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揭中法民一终字第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日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梅松路月梅段。
法定代表人：杨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广球，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雯雯，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合惜，男，1967年2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小燕，女，1962年12月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
委托代理人：葛志坚，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晓群，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信威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珠池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黄裕伟，董事长。
上诉人梅州市日月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日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合惜、郑小燕、原审被告广东信威隆物流有限公司（下称信威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3）揭东法新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日19时25分，郑小燕及其他亲戚乘坐粤D557**号中型客车，在汕昆高速公路揭阳段玉湖往锡场62KM﹢600M路段，追尾碰撞粤M025**／粤D1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郑小燕受伤的损害后果。经揭东高速公路大队责任认定：郭x升驾驶的粤D557**号中型普通客车负事故主要过错责任，张x军驾驶的粤M025**／悬挂粤D1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负事故次要过错责任。郑小燕已同粤D557**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支配人汕头市汕宝运汽车运输公司达成赔偿协议。汕宝运汽车运输公司按70％赔偿责任已对郑小燕进行赔偿。事故发生后，郑小燕被送往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肱骨远端骨折；2.颅底骨折；3.双侧肋骨骨折并左侧气胸；4.肺挫伤；5.头面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治疗。同年5月13日，郑小燕转院到广州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5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眼动眼神经不全麻痹；2.左眼眶内侧壁、下壁骨折；3.双侧胸骨骨折；4.左侧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1.继续用药；2.转下级医院继续康复治疗；门诊复查。同年5月30日郑小燕转入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眼球钝挫伤并房角劈裂、虹膜根部离断；2.左眼动眼神经不全麻痹；3.左眼眶内侧壁、下壁骨折；4.双侧胸骨骨折；5.左侧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建议继续康复治疗，定期门诊复查。郑小燕共用去医疗费76502.37元，同年12月26日，郑小燕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医疗护理依赖程度、护理、营养时限（含护理人数、营养费）进行评定。2013年2月27日，该所作出韩江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1226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IX级（九级）伤残和X级（十级）伤残各一处；2.后期医疗费11000元（其中取左肱骨骨折内固定物费用10000元、康复费1000元）；3.护理依赖程度为前两次住院期间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第三次住院期间前期3个月需要部分护理依赖；4.护理期为前两次住院29天及第三次住院期间前期3个月，建议前两次住院2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第三次住院期间前期3个月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为住院期间前期3个月，建议其营养费2700元。郑小燕支付鉴定费2500元。
另外，原审庭审中，庄合惜对郑小燕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没能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其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另外，在庭审中信威隆公司称该宗交通事故涉案的重型厢式半挂车是套牌车，号牌也是假的，肇事挂车并非信威隆公司名下登记的正牌粤D17**挂号牌的半挂车。肇事重型厢式半挂车至今也扣留在交警部门，要求依法查清肇事重型厢式半挂车的实际情况。庄合惜的委托代理人也承认肇事重型厢式半挂车是套用登记在信威隆公司名下的粤D17**挂号牌半挂车。因交通事故档案中，只有号牌为粤M025**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编号为揭公（司）鉴（痕）字（2012）05007号鉴定文书（痕迹检验报告），并没有发现悬挂粤D17**挂号牌肇事车辆的鉴定文书（痕迹检验报告）。基于上述情况，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31日向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原揭东高速公路大队）发出补充调查函，要求该大队依法查清肇事的悬挂粤D17**挂号牌的重型厢式半挂车的实际情况，同时对该宗交通事故是否需要重新调整事故责任认定作出意见。该大队重新进行查验，并于2013年9月13日复函原审法院并同时附有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揭）公（司）鉴（痕）字（2013）09003号鉴定文书。复函内容为：“我大队对悬挂粤D17**挂号牌重型厢式半挂车重新进行查验，同时委托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悬挂粤D17**挂号牌的肇事重型厢式半挂车车架号码进行痕迹检验。检验结果是悬挂粤D17**挂号牌的重型厢式半挂车车架号码为LJT93VGL64004xx（且未发现该车车架号码有改动过的痕迹）。与在汕头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的粤D17**挂号牌的重型厢式半挂车的车架号码（车辆识别代码）不符，同时对车架号码为LJT93VGL64004xx的重型厢式半挂车进行调查，在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未发现有该车的任何信息。因此，2012年5月1日在汕昆高速公路62KM＋600M处发生的交通事故的悬挂粤D17**挂号牌的重型厢式半挂车为套牌车。另对该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我队已于去年5月18日依法作出《揭高公认字（2012）第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按程序送达各有关方。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或申请复核。因此，对该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不存在重新调整事故责任的法定理由和依据。至于广东信威隆物流有限公司是否是适格的被告以及在本案中诉讼主体地位，应基于郑小燕的意愿以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向，由法院在庭审中查明予以裁定。”
另查明，郑小燕系公务人员，有固定的工资收入。郑小燕的户口为非农业户口。
再查明，肇事的粤M02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悬挂粤D17**挂号牌的重型厢式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系庄合惜。粤M02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日月公司，该车挂靠于日月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和日月公司之间是挂靠和被挂靠的关系。悬挂粤D17**挂号牌的重型厢式半挂车为套牌车，该车在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未发现有该车的任何信息，庄合惜将登记在信威隆公司名下粤D17**挂号牌套用在该车上，庄合惜承认套用粤D17**挂号牌没有征得信威隆公司同意，信威隆公司也表示其不同意庄合惜套用其号牌。
郑小燕于2013年5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庄合惜赔偿郑小燕交通事故各项赔偿款合共97911.70元（其中医疗费79102.37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87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50元、误工费17820元、残疾赔偿金151133.55元、后期治疗费11000元、车旅费、住宿费、鉴定费1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小计：326372.32元×30％＝97911.70元），日月公司、信威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庄合惜、日月公司、信威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保护人身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提高通行效率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基本精神，在我国境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都应当遵守该法的规定。交警部门依法认定郭x升驾驶的粤D557**号中型普通客车负事故主要过错责任，张x军驾驶的粤M025**／悬挂粤D1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负事故次要过错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但根据交警部门重新查验后的复函及鉴定文书，悬挂粤D17**挂号牌的重型厢式半挂车系套牌车，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悬挂有粤D17**挂号牌的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信威隆公司”的这一部分，交警部门原认定不当，不予采纳。因交警部门在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中未发现有肇事挂车的任何信息，故悬挂有粤D17**挂号牌的肇事挂车系无牌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庄合惜。因庄合惜承认没有征得信威隆公司同意而套用登记在信威隆公司名下的粤D17**挂号牌，而信威隆公司也表示不同意庄合惜的套牌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套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的，应当与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故郑小燕要求肇事的套牌挂车的所有人庄合惜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因为信威隆公司不同意套牌，因此郑小燕要求信威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粤M025**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悬挂粤D17**挂号牌的重型厢式半挂车作为肇事车辆的组成部分，牵引车和半挂车连接在一起共同运行，发生交通事故时，应视为一体，无法确定是牵引车或者是半挂车侵权，牵引车和半挂车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日月公司系粤M02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公司，粤M02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日月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故郑小燕要求挂靠人庄合惜和被挂靠单位日月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日月公司主张虽然粤M02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其公司，但没有收取管理费，也没有从中获得利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庄合惜辩称肇事半挂车是司机张x军购买的，其与司机是合伙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司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其主张是另外新的法律关系，庄合惜没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并且交通事故档案中司机张x军的笔录证实了张x军是庄合惜的雇佣司机，交警部门也认定肇事挂车的实际支配人是庄合惜。事故发生后，庄合惜的侄儿庄x彬在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也证实了肇事的牵引车和半挂车系庄合惜所有，其受庄合惜委托前来交警了解情况，对司机张x军系庄合惜的雇佣司机的事实也没有否认，庄合惜对庄x彬的笔录也没有异议，故庄合惜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张x军系庄合惜的雇佣司机，依法可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司机张x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并且只负事故次要过错责任，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因此，郑小燕主张司机张x军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致郑小燕损害，庄合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对郑小燕的各项损失，应当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和《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依法予以审查，对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剔除。郑小燕的损失部分：1.医疗费76502.37元，有正规的医院发票10单为依据，结合病历、诊断证明，可予认定；2.营养费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住院期间前期3个月，每个月900元，营养费为2700元；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鉴定机构意见：前二次住院2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第三次住院前期3个月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并按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989元／年计，［2人×29天×（38989元／年÷365天）］﹢［1人×90天×（38989元／年÷365天）］=15809.22元。郑小燕请求18766.4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17天×50元=10850元；5.关于误工费问题，因郑小燕系公务人员，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其也没有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误工而收入减少，故对其误工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6.对于残疾赔偿金，郑小燕属非农业户口，51岁，本次事故中被鉴定为九级和十级伤残各一处，故残疾赔偿金应为30226.71元／年×20年×21﹪=126952.18元，郑小燕请求151133.55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7.司法鉴定机构已经对后期医疗费作出评定，评定为11000元（其中取左肱骨骨折内固定物费用10000元、康复费1000元，共11000元），参照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后期医疗费为11000元，可在本案一并处理；8.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证；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郑小燕因转院提供盖有揭阳市人民医院公章的救护车租车费缴费收据金额2600元，属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应予认定，另外虽然郑小燕没有提供乘坐交通工具的正式发票，但考虑郑小燕住院时间较长，三次住院并且还转院到广州治疗，从揭阳到广州，来回往返是必须要乘坐交通工具的，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200元，故郑小燕的交通费应为3800元；因为郑小燕转院广州住院治疗共17天，其家属陪护人员确实需要住宿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二）款的规定，郑小燕请求住宿费应当支持，郑小燕的住宿费为17天×150元／天=2550元，鉴定费是郑小燕因伤构成残疾，支付鉴定部门的费用，有正规发票为据，应当赔偿，郑小燕的鉴定费2500元，予以确认，故郑小燕的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应为8850元，郑小燕请求15000元，不予采纳；9.精神损害赔偿金，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原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郑小燕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确定为12000元，郑小燕请求20000元，不予支持。
综上，郑小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76502.37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580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50元、残疾赔偿金126952.18元、后期医疗费11000元、交通费3800元、住宿费255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合计264663.77元。因肇事的牵引车和半挂车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本案郑小燕要求按其损失的30％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郑小燕的损失按30％计算，即264663.77元×30％=79399.13元，庄合惜和日月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诉讼费，根据《》第、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庄合惜和日月公司作为民事诉讼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并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郑小燕请求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庄合惜和梅州市日月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连带赔偿郑小燕79399.13元。二、驳回郑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08元，由郑小燕负担382元，庄合惜、梅州市日月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626元。庄合惜和梅州市日月物流有限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部分已由郑小燕预交，应在清偿上述款项时迳付郑小燕。
日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日月公司与庄合惜并不存在有偿挂靠法律关系，日月公司在不能支配肇事车辆的行驶和运营，并不能从中获得利益的情况下，不应与庄合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粤M025**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日月公司名下，但实际支配人是庄合惜，其独自对粤M025**重型半挂牵引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粤高法（2012）240号第41条的规定：“挂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由挂靠车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挂靠单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日月公司未实际支配车辆，未获得收益，对车辆安全营运没有任何监督管理义务，故也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日月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日月公司不是粤M025**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也不是本次事故侵权行为中的共同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机动车登记不是物权生效要件，即登记与否不是判断机动车所有权取得的标志，日月公司只是登记挂名，车辆完全由实际所有人庄合惜支配，日月公司不应作为责任主体；在本事故中，日月公司也不是直接侵权人，不构成侵权的事实，日月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日月公司曾在挂靠关系存续期间多次要求终止挂靠关系，但因无法联系到庄合惜，无法办理粤M025**重型半挂牵引车注销登记。2010年3月，温x华将粤M025**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日月公司，又于同年8月将该车转卖给庄合惜，日月公司多次催促庄合惜及时办理转让手续，庄合惜置之不理，后来无法联系。日月公司到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申请注销粤M025**重型半挂牵引车，但因日月公司并没有实际支配车辆，无法提供车辆登记证和原车，所以一直未能办理注销登记。
综上，原审法院未完全查清主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在日月公司没有收取任何挂靠费，无法实际支配、控制车辆的状态下，判决日月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违背了法律公平合理的精神，损害了日月公司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庄合惜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郑小燕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日月公司作为庄合惜车辆的被挂靠人，依法应与庄合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日月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庄合惜、信威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说明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答辩或陈述意见。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5月3日，日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明在交警部门向其询问时，陈述粤M025**重型半挂牵引车是温x华挂靠的，温x华于2010年8、9月份卖给庄合惜，现在车主是庄合惜；日月公司负责帮挂靠车辆年审、办理保险、帮助联系货源；粤M025**重型半挂牵引车一年交日月公司2000元；同时陈述温x华和庄合惜原是合伙的，2010年8、9月份两人散伙，粤M025**重型半挂牵引车归庄合惜，日月公司一直催促温x华和庄合惜办理过户手续，其俩人一直没有办理，也没有办理年审。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29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日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明当庭陈述粤M025**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日月公司是挂靠关系。
日月公司于二审庭后向本院提交了庄合惜的户口信息表以及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2011年4月20日出具的关于日月公司名下号牌为粤M015**号车的机动车检验催告通知书各一份，以证明其与本案肇事车辆粤M025**重型半挂牵引车终止挂靠关系及申请注销粤M025**号车的事实。郑小燕认为上述两份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无法证明日月公司的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日月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中，被挂靠人对挂靠车辆造成第三人损失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并不因有偿或无偿及是否支配挂靠车辆而有所区别。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日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交警部门的陈述，粤M025**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日月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判决其与庄合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日月公司二审提交的庄合惜户口信息表及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出具的关于日月公司名下号牌为粤M015**号车的机动车检验催告通知书，其中机动车检验催告通知书与本案肇事车辆粤M025**重型半挂牵引车没有法律关系，该通知书与庄合惜的户口信息表无法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日月公司与本案肇事车辆粤M025**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关系已经终止及日月公司申请注销粤M025**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事实；故，日月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日月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庄合惜、信威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元，由梅州市日月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志成
审 判 员 郭嘉银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的部分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