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熟虞民初字第0867号
原告成志锋。
委托代理人邹建成，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志刚。
委托代理人黄丰，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艳。
委托代理人瞿文明、霍凤芹，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志锋与被告徐志刚、陈艳赔偿损失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赵晔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志锋及其委托代理人邹建成、被告徐志刚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丰，被告陈艳及其委托代理人瞿文明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志锋及其委托代理人邹建成、被告徐志刚的委托代理人黄丰，被告陈艳及其委托代理人瞿文明到庭参加诉讼。后于2014年2月12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志锋及其委托代理人邹建成、被告徐志刚的委托代理人黄丰、被告陈艳的委托代理人瞿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志锋诉称：2012年7月12日，被告陈艳电话联系原告，诱说有人要银行承兑汇票，叫原告带银行承兑汇票到张家港去。2012年7月13日，原告如约携带150万元的银行承兑赶至张家港市塘桥镇华芳园宾馆，但被告陈艳却带来了徐志刚等六、七人，采用暴力和暴力相威胁的手段，强行抢走了原告的银行承兑汇票15张，共计面值150万元。现该票已由被告转卖他人兑现。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徐志刚、陈艳赔付原告人民币15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徐志刚辩称：原告不是其举证的15张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该承兑汇票对原告来说不能按照票面价值150万元计算，原告要求赔偿150万元必须举证其确有150万元的损失。原告称该15张承兑汇票已被兑现，其票据利益已经被第三人享有，故原告应向取得这部分票据利益的第三人主张，而不是向本案被告主张。被告徐志刚没有行使原告所称的票据权利，也未享有相应的票据利益，原告未能提供其获得这150万元票据利益的证据，原告要求赔偿，被告只能赔偿这15张纸的价值。即使原告持有的承兑汇票是合理合法的，之前原告结欠被告徐志刚借款170万元，如这15张汇票能承兑其价值，也只是抵消原告欠被告的部分债务。被告方获取原告的承兑汇票是自力救济行为，被告没有从取得承兑汇票这一行为中获取额外利益或有其他违法行为。故原告不适格，损失不明确，基础债务关系没有澄清，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律理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陈艳辩称：原告诉称被告陈艳诱说有人要承兑汇票属措辞不当，事实是客观上有人需要承兑汇票，只是需要人是成志锋的债权人，而不便在电话中告诉原告。原告在诉状中称陈艳带了徐志刚等六、七人，违背事实，徐志刚不是陈艳带来的，而是徐志刚他们自行而来，在整个过程中徐志刚，尤其是陈艳根本没有采取暴力或其他威胁手段，也没有所谓的强行抢走原告的15张承兑汇票这些行为，故原告诉称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告对该部分的陈述属于刑事控诉，不属于民事纠纷。本案中陈艳没有取得成志锋财产的任何主观愿望，也不存在任何侵占原告财产的行为和事实，故原告对被告陈艳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陈艳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2日，被告陈艳电话联系原告成志锋，约定第二天到张家港交易承兑汇票。2012年7月13日，原告成志锋如约赶至张家港市塘桥镇华芳园宾馆房间，成志锋将15张面额均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陈艳。后被告徐志刚进入该房间，要求与成志锋对账。双方因账目不清起争执，徐志刚拿走了成志锋的150万元承兑汇票。成志锋遂向张家港塘桥派出所报案。
2012年7月13日，成志锋向张家港公安局塘桥派出所陈述称：2012年7月13日，我的朋友陈艳叫我到张家港市塘桥镇华芳园酒店去，因为之前她问我借15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就拿了我公司的150万元承兑汇票去了，到的时候陈艳已经在了，我们到了301房间，当时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男子，我不认识，我把承兑汇票拿出来给了陈艳，陈艳说要把汇票给别人，说完她就把汇票给了房间里的另外两个男子。过了一会徐志刚进来了，他说过来和我对之前的账，我说对账就对账，我让他去银行对账，他说“你先给我写一张100万元借条”，因为他之前划了100万元给我，我就对他说“那你欠我的70多万元钱呢，他不说话，之后就有好几个男子进了房间，我和徐志刚继续谈了一会，我说要出去，徐志刚带来的几个男子不让我出去，还用手在我头上打了一下，后来我朋友打我电话，我接电话对我朋友说我被人关在塘桥华芳园酒店，徐志刚听了就走了，后来我朋友报警，警察过来的时候那几个男子已经走了。承兑汇票是15张10万元的汇票，一共是150万元，是我朋友公司里的，公司名称是江苏神力起重设备有限公司，汇票号码是xxx-
xxx，一共十五张，我把承兑汇票给了陈艳，现在在陈艳那里。
2012年7月17日，成志锋向张家港公安局塘桥派出所陈述称：2012年7月12日，陈艳打我电话，问我有没有承兑汇票，她有客户需要150万元的，我就答应帮她找，我跟我朋友借了150万元承兑汇票（是15张面值10万元的）。2012年7月13日上午，陈艳约我到张家港市塘桥镇，我就自己开车去了。7月13日9时许，在204国道上我和陈艳见面了，她把我带到了塘桥镇华芳园大酒店301房间。在房间里还有两个陌生男子，陈艳让我把承兑汇票拿出来看看，我就给她了，她顺手把承兑汇票给了那两个男的，我以为他们两人就是客户，我问他们两人现金怎么算，那两个男的没说话，这时候徐志刚进来了，和他一起还有三、五个男的。徐志刚对我说要和我对以前的账，我说要对账就去银行，徐志刚不愿意，还让我写一张100万元的欠条，我不愿意写。之前在的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冲过来用拳头打在我头上，徐志刚也过来用拳头打在我胸口和肚子上，还有一个陌生男子用手掐我的右胳膊内侧，他们打完之后，还是让我写一张一百万元的欠条，我不同意写。这个时候我朋友打电话给我，我说“我在华芳大酒店301，他们不让我走。”徐志刚、陈艳还有之前的男子就陆陆续续出去了，这时警察也过来了。到了当天下午13时30分许，徐志刚发了条短信给我，说承兑汇票他现在保管，我也没有给他回信息。现在承兑汇票在徐志刚手里。
2012年7月17日，徐志刚向张家港公安局塘桥派出所陈述称：2012年6月初，因成志锋欠我钱，且没有写欠条，而且具体数目不清，成志锋不接电话，也不和我见面。2012年7月初的时候，陈艳向我要钞票，我欠陈艳大约有70万元。于是我就与陈艳讲成志锋也欠我钞票，但成志锋一直不还，要求陈艳想办法把成志锋找来，我与成志锋把账清算一下，陈艳当时就答应。陈艳对成志锋讲要做150万元的承兑汇票生意，让成志锋从常熟带来。2012年7月13日上午，我和王铁东、“老张”三人在张家港塘桥镇华芳园开了二间房间，分别是三楼的二间，房间具体房号记不清了。开好房间后，我通知陈艳并把房间号告诉了陈艳。我和其他三人在一个房间，陈艳在另外一个房间联系成志锋。到大约中午11、12点左右时，我看到成志锋过来直接到了陈艳所在的房间，过了大约十分钟，我和王铁东、“老张”、石建军四人就到了陈艳和成志锋所在的房间。我要求成志锋将账对一下，成志锋也同意。在对账的时候，陈艳把包里的承兑汇票拿出来放到桌上。后来成志锋不愿对账了，我就要求成志锋写张欠条，但成志锋不愿意写，而且想往外面走，于是我就抓住成志锋的胳膊不让其走，并拿了桌上的十五张承兑汇票，共150万元的承兑汇票，还对成志锋讲，承兑汇票先放我处保管，以后对好账，多退少补。
2012年7月16日，陈艳向张家港公安局塘桥派出所陈述称：2011年7月11日，成志锋打电话我说有一些承兑汇票，想换现金，我就同意了。2012年7月13日，成志锋说要来张家港市，我就说在张家港市塘桥镇华芳园开好房间了，让他过来。之前徐志刚在华芳园开了两个房间，我对徐志刚说要用他一个房间，徐志刚同意并说要与成志锋对账。到10时许，成志锋过来了到301号房间，他拿出十五张面值十万元的承兑汇票，总价值一百五十万元，当时成志锋与我说好按10万元承兑汇票换97000元现金结算。这时，徐志刚与两个人进来了，徐志刚与成志锋打了招呼后就对账。当时成志锋把汇票给了我，徐志刚进来后，我就把承兑汇票放在桌子上，徐志刚把那些承兑汇票放在自己包里，并对成志锋说，对完账，这些承兑汇票多退少补。两人因对账对不清楚，徐志刚踢了成志锋一脚，并在胳膊上掐了一下，成志锋也推了徐志刚一下。徐志刚对成志锋说“这些承兑汇票我拿走了，账我们有时间再算”。徐志刚说完就走了，我也走了。后来成志锋报警了。
2012年7月17日，陈艳向张家港公安局塘桥派出所陈述称：2012年7月初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徐志刚，向他索要欠我的70万元钱，徐志刚说成志锋欠他钱，现在成志锋躲着不见他，也不接电话，让我打电话给成志锋，以假装帮他贴现承兑汇票为由，把成志锋约出来，再由他向成志锋要钱，要到钱以后，徐志刚再把欠我的70万元还给我，我就同意了。到2012年7月13日，我按照计划，打电话给成志锋，说帮他贴现承兑汇票，成志锋同意。我就把成志锋约到了徐志刚事先开好的华芳园宾馆的一间房间里。成志锋带了150万元的承兑汇票来的，我和他在房间里假装谈贴现承兑汇票生意的事，成志锋将1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了我。没过多久，徐志刚就带了三名男子到房间里，我看到他们过来，就将承兑汇票放在了桌子上。徐志刚说要和成志锋对账，成志锋同意，两人对了一会儿，成志锋要走，徐志刚拉住不让他走。过了一个小时，徐志刚拿走了放在桌子上的150万元承兑汇票。成志锋没有欠我钱，我想帮徐志刚要到钱，让他赶紧把欠我的70万元还给我。后来徐志刚还了我70万元本金，没有给我利息，钱是直接打在我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上的。
另查明：编号为xxx-
xxxx银行承兑汇票十五张，出票时间均为贰零壹贰年零柒月壹拾贰日，出票人均为江苏神力起重设备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常熟日新机械有限公司，出票金额均为壹拾万圆整。2013年1月24日，常熟日新机械有限公司以徐志刚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熟商初字第0138号］，要求徐志刚返还上述十五张承兑汇票。该案在审理中，本院向常熟日新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永平调查，其表示涉案票据已卖给了成志锋，且该票据已背书盖章。本院认为涉案票据与常熟日新机械有限公司无法律上利害关系，故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于2013年2月17日依法驳回了常熟日新机械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在审理中，向涉案承兑汇票的付款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查询了十五张承兑汇票的付款情况。经查，上述票据均已承兑，承兑总金额为150万元。
在审理中，本院发现有犯罪嫌疑，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将相关材料移送张家港市公安局处理。2013年10月18日，张家港市公安局认为立案依据不足，决定不予立案。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张家港市公安局塘桥派出所情况说明、本院调取的公安调查笔录、本院（2013）熟商初字第0138号案卷材料、银行承兑汇票托收凭证、张家港市公安局通知书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是本案所涉十五张承兑汇票的持有人？
被告徐志刚认为：其确实拿了原告的十五张承兑汇票，每张金额为10万元，总计150万元，但并非是原告举证的那十五张，该十五张承兑汇票没有用掉，放在哪里找不到了，也无法向法院提交。另原告也没有举证说明该十五张承兑汇票的来源，不能证明其为合法的持有人，同时承兑汇票的背面也没有背书人的说明，不能说明票据上的权利归原告所有。
被告陈艳认为：只有票据上记载的被背书人才是权利人，收款人将票据权利转卖给其他人的行为是否有效不能确定，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根据常熟日新机械有限公司所称，该汇票已卖给了其他人，如果卖是事实的话，违背了票据法以及金融法规的规定，属于买受人取得票据存在重大过失，那么买受人依法不享有票据权利。
原告成志锋陈述：刘旸是做承兑汇票生意的，本案所涉的十五张承兑汇票是刘旸提供给原告的。2012年7月13日，原告在刘旸公司里的民生银行转账机上划给刘旸135.5万元，该款通过刘旸的卡转至陆某，再由陆某转至常熟日新机械有限公司指定划款的何琴账户，之后原告又交给刘旸10万元承兑汇票。常熟日新机械有限公司也明确表示，该十五张票据与其无法律上利害关系，故原告是本案所涉十五张承兑汇票的持有人。为此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对账单，证明原告于2012年7月13日转账交易1355000元。2、大额支付往来账记账凭证，证明2012年7月13日，刘YANG（账号47×××99）转账交付陆某（账号62×××19）1355000元。3、常熟日新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划款证明，证明票号为31xxx／22xxx-31xxx1／22xxx4，出票人名称为江苏神力起重设备有限公司、收款人全称为常熟日新机械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贰零壹贰年零柒月壹拾贰日、出票金额为壹拾万元／张＊壹拾伍张，合计壹佰伍拾万元整。本公司同意将此贴现款划入何琴个人农业银行卡号62×××16。4、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7月13日，自陆某账号为62×××19分二次转至何琴账号为62×××16金额分别为3300000元和444225元。5、31xxx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二份，在该复印件下方写有：“原件本人提供，刘旸，2012年7月13日”的字样。另原告申请证人陆某到庭说明情况，证人陆某向法庭陈述：“2012年7月13日上午，我和刘旸拿了常熟日新机械的4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原告向我们拿了其中的150万元。140万元扣除贴息（贴息多少忘记了）后当场划款给刘旸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还给了我们一张10万的承兑汇票。因为日新机械公司要求我们将钱打到一个叫何琴的农行卡上，因为刘旸是民生银行卡，我的农行卡跟刘旸的民生银行划卡机是绑定的，刘旸的“旸”字是生僻字，民生银行用拼音代替，打他自己的农行卡不方便，所以刘旸把钱转到我的农行卡上，然后再转到何琴的农行卡上的。”
被告徐志刚质证后认为：委托划款证明里面没有写明划款的数额，上面写的票面金额为150万元，不能证明135.5万元是同一笔，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是否将该款交付给公司有异议。证人陆某与原告是长期的客户关系，双方之间有利益来往，其所做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被告陈艳质证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在上次庭审中向法庭陈述是100万元按97万计算的，且是直接支付日新公司的，其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不符。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是转账交付了135.5万元，违背了承兑汇票贴现的利率价值规律。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体现其应当是在2012年7月12日之前已经持有了涉案票据，按照通常的汇票贴现规律来讲，原告取得票据之前应当支付相应的兑价，而现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体现的支付日期是2012年7月13日。日新公司的委托划款证明中没有载明委托划款的金额，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证人陆某与原告是长期的客户关系，双方之间有利益来往，其所做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徐志刚认为，其确实拿走了成志锋的15张面额均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并非是原告在本案中所举证的15张，拿走的十五张承兑汇票没有用掉，放在哪里找不到了，也无法向法院提交。故被告徐志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认定，徐志刚拿走的即是票号为31xxx／22xxx-31xxx／22xxx承兑汇票。上述承兑汇票载明的收款人常熟日新机械有限公司明确表示，该十五张票据已出卖给他人，与其无法律上利害关系。根据原告的陈述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原告已支付了上述承兑汇票的相应款项。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是本案所涉十五张承兑汇票的持有人。
本案另一个争议焦点为：被告徐志刚、陈艳对各自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否应承担责任？如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
被告徐志刚认为：与原告成志锋存在经济纠纷，当时原告结欠我钱，由于原告不还我钱，我就不能还陈艳处的借款，我给原告打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人也找不到，实在没有办法了，就让陈艳约原告出来，只要成志锋还了我钱，我就能还陈艳钱。我与成志锋对账时，确实是拿走了他的150万元承兑汇票，我也与他说的多退少补。所以我取得原告所持票据的行为属于自力救济，不存在侵权行为，也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这点在公安部门进行相关调查时已经证实，并且做出了不予立案的结论，故本案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行为。现原告要求赔偿150万元的依据是所涉的15张票面价值，这部分价值已经被兑现，其票据上的利益已经被第三人所享有，原告主张这部分利益应当向取得票据上利益的第三人主张。被告没有行使原告所称的票据权利，也未取得票据上相应的150万元的利益，只是拿了15张票据权利载体的物，如果原告坚持要求赔偿，被告只能赔偿这15张纸张的价值。退一步讲，如果被告确实享有了该些票据利益，因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双方也承认对账没有完成，没有最终结算。为证明原告与被告徐志刚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自助卡卡转账交易回单。
被告陈艳认为：本案中，成志锋结欠徐志刚款项是事实，只是双方对结欠数额存在争议，而且徐志刚向成志锋追要欠款屡遭拒绝，避而不见，而徐志刚当时结欠陈艳本金70万元及利息，所以徐志刚通过由陈艳出面的方式约见本案原告，意图对账后要回自己的债权，从而归还陈艳借款，所以陈艳协助债权人见到债务人的做法仅仅是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对账牵线搭桥，起到桥梁作用。同时陈艳与本案原告未发生任何有关涉案票据的行为，更没有取得本案的涉案票据，其次陈艳使用隐藏真实要票人的行为符合常理，是有助于债权人找到老赖的合理方式，没有任何的主观过错。从法律维护债权安全和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角度，陈艳在本案中的行为合情合理合法。故陈艳不承担责任。为证明与徐志刚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向法庭提交了徐志刚与陈艳的借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2月15日徐志刚向陈艳借款70万元。
原告成志锋认为：成志锋与徐志刚之间如有经济纠纷，徐志刚可以另案起诉。现徐志刚也承认拿走了成志锋所有的银行承兑汇票，而没有将相应的款项给付原告，属于侵占，根据法律规定应该要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赔偿。陈艳在本案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没有陈艳诱骗原告，徐志刚也抢不走承兑汇票，所以说陈艳的作用很大，陈艳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损失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对徐志刚、陈艳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与本案无关，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徐志刚、陈艳经事先合意后，故意采用虚构有人要买15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由被告陈艳联系原告，并诱骗原告到达指定地点，待原告将事先准备好的15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被告陈艳后，被告徐志刚将承兑汇票拿走。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向公安机关陈述的相关材料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被告徐志刚认为，因原告结欠其借款，其采取的行为只是自力救济行为，仅抵消原告所欠的部分债务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陈艳认为，其只是协助被告徐志刚与原告见面，仅起到联络作用，并没有想取得本案所涉票据，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陈艳为使徐志刚尽快归还所欠的债务，与被告徐志刚事前进行了共同意思联络，虚构有人要15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事实诱骗原告，待原告将15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被告陈艳并由其掌控时，任由被告徐志刚拿走。被告徐志刚非法侵占原告持有的150万元承兑汇票，给原告造成了相应损失，故被告徐志刚应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经查，本案所涉的承兑汇票已全部兑付，故被告徐志刚应当按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折价赔偿原告。被告陈艳的行为，为被告徐志刚拿走原告150万元的承兑汇票提供了帮助。根据法律规定，帮助行为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陈艳应与被告徐志刚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成志锋人民币150万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成志锋指定账号；或汇入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信银行常熟东南开发区支行，账号：73×××17）。
二、被告陈艳对被告徐志刚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被告徐志刚负担，被告陈艳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毛建新
代理审判员 赵 晔
人民陪审员 朱慧红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曹煜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