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6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宝华，男，1955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表人：涂勇，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表人：吴昊，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华，男，1959年11月3日出，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表人：季小凡，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宝华因与被上诉人周华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宝华的委托代理人涂勇、吴昊，被上诉人周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小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宝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徐宝华已经偿还借款40万元，一审法院仍然判令徐宝华对前述借款40万元承担清偿责任，实属判决不当。周华否认徐宝华的还款47.44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主张此款是徐宝华借用其信用卡消费的还款，对此，一审法院亦向周华释明由其对该项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周华未能举证。故周华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双方对借款40万元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令徐宝华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依据。周华答辩称：1.关于利息问题，双方一审中均确认出借本金为40万元，另10万元是利息，徐宝华认为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上诉意见不成立。2.徐宝华还款47.44万元属实，但此款并非是偿还本案借款40万元，而是徐宝华偿还其借用周华的银行信用卡消费支出所欠的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宝华归还借款4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12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7日，周华提供给徐宝华出借款40万元。2015年8月11日，徐宝华出具给周华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周华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于2015年12月10日归还。”审理过程中，周华、徐宝华一致确认，徐宝华向周华实际借款为40万元，借条中载明50万元中的其余10万元为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4个月的利息。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完毕？周华称徐宝华未归还，徐宝华称已归还完毕，归还了47.44万元。徐宝华为此提交了2015年12月11日其转给周华16.1万元、2016年1月21日徐舒（徐宝华之子）账户转给周华4.34万元、2016年2月5日徐舒账户转给周华27万元，合计47.44元的银行交易记录材料。之所以多还，徐宝华解释称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较多，账对不清，先慢慢算，先归了47.44万元。周华承认收到上述47.44万元，但表示该款并非归还本案借款，而是徐宝华偿还周华的其他债务。周华为此举证徐宝华向周华出具的信用卡借条（复印件）、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消费明细各一份。其中，信用卡借条载明：“今借到周华民生银行信用卡壹张，额度贰拾柒万元正，在用卡期间一切费用由徐宝华承担。”周华称借条能够证明周华将自己名下信用额度为27万元的信用卡于2014年下半年交给徐宝华使用；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消费明细能够证明2015年3月期间，因为信用卡到期需要更换卡片而徐宝华暂无资金偿还信用卡内欠款，故周华从案外人卞正沛处筹集310727.05元转入了信用卡，徐宝华将其中4万元取出交给了周华，结算后的270727.05元应视为徐宝华向周华此前的借款。徐宝华质证表示，信用卡原件徐宝华已经收回，能够证明信用卡上的所有欠款双方已经结清，不存在拿出来另行争议的问题。为证明已还清周华所说的27万元钱款，徐宝华提交了2015年7月21日还款给周华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两张，合计金额268973.81元。周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款系直接转入徐宝华使用的周华的上述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内，用于偿还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7月18日期间徐宝华对外套现所结欠的银行欠款，并非用于归还27万元借款。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上述信用卡已归还周华，且归还时徐宝华使用的消费欠款已全部还清。但双方对信用卡的交付时间、归还时间陈述不一致，且均未举证。对于钱款已经还清，本案借据原件为何未收回，徐宝华解释称周华、徐宝华双方是朋友，因为信任，且钱款已经通过银行还了，故未要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华称徐宝华实际向其借款40万元未还，提交了借条和相应的转款记录。徐宝华抗辩称借款已经归还，尽管提交了反证，但周华针对徐宝华提交的反证又进行了举证。徐宝华所举抗辩证据的金额与本案借款并不吻合且差额较大。徐宝华在将信用卡用款结清后还卡时收回了信用卡借据，而对本案借款的借条未收回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徐宝华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徐宝华未归还本案借款。徐宝华未归还借款，双方又在借条中约定有利息标准，因此，本案中周华向徐宝华主张偿还借款40万元，并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12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徐宝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华周华借款4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该款自2015年12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78元，由徐宝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凭。对双方争议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就徐宝华还款47.44万元是否为其使用周华（民生银行、工商银行、中信银行）三张信用卡消费支出所欠的债务问题。经查，周华称其出借民生银行信用卡给徐宝华消费的时间为2014年年底至2016年3月期间，为证明徐宝华使用民生银行信用卡消费时间及消费金额，周华申请本院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银联）、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单位调查，但调查无果。另在二审中周华明确表示对徐宝华使用其工商银行信用卡和中信银行信用卡消费事实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周华二审中虽提供证人证言、微信截图，拟证明徐宝华对本案借款未予清偿，但证人本人未出庭不符合证人证言要件形式，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徐宝华虽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徐宝华在微信中对周华主张的案涉债权数额明确予以认可，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同华的证明目的。3.徐宝华认可其曾借用周华的民生银行信用卡（尾号为4019）消费，使用时间为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7月底。经查，该民生银行信用卡2015年4月3日的账单日账单余额为“0”，2015年8月3日账单余额为“0”。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二审中一致确认借款本金40万元自实际出借之日起计息。经计算，如徐宝华还款47.44元均为偿还本案借款，自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2月5日止，按年利率36%计息，案涉借款40万元徐宝华于2016年2月5日已全部清偿，具体为：序号出借还款利息本金余额时间金额金额时间天数12015-8-84000001610002015-12-11125500002890002434002016-1-21411184925744932700002016-2-5153861.735-8689.27徐宝华上述还款47.44万元均是转账至周华名下工行借记卡账户内，徐宝华另于2015年7月21日向周华支付的268973.81元是汇款至周华民生银行信用卡（尾号：4019）账户内，该银行卡即周华主张出借的民生银行信用卡。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为：徐宝华对案涉借款是否已清偿完毕，即诉争47.44万元应否认定为偿还双方之间借款40万元的还款。本院认为，周华与徐宝华对4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无争议，且有借条和款项交付凭证予以佐证，故双方之间成立40万元借贷关系。基于对全案证据的审查及事实查明情况，本院综合判断，徐宝华关于其已经全部清偿40万元借款的上诉主张成立，理由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徐宝华在借款到期后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三次共计向周华还款47.44万元，周华否认该47.44万元系偿还本案40万元借款，而是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债务，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周华应对上述47.44万元不是偿还本案40万元借款，而是偿还其所称的信用卡消费产生的其他债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从本案审理情况看，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首先，徐宝华借用周华民生银行信用卡消费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上并未约定出借信用卡使用期限，周华在二审中亦未能对徐宝华实际借用信用卡消费的时间及产生的债务额进行证据补强。周华虽对其主张事实申请法院向中国银联等单位予以调查取证，但经调查后仍无确切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周华对其该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周华本案中已经明确表示，其对徐宝华使用其名下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工行信用卡消费的事实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三，从还款时间及周华收取款项账户分析，47.44万元还款均发生在40万元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后，款项均是汇至周华的工行借记卡账户内，而非信用卡账户。周华名下民生银行信用卡账单记录显示，2015年4月3日与2015年8月3日账单日的账单余额均为“0”，与徐宝华陈述其借用该信用卡时间大约在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7月底时间吻合度较高，且在该时间段内亦有徐宝华向该信用卡还款268973.81元的记录予以佐证，故徐宝华关于其在上述时间段内借用周华民生银行信用卡的陈述更为可信。据此，本院综合认定，徐宝华还款47.44万元系偿还40万元借款。(二）借款人徐宝华已经全部清偿借款40万元及利息。现行司法解释明文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而双方约定借款到期后徐宝华偿还本息合计50万元，即借款40万元自2015年8月8日至2015年12月10日借期内的利息为10万元。该借款利率已经远超过年利率36%上限，超过部分应在本案中抵充本金。现徐宝华已经还款47.44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故截至2016年2月5日，徐宝华业已全部清偿本案借款(详见统计表）。综上，上诉人徐宝华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78元，由周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78元，由周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劲松审判员  朱永刚审判员  夏奇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