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江北大街中段（管委会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何贤俊，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力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汾湖经济开发区康力大道888号。
法定代表人王友林，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巴中市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力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力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汾商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力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5月16日，双方签订编号为KHA0912127-2128《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KHA0912127-2128《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各一份，约定：康力公司按照浩通公司特定要求，为其定作和安装乘客电梯2台，设备款426000元，运输费30000元，安装费92000元，合计548000元。设备款及运输费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支付设备款21300元；交货期7天前，支付设备款319500元及运输费30000元；验收合格时，支付设备款72420元；质保期1年满后10天内支付设备余款12780元。安装费的付款方式为：交货期7天前，支付安装费46000元；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安装费46000元。
2009年11月19日，双方另签订编号为KHA0917053《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KHA0917053《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及KHA0917053运《委托运输合同》各一份，约定：康力公司按照浩通公司特定要求，为其定作和安装小机房客梯1台，设备款202000元，安装费46000元，运输费15000元，合计263000元。设备款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支付设备款60600元；交货期7个工作日前支付设备款141400元；安装费的付款方式为：交货日前7个工作日支付安装费46000元；运输费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支付运输费15000元。
上述之合同签订后，康力公司按约履行了3台电扶梯的定作及安装义务。2011年1月15日，上述电梯经巴中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合格已交付浩通公司使用。但浩通公司却未能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尚结欠康力公司合同款131200元。康力公司因一再催讨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决。诉讼请求：1、判令浩通公司立即支付电扶梯价款131200元；2、判令浩通公司承担逾期违约金20637元；3、判令浩通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用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浩通公司承担。
浩通公司一审提供书面答辩称：一、康力公司诉讼主张浩通公司支付电扶梯价款1312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浩通公司已充分注意到康力公司的恶意诉讼，2013年1月14日康力公司以浩通公司尚欠合同编号为KHA0912127-2128号的合同价款131200元，法院以（2013）吴江汾商初字第0020号受理。通过对该案审理后，人民法院驳回了康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虽然康力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但在上述过程中康力公司撤回上诉，从而表明（2013）吴江汾商初字第0020号一案之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案涉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再从康力公司2013年1月14日的《民事起诉状》的诉称事实和理由，该诉状已明确表明了浩通公司与康力公司之间就合同价款而言，只是涉及KHA0912127-2128号合同的争议，也即是认可双方对KHA0917053号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且双方对合同价款的履行完毕无任何争议。基于此，浩通公司对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和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承认事实部分，不再过多地进行答辩或举证。因浩通公司原来已对抗辩理由举出了双方认可和被人民法院采信的证据，故也不再重复举证。虽然浩通公司在2012年10月17日向康力公司书写了一份《还款计划》，请审判员注意在该还款计划中明确载明了“具体金额以财务为准”，现通过财务核实浩通公司并不差康力公司的货款。故康力公司请求要求浩通公司立即支付电梯款131200元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二、康力公司主张浩通公司承担违约金20637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浩通公司在从事整个民事法律活动中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义务。相反康力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销售给浩通公司的电梯存在严重质量瑕疵和安全隐患，问题出现和危险发生后，浩通公司数年数次要求康力公司维修或更换的合法要求，康力公司却一直无理推诿至合同约定的所谓“质量保证期”，仍然不对本身销售产品的质量问题给予处理，其行为构成违约。前述客观事实表明浩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和违约事实，故不应承担任何合同违约责任。浩通公司再次慎重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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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留依法向康力公司主张要求更换电梯和赔偿损失的诉权。三、康力公司主张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当然不能成立。在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中，没有任何一部法律对律师代理费要求对方给付的强制性规定。且根据民法通则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是否聘请律师打官司或是必须聘请律师参与诉讼，这一权利的行使者聘请代理人代为诉讼的成本，当然应当由委托人自行承担。如果按照对方的逻辑在上次驳回康力公司诉讼请求案件中，既然康力公司败诉，那么是否也应该承担浩通公司公司给付法律顾问的30000元律师费呢？四、康力公司销售给浩通公司的2部电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从安装后该2部电梯一直无法使用。浩通公司数次要求康力公司进行维修或更换，康力公司一直推诿且不履行售后维护保养义务。其行为给浩通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主要的是该电梯无法使用给居民造成了工作和生活上的严重影响，同时也危及到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请本案的案审法官、分管院长一定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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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国因电梯质量问题已造成了多次安全事故、并死亡多人。如果你们法院只是偏信康力公司的陈述和袒护康力公司的错误诉讼请求，一旦发生安全事故的后果也脱不了干系！五、为了使本案客观公正判决，康力公司再次申请贵院委托法定鉴定机构对康力公司销售给浩通公司的2部电梯的质量进行鉴定。浩通公司愿意预付因申请鉴定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综上所述，康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16日，康力公司、浩通公司双方签订编号为KHA0912127-2128《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KHA0912127-2128《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各一份；2009年11月19日，康力公司、浩通公司双方另签订编号为KHA0917053《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KHA0917053安《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及KHA0917053运《委托运输合同》各一份，因浩通公司未到庭对康力公司所提供之定作合同等提出质证意见，经法院审核，康力公司所陈述之合同内容属实。同时查明：编号为KHA0917053的该份《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第8条违约责任第4项中，双方当事人约定，一方违约导致诉讼的，违约一方除按上述约定承担违约金外，另需承担对方因此支出的差旅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和诉讼费等合理费用。
另查明：浩通公司向康力公司所定作的电梯于2011年1月15日经巴中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合格，相关的电梯资料及使用交接手续由康力公司向浩通公司移交。2011年1月16日的康力公司的用户满意度调查表显示，浩通公司对三台电梯的安装、运行表示满意。浩通公司与康力公司之间的电梯定作合同、安装合同及运输合同的合同总价双方约定为811000元，审理中康力公司自认浩通公司总计已支付679800元，付款情况为2009年6月8日付21300元，2009年10月17日付349500元，2009年10月27日付46000元，2009年12月21日付60600元，2010年1月21日付202400元，而浩通公司则未向法院说明相应的付款情况，康力公司认为浩通公司尚欠131200元未按约支付。
以上事实有康力公司提供的下列证据可以证实：1、编号为KHA0912127-2128《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KHA0912127-2128《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各一份；2、编号为KHA0917053《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KHA0917053《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及KHA0917053运《委托运输合同》各一份；3、电梯验收报告3份及电扶梯资料及使用交接手续；4、用户满意度调查表；5、庭审当事人的陈述。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康力公司的诉请并结合告浩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4项：
1、本案是否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浩通公司认为，关于编号为KHA0912127-2128《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价款131200元，法院以（2013）吴江汾商初字第0020号案件受理，该案判决书驳回了康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对涉案各方产生法律拘束力。在本案中康力公司称，（2013）吴江汾商初字第0020号案件，康力公司当时起诉依据的合同仅是编号为KHA0912127-2128《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本次再次起诉依据的是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两份定作合同，除前一案件的合同之外，还有2009年11月19日编号为KHA0917053《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案件判决后产生既判力指的是当事人不得就同一诉讼标的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原审法院和其他法院再行诉讼，结合本案，康力公司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发生了变化，因此，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此法院认为，康力公司基于（2013）吴江汾商初字第0020号案件的诉讼依据系编号为KHA0912127-2128《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及安装合同所产生的合同价款，但该合同并非为康力公司与浩通公司之间的全部业务交易，在本案中康力公司尚提供了编号为KHA0917053《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KHA0917053安《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及KHA0917053运《委托运输合同》各一份以及相应在验收资料，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供的所有的合同，合同总价为811000元，而据康力公司的自认，其已收到浩通公司的合同价款为679800元，浩通公司如果说未欠康力公司合同价款，则应由浩通公司举证支付全部款项的依据，在本案中浩通公司未能向法院举证，而认为（2013）吴江汾商初字第0020号一案的判决，可以涵盖并约束双方编号为KHA0912127-2128《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及安装合同之外的双方当事人的其他合同交易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审理与（2013）吴江汾商初字第0020号一案的审理非基于同一事实，本案是对康力公司提供的双方的全部合同事实进行审理并予以认定，故法院对浩通公司的观点无法予以采信，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款和康力公司自认的收款金额，浩通公司应尚有余款131200元未向康力公司支付。
2、关于康力公司逾期违约金的诉请。浩通公司认为，在与康力公司的合同关系中，均按照合同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承担任何的违约责任。康力公司在本案中认为，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来计算过高，因此自行调整为以所欠金额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根据KHA0912127-2128《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第2.3条，逾期付款的起算点为即质保期满一年后十天内，关于质保期的确定，三部电梯均于2011年1月15日验收合格，因此推出质保期为2011年1月15日至2012年1月14日，故逾期付款的起算点为2012年1月25日，即从电梯质保期满十日后的次日起算。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过高，康力公司调整为以所欠金额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在法律规定允许的范围之内，康力公司自2012年1月25日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的逾期违约金20637元，可予支持。
3、关于康力公司律师费用的主张。浩通公司认为在我国的现行法律、法规中，没有对律师费要求对方给付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民法通则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是否聘请律师打官司或是否必须聘请律师参与诉讼，该诉讼的成本当然应当由委托人自行承担。康力公司在本案中向法庭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及收费的发票金额20000元，一审庭审中康力公司代理人认为律师费的计算有误，在庭后调整为10000元。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所约定的事实，如果系合同双方的合意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则该约定为有效之约定，合同当事人应当履行该条款的约定，本案中的合同中有此约定，违约一方除按约定承担违约金外，另需承担对方因此支出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故康力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按照约定应由浩通公司负担，费用10000元未超出规定的收费标准，应属于合理费用，故康力公司此诉请并无不当，可予支持。
4、关于电梯质量的问题。浩通公司认为，康力公司提供的两台电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从安装后该2部电梯一直无法使用，并要求对于该2部电梯的质量进行鉴定。康力公司认为，1、本案就价款提起诉讼，定作合同之产品已经过了相应的质保期，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因此不同意再做质量方面的鉴定；2、质保期内是康力公司负责委托第三方对电梯的安全进行维护保养，在质保期外目前是由浩通公司自行委托专业的公司进行维护保养，所以电梯的质量问题应该由维保的公司对其进行定期检查；3、康力公司只在起诉之后才看到对方在答辩状上所述的质量存在问题，之前从未收到过电梯有问题的类似函件。对此，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也充分注意到关于电梯质量之事宜，同时也注意到浩通公司反映的问题，电梯属于特殊产品，质量合格与否及可否安全运行直接影响到电梯内乘客生命、健康安全。本案系合同纠纷，法院就合同事实进行审查，康力公司要求浩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等主张，法院已对康力公司事实和理由的阐述作出相应的认定，法院同时也对本案涉案电梯的合格检验进行了审查，康力公司向法庭递交了电梯合格报告，说明电梯的生产和安装均是合格的，用户满意表也表明浩通公司充分肯定了康力公司的电梯系优质产品，电梯的质量保质期为一年，一年届满也未见浩通公司向康力公司提出电梯质量之异议，故可见康力公司之电梯产品在质保期内也是符合质量标准的；电梯系特殊产品，需由专业的有资质的公司进行维护和保养，保质期内由康力公司委托专业公司负责维保，保质期届满后则由浩通公司自行负责委托专业的公司对电梯进行维保。本案中浩通公司作出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之抗辩，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向法庭所提交的告知书复印件为巴中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向巴中市满意物业有限公司出具，认为在维保中发现质量问题，而非向康力公司出具质量意见书，康力公司也陈述未收具过电梯有问题的类似函件，浩通公司之该质量问题的抗辩，不足以作为拒付所欠定作价款的理由；且如果浩通公司认为电梯质量问题存在，并无法使用多年，则因电梯运行之特殊性，应于第一时间与康力公司取得联系并确定原因，此应是正确的措施及负责的态度，而不应听之任之，等康力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浩通公司支付欠款时才提出质量理由；浩通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供充分的理由说明电梯质量问题的存在，故在本案中不能作为一个拒付款项的理由，如果电梯存在质量问题，浩通公司也可进行另案诉讼并进行质量鉴定，由法院对于电梯质量问题进行事实和法律的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康力公司与浩通公司之间的电梯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康力公司生产之电梯已经安装到位并经巴中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合格，故康力公司已履行其相应的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定作合同等，合同总价为811000元，浩通公司未能向法庭举证说明已经支付货款的金额，故法院只能依据康力公司自认收到浩通公司的价款为679800元予以认定，故计算浩通公司尚应支付康力公司定作价款131200元；康力公司调整的逾期违约金20637元在法律规定允许的范围内，法院予以认定；律师费亦有合同双方的约定，故该费用康力公司调整为10000元，法院予以认定。以上合计161837元，应由浩通公司向康力公司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巴中市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康力电梯股份有限公司定作价款、逾期违约金、律师费合计161837元，由巴中市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68元，由康力电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巴中市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43元，巴中市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之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交付康力电梯股份有限公司，康力电梯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法院不再退还。
上诉人浩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生效的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汾商初字第002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浩通公司对2009年11月19日的合同款项已全部付清，当事人无需再举其他证据，同时也表明2009年11月19日双方所签合同的权利义务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浩通公司数次提及康力公司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和严重的安全隐患，并提出书面鉴定申请，此属争议合同的义务范围，应纳入本案一并审理。浩通公司未参加诉讼，是在等待原审法院是否准予鉴定的裁定或通知，但原审法院未对申请进行裁定和通知，即对案件进行审理，非法剥夺了浩通公司的诉权。且根据《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如因产品质量问题，产品购买人在要求制造商或销售人进行更换、修复无果的情形下，为保障自己的合法权利，是可以拒付价款的。2012年10月12日“还款计划”中有“电梯相关配件于2012年10月16日安装、整改完成”，此证明2012年10月16日双方还存在产品质量之争，康力公司第一次起诉时间在2013年1月，故产品质量问题应纳入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康力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康力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康力公司答辩称：原审中康力公司提供的双方所有的合同往来以及浩通公司的付款明细，可以清楚的看到浩通公司尚结欠康力公司电梯价款的事实。从始至终，康力公司没有看到浩通公司提供其付给康力公司的全部付款凭证以及所谓双方款项已经结清的其他证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KHA0912127-2128《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浩通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应支付合同设备总价的5%；在交货期7天前支付合同设备总价的75%；验收合同时支付合同设备总价的17%；剩余3%的质保金应在质保期一年满后10天内支付。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国家法定检验机构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浩通公司收货之日起18个月，两者以先到日期为准。KHA0912127-2128《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浩通公司应在约定交货日前7天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电（扶）梯设备安装完毕、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7天内支付50%。
KHA0917053《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浩通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支付合同设备总价的30%；合同交货期7个工作日前支付合同设备总价的70%。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当地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浩通公司收货之日起18个月，两者以先到日期为准。KHA0917053安《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浩通公司应在约定交货日期前7个工作日支付安装合同总金额的100%。KHA0917053运《委托运输合同》约定浩通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0%。
本案所涉电梯设备于2011年1月15日经检验合格，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月15日办理了电（扶）梯资料及使用交接手续，康力公司向浩通公司交付了电（扶）梯随机资料、电（扶）梯产品合格证、电（扶）梯钥匙、安全准用证、电（扶）梯验收检验报告书（原件）各三份。
康力公司在2013年1月30日曾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浩通公司结欠双方于2009年5月16日所签《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项下款项，要求浩通公司立即支付电扶梯款项131200元，承担违约金2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吴江汾商初字第0020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2009年签订了两份合同，康力公司诉称浩通公司已全额支付了2009年11月19日合同款项，现仅就2009年5月16日的合同提起诉讼，浩通公司不予认可，康力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浩通公司于2012年10月17日向康力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未注明所欠款项的具体合同，另注明尚欠的电梯款的具体金额以财务为准，因该还款计划系浩通公司所出具，故具体金额应以浩通公司的财务为准，或双方对账后具体金额为准，现康力公司以己方的财务为准，且仅就2009年5月16日的合同的款项提起诉讼，实为不妥，法院不予采信。并判决驳回康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浩通公司二审中陈述其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的理由是因为路途遥远。同时浩通公司未能提供本案所涉合同已付款证据，且其代理人在二审陈述据其看到浩通公司提供给其的付款凭证复印件，还未达到康力公司的自认金额，而且承认就两组合同总价而言，确实有部分金额未支付。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康力公司与浩通公司于2009年5月16日、2009年11月19日所签订的编号为KHA0912127-2128《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KHA0912127-2128《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编号为KHA0917053《电（扶）梯设备定作合同》、KHA0917053安《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及KHA0917053运《委托运输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原审法院（2013）吴江汾商初字第0020号民事判决中，虽然康力公司自认浩通公司已全额支付了2009年11月19日的合同款项，仅就2009年5月16日合同款项提出主张，因浩通公司不予认可，康力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原审法院认为康力公司以自身财务为准，仅就2009年5月16日合同款项提出诉讼不妥为由，而驳回康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并未对2009年11月19日合同项下的款项已支付完毕作出认定。现康力公司将2009年5月16日、2009年11月19日所签合同一并在本案中主张款项，系基于新的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实体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浩通公司以康力公司在（2013）吴江汾商初字第0020号案件中的自认及案件的处理结论主张其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给付价款的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浩通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设备以法定检验检测机构验收合格作为质量检验标准，康力公司已提供了检验报告及交接手续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交付义务且合同标的物质量合格。浩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标的物在一年质量保证期内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并告知康力公司，现浩通公司提出康力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故原审法院未支持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当。
因涉案三台电梯已于2011年1月15日经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成就，浩通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款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浩通公司应支付康力公司811000元，康力公司确认浩通公司已支付679800元，浩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付款超过康力公司确认的金额，故浩通公司仍应支付剩余款项131200元。康力公司主张从质保期满十日后的次日（2012年1月25日）起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支持康力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浩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6元，由浩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杭雪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