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缙民初字第1152号
原告：张德良（又名张友），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代理人：卜未鸣，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
法定代表人：楼永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帅洋，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方秀峰，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炳军，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缙云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壶镇镇溪东北路149号。
法定代表人：丁泽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男，195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系公司员工。
原告张德良与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缙云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原告张德良同时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5年12月10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并于同日依法委托北京永拓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北京永拓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经鉴定后于2016年5月28日作出京永工审字（2016）第ZE-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前证据交换时原告张德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卜未鸣，被告中天公司委托代理人方秀峰、蒋帅洋，被告九州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健康到庭参加证据交换。开庭时，被告中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帅洋变更为陈炳军，原告张德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卜未鸣，被告中天公司委托代理人方秀峰、陈炳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九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德良起诉称：2012年，被告九州公司将其开发的“缙云滨江·御园”工程交由被告中天公司施工。被告中天公司将案涉工程1-8号楼的内墙抹灰、屋顶斜面、檐沟抹灰、外墙保温、地下室内墙粉刷等工程以包清工的形式发包给了原告施工。2012年11月，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4年9月，原告完成施工，案涉工程也于2014年9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但被告中天公司至今未与原告结清工程款。原告认为，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履行了施工义务且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中天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根据图纸计算工程量，原告工程款结算总价为1158654.02元，现被告仅支付工程款485000元，尚欠工程款673654.02元。被告九州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现原告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中天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73654.0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2、被告九州公司在未结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张德良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于庭前证据交换时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缙云滨江·御园项目部出具的质量整改通知单复印件一份，待证被告中天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内墙、外墙、屋面等粉刷工程交由原告施工的事实；
2、工程竣工验收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待证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事实；
3、原告张德良出具的计算清单原件一份，待证原告根据施工图纸计算实际工程价款为1158654.02元的事实；
4、备案的竣工图纸复印件共三十四张，待证原告施工工程量的事实；
5、粉刷班组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待证原告与被告中天公司约定工程单价的事实。
原告张德良于开庭时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6、工程款支付申请原件一份，待证原告张德良与被告中天公司就内墙抹灰、楼面单价等进行了约定，被告也未在施工过程中提出异议等事实；
7、原告张德良与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粉刷班组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待证类似工程墙面粉刷单价为15元/㎡，鉴定单位按照13元/㎡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合理的事实；
8、建筑施工图设计总说明复印件一份，待证案涉1-8号楼所有施工工艺一样，单价应按照工程款支付申请确定的单价进行计算的事实；
9、法院依原告申请，由北京永拓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经鉴定后作出京永工审字（2016）第ZE-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待证案涉工程中原告施工部分工程总工程价款为1092326.83元的事实；
10、（2015）丽缙民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及缙云县公安局五云中心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待证因工人工资问题，被告中天公司逼迫原告书写了承诺书，后原告进行了报警的事实。
被告中天公司答辩称：原告诉称的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158654.02元，经鉴定后减为1092326.83元。鉴定报告中应扣除不应该由被告中天公司承担的工程费用324356.40元，原告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总价款为767970.43元。扣除原告已经收到的工程款525600元，再加上经缙云县劳动监察大队协调，由被告中天公司代原告支付给民工的工资240832元，被告中天公司只需再支付原告工程款21538.43元。关于逾期利息，因双方对工程款未进行结算，即使原告起诉后工程款也未结算，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依据。
被告中天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于庭前证据交换时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及详细计算清单原件各一份，待证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量为563881.43元的事实。
被告中天公司于开庭时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2、竣工图复印件十六张，待证因设计图纸修改，修改后减少的部分原告未施工的事实；
3、被告中天公司制作的未做工程量清单一份，待证原告减少的施工部分工程量的事实；
4、施工联系单原件两张、施工签证单原件四张，待证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有部分工程减少施工的事实；
5、承包单价约定原件一份，待证被告中天公司与原告约定地下室承包单价为8.5元/㎡的事实；
6、缙云滨江·御园项目初步验收会议纪要原件一份，待证验收过程中发现原告施工部分的墙地面有空鼓现象，檐沟、阳台等局部有渗漏水现象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修补，修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等事实；
7、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原件一份，待证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行修补的事实；
8、被告中天公司与王春方的结算单复印件一份，待证被告将4号楼外墙抹灰工程承包给王春方，按20元/㎡计算，低于鉴定的单价，以及被告中天公司已支付王春方外墙墙角修补费用2135元的事实；
9、付款凭证、结算单原件各一份，待证被告中天公司已付高森林内墙抹灰工资5000元的事实；
10、考勤记录表复印件一份，待证修补费用已由被告中天公司进行支付及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的事实；
11、粉刷班组工资清单及粉刷班组工资发放单复印件各一份，待证被告中天公司代原告支付了民工工资240832元的事实；
12、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待证被告中天公司将工人工资发放后，原告承诺已结清全部工人工资的事实；
13、领（付）款凭证原件十六张、银行转账回单原件一张，待证被告中天公司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525600元，以及根据2013年9月5日的领付款凭证，脚手架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的事实。
被告九州公司未做答辩，于庭前证据交换时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缙云滨江·御园（1#—8#楼）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待证被告九州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承包给被告中天公司施工，被告九州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的事实。
对本案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其中被告九州公司开庭时未到庭，对原告张德良及被告中天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俩被告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质量整改通知书中确定的施工范围原告未完成，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同时能够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证据2也不能待证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俩被告认为证据3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中天公司还认为其中吊篮司机工资是10000元，鉴定结论是42000元，应以原告自己确认为准，对于其他部分的内容不予认可。俩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变更，应以变更后的图纸为准。俩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中天公司对证据6真实性和内墙抹灰、楼面单价的约定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据此认定其他部分的承包单价。被告中天公司认为证据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中天公司对证据8无实质性异议。对证据9，被告中天公司质证认为：地下室抹灰应按照当时约定单价8.5元/㎡计算；地下室抹灰时被告中天公司提供拖拉机一辆给原告使用了3个月，使用费27000元应予以扣除；外墙保温抹灰双方协商是按20元/㎡计算，鉴定书以24.63元/㎡计算错误；1号楼外墙墙角修补和贴脚线是王春方完成，被告已支付的费用应当扣除；脚手架费用，实际上是被告提供给原告的简易脚架，原告并未安排人员进行脚手架搭设，相应的费用54676元不应计算；关于屋面保温板工程，原告实际是承包给钢筋工施工，鉴定书计算错误；楼地面垃圾系原告在粉刷墙壁时产生的垃圾，应由原告自行完成清理，不应由被告支付费用；吊篮司机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其属于原告粉刷的职责范围内，不应支付吊篮司机费用；檐沟抹灰空鼓修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应从鉴定总价中扣除；另因设计图纸变更，加上原告未做工程，原告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总价款为767970.43元。被告中天公司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报警时间为2014年4月2日，出具时间为2015年的10月13日，且报警的原因系工地有人闹事，与承诺书无关联。
对被告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应以鉴定的结果为准，被告九州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证据2、3的三性也均有异议，认为竣工图系被告中天公司单方制作，而原告提供的竣工图来源于建设局，是最后实际竣工图，应以最终备案的竣工图为准。未做工程量清单也系被告中天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原告未施工该部分工程。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在鉴定时应当提供，而且鉴定单位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应以鉴定单位意见为准。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中天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两组证据只能证明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但经过整改，工程在2014年9月份已通过验收，不能证明最后该质量不合格。证据8系复印件，证据形式不符合规定。对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付款凭证只是被告中天公司书写，不能证明抹灰工程量与涉案工程有关。证据10系复印件，对三性均有异议。工程验收之前进行相关修补都是由原告完成，不能证明被告中天公司的待证事实。对证据11工资清单的真实性没异议，该清单系张伟签字确认，而张伟无权确认相关人员的工资，该工资清单和发放单虽有有关人员的签字和指印，但不足以证明被告中天公司已经发放工资款项。对证据12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该承诺书系原告在被告中天公司的逼迫下书写。对证据13真实性没异议，但对其中2013年9月5日凭证的待证事实有异议，10000元作为活动架的租费是被告书写，即使书写得到了原告的认可，说明当时扣下了活动架的租费。活动架本身看不出来就是脚手架，最终应以鉴定结论为准。
对被告九州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中天公司没有异议，原告张德良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案涉的工程部分系原告施工，如被告九州公司无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被告中天公司工程款，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对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2能够分别证明被告中天公司将1-8号楼的内墙抹灰、斜屋面、1号楼外墙保温、A、B区地下室抹灰等工程交由原告施工以及缙云滨江·御园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中天公司认可吊篮司机工资是2500元/月，本院认为被告中天公司关于吊篮司机费用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认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9，对证据3的其他部分不予认定。证据4，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竣工时结构，予以认定。证据5的承包合同因无原、被告签字确认，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6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中天公司对内墙抹灰按13元/㎡进行结算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7系原告与他人的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8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的设计情况，予以认定。对证据9，该鉴定报告中关于脚手架费用，该费用系内墙抹灰时产生，鉴定意见书中内墙面抹灰价款按照双方于2013年4月28日《工程款支付申请》中确定的单价进行计算。根据该支付申请，并结合被告中天公司提供的2013年9月5日的领（付）款凭证，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单价已含脚手架项目费用，故对脚手架费用不再另行予以支持。关于楼地面垃圾清理项目费用，因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系施工前进行，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垃圾清理费用9877.05元不予确认。关于吊篮司机用工项目费用，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吊篮司机的兼职证明材料，但原告在其提交的计算清单中确认吊篮操作人员的工资为2500元/月，故本院将吊篮司机用工的单价调整为2500元/月，并确定该项目的劳务费为12月（工作时间为4个月，每月3人）×2500元/月=30000元（跟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金额42000元差额为12000元）。现原告方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内墙墙面粉刷按照13元/㎡的单价进行计算，因被告中天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地下室的施工要求明显低于内墙面的粉刷以及双方对地下室内墙粉刷单价进行了特别约定，故被告提出应当按照8.5元/㎡计算地下室粉刷单价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天公司提出应当扣除拖拉机使用费、墙角修补费等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天公司认为应当扣除未施工部分墙体的工程量，本院认为本案鉴定过程中，鉴定单位对现场进行了现场踏勘，并要求被告提供竣工图纸上部分墙体未实施等相关资料，但被告未提交，故鉴定机构对双方有争议的工程量按备案的竣工图纸进行计算并无不妥，本院对被告中天公司的该项质证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中双方没有争议部分的造价予以认定，并确认原告施工工程造价为1015773.49元（1092326.83元-54676.29元-9877.05元-12000元）。证据10中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因民工工资发生纠纷的事实，予以认定。
对被告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系被告中天公司单方制作，现原告方提出异议，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9，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与原告提供的竣工图不一致，被告中天公司提供的竣工图上作了许多删除的标记，本院认为被告中天公司提供的竣工图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且原告提供的竣工图来源于建设局，系最终备案的竣工图，故本院对被告中天公司提供的竣工图不予认定。证据3系被告单方制作，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4系俩被告之间形成的施工联系单，因该施工联系单与最终建设局备案的竣工图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且案涉的工程量在鉴定时，鉴定机构已通知被告提交墙体未施工相关资料的情况下，被告中天公司仍未提交，故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作有效证据采纳。证据5上仅有原告的名字，没有落款日期，无法确认单据的形成时间，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对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6、7系施工过程中形成的资料，能够证明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的事实，予以认定，因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不能当然证明被告中天公司主张的其他事实。证据8系复印件且原告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系被告中天公司与案外人高森林之间的结算行为，不能据此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0系复印件，被告中天公司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且仅凭此证明被告中天公司支付的相关修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的依据不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11有相应领款人员的签字确认，领款人员也系原告召集的工人，且原告认可被告中天公司有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证据12系原告及张伟书写，原告提出是受被告中天公司逼迫所写，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中天公司承诺工人工资已经付清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13能够证明被告中天公司已直接支付原告款项5256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其中2013年9月5日的凭证能够证明原告承担了活动架的租赁费用的事实。
对被告九州公司提供的证据，该施工合同能够证明被告九州公司将缙云滨江·御园（1#—8#楼）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天公司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结合上述认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12月9日，被告九州公司与被告中天公司签订《缙云滨江·御园（1#—8#楼）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九州公司将缙云滨江·御园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安装工程（电梯、煤气管道、供水供电安装除外）发包给被告中天公司施工。被告中天公司将其中1#—8#楼的内墙粉刷、屋顶找平、屋面檐沟内粉刷、1#号楼外墙保温、所有地下室粉刷等工程交由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原告承包后即组织人员成立粉刷班组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缙云滨江·御园项目已于2014年通过竣工验收并办理备案手续。原告张德良非被告中天公司员工也无相关建设施工资质。2013年4月28日，原告向被告中天公司提出工程款支付申请，该申请中载明内墙抹灰按13元/㎡进行计算。原告张德良在施工过程中曾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出具的工程量计算清单中确认吊篮司机工资为2500元/月。2014年4月2日晚20时许，缙云滨江·御园项目工地因工人讨要工资有人报警。第二日经缙云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协调，被告中天公司代原告支付粉刷班组工人工资240832元，张德良于当日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粉刷班组工人工资已经全部结清。另查明，被告中天公司已支付原告张德良工程款525600元。2016年5月28日，北京永拓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经鉴定后作出京永工审字（2016）第ZE-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原告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量造价为1015773.49元。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中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被告九州公司在未结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中天公司将其承包的缙云滨江·御园1#—8#楼的内墙粉刷、屋顶找平、屋面檐沟内粉刷、1#号楼外墙保温、所有地下室粉刷等工程承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施工，原告张德良与被告中天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中天公司应当参照约定支付原告张德良工程价款。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1015773.49元。原告张德良签字确认的领（付）款凭证和银行的转账回单能够确认被告中天公司已支付原告张德良工程款为525600元。因原告张德良欠付工人工资，粉刷班组工人到项目工地进行讨要，被告中天公司在劳动监察部门协调下代原告支付粉刷班组工人工资240832元，并由为原告张德良进行工程量计算的张伟核对确认，原告也于同日承诺粉刷班组工人工资在被告中天公司进行支付后已经全部结清，能够确认被告中天公司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240832元的事实，本院将该部分款项作为已付款项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被告中天公司尚需支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1015773.49元-525600元-240832元=249341.49元。因原告张德良与被告中天公司未对案涉工程量进行最终结算，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天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九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完成缙云滨江·御园项目工程的付款义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九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中天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九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德良工程款249341.49元，款于本判决生效日起三日内付清；
二、被告缙云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德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37元，由原告张德良负担5497元，由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40元。被告负担的费用限本判决生效日即向本院缴纳。
鉴定费8110元，由原告张德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万军
人民陪审员 郑苏成
人民陪审员 丁丽纲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
代书 记员 赵乐丽
附：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