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
法定代理人李福清（系李某某母亲），1994年1月18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殷波，兴诚信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玉雄，男，1968年11月6日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美，女，1969年9月18日生，汉族，居民。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葛茂宏，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女，1979年4月13日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伟，男，1971年8月30日，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屈用福、王艳玲，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山支公司。
负责人杨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绍芬，云南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李汝林，男，1945年7�17日生，彝族，农民。
原审被告龙玉妹，女，1944年8月14日生，彝族，农民。
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殷波，兴诚信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普桂莲，女，1964年11月9日生，彝族，农民。
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金玉雄、张玉美、陈丽、李建伟、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山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峨山支公司）、李汝林、龙玉妹、普桂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李某某不服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峨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金玉雄与张玉美系夫妻，金秋霞系二人的女儿，生前系玉溪卫生学校的在校学生。李汝林与龙玉妹系夫妻，共生育李智英、李智梅、李智萍、李智莲、李智坚（已去世）五个子女，李智坚系李发亮之父，普桂莲系李发亮之母（现下落不明）。李发亮与李福清同居生活期间生育李某某。李汝林与龙玉妹系李发亮的祖父母。2012年7月21日，李发亮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钱秀伟、金秋霞）沿峨大线从峨山方向驶往小街方向，01时35分行驶至峨大线K5＋100M处，该车越过道路中心单实线，与对向行驶由陈丽驾驶的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李发亮和金秋霞死亡，钱秀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法医临床鉴定，认定李发亮与陈丽均系醉酒驾车。峨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9月13日作出峨公交认字（2012）第53042682012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发亮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陈丽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李汝林不服该认定，向玉溪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同年10月15日作出玉公交复字（2012）第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峨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认定结论。陈丽驾驶的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李建伟，在人保峨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均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陈丽向金玉雄、张玉美支付了抢救费等费用共计60000元。峨山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峨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丽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该判决已生效。
2013年7月8日，金玉雄、张玉美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由李汝林、龙玉妹、李某某、普桂莲连带赔偿其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金秋霞死亡的各项损失334040.5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21075元／年×20年＝421500元；丧葬费：45081元／年÷12元／年×6个月＝22540.50元，合计444040.50元，减去交强险赔偿金110000元）的60%，即200424.30元；2、由陈丽赔偿其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金秋霞�亡的各项损失334040.50元的40%，即133616.20元，减去陈丽已支付的60000元，还应支付73616.20元；3、由李汝林、龙玉妹、李某某、普桂莲、陈丽连带赔偿其精神抚慰金50000元；4、由李建伟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由人保峨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陈丽已向李发亮之子李某某支付了丧葬费等费用共计52000元。
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中，李发亮因该起交通事故死亡，对其造成的相关损失的赔偿义务人应为李发亮的遗产继承人，即李某某、普桂莲。李汝林、龙玉妹不属李发亮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故李汝林、龙玉妹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李发亮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陈丽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李建伟在将小型轿车出借给陈丽时，对陈丽是否存在不宜驾驶的具�情况未尽审查义务，故李建伟应在陈丽赔偿的范围内与陈丽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财保峨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因陈丽系在醉酒状态下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李建伟与财保峨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财保峨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后不应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金秋霞的行为虽与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李发亮系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而乘坐，对其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责任，故对产生的损失由金玉雄、张玉美自负10%。财保峨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后，剩余部分，在赔偿比例上综合考虑事故责任认定情况、陈丽已受刑事处罚及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受害人的积极赔偿等因素，由李某某、普桂莲连带承担70%，陈丽、李建伟连带承担20%，故对金玉�、张玉美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二死一伤，金秋霞系城镇居民户口，对死亡伤残赔偿金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比例为：二人死亡各占45%的比例，伤残按10%的比例预留。
金玉雄、张玉美依法应列入赔偿的项目及标准如下：1、死亡赔偿金，21075元／年×20年＝421500元；2、丧葬费，45081元／年÷12月×6月＝22540.50元；精神抚慰金，金秋霞死亡确实给金玉雄、张玉美造成了精神损害，但李发亮及陈丽主观上并无故意，且因此次交通事故陈丽已受刑事处罚，故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1-2项共计444040.5元。由财保峨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偿49500元（110000元×45%）；1-2项扣除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剩余394541元，由李某某、普桂莲连带赔偿70%，即276179元；由陈丽、李建伟连带赔偿20%，即78908元，扣除陈丽先行垫�60000元后，还应赔偿金玉雄、张玉美18908元。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金玉雄、张玉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49500元；二、由被告李某某、普桂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金玉雄、张玉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276179元；三、由被告陈丽、李建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金玉雄、张玉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78908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后，还应支付18908元；四、驳回原告金玉雄、张玉美对被告李汝林、龙玉妹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金玉雄、张玉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李某某、李汝林、龙玉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李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为：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李某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并未参与，无任何侵权行为，更无任何过错，其诉讼地位仅是李发亮的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上诉人李某某对于李发亮的债务依法只应当在继承遗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高发（2009）147号文件“二、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法律适用问题中第14项规定：负有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赔偿义务人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应将死者的继承人确定为赔偿责任主体，判令其在继承死者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死者的继承人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可在判决该继承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同时，一并判决以死者的遗产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上诉人李某某的父亲李发亮幼年丧父，母亲普桂莲随即离家出走，4岁便成孤儿，由祖父母李汝林、龙玉妹抚养长大，耕田种地从事农业生产。2011年年底，李发亮与李福清相识后，按照农村习俗�行婚礼并同居生活。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李发亮有无遗产、以及遗产的实际价值的情况下，毫无根据地直接判决由其子李某某、其母普桂莲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划分的责任比例不合理，显失公平。原审认为陈丽已受刑事处罚，并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受害人进行了积极赔偿，仅让陈丽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陈丽受刑事处罚是其罪有应得，不能因此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而加重他人的赔偿责任；3、原判未体现上级法院规范性文件的相关规定。李发亮与在校学生金秋霞互不相识，事发当晚是在迈不开与同村伙伴钱秀伟的情面下，在钱秀伟再三邀约的情况下，才从小街下村到峨山县城搭载钱秀伟和金秋霞二人准备到小街温泉游玩，属于好意同乘。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高发（2009）147号文件中的“二、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法律适用问题16规定�‘在好意同乘造成损害的情况下，应适当减轻提供搭乘人的责任’的规定减轻提供搭乘人的责任。综上，从法律角度讲，原判判令由李某某、普桂莲承担赔偿责任，不仅无视被继承人无任何遗产的事实，也违反了继承法第二十三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高发（2009）147号文件的相关规定。从情理上讲，因李发亮英年早逝已给上诉人一家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原审判决将上诉人一家再次推向更加痛苦的深渊，将天文字数字的债务压在年幼无知的李某某和下落不明的普桂莲头上，原判父债子还、子债母还的判决既不合情理，也与我国法律相悖。后李汝林、龙玉妹以原判未判令二人承担责任为由，申请撤回二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37-1号民事裁定，准许二人撤回上诉，本案继续对李某某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被上诉人金玉雄、张玉美口头答辩认为，李某某作为李发亮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作为赔偿义务人；一审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所确认的责任比例符合案件事实；金秋霞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本不应自行承担任何责任，但考虑到整个案件的情况，未提起上诉。李某某等人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就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是否具有赔偿能力是另一回事。
被上诉人陈丽口头答辩同意原判。
被上诉人李建伟答辩认为，原判划分的责任比例正确，但判令由其与陈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其作为车辆所有人在出借车辆给陈丽时已经尽到审慎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应由陈丽独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财保峨山支公司口头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李�亮生前是否有财产、死后是否留有遗产的情况下，就判决其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方不公平。应由李发亮自己承担的责任，不应转嫁他人。
原审被告李汝林、龙玉妹口头答辩同意李某某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李某某提交了两份2013年及2014年小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低保对象证明”、小街街道棚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户主为李汝林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欲证明上诉人一家系农村居民，因生活困难，2013年及2014年被当地列为低保对象。
经质证，被上诉人陈丽、李建伟、财保峨山支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汝林、龙玉妹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金玉雄、张玉美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上诉方家庭困难并不影响其作为责任主体。
此外，李某某的监护人明确表示如果李发亮有遗产可供继承，则其愿意继承。经二审向钱秀伟核实，其明确表示对于本次交通事故其受伤不再向各方当事人主张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
关于普桂莲的相关情况，李汝林陈述：李发亮系其孙子，李发亮的父亲李智坚在李发亮三岁左右即已去世，母亲普桂莲随即离家出走，李发亮是由其与龙玉妹夫妇二人抚养长大。李发亮生前在家务农，无固定收入，主要收入是靠做农活。其名义上的妻子李福清也无固定工作，平时在家带小孩。李发亮所骑摩托由其夫妇二人购买，没有用作经营，购买的主要用途是提供给李发亮拉载家人到城镇购物。李发亮生前没有财产，只有六分左右的承包田，在李发亮死后，衣物、驾驶证照等被其夫妇烧了，承包田归入家庭户，李某某并未从李发亮处继承得任何遗产。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有哪些？2、原判确定的责任比例及赔偿范围是�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遗产按顺序继承，其中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兄弟姐妹、祖父母等为第二顺序继承人。本案中，李福清虽与李发亮共同生活并生育了李某某，但因李福清与李发亮未登记结婚，系同居关系，故李发亮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为其子李某某、母亲普桂莲。由于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已明确表示愿意继承，故原审将李某某作为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是正确的。因陈丽所驾车辆系向李建伟借用的，李建伟作为车辆所有人在出借车辆时对于陈丽是否具备驾车条件等未尽到审查的义务，故由其与陈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金玉雄、张玉美的女儿金秋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李发亮系饮酒后驾车仍乘坐，其自身亦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对于赔偿义务主体的认定�确，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2，李某某上诉主张原判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合理、显失公平，经审查，从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及复核结论来看，李发亮与陈丽所驾车辆均为机动车，二人均系醉酒驾车，但因李发亮还存在未佩戴安全头盔、越过中心单实线骑行等违规情形，主观过错较大，原判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李发亮对损害后果承担70%的民事责任、陈丽及李建伟承担20%的民事责任，金秋霞承担1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因双方对于原判确定的赔偿范围及计算标准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即：1、死亡赔偿金21075元／年×20年＝421500元；2、丧葬费45081元／年÷12月×6月＝22540.50元。两项共计444040.50元。但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两死一伤的损害后果，那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即应对两死一伤的三人进行赔偿，关于伤者钱�伟经二审向其释明，其已明确表示对于本次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害已不再主张权利，故本案中就只涉及保险公司对李发亮、金秋霞二人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预留了10%的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本案财保峨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的金额为110000元×50%＝55000元，上述1－2项444040.50元扣除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55000元后剩余金额为389040.50元，李发亮应赔偿70%的费用为272328.35元，陈丽、李建伟连带赔偿20%的费用为77808.10元，金秋霞应承担10%的费用为38904.05元，由于李某某、普桂莲是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参加本案诉讼，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方式应为二人继承遗产的范围，原审判令由二人直接赔偿的主文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对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峨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峨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金玉雄、张玉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5000元；
四、由李某某、普桂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二人继承的遗产范围内赔偿金玉雄、张玉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272328.35元；
五、由陈丽、李建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金玉雄、张玉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77808.10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后，还应支付17808.10元；
六、驳回金玉雄、张玉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61元，由金玉雄、张玉美负担796.10元，由李某某、普桂莲负担4617.38元，由陈丽、李建伟负担1592.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山支公司负担955.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42元，由李某某、普桂莲负担（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燕
审 判 员 荆 燕
代理审判员 熊 再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