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刑初字第86号
公诉机关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捕前住包头市昆都仑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29日被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孙东亮，北京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静，内蒙古天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某某，女，1968年9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现住包头市昆都仑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29日被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以内包昆检刑诉（201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任某某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2014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莉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孙东亮、陈静，被告人任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王某某受贿罪的事实
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某公司电气科科员期间，在设备采购招标过程中，分别于2012年3月收受某技术有限公司好处费20000元，2013年4月收受包头市某有限公司好处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元，均归于个人使用。
二、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事实
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夫妻双方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家庭拥有房产四套价值1164918.76元（庭审中变更为1138729.54元）、车库一个价值93888.93元、房屋装修费用465775元（庭审中变更为322394.7元）、车辆两辆价值252400元、现金204300元、银行存款1541154.33元（庭审中变更为1552462.44元）、美元362.83元、对外债权500000元、保险310480.33元（庭审中变更为376992.91元）、证券160000元以及1992年结婚以来根据包头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共计609100元，以上财产共计价值人民币5302013.35（庭审中变更为5210268.52元）、美元362.83元，除去其夫妻双方工资、奖金、卖房款、放款利息、礼金、遗赠，共计人民币2969857.85元，受贿30000元，尚有2302155.50（庭审中变更为2240410.67元）、美元362.83元不能说明来源。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关于受贿，曾收到过张某某、孙某某送的钱，但是没有给这两家公司帮忙、没有给他们牟利，没有使国家财产遭受损失，且主动交代受贿的事实，希望从轻处罚；2、关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除了自己与任某某工资、奖金，任某某给别人代课、做技术顾问、投资国债和保险等都有收入；买房子老人给过补贴，孩子在升学等亲戚给过钱，美元是出国补贴。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不持异议，对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数额有异议，本案中被告人任某某能够说明一部分财产的来源且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对于间隔较长的短期投资也能够提供相关线索且不能排除来源合法的可能性，对此应当从巨额财产数额中予以扣除；2、二被告人的研究生住房补贴4万元应当从来源不明财产中扣除；关于本金结算完成的保单不应被另行计入已经缴纳的保险费金额中，如果计算在内，应将收益从财产数额中进行核减，否则属于重复计算；3、被告人王某某对于工作流程不起关键作用，能否中标不是王某某决定的，王某某也不清楚张某某二人为什么给他送钱，被告人事前未与其通谋，没有提供帮助及便利，没有给国家、单位、个人造成损失，请求法庭酌定处罚；4、被告人王某某在被传唤后、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家庭财产情况，属于坦白，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5、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调查时，主动交代受贿3万元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6、被告人王某某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7、被告人王某某有积极的悔罪表现，积极退赃，应酌情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任某某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1、我没有参与王某某对外经济往来事宜，对王某某是否进行过投资、借款等不知道，对王某某的收入来源渠道、是否能够说明来源不知情；2、王某某父母在其购买房屋时给过补贴，但是没有证据；3、其汇款给张彬的10万元，是借给任某某（音，下同）的借款，约定利息是2%，每年24000元的利息，利息收入12万元，2012年任某某把本金和利息还清了；4、父亲去世后留有房子及承包地，后把该财产转让给任某某，收入20多万，但没有合同；5、女儿王某的存单是上大学礼金、压岁钱等积存的；6、1992年结婚后与父母住了五六年，支出很少，结余的钱都买了国债、企业债券，都有收益，大约有20万元，没有证据。以上共计893000元的收入（包含4万元研究生补贴），应从来源不明的财产中核减；7、300多元的美金是1999年公司委派王某某出国的时候每天15元的补助，一直存到现在；8、孩子在父母家，由父母照顾，其家庭对孩子的支出很少；9、1992年到1994年的收入没有单位的证明，但是夫妻二人在1992年到1994年均参加工作，应将1992年到1994年的工资收入从来源不明财产中扣减。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某某受贿罪的事实。
被告人王某某于1995年元月就职于某公司。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公司电气科科员期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在PLC系统和孔板采购招标过程中，向招标单位推荐某技术有限公司和包头市某有限公司，上述两家公司中标后，分别于2013年3月、4月给付被告人王某某好处费20000元、10000元，共计30000元，均归于个人使用。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将上述赃款全部退缴。
被告人王某某受贿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某集团营业执照、股东出资方式及出资额、王某某员工登记表、干部履历表，证实某公司属于国有企业、被告人王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
2、证人张某某、孙某某、崔某某、夏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4月份，某技术有限公司给付被告人王某某好处费20000元，包头市某有限公司给付被告人王某某好处费10000元，共计30000元，均因参与招投标中标后的感谢费。
3、书证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刑事责任年龄；
4、书证内蒙古自治区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将收受的30000元赃款退缴的事实；
5、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二、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事实。
被告人王某某于1995年元月就职于某公司，被告人任某某1990年到2008年1月就职于某集团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3月15日开始就职于某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二被告人均系国家工作人员。
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任某某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立案查处后，经检察机关依法对其住处进行搜查及查证，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拥有房产、车库、保险、证券、车辆、现金、债券、银行存款总价值为4281015.64元，另家庭房屋装修和家庭消费支出931494.70元，其家庭财产折合人民币共计5212510.34元；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能说明其来源合法且查证属实的财产折合人民币3061240.50元；被告人王某某犯罪所得人民币30000元；尚有2121269.84元财产不能说明来源。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将上述非法所得全部予以退缴。
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主体身份的证据
1、书证某集团营业执照、股东出资方式及出资额、王某某员工登记表、干部履历表，证实某集团属于国有企业、被告人王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
2、书证某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文件、干部履历表，证实某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性质属于国有参股企业，被告人任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
（二）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拥有家庭财产证据。
1、书证房屋产权登记卡、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任某某于2007年9月8日以647459元的价格购买位于包头市民族东路华丽家族小区房屋一套；
2、书证房屋所有权复印件、商品房购销合同，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03年2月26日以133011元的价格购买位于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房屋一套；
3、书证集资建房计值卡，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以28205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房屋一套；
4、书证购房明细表、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包头市住宅合作社某分社收款收据、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房屋一套，产权所有人为王某某，该房产系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夫妻以王某某名义购买，价款为311061.54元，税金为18993元，同时，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购买了昆区友谊大街房屋一套，价值为91110.03元，税金为2733.30元；
以上2-4号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房产价值共计1138729.54元，车库价值93888.93元；
5、书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张，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家庭拥有车辆2辆，价值共计252400元；
6、书证保险单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家庭购买保险支出共计376992.91元；
7、书证装修单据37张，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装修包头市民族东路华丽家族小区房屋及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房屋花费322394.70元；
8、书证借条2张、内蒙古自治区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家庭拥有对外债权500000元；
9、包头市少先路证券营业部对账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家庭购买证券投入资金160000元；
10、书证银行查询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家庭拥有银行存款人民币1552462.44元、美元362.83元；
11、侦查部门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侦查部门从被告人家中扣押现金204300元；
（三）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家庭消费支出的证据
书证1980年以来包头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及王某某全家消费支出明细，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家庭自1992年4月27日以来家庭消费支出609100元；
（四）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能说明其财产来源的证据
1、书证王某某工资收入情况表、1992年至1994年王某某工资及奖金证明、任某某工资收入证明、2008年至2013年任某某奖金及股权债权收入证明、1990年至2008年任某某奖金收入证明、关于任某某1994年以前专项资金收入证明、1992年至1994年任某某工资及奖金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自1992年的工资、奖金收入为1847231元。
2、书证礼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礼金收入为13700元；
3、书证王某某某集团高层次人才补贴协议书及证明、任某某住房补贴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住房补贴收入共为40000元；
4、王某某建设银行个人信息查询单及房产交易合同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3月26日以665000元的价格将位于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16街坊房屋一套出售给刘某某；
5、保险合同5份、付款收据8张及保险单据，证实二被告人的保险收益为26309.5元；
6、赵某某出具的借款利息支付证明及王晓某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出借给赵某某40万元的利息收入为5万元，通过王晓某对外发放借款的利息收入为235000元；
（五）其他证据
1、书证内蒙古自治区资金往来结算票据5张，证实被告人任某某、王某某退缴涉案款物2151269.84元（其中包括被告人王某某受贿30000元），其中在检察机关退缴1962339.79元，向本院退缴188930.05元；
2、书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开发区支行出具的美元与人民币的兑换比率表，证实2013年6月28日美元与人民币的兑换比率为1：6.1787；
3、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的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传唤到案；
4、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的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
5、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任某某接受遗赠的事实，以及被告人王某某受贿、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拥有巨额财产，且部分财产不能说明来源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任某某向法庭出具的证据，一、企业机读档案资料、某集团公司企业改制支付补偿协议书、劳动合同，证实内蒙古某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国有公司，被告人任某某属于改制企业员工，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二、出租房证明三份，证实房租的收入；三、保险合同5份、收据8张，证实保险的收益；四、无折存款回单两张，证实借款给任某某的利息收入；五、赵某某出具的借款利息支付证明，证实王某某借给赵某某40万元的利息收入；六、王某某研究生住房补贴证明，证实某集团给予被告人王某某住房补贴2万元；七、房产交易合同书，证实被告人所有的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16号街坊房屋的出售价格是66.5万元。
公诉机关质证认为，证据一与公诉人举证的基本一致，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出租房的证明，仅有证人证言，没有租房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可；对于保险收益，公诉人认定保险费用支出时只计算了投入的本金，没有计算收益，不应当将收益认定为合法收入部分减去；关于无折存款单两张，没有借条，不予认可；关于赵某某借款的利息，借条上没有写明利息多少，不予认可；对于王某某研究生住房补贴证明和房产交易合同书，没有异议。
关于被告人任某某出示的第1号证据欲证实被告人任某某非国家工作人员，因某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国有参股企业，被告人任某某由中共内蒙古某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党委工作部聘任，担任企业管理岗位，对国有资产负有管理职责，应当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出租房证明，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对于保险合同5份、收据8张，欲证实保险的收益，因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投保单据，被告人确有收益，且已经提取，故对于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无折存款回单两张，欲证实借款给任某某的利息收入，因根据存款回单显示汇款给张某，而非任某某，且无其他证据就利息约定、收取过利息的事实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赵某某出具的借款利息支付证明，欲证实王某某借给赵某某40万元的利息收入，因赵某某证言同被告人王某某就利息部分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王某某研究生住房补贴证明和房产交易合同书，双方均无异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家庭财产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且不能说明来源合法，其行为均已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对被告人王某某应当数罪并罚。为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任某某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的意见及理由，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不知道孙某某、张某某送钱的目的，也没有为二人所在公司牟利，且被告人王某某在招标中不起决定作用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某某对于参与招标单位有推荐资格，且根据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中称其提出的推荐意见能够起到比较大的作用，后被告人王某某确实也在工作中推荐二人所在单位参与招标，二人所在单位最终也得以中标，中标后给付被告人王某某好处费，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因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调查时，主动供述受贿行为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因侦查机关以被告人王某某涉嫌受贿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立案侦查，且第一次询问时被告人王某某在对采购流程进行陈述中也没有供述受贿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某某辩称被告人任某某给别人代课、做技术顾问、投资国债等有收入、买房子老人给过补贴、孩子在升学等亲戚给过钱、美元是出国补贴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任某某提出研究生住房补贴4万元与其夫妻二人1992年到1994年的工资收入应当计入合法收入的主张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某认罪态度较好，能够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9日起至2016年3月28日止。）
二、被告人任某某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
三、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151269.84元中，赃款人民币30000元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2121269.8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樊丽琴
审 判 员 王 靖
人民陪审员 李占元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周世亮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九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的，可以责令该国家工作人员说明来源，不能说明来源的，差额部分以非法所得论，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差额特别巨大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财产的差额部分予以追缴。
国家工作人员在境外的存款，应当依照国家规定申报。数额较大、隐瞒不报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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