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黄民初字第2550号
原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荣富。
委托代理人：周海贤。
委托代理人：单建尧，上海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特耐适日用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国明。
被告：台州印山制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国明。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王建斌，浙江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公司）与被告浙江特耐适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耐适公司）、台州印山制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受理，同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冻结两被告的银行账户人民币600万元，并提供了担保。12月22日本院作出（2014）台黄民初字第2550号民事裁定：冻结两被告账户人民币600万元。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宝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海贤、单建尧，被告特耐适公司、印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国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斌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宝业公司起诉称：2002年10月、2003年2月，原告与被告特耐适公司的前身浙江黄岩诚信塑料模具厂（以下简称诚信塑料厂）和被告印山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厂区内的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06年，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一份，约定按审价结论及认可资金、工程款，扣除未到付款时间保修金，并扣除违约金280万元后，于十天内付清。原告已于2006年5月15日将工程结算资料提交给两被告，送审总造价为54252826元。但经原告多次催告，两被告至今仍未完成造价审核工作，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截至目前，两被告仅支付工程款40718173元，余款至今未付。现要求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73465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特耐适公司、印山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工程款应按审价结论45164234元结算，原告诉称被告欠其工程款10734653元不实。因工程质量问题，被告曾提起诉讼，在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就工程的验收、竣工结算、质量问题的处理和保修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协议约定：“共同配合审价，及时提交补充说明资料或解答疑问，服从审价结论。”后被告按约将工程资料提交台州市黄岩立信基建审计事务所（以下简称立信审计所）审价，该所于2010年5月28日作出《审计验证报告书》，审定造价为45164234元。另外该审计报告也是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现原告没有证据否认审价结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其主张工程造价为54252826元没有依据。有关工程结算应在工程竣工后进行，2005年10月至2006年11月期间，原、被告因工程质量问题在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原告诉称在2006年5月15日提交结算材料毫无事实依据。二、有关工程结算在双方调解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应扣除3664177元，其中：依据调解协议第九条，工程违约金2800000元；代付工程材料款410474.3元；依据调解协议第三条和附件1外墙涂料保修金应扣除37042.59元；依据调解协议第八条，审计相关规定及审计事务所的证明，原告应承担审计费406660元。三、原告未履行调解协议约定的工程保修义务，被告有权拒付工程余款。依据调解协议第三条及附件约定，原告应在协议签订后十五天内进场进行保修施工，被告也多次要求原告履行保修义务，但原告未对附件约定的各幢建筑单体进行保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告有权拒付工程余款。四、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调解协议，双方本应在2010年6月结清工程款，但因原告未履行在先的保修义务，自知理亏，向被告开具100万元工程款发票，被告于2012年5月30日支付100万元后，双方往来账目已经基本平衡，从此原告再没有向被告催讨，现起诉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份，证明原告承建诚信塑料厂厂区内全部工程及印山公司厂区内全部工程的事实。
2、调解协议，证明2006年10月20日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按审价结论及认可的资金，工程款扣除未到付款时间的保修金，并扣除违约金280万元后，于十天内付清的事实。
3、全套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地基验槽记录（复印件加盖城建档案馆公章），证明原告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工程质量合格的事实。
4、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2006年5月15日原告将工程结算资料提交给两被告，送审造价为54252826元。
5、已付工程款清单，证明被告已付工程款40718173元。
6、企业变更登记情况表，证明被告特耐适公司的前身是浙江黄岩诚信塑料模具厂。
7、起诉状；8、民事裁定书，证明两被告因工程质量问题起诉原告，在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撤诉；原告本次起诉立案合法。
9、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涉案工程全部经消防验收合格。
10、立信审计所出具的预算书16份（复印件当庭提供），证明两被告委托立信审计所根据图纸预算工程造价为55196025元。
经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工程款结算应以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为准。证据2本身三性无异议，但不完整，调解书有附件一、二、三，原告没有提供。证据3能证明基础和主体结构完工，但质量是有问题的。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证据显示是2006年5月邮寄，但当时双方的纠纷还在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期间，原告不可能寄送决算书；该单只写工程总价，无任何决算依据，没有被告方签名，以此说明工程造价5000多万元是不现实的。本案工程是2006年11月验收的，调解协议上也载明签订协议七天内提供全套验收资料。证据5无异议，这是被告直接汇款给原告部分，此外，还有代付部分。证据6无异议。证据7、8、9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0系复印件且当庭提供，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告以此来否认决算金额是荒谬的。
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
1、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拖延工期及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被告曾起诉法院，后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后撤诉。
2、调解协议（含附件5张），证明双方对竣工验收及提供结算资料有约定；对工程款审价有约定，即原告提供全套结算资料后，由被告提交中介机构审价，原告服从审价结论；原告赔偿工期违约金、质量违约金共280万元；工程结算核减部分超过总价的5%以上，审计费由原告支付；原告对外墙涂料有保修约定。
3、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经审核工程造价为45164234元。
4、通知和签认资料，证明工程款审核期间，原、被告对工程量进行了核对，时间从2006年12月至2010年4月。
5、收条、证明条，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石子、磄渣、设备款及外墙涂料工程款中应扣除441128元的事实。
6、立信审计所出具给原告的条子，证明原告应承担审计费人民币406660元。
7、审计费发票（5张）、物价局文件，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了审计费40666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
8、审计费发票1张，证明被告按调解协议约定于2011年12月支付了由被告承担的审计费108470元。
9、建设工程决算书对账单（复印件），证明原告在2009年期间多次派姚光铨到立信审计所核对工程量。
10、工程款支付情况（复印件），证明被告于2004年6月18日代原告支付铁丝款6388.8元。
经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当时存在质量纠纷，并没有质量问题。证据2是复印件，1-3页与我方提供的一致无异议，后面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在庭审前未收到该报告书，立信审计所的审价工作至今未完成，原告有理由相信该份报告书是为了本案诉讼伪造的。该报告书不符合要求，报告书要经过发包方、承包方同意并加盖印章才可出具。该报告书不完整，应附工程量计算清单。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0，也是立信审计所出具，当时预算造价是5500多万元，工程完工后该所却出具了4000多万元的决算报告，不符合行业规范要求。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全系复印件加盖了立信审计所的公章，两者是委托关系，是利益相关人，里面的函未向原告送达，原告也未收到过。证据5虽是原件，但证明对象有异议，工程款系由发包单位支付给承包单位，被告要扣除441128元有异议。证据6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要件，应由相关当事人出庭作证，立信审计所与被告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对其出具的条子有异议。证据7中的款项有无支付，由法院认定，但原告不应承担。证据8只能说明审计单位将发票开具出来。证据9有异议，被告称原告委派人应提供委托书，如果没有委托书，原告是不认可的。证据10不清楚，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40718173元。
经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审核证据后认为：对原告提供证据1、2、3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系邮件回执，上面没有收件人签名，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证据5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6、7、8、9真实性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10虽是复印件，但庭后提供了3份原件及13份加盖了监理公司印章的复印件，其真实性可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2，与原告证据2相同，其五份附件也有双方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虽然没有具体项目清单（因原告没有交纳审计费，立信审计所没有提供清单），但庭后本院向立信审计所调取了该清单，并提供给原告质证，经原告质证认为：A、1、挖土方价格应增加4500元；2、桩机进退场安拆应增加100000元；3、屋面排气孔排气槽应增加42000元；4、楼面伸缩缝钢板、内墙伸缩缝木盖板应增加3500元；5、油漆应增加5000元；6、植毛车间电动装置价格错误应增加6000元；7、铝合金格栅应增加20000元；8、拆砖墙拆门框应增加6000元；9、803涂料价格不一，应增加8000元；10、办公楼全隐框玻璃幕墙应增加30000元；11、屋面珍珠岩板应增加400000元；12、塔吊使用费应增加300000元；13、单开门锁价格不一，应增加3500元；14、漏算沉降观测点应增加1600元；15、食堂二、消防泵房漏算油漆应增加7500元；16材料价差按预算审核3.36%计应增加2000元；合计人民币939600元。B、在以前对账中相关主体混凝土、钢筋、砖砌体等工程量价格差异造价约1200000元。C、甩项未做或甲方提供材料，影响原投标预算管理费及利润，应增加至少800000元。以上A、B、C项合计应增加2939600元。以审计单位原预算书为核心，扣除约定的优惠部分和甩项部分，加审计直接费与预算之间的差价，加联系单增加部分，加信息钢材水泥增加部分，加现测算应加部分，再扣除打桩直接费，最少工程造价应为55196025-6645898-601930+5584795+99800+1629200+2939600-5763000=52438592元。本院将原告上述意见交立信审计所进行审查并要求其作出回复，立信审计所回复称：针对原告提出的A部分16项增量经审核认为应增加26420元（具体项目增减见回复）；B部分因对账过程中工程量经双方核实签字，不存在1200000造价差异。C部分根据建设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及调解协议内容不涉入管理费和利润。本院认为，该报告书系双方认可的审计部门出具，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现原告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来否认该报告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对该报告书予以认定，但立信审计所在回复中增加的工程款26420元，系对原审计报告书的补正，应予认定。证据4与证人证言一并认证。证据5四张票据均加盖原告项目部印章，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7、8系相关部门出具的票据及文件，原、被告应支付的审计费符合规定和约定，予以认定。证据9与证人证言一并认证。证据10系支付工程款的清单，其中没有注明铁丝款，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对被告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庭审中，为证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真实客观，被告申请立信审计所的刘华福、卢亚平出庭作证。
证人刘华福作证称：我是立信审计所法定代表人，印山公司于2006年委托我所对其厂房及附属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同年12月，宝业公司派金荣水核对工程量。2007年又多次派绍兴一家审计事务所人员来核对。2008年又委托姚光铨来核对，直至2010年，工程量已核对完毕，双方核对人员都在结算书上签字。我所多次电话及信函催告原告项目经理周海贤来核签工程量，都没有结果，几乎失联。我所作出的报告是公正的。
证人卢亚平作证称：我是立信审计所的副所长。我单位受诚信塑料厂委托从2006年起对这个项目进行审计，宝业公司先是由绍兴一家事务所编制结算，由于该所比较忙，我们催了很多次才来核对，因都是星期天过来，每次都比较匆忙。第一次核对后，我们把核对情况向宝业公司反馈，后宝业公司聘请姚光铨预算员对项目重新进行核对，因姚光铨不是结算编制者，也不是施工现场参与者，故对项目重新进行了计算，在黄岩近两年时间，最后核对认可，我们才出具报告。一般报告双方要签字确认，出报告前我们多次通知宝业公司来确认，但宝业公司可能感觉到工程预付款与报告书中的决算款差不多，就不来签字确认。报告书的内容，原告的预算员向宝业公司、项目经理都汇报过。预算书是根据图纸制作，决算书是根据实际施工核定，实际施工与图纸是有差异的，故决算与预算存在差异是经常的。
原告质证认为：证人系被告委托的审计所人员，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具体作证内容由法院认定。
本院经审核认为：两位证人当庭证言所涉及的基本事实与被告提供的证据4、9及原告称指派姚光铨到立信审计所核对工程量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02年10月8日，原告宝业公司与诚信塑料厂（2005年11月份18日变更登记为特耐适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诚信塑料厂内所有建筑，建筑面积暂定15000平方米，开工日期2002年10月18日，竣工日期2003年9月8日，合同价款暂估900万元。2003年1月15日，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诚信塑料厂的注塑车间二、模具车间、专家楼、食堂及相应配套工程，建筑面积暂定9000平方米，开工时间2003年1月15日，竣工时间2003年9月8日，合同价款暂估600万元。2002年10月8日，原告同被告印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厂内所有建筑，建筑面积暂定30000平方米，开工时间2002年10月18日，竣工时间2003年9月8日，合同价款暂估1600万元。2003年1月15日，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注塑车间一和员工宿舍各一幢，建筑面积暂定8621平方米，开工日期2003年1月25日，竣工日期2003年9月8日，合同价款暂估5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为两被告施工，从2004年开始陆续交付工程至2006年10月20日全部交付完毕。2006年11月30日全部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合格。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共计40718173元，另外，代付原告石子黄沙材料款273320元，代付原告工地道路工程磄渣回填款36690元和21992.5元，代付原告设备款72083元。
2005年，两被告为与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06年10月，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两被告撤回了起诉。调解协议约定：“一、宝业公司在签订本协议后七天内，提交全套工程资料和竣工图，工程资料必须符合政府部门的相关规定，竣工验收资料由特耐适、印山公司在收到七天内，交由五方主体（特耐适、印山公司、宝业公司、监理部门、设计、勘探五方）盖章完毕。二、宝业公司配合特耐适、印山公司办理全部房屋综合验收、消防验收及竣工验收备案等手续，其中消防工程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十天内通过验收。宝业公司在此期间内，保证消防工程符合验收标准；特耐适、印山公司在此期间按时组织验收。三、工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见附件1），由宝业公司负责保修，……。四、工程量根据工程施工实际结算，未施工的部分工程（附件2）甩项，不予计算工程量。但按政府规定必须整改的工程，仍由宝业公司负责整改至合格。五、……。六、材料差价部分的材料信息价，按2002年12月到2003年11月的台州市信息平均价计算。七、工程款结算：宝业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七天内，提供全套结算资料，由特耐适、印山公司在收到后提交中介机构审价；双方共同配合审价，及时提交补充说明资料或解答疑问，服从审价结论，审价应在宝业公司提出决算书、基槽验收记录之日起七十天内完成，否则未完成的部分视为认可宝业公司决算书的款项。但因宝业公司对账不及时，造成时间延误的可以顺延。有关消防工程验收二十天期限，在该期限内因宝业公司未完成消防工程验收的，七十天的审价期限相应顺延。八、审价费由特耐适、印山公司支付，但核减部分超过总价款5%以上，按审计相关规定由宝业公司支付审计费。九、由宝业公司赔偿给特耐适、印山公司工程逾期违约金、工程质量违约金共计280万元。十、宝业公司已经收款部分，未开发票的，调解后七天内开发票给特耐适、印山公司；审价后，宝业公司按结算的工程款价款开发票交给特耐适、印山公司，由特耐适、印山公司支付工程款。十一、工程款支付：按审价结论认可的资金，工程款扣除未到付款时间的保修金，并扣除违约金280万元后，于十天内付清。如宝业公司未履行第一条内容，工程款支付相应顺延。十二、本协议由双方签字后生效。附：附件一厂区建筑工程保修工程清单。附件二厂区建筑工程甩项或未做工程清单（三页）。附件三各建筑单体保修期的开始时间表。”原告项目负责人周海贤、被告法定代表人胡国明在调解协议及附件上签名。
2006年10月间，被告按约委托立信审计所对该工程进行审计，并将原告提交的全部资料交立信审计所。同年12月份，原告派员到立信审计所核对工程量，期间因原告核对人员变动等原因，直至2010年1月份，工程量基本核对完毕，双方核对人员签字确认。同年1月21日，立信审计所通知原告项目负责人周海贤：定于2010年2月1日至2月5日为工程决算核对期，并要求原告在1月31日前派员来审计所核对决算。但原告未派员核对决算书。同年3月18日立信审计所再次通知周海贤，限其在4月6日前派员核对决算，逾期不来核对视为认同。到期后原告仍未派员核对，同年5月28日，立信审计所作出黄基审（2010）第059号审计验证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该工程送审造价54236760元，审定造价45164234元，核减9958782元，核增886256元，净核减9072526元。庭审中立信审计所补正增加造价26420元。立信审计所根据调解协议第八条及浙价服（2009）84号文件规定，确定由原告承担审计费406660元，由被告承担审计费108470元。2011年12月1日，被告交纳审计费108470元。因原告一直未交纳审计费，2014年12月25日立信审计所发函给原告，要求其交纳审计费，后原告未交纳，2015年3月3日被告代交审计费40666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在法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交付了工程项目，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鉴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40718173元，代付材料款404085元，代付审计费406660元，同时根据《调解协议》第十一条扣除违约金280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861736元，故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审计时间超过七十天的原因是核对工程量（即调解协议第七条称的对账）造成的按约可以顺延，原告称该审计时间已超过七十天应认定认可原告的送审价，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调解协议中约定由被告送审并服从审价结论，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审计存在违法，也没有证据证实该审计结论不真实、不客观，原告要求重新审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工程审计报告书在2012年5月28日作出，但没有送达给原告，原告不知道该报告书作出的时间，被告称原告起诉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称调解协议约定原告应对附件载明的工程进行修理，但原告没有修理，根据合同法被告有权拒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虽然调解协议约定原告对工程某些项目有修理义务，但也约定原告在一定时间内修理。现双方均认可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2006年底交付被告使用至今，被告也自认取得了产权证，证明该工程已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如未按约定履行保修义务，被告应当及时向原告主张权利，但现被告竣工验收使用涉讼房屋这么多年，目前也没有证据显示被告曾向原告提出过相关主张，就以此对抗原告的付款请求，理由并不充分，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应扣除原告外墙涂料的保修金37042.59元。虽调解协议约定涂料分包单位不进行保修的，被告可以在原告的保修金中扣除相应的金额，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近十年，已超过法定的保修期限；另外，分包单位如未履行外墙涂料保修义务，被告应当及时向原告主张权利，现没有证据显示被告曾向原告提出过主张。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特耐适日用品有限公司、台州印山制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861736元；并支付从2014年12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一并计付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208元，保全诉讼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91208元。由原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886元，由被告浙江特耐适日用品有限公司、台州印山制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3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至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先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6208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在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后及时将收据复印件送交本院]。
审 判 长 秦 伟
人民陪审员 章正东
人民陪审员 鲍立亮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代书 记员 牟奕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