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四终字第4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龚美泓（曾用名：龚美鸿）。
委托代理人：杨凡。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彼得汉预混饲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PETERGLENNWAMSTEEKER（中文名：万泽霖），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闻。
上诉人龚美泓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彼得汉预混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彼得汉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月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17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9年4月11日，龚美泓与广西饲料添加剂厂签订期限为3年的聘用合同书；1992年4月15日，双方继续签订了期限为5年的聘用合同书。1995年，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同意，广西饲料添加剂厂更名为彼得汉公司。1997年4月15日，彼得汉公司与龚美泓签订了为其5年的聘用合同书。2010年12月30日，彼得汉公司与龚美泓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龚美泓从事人事保卫工作；第九条约定，龚美泓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奖金，基本工资为每月1800元，月、年终资金根据彼得汉公司的经济效益和龚美泓的工作表现而定；第十条约定：彼得汉公司每月25日前以货币或转账形式足额支付龚美泓工资。
2012年3月至2012年10月，彼得汉公司向龚美泓支付的工资情况为：每月基本工资为1950元，各月奖金分别为：8000元，8500元，4500元，5500、3450、5000、3500、3500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龚美泓的奖金分别为1750元、1750元、0元、500元、500元，2013年2月，彼得汉公司补发了龚美泓2013年1月奖金500元。彼得汉公司的工资发放清单显示，自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龚美泓各月的“应发薪酬”分别为：10529.09元、6516.48元、7735元、5665元、7200元、5595元、5450元、3921.59元、3700元、1950元、2950元、2450元，共计63662.16元。
2013年3月25日，龚美泓向彼得汉公司递交一份《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的函》，龚美泓在函中主张彼得汉公司从2012年11月起克扣其工资，要求于2013年3月25日终止与彼得汉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双方于2013年3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3年4月起，龚美泓未向彼得汉公司提供劳动，等待彼得汉公司通知其进行工作交接。
2013年3月26日，龚美泓向南宁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令：一、确认龚美泓与彼得汉公司自2013年3月25日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二、彼得汉公司向龚美泓支付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止被克扣的工资薪酬13000元；三、彼得汉公司向龚美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9465.40元；四、彼得汉公司向龚美泓支付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17340.70元。该委于2013年6月30日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3）第35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龚美泓与被申请人广西彼得汉预混饲料有限公司自2013年3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申请人广西彼得汉预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所克扣申请人龚美泓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的工资薪酬（奖金）壹万叁仟元（￥13000）；三、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申请人广西彼得汉预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龚美泓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拾叁万元贰角捌分（￥139823.28元）”。彼得汉公司不服劳动仲裁裁决，于2013年7月23日通过邮寄快递方式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该院认为不属于该院管辖范围，故通知彼得汉公司领回起诉材料到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彼得汉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到该院领回起诉材料后于2013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龚美泓2012年应休工休假为20日，未休年休假为15.5天。2013年已休年休假1天。
还查明：彼得汉公司委托中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分所于2013年5月8日对彼得汉公司的财务报表出具审计报告，彼得汉公司以此主张其2012年度经济效益下滑。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彼得汉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彼得汉公司于2013年7月9日收到南劳人仲裁字（2013）第359号仲裁裁决书，并于2013年7月23日以邮寄的方式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由于青秀区人民法院审查彼得汉公司的起诉材料后认为本案不属于青秀区人民法院管辖并已于2013年9月9日将彼得汉公司的起诉材料退回，并通知其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述情况该院立案庭已作出书面说明，彼得汉公司因此于2013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综上，应视为其已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主张其权利，并不存在怠于行使起诉权利的情形，不应认定为超过起诉期限。对龚美泓关于彼得汉公司起诉时超过诉讼期限的主张，应不予支持。
二、关于龚美泓与彼得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问题。从龚美泓提供的聘用合同书来看，龚美泓于1989年4月11日起与广西饲料添加剂厂签订了第一份聘用合同书，合同到期后双方连续签订劳动合同，期间虽然广西饲料添加剂厂更名为彼得汉公司，但企业更名并不影响原劳动合同的履行，其与龚美泓之间的劳动关系继续存续。故应认定龚美泓从1989年4月11日起与彼得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彼得汉公司主张龚美泓于2008年12月3日入职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庭审中，彼得汉公司、龚美泓明确表示对于双方劳动合同于2013年3月25日解除的事实均无异议，应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3年3月25日解除。
三、关于彼得汉公司是否克扣龚美泓工资的问题。
根据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各种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而“克扣”系指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扣减劳动者应得工资（即在劳动者已提供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应当支付给劳动者的全部劳动报酬）。彼得汉公司、龚美泓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奖金，基本工资为每月1800元，月、年终奖金根据甲方的经济效益和乙方的工作表现而定。”表明龚美泓的奖金亦为工资的组成部分。彼得汉公司、龚美泓对龚美泓的基本工资已增加为1950元均无异议。龚美泓主张彼得汉公司从2012年11月起克扣其奖金。从龚美泓的各月奖金发放情况来看：2012年3月至2012年10月，分别为8000元、8500元、4500元、3450元、5500元、5000元、3500元、3500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分别为1750元、1750元、500元、500元、500元。对比各月的奖金数额，从2012年11月起龚美泓的奖金数额明显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彼得汉公司应就其作出减少龚美泓奖金的决定承担举证责任，即彼得汉公司应举证证明其采取何种方式和标准计发龚美泓奖金、龚美泓奖金降低是由于何种原因，是否由于公司经济效益下滑导致全体员工奖金减少的事实、或龚美泓工作表现不佳等事实。从彼得汉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仅能证明公司作出了减少龚美泓及公司其他几名员工的奖金的决定，但仍未能合理说明作出上述决定的依据及理由，故彼得汉公司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龚美泓主张其奖金具体的计发标准为销售目标达到600吨或700吨即发放奖金3500元，结合2012年11月以前的奖金发放事实，在彼得汉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奖金发放标准的情况下，应对龚美泓的主张予以采信。彼得汉公司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降低龚美泓的奖金发放标准，且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并作出合理说明，应当认定为克扣龚美泓的工资的行为，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共5个月，按每月3500元计，应发奖金为17500元，彼得汉公司实际发放给龚美泓的奖金仅为5000元，差额为12500元，故彼得汉公司应补发给龚美泓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克扣的奖金12500元。对彼得汉公司关于无需补发龚美泓工资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四、彼得汉公司是否应支付龚美泓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
由于彼得汉公司确实存在上述克扣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奖金的事实，2013年3月25日，龚美泓以此为由向彼得汉公司递交《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的函》，要求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故彼得汉公司应依法向龚美泓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
关于补偿金的支付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系于2008年1月1日起开始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龚美泓自1989年4月11日至2013年3月25日就职于彼得汉公司，工作年限为24年，龚美泓在彼得汉公司的工作年限跨越了劳动合同法实施的时间。而在2008年1月1日前关于用人单位违反和解除劳动的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而该办法中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12个月工资。龚美泓在2008年1月1日前工作年限已超过12年，经济补偿金参照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规定，按12个月工资计发；龚美泓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即2008年1月1日起至2013年3月25日的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依照该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按5个半月的工资计发，经济补偿金共计为17.5个月工资。鉴于龚美泓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即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应发工资为共计76162.16元（即彼得汉公司实际应发63662.16元加上克扣的奖金12500元），各月平均工资为6346.85元。综上，彼得汉公司应支付给龚美泓经济补偿金共计111069.88元。对彼得汉公司关于不支付龚美泓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五、关于彼得汉公司是否应补发龚美泓应休未休年休假期间的工资问题。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龚美泓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彼得汉公司实行跨年度安排年休假制度的事实。龚美泓2012年剩余未休年休假为15.5天，彼得汉公司主张其已安排龚美泓在2013年补休完2012年的年休假，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应不予采信。彼得汉公司应支付龚美泓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9046.09元（6346.85元÷21.75天×15.5天×200%）。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龚美泓于2013年3月25日与彼得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其应享受2013年度带薪年休假天数为3天，龚美泓已休1天，未休2天，彼得汉公司应支付龚美泓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167.24元（6346.85元÷21.75天×2天）。故彼得汉公司共应支付龚美泓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10213.33元。对彼得汉公司关于不支付龚美泓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彼得汉预混饲料有限公司与龚美泓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3年3月25日解除；二、广西彼得汉预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龚美泓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的工资薪酬（奖金）12500元；三、广西彼得汉预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龚美泓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11069.88元；四、广西彼得汉预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龚美泓2012、2013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0213.33元。案件受理费5元，财产保全费1330元，均由广西彼得汉预混饲料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龚美泓上诉称：《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强调的是存续的劳动合同，而非劳动关系。上诉人最后一次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12月30日，故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的情形，不受劳部发（1994）481号文相关规定所限，且该条文中亦无符合本案劳动合同解除原因的具体规定可套用。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98条规定了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故本案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计算上诉人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数额，即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4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52324.4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2324.4元。
被上诉人彼得汉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跨越了2008年，故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经济补偿金应分段计算再行累加。根据劳部发（1994）481号文的相关规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计算设定有上限，即最多不超过12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龚美泓请求被上诉人彼得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2324.4元是否依法有据？
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未提交新证据。且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龚美泓请求被上诉人彼得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2324.4元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龚美泓与彼得汉公司之间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因彼得汉公司从2012年11月起克扣龚美泓奖金，龚美泓遂于2013年3月25日向彼得汉公司递交《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的函》，要求于2013年3月25日终止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双方于2013年3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令彼得汉公司向龚美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施行，该法施行之前关于用人单位违反和解除劳动的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参照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相关规定，但上述法律及部门规章对劳动者因用人单位克扣劳动报酬从而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该种情形中经济补偿金的补偿年限并未规定最多不超过12个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三款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龚美泓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6346.85元亦未高于南宁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本案中彼得汉公司应当支付龚美泓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既不属于《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中规定的“经济补偿金总额不超过劳动者十二个月的工资收入”情形，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封顶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的规定，龚美泓自1989年4月11日至2013年3月25日就职于彼得汉公司，工作年限为24年，彼得汉公司应向其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数额为24×6346.85=152324.4元。
综上，上诉人龚美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龚美泓在2008年1月1日前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按12个月工资计发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17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17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广西彼得汉预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龚美泓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2324.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广西彼得汉预混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上诉人龚美泓预交，由被上诉人广西彼得汉预混饲料有限公司在履行本案判决确定的债务时一并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的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超
审 判 员 李 帮
代理审判员 王文强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戢庆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