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民初字第06259号
原告马建福，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
原告刘珍，女，1977年12月8日出生。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爱京，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南口中心小学，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口村城外*号。
法定代表人陈山，校长。
委托代理人许良岩，北京市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阚胜国。
原告马建福、刘珍与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南口中心小学（以下简称：南口小学）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林燕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卢全利、邢全江依�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建福、刘珍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爱京、被告南口小学的委托代理人许良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建福、刘珍诉称：我二人系马×1的父母，马×1原是北京市昌平区南口中心七间房小学（以下简称：七间房小学）的四年级学生。七间房小学于2012年暑假开始兴建学生教室，直到2012年9月1日学生开始上课时仍未完工，后学校又于2013年1月10日开始装暖气，并在暖气管上刷油漆，学生就在充满油漆味的教室照常上课，有的学生出现了呕吐的现象。2013年1月31日，马×1被确诊为再生障碍性贫血（马×1曾于2012年8月25日在北京市昌平区南口华军门诊部做过血液检测，检测报告显示当时的血液健康）。现我们认为，七间房小学兴建学校校舍和装修教室的行为是造成马×1发病的直接原因，南口小学对七间房小学有监管职责，且二单位在决定兴建校舍和装修教室时有职责给学生提供适合上课的正常的学习环境，但是学生在充满油漆味的教室继续上课，最终导致马×1发病。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2013年1月31日起至起诉时的医疗费370000元、交通费10000元、护理费14400元、营养费2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2、支付造血干细胞移植费用50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南口小学辩称：第一、原告起诉的案由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因此南口小学不是适格的主体。2012年南口小学的建设工程是北京市教委公开招标的，工程发包、工程款结算都是政府行为，施工单位是中标的建筑公司，原告起诉的事实与南口小学没有关系。第二、整个工程的立项、招投标、施工过程中，我们都是按照国家的相关要求和政策执行，对环境进行了检测，也没出现过任何污染行为，即没有损害事实。第三、原告所述的损害事实，与南口小学的建设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再生障碍性贫血的发病原因是不确定的。第四、马×1患病后，我方进行了及时的救助，呼吁全校师生以及政府部门开展捐助，为马×1筹集资金约38万元。综上，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七间房小学系南口小学的下属学校，马×1（曾用名：马×2）原系该校学生。马建福、刘珍系马×1的父母。2012年6月30日至2012年8月30日期间，七间房小学的校舍进行了翻扩建工程。2012年9月1日开学后，马×1在该校四年级教室内上课。2013年1月31日，马×1至北京儿童医院进行急诊治疗，经临床检查诊断为三系低待查，后马×1因“发现皮肤瘀点两周”于2013年2月4日在该院第一次入院治疗，该院于2013年2月18日临床诊断为“含血细胞减少待查：再生障碍性贫血？”，后马×1于2013年3月5日出院。马×1于出院当日至2013年3月14日，再次在北京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再生障碍性贫血（极重型），其他诊断为真菌感染？、急性支气管炎，出院注意事项：预防感染、监测血象等检查、口服环孢霉素、血液门诊随诊，观配型结果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等。2013年3月28日，北京儿童医院出具《诊断及病程介绍》，载明：“临床诊断急性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该患者在我院诊为急性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准备行……造血干细胞移植术，约需花费叁拾至伍拾万圆费用，特此证明”。后马×1再于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3月19日、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3月26日、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4月24日、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4月28日、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5月9日因上述疾病在北京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在上述治疗期间，马×1曾在北京中科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北京天使望京妇儿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德易临床检验所有限公司等机构进行检查化验。根据二原告提交的票据复印件，马×1共花费住院费377771.72元、门诊检查及药费50372.77元，共计428144.49元（其中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已报销113676.16元）。
2013年6月，马×1诉至本院，诉讼请求同诉称。后马×1于2013年8月6日因再生障碍性贫血医治无效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马建福、刘珍申请继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11月作出（2013）昌民初字第09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003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昌民初字第09261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马建福、刘珍于2015年6月18日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00元、护理费26850元、营养费18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5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13232元、死亡赔偿金878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0元、丧葬费3877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000元。
本院审理（2013）昌民初字第09261号民事案件过程中，南口小学认为马×1生前居住于其父马建福开设的进行校泵的工作房屋内，该处场所里屋为校泵工作间，外屋为马×1的住所，故申请对该处进行室内环境污染物检测（甲醛、苯、TVOC、氡），后经双方协商选定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一检测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检测，后该单位于2013年12月6日出具检测报告，认为：参照《室内空气质量标准》（GB／T18883-2002）标准，委托房间所测项目符合标准要求。南口小学认为，进行空气检测时，未将该房间密闭，故对该检测报告不予认可。
庭审中，马建福、刘珍提交北京市昌平区教育委员会于2013�4月10日出具的《关于“南口中心七间房小学造成学生再生障碍性贫血”信访的回复》。该信访回复中记述：因七间房小学新建校舍室内温度过低，故于2013年1月10日为房屋加装了暖气。2013年1月11日，四年级教室内的连接南北墙暖气的2根共6米长的细管上刷了油漆，为防止油漆味影响学生，学校将学生安排到没有刷油漆的音乐教室上课。2013年1月12日和13日是双休日，四年级教室一直开窗通风。1月14日四年级学生才回教室上课，1月15日和16日学生考试后离校放寒假。在此期间教室始终保持开窗通风。马建福、刘珍认为，信访回复中已确定当时学生所使用的教室属于在建中，《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控制规范》明确指出“采暖地区的农用建筑工程，室内装修不宜在采暖期进行；民用建筑工程及室内装修工程的室内环境验收，应当在工程完工至少7d以后、工程交付使用前�行”，故七间房小学在此存在过错，七间房小学在学生上课期间刷油漆，是排放有毒气体污染教学环境的行为。七间房小学没有提供安全的学习环境，实施了污染环境行为，该行为造成的环境损害事实也已经存在，即导致马×1被诊断为再生障碍性贫血并且医治无效而死亡。此案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马×1致病是因为原因不明的额外物质，这就排除了马×1自身的原因，而且经过鉴定已经排除了是自己家庭环境导致的。马×1曾于2012年8月25日做过一次血液检测，检测报告证实马×1当时并没有患病，而在2012年8月31日开学的一个学期内，马×1都是在装修环境中学习的，2013年1月10日和11日学校期末考试，2013年1月31日确诊，故排除了家庭环境污染的可能性，就只有学校的环境是受害人致病的原因，所以南口小学应证明自己的排污行为与马×1患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否则就推定�有因果关系。此外，南口小学的抗辩没有道理，二原告在建委了解到，由于学校的特殊性，学校的校舍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应向教育委员会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并且将检测报告向学生家长公示，如果家长有疑问可另行检测，《学校卫生工作条例》也规定学校竣工验收应当有卫生行政部门参加。故学校在没有安装窗户、没有装修完毕的情况开学，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告的赔偿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应该予以支持。南口小学提交国家建筑装修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显示保得丽B9000亚光超级磁漆属于合格产品，南口小学以此证明其教室内暖气管道粉刷所用的漆属于合格产品，刷漆后教室仅使用了短短几天，且同教室除马×1以外的其他学生均无任何不适，因此马×1患病与暖气管刷漆无关。马建福和刘珍认为，南口小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教室使用的油漆�上述品牌型号，况且即使油漆本身是合格的，也会因施工不当造成污染，刷漆后应当通风6个月。
马建福和刘珍提交一份2012年8月25日的检验报告，出具单位为北京南口华军门诊部，以此证明马×1在事发前验血时并无异常，其白细胞值8.8在正常值范围内，南口小学对此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说明马×1免疫力比较低。马建福和刘珍提交照片，证明2012年秋季开学时，七间房小学的装修工程仅是主体完工，门窗、操场、室外地面等均未完工。南口小学的质证意见为，七间房小学的室内工程于2012年8月28日全部完工，仅有操场及室外地面尚在收尾，而室外部分土建工程不可能造成教室室内空气污染。
另查：在施工前，建设单位于2012年6月3日委托北京旭展建筑环境与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对名称为“2011年昌平区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翻扩建项目（二标段）南口中心�间房小学”进行指定区域土壤氡浓度检验。该公司于2012年6月7日出具检验报告，认为本工程设计中可不采取防氡工程措施。2012年8月31日，七间房小学翻建工程的施工单位委托北京旭展建筑环境与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的室内环境质量（空气中甲醛、氨、苯、TVOC和氡等污染物浓度）进行了检验，该公司于2012年9月6日出具了检验报告（报告编号：0467R12SK018），检验结论为：依据北京市地标DBJ01-91-2004《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控制规程》判定2011年昌平区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翻扩建项目（二标段）南口中心七间房小学工程室内环境质量合格。马建福、刘珍认为，南口小学在第一次出示该证据时未提供原件，因此不清楚上述室内环境质量检测的真实性，而且暖气管刷漆后未重新做检测。关于马×1生前所在教室内的空气质量是否合格，本院释明马建福、刘珍对该事实负有法定的举证责任，应就此进行相关的空气质量鉴定，但马建福、刘珍认为学校装修和粉刷暖气的行为已对教室空气构成污染，现在已经过去较长时间，无法还原2012年秋冬季节的室内空气状况，因而没有鉴定必要。
又查：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2013年3月6日，马建福收到七间房小学师生及杨蕴华的捐款7526元，2013年3月13日，马建福收到中心小学的师生捐款4081元、辛力庄小学师生捐款5215.3元、昌平区红十字会、昌平教育委员会“扶危济困”款3000元，共计12296.3元；除此之外，马建福表示昌平区南口镇人民政府垫付了38万元（支票30万，现金8万元），教委给了31050元。
再查：马×1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其出生并居住于本市。马建福与刘珍长期在本市务工，二人尚未办理死者马×1的丧葬事宜，马×1的遗体一直存放于医院太平间。
经本院核实，在不考虑责任比例的前提下，马建福和刘珍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28144.49元、护理费8640元（120元／天×72天）、营养费2160元（30元／天×7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100元／天×72天）、死亡赔偿金878200元（43910元／年×20年）、丧葬费38778元（6463元／月×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定）、交通费3000元（酌定），共计1416122.49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告马建福、刘珍提交的户口本、出生证明、学生卡、检测报告、信访回复、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保险报销单据、照片、开庭笔录复印件、殡仪收费单，被告南口小学提交的检验报告、申请、倡议书、捐款收条、学生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现分述如下：
首先，关于侵权类型。马建福、刘珍坚持认为本案是环境污染责任纠纷，属于特殊侵权责任，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不考虑侵权行为人的主观过错，只要其污染环境造成损害，就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而造成损害的污染者主张免责的，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以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由于环境污染与日常的生产生活息息相关，每个单位和个人在进行正常的生产和生活时，都有可能给他人带来影响，关于环境污染损害及其违法性的认定，应就受害者方面的损害的性质及其轻重情况、加害者方面的加害行为的社会评价、损害防除设施的设置情况、管制法律的遵守等各方面情况进行�较衡量，并对客观方面的所在地的状况、先后使用关系等周边情况进行综合性考虑，从而认定超过忍受限度时加害行为就是违法的，受害人即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在本案中，二原告认为被告存在环境污染行为，应就其受害事实和被告的行为对环境存在污染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其女马×1在七间房小学就读期间身患再生障碍性贫血，二原告认为该校翻建校舍以及在教室内刷油漆的行为对室内空气质量构成污染，此种环境污染行为系其女病发的唯一原因，而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校舍在翻建前后已经由施工单位委托鉴定公司进行了土壤及空气质量鉴定，该检测报告结果均为符合标准，二原告现未能举证反驳被告提交的检测报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校舍内存在室内空气污染的事实，故二原告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给暖气管刷漆的行为虽对教室内空气产生一定影响，但其影响范围相对较小，受影响人员明确，危害程度较轻，故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环境污染责任纠纷，被告的行为应认定为一般侵权行为。
其次，关于因果关系。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一定条件下引起与被引起的高度可能性。主张侵权赔偿的当事人需要提供证据证明该可能性的存在。根据本院对相关专业医疗机构的询问，再生障碍性贫血疾病的发病原因极为复杂，目前医学上对该疾病的发病机理尚无通识性、确定性的结论。空气中的苯、甲醛等有害气体虽不是该疾病直接的致病原因，但确属于易感因素之一，而且不同个体遭受同等程度外界因素干扰后的抵御能力差异明显。由于该类疾病的特殊性，依据当前的鉴定技术难以作出支持性或否定性结论，且本案不具备受害人众多、危险因素异常强烈等条件，故而要求原告必�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较为确定的因果关系，实为不妥。依据目前针对再生障碍性贫血致病机理的研究，毒物影响特别是油漆中所含化学毒物苯与再生障碍性贫血之间存在关联。装修之后对房屋进行一段时间的通风换气已经成为社会共识。七间房小学在暑期装修完工之后虽然开学上课，但是施工完成后已经对学校进行了环境检测，检测结果是各项指标均合格。在此种情况下，考虑到开展正常教学活动的需要，不应苛求学校必须进行一段时间的放置通风。但是，学校在供暖期对暖气管进行刷漆，必然对室内空气造成一定程度的不利影响，该不利影响超出了一般社会风险的合理范畴，七间房小学的上述行为存在可以避免、能避免而没有避免的过错。且从因果关系上判断，七间房小学的上述行为与马×1的损害后果之间不能排除因果关系。
其三、关于责任比例。二原�依据马×12012年8月25日的血液检验报告单，认为马×1在开学前尚未患病，进而推定其损害后果系被告的加害行为所致。上述检验报告单仅能显示血液常规性检验结果，而再生障碍性贫血疾病与个体的基因缺陷相关联，具有一定的潜伏性，该类疾病的检查与确诊均需进行特定的染色体专项检查，而原告提交的上述检验报告单未能反映马×1的染色体状况。马×1的损害后果系多种原因复合所致，其个人特殊体质为主要原因，学校的刷漆行为仅为次要原因，现二原告将全部责任归咎于被告并要求被告赔偿全部损失，其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马×1的致病原因在于其居住环境，但该处室内空气质量经鉴定是合格的，故其该辩解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作为教育机构对在校学生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未能为马×1提供切实安全的学习环境，应当对马×1的损�后果承当适当的赔偿责任。考虑到七间房小学粉刷暖气管道所用的漆属于合格产品，在粉刷后也进行了通风换气及更换教室等行为，采取了一定的避免措施，且暖气粉刷后不久即考试放假，学生并未长期使用暖气粉刷后的教室，从规范学校行为和抚慰死者家属的角度考虑，本院认为被告应对二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根据其实际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确认，尚未结算的部分住院费因数额无法确认，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马×1住院期间主要由家属护理，本院参照同等级别护理人员的劳务费标准酌情确定护理费标准为每天120元；护理期、营养期，依据住院病历记载的住院天数确认为72天；死亡赔偿金，马×1虽系农业户籍，但其长期在本市居住，其父母亦在本市从事非农业劳务，故该项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因马×1的丧葬事宜尚未办理，二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未实际发生，数额亦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支持；住宿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具体案情，酌情予以确定。此外，南口小学在事发后多渠道积极救助马×1，为其解决了四十余万元的相关费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南口中心小学赔偿原告马建福、刘珍各项损失共计四十二万四千八百三十六元七角五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
二、驳回原告马建福、刘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三万八千七百三十一元，原告马建福、刘珍负担三万一千零五十八元（已免交）；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南口中心小学负担七千六百七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案件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林 燕
人民陪审员 邢全江
人民陪审员 卢全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周鑫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