原告支付全部剩余10%款项；原告迟延付款的，每迟延一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30%；等等。合同附件显示，案涉设备为方形逆流式工业型冷却塔（骨架半不锈钢），使用寿命承诺为：风机、减速机、电机的使用寿命为15年以上，玻璃钢制品、填料、收水器的使用寿命为20年以上，喷溅装置使用寿命10年以上，冷却塔镀锌件保证15年不生锈。《采购合同书》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冷却塔，原告至今尚有货款123000元未支付，为质保金。原、被告确认，设备正常运行之日为2007年11月15日。双方对质保金是否已达支付条件有争议。原告主张其在质保金支付问题上属行使先履行抗辩权。
2010年11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法务函，称被告提供的冷却塔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质量保证义务，但被告不予履行，要求被告收到该法务函后10日内前来整改，逾期不整改或整改不合格，原告扣除质保金并追究相应法律责任。2011年9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法务函，称被告交付的冷却塔一直存在质量问题，历时4年未解决，严重影响原告的纸机正常运行，原告拟扣除被告的质保金用于支付整改费用，超出质保金的部分亦由被告承担，原告将另行追偿。2011年9月29日，被告作出回复，称被告一直对原告提出的问题坚持不懈地维修、整改，投入的资金成本远超出质保金，被告不同意原告要求扣除质保金、整改费用超出质保金的部分由被告承担的意见。
原告提供日期自2007年12月19日至2011年8月12日的电子邮件若干份，主张期间一直就冷却塔的各项质量问题与被告沟通。被告不确认原告提供的上述电子邮件，日期为2008年7月28日的电子邮件除外。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内容包括：2007年12月19日，要求被告将余下4台冷却塔的减速机油位视镜用油管引到风机外；2008年7月25日，告知被告PM13机网部四楼4441冷却塔倒塌；2008年10月27日，告知被告PM13机4441冷却塔振动大；2008年11月3日，原、被告沟通更换万向节事宜；2008年11月18日，原、被告沟通换联轴器的时间；2009年3月13日，原告要求被告前来处理PM12-13纸机冷却塔万向节损坏问题，被告回复等停机了再来处理；2009年5月27日，原告告知被告PM12-13冷却塔漏水严重，同时振动更严重；2009年5月31日，原告告知被告电机振动非常严重，整个塔体都在振动；2010年1月15日，原告要求被告尽快将损坏、开裂的风叶发给原告；2010年12月22日，被告制作《施工方案计划书》，并发送给原告；2011年6月30日，原告要求被告于7月底前完成整改，否则扣除全部质保金；2011年8月12日，原告称被告多次整改不合格，要求被告于8月30日前完成整改，否则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提供《售后／安装服务单》9张，日期自2007年11月12日至2009年10月17日，主张已经完成售后服务。原告主张日期为2007年11月12日的《售后／安装服务单》并非对应案涉设备，对其他8张《售后／安装服务单》予以确认。原告确认的8张《售后／安装服务单》，内容包括：2007年12月21日，安装油管，客户意见为“合格”；2008年11月26日，更换传动轴2条，客户意见为“满意”；2008年12月3日，电机、减速器加焊，客户意见为“合格”；2008年12月5日，电机架加固，客户意见为“合格”；2009年3月20日，电机架加固、侧板补漏、顶板加固，侧板加螺丝，客户意见为“1、已完成PM12机加固，底板补漏和侧板有部分补漏未完成；2、4445.2联轴器仍需尽快发货过来”；2009年4月9日，加固，漂水，侧板补漏，客户意见为“1、内部加固已完成，PM13号机4台；2、下档水板已调整角度同上；3、侧面漏水未完；4、收到2个万向节十字轴”；2009年5月15日，侧板补漏，客户意见为“已完成PM13机三台补漏”；2009年10月7日，漂水、补漏、顶板加固，客户意见为“已处理漂水、底板补漏、顶板已加固”。
原告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鉴定内容为：1、案涉冷却塔能否继续安全、符合约定效能地使用；2、若不能，导致不能继续使用的成因是什么。经本院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冷却塔质量鉴定报告》。现场调查、勘验情况载明：案涉冷却塔于2007年2月安装使用，其中3台于2011年8月停用，现场勘验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鉴定意见为：1、案涉设备（1#型号：HRIR-250、4#型号：HRIR-250、6#型号：HRIR-450）由于设计时对使用环境的腐蚀性情况考虑不足，主要部件未使用防腐性能较强的材料，防腐措施不到位；使用环境的腐蚀性以及维护保养工作的缺失。以上因素，是导致该3台冷却塔不能继续使用的主要成因；2、案涉设备（2#型号：HRIRⅡ-450、3#型号：HRIR-450、5#型号：HRIRⅡ-450）能够进行冷却工作，但效能未达到合同约定及国家标准的要求。
对《冷却塔质量鉴定报告》，原告对鉴定意见“维护保养工作的缺失”有异议，被告对鉴定意见“设计时对使用环境的腐蚀性情况考虑不足，主要部件未使用防腐性能较强的材料，防腐措施不到位”有异议。基于原、被告的异议内容，本院于2013年5月8日向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发出联系函，要求回复如下问题：1、鉴定报告为何认为原告对设备没有及时清洗保养？2、鉴定意见第1点为何称“由于设计时未充分考虑腐蚀性使用环境的影响……”？2013年5月13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回复：1、冷却塔的验收交接、设备日常维护及定期保养工作不到位，是客观事实的描述，并没有说明应该由哪方负责；2、该冷却塔合同及技术方案中，部分关键部件所使用的材质是热镀锌钢材，要确保该冷却塔能够在工业制浆造纸的高浊度、高杂质含量的污水环境下使用15-20年，应注明所采取的相应特殊防腐措施和完善的处理措施及使用中的日常维护和保养时的特殊要求，报告中所描述的“设计时未充分考虑……”即是指该技术方案的该部分内容而言的。
原告申请对冷却塔的价格构成进行评估，包括：1、风机、减速机、电机、玻璃钢制品、填料、收水器、喷溅装置、不锈钢、镀锌钢的价格；2、如有剩余部件，剩余部件的价格。在与原、被告协商的基础上，本院确定评估范围为：风机、减速机、电机、玻璃钢制品、填料、收水器、喷溅装置、不锈钢、镀锌钢的市场价格。原告无异议。被告认为不锈钢没有约定使用年限，不需要评估。经本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冷却塔部件价格司法鉴定报告书》，评估冷却塔部件在2006年9月的市场价格分别如下：1、HRIR-250型号：风机为6379.31元、减速机为14310.34元、电机为4827.59元、风筒为9482.76元、入风百叶为1830.86元、散热片为21848.28元、侧板为14534.48元、收水器为5879.31元、喷嘴为1086.21元、包角为859.03元、不锈钢为62758.62元、镀锌钢为27517.24元、底盘为6620.69元，合计为177934.72元；2、HRIR-450型号：风机为7586.21元、减速机为14310.34元、电机为6206.90元、风筒为12413.79元、入风百叶为21452.59元、散热片为41724.14元、侧板为21336.21元、收水器为9530.17元、喷嘴为2094.83元、包角为1150.34元、不锈钢为125517.24元、镀锌钢为49793.10元、底盘为10551.72元，合计为323667.59元；3、HRIRⅡ-450型号：风机为12758.62元、减速机为28620.69元、电机为9655.17元、风筒为18965.52元、入风百叶为2471.12元、散热片为53406.90元、侧板为16681.03元、收水器为4741.38元、喷嘴为2172.41元、包角为1180.97元、不锈钢为134482.76元、镀锌钢为52413.79元、底盘为10758.62元，合计为348308.98元。
原、被告对《冷却塔部件价格司法鉴定报告书》的结论没有异议。原告主张，对《冷却塔部件价格司法鉴定报告书》没有鉴定的部分，双方应按责任来承担。被告主张，应当对设备的残值进行鉴定。被告认为，赔偿金额计算如下：被告承诺使用年限的部分设备的评估价值-
该部分设备的使用年限的折旧费-原告因过错应承担的费用-
该部分设备的残值，且实际使用年限应自2007年1月15日计算至2013年3月11日。原告认为，鉴定报告中描述已经停止使用的3台冷却塔，停止使用的时间是2011年8月，另外3台冷却塔停止使用的时间分别是2013年7月8日、2013年12月23日、2013年12月23日，该3台冷却塔在质量鉴定当时没有停止使用是因为原告自行花钱维修了，同时，设备的剩余材料价值对原告没有任何价值。被告认为，依据《冷却塔质量鉴定报告》的意见，仅确认3台冷却塔不能继续使用，不确认另外3台冷却塔亦不能继续使用。
庭审中，被告明确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以上事实，有《证明》（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采购合同书》（含附件）、法务函、电子邮件、《售后／安装服务单》、《冷却塔质量鉴定报告》、《关于“冷却塔”〈联系函〉的答复》、《冷却塔部件价格司法鉴定报告书》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内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采购合同书》约定，产品有使用年限说明的，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产品未达到使用年限，原告有权按未使用年限的比例向被告索赔。合同附件显示，冷却塔使用寿命承诺为：风机、减速机、电机的使用寿命为15年以上，玻璃钢制品、填料、收水器的使用寿命为20年以上，喷溅装置使用寿命10年以上，镀锌件保证15年不生锈。被告主张，原告在强腐蚀性的环境下使用案涉冷却塔，并非合同约定的正常使用条件。因合同附件未限制具体水质酸碱性，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冷却塔质量鉴定报告》认定，案涉冷却塔有3台（1台HR**-250型号、1台HR**-250型号、1台HR**-450型号）不能继续使用。对该3台冷却塔，原告有权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向被告索赔，对没有使用寿命承诺的部分，不能依据该约定主张权利。对另外3台冷却塔（1台HR**Ⅱ-450型号、1台HR**-450型号、1台HR**Ⅱ-450型号），原告主张不能继续使用，被告不予确认，原告未能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冷却塔质量鉴定报告》认为，3台冷却塔不能继续使用，原因包括：1、设计时对使用环境的腐蚀性情况考虑不足，主要部件未使用防腐性能较强的材料，防腐措施不到位；2、使用环境的腐蚀性以及维护保养工作的缺失。被告主张案涉冷却塔的选料是原告指定，原告不予确认，被告对其主张未能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认定被告应对上述原因1承担责任。原告主张其有及时清洗保养，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认定原告应对上述原因2承担责任。上述原因1是基础性的问题，原因2则是加快了冷却塔的损坏，因此，本院酌定原、被告对冷却塔不能继续使用的责任比例为3：7。
双方就案涉冷却塔的实际使用年限有争议。案涉冷却塔于2007年11月15日正常运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2008年2月15日以前的使用情况，本院酌定实际使用年限的起点为2007年11月15日。《冷却塔质量鉴定报告》以2012年10月15日现场勘验情况为依据认定案涉冷却塔不能继续使用，原告亦未能举证证实在此之前不能使用，因此，本院酌定实际使用年限的终点为2012年10月14日。综上，实际使用年限计算为4.9167年。
被告主张在计算未达使用年限赔偿金额时，应扣除案涉冷却塔的残值。因原告的权利主张是基于双方合同约定，并非主张实际损失填补，无须考虑残值问题，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述确定案涉冷却塔实际使用年限为4.9167年，被告应承担70%的责任，根据《采购合同书》附件承诺的使用寿命及《冷却塔部件价格司法鉴定报告书》认定的部件价值（其中玻璃钢制品包括风筒、入风百叶、侧板、包角、底盘，填料为散热片，喷溅装置为喷嘴），计算得被告应赔偿原告3台冷却塔（1台HR**-250型号、1台HR**-250型号、1台HR**-450型号）未达使用年限损失，具体如下：风机9573.34元、减速机20201.37元、电机7463.96元、风筒16565.63元、入风百叶13258.23元、散热片45094.92元、侧板26609.68元、收水器11238.68元、喷嘴1518.43元、包角（玻璃钢）1514.28元、镀锌钢49327.04元、底盘12560.74元，合计214926.3元。对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
案涉冷却塔正常运行之日为2007年11月15日，若被告在2007年11月15日至2008年11月14日期间履行了质量担保义务，则原告应支付被告质保金。双方对被告是否已经履行质量担保义务有争议。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原告于2007年12月19日，要求被告将余下4台冷却塔的减速机油位视镜用油管引到风机外；于2008年7月25日，告知被告PM13机网部四楼4441冷却塔倒塌；于2008年10月27日，告知被告PM13机4441冷却塔振动大；2008年11月3日，原、被告沟通更换万向节事宜；2008年11月18日，原、被告沟通换联轴器的时间。被告提供的《售后／安装服务单》显示，2007年12月21日，安装油管，客户意见为“合格”；2008年11月26日，更换传动轴2条，客户意见为“满意”。至此，原告于案涉冷却塔正常运行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质量问题，被告处理完毕。原告应于2008年11月27日支付质保金123000元。原告主张其未支付质保金属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即不安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产，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未举证证实被告存在上述情形，不能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为由中止履行。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质保金（货款）12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即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3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1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总额以369000元为限。对被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览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14926.3元；
二、反诉被告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广州览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23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123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1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总额以人民币369000元为限）；
三、驳回原告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广州览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诉讼费人民币12547元（原告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诉讼费人民币1664元（反诉原告广州览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1128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览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83元。鉴定费（《冷却塔质量鉴定报告》）人民币88000元、鉴定费（《冷却塔部件价格司法鉴定报告书》）人民币34240元（原告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负担36672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览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55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单见光
审 判 员 周汝丽
人民陪审员 苏允钊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文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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