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聊刑二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福会，女，1979年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阳谷县。2012年6月15日主动投案，同年6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革，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聊检刑一诉（20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福会犯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24日、11月8日、2014年4月23日、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本院申请延长审限一次。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润凯、郑海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福会及其辩护人赵永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贺福会假借企业经营需要周转资金、投资龙湾房地产项目等名义，以月息1.5分至9分不等的高息为诱饵，向雷某某、张某甲等五十余人非法集资5352.8万元，至案发，共有5260.54万元不能归还。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贺福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贺福会当庭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提出以下辩解理由：1、在投案前半个月左右才知道涉案三份借款合同是王某甲伪造的，自己没有欺骗各被害人，且是各被害人主动来投资的，因自己为挣取差额利息将集资款项投给王某甲和张某甲未能收回，才致使不能偿还各被害人的借款，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2、自己向亲朋吸收的存款以及续存、转存、复利数额应予以扣除。
被告人贺福会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诈骗数额过高，姜某甲、曹某甲等20名被害人的1570.4万元借款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予以扣除。2、贺福会归案前，给部分被害人多写了欠款数额，此前部分欠款已经以利息名义归还，均应从涉案金额中扣除。3、贺福会具有自首情节，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贺福会以月息1分至9分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雷某某、秦某某等51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存款5127.8万元。至案发，共有5013.56万元不能归还。
被告人贺福会于2010年7月2日、2011年11月29日分别注册成立了阳谷县某汽车坐垫厂和阳谷某汽车用品公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温某甲、雷某某、秦某某等51名被害人提供的借到条，证实贺福会向各被害人借款并出具借到条的情况。
2.中国某银行账户明细、中国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个人业务存款、转账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实部分被害人以银行转账方式转款到贺福会及其指定账户的情况，还证实贺福会、马某甲等账户与王某甲、张某甲等账户存在资金往来情况。
3.韩某甲、韩某乙的报案材料、借款协议书，证实贺福会以需要建设和进货为由向二被害人借款的情况。
4.阳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查询情况，证实贺福会为法定代表人的阳谷某汽车用品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注册成立，2012年9月25日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
5.阳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情况，证实贺福会为法定代表人的阳谷县某汽车坐垫厂于2010年7月2日注册成立，2011年11月21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
（二）证人证言
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用名马某乙，贺福会让其在信用社、中国银行、工商银行等都办了银行卡，都是贺福会拿着用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温某甲、雷某某、杨某甲、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孙某某、王某乙（妻子焦某甲）、李某丙、陈某甲、秦某某、高某某、张某甲、韩某甲、韩某乙、刘某甲、林某甲、陈某乙、刘某乙、陈某丙、范某甲、魏某某、张某乙、杨某乙、茅某某、曹某乙、张某乙、刘某丙、韩某丙、闫某某、田某某、张某丙、徐某甲、孟某甲、张某丁、李某丙、赵某甲、张某戊、姜某乙、姜某甲、刘某丁、温某乙、林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姜某丙、孟某乙、林某丙、赵某甲、卢某某的陈述，证实以“口口相传”的方式知道贺福会吸收存款。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贺福会以1分至9分不等月息为回报，向51名被害人（含焦某甲）共借款5127.8万元的情况。王某甲、张某丁、雷某某、温某甲等人还证实，2012年5月份之前多次找贺福会要钱，贺福会说把钱投资到聊城龙湾房地产上了，并拿出投资合同，承诺一定还钱，但一直没要到。刘某甲还证实知道贺福会集资的钱大部分转给了王某甲和张某甲。
2.被害人温某甲、韩某丙、孟某甲、张某丁、李某丙、孙某某、韩某甲、韩某乙、张某甲、王某甲、茅某某的陈述，证实贺福会共支付114.24万元利息的情况。
3.被害人雷某某、李某甲、林某甲、杨某乙的陈述，证实贺福会给其打借条时多打了，当时贺福会说已经没有钱还了，多打是为了到法院分钱时能多分点。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贺福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向各被害人集资借款，利息1分至9分不等，其中给杨某甲、赵某甲、卢某某、张某戊、高某某、林某丙的部分借条是后来补的；集资后将款项高息放贷给王某甲和张某甲搞投资，大部分是通过银行卡转的，用其自己和马某甲等人的账户转到了王某甲、张某甲及王某甲指定的郝某甲等人账户。2012年春节前后，找王某甲要钱，王某甲给了其三份合同，说是他投钱的去向，合同当时都写好并盖上章了，王某甲说跟某房产和某银行说好了，让其签字就行。投案前半个月左右找不到王某甲和张某甲，知道了某房产的借款合同是假的，投案前几天知道某银行的借款合同是假的。还证实归案前向雷某某、杨某乙等人多打了欠条数额，希望抓住王某甲后将来法院分钱时能多分点。
二、集资诈骗的事实
2012年6月2日至2012年6月10日，被告人贺福会在已欠巨额债务，且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假借企业经营需要周转资金、投资龙湾房地产项目等名义，以月息2分至5分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继续向徐某某、曹某甲、曹某乙、崔某某、李某丙5名被害人非法集资225万元，至案发未能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徐某某、曹某甲、曹某乙、崔某某、李某丙提供的借到条，证实2012年6月2日至2012年6月10日贺福会向5名被害人借款225万元的情况。
2.徐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证实2012年6月10日，徐某某向贺福会指定的钟某某账户共转款120万元。
3.贺福会与聊城市某房产公司借款合同两份及收款收据十份，记载内容为2011年5月20日、6月27日，贺福会与该公司先后签订借款合同两份，分别约定贺福会借给该公司2800万、5000万元，借期均为一年，月息均为千分之二十，该公司为贺福会出具了收款收据。
4.聊城市某房产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与贺福会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上述3项中的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及上面所加盖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手章均为伪造。
5.贺福会与聊城市某银行借款合同一份，记载内容为2011年6月16日，贺福会与该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贺福会借给该银行3700万元，借期为一年，月息千分之二十。
6.中国某银行聊城市分行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5项中的借款合同及上面所加盖的公章、单位领导签字均为伪造。
7.温某甲提交的委托书，证实2012年4月12日，贺福会委托温某甲全权收回贺福会2011年6月16日借给聊城市某银行石某某的现金三千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温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至2012年初，共借给贺福会584万元。2012年4月12日，贺福会给其书写了一个委托书，委托其全权收回贺福会2011年6月16日借给聊城市某银行石某某现金三千万整附借据一张，后来知道该笔借款是假的。
2.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后，找贺福会要钱，贺福会给其看了两份投资龙湾房地产的合同。五一之前，又向贺福会要钱，通过他人打听出贺福会和龙湾房地产之间没有任何往来，就问贺福会怎么回事，后来贺福会说中间人联系不上了。
3.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实贺福会投案前对其说她投资的事崩盘了，让打听一下某银行向她借钱的事，后来其给某银行石某某行长打电话询问情况，石某某说根本没有这个事情，再后来将此事告诉了贺福会，隔了几天，贺福会说要去投案。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10日，贺福会以投资龙湾房地产为名向其借款130万元，约定利息3分，其通过农村信用社、农业银行转账至贺福会指定的钟某某账户120万元，还让范某甲把应还自己的10万元借款也转到了钟某某账户，贺福会让其看过投资龙湾房地产的手续。
2.被害人曹某甲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份，贺福会以公司资金周转为名向其借款，约定利息2分，6月7日将15万元打到了贺福会指定的夏某某账户。
3.被害人曹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5、6月份，贺福会以公司资金周转为名向其借款两次，约定利息2分，其中6月7日借给贺福会10万元现金。
4.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实其曾用名李某丁。2012年5、6月份，贺福会以资金周转为名向其借款4次，约定利息2分，其中6月2日、6月8日各借款20万元，5月份借钱时贺福会向其出示了投资龙湾的两份合同。
5.被害人崔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10日，通过李某丙借给贺福会30万元现金，约定利息5分，贺福会说投资龙湾房地产需要资金周转。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贺福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集资后其将款项高息放贷给王某甲和张某甲，投案前半个月左右知道王某甲给其的三份借款合同是假的，至投案前，其以投资房地产、资金周转等为名向徐某某、曹某甲、曹某乙、崔某某、李某丙集资借款，利息2分至5分不等，借款用来归还了所欠钟某某、夏某某（唐某某）等人的欠款。
还查明，2012年6月15日，被告人贺福会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贺福会的鲁P989**号红旗牌汽车一辆、冻结银行账户存款101406.83元。
认定上述事实及本案综合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阳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2年6月15日，贺福会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的情况。
2.阳谷县公安局扣押文件清单及办案说明，证实2012年6月16日，侦查人员扣押涉案三份借款合同的情况。
3.阳谷县公安局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贺福会某银行账户存款101406.83元。
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贺福会于2009年12月24日花费14.8万元购买红旗牌CA7204AT4汽车（鲁P989**）一辆。
5.阳谷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9月23日，侦查人员从胡某某处扣押黑色鲁P989**号红旗牌CA7204AT4汽车一辆。
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王某甲、张某甲等人上网追逃的情况。
7．被告人贺福会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贺福会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涉案鲁P989**号汽车是其案发前从贺福会处借的。
2.证人郝某乙、徐某某、温某乙、林某丁的证言，证实其陪同贺福会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辩论、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贺福会所提“向亲朋吸收的存款以及续存、转存、复利数额应予以扣除”的辩解理由。经查：第一，在案证据各被害人的陈述、贺福会的供述、书证借到条等证实，各被害人系以“口口相传”这一公开方式知道贺福会集资的，被告人集资的对象并没有特定的限制，其吸收的亲朋资金，同样许诺以高息，与吸收其他社会公众资金一样，违反了金融法律法规，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吸收的资金数额不应扣除。第二，被告人贺福会在侦查阶段供述向被害人借款的数额与在案证据各被害人的陈述、书证借到条、银行转款凭证等相一致，足以认定贺福会给各被害人所打借到条中不存在续存、转存、复利数额，贺福会当庭辩解吸收资金存在续存、转存及复利数额情况与在案证据矛盾，且亦未能提供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因此，被告人贺福会的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贺福会的辩护人所提“贺福会归案前，给部分被害人多写了欠款数额，且部分欠款已经以利息名义归还，均应从涉案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2012年6月1日之前贺福会非法集资的行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吸收资金数额应以被告人收取的存款金额来确定，至于期间归还的114.24万元利息不影响吸收存款数额的认定，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第二，被告人贺福会的供述与辩解、书证借到条、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所指控的非法集资数额5352.8万元少于借条总数额，贺福会给雷某某、王某丁等人多打的欠款数额已经扣除。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福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用隐瞒真相、虚构资金用途的方法，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核准，采取出具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
关于被告人贺福会所提“在投案前半个月左右才知道涉案三份借款合同是王某甲伪造的，自己没有欺骗各被害人，且是各被害人主动来投资的，因自己为挣取差额利息将集资款项投给王某甲和张某甲未能收回，才致使不能偿还各被害人的借款，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诈骗数额过高，姜某甲、曹某甲等20名被害人的1570.4万元借款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关于对被告人贺福会2012年6月1日之前非法集资行为的定性问题。
第一，被告人贺福会辩解将集资款高利放给了王某甲和张某甲，被害人刘某甲证明贺福会将部分集资款转给了王某甲和张某甲，银行凭证显示贺福会、马某甲等人账户与王某甲、张某甲等账户存在资金往来，据此，本案不排除贺福会将部分集资款转借给王某甲和张某甲的可能性。第二，贺福会在侦查阶段曾供认过伙同王某甲伪造了涉案三份借款合同，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翻供，辩称伪造的三份合同系王某甲提供，投案前半个月左右才知道合同系假的，现因王某甲在逃，认定伪造合同系贺福会与王某甲共同实施的证据不足，亦即本案不排除贺福会因被欺骗而将集资款转给王某甲、张某甲的可能性。第三，在案书证显示集资期间，贺福会具有自己的经营实体，贺福会虽供认没有将涉案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但公诉机关提交的书证中国银行账户明细及查询回执显示，贺福会及其丈夫焦某乙银行账户于2011年12月14日转入阳谷某汽车用品公司990万元，至于该款作何用途，因公诉机关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不能认定贺福会是否将部分集资款用于了生产经营。综上，认定贺福会具有非法占有该部分集资款目的的证据不足，但其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在社会上以借款的形式公开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构成要件。
关于对被告人贺福会2012年6月1日之后非法集资行为的定性问题。
第一，被害人王某甲、张某丁、温某甲等人的陈述证实2012年5月份之前多次找贺福会要钱，但一直没有要到。第二，在案书证伪造的借款合同显示，贺福会借给聊城市某房产公司的2800万元应于2012年5月19日到期，贺福会应当知道“债权”不能按时收回。第三，贺福会供认投案前半个月左右知道王某甲给其的涉案三份借款合同系伪造的。第四，证人雷某某证实在2012年5月份告知贺福会龙湾房地产与其没有经济往来；证人刘某戊证实贺福会投案前知道在某银行的投资是假的。第五，被告人贺福会的供述、被害人曹某甲、徐某某等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2012年6月1日之后，贺福会仍以企业经营需要资金、投资龙湾房地产等为名，以许诺高息的方式，向曹某甲、徐某某等5人集资借款225万元用于归还欠款。上述事实能够认定2012年6月份，被告人贺福会已欠巨额债务，没有偿还能力，且应当知道王某甲给其的涉案三份借款合同系伪造的，仍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曹某甲、徐某某等被害人非法集资，随即用于偿付其欠款，具有非法占有曹某甲、徐某某等被害人集资款不予偿还的故意，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构成要件。根据贺福会供述、各被害人陈述及书证借到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确定贺福会于2012年6月1日之后向徐某某、曹某甲、曹某乙、崔某某、李某丙5人集资225万元；而杨某甲、赵某甲、卢某某、张某戊、高某某、林某丙的部分借到条显示的借款日期虽在2012年6月1日之后，但贺福会辩解该部分借款实际发生在前，借到条系后来形成，因在案证据不能排除其辩解的合理性，故该部分集资款不计入集资诈骗数额。
综上，被告人贺福会应对其2012年6月1日之后采用诈骗方法集资225万元的行为承担集资诈骗罪的刑事责任，应对2012年6月1日之前非法集资5127.8万元（5352.8－225）的行为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贺福会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贺福会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福会的辩护人与之相对应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福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6月15日起至2030年6月14日止。）
二、阳谷县公安局扣押的鲁P989**号红旗牌汽车一辆、冻结的赃款人民币101406.83元由阳谷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三、对被告人贺福会集资诈骗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款项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之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家红
审 判 员 户凤英
人民陪审员 路福山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茹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