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阿中刑再终字第1号公诉机关富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雅静，女，汉族，1986年7月16日出生，北京中加诚信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职员，系被害人顾小兰之女。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玉伟，男，汉族，1992年2月25日出生，在校大学生，系被害人顾小兰之子。上述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马拥军，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昌吉州通力客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市乌伊西路**号。法定代表人侯军，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田忠贵，新疆金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瑞新，男，汉族，1965年9月5日出生，个体驾驶员。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占秀，女，回族，1939年6月15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韩得军母亲。委托代理人韩德萍，女，回族，1974年2月11日出生，系马占秀女儿。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雪，女，回族，1996年3月9日出生，无固定职业，系被害人韩得军之女。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肯旦·萨塔尔，女，维吾尔族，2004年2月7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哈斯彦提·吐尔逊，女，维吾尔族，1973年2月10日出生，农民。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永军，男，回族，1982年7月16日出生，个体从业者。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玉刚，男，回族，1981年3月14日出生，个体驾驶员。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支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市商城路*号。负责人高文智，公司经理。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市乌伊东路**号双翼大厦。负责人丁艳玲，公司经理。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肤施路西一路凯悦酒店附楼。负责人石华强，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人冯瑞新犯交通肇事罪暨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雅静、高玉伟、马占秀、韩雪、阿肯旦·萨塔尔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富蕴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1日作出（2011）富刑初字第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未抗诉、原审被告人冯瑞新未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雅静、高玉伟、韩发泉、马占秀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13日作出（2012）阿中刑终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发回重审。富蕴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0日作出（2012）富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昌吉州通力客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阿中刑终字第6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5月1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州分院作出（2013）伊州刑申字第13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作出（2014）阿中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富蕴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富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富刑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顾雅静、高玉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雅静、高玉伟的委托代理马拥军、被上诉人通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忠贵、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占秀的委托代理人韩德萍、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肯旦·萨塔尔的法定代理人哈斯彦提·吐尔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冯瑞新，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永军、马玉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蕴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1年5月14日凌晨0时20分许，冯瑞新驾驶新B25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新B56**挂），由南向北行驶至国道216线385公里加574.6米时，追尾撞上前方同方向马玉刚驾驶的新B46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新B99**挂），造成新B25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内的乘车人顾小兰、韩得军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冯瑞新驾驶的新B25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新B56**挂）挂靠在通力公司，车主为韩得军、顾小兰。此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期间分别自2011年03月29日零时起至2012年03月28日二十四时止和自2011年03月30日零时起至2012年03月29日止。马玉刚驾驶的车辆新B465**号及挂车新B99**挂（原号牌分别为陕K600**、陕KE3**挂）于2010年6月24日在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分别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0年06月24日零时起至2011年06月23日二十四时止。同时赵永军还为该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昌吉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被害人顾小兰、韩得军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3月24日在新疆吉木萨尔县人民政府登记结婚。韩得军和顾小兰均为农业家庭户口。2011年11月7、8、15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中亚南路派出所、乌鲁木齐好人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街道办事处白石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NO08号居住证明，证实被害人顾小兰经常居住地为乌鲁木齐市红企雅苑小区1号楼2单元502室。河南省襄城县公安局紫云派出所和河南省国有襄城县林场共同出具的证明，证实受害人顾小兰的母亲为赵永琴，1947年5月21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丈夫于2000年10月16日去世，共有三名子女，赵永琴自愿放弃诉讼权利。韩发泉与马占秀系夫妻，农业户口，韩发泉于2013年3月19日死亡，二人共生育有5个子女。被害人韩得军是长子，韩得军因事故死亡，韩德珍、韩德英、韩德萍、韩德林、韩德兵均放弃诉讼的权利。本次事故中，因被害人顾小兰死亡，子女顾雅静、高玉伟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14796.5元、死亡赔偿金为272880元（13644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50985元（10197元／年／人×15年÷3人）、交通费根据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酌情考虑为20000元、误工费9800元、住宿费根据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酌情考虑为22908元，共计391369.5元。本次事故，被害人韩得军死亡，其母马占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14796元、死亡赔偿金为92860元（4643元／年×20年）、韩发泉的扶养费3458元（3458元／年／人×5年÷5人）、马占秀的扶养费6224.40元（3458元／年／人×9年÷5人）、交通费凭票支付计815元、住宿费80元、施救费用及停车费用计5600.1元、拖车费用15000元，共计138833.5元；其女儿韩雪的抚养费为5187元（3458元／年／人×3年÷2人），交通费1285元；女儿阿肯旦·萨塔尔的抚养费为19019元（3458元／年／人×11年÷2人）。一审法院认为，冯瑞新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超载行驶，且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与马玉刚驾驶的车辆追尾，造成被害人顾小兰、韩得军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富蕴县人民法院已于2011年10月21日作出（2011）富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以冯瑞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冯瑞新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韩发泉已死亡，其子女放弃诉讼权利，韩发泉的抚养费及其他份额应由马占秀获得赔偿，加上马占秀自身应获得的赔偿份额，合计85005.5元。韩雪与阿肯旦·萨塔尔的抚养费由其个人获得赔偿，加各自应获得的赔偿份额，韩雪应获得的赔偿额为33386元。阿肯旦·萨塔尔应获得的赔偿额为45933元。通力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挂靠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顾雅静、高玉伟请求赔偿车辆损失1750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受害人顾小兰的经常居住为乌鲁木齐市，故死亡赔偿金应按非农业家庭户口标准计算。另，马玉刚、赵永军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并无不当，本次事故的损害结果与其无因果关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马玉刚、赵永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赵永军所有的新B465**（新B99**挂）车辆已在榆林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的规定，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双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本案应当先由榆林天安保险公司在24200元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冯瑞新承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冯瑞新负事故全部责任，赵永军无责任，作为保险公司的昌吉阳光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昌吉阳光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榆林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冯瑞新驾驶的车辆在昌吉中联财保公司投保了20000元的车辆座位险，昌吉中联财保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给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雅静、高玉伟12100元，赔偿马占秀6050元、韩雪3025元、阿肯旦·萨塔尔3025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支公司在新B256**（新B56**挂）车辆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乘客）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雅静、高玉伟10000元，赔偿马占秀5000元、韩雪2500元、阿肯旦·萨塔尔2500元；三、冯瑞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雅静、高玉伟各项经济损失369269.5元，赔偿马占秀各项经济损失73955.5元、韩雪27861元、阿肯旦·萨塔尔4040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顾雅静和高玉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通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通力公司作为车辆的挂靠公司，虽未实际掌控车辆，但从车辆的经营中获利，理应尽到交通运输管理责任，但在此次事故中未尽到管理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此次事故中，冯瑞新驾驶新B25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前方车辆发生追尾，车辆严重受损，该损失通力公司应当赔偿。通力公司答辩称：被害人韩得军所有的车辆挂靠在通力公司，事故发生时，韩得军雇佣冯瑞新驾驶车辆，乘坐人为韩得军与顾小兰。韩得军自己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通力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占秀的委托代理人和阿肯旦·萨塔尔的法定代理人述称：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车主为韩得军和顾小兰外，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9年3月5日，韩得军与张兆丰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购买了挂靠在通力公司的原属于张兆丰的新B256**（新B56**）重型半挂牵引车。同年3月24日，韩得军与顾小兰登记结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冯瑞新违章驾驶机动车，造成二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此，原判正确，应当维持。关于通力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韩得军，根据我国《道路交通运输条例》的规定，无论是从事客运经营和货运经营，都应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才能从事道路运输经营。韩得军自身不具备从事道路运输的资格，其将肇事车辆挂靠在通力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挂靠人通力公司是法定的责任主体。本案事故导致韩得军与顾小兰死亡，通力公司作为车辆的挂靠人，其理应对乘车人顾小兰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顾雅静与高玉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所做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附带民事部分中通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其他部分的处理，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国务院《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富蕴县人民法院（2014）富刑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昌吉州通力客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冯瑞新赔偿顾雅静、高玉伟的各项经济损失369269.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秀       琴审 判 员 库拉西·赛提哈木扎代理审判员 乔丽盘&mid d ot;阿德力汗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