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再均，男，汉族，1970年7月1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石贵华，重庆春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胜文，男，苗族，1966年10月18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齐家岭煤矿，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膏田镇。
负责人：杨祥清。
上诉人杨再均与被上诉人石胜文、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4）秀法民初字第02903号民事判决，杨再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再均及其委托代理人石贵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石胜文、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杨再均庭审过后向本院提交证据，2015年11月12日，杨再均、石胜文参加对前述证据质证，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此次质证。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2015年12月4日，杨再均、石胜文、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对前述证据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石胜文因齐家岭煤矿经营所需，向杨再均借款100万元，并于2011年10月30日向杨再均出具借条一张，其注明“今借到杨再均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用于齐家岭煤矿建设，借款期限两年，如到期不还以齐家岭煤矿抵押。2011年10月30日。借款人：石胜文。”借条签订之后，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另查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齐家岭煤矿（以下简称秀山县齐家岭煤矿）原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04年9月29日成立，登记负责人为石胜文，后石胜文将其转让给杨祥清，便将名称变更为秀山县长岗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岗矿业）齐家岭煤矿，工商登记负责人为杨祥清，2014年8月5日登记注册为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并注销了长岗矿业齐家岭煤矿。
杨再均一审诉称，石胜文原系秀山县齐家岭煤矿的负责人，并且该煤矿系石胜文独资所有。后又因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煤矿资源整合，变更为长岗矿业齐家岭煤矿，石胜文仍然系该煤矿的独资所有人。因石胜文在经营过程中，需要对其煤矿进行建设改造，与杨再均多次协商借款，杨再均同意借款给石胜文进行煤矿建设。2011年10月30日，石胜文为杨再均出具了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的借条，并在借条中约定：“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用于齐家岭煤矿建设，借款期限二年，到期不还，以齐家岭煤矿抵押。”同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借款后，石胜文将所借之款，用于了煤矿建设。借款期限到期后，杨再均多次找到石胜文以及到煤矿去要求偿还借款，但石胜文仍以无钱偿还为由拖延。2013年6月该煤矿被杨祥清收购，并于2014年5月杨祥清将该煤矿在工商行政机关注册登记为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杨再均多次找到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要求偿还借款，与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发生纠纷。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因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杨再均认为，石胜文所借之款项用于石胜文自己独资的煤矿建设所需，石胜文所有的煤矿资产被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收购，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为变更后的法人，应当依法承担债务责任。该煤矿所借其之债务，理应由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与石胜文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为此，遂起诉请求判令石胜文、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立即偿还其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4倍支付利息，暂计至2014年11月1日利息6万元；二、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以拥有资产承担清偿责任。
石胜文一审辩称，现在没有偿还能力，借的钱是用于企业建设，是以个人名义借来的，后来转让资不抵债，双方也没有说清楚这笔债务，是石胜文写的借条，应由石胜文偿还。
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一审辩称，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不应当偿还杨再均与石胜文之间的债务。一、2013年5月16日石胜文将属其自己的齐家岭煤矿的权属以600万元转让给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转让时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并不知晓杨再均与石胜文有100万元的借款，经在工商登记管理部门查询该企业并没有设立抵押登记。根据《担保法》第42条第（五）项、《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企业原材料之抵押与土地、房屋等抵押一起同属于《担保法》第41条规定的强制登记之情形，而此类登记抵押物（包括动产）登记后取得公示效力，推定社会公知设定抵押的事实。只要抵押物已有完整无瑕疵的抵押登记，无论抵押人是否履行批露义务，受让人均有谨慎的注意义务查阅抵押登记，知晓抵押物已抵押的事实。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在受让石胜文的煤矿时，石胜文并没有告知与杨再均有债务关系，该抵押更没有在工商管理登记部门抵押登记，抵押并没有真实发生。为此，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受让石胜文的煤矿不存在过错也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不应当承担支付杨再均款项的责任；二、在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受让石胜文的煤矿时已经将转让款600万元全部结算清楚，在石胜文移交的债务中企业的财务账上没有应支付给杨再均100万元的应付款记录，说明该款与企业无关。因此，杨再均与石胜文的债务应当属双方的个人债务，与企业没有关联性；三、即使杨再均与石胜文有该笔债务，也只能是石胜文以个人财产承担独资企业的无限责任，也与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无关。杨再均请求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以资产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认为，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与杨再均、石胜文之间的债务没有关联性，所以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没有义务为杨再均与石胜文之间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三、杨再均与石胜文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若成立也可能影响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据此，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对杨再均、石胜文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也作出答辩意见。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对于仅提供借据的大额现金支付，除就债权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审查判断并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综上，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认为杨再均起诉石胜文偿还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以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的资产清偿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杨再均对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的诉讼请求。
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杨再均提供的借条明确载明石胜文借到其100万元，虽表明用于齐家岭煤矿建设，但并未加盖齐家岭煤矿印章，而是投资人石胜文个人作为借款人署名，故认为该笔债务的借款人为石胜文。杨再均主张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连带清偿该笔债务，该院认为石胜文已经将曾为其个人独资企业的秀山县齐家岭煤矿转让给了杨祥清，并于2014年8月5日登记注册为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同时杨祥清与石胜文在转让之时也并未对杨再均的债务承担问题有明确的约定，石胜文也承认该笔债务为其个人债务，故杨再均主张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杨再均主张利息的诉请，该院认为虽然杨再均与石胜文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但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为2年，故石胜文应按约定于2013年10月30之前一次性付清借款，然石胜文并未履行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故石胜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开始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石胜文在判决生效后10内向杨再均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杨再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40元，减半收取7170元，由石胜文负担。
杨再均对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杨再均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石胜文借款是用于煤矿建设，而不是个人借款。参照2015年9月1日即将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系个人债务，当然错误，二审应予纠正。齐家岭煤矿原为石胜文的个人独资企业，石胜文借款用于煤矿建设，石胜文借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齐家岭煤矿承担。后齐家岭煤矿变更登记为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负责人变更登记为杨祥清，因此杨再均的债权，应当由变更后的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与石胜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石胜文、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未作答辩。
杨再均在本案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作为二审新的证据：1.《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重庆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规划的通知》，证明齐家岭煤矿与膏田煤业公司资产买卖关系是政策性买卖关系；2.《秀山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企业集团）意向性协议书》，证明膏田煤业政策性兼并附表中所列煤矿，几个煤矿独立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3.《关于煤矿企业资产重组（吸收合并）组建膏田煤业的请示》，证明膏田煤业政策性吸收了其他几个煤矿。4.《长岗矿业民事、经济、法律责任协议书》，证明了吸收过后兼并的各煤矿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民事责任。5.《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长岗矿业齐家岭煤矿于2012年8月7日注销。6.《膏田煤业民事、经济、法律责任协议书》，证明经吸收合并于2013年5月31日新成立膏田煤业；各煤矿组建分公司，申请并领取营业执照；各煤矿自行承担民事责任。石胜文质证认为，均属实，无异议。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杨再均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为查明本案事实，依职权向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工商局调取《长岗矿业关于注销长岗矿业齐家岭煤矿（分公司）的决定》、《膏田煤业关于成立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分公司）的决定》、膏田煤业提交的分公司登记申请书等共计8页的工商登记资料作为证据。杨再均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无异议。石胜文、膏田煤业齐家煤矿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2008年6月20日由四家原具有法人资格的煤矿订立《煤矿资源整合协议书》，关于整合方式约定“新设合并。原秀山县长岗煤矿、秀山县红旗煤矿、秀山县满家沟煤矿、秀山县齐家岭煤矿自行撤销原法人资格，只作为公司相对独立的分支机构，暂定名称为：长岗矿业（最终以核名为准）”，关于债权债务约定“各矿在整合完成以前的债权债务自行了结，整合后，各自发生的债权债务（含安全风险、职工伤残赔付等），由各煤矿自行承当”，关于责权划分约定“各煤矿有独立核算权，由煤矿矿长负责全权处理内部安全生产、经营和人事、工资、保险等事务。”2.2009年6月10日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秀山县齐家岭煤矿解散后，又作为长岗矿业相对独立分支机构存在的秀山县齐家岭煤矿2013年7月11日登记为长岗矿业齐家岭煤矿（分公司），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登记负责人为石胜文，2013年9月9日，负责人变更登记为杨祥清。3.按照《重庆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总体规划》要求，在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组织下，长岗矿业与膏田煤业订立《秀山县长岗矿业有限公司民事、经济、法律责任协议书》，该协议写明“长岗煤矿按相关政策强制关闭，原挂靠长岗矿业的满家沟煤矿等三个煤矿资自愿退出长岗矿业，由膏田煤业兼并吸收，长岗矿业自行解散”，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按照成立长岗矿业时约定：各矿在整合完成以前的债权债务自行了结，整合后，各自发生的债权债务（含安全风险、职工伤残赔付等）由各煤矿自行承担。在未完成公司解散、注销前，各煤矿（长岗煤矿除外）的所有债权、债务、安全责任等一切民事、经济、法律责任，由现兼并重组吸收各煤矿（长岗煤矿已关闭）的膏田煤业及各煤矿（长岗煤矿除外）承担，与长岗矿业有限公司无关。各煤矿如因发生在自己煤矿的债权、债务、安全责任等民事、法律责任造成长岗矿业有限公司或其他煤矿损失，责任方应当赔偿。”4.《重庆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总体规划》所附的《全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规划表》表明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兼并重组前名称为长岗矿业齐家岭煤矿。5.膏田煤业于2014年7月13日根据煤矿兼并重组的要求，成立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分公司），该分公司于2014年8月5日取得了营业执照。长岗矿业2014年7月26日根据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要求，决定注销长岗矿业齐家岭煤矿（分公司），该分公司2014年8月6日被准予注销。6.包含有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在内的四家煤矿2015年10月25日订有协议，认可兼并重组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各分公司（煤矿）自行承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与本院查明的不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个：1.石胜文借款是否用于齐家岭煤矿建设。2.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应否与石胜文对所负杨再均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对上述焦点评述如下：
一、石胜文借款是否用于齐家岭煤矿建设。
石胜文虽以其个人名义向杨再均借款100万元，但石胜文向杨再均打下的借条上明确写明借到款项并用于齐家岭煤矿建设，石胜文本人对借条内容予以承认。原为个人独资企业的秀山县齐家岭煤矿成为新设合并的长岗矿业相对独立的分支机构，按照《煤矿资源整合协议书》的约定，石胜文作为该煤矿负责人拥有对外借款进行煤矿建设的职权。加之借款用于煤矿建设，有公安机关对杨XX所作调查笔录可以证明。本院认定，石胜文向杨再均借款用于了齐家岭煤矿建设。
二、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应否与石胜文对所负杨再均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石胜文以个人名义借款，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石胜文作为合同一方，对债权人理应承担清偿责任，但石胜文借款时身份为长岗矿业下属煤矿负责人，借款用于该煤矿建设，该笔债务应由石胜文与作为法人的长岗矿业共同清偿。后长岗矿业根据重庆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总体规划的要求，与膏田煤业签订协议，约定由膏田煤业对包含长岗矿业齐家岭煤矿在内的三家煤矿兼并吸收。由于企业财产是企业对外承担债务的一般担保，作为原债务人的长岗矿业的财产处分减少了自己的财产，降低了清偿能力，根据企业债务随企业财产变动的原则，膏田煤业在接收长岗矿业财产的同时，理应在接收财产的范围内承担相附随的债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的规定，膏田煤业应对长岗矿业原所负杨再均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膏田煤业兼并吸收长岗矿业齐家岭煤矿后，成立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负责经营原长岗矿业齐家岭煤矿。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作为膏田煤业的分支机构，办理了营业执照，具有相对独立的财产支配权，可以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杨再均请求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与石胜文共同对100万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膏田煤业齐家岭煤矿一审抗辩称其与石胜文之间属于资产转让，由于证据不足，该抗辩理由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杨再均提起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二审查明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秀法民初字第0290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石胜文、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齐家岭煤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杨再均清偿100万元借款及利息（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
三、驳回上诉人杨再均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减半收取7170元，由被上诉人石胜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上诉人杨再均、被上诉人秀山膏田煤业有限公司齐家岭煤矿各负担71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飞
代理审判员 徐婷婷
代理审判员 王军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翟维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