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本民三终字第00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负责人安钟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鲁深嘉，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沈世刚，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甲，男，199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市人，本溪市交通技校学生，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法定代理人林凤岐，男，1952年6月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市人，个体业主，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辉，男，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沈阳市人，个体业主，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原审被告本溪市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法定代表人吕荣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晶，该公司会计。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4）明民一初字第00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深嘉、沈世刚，被上诉人林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林凤岐，被上诉人李玉辉，原审被告北方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是：2013年11月10日11时，李玉辉雇佣的司机王某甲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超载的辽E167**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高官镇驶往北台方向，行至国道304线214.9公里处，追撞于林某乙骑行的无牌自行车尾部，造成林某乙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本溪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王某甲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林某乙负此事故次要责任。现林某甲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李玉辉、北方汽车销售公司、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赔偿462866.25元，并承担诉讼费。
另查明：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为事故车辆辽E167**号重型自卸货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李玉辉在起诉前为了使其雇佣的司机王某甲得到被害家属的凉解，给付林某甲10万元。林某甲的母亲曹某某于2011年6月因病已去世。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李玉辉的事故车辆除投保了交强险外，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故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除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林某甲的损失进行赔偿外，还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在其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林某甲的损失进行赔偿。因本案李玉辉雇佣的司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林某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李玉辉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林某乙自负20%的赔偿责任。北方汽车销售公司应与李玉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案在保险范围内已赔偿，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林某甲的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问题。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林某甲此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应为16594元×4年＝66376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000元。因林某甲此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39338元，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由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部分进行赔偿即应赔偿11万元，余款29338元，应当由李玉辉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于李玉辉在起诉前已给付林某甲10万元，视为已支付，不再赘述。关于林某甲请求赔偿财物损失一节，因未提供损害程度及损失数额的相关证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林某甲死亡赔偿金二十七万八千六百七十六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十三万九千三百三十八元，总计四十一万八千零一十四元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部分即十一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林某甲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总计四十一万八千零一十四元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外部分即三十万八千零一十四元、丧葬费二万一千二百五十一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六万六千三百七十六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千元，总计三十九万六千六百四十一元的百分之八十即三十一万七千三百一十三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千二百四十元（被告李玉辉已垫付），由被告李玉辉负担。
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责任比例，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按农村标准赔偿，商业三者险免赔10%，不承担上诉费。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林某乙为农业户口，尽管工作单位证明其在城镇工作，但由于没有提供林某乙的相应工资证明，属证据不足，故原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是错误的。2、本案肇事司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刑事案件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即本案的赔偿部分不应含有精神损害抚慰金。3、原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错误。我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系保险合同，原审判决我公司承担80%责任违反了保险合同关于主要责任的比例是70%的约定，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利。
林某甲辨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林某乙在砖场打更并住在砖场，已提供工资表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赔偿。超出交强险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我同意承担20%，李玉辉应承担80%。
李玉辉辨称：原审判决的责任比例正确；同意按责任比例承担超出交强险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从已付的10万元中扣减，10万元是我和王某甲各拿5万元；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不应该因车辆超载而拒绝赔偿。该公司并没有说明因车辆超载将免赔商业三者险的部分赔款，另外，该公司至今没有按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向我发出对不属于保险责任而拒绝赔偿的通知书。
北方汽车销售公司辩称：尊重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和肇事方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王某甲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超载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林某乙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
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
肇事司机王某甲的家属王某乙与受害人林某乙的家属林凤岐于2014年1月9日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1、肇事方一次性赔偿受害方人民币10万元。2、受害方接受赔偿，即视为放弃对王某甲刑事部分的追究，对王某甲的犯罪行为的谅解。3、受害方并不因接受肇事方的赔偿，而免除对肇事车辆保险部分的赔偿请求权。4、受害方如在案件审判阶段继续追究王某甲的刑事责任及再提出增加赔偿请求，视为受害方违约，则应返还所得赔偿款，并承担3万元违约金。
林某甲的父亲林某乙于1945年3月12日出生。2014年10月30日，本溪市明山区某某村民委员会证明林某乙的承包土地在2011年被征用。
二审期间，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对林某乙在本溪市明山区新村空心砖厂从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的工资表表示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死亡证明、本溪市明山区某某村民委员会证明、本溪市明山区新村空心砖厂证明和工资表、保险代抄单、货运挂靠协议、赔偿协议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一、二审质证和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王某甲驾驶的货车制动性能不合格、超载，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林某乙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原审判决确定肇事方承担80%责任，受害方承担20%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依法应当对受害方先行赔偿，故原审判决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赔偿林某甲的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林某甲的合理损失，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合理损失中，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345052元（12年×23223元=278676元＋计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6376元），丧葬费21251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000元，合计367303元的80%即293842元。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39338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的余款为29338元，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对余款不予赔偿，但却在判决条款中判其赔偿，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关于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余款29338元，林某甲和李玉辉均同意按责任比例承担，本院予以准许。对李玉辉提出从已付的10万元中扣减的辩解意见，因李玉辉与王某甲是劳务关系，李玉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肇事司机王某甲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肇事方和受害方达成的赔偿协议中受害方接受赔偿后不得再提出增加赔偿请求及有权对肇事车辆保险部分主张赔偿的约定，李玉辉对其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定李玉辉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视为已支付并无不妥，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林某甲要求李玉辉按责任比例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余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提出肇事司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刑事案件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即本案的赔偿部分不应含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因林某甲作为原告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为民事纠纷，林某甲的父亲林某乙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原审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其公司承担80%责任违反了保险合同关于主要责任的比例是70%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错误的上诉理由。因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但是，根据现行法律法规，公安机关在处理交通事故时没有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职责，因民事赔偿的争议由法院确定事故责任比例并裁决赔偿各项损失，因此，该条款关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则由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责任的责任比例为70%的规定违反法律法规，无法律效力。并且，本案肇事责任方没有选择自行协商。原审判决依据肇事方和受害方的过错大小确定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提出林某甲没有提供林某乙的相应工资证明，原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是错误的上诉理由。因二审期间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对林某甲提供的林某乙在事发前于本溪市明山区新村空心砖厂从事打更工作时的工资表表示无异议，且林某乙为失地农民，事发前在砖厂从事打更工作。原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正确。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10%的上诉请求。因《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中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免赔率为10%的免责条款的文字予以加重，依法履行了提示义务。但中华联合财险本溪公司提供的由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单不能充分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履行了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法定义务，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中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免赔率为10%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4）明民一初字第0042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林某甲十一万元；
三、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林某甲二十九万三千八百四十二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林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八千二百四十元，由被上诉人李玉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千三百五十八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 芳
代理审判员 赵艳强
代理审判员 王国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晓堂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
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