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东民终字第5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大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勤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秀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晓升……
上诉人田大先因与被上诉人马勤学、唐秀武以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岑巩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岑民再初字第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以及再审查明：2011年2月4日16时许，原告田大先驾驶摩托车与被告唐秀武驾驶的车牌号为贵H880**小型客车在思阳线5310M＋400处相碰，造成原告田大先受重伤的事实。事故经贵州省黔东南州交警支队岑巩大队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第5226262201100013号认定唐秀武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田大先承担次要责任。后原告田大先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调解，原、被告及第三人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唐秀武、第三人阳光财保黔东南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27113元。调解履行完毕后，原告田大先于2013年8月30日前往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等级为六级伤残。原告认为此伤残等级鉴定与之前的伤残等级鉴定相差较大，故提出再审申请。岑巩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驳回其再审申请后，其又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州中院于2014年9月30日裁定指定岑巩县人民法院再审。再审中，被告阳光财保黔东南公司对原告田大先提供的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六级伤残鉴定意见有异议，向法院申请对田大先的伤情重新鉴定。经岑巩县法院对外委托办委托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田大先的伤情构成五级伤残。原、被告对五级伤残的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故原告田大先依据五级伤残的标准重新向岑巩法院提交诉状。另查明，原审被告唐秀武驾驶的贵H880**小型客车车主系马勤学，由投保人马勤学在再审被告阳光财保黔东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原审认为：该案焦点在于被告唐秀武、马勤学、再审被告阳光财保黔东南公司是否还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对于原审被告马勤学、唐秀武、再审被告阳光财保黔东南公司是否还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田大先与被告马勤学、唐秀武、第三人阳光财保黔东南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一案于2012年10月16日经岑巩县人民法院调解结案，该案系按照贵州省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九级伤残鉴定意见书作为赔偿标准达成的调解协议，并作出了（2012）岑民初字第207号民事调解书。后田大先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害进行重新鉴定，鉴定为六级伤残，原告田大先认为前后的伤残等级相差较大，故提出再审申请，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申请人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作出（2014）黔东民申字第0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岑巩县人民法院（2013）岑民申字第01号民事裁定书，指定岑巩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再审审理中，岑巩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调解过程中原告的九级伤残与之后的六级伤残相差较大，原调解书按照九级伤残与之后的六级伤残相差较大，原调解书按照九级伤残标准赔偿原告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调解内容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故本案中，各方当事人需按照再审审理结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费的计算问题。由于原审原告田大先在此次事故中因伤致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的款项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故经审查计算如下：1、伤残赔偿金。原告田大先在此次事故中因伤构成五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日之日起按20年计算。原告田大先系农村居民，但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出生于1972年10月13日，事发时39周岁。即本案中残疾赔偿金为20667元×20年×60%=248004元。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没有超出法定的赔偿范围，予以认可。2、误工费。原告田大先于2011年2月4日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012年3月7日出院后在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中心于2012年5月16日鉴定为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误工费可以计算到原告定残日前一日，原告田大先的误工期限为466天（2011年2月4日至2012年5月16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平均工资，也无固定职业和收入，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0850.00元／年计算。误工费为30850÷365×466天=39386.58元。3、医疗费。原告田大先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及院外专家出诊证明计算，共计115808.97元。4、护理费。原告因事故受伤住院，共计住院天数402天（2011年2月4日至2011年2月12日在岑巩县人民医院住院、2011年2月12日至2011年2月28日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2011年3月7日至2012年3月12日在黔东南州中医医院住院）。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杨秀珍对其进行护理，因其妻无正式职业和收入，且无法举证证明其三年内的收入，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0850.00元／年计算。误工费为30850.00÷365×402天=33977.2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住院共计402天，住院伙食费为30元×402天=12060元。6、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参照住院天数和伙食补助费标准，应计算30元×402天=12060元。7、后续治疗费。原告田大先主张20000元的后续治疗费，因再审中其起诉的依据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中未就后续治疗费的部分进行说明，原告又无其他证据证实后续治疗费的实际数额，故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可，原告可就因此次受伤后续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另行起诉。8、精神抚慰金。原告田大先因本次事故造成五级伤残，因此对其诉请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酌情支持6000元。9、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鉴于被扶养人田其光、黄天碧、田维系农村居民，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011年2月4日事故发生时原告田大先的父亲田其光1942年4月19日出生（69岁），被扶养人年限应计算11年，母亲黄天碧1945年1月9日出生（66岁），被扶养年限应计算14年。因无共同扶养人，所以均由原告扶养。儿子田维1996年1月9日出生（15岁），被扶养人年限计算3年，同时，田维的扶养费应由其母亲杨秀珍负担一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述三个被扶养人因均为农村居民，原告的伤情构成五级伤残，根据2013年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的赔偿标准，三个被扶养人的人均生活费支出应为4740.18元，在计算扶养费时应当分段计算。①前三年，被扶养人为原告长子、父亲、母亲，年赔偿总额应为4740.18元。被扶养人扶养费（4740.18元＋4740.18元＋4740.18÷2）×60%=7110.27，因该数额超过2013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所以按每年4740.18计算。②接下来的八年，被扶养人为原告的父亲、母亲，年赔偿总额应为4740.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40.18元＋4740.18元）×60%=5688.22元，因该数额超过2013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所以按每年4740.18计算。③最后三年，被扶养人为原告的母亲，年赔偿总额应为2844.1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40.18元×60%=2844.11元），因该数额未超过2013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所以按每年2844.11元计算。综上，本案中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740.18元×3＋4740.18×8＋2844.11×3=60674.31元。10、鉴定费。原告主张2600元鉴定费，因该费用系原告在贵阳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和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所产生。再审中，原告是以其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作为赔偿依据，故之前因鉴定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的鉴定，因其未向我院提交相关的鉴定票据，故对鉴定费用不予认可。综上，依法支持的费用共计527971.12元（残疾赔偿金248004元＋误工费39386.58元＋医疗费115808.97元＋护理费33977.26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2060元＋营养费1206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674.31元=527971.12元）。三、对于被告马勤学、唐秀武、被告阳光财保黔东南公司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马勤学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将车出借给被告唐秀武，唐秀武取得驾驶该车型资格且该车辆无安全隐患。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马勤学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唐秀武在借用车辆驾驶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阳光财保黔东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人责任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田大先因伤所产生各项费用共计527971.1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阳光财保黔东南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剩余部分407971.12元，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唐秀武承担主要责任，应赔偿60%的赔偿责任，即407971.12元×60%=244782.67元；原告田大先承担次要责任，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407971.12元×40%=163188.45元。被告唐秀武承担的部分，由阳光财保黔东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00000元，剩余44782.67元由被告唐秀武承担。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2）岑民初字第207号民事调解书。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田大先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田大先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共计200000元，两项共计320000元，扣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209273元，尚余11072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唐秀武赔偿原审原告田大先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共计44782.67元，扣除唐秀武已支付的17840元，尚余26942.6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被告马勤学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田大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5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842.50元，被告唐秀武负担842.50元。
田大先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014）岑民再初字第02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各项赔偿损失777458.47元。理由一、按照交通事故划分主次要责任，原则上一般主要责任为百分之七十，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百分之四十责任错误；二、关于赔偿具体款项情况：1、误工费，判决误工费为39386.58元（30850÷365×466天），一审认为上诉人的误工天数为466天，上诉人实际误工天数为1433天，应以上诉人最后一次定残日期为准。误工费应为143300元（1433×100元）。2、护理费：判决护理费为33977.26元（30850÷365×402天），上诉人住院期间及回家康复期间护理天数为940天，应按940天计算护理费。3、精神抚慰金：判决精神抚慰金6000元，上诉人伤残等级为五级伤残，身心受到严重摧残，生活不能自理。精神抚慰金应为5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判决扶养人生活费60674.31元，只判决上诉人父亲田其光、母亲黄天碧、儿子田维的扶养费。对一直由上诉人扶养的残疾兄弟田水清的扶养费未有判决支付；三、鉴定费2600元未予认定错误；四、应增加赔偿交通费5000元以及摩托车损失费2517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马勤学、唐秀武、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田大先与被上诉人马勤学、唐秀武、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均未提供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2011年2月4日，上诉人田大先驾驶摩托车与被上诉人唐秀武驾驶的贵H880**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经黔东南州交警支队岑巩大队处理，认定唐秀武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而田大先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责任事故认定书以及双方存在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定田大先承担40%责任，唐秀武承担60%并无不当；
二、关于赔偿数额中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具体数额问题。1、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可以计算到上诉人定残日前一天。虽然该案中上诉人田大先的伤情分别于2012年5月16日、2013年8月30日、2015年1月7日定残三次，但后两次鉴定是在第一次已经定残的基础上，对残疾级别的重新认定和补充鉴定，故定残之日应以2012年5月16日为准，因上诉人无固定收入，又无证据证明其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一审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得当；2，护理费，护理费包括住院期间必须陪护人的合理费用和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所雇请的护理人的费用，而上诉人田大先未能够出具医疗机构证明或鉴定机构鉴定证明其出院后仍需护理依赖或者出院后实际所需护理天数，在一审辩论时田大先方也要求按照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住院天数402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3、精神抚慰金，精神损害赔偿是受害一方请求法院判令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酌情支持6000元并无不当；4、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争议主要内容是被上诉人是否需要支付上诉人田大先之弟田水清扶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田大先的胞弟田水清虽然系残疾，但并未有证据证明田水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加之田水清又是跟其父母一起居住，田水清与田大先之间又不具备法定扶养关系，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有关田水清的扶养费并无不妥；
三、关于是否应当支持鉴定费的问题。由于本案中发生的鉴定次数较多，再审中，上诉人田大先是以其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作为赔偿依据，再审中又未提交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产生的相关票据，无法核实其在申请鉴定所开支的相应费用，其诉请的鉴定费2600元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四、关于交通费、摩托车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由于上诉人田大先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交通费和摩托车损失费实际产生额，一审诉求和二审上诉所诉求的赔偿数据存在差异，无法确定该两笔款项的实际损失，故不予支持。
故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元，由上诉人田大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集东
审 判 员 李邦华
代理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