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民初字第04844号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香炉山路3-29号1-6-3室。法定代表人郑大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守贞，男，1979年6月19日出生，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职员。被告中视风尚（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乐林路16号院2号楼3层309室。法定代表人张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文强，北京市公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治图公司）诉被告中视风尚（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风尚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世红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田甜、人民陪审员朱树荆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治图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守贞，被告中视风尚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文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治图公司诉称：郑大志系原告公司的董事长，于2007年4月5日利用原告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完成了《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作品。2007年6月15日，郑大志与原告通过合意约定，上述作品著作权中财产权归原告所有，凡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由原告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经过数年市场运作，上述作品中的动漫形象已经成为国内著名的卡通形象，该系列卡通形象被广泛用于众多领域，拥有极高的市场知名度。2013年1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好淘团”网站销售的情侣衫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卡通人物形象（包括《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状元》及《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两个卡通人物形象），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其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及获得报酬权，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1、赔偿原告合理支出1666元（包括公证费1500元，购买涉案商品的费用166元）及经济损失298334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中视风尚公司辩称：1、被告不是涉案商品的销售商，仅是提供计算机网络服务的电子商务平台商，被告应诉之前没有收到原告任何的警告及通知，收到起诉状后被告已下架了涉案商品。2、涉案商品的销售商为淘宝网上的卖家，被告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主观没有过错，并提供了该淘宝卖家的相关信息，被告提供了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不应承担法律责任。3、涉案商品上使用的美术作品与原告所主张的美术作品不具有一致性。4、从2012年至今，通过被告的网站涉案商品只交易了六件，总销售金额为498元，被告的网站仅是一个小型的电子服务平台，交易量有限，现属于亏本经营。5、原告之前没有履行有证据的通知义务，也没有提出被告明知侵权的证据，起诉被告无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损失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17日，辽宁省版权局颁布了作登字06-2007-F-393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招财童子-国粹京剧》，作品类型为美术，作者郑大志，著作权人郑大志，作品完成日期为2007年4月5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07年9月11日。该证书所附图册中包括《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状元》及《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两个卡通人物形象（以下简称涉案卡通形象）。2007年6月15日，郑大志出具《关于“招财童子”职务作品著作权的声明》称，招财童子系列美术作品（包括其动漫形象及其衍生作品）均系以郑大志为主利用治图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其知识产权归属于治图公司所有，权属范围包括此前已创作完成的及今后创作的“招财童子”系列、“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招财童子-国粹醒狮”系列、“招财童子-吉祥中国”系列、“招财童子-招财家族”系列等美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作品本身和动漫形象）及其衍生作品的著作权，郑大志仅保留著作权人身权中的署名权。未经治图公司许可，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形式对“招财童子”系列动漫形象及其衍生品的任何部分进行使用、复制、修改、抄录、传播或与其他产品捆绑使用、销售。凡侵犯“招财童子”动漫系列及其衍生品知识产权的行为，由治图公司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好淘团（网址为www.haotaotuan.com）系被告所有并经营的网站，2013年1月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守贞在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登陆到“好淘团济南市”频道页面（网址为www.haotaotuan.com），点击页面下方的“关于好淘团”，进入新页面，载明：“好淘所有活动都是团购模式，必须达到最低团购人数活动才生效。如时间截止时，没有达到最低团购人数，活动只能取消，好淘团会立即返还已参加活动人员的购买费用。”在该页面右上端的搜索栏中输入“京剧”，点击搜索进入新页面，该页面显示如下信息“今日团购：仅83元抢购京剧国粹长袖情侣装一件！此款YY采用韩国优质舒适面料，合体裁剪，红色／黄色／黑色／蓝色／白色／灰色都是情侣们不可放过的色彩哦！各种颜色适合搭配任何肤色，非常有个性的京剧国粹图案。走在街头必定很抢眼，增加回头率哦！【2件包邮】！原价319元，折扣2.6折，节省236元。6264人已购买，达到最低团购人数10人”，网页还配有模特穿着上述衣服的照片。点击上述页面中的“购买”图标，登陆王守贞的QQ帐户提交订单，订单选择购买的项目名称为上述商品两件（包括女款红色L码一件，男款红色XL码一件，以下简称涉案商品），总价为166元，收件人为王守贞，收件地址为山东-济南市-平阴县-府前街55号。随后王守贞通过其网上银行支付货款166元，页面显示上述订单支付成功。2013年1月10日，在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王守贞收取了涉案商品，并再次登陆到“好淘团济南市”频道页面，在该页面右上端的搜索栏中输入“京剧”，页面仍显示有上述商品的团购信息，但购买人数变更为6508人。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3）平阴证经字第85号公证书。被告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上述商品的购买人数为6508人，被告称上述商品只卖出了6件，并提交了其后台数据的网页打印件，原告对该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此外，被告提供了涉案商品发货信息的网页打印件及商家发货的详细地址打印件，拟证明涉案商品的销售商为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镇张家村275号卓弘服装厂。原告认为因被告未提交与上述商家签订的书面合同，上述证据仅能说明该商家是代被告发货，而非涉案商品的销售商。经询，被告表示其未与上述商家签订相关合同。被告称该商家是在淘宝网上注册的商户，被告与淘宝网系合作关系，淘宝网注册的商家在好淘团注册成为用户后，被告就可对该商家的产品进行团购推广，交易的货款由被告统一收取，被告扣除相应管理费后再将货款转账给商家。被告称每成功交易一件涉案商品，被告收取16元管理费。另，被告称商家在好淘团注册时，需阅读《用户协议》，该《用户协议》第十六条已就知识产权作出免责声明，据此，被告将《用户协议》作为证据提交，原告对该《用户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公证处封存的涉案商品进行了查验，男装上印有一个状元的卡通形象、女装上印有一个青衣的卡通形象，两件衣服除在衣领处标有CIPeqoac（○，R）外，均未标注生产厂家等信息。被告对涉案商品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所主张的卡通形象的一致性不予认可，具体意见如下：1、男装使用的卡通形象的胸前是脸谱，原告所主张的卡通形象胸前是水和鸟；男装使用的卡通形象的帽子上无闪光玉，原告所主张的卡通形象的帽子上有玉；男装使用的卡通形象是右手在前，原告所主张卡通形象是左手在前；男装使用的卡通形象腰带下无花纹，原告所主张卡通形象的腰带下有花纹；男装使用的卡通形象帽耳上龙的图案与原告所主张卡通形象帽耳上龙的图案不一致。2、女装使用的卡通形象的头发上插有两根发针，佩戴的发圈为小椭圆型图案，发周无花饰，原告所主张卡通形象的头发上佩戴两个蝴蝶夹，发圈为大圆形图案，发周有花饰；女装使用的卡通形象系穿小袖口上衣和裤子、系腰带的现代女子，原告所主张的卡通形象是穿古袍大袖口无腰带的古代女子；女装使用的卡通形象是右手拿扇放胸前，扇中的花纹是梅花图，原告所主张的卡通形象是左手拿扇，扇中的花纹是花鸟图；女装使用的卡通形象穿一双小粉鞋，原告所主张的卡通形象没有鞋。另查，为证明其所受损失，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1500元，原告与上海奉全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许可使用合同》、上海奉全商贸公司邮寄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信函、济南万钧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原告邮寄的信函、原告与沈阳智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证明原告作品知名度的公证书，除公证书外，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公证书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图册、（2007）辽诚证民字第1513号公证书、（2013）平阴证经字第85号公证书、公证封存的涉案商品、原告与上海奉全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许可使用合同》、上海奉全商贸公司邮寄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信函、济南万钧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原告邮寄的信函、原告与沈阳智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013）平阴证经字第1006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商家发货信息打印件、商家发货的详细地址打印件、好淘网后台信息打印件、被告与淘宝卖家交易记录打印件、《用户协议》、比较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招财童子”系列动漫形象及相关美术作品为其法定代表人郑大志主创，郑大志通过声明已确认这些作品为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之外，其他著作权均属于原告。虽然著作权登记证书上列明著作权人为郑大志，但郑大志与原告已通过上述方式合意确认了作品权利的归属，据此可以认定原告享有涉案卡通形象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其有权就侵犯上述卡通形象复制权、发行权、获得报酬权的行为单独主张权利。经比对，涉案商品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除细部特征有些许差别外，主要特征一致，故应认定上述两个卡通形象具有一致性，就被告提出的上述卡通形象不一致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销售了涉案商品，被告则主张涉案商品系由他人销售，其只是商家商品的展示平台，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被告是否具有合法来源，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涉案商品是否由被告销售的问题。首先，被告在其所有并经营的团购网站上向公众介绍、推荐了涉案商品，并采用限时特价等手段，吸引公众产生购买愿望，这本身就是一种推销行为。其次从好淘团的经营模式看，公众购买涉案商品需通过该团购网站提交电子订单，公众购买涉案商品的货款直接交给被告，公众系将被告视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虽被告辩称涉案商品系由第三人提供，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第三人为涉案商品的销售商，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即使如被告所述涉案商品系由第三人销售，因被告自认其从交易中收取管理费，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二者也属于共同销售。综上，本院认定被告系涉案商品的销售者。关于被告销售涉案商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以及其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被告辩称涉案商品来源于案外第三人，但被告未提供其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其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亦不足以说明涉案商品系由案外人提供。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未经原告允许销售使用原告享有权利的卡通形象的商品，且未提供该商品的合法来源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被告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卡通形象的作品价值、侵权性质、情节、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视风尚（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五千元及合理支出一千六百六十六元；二、驳回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中视风尚（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已交纳），被告中视风尚（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世红代理审判员  田 甜人民陪审员  朱树荆二〇一三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王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