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再终字第00010号
上诉人（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锦，男，汉族，1975年1月7日生，南京市某中心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太勇，江苏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钱桢，江苏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书华，女，汉族，1978年9月29日生，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张太勇，江苏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钱桢，江苏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市金江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513-1号。
法定代表人：高树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芬，江苏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张锦、陈书华因与被申请人南京市金江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典当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1）秦商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2013）宁民申字第60号民事裁定，指令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秦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张锦、陈书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锦、陈书华的委托代理人张太勇，被上诉人金江典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8月24日，一审原告金江典当公司诉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称，张锦、陈书华系夫妻，金江典当公司与张锦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及《南京市六合区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金江典当公司向张锦提供借款，借款月利率为0.45%、月综合服务费为2.7%，实际借款期限、额度以当票为准。张锦、陈书华以自有的位于南京市六合区雄州镇雄州东路148号10幢505室房屋为其借款设定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登记。2011年4月25日，金江典当公司向张锦发放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张锦在当票上签字确认，当期自2011年4月25日至2011年6月24日。当期届满后，张锦既未续当亦未按期赎当，更未支付当票约定的利息。金江典当公司多次催促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张锦、陈书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和综合费（其中利息按月利率0.45%的标准自2011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综合费按月综合服务费率2.7%的标准自2011年6月2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张锦、陈书华支付金江典当公司追索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7672元及保全费；3、诉讼费用由张锦、陈书华承担；4、确认金江典当公司对张锦、陈书华抵押的位于南京市六合区雄州镇雄州东路148号10幢505室的房屋有优先受偿权，如张锦、陈书华不履行还款义务的，金江典当公司有权将上述房屋予以折价、变卖或拍卖，优先偿还上述债务。
一审被告张锦辩称，对于借款50万元事实没有异议，利息、律师费、综合费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一审被告陈书华辩称，陈书华不知道张锦借钱的事情，也没有在张锦与金江典当公司的借款合同上签字，故借款合同只对张锦与金江典当公司发生效力。抵押合同上也不是陈书华的签字，是张锦代签，陈书华是在收到法院的诉状时才知道这件事。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张锦与陈书华系夫妻。2011年4月20日，金江典当公司与张锦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锦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六合区雄州镇雄州东路148号10幢505室房屋（建筑面积：113.2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宁房权证合转字第××号，丘号：018580-X-23，土地使用权证号：宁六国用（2011）第047175号，地号：231000980021）抵押给金江典当公司，向金江典当公司借款50万元，并由张锦向金江典当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及利息。其中月综合服务费率确定为借款金额的2.7%，典当时即予收取；月利率确定为0.45%。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10月19日止。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及抵押合同项下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登记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诉讼费等有关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张锦承担。
同日，金江典当公司与张锦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张锦以其上述房屋为借款50万元提供担保抵押给金江典当公司，双方于次日办理了抵押登记，陈书华在该份抵押合同上签字确认。
2011年4月25日，金江典当公司按约向张锦放款并出具了当票，当票上载明典当期限自2011年4月25日起至2011年6月24日止。金江典当公司扣除当期内的综合服务费27000元，实际向张锦支付473000元，张锦在当票上签字认可。此后，张锦未能按约支付利息。当期届满后，张锦既未续当，也未赎当。
2011年7月29日，金江典当公司与江苏明弘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金江典当公司委托江苏明弘律师事务所参与本案的审理，并约定代理费为17672元。合同签订后，金江典当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江苏明弘律师事务所亦开具了发票。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金江典当公司与张锦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金江典当公司与张锦、陈书华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予以确认。金江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书华提出借款合同没有其签字，抵押合同上是张锦代其签字，因此借款人为张锦一人的抗辩意见，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抵押合同上的签名系张锦代写，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金江典当公司要求陈书华与张锦共同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综合费用在当金中预先扣除问题，《典当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了当金利息不得预扣，而未规定综合费用能否预扣，民商事法律关系中法律未明确禁止即为允许，因此从条文中可以分析得出典当中的综合费用可以约定预扣，况且综合费用是典当行业特有的概念和制度，综合费用不属于孳息范畴，而属于“费用”范畴，该费用不属于直接费用范畴，而属于服务、管理的间接费用，典当中的综合费用可以约定预扣。《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本案双方约定的当期内月综合费为当金金额2.7%（等同于27‰），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金江典当公司预先扣除综合服务费27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秦商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一、张锦、陈书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南京市金江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综合费用（自2011年6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综合费率2.7%计算），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45%计算）；二、如张锦、陈书华未履行前项还款义务，南京市金江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对张锦、陈书华抵押的六合区雄州镇雄州东路148号10幢505室房屋以折价、变卖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张锦、陈书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市金江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17626元。案件受理费9206元、保全费3222元，合计12428元，由被告张锦、陈书华负担。
张锦、陈书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张锦、陈书华未按期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2年6月21日作出（2012）宁商终字第589号民事裁定，张锦、陈书华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一审判决生效后，张锦、陈书华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2013）宁民申字第60号民事裁定，指令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期间，申请再审人张锦、陈书华称，金江典当公司所述不实。第一，对于借款50万元张锦、陈书华没有异议；第二，对于借款50万元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即月利率0.45%计算张锦、陈书华亦无异议；第三，基于当期届满，张锦、陈书华既未续当，又未赎当，根据典当合同办法规定，应为绝当。故对金江典当公司诉请的期限届满后的月综合费用，于法无据。且双方借款合同中的部分条款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1）秦商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要求张锦、陈书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江典当公司综合费用（自2011年6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综合费率2.7%计算）的判决。
被申请人金江典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决。
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金江典当公司系领有营业执照且经批准设立的专门从事典当活动的企业法人，与张锦签订的《借款合同》、《当票》及与张锦、陈书华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关于当期内息费的约定符合《典当管理办法》之规定，属有效约定，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达成的《借款合同》的性质属典当合同关系，故双方之争议应适用《典当管理办法》之相关规定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
《典当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了当金利息不得预扣，而未规定综合费用能否预扣。鉴于综合费用不属于孳息范畴，而属于服务、管理的间接费用，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综合费用预先扣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本案双方约定的当期内月综合费为当金金额2.7%，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当期内利息仍应以50万元本金为计算依据，利息金额为4500元。
鉴于至当期届满之日，张锦尚欠金江典当公司当金50万元及当期内利息4500元未还，属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宏观经济形势下依法妥善审理非金融机构借贷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当期届满之后的利息及综合费的，对于两项合计数额超过按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的部分不予保护。现金江典当公司主张的当期届满之后的利息及综合费合计已超过按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数额，故对超出部分的息费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张锦、陈书华用于抵押的房产已进行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已经设立，现金江典当公司主张对张锦、陈书华用于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金江典当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在合同中已有约定，金江典当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发生了律师代理费且律师代理费收取的标准并不高于相关规定，故张锦、陈书华应支付金江典当公司律师代理费17626元。
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金江典当公司要求陈书华与张锦共同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秦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1）秦商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1）秦商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张锦、陈书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江典当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及当期内利息4500元，并自2011年6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以50万元为计息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赔偿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9206元、财产保全费3222元，合计12428元，由张锦、陈书华负担。
张锦、陈书华不服再审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绝当之后的综合费，上诉人不应再支付。（一）《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也未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本案中上诉人未赎当也未续当，根据法律规定为绝当。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而所谓服务及管理费用，即在未发生绝当的典当关系存续期间，典当行为当户利益服务和管理当物而收取的费用。而绝当后，典当法律关系终止，当户对当物丧失了回赎权，典当行可依法或依约处置当物以优先清偿自身债权，不存在再为当户提供服务和管理当物的情形，其无权要求当户在绝当后还要承担综合费用。（二）《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典当行对于拍卖当物的收入在扣除拍卖费用及当金本息后，剩余部分应当退还当户。依据上述规定，绝当后，典当行通过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的方式处置当物以优先受偿，拍卖收入只能扣除拍卖费用及当金本息，扣除的费用中并不包括综合费用。二、绝当之后至被上诉人合理期限内处理当物期间的利息不应由上诉人按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且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超出合理期限处理当物期间的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的约定，以及《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四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在约定的绝当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应按照《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及时处理以实现债权，负有在绝当后将当物通过委托拍卖等方式及时清结当金及相关费用的权利和义务。然至今未能按照规定处理当物实现债权，明显超出合理期限，对此期间的利息上诉人不应支付。三、预扣综合服务费27000元不应按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相关利息。借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上诉人款项为473000元，当票中明确载明。综上，再审一审判令张锦、陈书华按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赔偿金江典当公司的利息损失不当，请求：1、维持南京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张锦、陈书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江典当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及当期利息4500元，并自2011年6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以473000元为计息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金江典当公司答辩称：一、综合费是典当借款中一项特别的费用，拍卖费用应当做扩大解释，应当扣除本金、利息和综合费用；二、绝当后借款人仍应按合同约定的利息和综合费标准支付利息和综合费，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宏观经济形势下依法妥善审理非金融机构借贷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三、关于预扣综合费用，典当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当金利息不得预扣，未规定综合费用能否预扣，民商事法律规定中法律未明确禁止即为允许，即综合费用预扣符合典当行业的交易习惯。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再审一审判决。
再审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再审二审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借款合同》第1.5条规定，甲方（即借款人）应妥善保管和使用该抵押物。未经乙方（即贷款人）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对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但不限于）转让、变卖、出租、再抵押或用以清偿其他债务，不得采用非合理方式使用抵押物而使抵押物价值发生减损。乙方有权随时检查抵押物的使用管理情况。第5.3条规定，绝当后，除甲、乙双方同意抵押物直接归乙方所有外，甲方仍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利息及综合服务费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利息和综合服务费，直至当金本息、综合服务费还清之日止。甲方同意由乙方直接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或按司法程序对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乙方有权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该抵押房产，拍卖收入在扣除拍卖期间产生的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拍卖费、评估费、律师费、积欠的当金本息（含综合服务费）等相关费用后，剩余部分退还给甲方，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及法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典当合同中当金本金究竟为47.3万元还是50万元？二、当期届满后，利息及综合费用损失应如何计算？
本院再审二审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参照《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但该办法中并未规定综合费用不得预扣，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预先扣除综合服务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整，尽管扣除综合服务费后实际交付款项为47.3万元，但并不影响本金数额的确定，且本案原一审及再审一审期间，上诉人对50万当金本金数额亦予以认可，故对上诉人认为当金本金应为47.3万元的上诉意见，再审二审不予支持，仍应以50万本金作为基础计算相应的费用。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张锦、陈书华既未在5日内赎当，亦未续当，为绝当，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双方在《借款合同》第5.3条中的约定，借款人同意绝当后贷款人可以直接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抵押物，亦可按司法程序对合同项下抵押物行使抵押权。金江典当公司系2011年4月25日向张锦放款并出具当票，当票上载明的典当期限为2011年4月25日至2011年6月24日，金江典当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诉至法院请求实现债权并确认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且《借款合同》第5.3条亦已明确，绝当后，借款人仍应向贷款人支付利息和综合服务费，直至当金本息、综合服务费还清之日止，此系双方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遵守，但因金江典当公司以此主张的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及综合费用的合计数额已经超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故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宏观经济形势下依法妥善审理非金融机构借贷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对超过的部分不予保护，再审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另外，从《借款合同》第1.5条的内容来看，作为抵押人，在促使债务尽快清偿这一问题上，并非无可作为，如经过抵押权人书面同意，是可以对合同项下的抵押物行使转让、出租等权利的，这也符合我国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有关规定，是便于债务尽早清偿、降低还款负担的积极手段之一，而上诉人关于金江典当公司负有在绝当后将抵押物通过委托拍卖等方式及时结清当金及相关费用的权利和义务的主张与法律规定及约定不符。
综上，上诉人称绝当后的综合费用其不应再支付、绝当后至合理处理当物期间利息不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上诉人亦不应承担金江典当公司超出合理期限未处置抵押物以实现债权的期间内的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二审不予支持。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6元，由张锦、陈书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 俊
审判员 许云苏
审判员 陈红旗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