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黑中商终字第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清徐学栋散热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俊芬，女，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卫欣，山西邦宁（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瑾忠，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干部。
委托代理人曹勇，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
负责人邓雅军，男，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牛永和，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省清徐学栋散热器有限公司因产品质量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3）爱商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省清徐学栋散热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卫欣，被上诉人张瑾忠的委托代理人曹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瑾忠，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原告购买黑河市财政局职工集资楼＊号楼＊单元＊层＊＊＊＊室，装修完毕后未入住。2012年10月1日凌晨2点10分，因原告住宅室内暖气爆裂，造成原告室内装修及地板、家具、冰箱、室内门等因水浸，严重受损，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及修复费用合计82719.00元。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委托太平洋财保公司黑河支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原告将理赔票据原件均交付给保险公司，但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至今未予赔付。原告住宅内暖气系建设单位在哈市龙港水暖器材商店购买，由被告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生产，在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原告认为，被告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生产的暖气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被告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对原告的损失负有赔偿义务，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2719.00元、鉴定费800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购买黑河市财政局职工集资楼3号楼2单元21层2102室，建筑面积168.16平方米，原告购买家具、家电，装修完毕后未入住，其中购买床、沙发等家具支出41571.00元，购买三星双门冰箱（RSA39CPN）一台支出12400.00元，购买地板支出25728.00元。该楼系黑河市财政局开发，由黑龙江省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该公司与哈尔滨市道外龙港水暖器材商店于2011年1月18日签订暖气片购贷合同，约定黑龙江省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哈尔滨市道外龙港水暖器材商店订购国标“学栋”牌亮档喷塑哈尔滨市道外龙港水暖器材商店椭两柱695和椭两柱360型号铸铁喷塑暖气片，其中产品质量第3项约定暖气片的壁厚达到国家标准，质量达到国家标准。原告所购住宅安装椭两柱695铸铁散热器。该散热器系被告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生产。2012年9月11日被告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在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产品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9月12日0时起至2013年9月11日24时止，期内索赔制，追溯期12个月，自2011年9月12日0时起至2012年9月11日24时止。其中保险责任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或追溯期内，在保险单约定的承保区域内，由于被保险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且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限内首次受到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含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赔偿限额约定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人民币600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300.00元。2012年10月1日凌晨2点10分，原告住宅室内散热器爆裂，造成原告室内装修及地板、家具、冰箱、室内门等因水浸受损。原告修复墙面支出人工费860.00元、材料费960.00元，雇人拆水浸地板、安装新地板支出人工费120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委托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原告将理赔票据原件均交付给保险公司，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未予赔付。原告申请对散热器是否合格及爆裂原因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经黑龙江省五金电器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爆裂散热器鉴定，结论：经综合分析认为，散热器柱体化学成分不符合JG3-2002标准A1的规定，磷含量超标，导致磷共晶含量较高，材质脆化；存在夹渣类缺陷，形成应力集中，在供水压力作用下，柱体沿相对较薄处开裂。支出鉴定费8000.00元。另外，原告起诉时将哈尔滨市道外龙港水暖器材商店房海燕列为被告，要求其作为散热器经销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次开庭后，原告撤回对其起诉。原告起诉，以被告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生产的散热器不合格，造成其财产损失，要求其赔偿损失82719.00元、鉴定费8000.00元；要求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作为承保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认为其生产的散热器符合国家标准，鉴定报告没有法定的计量认证许可编号和年限，在检验中，用在国标前建设部行业标准中推荐性标准中，取其一点化学元素超标来推断散热器开裂原因是不科学的，申请重新鉴定；另外对于原告的损失的依据有异议，要求原告提供正式的发票。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认为，如果产品质量存在缺陷，应由被告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赔偿，另外合同约定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人民币600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3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住宅所安装的散热器系被告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生产、在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产品责任保险以及爆裂造成原告财产损失的事实清楚，经委托鉴定，爆裂的散热器柱体化学成分不符合JG3-2002标准A1的规定，磷含量超标，导致磷共晶含量较高，材质脆化，存在夹渣类缺陷，形成应力集中，在供水压力作用下，柱体沿相对较薄处开裂，故被告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生产应对其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超出限额及免赔部分由被告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承担。原告诉讼请求中，对损失的物品提供了收据及现场照片，并且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委托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支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出具了出险通知书，上述证据可互相佐证，故应该认定。被告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以其所生产的散热器合格为由不同意赔偿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认为应先由被告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先行赔偿的辩解理由，因保险条款中约定由于被保险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且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限内首次收到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含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保险限额及免赔额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瑾忠损失59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清；二、被告山西清徐学栋散热器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瑾忠损失31019.00元（共计90719.00元，减去上一项赔偿数额），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068.00元、邮寄送达费200.00元由二被告承担，与上款一并给付。
宣判后，被告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财产损失是产品质量存在缺陷造成的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在生产过程和出厂质检中严格执行国家相关技术和质量标准，涉案产品各项指标完全符合甚至超过国家标准要求，涉案产品具有国家质检部门的合格报告，不存在任何产品质量问题。2.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省五金电器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铸铁散热器质量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1）该鉴定报告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没有法定的计量认证许可编号和年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第22条的规定。（2）该鉴定报告没有相关鉴定单位和人员资格的说明。（3）该鉴定报告违反了《国家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中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在报告中虽罗列了三个鉴定依据，但实际上所使用的只是JG3-2002标准，而JG3-2002标准早已在2005年10月26日国家发布GB19913-2005标准后就已不适用，磷含量超标已不是认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也就是说该报告作出结论的关键的唯一依据是失效的。（4）该鉴定报告结论中记载“在供水压力作用下，柱体沿相对较薄处开裂”，没有一个科学的压力数据，完全是想当然的推论。该鉴定报告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损失与上诉人产品质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财产损失是因上诉人产品质量存在缺陷造成的。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损失缺乏客观证据。被上诉人起诉时主张其损失为82719.00元，但是关于受损财物价值并没有提供一张正式发票，关于人工费用只有收条，出具收条的证人没有出庭，也没有相关的身份证明。而涉案财物如冰箱、床垫等根据其他证据显示仅仅是水泡后轻微受损，并不是完全损毁。4.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在收到鉴定报告后，以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应资质及鉴定依据错误为由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定理由的情况下拒绝了上诉人的申请。综上，被上诉人使用的散热器开裂是质量缺陷还是安装问题或是使用不当，现有证据无法查明，一审法院在明知本案鉴定报告存在严重错误的情况下，拒绝重新鉴定，以该报告作为判决上诉人承担质量责任的依据是错误的。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张瑾忠损失的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瑾忠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的鉴定是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申请，原审法院通过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黑龙江省技术监督局指定的黑龙江省唯一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对本案的散热器质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有依据的，并是经过科学的检测之后形成的。在鉴定结论中所记载压力也是通过相关数据而形成的，鉴定结论当中磷含量超标并不是唯一的缺陷，还有夹杂类缺陷造成上诉人散热器爆裂。在安装上诉人的散热器的工程中，造成暖气爆裂的住宅并非只有被上诉人一个，通过建设部门的统计，自2012年开始安装到2013年供暖期已有爆裂25次，涉及住宅19户，即从安装至今每次的供暖期均有散热器爆裂。因此，无论是从鉴定结论，还是从本案以及其他用户暖气爆裂的事实来看，我们有理由认为上诉人生产的散热器存在质量问题。2.关于正式发票问题，因为上诉人是给自己的住宅装修，没有报销单位，也不清楚有一天因暖气爆裂而诉讼，按照当时的交易习惯只是按照商家的需要出具的票据，是上诉人花销的，并没有正式的发票也是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而且上诉人将票据交给保险公司了。关于财物损毁，原审法院曾向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释明是否要求对残值进行返还，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均表示对冰箱等物品没有必要返还，所以我们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82000.00余元的损失是公平的。3.关于鉴定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过，但没有交纳相关费用，所以导致一审法院没有重新鉴定，并不像上诉人所说的是原审法院强行不予重新鉴定。因为鉴定不仅要提交申请还要交费用，一直到一审判决之前上诉人没有提交重新鉴定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是完全有理由和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同意上诉人提出的关于被上诉人张瑾忠财产损失不是由于上诉人产品质量存在缺陷造成的这一观点。2.鉴于该鉴定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应当组织重新鉴定。3.被上诉人张瑾忠提交的证据无法真实反映其损失，涉案财物仅是水泡后轻微受损，没有完全损毁的情况，宜经济补偿为主。4.本案应严格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划分相关的权利义务。（1）被上诉人张瑾忠提交的黑龙江省第八建筑有限公司与哈尔滨房海燕购买散热器的买卖合同第七项对产品质量做了约定，答辩人认为应当依据该约定的质量标准对该批散热器进行相关检测检验，如符合标准，答辩人不承担责任；如是该公司在安装过程中不合理操作导致该起事故的发生，应当由被上诉人张瑾忠向该公司主张权利。（2）答辩人与上诉人订立保险合同主要针对该批产品缺陷造成的损失的风险赔付，因而答辩人只对上诉人承担风险。而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上诉人先行赔付，答辩人再依据保险合同对上诉人进行赔付，保险最高限额是60000.00元，每次事件免赔300.00元。5.一审法院判决由答辩人直接向被上诉人张瑾忠赔偿损失不合法。答辩人与上诉人基于保险合同产生法律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答辩人只向上诉人承担权利义务。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张瑾忠不存在任何的法律上的关系，答辩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履行保险义务，而且也没有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瑾忠应先向直接侵权方主张权利，如是产品质量问题，应先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不应该直接要求答辩人赔偿。综上，答辩人同意上诉人关于本起事故的发生与产品质量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观点，不应当对被上诉人张瑾忠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应当向引起该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主张权利。
二审期间，上诉人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被上诉人张瑾忠、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张瑾忠要求上诉人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和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赔偿损失的财物中自愿放弃其财物损失82719.00元的20%，即放弃部分财物损失16543.80元，其要求赔偿的财物损失变更为66175.20元。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瑾忠的住宅安装了由上诉人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生产的散热器，在使用该散热器的过程中因散热器爆裂造成被上人张瑾忠的损失，散热器爆裂的原因经鉴定系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生产的散热器存在缺陷，形成应力集中，在供水压力作用下，造成柱体沿相对较薄处开裂，故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应对其生产的有缺陷的产品造成张瑾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瑾忠要求赔偿的财物损失为82719.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自愿放弃部分财物损失数额为16543.80元，其要求赔偿的财物损失变更为66175.20元。上诉人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对其生产的散热器在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了产品责任险，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对其生产的有缺陷的产品造成张瑾忠的损失怠于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请求赔偿责任，张瑾忠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故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应在产品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张瑾忠进行赔偿，超出限额及免赔部分由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承担。因保险合同约定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600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绝对免赔额为300.00元，即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西分公司应在产品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瑾忠财物损失59700.00元，超出限额及免赔部分6475.20元（66175.20元-59700.00元）由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承担。上诉人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检验报告及出厂检验记录，均为抽样检测，并不能证明该检测产品就是案涉张瑾忠住宅所使用的产品，故上诉人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认为其生产的产品不存在任何产品质量问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鉴定并不存在违法之处，上诉人山西学栋散热器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3）爱商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
二、山西省清徐学栋散热器有限公司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应赔偿张瑾忠财物损失66175.20元，其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其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给付张瑾忠的赔偿款为59700.00元，其所超出限额及免赔部分6475.20元由山西省清徐学栋散热器有限公司给付张瑾忠。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8.00元、鉴定费8000.00元、邮寄送达费200.00元，由山西省清徐学栋散热器有限公司负担8796.3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1099.40元，张瑾忠负担37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00元，由山西省清徐学栋散热器有限公司负担1803.76元，张瑾忠负担372.24元；邮寄送达费108.00元，由山西省清徐学栋散热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忠东
审判员 王 凤
审判员 贺 颖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钟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