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运中民终字第10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
负责人：樊玉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会泽，山西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运康，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马虹，山西正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继红，女，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三旺，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系杨继红之夫。
原审被告：山西诺维兰集团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支瑞群，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林峰，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文虎，经理。
原审被告：曹文强，男，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林鹏飞，男，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林远清，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系林鹏飞之父。
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独山子米克服务有限公司。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运康、原审被告杨继红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3）运盐民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武会泽，被上诉人马运康委托代理人马虹、原审被告马继红委托代理人张三旺、山西诺维兰集团运城汽车运输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林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曹文强、林鹏飞、林远清、克拉玛依市独山子米克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1月7日6时20分，被告曹文强驾驶晋M751**／晋MH7**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连霍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1741公里加700米时，与被告林鹏飞驾驶的新J259**重型普通货车尾随碰撞，造成驾驶人曹文强、乘车人马运康受伤，两车及两车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当日，原告马运康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总医院安宁分院治疗，住院31天，花去医疗费53770元，门诊费4595.56元，共计58365.66元。出院诊断：严重多发伤：1、左侧额叶脑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额骨骨折。4、颅底骨折。5、左侧眼眶骨折。6、右肺挫裂伤。7、右侧血气胸。8、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9、左耳裂伤。10、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住院治疗，进一步改善肺功能，促进脑功能康复及进一步检查听力、牙齿等问题。2、全休1月，3月内避免剧烈活动及体力劳动。3、继续脑功能康复及肺功能改善等治疗。4、建议当地医院五官科诊治，了解右耳听力下降及牙齿松动问题。5、加强营养，适当活动锻炼。6、出院后1月、3月复查头颅CT，胸部X线检查。半年后可以行肋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如有不适，门诊随诊。2012年12月9日，原告马运康又入住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住院29天，出院诊断：I、闭合性颅脑损伤（中）。1、脑挫裂伤（左额）。2、颅面骨折（左额、左上额窦）。II、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及内固定术后。III、右肩锁关节半脱位。IV、外伤性右耳全聋。出院情况及医嘱：患者仍有头疼头晕、右肩、右胸疼痛伴右耳耳鸣及听力消失症状、情绪仍时有波动，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出院后注意休息，不适随诊，一月后复查颅脑CT。2013年1月7日第二次入住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4天，花去医疗费2651.09元，出院诊断：I、闭合性颅脑损伤（中）；1、脑挫裂伤（左额）。2、颅面骨折（左额、左上额窦）。II、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及内固定术后。III、右肩锁关节半脱位。IV、外伤性右耳全聋。出院医嘱：院外如有不适，及时来院诊治，患者右肩锁关节半脱位及左胫骨平台外侧塌陷应尽早手术治疗。原告马运康出院后，又经门诊治疗和鉴定需要，花去门诊医药费1027.6元。2012年11月12日，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树屏大队作出第62500352012001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文强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林鹏飞、马运康无责任。2013年5月22日，原告马运康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经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2013年7月9日，山西省万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临鉴字第9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马运康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属八级伤残；右耳极度听觉障碍属八级伤残；颅脑损伤属九级伤残；被鉴定人马运康肋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费用估算为6000元；右肩锁关节半脱位及左胫骨平台手术费用估算为15000元。2013年7月22日，被告杨继红提出证据，要求重新鉴定，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于2013年11月18日对马运康的伤情重新评定为：马运康损伤、构成IX级（玖级）伤残、X级（拾级）伤残各壹处。其肋骨骨折内固定需再次手术取出。因依据现有资料，无法认定右耳重度耳聋与2012年11月7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右耳听力情况暂不予评残。原告马运康不服，又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于2014年1月26日，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晋人伤司鉴中心（2013）司鉴字第495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马运康伤残等级为八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一处。同时查明，晋M751**／晋MH7**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在诺维兰公司名下，诺维兰公司为名义所有人，被告杨继红为实际所有人，杨继红行使除保留所有权以外的一切财产权利。该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100000元，保险期间2012年2月4日一一2013年2月3日。新J259**重型普通货车车主林远清，挂靠在米克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克拉玛依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限额122000元，保险期间2012年4月10日——2013年4月9日。还查明，原告马运康与其妻景伏弟于2011年1月22日购买烟草公司王高望房屋后一直居住在城市。马运康住院期间，一直由其妻景伏弟陪护。还查明，晋M751**／晋MH7**车辆驾驶人曹文强与被告杨继红系雇用关系。
原判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责任予以赔偿。伤害他人造成精神损害的，还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保险公司对其承保车辆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鉴定问题，山西万荣司法鉴定中心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对内固定费用和右肩锁关节半脱位及左胫骨平台手术费用的鉴定予以采纳，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予以采纳，对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信。原告马运康因此事故发生：医疗费62044.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1＋29＋24）=4200元，，营养费50元／天×100天=5000元，误工费4800元／月÷30天×444天=71040元（2012年11月7日一一2014年1月25日），护理费22565元／年÷365天×444天=27448.9元，取出内固定费用6000元，右肩锁关节半脱位及左胫骨平台需手术费用15000元，伤残赔偿金20411.7元／年×20年×（30％＋3％＋2％）=14288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2202.6元，住宿费400元，复印费210元，以上费用共计：370427.75元。扣除被告杨继红已支付给原告的41000元及人寿保险公司赔付的医疗费16000元。原告的实际损失为313427.75元。本案中，原告马运康的伤害系晋M751**／晋MH7**车辆和新J259**车辆共同造成，新J259**车辆承保人应当先以交强险保险金限额122000元予以赔偿，交强险保险金不足以赔偿受害者损失的，再由晋M751**／晋MH7**车辆的承保人在商业保险金保额100000元范围内承担，以上赔偿额仍不足赔偿受害人损失，剩余91427.75元由被告杨继红予以赔偿。车辆承保人以外，其他在事故中没有责任的人员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曹文强责任问题，被告杨继红既是实际车主，亦是雇主，被告曹文强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因过错造成原告马运康人身损害，被告杨继红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被告曹文强驾驶车辆具有过错负事故全部责任，应认定曹文强具有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杨继红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寿保险公司运城分公司赔付给马运康的伤残理赔款，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再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运康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122000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运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运康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100000元。三、被告杨继红赔偿原告马运康各项费用91427.75元，被告曹文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马运康其余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1元，由被告杨继红、曹文强共同承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理由如下：第一，原审判决不分项赔偿不当，根据国务院交强险条例、最高院司法解释和交强险保单约定的四种分限额规定，应分项赔偿，原审判决不分项不当；第二、原审判决违背事故认定书记载的“无责任”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全额不当，本次事故赔偿限额应为无责任赔偿限额12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马运康答辩称：根据道路交通法76条规定，交强险设立目的为了减少投保人损失，维护受害者权益，其具有国家强制性和公益性，不分责任、不分项赔偿符合立法本意。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继红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原审被告山西诺维兰集团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规定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区分医疗费用、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限额，体现了交强险公益性的特点；同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也是为保险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救助。故二上诉人主张无责任限额赔偿和分项赔偿不符合立法本意，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8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云芳
审判员 谢冬梅
审判员 王武斌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