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民终字第0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鼓楼南路398号。
负责人赵富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晓萍，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玉林，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秀针，女，汉族。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陆余林，泰州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男，汉族。
原审被告赵正义，男，汉族。
上列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勇，江苏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羊林，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泰高路客运中心北侧。
负责人章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金年，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泰州市姜堰区公路管理站，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姜堰大道***号。
负责人杨元文，该站站长。
原审被告泰州市姜堰区交通运输管理局，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姜堰镇上海路88号。
法定代理人卜青山，该局局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姜堰大道379号。
负责人许如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珍珍，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泰州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唐玉林，田秀针，赵伟，朱羊林，泰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赵正义，泰州市姜堰区公路管理站，泰州市姜堰区交通运输管理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姜堰支公司）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一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泰姜民初字第087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大地泰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2日21时50分左右，唐伟无证驾驶悬挂“苏M×××××”号牌的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泰州市姜堰区俞溱线16KM＋700M处，与李金高堆放在路面上的水草发生事故，致驾驶二轮摩托车的唐伟摔倒。朱羊林驾驶苏M×××××号出租车由东向西行驶临近上述事故现场时，发现发生了交通事故，遂在事故现场东侧靠右停车并报警，后打开远光灯照着事故现场。在警车即将到达现场前，赵伟驾驶苏M×××××号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地点撞上路上的水草，且其所驾车辆又从唐伟身上推碾过去，致车辆损坏，唐伟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赵伟驾车驶离现场，其于次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后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2013年4月19日，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姜公交认字（2013）第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经过：2013年4月12日21时50分左右，唐伟驾驶悬挂“苏M×××××”号牌的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泰州市姜堰区俞溱线16KM＋700M处，与李金高堆放在路面上的水草发生事故，致驾驶二轮摩托车的唐伟摔倒，后赵伟驾驶苏M×××××号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地点撞上路上的水草，且其所驾车辆又从唐伟身上推碾过去，致车辆损坏，唐伟当场死亡。事发后赵伟驾车逃逸，于次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该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过错及责任分析认为：赵伟夜间驾车行驶过程中速度较快，对前方路面动态观察不够，遇情况未能确保安全，且事发后驾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及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唐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穿拖鞋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且使用其他车辆号牌的二轮摩托车行驶过程中，对前方路面观察不够，遇情况未能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项、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李金高未经许可占用道路堆放水草，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唐伟、李金高应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
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于2013年5月27日将赵伟交通肇事一案移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院审查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于同年8月15日依法退回公安补充侦查。该院作出的补充侦查提纲第一条明确：经本院检委会讨论，认定赵伟逃逸依据不足，建议对赵伟责任作出重新认定。同年8月17日，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关于撤销姜公交认字（2013）第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内容为：赵伟交通肇事案移送起诉后，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赵伟逃逸依据不足。经泰州市姜堰区公安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集体通案研究，根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决定撤销姜堰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姜公交认字（2013）第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另行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同日，该交警大队重新作出姜公交认字（2013）第01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先前认定的“事发后赵伟驾车逃逸”，改为认定“事发后赵伟驾车驶离现场”，其余内容均未予变动。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李金高的水草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诉讼过程中，因唐玉林、田秀针与李金高达成和解协议，唐玉林、田秀针遂于2013年8月6日申请撤回对李金高的起诉，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6日裁定准许。二、泰州市姜堰区俞溱线为县道，该道路路面管理者为泰州市姜堰区交通运输管理局，而非泰州市姜堰区公路管理站。诉讼中，唐玉林、田秀针与泰州市姜堰区交通运输管理局和泰州市姜堰区公路管理站达成调解协议，约定：1、泰州市姜堰区交通运输管理局于2013年10月30日前赔偿唐玉林、田秀针因受害人唐伟交通事故死亡引起的损失合计40000元，以此清结双方之间的损失。2、唐玉林、田秀针放弃要求姜堰区公路管理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赵伟所驾驶的苏M×××××号轿车的车主为赵正义（赵正义与赵伟系父子关系）。赵伟的机动车驾驶证为有效驾驶证，准驾驶车型为C1，可以驾驶苏M×××××号轿车。苏M×××××号轿车在人保姜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种。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款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对被保险机动车所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赵正义已赔偿唐玉林、田秀针30000元。四、朱羊林所驾驶的苏M×××××号出租车，车主为泰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双方为车辆租赁关系，承租人为朱羊林，出租人为泰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朱羊林的机动车驾驶证为有效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E，可以驾驶苏M×××××号出租车。苏M×××××号出租车向大地泰州中心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额为3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种。商业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负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诉讼中，唐玉林一方向法院书面表示，除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的损失外，放弃要求朱羊林本人赔偿损失。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各保险合同的有效期间内。六、唐伟的近亲属为其父母即唐玉林、田秀针。唐伟于1999年6月9日农转非，2003年户改前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唐玉林、田秀针的损失范围应如何核定；二、交警部门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具有证据效力；三、如何确定本案的责任主体以及如何确定各责任主体间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四、赵伟的行为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人保姜堰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五、唐玉林、田秀针的损失应如何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唐玉林、田秀针诉请的赔偿项目属于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其要求赔偿的数额应当依法予以确定。1、经审核，死亡赔偿金为593540元（29677元／年×20年）、丧葬费为2299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合计666533.50元。2、唐玉林、田秀针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合计10000元，因上列费用不属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赔偿范围，故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在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将赵伟交通肇事一案退回补充侦查后，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根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作出关于撤销姜公交认字（2013）第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并于2013年8月17日重新作出姜公交认字（2013）第01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该交警大队在其职权范围内按照法定的程序和方式制作，具有合法性。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据效力。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确定多因一果情形下的责任主体，应当对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作出区分，以相关主体所负担的法定注意义务为基本的判断因素；由于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公文书证，因此应以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为基础，以相关法律规定为依据，来进一步明确相关的责任主体和细化各责任主体应承担的责任比例。1、根据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赵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赵伟应承担60%的侵权责任。2、根据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案情，李金高与泰州市姜堰区交通运输管理局、朱羊林、唐伟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1）李金高将水草堆放在公路上，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故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2）泰州市姜堰区交通运输管理局作为道路的管理者，对道路上堆放的水草未尽到法定清理义务，应当承担5%的赔偿责任。（3）朱羊林在发现交通事故后立即停车并报警，该行为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但其开启远光灯照亮事故现场，在对面来车会车的情况下未变换灯光，影响了赵伟的视线，是本次事故的形成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鉴于朱羊林未变光的行为具有违法性，故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4）唐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穿拖鞋驾驶未经安全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且使用其他车辆号牌的二轮摩托车行驶过程中，对前方路面观察不够，遇情况未能确保安全，其行为具有违法性，故应减轻其他责任主体10%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四，苏M×××××号轿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款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对被保险机动车所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因此，赵伟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逃离事故现场”成为关键。原审法院认为：1、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依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发后赵伟驾车驶离现场。人保姜堰支公司在诉讼中除提交了该交警大队制作的当事人陈述外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其所提交的证据未能达到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的状态，不足以推翻该认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认定事发后赵伟驾车驶离现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公安部发布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可见，刑法上的肇事逃逸的规定与肇事逃逸的行政责任认定具有内在统一性。该内在统一性决定了人保姜堰支公司所提出的肇事逃逸的行政认定要比刑事认定宽泛许多的说法不成立。3、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现因当事人对人保姜堰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所载明的“逃离事故现场”判断标准产生了两种理解，按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作出对人保姜堰支公司不利的解释，即应按照刑法意义上的逃逸标准来确定赵伟是否构成格式条款的“逃离事故现场”。因此即使格式条款的“逃离事故现场”可以作出两种不同的解释，并不影响当事人从合同法角度要求人保姜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五，原审法院认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人保姜堰支公司和大地泰州中心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其中含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20000元。不足部分为446533.50元，由李金高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唐玉林、田秀针已与李金高达成和解协议，遵循意思自治原则按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泰州市姜堰区交通运输管理局承担5%的赔偿责任，按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数额进行赔偿；赵伟承担60%的侵权责任；朱羊林承担5%的侵权责任。1、因赵伟所驾机动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特约不计免赔率），则被告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全部由被告人保姜堰支公司理赔给原告，赔偿数额为267920.10元（446533.50元×60%）。2、因朱羊林所驾机动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未投保特约不计免赔率，则应由大地泰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唐玉林、田秀针21210.34元（446533.5元×5%×95%）；泰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作为车主，因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唐玉林、田秀针放弃要求朱羊林赔偿其余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唐玉林、田秀针因交通事故导致唐伟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丧葬费合计377920.10元，扣除被告赵正义已给付的30000元，尚应赔偿两原告347920.10元。二、被告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唐玉林、田秀针因交通事故导致唐伟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丧葬费合计131210.34元。上述赔偿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人保姜堰支公司和被告大地泰州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65元，由原告负担12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负担6519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246元（原告同意其预缴的案件受理费6519元、224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分别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分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6519元、2246元）。
上诉人大地泰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交强险及商三险赔偿责任131210.34元，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朱羊林开启远光灯，与唐伟死亡无因果关系。交警事故卷宗里被上诉人朱羊林的谈话笔录中虽然有朱羊林当时开启远光灯的表述，但应当注意到被上诉人朱羊林当时开启远光灯并非是在行驶过程中，而是处于停车状态，且被上诉人朱羊林开启远光灯的目的是为了事故现场起提醒作用。如果赵伟驾车发现远光灯导致视线不清，按照相关交通法规，赵伟应当减速行驶并使用远、近光灯交替示意朱羊林关闭远光灯或停车避让，但赵伟未采取合理措施，而是侥幸继续行驶，直接导致唐伟死亡。交警部门也认为朱羊林的行为与唐伟死亡的事故无因果关系，而未认定被上诉人朱羊林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朱羊林开启远光灯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但没有法定的鉴定机构认定被上诉人朱羊林开启远光灯与受害人唐伟死亡有直接关联性。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唐玉林、田秀针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伟答辩称，会车应当关闭远光灯，开启近光灯，并打开双跳灯，在受害人前面设置警示标志，远光灯影响赵伟的视线，导致赵伟观察路面不清是发生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朱羊林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泰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公交公司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是准确的，但我方一直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驾驶员朱羊林的行为是本次事故的形成原因之一系事实错误，请求二审对此改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在法定上诉期内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又于2014年3月31日书面申请撤回了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根据该条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仅为处理事故的证据，而不是交通事故处理的唯一依据。如果当事人能提供足以反映事实真相的其他证据的，人民法院应以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为基础，并以其他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为依据，进一步明确相关的责任主体和细化各责任主体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原审法院认为，朱羊林在发现交通事故后立即停车并报警，该行为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但其开启远光灯照亮事故现场，在对面来车会车的情况下未变换灯光，影响了赵伟的视线，是本次事故的形成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鉴于朱羊林未变光的行为具有违法性，故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大地泰州中心支公司作为朱羊林所驾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三险的承保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泰州中心支公司所持诸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6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飞
审判员 高继林
审判员 王文海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方明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