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仲德，＊出生，汉族，住＊＊＊。
委托代理人诸巨明，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静雯，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佩红，＊出生，汉族，住＊＊＊。
委托代理人刘清萍，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正林，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结，＊出生，汉族，住＊＊＊＊＊。
委托代理人朱伟，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兴华，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顾仲德、姚佩红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仲德及其委托代理人许静雯、上诉人姚佩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清萍、刘正林、被上诉人张结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伟、王兴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起张结与顾仲德之间双方发生借贷往来。2013年4月12日，张结作为甲方出借人，案外人陆爱国作为乙方出借人，顾仲德作为丙方借款人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内载，丙方因承接、承建工程需要启动、流动资金，故向甲方借款（止2013年4月12日）本金（大写）壹佰贰拾伍万元整，向乙方于2013年2月1日借款贰佰万元整（银行转入丙方账户），丙方为了保证向甲方、乙方还本金、利息，经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丙方为了保证对甲、乙双方还款、付息，自2013年4月10日起自愿将坐落在松江区房屋以贰佰肆拾万元总价质押给甲、乙双方（房屋权利人属丙方，签约前无做质押，担保及影响房屋转让相关事项）。二、丙方自2013年5月30日之前，归还甲方30万元整，6月30日之前归还甲方35万元整，9月30日之前归还甲方50万元整，12月30日前归还甲方10万元整。三、丙方自2013年5月30日之前归还乙方借款利息、违约金40万元整，6月15日之前归还乙方借款利息、违约金16万元整，其它还款、付息依据2013年2月1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承诺书履行。四、如丙方在2013年5月30日之前未对甲、乙双方履行还款、付息计划，甲、乙双方可直接按协议书第一条执行，并自愿与甲、乙双方签订房屋转让（抵债）协议，办理房屋相关移交手续。五、甲方与丙方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还款计划书，协议书自行作废。乙方与丙方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协议书自行作废。因顾仲德仅于2013年5月12日归还3，000元（人民币，以下同），余款尚未还清，张结提起本案诉讼。
张结庭审陈述，系争款项本金为110万元，补偿金15万元。
顾仲德与姚佩红于2010年8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2月12日登记离婚。
2012年11月29日，顾仲德设立了上海发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叁佰万元，公司类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原审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是否已还清。首先，顾仲德称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与张结签订的《协议书》，然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审认定，其与张结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次，从《协议书》的文字表述来看，相关条文详尽记载了截止至明确日期的债务总额，分期还款的方式，还款的担保方式，因此，该协议是张结、顾仲德之间的债权债务终局性结算凭证，是一份还款计划书，而非新的借款事件，故顾仲德关于系争款项为新借款的辩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再次，张结、顾仲德之间的大部分资金往来，均以现金方式交割，这也从顾仲德提供的收条得到印证。顾仲德称其实际借款50万元，利息仅为5万元，但其难以解释即使在扣除有争议的款项情况下，其仍归还张结100多万元不合常理的举动。为此，系争《协议书》不仅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图，而且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张结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顾仲德理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张结称系争款项中15万元系违约金，原审认为参照110万本金及债务形成的时段，该15万元违约金并未超出银行利率的四倍，且借款双方合意转化为借款，并不与相关法律规定冲突，应予认可。顾仲德除了归还借款外，还应承担逾期还款利息。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的，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能够证明该债务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知夫妻双方在财产上约定为分别财产制。本案中，首先顾仲德、姚佩红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约定为顾仲德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将所谓婚后财产分立的约定告知出借人。其次，关于涉案借款用于经营问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从事的经营活动，推定为配偶共享经营利益，当然配偶亦应共担经营风险，因此，从本案借款事由来看，也不存在排除配偶责任的情形。综上，涉案借款应当按顾仲德、姚佩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顾仲德、姚佩红归还张结1，247，000元；二、顾仲德、姚佩红于支付张结以297，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且以年利率6%为限）计的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三、顾仲德、姚佩红支付张结以3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且以年利率6%为限）计的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四、顾仲德、姚佩红支付张结以5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且以年利率6%为限）计的自2013年10月1日起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五、顾仲德、姚佩红支付张结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且以年利率6%为限）计的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16，443.75元，由顾仲德、姚佩红负担。
顾仲德不服原判，上诉称：其在2011年5月从被上诉人处借得53万元，在2013年签订《协议书》前已还款153万元，《协议书》系受胁迫所签，不是其真实意愿。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原审诉请。
姚佩红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其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且自2011年5月起与顾仲德分居，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二、涉案借款的真实性其持怀疑态度。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张结辩称：一、其与顾仲德有循环状态的资金往来，顾仲德的还款与本案争议款无关。二、《协议书》签订后顾仲德有3，000元的还款行为，证明签订协议前后双方均未交恶，不存在顾仲德所称的其方有胁迫行为。三、两上诉人与其交往过程中并无婚姻关系恶化的迹象，其也未听说两上诉人财产分立。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
本院认为，关于顾仲德作为举债人的债务承担问题，上诉人顾仲德就债务结算的真实性、还款金额所作辩称，既与常情不符，亦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书》是双方对借贷事项的结算合约，上诉人应依约履行。
关于姚佩红作为举债人配偶的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法定夫妻对外共同承担债务是基于夫妻财产共有制，而配偶收入及夫妻分居事实，均不足以成为排除配偶责任的理由，姚佩红的上诉主张，本院亦难予采纳。
原审判决已充分阐明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443.75元，由上诉人顾仲德、姚佩红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春蓉
代理审判员 邹 骥
代理审判员 王韶婧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骏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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