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6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冲峯，男，1990年8月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生，男，1945年8月1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素英，女，1943年9月12日出生。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英杰，北京市蓝鹏律师事物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龙，男，1975年9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振，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雷，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局顺义公路分局，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
法定代表人张玉霞，局长。
委托代理人冯宠，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阚少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西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崔学军，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杨学良，男，1964年6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楠，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石景山支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石景山区时代花园南路17号、1层（01）101南侧、2层（02）201。
负责人张春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娜，女，1986年12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崇文支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左安门内大街5号。
负责人王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娜，女，1986年12月28日出生。
上诉人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因与被上诉人李小龙、高振、刘云雷、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顺义交通队）、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局顺义公路分局（以下简称顺义公路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崇文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崇文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石景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石景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15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田璐担任审判长，法官高峙、法官王天水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在一审中共同起诉称：2013年8月19日6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昌金路木燕路路口，张××驾驶四轮农用车（车号为河北×××，内乘坐吴××）由西向东行驶，适有刘云雷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车号为京AF××）由南向北行驶，四轮农用车前部与重型自行货车左侧相撞，造成张××、吴××受伤，两车损坏，吴××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张××出院后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张××为主要责任，刘云雷为次要责任，吴××无责任。李小龙是肇事车辆的车主，刘云雷是肇事司机，高振是刘云雷的雇主也是车辆的实际管理人。顺义交通队是法定负责交通事故管理部门，在交通信号灯没有工作的时候，顺义交通队没有及时修理信号灯、也没有派交警到现场执勤，更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顺义公路局作为交通信号灯的维护部门应承担赔偿责任。此事故给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造成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729380元，丧葬费2803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150元，医疗费2395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978元，误工费7000元，护理费7000元，鉴定费1500元，尸体勘验、检查、消毒费1700元。为维护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1.人保石景山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人保崇文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超出保险赔偿范围部分，由李小龙、高振、刘云雷、顺义交通队、顺义公路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李小龙、高振、刘云雷、顺义交通队、顺义公路局以及人保石景山公司、人保崇文公司负担。
刘云雷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于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刘云雷是高振雇佣的司机，事发时给高振干活途中。刘云雷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高振、李小龙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对于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刘云雷是高振雇佣的司机，事发时刘云雷从事劳务活动过程中。车号为京AF××的货车登记在李小龙名下，实际是高振的车。
顺义交通队在一审中答辩称：本案的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足以作为本次事故的定案依据。交通信号灯不工作时，驾驶员应按照没有信号灯控制的情况和通行规则通行，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试图证明的交通信号灯不亮就不用遵守交通规则的说法不成立。通过笔录可以反映出张××没有遵守在通过路口时，应该减速慢行这一最基本的交通法规，因此，认定张××负主要责任是合法的。依照法律规定，顺义交通队不是交通信号灯法定的管理者，且交通信号灯是否工作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张××系自杀身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对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主张的各项损失顺义交通队均不认可。
顺义公路局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于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我国分为公路设施和道路交通设施，公路设施包括路面等，而交通信号灯不属于顺义公路局的管理范围，属于道路交通设施。道路修建养护管理是基础设施的修建，而不是道路交通设施的修建。顺义公路局不是交通信号灯的管理权人和维护权人，此事故与顺义公路局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对顺义公路局的起诉。
人保石景山公司、人保崇文公司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对于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车号为京AF××的货车在人保石景山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人保崇文支公司投有三者险50万元，投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为服用敌敌畏死亡，不是交通事故导致，故张××死亡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费应提交收据、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交通费应提交正规发票且与就医时间一致。认可张××因受伤产生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根据医院医嘱及收入情况确定。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同意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9日5时3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昌金路木燕路路口，张××驾驶四轮农用车（悬挂车牌号为河北×××，内乘坐吴××）由西向东行驶，适有刘云雷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车号为京AF××，注册所有人李小龙，实际所有人高振）由南向北行驶，四轮农用车前部与重型自卸货车左侧相撞，造成张××、吴××受伤，两车损坏。经顺义交通队调查，张××驾驶的车辆未按规定登记、重型自卸货车碰撞前的瞬间速度高于44公里／小时。事故发生时，路口交通信号灯未工作，张××驾驶四轮农用车未按规定让行，刘云雷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重型自卸货车未安全驾驶的情况下通行，认定张××为主要责任，刘云雷为次要责任，吴××无责任。张××受伤后被送至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9月6日出院，后进行了复查，被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视神经损伤、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鼻骨骨折、右侧2-6肋骨骨折等，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支付医疗费23954.96元。张××于2013年10月20日有机磷农药敌敌畏中毒死亡。
刘云雷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车号为京AF××）在人保石景山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崇文公司处投保了三者险50万元，投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张冲峯系张××之子，张道生、陶素英系张××之父母。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及谁是本案适格的赔偿义务人。经查事故路口的交通信号灯于2013年8月18日开始停止工作，2013年8月20日维修完毕正常工作，在发生事故时信号灯处于未工作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了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的通行规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了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的通行规则。本次事故路口虽然有交通信号灯设施，但在事故发生时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故通过该路口的机动车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通行。顺义交通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张××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于法有据。该院对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关于适格赔偿义务人的问题，刘云雷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次要责任，高振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刘云雷因劳务造成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要求刘云雷、李小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人保石景山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人保崇文公司应在三者险范围内直接对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称顺义公路局为交通信号灯的维护部门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相关规定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的交通信号灯不属于公路设施，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未举证证实顺义公路局为交通信号灯的维护部门，亦未证实顺义公路局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该院对其要求顺义公路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以顺义交通队作为交通信号灯的管理部门未及时修复信号灯、未设置警示标志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高振、人保石景山公司、人保崇文公司为本案中适格的赔偿义务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张××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属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对于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上述各项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该院根据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以及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张××系有机磷农药敌敌畏中毒死亡，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未提交证据证实张××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尸体消毒、检查、勘验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其合理损失范围。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诉讼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经过庭审质证，该院审核确认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395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5200元、误工费7000元、鉴定费1500元。
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人保石景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承担保险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该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双方行为对于事故发生原因力大小等因素酌定由高振按照30%的比例负担并由人保崇文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先予赔偿。此事故还造成吴××死亡，对于人保石景山公司交强险限额予以适当分配。鉴于高振在诉讼前已经支付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现金7000元，而本案中高振的赔偿责任经过核定为450元，对于高振多支付部分6550元（7000元-450元）由人保崇文公司在赔偿责任中直接免除6550元，人保崇文公司向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继续支付剩余部分赔偿款即可。高振与人保崇文公司可就该6550元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石景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医疗费用赔偿金六千元，死亡伤残赔偿金二千元，共计八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崇文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二千六百三十一元四角九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高振赔偿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鉴定费四百五十元（已支付完毕）；四、驳回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均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共同的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顺义交通队、顺义公路局未尽法定职责，对此次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负有管理、维修交通信号灯的顺义交通队、顺义公路局不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十字路口，事故发生时路口的交通信号灯出现故障未工作，故对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划分交通事故责任有误。本案中肇事司机驾驶的车辆经鉴定各项均不符合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次要责任，相反张××驾驶的车辆各项鉴定均符合标准，一审法院却认定张××为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有误。本案中交通肇事司机刘云雷、车主李小龙和雇佣者高振对于张××的死亡均负有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错误；本案交通事故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导致张××被冤屈含恨而死，故顺义交通应当对张××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均明显偏低。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李小龙、刘云雷、高振均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顺义交通队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答辩称：关于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顺义交通队无论在程序还是法律适用上都是依法进行的，一审期间顺义交通队也向法院提交了事故卷宗，并经过了庭审质证，故顺义交通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正确的。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要求顺义交通队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顺义公路局亦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答辩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未认定顺义公路局任何责任，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要求顺义公路局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以事故路口红绿灯未工作为由，认定顺义公路局是维护责任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混淆了公路设施和道路交通设施，顺义公路局是公路设施的管理人，但不是道路交通设施的管理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人保崇文公司、人保石景山公司均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火化证明、证明、住院病历、发票、诊断证明书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了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的通行规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了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的通行规则。本次事故路口虽然有交通信号灯设施，但在事故发生时交通信号灯处于未工作状态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故一审法院认定此时通过该路口的机动车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通行并无不妥。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上诉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上诉主张顺义交通队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有误一节，其未就该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收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并未提出复核申请或行政诉讼。故一审法院对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该项关于顺义交通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有误，一审法院对此确认不当的上诉理由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失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云雷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故一审法院认定接受劳务的一方高振对刘云雷因劳务造成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上诉主张刘云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小龙虽为涉案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是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小龙存在过错，故其上诉要求李小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亦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顺义交通队和顺义公路局的责任问题。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虽上诉主张顺义交通队作为交通信号灯的管理部门未及时修复信号灯、未设置警示标志，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顺义交通队对涉案交通事故存在过错，或者其过错行为与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上诉称顺义交通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导致张××含恨而死一节，因其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就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上诉称顺义公路局为交通信号灯的维护部门，其未尽到维护义务故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因交通信号灯不属于公路设施，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未举证证明顺义公路局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一审法院确认人保石景山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人保崇文公司应在三者险范围内直接对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赔偿的金额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系依据各方提交的现有证据以及本案实际情况对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的合理损失予以酌情确认，并判令首先由人保石景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双方行为对于事故发生原因力大小等因素酌定由高振按照30%的比例负担并由人保崇文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先予赔偿均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确认。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各项损失偏低的上诉意见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千六百七十六元，由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共同负担七千六百零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高振负担七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五千六百一十四元九角九分，由张冲峯、张道生、陶素英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璐
代理审判员 高 峙
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熊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