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民终3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恩当，男，汉族，中国香港居民，1923年7月4日出生，现住香港新界荃湾愉景新城*座**楼*室。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晨光，男，汉族，中国香港居民，1954年11月5日出生，现住香港新界荃湾愉景新城*座**楼*室。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经伟，男，汉族，中国香港居民，1956年11月10日出生，现住香港新界荃湾愉景新城*座**楼*室。
上诉人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的委托代理人：潘广球，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的委托代理人：吴雯雯，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琴，女，汉族，1954年1月10日出生，现住梅州市梅江区金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梅子树下裕丰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又名梁海燕），女，汉族，1975年1月10日出生，现住梅州市梅江区金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梅子树下裕丰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霭玲，女，汉族，1978年2月14日出生，现住梅州市梅江区金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梅子树下裕丰楼。
被上诉人杨小琴、梁丽、梁霭玲的委托代理人：廖伟雄，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因与被上诉人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5）梅江法民一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恩当系梁晨光、梁经伟及梁仁光的父亲，杨小琴系梁仁光的妻子，梁丽、梁霭玲系梁仁光与杨小琴的婚生女儿。梁仁光于2008年4月3日去世。本案涉讼的房屋座落于梅州市梅江区金山街道办事处芹洋村第四村民小组“联芳楼”侧，该房屋于2006年起兴建，已建成一层，未进行装修，未向相关部门申请批准兴建，未办理产权证书。2012年起梅州市启动芹洋半岛品牌战略发展区建设项目，拟对涉讼房屋征收拆迁，2013年6月30日杨小琴与政府拆迁部门签订《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协议书》，并领取了补偿款。2015年1月30日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金山街道芹洋村四组联芳楼正面左边（《征收房屋权属登记表》房屋编号为房b3020）的房屋为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共同共有财产；2、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共同共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437659元由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取得四分之三共有份额的补偿款人民币328244.25元。3、诉讼费用由杨小琴、梁丽、梁霭玲承担。
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为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实：1、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的诉讼主体资格。2、证明，证明梁恩当与梁仁光的父子关系。3、公证书，证明梁恩当与梁晨光、梁经伟的父子关系。4、人口信息，证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的诉讼主体资格。5、结婚证，证明梁恩当与妻子杨金娇的婚姻关系。6、死亡证明，证明梁恩当妻子杨金娇已经死亡的事实。7、户口注销证明，证明梁仁光已死亡的事实。8、证明，证明建房土地来源。9、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协议书、征收房屋权属登记表，证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私自领取拆迁补偿款的事实。
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对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7均无异议。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梁晨光、梁经伟、杨金娇的户口早在上世纪80年代全家已迁至香港，按照我国的土地承包法等法律规定，农村集体土地从全家迁至设区的市，则不再保留有原农村集体土地，梁晨光、梁经伟、杨金娇从户口迁出芹洋村第四村民小组后不再拥有农村集体土地，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对证据9无异议，但是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案争议的房屋属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所有，由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出资兴建，不存在私自领取拆迁补偿款的事实。
杨小琴、梁丽、梁霭玲为其答辩提供证据如下：1、梅州日报，证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的房屋已经公示的事实。2、登记表，证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房屋的面积、土地性质、用途。3、声明书，证明本案争议房屋属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所有的事实。4、协议书，证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所做房屋的资金来源。5、遗嘱，证明房屋已经处理的事实。6、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证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有能力兴建房屋，用自己的积蓄支付的建房款。
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对杨小琴、梁丽、梁霭玲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因为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居住在香港，当时公示的时候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并不清楚，梁恩当委托梁晨光、梁经伟向拆迁部门反映，该涉案房屋由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出资兴建，拆迁办根据杨小琴出具的“房产声明书”，才将补偿款发放给杨小琴。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不能够证明本案争议的房屋属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所有。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正说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无中生有，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款与建房没有直接的关系。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自证房屋权属。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的钱用于建房，本案房屋系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合建的房屋。
庭审中，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称本案讼争的房屋系承包给他人承建，用去23000多元，并申请证人梁秀英（梁恩当的妹妹）出庭证明，建房资金系由梁经伟出资，由其叫人建房，钱由梁恩当交给杨小琴，再由杨小琴转交证人梁秀英支付给房屋承建人。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对梁秀英证言有异议，主张房屋建造时是杨小琴和其胞兄去现场量地方后出资兴建，用去17000多元，钱支付给承包建房的老板，该房屋也并不是证人代建的，做屋的菜园地是杨小琴、梁丽、梁霭玲的菜园地，并不包括其他家人的菜园地，证人只是清楚建房的事情并且知道钱是支付给承包建房老板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共有权确认纠纷，争议焦点为涉讼房屋是由谁出资兴建的。经庭审查明，双方均确认涉讼房屋系叫他人兴建，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主张建房资金由其出资，共计23000多元，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则主张自己出资，用去17000多元，双方对资金支付均未提供支付凭证，且涉讼房屋的建造无书面协议或约定，并至今未办理有任何权利证书。现双方对各自提供的证据均不认可，亦均不能证实建房资金来源。证人与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及本案均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依法不予采纳。涉讼房屋拆迁部门在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签订拆迁协议前进行了公告公示，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提供梅州市梅江区金山街芹洋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及梅州市梅江区金山街道办事处芹洋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涉讼房屋的土地属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的菜园地，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则主张涉讼房屋的用地系其家庭分得的菜园地，与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的菜园地无关，因此对建房用地问题无法确定。梅州市梅江区金山街芹洋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及梅州市梅江区金山街道办事处芹洋村民委员会为当地集体经济组织，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均不属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为此出具的证明与相关政策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能采信。因此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主张涉讼房屋为共有财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请求分割拆迁补偿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案经调解未果，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判决：一、驳回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位于金山街道芹洋村四组联芳楼正面左边（《征收房屋权属登记表》房屋编号为房b3020）的房屋为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共同共有财产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请求分得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437659元的四分之三共有份额，计人民币328244.25元。案件受理费7864.88元，由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负担。
上诉人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使用的土地是五十年代土改时由生产队分给杨金娇、梁仁光、梁晨光、梁经伟四人的菜园地，按照政策菜园地在六十年代时以家庭户籍人口分配，“生不补，死不收”。虽然梁晨光、梁经伟及杨金娇上世纪八十年代移居香港，梁仁光户籍外迁，但芹洋村第四村民小组按政策未将该菜园地收归集体，仍归原分得人使用符合六十年代分配菜园地的政策。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在一审提交的《证明》，证明涉案房屋的土地属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的菜园地符合政策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依法不能采信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而且，梁仁光的户籍已外迁，杨小琴、梁丽、梁霭玲的出生时间均不具备分得菜园地的资格，且户籍均不在梅州市梅江区金山街道办事处芹洋村，同样不属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原审认定涉讼房屋的用地系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家庭分得的菜园地不符合事实和政策法律。二、一审法院未对证人证言进行公正判断和采信。证人梁秀英是受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及梁仁光委托经手建房人，其证言是涉案房屋建造的直接证据。双方当事人均为证人的亲人，作为长辈其证言公正可信。三、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拆迁部门在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前进行了公告公示为由下判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房屋拆迁部门虽然进行了公告公示，但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居住在香港，获得信息的时间较长，且其在获悉后即向拆迁部门提出异议，当地村委会也出具证明予以支持。该公告公示并不影响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合理分配举证责任，未要求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就其涉案房屋的土地取得、建造过程、建造资金等进行举证，对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所举证的证据未作依法认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严重偏袒杨小琴、梁丽、梁霭玲，损害了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位于金山街道芹洋村联芳楼正面左边菜园地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与梁仁光合建的房屋（《征收房屋权属登记表》房屋编号为b3020）为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共同共有，由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占四分之三的份额，应分给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328244.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小琴、梁丽、梁霭玲承担。
被上诉人杨小琴、梁丽、梁霭玲答辩称：一、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是香港居民户口，在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的户口从中国大陆迁出香港后，其就不再有在中国大陆的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农村集体土地的家庭承包的承包方只有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而非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不能成为家庭承包的承包方，即使原是承包方，但其在承包期内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承包方也不再具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主体资格。本案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是香港居民，其成为香港居民后就不再具有家庭承包的主体资格。而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全家只是迁入小城镇即原来的东郊村，仍然靠农业收入维持生活。芹洋村是东郊乡的一个村，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在芹洋村的承包地一直由其继续承包使用。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在芹洋村建造房屋所使用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二、本案争议的房屋是杨小琴、梁丽、梁霭玲从2000年开始兴建，至2006年建好，所占用的土地为杨小琴、梁丽、梁霭玲所有的菜园地，并非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所称的菜园地。《征收房屋权属登记表》显示该房屋土地性质为划拨，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不可能在2000年有划拨土地建造房屋。三、涉案房屋由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出资兴建，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从未出资。四、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向原审提交的2006年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明其在2006年支付建房款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梁恩当、杨金娇、梁晨光、梁经伟均是香港永久性居民，梁经伟、杨金娇、梁晨光在1979年8月、1983年9月先后成为香港居民。梁恩当在1988年2月成为香港居民。杨金娇于2013年7月20日在香港去世。
又查，因梅州市芹洋半岛品牌战略发展区建设需要，涉案房屋被征收。2013年3月13日，梅州市梅江区芹洋半岛品牌战略发展区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在梅州日报第9版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梅州市梅江区芹洋半岛品牌战略发展区建设用地房屋征收权属、结构、用途和面积等情况进行公示。2013年6月30日，杨小琴作为乙方，梅州市梅江区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作为甲方，甲乙双方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问题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协议书》，乙方同意甲方以产权置换的方式征收其座落于金山街道芹洋四组的房屋，并约定了补偿款、结算方式等。杨小琴依协议约定获得安置房和抵除购置安置房房款后的房屋补偿款余款。
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为证明其主张在二审中申请证人林伟君出庭作证。林伟君作证称其是涉案房屋的承建人，与双方当事人均是邻居关系。当时由梁秀英叫其建造房屋，房屋建好后，由梁秀英经手支付给其工钱约1万元，建房资金来源及房屋权属其不清楚。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对林伟君的证言无异议。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对林伟君的证言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属共有权确认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对当事人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关于涉案房屋应确认为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和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共同共有，由其占四分之三的份额，应分给其房屋征收补偿款328244.25元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原审对当事人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房屋于2006年开始建造，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亦未领取相关权属证书。因梅州市芹洋半岛品牌战略发展区建设需要，该房屋被征收。2013年6月30日，杨小琴作为乙方，梅州市梅江区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作为甲方，甲乙双方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问题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协议书》，乙方同意甲方以产权置换的方式征收其座落于金山街道芹洋四组的房屋，并约定了补偿款、结算方式等。杨小琴依协议约定获得安置房和抵除购置安置房房款后的房屋补偿款余款。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主张该涉案房屋属于其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共同共有财产，并要求分割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对其提出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审对当事人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上诉主张原审没有依法合理分配举证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关于涉案房屋应确认为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和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共同共有，由其占四分之三的份额，应分给其房屋征收补偿款328244.25元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1、涉案房屋所使用的土地来源问题。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主张涉案房屋使用的土地是五十年代土改时由生产队分给杨金娇、梁仁光、梁晨光、梁经伟四人的菜园地。为此，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当地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涉案房屋于2006年间建造，所使用的土地为农村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经查，梁恩当、杨金娇、梁晨光、梁经伟均是香港永久性居民，梁经伟、杨金娇、梁晨光在1979年、1983年间先后成为香港居民。故杨金娇、梁晨光、梁经伟在1980年左右已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论涉案房屋所使用的土地是否为五十年代土改时由生产队分给杨金娇、梁仁光、梁晨光、梁经伟四人的菜园地，根据上述规定，他们对农村土地不再具有承包经营权，对农村土地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故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对涉案房屋使用的土地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2、建房资金来源问题。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出资兴建，为此，其在一审中申请证人梁秀英出庭作证，二审中申请证人林伟君出庭作证。证人梁秀英称涉案房屋由梁经伟出资建造，当时由其叫人建房，建房资金由梁恩当交给杨小琴，再由杨小琴转交给其支付给房屋承建人。证人林伟君称其是涉案房屋的承建人，当时由梁秀英叫其建造房屋，房屋建好后，由梁秀英经手支付给其工钱约1万元，建房资金来源及房屋权属其不清楚。从证人梁秀英、林伟君陈述内容看，梁秀英并非建房资金的直接经手人，林伟君则不清楚建房资金来源，该两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由梁经伟出资建造。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对其主张仅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对其主张又不予认可，故对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有关涉案房屋由其出资兴建的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对其关于涉案房屋为其与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共同共有的主张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梅州市梅江区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与杨小琴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问题签订《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协议书》前，已在梅州日报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梅州市梅江区芹洋半岛品牌战略发展区建设用地房屋征收权属、结构、用途和面积等情况进行了公示。据此，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关于涉案房屋应确认为其和杨小琴、梁丽、梁霭玲共同共有，并分割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64.88元，由上诉人梁恩当、梁晨光、梁经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代理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