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十堰中民三终字第00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竹山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竹山县城关镇施洋路*号。
代表人杨军章。
委托代理人赵应招，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县平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房县城关镇滨河大道。
法定代表人孟俊。
委托代理人熊光辉，湖北无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放弃、变更、追加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竹山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竹山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房县平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县平安爆破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5）鄂竹山民初字第0068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静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王昭、刘占省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竹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应招，被上诉人房县平安爆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光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在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财保竹山支公司支付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受让的60万元员工意外身故保险金和14690元仲裁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湖北省房县交通局下属房县交通工程公司九龙沟砂石料厂，是2010年经房县人民政府批准专为公路建设服务而设立的砂石料加工点。后房县交通局下属房县交通工程公司与房县平安爆破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由房县平安爆破公司经营砂石料厂，所生产的砂石料供给该工程公司用于房县公路建设。因九龙沟砂石料厂位于湖北省××自然保护区──野人沟自然保护区内，且紧靠鄂西生态文化旅游圈的重要通道──武神生态旅游线路，为保护生态环境免遭破坏，确保砂石料厂安全生产，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决定将砂石料厂采石作业场向山沟里面转移，并于2011年8月聘请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师王建成为砂石料厂设计了开采道路梯次挖掘施工平面图。2012年9月12日，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以在房县红塔乡九龙沟投资200万元人民币建设新能源砂石料厂工程要求投保（投保工程范围：砂石料厂厂房建设，皮带运输机、粉料机，厂坪等建设工程），并向财保竹山支公司提交了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及工程合同等材料。财保竹山支公司收到房县平安爆破公司投保材料后，未派业务员到现场勘查、询问，特别是未对工程承保范围认真审核的情况下，于2012年9月14日向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出具了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同意为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九龙沟砂石料厂工程建设承保，保险费按工程总造价计算；保险期间自2012年9月15日零时起至2013年9月14日二十四时止；意外身故每人给付保险金60万元，意外伤害每人给付医疗费补偿最高6万元。合同签订后，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依约按工程总造价200万元交纳保险费14515.20元。2013年3月，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将砂石料采石场道路梯次挖掘施工爆破钻孔作业劳务发包给自然人刘从钢实施，合同主要约定由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免费提供机械设备、工人住宿用房、施工方案、技术指导，并负责为施工工人购买保险等；刘从钢按照房县平安爆破公司要求组织陈常林等五人实施爆破钻孔作业，房县平安爆破公司按爆破出来的岩石方量给刘从钢等人结算劳务工资。
死者陈常林生前于2013年3月16日到刘从钢承包的砂石料采石场道路施工工地务工，从事爆破钻孔作业。2013年4月18日上午9时许，陈常林在砂石料采石场道路梯次挖掘施工现场，从事爆破钻孔施工作业收电缆线时不慎坠崖，经房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事发后，房县平安爆破公司通过95××8服务电话向财保竹山支公司报案，95××8服务电话接报案登记表记载的时间为2013年4月18日10时16分11秒。同日，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又向财保竹山支公司填报了格式出险索赔通知书。2013年4月24日，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与死者亲属通过协商达成80万元人民币赔偿协议，并当即支付了80万元赔偿款。死者亲属遂将陈常林身故保险金受益权转让给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并出具了保险权益转让通知书。2013年5月，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向财保竹山支公司申请理赔并提交了相关书面材料，财保竹山支公司至今没有赔付，也没有作出拒赔决定。
2013年11月14日，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向十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十堰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十仲裁字第0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财保竹山支公司向房县平安爆破公司支付受让的保险金60万元；2.驳回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其他仲裁请求；3.仲裁费14690元由财保竹山支公司承担。仲裁书下达后，财保竹山支公司以裁决引用的证据虚假、保险合同内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仲裁程序违法为由，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仲裁庭存在对部分证据没有依法进行庭审质证、仲裁庭庭审辩论终结时没有征询当事人的最后意见等仲裁裁决程序违法事实，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鄂十堰中民二仲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十堰仲裁委员会（2014）十仲裁字第041号仲裁裁决。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财保竹山支公司在收到房县平安爆破公司递交的投保单、工程合同等投保材料后同意承保，并向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出具了《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依约足额交付了保险费，自此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争议发生后，财保竹山支公司以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与被保险人陈常林生前未建立劳动关系，其对陈常林不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合同无效，且争议事故不在承保范围等理由进行抗辩，拒绝向房县平安爆破公司支付保险金。一审法院根据查明认定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范，对案件争议评判如下：
一、关于保险合同效力问题。房县平安爆破公司、财保竹山支公司在本次争议发生前就有业务合作，双方有互信基础。2012年9月12日，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以在湖北省房县红塔乡九龙沟建设新能源砂石料厂，向财保竹山支公司要求投保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并递交了投保单、工程合同等投保材料。财保竹山支公司在收到上述投保材料后，于2012年9月14日向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出具了《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并足额收取了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保险费。从房县平安爆破公司、财保竹山支公司双方签约过程看，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识体现，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因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合同主体及内容还必须符合保险法相关规范要求，即人身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保险法规定的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具体到本案，身为投保人的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必须与被保险人陈常林生前建立劳务用工关系，才能确认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对陈常林具有保险利益。
从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刘从钢、陈常林三者关系看，作为砂石料厂工程建设单位的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与自然人刘从钢签订有劳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由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免费向刘从钢提供施工设备、工人住宿用房、施工方案和技术指导，并为施工工人购买保险等，刘从钢按照房县平安爆破公司要求组织陈常林等五人从事爆破钻孔作业等工作。从上述内容可以确认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与自然人刘从钢之间是劳务单包工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对刘从钢及陈常林等人的施工活动负有安全管理职责，对施工人员发生的意外伤害事故负有赔偿义务，自然人刘从钢与陈常林之间是否构成雇佣关系，不影响房县平安爆破公司的用工主体地位。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作为工程建设主体和用工主体，为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分散劳动安全风险，给自己建设工程的施工人员投保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符合劳动法、保险法的规定，应予提倡。
综上所述，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与被保险人陈常林构成劳务用工关系，房县平安爆破公司投保时对陈常林具有保险利益，房县平安爆破公司、财保竹山支公司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合法有效。
二、关于被保险人陈常林生前遭受的死亡事故是否在保险合同约定承保范围的争议。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为解决安全生产及生态环境保护的矛盾，根据房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精神，按照山体挖掘施工规范，决定对九龙沟砂石料厂采石场实施梯次挖掘施工，聘请他人设计了采石场道路梯次挖掘施工平面图，并以建设新能源砂石料厂工程，与财保竹山支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依据采石场道路梯次挖掘施工平面图，结合陈常林意外坠崖现场照片及本院现场勘查照片，可以确认陈常林生前是在砂石料采石场道路梯次挖掘施工工程中从事爆破钻孔作业时不慎坠崖死亡的。
依据双方提交的投保单、工程合同、保险单等证据，可以确认承保工程范围是“砂石料厂厂房建设，皮带运输机、粉料机，厂坪等建设”。现双方对保险范围中的“等建设”产生争议，房县平安爆破公司认为砂石料采石场道路梯次挖掘施工建设工程应属保险范围；财保竹山支公司认为受害人陈常林是在为房县平安爆破公司生产加工石料中不慎坠崖身亡的，而非在砂石料采石场建设工程中坠崖身亡的，故对“等建设”不应作扩大解释，采石场道路施工工程不在承保范围。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之规定，财保竹山支公司是格式条款合同的提供方，且在承保时未对矿山工程现场勘查，未对承保工程范围进行询问予以明确；同时，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在砂石料厂工程建设过程中，以挖掘爆破出的岩石方量作价计算工人劳务工资，是由岩石可以加工利用的特殊性决定的，不能因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利用废石料加工经营而否认工程建设。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房县平安爆破公司的解释，认定砂石料采石场道路梯次挖掘施工建设工程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内。一审法院认定被保险人陈常林生前是在砂石料采石场道路梯次挖掘施工建设中，从事爆破钻孔作业时不慎坠崖死亡的，砂石料采石场道路梯次挖掘施工建设工程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内。
综上，房县平安爆破公司、财保竹山支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签订的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房县平安爆破公司要求财保竹山支公司支付其受让的陈常林意外身故保险金60万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财保竹山支公司关于房县平安爆破公司投保时对被保险人陈常林不具有保险利益、陈常林生前遭受的死亡事故不属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的抗辩，因与查明认定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财保竹山支公司除应向房县平安爆破公司支付受让的60万元保险金外，还应依照保险法的规定，赔偿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仲裁费损失146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财保竹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受让的保险金人民币60万元，并赔偿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仲裁受理费人民币14690元，合计人民币61469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47元，由财保竹山支公司负担。
财保竹山支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与涉案中的死者陈常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主张依据保险合同支付保险金无法律依据。涉案采石场系房县公路局下属的房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所有（未办理开采手续）．房县交通工程公司将前期爆破施工业务发包给房县平安爆破公司，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又将该业务发包给刘从刚，刘从刚雇请陈常林从事钻孔作业。由此可见，陈常林与刘从刚之间系雇佣关系，与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而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在财保竹山支公司投保的建筑团体意外险属于短期人身意外伤害险，该险种的基础在于投保人对其职工负有管理职责，发生意外伤害事故后负有直接赔偿义务，其前提是投保人与其职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涉案死者陈常林生前与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在投保时对陈常林不具有保险利益，其主张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无法律依据。
2.陈常林所遭受的意外伤害事故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施工承保范围内，不属于保险责任事故。保险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是“砂石料厂厂房建设，皮带运输机、粉料机、厂坪等建设”，即厂房的基础设施建设。而涉案意外事故发生时，承包人刘从刚已经开始生产并经营石料了，故意外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约定的工程已经完工，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施工工程范围，陈常林所遭受的意外伤害事故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内，不属于保险责任事故。
3.财保竹山支公司不存在给房县平安爆破公司造成仲裁受理费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财保竹山支公司赔偿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仲裁受理费1469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十堰市仲裁委员会（2014）十仲裁字第041号仲裁裁决书，因仲裁审理程序违法于2014年11月12日被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十堰中民二仲字第00009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可见，裁定书被撤销的原因系仲裁审理程序违法，造成所谓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仲裁受理费损失系因仲裁庭审理程序违法所致，与财保竹山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此项判决错误。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房县平安爆破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房县平安爆破公司答辩称：1.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与被保险人陈常林之间是因工程建设而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与刘从刚之间签订了劳务合同，刘从刚依据劳务合同又雇请了死者陈常林，陈常林虽未与刘从刚、房县平安爆破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属直接的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产生，符合法律规定。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受让经营管理交通公司名下砂石厂从事砂石厂的建设、经营。有权对砂石厂建设期间的工程进行发包管理。对外所发包的事项产生的法律后果，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与刘从刚之间发包承包关系，在对外的民事行为后果均依法由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依法享有和承担。刘从刚承包劳务后所雇请人员，产生的法律后果必将由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依法承担。而劳务合同明确约定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为承包人刘从刚的劳动人员办理保险。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就劳务事项约定责任，不仅证明了死者与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同时更能证明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作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即死者之间具有保险利益关系。因此，财保竹山支公司主张没有劳动关系就不存在保险利益关系的理由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
2.房县平安爆破公司投保的砂石场建设工程意外保险，投保前明确约定砂石厂建设。被保险人死亡现场均证实是进行采石场道路及场坪建设。虽然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与刘从刚之间约定按石方量计算劳务价值，这只是计算报酬方法，并不表明就不是工程建设。死者生前从事的是采石场道路、场坪爆破作业工作，是为后期从山顶往下开采奠定基础的，没有道路爆破挖掘施工的前期工作就不可能进行后期的开采。因此，本案意外事故应当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内。
3.仲裁费用的承担，根据保险法规定属诉讼费用之列，申请仲裁是因财保竹山支公司不履行赔付义务而引起仲裁，仲裁后又因财保竹山支公司的撤销行为引起诉讼。仲裁费用属追索费用，依法应由财保竹山支公司承担。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财保竹山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间内，上诉人财保竹山支公司、被上诉人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所列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装订卷宗移送本院审理。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与财保竹山支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符合法律规定，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房县平安爆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保险费，财保竹山支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承担保险责任的义务。
根据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与财保竹山支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的内容显示，该保险合同所涉工程名称为房县平安爆破公司砂石料厂，工程地点是房县××乡九龙沟。本案中虽无明确的被保险人名单，但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2009版）的规定，本案的被保险人应当是在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作业、并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房县平安爆破公司虽与陈常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该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陈常林是房县平安爆破公司砂石料厂爆破工程的现场施工人员，陈常林所从事的业务系房县平安爆破公司承建的砂石料厂的业务范围，即陈常林系投保人房县平安爆破公司认可的施工人员，其与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之间形成劳动用工事实。因此，陈常林完全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陈常林是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与财保竹山支公司的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财保竹山支公司上诉主张陈常林与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并非本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陈常林是在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地点即房县平安爆破公司砂石料厂从事爆破钻孔作业，其在完成作业任务过程中意外坠崖身亡，该意外事故发生在本案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及保险期间内，系保险事故，财保竹山支公司应当予以理赔。财保竹山支公司上诉主张陈常林所遭受意外事故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施工承保范围内，不属于保险事故，不应进行赔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房县平安爆破公司在陈常林意外坠亡事故发生后，积极履行了赔付义务，并及时向财保竹山支公司提出了索赔申请，但财保竹山支公司未能依照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赔付义务，致使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不得已选择了申请仲裁裁决的程序，房县平安爆破公司亦因此扩大了损失即仲裁费14690元，故财保竹山支公司应当承担房县平安爆破公司的此项损失。财保竹山支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仲裁受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财保竹山支公司上诉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4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竹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竹山支公司必须履行。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竹山支公司拒绝履行，房县平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张 静
审判员 王 昭
审判员 刘占省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 霞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