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吕民再终字第1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全荣，男，1970年1月17日生，汉族，山西省孝义市西辛庄镇盆子坡村村民。
委托代理人张青山，山西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虎泉，男，1962年3月28日生，汉族，山西省交口县双池村村民。
委托代理人李艳杰，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韩全荣因与被申请人高虎泉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吕民一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3）吕民申字第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韩全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青山，被申请人高虎泉的委托代理人李艳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1月12日，一审原告高虎泉起诉至交口县人民法院称其与一审被告韩全荣都是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拥有15%的股权，韩全荣拥有85%股权。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韩全荣承担对蔡家沟煤矿与交口县粮食局因原合同形成的应付义务。现在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被山西华润联盛投资有限公司重组整合，但韩全荣持公司公章，未经其同意准备领取全部补偿款，对蔡家沟煤矿和交口县粮食局的上交义务拒绝履行，不给其15%的股权利益。请求判令韩全荣支付补偿款的15%，240万；并判令其履行对蔡家沟煤矿和交口县粮食局的上交义务。韩全荣辩称，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依协议约定系无理要求，应依法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请求，原告并非该请求的债权人，该请求亦应依法驳回。
交口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山西省交口县蔡家沟煤矿于2005年5月30日，将其生产坑口委托高虎泉负责经营，每年交煤矿230万元，委托年限4年。2006年煤矿整合，交口县蔡家沟煤矿属于保留矿井，煤矿名称核准为山西蔡家沟煤业有限公司。生产坑口名称核准为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由高虎泉100%投资，法定代表人是高虎泉。2008年12月10日高虎泉将自己的100%股权中85%的股权转让给韩全荣，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其中第四条权利保障的第二款约定，“本协议第二条有关投资预估需3000万元。如果整体出让发生额大于该额度超出部分由双方按比例分配。如未超出由乙方（韩全荣）独自享有。”第五条第3项约定“乙方（韩全荣）缴纳资源价款后，甲方（高虎泉）把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到乙方名下“。2009年9月26日韩全荣签字代表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将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2009年9月27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2480万元。
原、被告于2008年12月10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以后，被告韩全荣缴纳了全部资源价款。在申请变更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办理过程中，政府进行煤矿兼并重组工作开始，2009年9月26日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被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整合。交口县人民政府《关于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函》（交政函2009第30号）中确认由韩全荣出面办理兼并整合一切手续。
交口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于2008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约定。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价为2480万元，未超过3000万元，应属于被告韩全荣所有。被告韩全荣是否需要履行对蔡家沟煤矿和交口县粮食局的上交义务，应由蔡家沟煤矿和交口县粮食局进行主张。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整合以后已停止注册，不应当列为本案被告，应当取消。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2009）交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高虎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00元，由原告高虎泉承担。
高虎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但片面的支持了被上诉人享有的合同权利，却免除了其应负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的投资包括资源价款、原约定交蔡大矿的款项、高虎泉与交口县粮食局因原合同形成的应付款项及今后的生产设施设备等，预估计需3000万元。如果整体出让发生额大于该额度，超出部分由双方按比例分配。如未超出，由乙方（韩全荣）独自享有。该约定明确被上诉人韩全荣实际投资预估需3000万元，只有履行了投资义务，才能享有248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韩全荣仅支付了资源价款，而没有履行其他义务的情况下，判决股权转让金2480万元属于被上诉人韩全荣所有，有失公正。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权对被上诉人韩全荣支付蔡家沟煤矿款和交口县粮食局应付款提出主张，与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全荣之间合同有效自相矛盾。首先，上诉人作为合同的当事人，有权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韩全荣履行合同义务。其次，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有权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韩全荣支付公司债务。3、上诉人应当按比例获得15%的转让款。4、一审判决认定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不应当列为被告违反法律规定。
韩全荣答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将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无实际意义，诉讼主体是高虎泉与韩全荣，与鼎鑫公司没有关系。2、高虎泉与韩全荣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补偿款不到3000万元，由韩全荣享有，事实上补偿款为2480万元，理应由韩全荣享有。3、韩全荣不应承担交口县粮食局和蔡家沟煤矿的付款义务。蔡家沟煤款的债务，应当由高虎泉自己承担，高虎泉将煤矿转让以后，应由高虎泉承担原债务。双方协议中关于韩全荣替高虎泉归还交口县粮食局和蔡家沟煤矿旧债，是不公平的，因为煤矿由韩全荣一人投资，高虎泉仅仅是占着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实际没有投资，韩全荣进行了投资后，煤矿却没有生产，给韩全荣造成了巨大损失，再由韩全荣承担支付交口县粮食局和蔡家沟煤矿的款项，显失公平。原协议当中约定不明确，因此，韩全荣不应替高虎泉履行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山西省交口县粮食局所属吕梁鑫谷集团交口煤业发展有限公司于1997年7月受让取得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附属生产坑口的生产经营权并进行了投资经营。2002年4月10日，高虎泉与鑫谷集团交口公司签订承包经营书，取得该坑口的生产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整，合同签订后，高虎泉依约交纳了2004年度的承包费用共计人民币44万元。2005年元月22日、23日高虎泉与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即蔡大矿）签订了委托经营蔡家沟煤矿附属生产坑口协议。约定，委托生产经营年限为4年，即自2005年5月30日起至2009年5月30日止。生产经营费为每年230万元。协议签订后，高虎泉共向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交纳2005年、2006年两个年度共460万元的生产经营费用。2007年1月，根据《吕梁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有偿使用的实施方案》，一证多坑煤矿分立采矿权，明晰产权时，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附属生产坑口核准新矿山企业名称为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2008年6月5日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高虎泉，投资额300万元，投资比例100%），法定代表人高虎泉。2008年12月10日，高虎泉与韩全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高虎泉将其在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予韩全荣85%，自己留持15%。协议还约定，鼎鑫煤业公司的投资经营均由韩全荣负责，高虎泉不再参与经营活动；协议生效后韩全荣的投资主要有资源价款、原约定应交蔡大矿的款项、高虎泉与交口县粮食局因原合同形成的应付款项及其后的生产设施设备等均由韩全荣负责，鼎鑫公司承担；高虎泉按吨煤30元收益，以每日产量计数，每月25日结清；本协议有关投资预估需3000万元，如果整体出让发生额大于该额度超出部分由双方按比例分配，如未超出由韩全荣独自享有；本协议生效时，高虎泉须将此前持有的关于鼎鑫公司的所有手续全部支付韩全荣，待韩全荣交纳资源价款后，高虎泉变更法定代表人到韩全荣名下。协议同时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其它权利义务。协议由双方当事人及保证人签字并由马太强出具同意书后生效。2009年9月26日、9月27日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总计人民币2480万元，韩全荣代表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名。至此，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予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韩全荣于2008年12月11日、12月12日两次共缴纳资源价款人民币727.74万元，下欠资源价款594.3万元由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在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
二审另查明，因高虎泉未全部履行该与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蔡大矿）于2005年5月30日签订的蔡家沟煤矿生产坑口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蔡大矿）的开办单位山西明坤科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对高虎泉提诉讼，交口县人民法院（2012）交民初字第19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高虎泉应当给付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的开办单位山西明坤科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两年度上缴款人民币460万元，于2012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诉讼费21800元由高虎泉负担。该调解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二审另查明，交口县粮食局所属吕梁鑫谷集团交口煤业发展有限公司因高虎泉未全部履行双方于2002年4月1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约定的义务，对高虎泉提起诉讼，交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交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高虎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1）吕民一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该生效判决，高虎泉应补偿吕梁鑫谷集团交口煤业发展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113.84万元，诉讼费14267元由高虎泉负担。
本院二审认为，高虎泉于2002年4月与吕梁鑫谷集团交口煤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取得了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附属生产坑口的承包经营权，并进行了实际投资。因该生产坑口依附于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2005年5月30日，高虎泉又与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签订了委托生产经营合同。当时政策允许煤矿一证多坑经营，附属的生产坑口也可以成为一个独立生产经营主体，经过高虎泉的投资经营，2008年6月该坑口成为一个完全独立的矿山企业，即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系高虎泉自然人独资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比例100%，法定代表人高虎泉。2008年12月10日，高虎泉与韩全荣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高虎泉将其85%的股权转让于韩全荣，该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转让协议有效。双方应当诚信履行。根据双方协议约定，韩全荣取得85%股权的对价包括但不限于交付资源价款，负责交付原应由高虎泉交付的欠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蔡大矿）的款项和欠原交口县粮食局的款项；虽然该债务转移的约定，未经债权人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蔡大矿）同意，韩全荣可以不直接向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蔡大矿）和交口县粮食局履行义务，但其应当向高虎泉履行义务。现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蔡大矿）和交口县粮食局已就上述债务对高虎泉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因此，韩全荣应当据此向高虎泉履行义务。关于煤矿转让费用的分配的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韩全荣的投资预估需3000万元，如果整体出让发生额大于该额度，超出部分由双方按比例分配，如未超出由韩全荣独自享有。就是说，只有在韩全荣履行了其投资义务的前提下，才有权按此约定分享转让费用，现因韩全荣未全部履行义务，因此，应在扣除所有的投资支出后按占股比例分配剩余的转让费用为宜。因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煤矿自2008年12月10日股权转让之日起至2009年9月26日被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兼并整合之日止，并未生产经营。期间，韩全荣方共支付资源价款人民币727.74万元。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在转让款中扣除资源价款人民币594.3万元。韩全荣接手煤矿后，虽未生产经营，但负责日常管理维护，可酌情计算支出维护费用人民币30万元。根据高虎泉与韩全荣转让协议约定，韩全荣一方的投资还应当包括高虎泉应当支付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以及交口县粮食局的款项，根据交口县人民法院的生效调解书和判决书确认两项所需投资共计573.84万元，诉讼费用36067元。煤矿转让费用2480万元，扣除上述投资支出费用后（2480万元-727.74万元-594.3万元-30万元-573.84万元-3.6067万元=550.51万元）剩余款项按双方占股比例分配，高虎泉应分配转让费82.58万元。高虎泉的上诉请求，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于2012年12月29日作出（2012）吕民一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09）交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韩全荣在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给付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的煤矿转让款中给付上诉人高虎泉人民币577.45万元，由高虎泉履行其对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和交口县粮食局的债务；（三）由被上诉人韩全荣在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给付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的煤矿转让款中给付上诉人高虎泉煤矿转让款人民币82.58万元。剩余煤矿转让款归韩全荣所有。
韩全荣申请再审称，本院（2012）吕民一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认定高虎泉应当给付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上交款的调解书未经法庭质证，不能做为定案证据使用。调解书中确认的460万元上交款显系被申请人与他人串通作假，不应作为申请再审人的义务进行履行；判令支付82.58万元转让费给被申请人高虎泉错误。依据协议规定，当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费大于3000万元时，超出部分由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按比例分配，如未超出由申请再审人独自享有。终审判决在当事人无约定的情况下，任意给申请再审人增加合同义务。请求依法撤销终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再审人提起的诉讼。被申请人高虎泉辩称，被申请人提交本案所涉及到的调解书，应以案卷为依据。被申请人提交的蔡家沟煤矿收据，承包经营合同书等证明材料，已能充分证明应向蔡家沟煤矿缴纳款项，调解书只是重复证明。民诉法规定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方可进行再审，申请再审人以调解书未经质证为由申请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韩全荣未全额履行合同约定所缴纳款项的义务，就应当按85%与15%的比例分割转让。请求依法驳回申请再审人的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原终审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申请再审人韩全荣与被申请人高虎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转让协议有效。双方当事人对协议的真实有效性不持异议，应当诚信履行该协议。根据双方协议约定，韩全荣取得85%的股权的对价，包括负责交付原应由高虎泉缴付的欠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的款项和欠交口县粮食局的款项。该约定可理解为对韩全荣履行合同义务方式的约定，并非债务转移的约定。虽然双方对韩全荣的投资（履约义务）完成期限未作明确约定，但韩全荣在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被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整合兼并获取转让费后即应诚信履行付款义务。韩全荣未向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高虎泉有权要求韩全荣承担违约责任，也即可以要求韩全荣对己履行应支付款项的义务。这是高虎泉依法享有的合同权利，并不是代他人主张债权。关于应付款项的数额，双方在原合同中未确定。本案诉讼过程中，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的开办单位和交口县粮食局就上述债务对高虎泉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关于应付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的款项，被申请人高虎泉在一审中即已提供承包经营合同书、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的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应向原交口县蔡家沟煤矿缴纳的款项数额。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的开办单位与高虎泉就该款项的支付经交口县人民法院调解确认并做出的调解书系被申请人高虎泉在二审庭审后提供，未经申请再审人质证，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该调解书并非认定应付款项事实的原始证据和主要证据，且在本次再审庭审中申请再审人的质证权已得到保障。故二审判决申请再审人支付被申请人应投资款项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申请再审人关于不应支付应付款项的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煤矿转让费的分配问题，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韩全荣的投资预估需3000万元，如果整体出让发生额大于该额度，超出部分由双方按比例分配，如未超出由韩全荣独自享有。因双方对韩全荣的投资完成期限未作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协议达成9个多月后，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即被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整合兼并。故不能就因此认定韩全荣此时未全部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并应按占股比例分配剩余的转让费用。原二审认定的韩全荣违约事实及应按占股比例分配剩余的转让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故申请再审人关于被申请人不应获得15%的转让款项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二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部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2）吕民一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09）交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本院（2012）吕民一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上诉人韩全荣在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给付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的煤矿转让款中给付上诉人高虎泉人民币577.45万元，由高虎泉履行其对原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和交口县粮食局的债务；
三、撤销本院（2012）吕民一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被上诉人韩全荣在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给付山西鼎鑫煤业有限公司的煤矿转让款中给付上诉人高虎泉煤矿转让款人民币82.58万元。剩余煤矿转让款归韩全荣所有。
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支付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申请再审人韩全荣负担45500元，由被申请人高虎泉负担6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月
审判员 李候虎
审判员 李云峰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高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