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中法交终字第7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
负责人：寥雅汉，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艺，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雪清，女，住湛江市坡头区。
委托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阮宏兴，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莫桂林，男，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原审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
法定代表人：任全生。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雪清、原审被告莫桂林、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3）江开法交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5日23时10分，莫桂林驾驶粤K×××××重型罐式货车沿沈海高速公路从广州往阳江方向行驶，行至沈海高速公路3173KM＋300M（开平段），先碰撞前方由于塞车而停车等候的由林少卫驾驶的闽D×××××小型轿车，再向前与由于塞车而停车等候的由黄真宏驾驶的粤E×××××号小型轿车（乘坐林雪清、黄昊添）、由梁燕群驾驶的粤K×××××号小型轿车、由洪仕健驾驶的粤A×××××号轿车、由黄什足驾驶的粤K×××××（湘E×××××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赖树钦驾驶的粤G×××××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以上七车不同程度损坏及林雪清、黄昊添、陈金通、梁十华受伤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三大队认定莫桂林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林少卫、黄真宏、梁燕群、洪仕健、赖树钦、黄什足、林雪清、黄昊添、陈金通、梁十华均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林雪清于2012年12月26日开始在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后转院，于2013年1月3日至1月9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卧床休息1月，全休1月，加强营养；功能锻炼。定期复查；转下一级医院继续康复治疗。于2013年1月9日至1月30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休息，加强营养，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3年3月21日在深圳博爱医院门诊治疗。2013年6月4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对林雪清的伤残等级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林雪清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林雪清的伤残等级为九级。粤K×××××重型罐式货车赔偿在开平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给林雪清。因各方就经济赔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引起诉讼。
林雪清有扶养人女儿黄绮霞（2000年11月10日出生）、儿子黄昊炫（2003年11月1日出生）、儿子黄昊添（2009年10月13日出生）。
莫桂林驾驶的粤K×××××重型罐式货车登记车主是众安运输公司，该车向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B）（保险限额100万元）和不计免赔率险。闽D×××××小型轿车、粤K×××××号小型轿车、粤A×××××号轿车、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湘E×××××号挂车、粤G×××××号大型普通客也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时，莫桂林为众安运输公司驾驶车辆。
原审法院（2013）江开法交初字第221号，洪仕健诉莫桂林、众安运输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梁燕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医疗费2298元、误工费599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30655元财产损失给洪仕健。
原审法院（2013）江开法交初字第275号，陈水泉诉莫桂林、众安运输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53280元的财产损失。
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已经赔偿医疗费10000元给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陈金通，其中在交强险支付7702元，商业第三者保险支付2298元。现在粤K×××××重型罐式货车的交强险还有死亡伤残限额109401元，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还有613767元。
原审法院（2013）江开法交初字第380号，梁燕群诉莫桂林、众安运输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梁燕群的损失有：医疗费用限额内的损失有157.5元，死亡伤残限额内的损失有2781元。
原审法院（2013）江开法交初字第381号，梁十华诉莫桂林、众安运输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梁十华的损失有：医疗费用限额内的损失有18534元，死亡伤残限额内损失有140552.74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原审法院（2013）江开法交初字第406号，陈金通诉莫桂林、众安运输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陈金通的损失有医疗费80754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中，根据林雪清的请求及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林雪清本案中的事故损失包括：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依林雪清的诉讼请求，结合其提交的病历、××证明书、收费收据等证实林雪清的医疗费用为17746.8元。林雪清在开平市中心医院的治疗费用因赔付方并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的单据，林雪清就此也没有主张，故此部分的费用本案不做处理。林雪清的住院时间是36天。
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雪清请求的1750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营养费，治疗医院出具证明林雪清需要加强营养，其请求的1500元没有超过法定的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林雪清请求的1680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5、误工费，结合医嘱证明确定林雪清的误工时间是36天。林雪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月工资为2600元，误工费为2600÷30×36=3120元。
6、残疾赔偿金，林雪清是1971年出生，计算20年。伤残等级是九级，赔偿系数是20%。林雪清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广州市居住超过一年及具有固定收入，可以参照2012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计算。林雪清请求的120906.84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扶养费，林雪清请求的黄绮霞扶养费22396.35×6×20%÷2=13437.81元，黄昊炫的扶养费22396.35×9×20%÷2=20156.72元，黄昊添的扶养费22396.35×15×20%÷2=33594.53元，该请求均没有超过法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项合计188095.9元。
7、鉴定费，评定伤残是为了查明林雪清的伤病情况，基于此产生的费用是合理与必须的，且有专用发票予以证实，可以认定为2000元。
8、交通费，考虑林雪清因伤异地治疗及评定伤残，确实产生交通费，结合其治疗、评定伤残的天数，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
9、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林雪清在异地是住院治疗，故其请求的住宿费依法不能支持。
10、精神损害抚慰金，林雪清因交通事故致残，理应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结合本地的经济水平、伤残程度、被告的支付能力、过错程度等，原审法院支持林雪清请求的10000元。
本案中林雪清的事故损失共为226392.7元。
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粤K×××××重型罐式货车向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B）（保险限额100万元）和不计免赔率险的保险，不承担事故责任的闽D×××××小型轿车、粤K×××××号小型轿车、粤A×××××号轿车、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湘E×××××号挂车、粤G×××××号大型普通客也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合同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故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
本次事故中，粤K×××××重型罐式货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余的机动车均不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交通事故，粤K×××××重型罐式货车第三者多人受伤，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林雪清的事故损失应按比例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的粤K×××××重型罐式货车一方全额赔偿。发生交通事故时莫桂林在履行为众安运输公司驾驶车辆的工作职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该机动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众安运输公司负责。粤K×××××重型罐式货车又向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故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也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具体赔偿如下：
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的赔偿，林雪清的医疗费是1774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1500元，合计20996.8元。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了10000元，在本案中不需另外支付。超过交强险的部分20996.8元，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中赔偿给林雪清。
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赔偿，林雪清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19539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有责赔偿限额赔偿（110000-599）×（195395.9＋10000）÷（2781＋140552.74＋205395.9）=64435.36元，无责的其他6车辆应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限额赔偿11000×（195395.9＋10000）÷（2781＋140552.74＋205395.9）=6478.82元（包含各交强险保险公司共同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林雪清应另案向无责的6车辆投保机较强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超过交强险的部分195395.9＋10000-64435.36-6478.82×6=102087.62元，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中赔偿给林雪清。
综上所述，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4435.3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996.8＋102087.62=123084.42元给林雪清。
莫桂林、众安运输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87519.78元给林雪清；二、驳回林雪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435元，由林雪清负担51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918元。林雪清已预交2435元。
上诉人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林雪清医疗费损失为17746.8元依据不足。林雪清只提供了医疗费发票，并未提供医疗费用明细清单，无法判断医疗费用、用药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有关。故原审判决认定林雪清的医疗费损失为17746.8元依据不足。2、林雪清仅提供了《误工证明》证实其误工损失，属证据不足。可以证明林雪清工作情况的材料应当为：工资清单、社保清单或劳动合同等，但林雪清均未能提供，就连工作证亦未能提供。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林雪清误工费为3120元依据不足。3、关于残疾赔偿金部分，原审判决认定依据不足。首先，针对林雪清的九级伤残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但原审法院无任何答复，便已判决。其次，按林雪清提供的《居住证》只能证实林雪清城镇居住的时间仅为半年，因为该《居住证》的有效期限为2012年6月15日至2012年12月15日。而《误工证明》只是林雪清为应对本案诉讼而单方制作的证据材料，证明工作情况的材料应为：工作证、工资清单、社保清单或劳动合同等，故该证明不能作为定案已经，更不能说明林雪清有固定收入来源。因此，林雪清在未能证实其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且有稳定收入来源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参照2012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也是错误的。4、原审判决关于抚养费部分，适用的赔偿标准错误。首先，按林雪清提供的户口簿证实其属农业家庭户口，在林雪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绮霞、黄昊炫及黄昊添在城镇居住生活的情况下，不能按照城镇的赔偿标准计算，应当以一般地区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次，如上所述，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对林雪清的九级伤残是不予认可的，并已向原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故林雪清的残疾赔偿系数亦未确定。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法院审理民事纠纷的范围即诉讼内容与标的由当事人确定，法院无权变更、撤销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在审理中，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一处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本案，林雪清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三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原告伤残损失110000元、医疗费损失10000元。如果交强险需与其他事故受害者按比例分配时，交强险未能支付的赔偿款由被告一、被告二赔偿给原告；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嘲内先予赔偿原告损失l18073.37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足以赔偿原告损失由被告一、被告二赔偿给原告，以上1、2项合计238073.37元；3、请求法院判决本案手术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因此，林雪清起诉的诉讼请求中针对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的商业笫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损失为118073.37元，但原审法院却判决了20996.8＋102087.62=123084.42元，已超出123084.42-118073.37＝5011元。因此，原审判决存在原则性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将诉讼费、鉴定费判决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承担市错误的。按照《保险法》第66条的规定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7条第7项责任免除的规定，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是保险法的下位法，与其有冲突的应适用上位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依法纠正。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江开法交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雪清承担。
被上诉人林雪清辩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莫桂林、众安汽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进行二审调查，无作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就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一审重新鉴定申请书中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提出质询。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复函认为，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2013年1月6日CT片及CT检查报告单均明确显示被鉴定人林雪清“右侧第5、8后肋及左侧第6-11肋骨骨折”，肋骨骨折数为8条。
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林雪清一审提交了其于2013年1月3日至1月30日期间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治疗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出院通知书、医疗费收据，以及2013年3月14日门诊病历、医疗费收据。其中林雪清住院期间的病历资料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林雪清住院期间治疗的伤情与涉案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虽然2013年1月30日的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中出院诊断有肝内胆管结石，但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由此可以证明在住院期间林雪清并未进行肝内胆管结石的诊治。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上诉认为，林雪清未提供医疗费用明细清单，无法判断医疗费用、用药与涉案事故造成的损伤有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林雪清一审提交了其工作地广州市凤腾会议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该证据能够证明林雪清的工作情况及误工收入减少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林雪清误工费，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虽对误工费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反驳，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该项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伤残鉴定的问题。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时提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九级伤残鉴定不合理，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无任何答复。经查，二审期间，本院就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提出的异议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质询，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复函认为根据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2013年1月6日CT片及CT检查报告单均显示林雪清肋骨骨折数为8条。本院认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结合林雪清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治疗的病历资料，及检查所见，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并对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的异议作出解释，本院予以采信。虽然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对伤残鉴定等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充足证据反驳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及复函，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原审法院未回应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一审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处理欠妥，但并不影响实体判决。
关于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予以计算。经查，受害人林雪清户籍地虽在湛江市坡头区坡头镇本中沟村，属农村居民户口，但其一审提交的广州市凤腾会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广州白云区嘉禾街望岗经济联合社治保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居住证信息登记表，能够证明其在事故前已在广州市务工多年，有较为稳定的收入；期间居住在广州市白云区，其家庭生活水平达到或接近城镇水平。据此可以认定，林雪清有较为固定的工作和较为稳定的收入，其主要收入来源或消费地均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应参照扶养人林雪清的相关城乡标准认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上诉认为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经重新核算，原审法院认定林雪清的损失226392.7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超出林雪清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中，林雪清主张其损失合共238073.37元，并请求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赔偿其损失合共238073.37元。原审法院根据林雪清的损失金额226392.7元，认定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合共赔偿林雪清损失187519.78元，并未超出林雪清诉讼请求的238073.37元损失范围。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该项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大地财保茂名分公司是本案的一方当事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胜诉、败诉情况判决各自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大地财保茂名分公司关于诉讼费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大地财保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雷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