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中民四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城东北街建设大厦边。
法定代表人许远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雅怀，福建郭雅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忠娟，居民。
委托代理人宋连民，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闽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4）滨民二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9月14日，八闽公司与发包人滨州滨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滨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滨岭商贸园中心路沿街楼A、B、C座，建筑面积暂定15000平方米，工程价款暂按18000000元。2011年2月25日，滨岭公司与八闽公司所属滨州分公司签订招商引资补充协议，对工程造价、定额人工费标准、付款方式、建设工期等进行了重新约定。2011年8月25日，八闽公司向滨岭公司出具委托书，授权康平代表八闽公司就滨岭商贸园中心路沿街楼A、B、C座工程的施工进行商谈和处理与之有关的现场施工事务。2012年3月5日，康平以八闽公司的名义与谢忠娟签订滨岭商贸城A、B、C座商住楼劳务承包合同，将八闽公司承包的滨岭商贸城A、B、C座商住楼工程分包给谢忠娟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滨岭商贸城A、B、C座商住楼施工；工作范围：1.主体砌体工程；2.模板工程；3.钢筋制按工程；4.脚手架工程、内墙抹灰及地面砖铺设等；5.塔吊、搅拌机等施工机械为谢忠娟提供；6.模板、木方及辅材由谢忠娟提供。合同价格定为：36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框架部分按4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按照图纸标注的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及时间：本工程无预付款，主体工程占谢忠娟承包工作量的85%，装修工程占谢忠娟承包工程量的15%。主体三层完成后由项目部一日内验收，验收合格后三日内付至已完成工作量的85%，其他主体工程完成后应由项目部一日内验收，验收合格后三日内付至已完成工作量的85%，……工程竣工后应由项目部在三日内验收，验收合格后三日内付至结算额的95%；其它零星工日按220元／工日另行计算。标准一层扣除原八闽公司已完成工作量后所剩余工作量按所含比例乘以合�单价支付谢忠娟。谢忠娟负责一切施工机具（包括塔吊、龙门架、搅拌机、脚手架及各种小型机具设备），负责施工模板、支撑及一切辅助性材料等。合同签订后，谢忠娟进行了施工，2012年5月22日前，谢忠娟施工的滨岭商贸城A、B、C座商住楼工程已主体封顶。2012年9月29日，经滨州市工程建设监督处对主体部分工程质量评估，均为合格工程。经双方核对，谢忠娟实际完成砖混结构的工程量为9916.81平方米，每平方米360元，工程款为3570051.60元；框架结构完成工程量为368.16平方米，每平方米450元，工程款165672元；合计价款为3735723.60元。原八闽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后所剩余的工程量经核对，应支付谢忠娟劳务费186588元。施工期间，谢忠娟清理A、B座二层室内柱、梁跑模砼用工22个，每个工日140元，计劳务费3080元；谢忠娟对施工场地进行清理、用铲车找平场地等干零工等计�务费43320元，总计3968711.60元。
另，关于八闽公司提交的谢忠娟向发包方出具的“福建省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滨州滨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沿街商住楼A、B、C座主体工程现已封顶，截至2012年5月22日已全部结清农民工工资”的声明，经审理查明，由于八闽公司拖欠谢忠娟工程款不能支付，谢忠娟要求发包方滨岭公司支付工程款，发包方根据谢忠娟出具的承诺声明，在八闽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于2012年5月22日支付谢忠娟人工费889568元。同时，发包方在付款明细中载明，“此声明是谢忠娟和其班组长签字人员收到发包方拨款时，对发包方的承诺声明，仅做证明收款用”。
在审理过程中，谢忠娟认可截止2012年5月22日，包括发包方代替支付的人工费889568元，八闽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869568元，余款1538785.06元至今未付。八闽公司主张已与谢忠娟结清工程�，但其没有提交支付谢忠娟全部工程款的付款明细及相应证据。
另，2011年9月10日，谢忠娟与李传军等人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八闽公司没有签字认可，并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谢忠娟承担租赁费及材料费用。
原审认为，八闽公司与滨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八闽公司承建滨岭商贸园中心路沿街楼A、B、C座工程。后八闽公司又以其所属滨州分公司的名义与滨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并委托康平作为其代表负责就滨岭商贸园中心路沿街楼A、B、C座工程的施工进行商谈和处理与之有关的现场施工事务。康平以八闽公司的名义与谢忠娟签订滨岭商贸园中心路沿街楼A、B、C座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谢忠娟也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八闽公司应承担与谢忠娟订立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应合同权利和义务。谢忠娟施工时未取得建筑业企业劳务分包资质�其与八闽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应依法确认无效。诉讼双方作为建设工程的承包方和发包方，在合同订立中均存在过错。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谢忠娟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完成主体工程部分的施工，且为合格工程，八闽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谢忠娟工程款。谢忠娟承接施工的工程实际完成工作量价款为3735723.60元，参照合同中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三日内付至结算额的95%的约定，八闽公司应支付谢忠娟工程款为3735723.60元×95%=3548937.42元，谢忠娟认可八闽公司已支付1869568元，八闽公司应向谢忠娟支付工程款1679369.42元。谢忠娟现主张工程款1305797.06元，是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不予干预。谢忠娟完成原八闽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后所剩余工程量计劳务费186588元；谢忠娟完成其他零星工程劳务费43320元；谢忠娟完成A座、B座二层室内柱、梁跑模砼，铲除及清理场地等劳务费3080元；共计劳务费232988元，八闽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谢忠娟。以上八闽公司应支付谢忠娟的工程款为1305797.06元＋232988元=1538785.06元。
对于八闽公司提出的谢忠娟和其班组长给发包方滨岭公司出具的声明中，认可八闽公司施工的滨州滨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沿街商住楼A、B、C座主体工程现已封顶，截至2012年5月22日劳务工资已结清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因八闽公司不能及时支付人工费，谢忠娟在八闽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向发包方要求拨付工程款来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在谢忠娟出具的声明中发包方付款时并注明，此声明是谢忠娟和其班组长签字人员收到发包方拨款时，对发包方的承诺声明，仅做证明收款用，发包方不清楚八闽公司的具体欠款数额。因此发包方的承诺，不能证明八闽公司已将欠款全部结清，该声明不是谢忠娟给八闽公司出具工程款已结清的证据，八闽公司应当提交谢忠娟实干工程量的付款明细。八闽公司辩称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但没有提交付清款项的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因此，八闽公司主张双方已结清工程款的辩解意见，缺乏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关于谢忠娟主张八闽公司承担其施工期间与他人签订的建筑租赁设备合同产生的租赁费，缺乏有效证据和法律上的依据，双方合同中明确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费用由谢忠娟承担，因此谢忠娟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因八闽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给谢忠娟造成的利息损失。八闽公司承担利息的计算时间应依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日内进行结算。2012年9月29日滨州市工程建设监理处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因此，应自2012年10月3日起计算至谢忠娟主张的截止日2014年3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省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谢忠娟工程款1538785.06元及利息（自2012年10月3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谢忠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谢忠娟负担2822元，被告福建省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240元。
宣判后，八闽公司不服，上诉称，一、谢忠娟的劳务工资已经全部结清，但原审法院却违背事实、违背法律判决我公司支付。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声明，内容是截止2012年5月22日谢忠娟的劳务工资已经全部结清，经谢忠娟及其班组长自愿签字确认，具有证据三性，依法应当作为认定劳务工资结清的依据。但是，原审法院对该声明的认证，不讲事实，不讲法律，并导致瞎判。第一、2013年10月9日，我公司为向贵院申请撤销滨州市仲裁委员会对本案的无理裁决，委托他人向发包方（滨岭公�）调取该声明时，该公司在复印件上加注：“此声明是这些签字人员收到我公司拨款时，对我们的承诺声明，仅做证明收款用”，但原审法院却说“发包方付款时并注明，此声明是原告和其班组长签字人员收到发包方拨款时，对发包方的承诺声明，仅做证明收款用，发包方不清楚被告的具体欠款数额”。发包方付款是2012年5月22日，发包方此时没有标注，不知原审法院为什么要歪曲事实？第二、“发包方不清楚被告的具体欠款数额”（见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2行），发包方的标注没有这句话，原审法院却无中生有，进行瞎编，为判决谢忠娟胜诉制造根据。第三、发包方标注“仅做证明收款用”，无法改变劳务工资已经结清的事实。如果是证明收款，只要收据即可（谢忠娟在收款时也有给发包方出具收据），为什么要该声明作为结清证明呢？第四、该声明给谁出具，原审认为是给发包方出具，而不是给我公司出具，所以不能证明已经结清劳务工资。这是什么逻辑，难道给发包方出具，谢忠娟就可以任意出具，而不讲事实？再说，该声明在发包方保管，就等于给发包方出具？如果康平尚欠谢忠娟劳务工资，农民工会找发包方讨薪，会找发包方麻烦。所以发包方要求代康平付清尚欠谢忠娟的劳务工资，然后抵扣应付我公司的工程款，我公司再抵扣应付给康平的工程款。经我公司和康平同意代付后，发包方代付了尚欠谢忠娟的劳务工资，并让谢忠娟等出具了结清证明。所以，谢忠娟不可能任意出具声明，谢忠娟出具的声明对发包方、我公司、谢忠娟均具有拘束力。第五、在贵院（2013）滨中商复议字第2号案，已经采信该声明，并据此裁定撤销滨州市仲裁委员会（2012）滨仲裁字第474号裁决。根据法律规定，生效的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此后判决的依据，但原审法院无视该裁定。二、假使劳务工资没有结清，也应由康平承担付款责任。我公司承包滨岭商贸园中心路沿街楼A、B、C座工程施工任务后，先发包张良民承建（张良民包工包料，自负盈亏），但张良民在承建该工程的基础工程和部分一层后弃包。其后，我公司再发包康平承建（康平包工包料，自负盈亏），但康平承包后，康平把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谢忠娟承担（谢忠娟包工不包料，纯劳务承包，施工至A、B、C座工程主体封顶后弃包），康平自己包料。我公司没有将工程分包给谢忠娟，也没有与谢忠娟签订所谓的《滨岭商贸城A#、B#、C#商住楼劳务承包合同》，我公司与谢忠娟之间没有工程承包关系，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谢忠娟是与康平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康平作为承包人，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假设谢忠娟的劳务�资尚未结清，谢忠娟也应以康平为被告，向康平主张权利，而不是以我公司为被告，向我公司索要。原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不仅实体错误，程序也错误。三、谢忠娟与康平串通勾结，企图合谋敲诈上诉人。本案从仲裁程序开始，我公司就主张假设劳务工资没有结清，谢忠娟应向康平索还，应以康平为被申请人、被告，但谢忠娟就是不起诉康平，甚至不列康平为共同被告，而是死咬着我公司，这不符合常理。谢忠娟以《滨岭商贸城A#、B#、C#商住楼劳务承包合同》主张的结算价格畸高，主张的零星工按220元／工日计算，这简直是市场价格的两倍以上。据此，我公司有理由质疑谢忠娟与康平串通勾结，企图合谋敲诈我公司，所以，谢忠娟只起诉我公司，而不起诉康平。四、谢忠娟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施工工程量，也不能证明其劳务工资。谢忠娟提交的所谓工程量计算核对单，形式上有康培昆签字、滨州市工程监理处盖章（签字、盖章的真实性尚需查明），但康培昆不是我公司的员工，我公司也不认识该人，其无权代表我公司与谢忠娟核对工程量，滨州市工程监理处也不是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单位，而且没有鉴定资格，无权出具工程量证明。谢忠娟提交的零工工程款结算单，形式上有黄文山签字（签字真实性尚需查明），但黄文山不是我公司的员工，我公司也不认识该人，其无权代表我公司与谢忠娟核对工程量。谢忠娟提交的《滨岭商贸城A#、B#、C#商住楼劳务承包合同》，没有我公司签字盖章，其证据的三性不能认定。该合同形式上有康平签字（签字真实性尚需查明），假使是康平签字，康平签字也只有合同书的最后一页，其他各页没有康平签字也不能认定。谢忠娟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我公司授权康平与谢忠�订立合同。因为该授权委托书是出具给滨岭商贸公司的，而不是出具给谢忠娟，康平的权限是代表我公司与滨岭商贸公司就施工事宜进行商谈和处理，而不是代表我公司与其他人就施工事宜进行商谈和处理。我公司提交的与康平签订的合同，也证明康平无权代表我公司与其他人签订合同。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支付谢忠娟劳务工资1538758.06元及其利息，违背事实，违背法律。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谢忠娟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谢忠娟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八闽公司一直以疑问的方式质疑原审判决，其实其可以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付款，便足以证明其是否拖欠我方人工费，但八闽公司一直未能提供。八闽公司在诉状中称我方与康平串通，其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据我方了解，康平正与八闽公司合作新的项目，至于其他理由在原审判决中已经明确查明。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补充查明：
（一）滨州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8月10对谢忠娟与八闽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滨仲裁字第474号裁决书，裁决：一、八闽公司向谢忠娟支付工程款1538785.06元；二、驳回谢忠娟的其他仲裁请求。
八闽公司不服上述裁决，于2013年9月3日诉至本院，请求撤销。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滨中商复议字第2号民事裁定，认为谢忠娟在仲裁时确未提交劳务工资结清证明，且该证据有可能影响裁决结果，裁定：撤销滨州市仲裁委员会（2012）滨仲裁字第474号裁决。
（二）谢忠娟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八闽公司支付1918053.19元（包括工程款3175365.06元，零工232988元，机械租赁费损失225550元，材料设施费4500元及利息损失153717.72元，再减去已付款1869568元，其中工程款3175365.06元=360元／m2×9916.81m2×85%＋450元／m2×368.16m2×85%）。2.八闽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三）《滨岭商贸城A#、B#、C#商住楼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主体工程占谢忠娟承包工作量的85%，装修工程占谢忠娟承包工程量的15%。谢忠娟仅施工主体工程，未施工装修工程。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八闽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2.涉案工程款是否结清；3.涉案劳务费款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八闽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八闽公司应向谢忠娟承担付款责任，具体理由为：第一，八闽公司对谢忠娟施工部分主体劳务的事实不持异议。八闽公司虽陈述对谢忠娟提交的《滨岭商贸城A#、B#、C#商住楼劳务承包合同》真实性不予认�，但其在原审时并未申请对该合同进行鉴定，故可视为其对合同真实性的认可。第二，八闽公司向滨岭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康平的代理权限为：代表我单位就滨州市滨岭商贸园中心路沿街楼A、B、C座工程的工程施工进行商谈和处理与之有关的现场施工事务，康平与谢忠娟签订《滨岭商贸城A#、B#、C#商住楼劳务承包合同》即系代表八闽公司处理与滨州市滨岭商贸园中心路沿街楼A、B、C座工程有关的现场施工事务。第三，滨岭公司向谢忠娟支付的劳务费889568元经过了八闽公司的同意。综上，可以认定康平系代表八闽公司与谢忠娟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八闽公司应向谢忠娟承担付款责任。八闽公司主张应由康平付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八闽公司上诉主张谢忠娟与康平恶意串通，未提交相关证据，仅系其质疑，亦不能成立。
关于涉案工�款是否结清问题。本院认为，八闽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已结清，仅提交谢忠娟向滨岭公司出具的声明一份，未提交其他付款证据。八闽公司上诉主张本院（2013）滨中商复议字第2号案件已经采信该声明，经审查，本院（2013）滨中商复议字第2号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仅系程序性审查，并未对声明作出实体认定。从声明内容看，该声明虽载明“福建省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滨州滨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沿街商住楼A、B、C座主体工程现已封顶，截至2012年5月22日已全部结清农民工工资”，但滨岭公司在该声明复印件右下角注明：“此声明是这些签字人员收到我公司拨款时对我们承诺声明，仅做证明收款用。2013.10.9”。故根据该声明，仅能证实谢忠娟收到了滨岭公司支付的款项，不能证实八闽公司已向谢忠娟结清工程款。且八闽公司主张已向谢忠娟结清工程款，但对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及支付方式均无法陈述，亦未提交相应的付款证据。故八闽公司主张已向谢忠娟结清工程款，证据不足，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涉案劳务费数额如何认定问题。八闽公司主张谢忠娟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施工工程量，也不能证明其劳务工资。经审查，八闽公司虽否认黄文山、康培昆的身份，但滨城区建筑工程管理处出具的《滨州市建筑工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记载滨岭商贸园沿街楼项目负责人是黄文山，谢忠娟完成原八闽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后所剩余工程量计劳务费186588元由黄文山签字确认；谢忠娟完成其他零星工程劳务费43320元由黄文山、康培昆共同签字确认，其中标注黄文山为现场负责人，康培昆为现场施工员；谢忠娟完成A座、B座二层室内柱梁跑模砼、铲除及清理场地等劳务费3080元由许文喜签字确认；工程量计算核对单由康培昆核实确认，由监理单位滨州市工程建设监理处加盖技术专用章，由监理处工作人员张连军签字。故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谢忠娟施工主体部分砖混结构工程量为9916.81m2、框架结构工程量为368.16m2。因谢忠娟仅施工主体工程，未施工装修工程，故谢忠娟仅施工85%工程量，其施工主体部分劳务费为360元／m2×9916.81m2×85%＋450元／m2×368.16m2×85%=3175365.06元。原审认定谢忠娟施工部分劳务费为3735723.6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参照合同中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三日内付至结算额的95%的约定，八闽公司应支付谢忠娟主体部分劳务费为3175365.06元×95%=3016596.81元。上述数额加上零工劳务费232988元，减去已付款1869568元，为1380016.81元，即八闽公司应向谢忠娟支付的劳务费总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4）滨民二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谢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4）滨民二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福建省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谢忠娟工程款1538785.06元及利息（自2012年10月3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被告福建省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谢忠娟劳务费1380016.81元及利息（自2012年10月3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谢忠娟负担7592元，福建省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62元，由谢忠娟负担6189元，福建省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8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立俊
审 判 员 王正真
代理审判员 张 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董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