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1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健康西路85号。
法定代表人李维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雷汉舢，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钢翔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河路道1号812室。
法定代表人陈世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亚锁，男。
委托代理人严健，江苏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华，男，1965年12月15日生，汉族。
原审被告江苏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延龄巷74号402室。
负责人葛茜，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金伟，男。
委托代理人雷汉舢，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钢翔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翔公司）、李先华，原审被告江苏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南京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商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月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汉舢，被上诉人钢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亚锁、严健，被上诉人李先华，原审被告天成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金伟、雷汉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钢翔公司一审诉称：钢翔公司与天成南京分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钢材价格按照（送货当日马鞍山西本新干线南京每日报价＋每吨加价200元）总和的金额进行结算。付款方式为从供方第一车钢材进场之日起，钢材每月每吨另再加价人民币120元整（如到2014年2月6日甲方购进钢材总量达不到6000吨，则每吨钢材加价为人民币200元整），加价金额每月付清，货款到2014年2月6日前全部结清。如到期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违约方应付货款总金额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李先华为天成南京分公司上述债务提供担保。截至2014年2月28日，天成南京分公司应付货款3754427.62元，扣除2013年5月20日天成南京分公司预付钢材款10000元，天成南京分公司尚欠货款3744427.62元。现请求判令：一、天成南京分公司、天成公司、李先华立即偿还欠货3744427.62元（暂计算至2014年2月28日）；二、天成南京分公司、天成公司、李先华给付违约金500000元。一审中，钢翔公司进一步明确：其对2014年2月28日以后的货款本金及违约金继续主张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
天成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一审共同辩称：一、天成南京分公司虽然与钢翔公司签有钢材购销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天成南京分公司并未实际收到钢翔公司所供应的钢材，不欠钢翔公司货款。二、关于违约金，钢翔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已将垫资成本计算在钢材价格中，并无实际损失。现钢翔公司将损失和违约金重复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驳回。
李先华一审辩称：对钢翔公司起诉的欠款事实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13日，钢翔公司（乙方）与天成南京分公司（甲方）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分批向甲方供应钢材，送货地点指定为溧水开发区世纪天城Ⅱ号工地。并约定，此次购货数量为6000吨，以实际送货数量为准。如到2014年2月6日甲方购进钢材总量不足6000吨，则每吨钢材每月另加价人民币200元整。钢材价格为送货当日的上海西本新干线（网址www.96369.net）马鞍山当天指导价＋每吨加价人民币200元整的总和金额结算（数量以送货单或签收单为准）。付款方式：（1）垫资部分：从乙方第一车钢材进场之日起，所送钢材累计到1000吨作为压底。垫资部分钢材每月每吨另再加价人民币120元整，加价金额每月结清。垫资部分的钢材款到2014年2月6日全部结清；（2）从钢材数量达到1001吨开始，后每进场100吨钢材结算货款一次，直至合同终止。如到期未付清应付货款，则每吨每天另加价人民币5元，直至付清全部货款。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中，若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所供货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二计算。李先华作为担保人为天成南京分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天成南京分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向钢翔公司预付了钢材款10000元。钢翔公司陆续向天成南京分公司指定工地进行了多次供货，截至2013年12月，钢翔公司实际向天成南京分公司进行了17次供货，按照合同约定的供货当日西本新干线马鞍山钢材交易指导价加价200元进行计算，其具体供货数量及金额为：（1）2013年5月14日供应各类螺纹钢39.85吨，供货金额为160104.44元；（2）2013年5月24日供应各类螺纹钢41.897吨，供货金额为162699.22元；（3）2013年6月3日供应各类螺纹钢40.43吨，供货金额为148711.79元；（4）2013年6月15日供应各类螺纹钢45.83吨，供货金额为170588.82元；（5）2013年7月4日供应各类螺纹钢47.853吨，供货金额为183677.86元；（6）2013年7月20日供应各类螺纹钢44.178吨，供货金额为172550.21元；（7）2013年7月23日供应各类螺纹钢47.868吨，供货金额为191377.34元；（8）2013年8月7日供应各类螺纹钢42.138吨，供货金额为164704.77元；（9）2013年8月19日供应各类螺纹钢39.949吨，供货金额为159275.17元；（10）2013年9月11日供应各类螺纹钢45.502吨，供货金额为180435.17元；（11）2013年9月22日供应各类螺纹钢41.918吨，供货金额为166909.64元；（12）2013年10月15日供应各类螺纹钢39.83吨，供货金额为160075.98元；（13）2013年11月5日供应各类螺纹钢39.83吨，供货金额为162614.11元；（14）2013年11月13日供应各类螺纹钢45.79吨，供货金额为189523.29元；（15）2013年11月18日供应各类螺纹钢45.79吨，供货金额为189483.47元；（16）2013年11月27日供应各类螺纹钢43.82吨，供货金额为180044.50元；（17）2013年12月30日供应各类螺纹钢29.865吨，供货金额为123043.80元。以上钢翔公司供货数量合计722.327吨，供货金额本金合计为2865789.58元。扣除天成南京分公司已预付货款10000元后，实际尚欠货款金额为2855789.58元。
原审法院认为，钢翔公司与天成南京分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钢翔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而天成南京分公司未能按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已查明钢翔公司实际供货数量为722.327吨，货款本金为2865789.58元，扣除天成南京分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10000元后，实际尚欠货款本金为2855789.58元，故对钢翔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钢翔公司所主张货款3754427.62元中超出2865789.58元的部分（即3754427.62元－2865789.58＝888638.04元）以及违约金500000元部分，系基于涉案合同第二条第2项关于“……购进钢材总量达不到6000吨，则每吨钢材每月另加价人民币200元整”、合同第四条第1项关于“垫资部分钢材每月另加价人民币120元……。如到期未付清货款，则每吨钢材每天另加价人民币5元整”以及合同第五条关于“……，若有一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按所欠供货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二进行计算”的条款而主张，而上述条款显然均系违约金条款，且各违约金条款累计后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现天成南京分公司、天成公司均对此提出异议，故依法应予调整。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计算标准应调整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为宜。逾期违约损失的计算方法，应以货款2855789.58元为基数，并参照合同第四条第1项关于“垫资部分的钢材款到2014年2月6日前全部结清”的约定，以2014年2月7日作为起算时间，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由于天成南京分公司系天成公司下属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天成公司应对天成南京分公司上述债务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成南京分公司李先华作为天成南京分公司天成南京分公司上述付款义务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对其上述费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天成公司、天成南京分公司提出的“我方虽然与钢翔公司签有钢材购销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我方并未实际收到钢翔公司所供应的钢材，不欠钢翔公司的货款”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钢翔公司与天成南京分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查明，钢翔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2865789.58元的义务，而天成南京分公司向钢翔公司所支付的预付款10000元也表明其已开始实际履行该合同，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天成南京分公司从未向钢翔公司提出过解除合同，故其应对拖欠钢翔公司的货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天成南京分公司辩称其未实际收到钢材，缺乏相关证据印证，即便李先华所述天成南京分公司于同年7月中旬因故退出，后宏昌公司于同年10月进场施工的事实存在，因钢翔公司对此并不明知，且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天成南京分公司、天成公司以及作为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李先华从未告知钢翔公司施工单位更换的情况，亦从未要求钢翔公司停止供货，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天成南京分公司承担。综上，对天成南京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成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钢翔公司货款2855789.58元，并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损失（自2014年2月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3倍标准计算）。二、天成公司对天成南京分公司上述债务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先华对天成南京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钢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7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755元，由天成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李先华负担。
宣判后，天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钢翔公司对天成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钢翔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案涉钢材销售合同虽系李先华以天成南京分公司名义与钢翔公司签订，但实际上，货物均系李先华挂靠的南京宏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收取及使用，且钢翔公司对上述事实亦知晓，故钢翔公司无权向天成南京分公司、天成公司主张货款，上述货款应由宏昌公司支付。二、钢翔公司在原审过程中并未主张2014年2月7日之后的损失，原审法院对此迳行判定，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三、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三倍，显属过高，应予调整。
被上诉人钢翔公司辩称：一、钢翔公司按照与天成南京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向世纪天成工地送货，并由指定的天成南京分公司收料员予以签收，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至于李先华有无变更挂靠单位，天成南京分公司收货后货物实际由谁使用，均与钢翔公司并无关联。二、钢翔公司起诉时将违约金暂计算至2014年2月7日，后在诉讼中明确主张至天成南京分公司实际给付之日，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行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在案涉合同对违约金已有约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本利率三倍，已给钢翔公司造成巨大损失，钢翔公司对此保留申诉的权利。
被上诉人李先华辩称：案涉工程系其以天成南京分公司名义承接，后其代理天成南京分公司与钢翔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钢翔公司按约供应了钢材，天成南京分公司应支付相应的钢材款。其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也愿意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
原审被告天成南京分公司发表意见称：同意天成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宁建交证字第3623号承发包进场交易证明书载明世纪天成二期中标人系南京远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标工期300天，开标时间2010年11月3日，中标公示时间自2010年11月4日至2010年11月8日。（2013）宁建交证字第3668号承发包进场交易证明书载明世纪天成三期中标人系宏昌公司，中标工期400天，开标时间2013年9月4日，中标公示时间自2013年9月5日至2013年9月8日。
二审中，上诉人天成公司称世纪天成工地存在一号、二号工地，其中一号工地分为1期、2期、3期工程，钢翔公司送货单上注明的是送往一号工地2期工程，但该一号工地2期工程在钢翔公司送货时已经完工，实际上钢翔公司的货物是送至一号工地3期工程，该工程系由宏昌公司承建。被上诉人李先华对此不予认可，称世纪天成工地并不存在所谓的一号、二号工地，整个工地均系由李先华先后分别挂靠天成南京分公司、宏昌公司承接。2013年3月，李先华与天成南京分公司达成协议，以天成南京分公司名义投标案涉工程，并与甲方签订预先合同。后其代理天成南京分公司与钢翔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钢翔公司依据其通知，将货物送至世纪天成工地。2013年9月8日，因天成南京分公司不愿继续承建案涉工程，李先华遂变更挂靠在宏昌公司名下，但未将变更挂靠主体的事实告知钢翔公司。被上诉人钢翔公司称，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签订后，其即按照合同约定向世纪天成工地供货，供货方式为委托第三方运输公司送货，所供货物均由指定的收料员张光明签收。对于李先华是否变更挂靠主体、世纪天成工地是否分为一号、二号工地，其并不知晓。原审被告天成南京分公司确认其与李先华准备合作承建世纪天成工程，天成南京分公司将采购钢材事宜交由李先华办理，同意李先华代理其采购钢材。本院分配举证责任，要求天成公司提供世纪天成工地分为一号、二号工地的证据。天成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并称其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承建，其仅系依据送货单的内容推定案涉工程分为一号、二号工地。
上诉人天成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调取证据申请书、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要求对案涉钢材销售合同中李先华签名与天成南京分公司加盖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证明天成南京分公司加盖印章早于李先华签名，李先华并非代理天成南京分公司签订案涉合同；要求本院向南京市玄武区经侦大队调取案涉钢材送检委托书、检测报告等证据，以证明案涉工程系宏昌公司承建，案涉钢材系宏昌公司使用；要求追加宏昌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明案涉钢材的实际使用情况。本院认为，天成南京分公司、李先华均已确认李先华系代理天成南京分公司签订案涉钢材销售合同，而李先华签名与天成南京分公司加盖公章的先后顺序对李先华的上述代理人身份并无实质影响，故天成公司的该鉴定申请与其证明目的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宏昌公司是否承建案涉工程、是否使用案涉钢材，与钢翔公司、天成南京分公司之间的钢材销售合同并无必然关联。换言之，即使宏昌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并使用了案涉钢材，并不可据此否定天成南京分公司的案涉钢材买受人身份，亦不能作为天成南京分公司拒付案涉货款的依据。因此，天成公司申请追加宏昌公司作为第三人并要求本院调取案涉钢材使用情况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本院对此不予准许。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钢翔公司有无按照合同约定向天成南京分公司供应钢材。
本院认为，李先华于案涉钢材买卖合同中天成南京分公司代表处签字后，天成南京分公司在其上加盖公章，应当视为天成南京分公司授权李先华作为其代理人，与钢翔公司签订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现天成南京分公司对授权李先华代理采购钢材之事实亦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钢翔公司按照钢材销售合同的约定及天成南京分公司代理人李先华的指示，向世纪天成工地发货，履行了供货义务，故钢翔公司主张天成南京分公司根据供货单之载明，支付相应的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天成公司主张案涉钢材系钢翔公司向宏昌公司所供，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9月8日后钢翔公司向世纪天成工地供货的问题，虽自该日起案涉工程已由宏昌公司承建，但天成南京分公司既未主张解除案涉钢材买卖合同，未解除李先华的上述代理权限，亦未将有关变化情况告知供货方钢翔公司，故钢翔公司继续依据先前合同和李先华的指示，向世纪天成工地供货，符合合同约定，且主观上并无过错，该供货行为之法律后果，应由天成南京分公司承担。天成公司以2013年9月8日后案涉工程由宏昌公司承建为由，主张货款应由宏昌公司支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二，原审法院依法将其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三倍，符合法律规定，天成公司称原审法院确定的上述违约金标准显属过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钢翔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暂至2014年2月28日的违约金，不可视为对此后违约金之放弃，后审理中钢翔公司确认主张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系对其诉讼请求之明确，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天成公司称原审法院超出审理范围判决其承担2014年2月28日后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0755元，由上诉人天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审 判 员 吴劲松
代理审判员 孙 天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
附本文书所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