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20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义霞。
委托代理人崔莉，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虹伶，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美德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江苏大发电器市场5-B5B6。
法定代表人孔志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雪南，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凡，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言刚。
上诉人杨义霞、苏州美德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言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民初字第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8日，朱言刚与美德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工程安装合同，载明：由朱言刚负责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金域华府62-101室多联机安装工程，工程总价12600元，工程量包括外机一台、内机七台。由朱言刚自带工具，自行采购相关配件，并在合同中约定了空调安装的位置、样式、铜管的厂家、材质等。另合同明确了由朱言刚负责施工安全，承担安全措施不到位造成事故的一切责任和费用。合同签订后，朱言刚自带了焊炝等设备、购置了铜管等空调配件，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金域华府62-101室进行空调的安装。朱言刚使用了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金域华府62-101室内旧存的铁制四脚脚手架。
杨义霞作为朱言刚的临时雇佣人员，与朱言刚一起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金域华府62-101室内安装上述多联机空调。2014年7月6日，杨义霞与朱言刚站在脚手架上安装空调内机，因杨义霞踩空而从脚手架上摔落地面后受伤。
杨义霞受伤后，在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等医疗机构进行了治疗。医疗病历等资料记载：杨义霞因“高处坠落致腰部疼痛、活动受限2小时”入院。经诊断为胸11、1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17日对杨义霞的伤情进行了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杨义霞因外伤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遗留腰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杨义霞的误工期限为十个月；护理期限为三个月；营养期限为三个月。
以上事实，由杨义霞向提交的证人证言、门诊病历和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机电公司提交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机电公司的营业范围为：中央空调、家用电器、五金交电、钢材、电线电缆、空调配件、通信器材销售；机动设备安装工程（凭资质经营）。
以上事实，由机电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证实。
再查明，朱言刚与杨义霞为夫妻。
以上事实，由杨义霞提交的户籍证明证实。
原审原告杨义霞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机电公司、朱言刚连带赔偿杨义霞各项损失219318.2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案争议焦点：各当事人的过错。
杨义霞认为，杨义霞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无过错。而朱言刚未保障杨义霞，有过错；机电公司将机电安装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朱言刚，具有过错。故朱言刚与机电公司应连带赔偿杨义霞的全部损失。
机电公司认为，机电公司已将空调安装工程发包给朱言刚。朱言刚为杨义霞的雇主，机电公司并非杨义霞的雇主，且机电公司在杨义霞受伤过程中并无过错，故机电公司无须承担责任。
朱言刚认为，杨义霞临时受雇于朱言刚是事实，但空调安装工程需要相应的资质，机电公司将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朱言刚，故应对杨义霞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义霞为朱言刚临时的雇用人员，系为朱言刚提供劳务，朱言刚为杨义霞劳务的接受方。机电公司与朱言刚签订了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朱言刚自带设备、自行采购配件为机电公司安装多联机空调，故机电公司与朱言刚之间为承揽关系，机电公司为定作方，朱言刚为承揽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杨义霞受雇于朱言刚安装多联机调，其在工作中未尽到普通的安全注意义务，因踩空而从脚手架上摔落地面，故杨义霞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该过错是导致其受伤的原因之一。朱言刚作为杨义霞劳务的接受方，其对提供劳务的人员所从事的劳务活动负有监督、管理之责，但其未尽必要、充分的监督、管理义务；朱言刚未准备相应的安全生产设施，而使用了原留在屋内的脚手架且对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危险行为未予充分注意或及时提醒，其对杨义霞受伤的后果主观上存在过错，上述过错是造成杨义霞受伤的原因之一。
杨义霞、朱言刚称机电公司不具备安装多联机空调的资质，但对安装多联机空调需具备相应资质未举证证明。而且在本案中，即使安装多联机空调确需相应资质，朱言刚也是在明知其无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仍承揽了相应的工程，并且雇用其妻子杨义霞作为雇员进行空调安装，因此，本案中所涉空调安装工程是否需相应资质与杨义霞的受伤无直接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于杨义霞、朱言刚认为机电公司将多联机空调发包给无资质的朱言刚具有过错的主张不予采信，机电公司不应与朱言刚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机电公司与朱言刚的合同、朱言刚的陈述等证据可以确定，安装多联机空调确需一定的技术和设备要求，机电公司作为定作人在选任朱言刚作为承揽人时，对朱言刚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等未进行严格审查，造成现场施工管理不严格、施工中存在危险行为等具有一定的过错。上述过错也是造成杨义霞受伤的原因之一。
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原审法院酌定杨义霞自行承担其损失的40%的责任，朱言刚承担杨义霞损失40%的责任，机电公司承担杨义霞损失20%的责任。
关于杨义霞的损失，原审法院按照相关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确认如下：
1、医疗费。
杨义霞主张55615.21元并提交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和用药清单。朱言刚对此无异议。机电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住院发票中的伙食费、护理费系杨义霞重复主张，应当扣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杨义霞提交的住院发票，其中伙食费345元非医疗费用，且与杨义霞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重复，应扣除。住院发票中的护理费为医疗专业护理，系医疗费的一部分，与生活护理不是同一性质，不应扣除。经审核，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55270.21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
杨义霞主张1350元，认为其住院27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朱言刚对此无异议。机电公司对住院天数无异议，但认为标准应为18元／天。原审法院认为：杨义霞住院2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天的标准在合理的范围内。原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50元。
3、营养费。
杨义霞主张4500元，认为应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朱言刚对此无异议。机电公司对营养期限无异议，但认为标准应为15元／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结论，杨义霞的营养期限为90天，50元／天的营养费标准在合理的范围内。原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4500元。
4、误工费。
杨义霞主张45000元，认为其误工期限10个月，按照4500元／月计算，并提交了收入证明一份。夏某某于2014年7月20日出具《收入证明》，载明：杨义霞为空调安装工，每月收入为4500元。朱言刚对此无异议。机电公司认为：对收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误工期限无异议，认可误工费标准为1680元／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结论，杨义霞的误工期限为10个月；杨义霞提交的收入证明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无证据效力。且杨义霞未提交领取工资的凭证、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凭证等证据对于其收入予以证明，故杨义霞主张每月收入450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上，原审法院酌情按照1680元的标准计算杨义霞的误工费。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16800元。
5、护理费。
杨义霞主张10800元，认为应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朱言刚对此无异议。机电公司对护理期限无异议，但认为标准应为40元／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结论，杨义霞的护理期限为90天；根据杨义霞的病情、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的平均工资水平等，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费标准为100元／天。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9000元。
6、交通费。
杨义霞主张800元，未提交证据，具体金额请求法院酌情认定。朱言刚对此无异议。机电公司认可交通费100元。原审法院认为：××患者治疗的时间、地点、次数、陪护的人次等相符合。结合杨义霞治疗的实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
7、残疾赔偿金。
（1）十级伤残的赔偿金。
杨义霞主张68692元，认为应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计算20年并计算10%的伤残程度系数。为此，杨义霞提交了居住证及杨义霞在公安机关居住信息登记表。居住证和居住信息表显示，杨义霞于2009年8月7日起居住于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东湖村。朱言刚对此无异议。机电公司认为：杨义霞登记暂住地已拆迁，故对杨义霞的居住信息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结论，杨义霞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杨义霞的居住信息表证明其长期在苏州大市范围内居住，杨义霞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杨义霞十级伤残的赔偿金为68692元。
（2）被扶养人生活费。
杨义霞主张25041.07元。认为：其子朱杨，男，2000年1月23日出生，需扶养3年，2人扶养；父亲杨正东，男，1948年2月8日出生，需扶养13年，3人扶养；母亲魏先俊，女，1951年1月13日出生，需扶养16年，3人扶养。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消费支出23476元／年计算。为此，杨义霞提交了朱杨、杨正东和魏先俊的户籍证明、涟水县高沟镇高西村民委员会和涟水县公安高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朱杨的户籍证明载明：朱杨于2000年1月23日出生。涟水县高沟镇高西村民委员会和涟水县公安高沟派出所盖章出具的证明，载明：杨正东、魏先俊为杨义霞的父母，杨正东、魏先俊共生育三个子女。朱言刚对此无异议。机电公司认为：对于朱杨的户籍无异议；而村委会及派出所的证明中有两人或两人以上的笔迹，且没有出具证明的具体时间，证明内容也有涂改，因此不能证实杨义霞的证明目的。且杨义霞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母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被扶养人的计算标准也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原审法院认为：杨义霞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儿子、父母及父母所生育子女的事实，以上证据均由公安户籍部门加盖了公章，对于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杨义霞的父母均已超过六十周岁，可视为无劳动能力。且机电公司未举证证明杨正东、魏先俊有生活来源，故杨正东、魏先俊为杨义霞的被扶养人。据上，杨义霞有朱杨、杨正义、魏先俊三人需扶养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的计算应与受害人为城镇或者农村的计算标准一致，杨义霞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41.07元。
据上，杨义霞的残疾赔偿金为93733.07元。
8、精神抚慰金。
杨义霞主张5000元。朱言刚对此无异议。机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杨义霞因受伤造成了十级伤残，赔偿义务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结合杨义霞的受伤程度、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据上，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朱言刚应赔偿杨义霞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机电公司应赔偿杨义霞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9、鉴定费
杨义霞主张2520元，并提交了鉴定费发票。朱言刚对此无异议。机电公司对鉴定费的真实性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法院认为：杨义霞为确定其损害程度而进行鉴定，鉴定费支出为其实际损失，赔偿义务人应予以赔偿。
综上，杨义霞的损失为：医疗费55270.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68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93733.07元、鉴定费2520元，共计183473.2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杨义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朱言刚作为接受劳务方在杨义霞提供劳务过程具有一定的过错、机电公司作为定作人在定作过程中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机电公司、朱言刚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由于杨义霞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40%的过错责任，而朱言刚应对杨义霞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机电公司应对杨义霞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杨义霞损失共计为183473.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除外），因此，朱言刚应承担杨义霞损失中的73389.31元，另外朱言刚还应赔偿杨义霞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75389.31元；机电公司应承担杨义霞损失中的36694.66元，另外机电公司还应赔偿杨义霞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37694.66元。据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朱言刚应赔偿杨义霞各项损失共计75389.3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苏州美德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应赔偿杨义霞各项损失共计37694.6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杨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8元，由杨义霞负担299元，由朱言刚负担299元，由苏州美德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元。
上诉人杨义霞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机电公司在明知朱言刚没有承包工程资质的情况下，将安装空调的工程给朱言刚承包，且朱言刚在没有确保施工环境安全的情况下安排杨义霞工作，朱言刚与机电公司应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杨义霞在正常工作过程中因施工条件不符合标准而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机电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合同约定了机电公司与朱言刚之间的空调安装事项，机电公司对朱言刚的安全生产条件等有审查要求，如保险办理等。杨义霞受伤的损失与机电公司无关，机电公司没有过错。机电公司供空调给朱言刚，双方不是定作承揽关系，朱言刚应负安全等全部责任。机电公司赔偿最终是由朱言刚负担，导致讼累。机电公司与朱言刚的合同标的仅12600元，远小于37694.66元。杨义霞受伤的损失应由其和朱言刚共担。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第二项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朱言刚辩称：机电公司发包给朱言刚没有考虑其有无资质，机电公司应当负全部责任。杨义霞不应承担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机电公司与朱言刚之间的关系；2、杨义霞、朱言刚、机电公司各自的过错及责任。
本院认为：机电公司与朱言刚订立了中央空调工程安装合同，朱言刚自带工具，自行采购相关配件按机电公司的要求安装空调，机电公司支付安装费，安装费金额仅为12600元，双方之间应为承揽关系。机电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其与朱言刚之间为空调买卖关系没有任何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杨义霞受雇于朱言刚安装多联机空调并因踩空而从脚手架上摔落受伤，事故原因与其在工作过程中未尽到普通的安全注意义务有关，杨义霞认为其受伤完全是因为施工条件不符合标准导致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认定杨义霞对于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朱言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配备相应的安全生产设施，对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危险未尽到注意及提醒义务，对于杨义霞受伤的后果也存在过错。对于机电公司的责任问题，杨义霞对安装多联机空调需具备的资质未举证证明，其认为机电公司将多联机空调安装发包给无资质的朱言刚依据不足。朱言刚本人是否办理了意外伤害保险与其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没有关联，机电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选任朱言刚作为承揽人时对于朱言刚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进行了审查，对于施工管理不严格、施工中存在危险行为也有一定过错。机电公司与朱言刚的合同标的额与机电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没有关联。机电公司与朱言刚之间关于安全措施不到位责任和费用负担的约定对于合同以外的主体杨义霞没有约束力。机电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各方当事人过错，酌定杨义霞自行承担损失的40%的责任、朱言刚承担40%的责任、机电公司承担20%的责任比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理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杨义霞、机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92元，由上诉人杨义霞负担1496元，上诉人苏州美德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代理审判员 姚 望
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