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立成，曾用名陈其，户籍地在广东省电白县，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系茂名市茂远渔业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管理人员。2010年10月22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4月19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到2014年7月12日止。2014年4月18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杜玉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传红，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立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5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旭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立成及其辩护人杜玉明、卢传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5月起，茂名市茂远渔业有限公司（已被吊销，下称茂远公司）与广东广远渔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广远公司）及其下属广东广远渔业捕捞有限公司（下称捕捞公司）商议后，以人民币400元／吨的价格将茂远公司的远洋渔业进口自捕水产品免税指标销售给捕捞公司，并安排茂远公司员工按捕捞公司提供的提单制作虚假的装箱单和发票，连同免税证明一并交给捕捞公司使用。捕捞公司使用上述茂远公司的免税证明，在广州南沙货港将应为一般贸易方式、一般征税进口的冻水产品伪报成其他贸易方式、具备免税资格冻水产品走私进口。走私进口的货物销售后所得的利润归入广远公司统一使用，茂远公司所收取的免税指标费用于茂远公司日常经营中。经查，在2006年5月至2007年2月间，茂远公司和捕捞公司以上述方式在南沙货港走私冻水产品122票共计9418．53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8203048.21元。
被告人陈立成作为茂远公司负责出售自捕水产品免税指标的直接责任人员，在明知自捕水产品免税指标不可以出售的情况下，仍与捕捞公司的李某甲、马某乙（均另案处理）商议具体的出售价格，并安排茂远公司广州办事处的员工为走私犯罪提供帮助。
该院以当庭出示的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为依据，认为被告人陈立成作为茂远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陈立成在原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陈立成辩解：1.2007年厦门海关将我抓到厦门后，在广州海关未掌握的情况下已供述在广州有出售免税批文的行为，所以我应构成自首。2.我不是该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只是一般员工，也是受人指使的，我没有走私的故意。
辩护人杜玉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立成不是犯罪单位的直接负责人员，整个公司都是陈立坚管理，证人李某丁在2007年6月的笔录也承认2005年后就是广州办事处的负责人，本案卖免税批文是陈立坚联系好、确定了价格之后才叫陈立成出面洽谈，陈立成没有分取利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2007年厦门海关缉私局对陈立成立案侦查时，陈立成就供述了厦门海关缉私局并没有掌握的在广州卖免税批文的行为，提供了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陈立成的行为构成自首，至于广州海关缉私局立案后因为相关人员在逃而无法侦查，不应影响对陈立成自首的认定。3.本案不属于新发现的案件，本应该按一罪处理，对陈立成适用数罪并罚不公平。4.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进口的122票货物属于远洋自捕鱼的可能性，在走私数量的认定上缺乏确凿的证据。综上，请求对陈立成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卢传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陈立成的行为只是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陈立成在本案的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新发现漏罪应给予数罪并罚的规定，请求宣告陈立成无罪。
经审理查明：茂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甲，茂远公司具备农业部远洋渔业企业资格，因逾期未办理年检于2010年2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2006年5月起，茂远公司与捕捞公司约定，茂远公司以每吨400元至450元的价格出售其远洋渔业进口自捕水产品免税指标给捕捞公司，由茂远公司的员工李某丁、邓某乙按捕捞公司提供的提单制作虚假的销售合同、装箱单和发票，连同上述免税证明一并交给捕捞公司用于报关进口冻水产品。捕捞公司使用上述茂远公司的免税证明，在广州南沙货港南伟码头以茂远公司的名义将应征税进口的冻水产品伪报为符合免税条件的自捕冻水产品申报进口，并予以销售。茂远公司所收取的出售免税指标款用于茂远公司日常经营中。经查，在2006年5月至2007年2月间，茂远公司以出售免税指标并协助办理进口通关手续的方式在南沙货港参与走私冻水产品122票共计9418.53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8203048.21元。被告人陈立成在茂远公司出售自捕水产品免税指标的过程中，参与商定出售免税指标的价格、与客户对账及催收免税指标款等工作。
上述事实，由在庭审时经过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海关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实广州海关缉私局于2008年6月17日接受本案的移送并立案侦查。
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营业执照、公司年检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农业部远洋渔业企业资格证书、农业部远洋渔业项目审批通知、茂远公司与马来西亚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等，证实茂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甲，该公司具备农业部远洋渔业企业资格，因为逾期未办理年检于2010年2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3.电白县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立成的身份情况。
4.社区矫正人员基本信息表、社区矫正宣告书、假释证明书、接受社区矫正保证书、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陈立成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0年10月22日被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13年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为2013年4月19日至2014年7月12日。
5.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立成于2014年4月18日在住处被海关缉私局人员抓获。
6.捕捞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甲，经营范围包括海洋捕捞。
7.番禺海关提供的涉案报关单、装箱单、代理报关委托书、入境货物通关单、进出口货物征免税证明等，证实以茂远公司名义申报进口的冻墨鱼、冻带鱼等海产品均免税通关，起运国为马来西亚，生产区域为马来西亚，渔船为粤远渔121、122等（茂远公司名下渔船）。
8.厦门海关移送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搜查证等，证实该局对茂远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扣押物品文件一批
9.茂远公司为客户提供免税批文并收取费用的书证。
（1）茂远公司从其他口岸进口免税冻水产品的表格，经证人邓某乙签认，证实该表格是从其自己的U盘（扣单号07005-01）中打印出来的资料，共计8页，是茂远公司自2006年1至2007年2月，用茂远公司的免税自捕鱼指标从其他口岸进口免税冻水产品的数据，上述数据中除了“生产日期”和“关号”外，所有的数据都是其根据收到各地发来的海运提单上的数据来填写，其制作该表是为了统计数据，并作为茂远公司为汕头、上海、天津、南沙等地（没有厦门）提供免税批文的数据依据，该表每增加一票货物，其就通过电子邮箱DHM19800126@163.COM发到陈立坚、陈某乙、陈某甲三个人的电子邮箱。
（2）被告人陈立成签认的证人邓某乙制作表格，证实该表格是茂远、海通公司用免税自捕鱼指标进口海产品的详细数据，是邓某乙根据厦门林某甲等人提供给的海运提单统计的数字，陈立成依据这些数据向林某甲结算指标费用。
（3）茂远公司运回明细表，经证人邓某乙签认内容，证实该表格（有货柜号、船号、品名、重量等详细资料）是从其自己的U盘（扣单号07005-01）中打印出来的资料，共计14页，为自2006年1月4日至11月13日，用茂远公司的免税自捕鱼指标从汕头、大连、上海、南沙口岸进口的免税冻水产品的相关数据，制表人是李某丁。
（4）杨某甲农业银行账户（号码为95×××13）的收支流水、银行存款凭条（分别经同案人马某乙、证人黄某丙签认），证实马某乙确认上述银行存款凭条的款项是其要求客户黄某丙等人存款到杨某甲上述账户，用于支付从捕捞公司购买海产品与减免税批文的款项，以及黄某丙按照马某乙要求，使用甘克河等人的名义转账至杨某甲上述账户，用于支付购买广远公司冻水产品的货款。
10、被告人陈立成签认的其手机的通讯录、短信内容，证实证人李某甲和马某乙先后4次发送信息给其，表明指标费已交给李小姐（即证人李某丁）。
11.广州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茂远公司涉嫌走私进口的冻水产品偷逃应缴税额共计8203048.21元。
12.关于提取电子邮箱（cjx-27@163.com）中与案件相关的邮件的司法鉴定书、关于扣单号为07005-1、持有人为邓某乙的优盘中与案件相关文件的司法鉴定书、关于提取电子邮箱（chenqi-1968@163.com）中与案件相关的邮件的司法鉴定书、关于提取电子邮箱（rongrong-73@163.com）中与案件相关的邮件的司法鉴定书、关于提取电子邮箱（weifz@163.com）中与案件相关的邮件的司法鉴定书、关于提取扣单号为07002-7、持有人为陈某乙的MotorolaA780手机中与案件相关信息的司法鉴定书、关于提取扣单号为07006-5、持有人为陈某甲的金立L6手机中与案件相关信息的司法鉴定书、关于提取扣单号为07011-3、持有人为陈立坚的SAMSUNG笔记本电脑中与案件相关信息的司法鉴定书、关于提取电子邮箱（chenqi-1968@163.com）中与案件相关的邮件的司法鉴定书、关于扣单号为07004-1和07004-2、持有人为李某丁的两个优盘中与案件相关文件的司法鉴定书，证实本案的电子证据的来源合法，其中从陈立成的个人邮箱和手机中所提取的信息，显示被告人陈立成在2006年7、8月收到广远公司李某甲和马某乙的信息，以及茂远公司的员工仍将公司信息发给陈立成。
13.证人证言。
茂远公司、海通公司的证人
（1）证人李某丁（茂远公司的出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茂远公司、海通公司的实际老板都是陈立坚。两家公司都是从事远洋捕捞，但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海通公司广州办事处开始是以海通公司的名义开的，但实际上是海通公司与茂远公司共同的办事处，我是2002年派来广州办事处，刚开始是出纳。2004年，我开始跟进公司自捕鱼免税批文这块工作，主要是跟进茂远公司的批文，刚开始批文是给厦门的林某甲，后来是给广州的“马小姐”（即马某乙）、“李经理”（即李某甲），还有一小部分是给汕头，汕头那边还有海通公司的免税批文在做。第一次见马某乙之前，也接过几次在南沙进口的冻鱼的提单，应该不超过10票，免税批文拿给谁陈立成也没有告诉我。海通公司在南沙南伟码头有过冻水产品进口，当时是委托中衡报关公司代理报关进口的。2005年，陈立成在海珠区南村路路口介绍我和马某乙、李某甲认识，介绍李某甲是广远公司的经理，马某乙是该公司的员工。2005年上半年开始，陈立成告诉我广远公司是我们的客户，要以茂远公司的名义办理自捕鱼免税批文，提供给广远公司使用。那次见面后，马某乙就将提单传真到我们办事处，提单上的进口港是南伟码头，收到后，我或邓某乙就会根据提单制作报关发票、装箱单，将提单传真给茂名总公司，由谭某乙去茂名海关申某自捕鱼海产品减免税证明，办好后快递到广州办事处，之后我通知马某乙，马某乙派她的司机小林过来拿。马某乙拿过两次现金给我，每次都是十万元左右，是陈立成叫我去拿的，拿到后把钱某到杨某甲或杨某乙的农业银行卡上，陈立成有时会让我去出纳那核查收款情况，但不确定是否是马某乙。我跟李某甲联系不多，一般是跟马某乙联系，我去拿通关完毕的报关单证，用于我公司的账户登记。我公司和马某乙、李某甲的联系就是提供茂远公司的自捕鱼减免税证明给他们，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业务。减免税证明的价格我不知道，都是陈立成负责对账、催收结账。经我手茂远公司的批文在南沙口岸进口的，除交给李某甲、马某乙外，没有卖给其他客户。从跟他们合作起，每个月都有几票到十几票不等的货物在南沙口岸进口，具体数量我记不清，估计有几千吨。
陈立成是广州办事处的经理，负责全面业务，实际负责人，是陈立坚的弟弟，又名陈某乙，包括我在内，广州办事处员工的工作都是陈立成安排的，陈立坚很少管到我们的具体工作，接触不多。如果陈立成不在广州办事处的话，我们员工都会电话请示他的，如果他有什么事也会通过电话交办给我去做的。广州办事处有陈立成、我、邓某乙、江某、杨某丁。发票上的价格，我都是根据陈立成提供的市场价格填写的。提单上没有标明海产品是茂远公司自捕鱼海产品，我不能确定马某乙所提供提单上的海产品是否茂远公司或者广远公司自捕。从2006年5月至2007年2月，经我手，茂远公司为广远公司一共提供了122套自捕鱼减免税批文及配套发票、装箱单，以茂远公司名义在南沙口岸进口的自捕海产品都是由广远公司李某甲、马某乙等人经手报关手续的。我没见过茂远公司渔船捕捞的自捕鱼运回国内。茂远公司申某的自捕海产品免税证给他人使用是由陈立坚、陈立成负责的，陈立成听陈立坚指挥。茂远公司在国内的业务只有免税证的业务，没有其他了。陈立成是从2004年至2007年茂远公司被厦门海关缉私局查获时负责业务，因为在这期间我和邓某乙等人都是向陈立成汇报免税指标的相关业务，上网银查询指标款后，我们就发短信告诉他有几笔款、多少钱、到谁的卡上。指标款存放在杨某丁的农行卡（卡号不记得）和杨某甲的卡上，马某乙大部分是将指标款存到杨某甲广州农行的账号，小部分存入杨某丁的农行卡。我能确定的是茂远公司当时把自捕鱼指标卖给两家公司，一家汕头公司，一家广远公司，给汕头公司的到货目的地写汕头，给广远公司的指标到货目的地写广州南沙。我不知道茂远公司、海通公司和汕头公司之间买卖免税批文一事与马某乙或其公司有何关系。经辨认照片，李某丁对被告人陈立成进行了确认。
（2）证人李某戊（茂远公司管理人员兼会计）的证言：茂远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某甲，但他只是挂名，实际老板是陈立坚，他也是海通公司的老板。茂远公司向海关申请免税批文之前是由余某办的，之后是出纳谭某乙办的。茂远公司关于以免税证明所进口的冻水产品的账目主要是要根据“进出口货物征免税证明”上数据来做的，包括关于库存冻水产品的“记账凭证”、销售冻水产品的“送货单”及关于收到货款的“记账凭证”。茂远公司有收到钱款，一般打入杨某丁的农行卡或杨某甲的农行卡，再从杨某丁或杨某甲的农行卡上取现金出来存入茂远公司的农行账户上，有的钱款也会打到我的农行卡上，如打到我的农行卡我就取现金出来，然后再存入茂远公司农行账户（44×××61）上，但这些钱是不是卖鱼的货款我并不清楚。
（3）证人杨某丁（海通公司出纳）的证言：海通公司和茂远公司虽然在形式上是两家公司，但实际上都是陈立坚一个人的公司，我们员工虽然挂在茂名海通公司名下，但是也要做茂远公司的业务。茂名公司广州办事处主要业务员有负责该办事处全面工作的李某丁，负责自捕鱼相关单证的邓某乙。我有协助陈立坚的儿子陈某甲管理一张农行卡，卡号为62×××11，是用我的名字在茂名开户的。查询到该业务卡账户存入多少现金之后，我会给陈立成发短信有多少钱进来，这个是陈立坚要求的。
（4）证人邓某乙（茂远公司广州办事处的职员）的证言：茂远公司、海通公司实际上是同一班人员在运作，实际老板是陈立坚，主要从事远洋海产品捕捞业务。茂名海通、茂名茂远公司驻广州办事处就李某丁、杨某丁和我三个员工，还有陈立坚的弟弟陈立成偶尔也会过来看一下。办事处内部是由李某丁负责，她主要负责联系客户，跟进茂远公司的免税批文。2006年初，我到广州办事处工作，具体工作是收取客户传真或快递来的提单资料，按提单内容制作装箱单、发票，之后将提单、发票、装箱单传真或快递回海通公司或茂远公司，由茂名那边去海关申某减免税证明，茂名公司方面将办好的资料寄回广州办事处后，再由我寄给相关客户。每个进口地都对应固定的客户，全国主要在大连、天津、厦门、汕头，广州南沙、上海进口，南沙的客户由李某丁联系。我接触到的都是茂远公司的批文。
（5）证人劳某（海通公司的业务员）的证言，其根据广州那边的发过来的提单，填写海通公司《远洋渔业企业运回自捕水产品申报单》及《进出口货物免税申请表》并提交海关审核，海关审核无误后核发相应的《免税证明》，其按照李某丁的要求，将《免税证明》寄给邓某乙。
（6）证人谭某乙（茂远公司的出纳）的证言，证实其在茂远公司对杨某丁和李某戊负责。公司农行账户（号码为44×××61）有收入时，杨某丁或李某戊打电话告诉我查账户余额，查完以后我一般打电话给李某戊。其接到广州李小姐（即李某丁）或杨某丁的电话及传真提单后，根据提单的内容填写《远洋渔业企业运回自捕水产品申报单》、《进出口货物免税申请表》向茂名海关提交，茂名海关核发提单上相应货物的《进出口货物证免税证明》，即自捕鱼免税指标，最后寄到广州由李某丁收。其大概办理过两百份自捕鱼免税指标，到货口岸除厦门之外，还有南沙、汕头等。
（7）证人朱某（海通公司的会计）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制作海通公司每个月、每年的财务报表、自捕鱼回国销售表、报关进口的每一票货物免税证明、自捕水产品申报单、提单的装订。公司所有应收账款、应付账款都是由广州办事处李某丁告诉其查收或者支付的。其根据李某丁传真的提单上的品名、数量来制作自捕鱼回国销售表。陈立坚所说的海外渔船、渔民、海外基地，海通公司茂名总部的人从来没有见过。其从来都没有见过海外渔民工作日志，海外渔船生产成本的原始单据。
广远公司方面的证人
（8）证人李某己（广远公司的出纳）的证言，证实其都负责总公司及下属公司的出纳工作。马某乙是捕捞公司的副经理，捕捞公司要入账的钱主要是通过她来办理。
（9）证人温某乙（捕捞公司职员）的证言，证实其负责捕捞公司在南沙南伟码头进口冻水产品的报关工作。公司大概在2001年开始在南伟码头进口冻水产品，一直持续到2008年左右，每年约有几千吨的进货量，一直都是其和林某丁与报关公司和码头公司联系。捕捞公司负责管理马来西亚和缅甸海域作业的远洋船队，当有冻水产品要运回国内时，马来西亚或缅甸的基地会将头程提单传真至捕捞公司，在广州海关申办免税证明后，马某乙再将提单、发票、装箱单和免税证明交给其或林某丁让番禺金关报关公司报检、报关，其再通知南伟码头调度将货运到何处。其和茂远公司没有接触。
（10）证人林某丁（捕捞公司的职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6年年中的一天，当时李某甲、马某乙、温某乙跟其在场，李某甲要其等人协助一个茂名的兄弟单位在南伟码头进口冻鱼的通关手续，让温某乙和其去跟进一下。一般由茂名公司方面直接将单证寄到金关公司，有时由其去滨江东路找茂名公司李小姐（即李某丁）拿单证，或者是公司李某甲或马某乙经理直接交给其或温某乙，由其和温某乙送到金关公司。办理茂名公司的业务总量估计有几千吨，经捕捞公司报关的都是在南伟码头进的。办理茂名公司业务的时间段从2006年中段开始直到2007年初，大概十个月左右。经辨认照片，林某丙确认“李小姐”就是证人李某丁。
报关公司的证人证言
（11）证人吴某乙（中衡报关公司的职员）的证言，证实中衡公司曾代理海通公司的报关业务。
（12）证人利某（金关报关公司的职员）的证言，证实金关公司在南沙代理广远公司和茂远公司两家企业进口海产品。由曹某乙负责跟茂远公司的林某丁和温某乙来联系业务。
（13）证人曹某乙（金关报关公司的经理）的证言，证实金关公司也代理广远公司在南伟码头的报关业务，广远公司的联系人林某丁、温某乙。
南沙港码头人员的证人证言
（14）证人梁某乙、林某戊、李某庚（南沙港口开发公司的业务部经理、副经理、业务员）的证言，证实南沙港口开发公司和茂远公司于2006年和2007年在南伟码头有装卸业务。由该公司业务员李某庚去负责联系茂远公司。广远公司、茂远公司的业务是温某乙经办。
广远公司代为进口的客户的证人证言
（15）证人张某乙（海泰水产营业部老板）的证言，证实其与广远公司之间的生意一是直接购买该公司的鱼，二是其自己联系国外的货源，然后通过该公司进口并代理费。其联系的货源的提单上的收货单位是广远公司，按照大概每吨1300元的价格支付广远公司的代理费。
（16）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做冻水产品生意的，其通过马某乙向广远公司购买冻水产品。2007年3月6日，其以陶某的农行卡转账176600元到马某乙指定的账户上，是约20吨货物的货款。2006年8月2日、2006年11月3日、2006年9月1日，转账的钱都是付广远公司的货款。其没有自己向境外联系冻水产品委托马某乙或广远公司进口。
14.同案人陈立坚的供述：茂远公司、海通公司的老板是我，我的精力主要放在海外基地生产那块，特别是斐济的金枪鱼项目，国内办公经营运作开支、自捕鱼免税指标的操作以及免税指标费用的收取、公司每笔资金的流转及去向主要由陈立成、陈某甲负责，国内自捕鱼免税指标这部分由陈立成负责。陈立成在公司没有担任任何职务，有时在公司帮忙，就通过电话跟李某丁联系业务上的事情。因为我常年在国外，公司的日常工作交由李某丁安排，陈立成帮我与需要指标客户联系、核对数目并催款。陈立成从2004年来没有在公司领工资，他以要治病为由不愿意来公司上固定班。2004年陈立成回到广州，在广州办事处帮忙，一直到2007年初他离开公司。在2007年1月底，我们家族开了个内部会议，主要讨论的就是陈立成脱离公司的事情。会议最后的决议有形成一份声明书，内容是陈立成脱离公司，不再出海当船长，同时陈立成还继续协助公司的业务工作（主要是各个客户自捕鱼指标款的计算、催款），这方面的业务没有陈立成不行。倒卖自捕鱼免税指标所得利润除了少量用于广州办事处的办公开支以外，其他的最终去向都是打到国外。因为一方面海关每年都会来公司稽查，如果公司指标款没打到境外，会给来稽查的海关人员以倒卖指标的印象，另一方面国外的基地也需要开支。
15.同案人陈某甲的供述：卖自捕鱼免税指标的事情主要是陈立成跟厦门的林某甲谈，让林某甲跟广州办事处李某丁直接联系操作，李某丁跟邓某乙负责将我公司申请下来的免税批文寄给林某甲，陈立成就负责统计林某甲的指标费用，向他催款，指标款打到公司账户。我就告诉公司财务杨某丁查收。
16.同案人方某（广远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供述：广远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下设独立法人资格的捕捞公司等子公司。捕捞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某甲，经理是马某乙，财务方面不设专职的会计和出纳，由总公司财务部的会计和出纳兼任。兼任捕捞公司的出纳应该是李某己。大洋公司全名叫汕头市大洋渔业集团（国有公司），该集团下属有一个大洋远洋渔业公司（下称大洋公司）。大洋公司的总经理是张某乙钟。后来汕头大洋公司经理张某乙钟找到我转让自捕鱼免税批文。2006年的某天，我带着李某甲、马某乙一起到汕头，在大洋公司的办公室，和陈立成具体谈了这个转让批文的事情。当时我安排李某甲、马某乙、陈立成他们在大洋公司的办公室里谈，我没有出面。谈的结果是广远公司以400多元每吨的价格向某公司购买免税批文。广远公司购买到茂远公司的批文后，再转卖给大洋公司，也就算解决了大洋公司批文不够的问题。广远公司从茂远公司购买的免税批文，一部分应该是大洋公司用在自己客户的海产品进口上了，一部分也应该是帮广远公司代理通关时使用了。具体怎样操作马某乙应该是最清楚，捕捞公司下面的温某乙、林某丁一路都是跟着她跑码头，李某甲可能知道相对少一点儿，因为他经常出国，管生产基地的事情。
17.同案人李某甲（捕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供述：捕捞公司是广远公司下属公司，主要从事远洋捕捞和管理工作，没有申请自捕鱼免税进口批文的资质。捕捞公司有用其他非广远公司自捕鱼免税进口批文申报进口过水产品。2005年某一天，广远公司董事长方某打电话叫我去见陈某乙（真名陈立成，陈立坚的弟弟），看广远公司能不能帮其消化有用不完的自捕鱼免税进口批文。之后不久，方某带着我和捕捞公司副经理马某乙一起到了汕头大洋公司，与陈立成具体商谈购买自捕鱼免税进口批文的事情，茂远公司以每吨400元至450元左右的价格向广远公司出售自捕鱼免税进口批文，具体鱼种不同批文费不同，当时方某在场，当场同意；另一方面，买卖批文的后续事宜由茂远公司的李某丁和马某乙具体操作。我没有具体经手批文的买卖环节，是马某乙经手的。据我所知，是马某乙根据公司的具体需要，向某公司联系拿批文，再不定期地向某公司支付批文费用。批文费都是由茂远公司直接联系马某乙，由马某乙提现金支付。我印象中，2005年至2007年广远公司总共向某公司购买了4000多吨自捕鱼免税批文，其中有一千吨左右是在广州南沙口岸进口，其余的三千多吨都是在汕头进口的。这些批文，一部分是用在广远公司自己经营水产品进口上面，一部分是用替其他客户进口水产品上面，赚取利润。替其他客户进口的水产品是否属于自捕我不太清楚，但我清楚购买茂远公司的批文，替第三方客户进口水产品，肯定是违法的行为。汕头那边是一个叫大洋公司的在用茂远公司自捕鱼批文进口水产品，据我所知马某乙是按照方某的指示，将这从茂远公司购买的批文交给大洋公司，用于在汕头进口水产品。捕捞公司通过自捕鱼免税批文替第三方客户进口水产品赚取的利润，据我所知都是打到了马某乙的私人账号，再由马某乙的私人账户转到广远公司出纳李某己的私人账户上，具体作什么用途我并不清楚，这些都是方某直接安排马某乙做的。广远公司具体负责报关的人是林某丁、温某乙二人。2006年某一天，我和马桂芳在南村路公司办公室，告诉林某丁、温某乙，茂远公司要在南伟码头进口冻水产品，由广远公司负责联系具体报关，相关自捕鱼免税批文由茂远公司提供。
18.同案人马某乙的供述：陈立坚是茂名某渔业公司的老板。大概2006年的时间，陈立坚想把批文集中交给我们公司。第一次同他们见面是在汕头的一个饭店，方某、李某甲、陈立坚的弟弟陈立成和我四个人，之后方某决定要茂名公司的一些指标，并决定这部分指标用在汕头报关，具体就让我负责这些批文的收寄。从汕头回来后，李某甲就介绍我认识茂名公司的李小姐（即李某丁），让我具体的交接批文就同她联系。公司有货时，会由公司在海外的基站传真提单或装箱单到我们捕捞公司，若是客户的货，则是由客户传真这些资料过来，接到传真后，由我或者李某甲将资料传真给茂名公司的李某丁，茂名公司办好免税批文后，李某丁将批文交给我，我把批文用信封装好，让去汕头大巴的司机带到汕头给报关行办报关手续。捕捞公司从茂名公司购买的免税批文大概有三分之二是用在本公司自捕鱼的进口报关上，另外三分之一卖给公司客户，有黄某丙、一个姓彭的客户等，货主都是我联系的，这部分又分为：一部分代理客户进口海产品是我们公司自捕的，另一部分是客户自备货源，我们公司用免税批文代理其报关进口。公司购买的免税批文绝大部分用于汕头报关，有四、五千吨的量，2007年我公司还在南沙进过十几个货柜，大概四、五百吨量。经我手收过这些客户大概一、二百万元的购买批文款，这些钱都是转到我的农行卡上，客户付我公司的钱款大概是每吨400元批文费。这部分钱大部分是由总公司在汕头的分公司支付的。我公司经我手给茂名公司的批文费只有三、四次，每次不超过20万元，要付款的时候，我从银行取出现金，然后在海珠区同福路的农业银行交给李某丁，李某丁有时会把这些钱某在卡上，有时也会直接拿现金走。我们公司没有直接卖批文给客户，都是报关后将货送给客户。我没有从买卖批文中分过钱，只是拿过年终奖金。批文中有茂远公司、海通公司的，他们的老板都是陈立坚。广远公司也有自捕鱼免税指标，还要向茂名公司购买，一方面是我们公司有时某些鱼种的指标有限，实际捕捞数量超出了这个指标，这时就要用别的公司的指标来进口；另一方面，我公司还有一些要用我公司免税指标进海产品的客户，我公司以有免税批文的优势将客户通过其他渠道购得的冻水产品申报进口，
19.被告人陈立成的供述：茂远公司和海通公司的实际老板是陈立坚，另外两家公司在广州有一个办事处。我2006年在茂远公司的工作一方面负责船只维修、招聘船员，另一方面陈立坚安排我与李经理（即李某甲）、马小姐（即马某乙）洽谈买卖茂远公司远洋渔业免税指标一事。当时陈立坚让我跟李某丁一起与李经理去汕头谈将茂远公司免税指标给李某甲公司消化。第二天，李永悦、马桂芳及一名司机去广州市滨江路我哥公司广州办事处接上我、李某丁一起去汕头，晚上住在金海湾酒店。次日，我、李某丁、李某甲、马某乙去到汕头大洋公司张某丙的办公室，我们四人加上张某丙一起商谈买卖茂远公司远洋渔业免税指标，具体谈的过程我记得不太清楚，我只是与李某甲谈，李某甲有无与张某丙谈我记不起来。经商谈，确定将茂远公司远洋渔业免税指标卖给李某甲公司，价格为杂鱼400元每吨，墨鱼每吨450元，价格是李某甲跟我说后我打电话给陈立坚后确定的。卖指标的费用由我联系李某甲收取，具体操作的联系对接由李某丁与马某乙负责。每次李某甲的公司利用茂远公司的免税指标进口时，李某丁或邓某乙会将进口情况发短信给我和陈立坚，短信内容我只记得有每次进口数量，我曾经问李某丁，为何要发短信给我，李某丙说是陈立坚要求他们发给我的，我从来没有回复过。然后我会向李某甲催收免税指标费用，费用是月结。马某乙将费用存入杨某甲在农行的银行卡上，然后我会要求李某丁查询。李某丁查询后就打电话回复，有时发短信。李某甲、马某乙在支付完费用后也会电话或短信通知我。李某甲的公司利用购买的茂远公司免税批文是在汕头、南沙报关进口。茂远公司只负责提供免税证明等单证，报关操作事宜是由李某甲的公司负责。李某甲的公司利用茂远公司的免税批文进口的海产品不是茂远公司自己捕捞的海产品，利用茂远公司的免税指标进口海产品有多长时间、有多少个免税证明、进口了多少海产品、付了多少费用我都不记得了。远洋渔业免税证明只能用于进口自己捕捞的海产品，茂远公司自己渔船捕捞的海产品在海外销售了，茂远公司将免税指标卖给他人的行为是不合法的，是违法的。李某甲的公司支付的免税批文费全部付到杨某甲（号码为95×××13）的卡上，李某丁负责把这些款项从杨某甲的账户提出来，转到茂远公司或者海通公司账户上。大概06年8、9月份的时候我因为与我哥哥有矛盾就离开公司，我在广州负责卖自捕鱼指标催款工作的时候工资是1万元。
关于被告人陈立成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立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陈立成于2007年7月10日在厦门海关缉私局的讯问笔录中供认陈立坚在广州南沙口岸有做自捕鱼免税指标的生意，并提供了李老板和马老板的电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陈立成供述的犯罪事实是与厦门海关缉私局已经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依法不能认定是自首，但可酌情从轻处罚。陈立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立成的辩护人提出认定陈立成参与122票冻水产品走私的证据不充分，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1.茂远公司的陈立坚、被告人陈立成的供述及证人李某丁、邓某乙的证言，广远公司、捕捞公司的方某、李某甲、马某乙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立成参与出售茂远公司的免税批文给捕捞公司用于进口冻水产品的事实。2.茂远公司出售免税批文给捕捞公司后，还提供虚假单证给捕捞公司用于报关进口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2002）139号）第九条的规定，茂远公司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共犯，陈立成作为茂远公司该业务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也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3、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卖给捕捞公司的免税指标的到货目的地均是广州南沙，在南沙口岸进口的冻水产品的免税指标、报关资料均是与马某乙公司的人员交接，茂远公司在南沙口岸没有进口自己的冻水产品。侦查机关根据相应的案发时间段，从番禺海关调取以茂远公司名义报关免税进口的冻水产品共有122票，且该122票的报关单均经过证人李某丁的签认，故足以认定在南沙口岸以茂远公司名义免税进口的该122票冻水产品均是利用茂远公司的免税指标进口，均是茂远公司出售的免税指标。陈立成的辩护人所提的该节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立成作为茂远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陈立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考验期内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假释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陈立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陈立成受陈立坚指使参与单位走私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陈立成的辩护人提出陈立成是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陈立成归案后，坦白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陈立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八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刑执字第789号刑事裁定（即对被告人陈立成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
二、被告人陈立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前罪陈立成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7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春竹
审 判 员 马健中
代理审判员 许媛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紫晖
刘玮
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