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刑初字第210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瑞峰。
指定辩护人方芳，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彦超，河南董彦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学霞。
指定辩护人杨毅琼，上海华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4）2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瑞峰、贺学霞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闫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瑞峰、贺学霞结伙为非法牟利，于2013年8月租借本区淞兴路XXX号、吴淞三村XXX号XXX室后，在淞兴路XXX号以开设成人保健店为幌子，招募组织多名女子在此坐台招嫖，分别安排在该处二楼房间及吴淞三村XXX号XXX室进行卖淫。期间，被告人高瑞峰负责该店的各项日常开销，每天凌晨进店内查看账本并与贺学霞结账；被告人贺学霞负责、管理卖淫女、记账、联系嫖客至该店进行嫖娼，同时该店内规定了定时上班、有事请假、轮排接客、限时接客、嫖资分成等制度。2014年7月15日22时30分许，公安民警对淞兴路XXX号成人保健店进行检查，当场抓获被告人高瑞峰、贺学霞、卖淫女王双荣、谭秋、黄淑艳，以及在吴淞三村XXX号XXX室卖淫嫖娼后返回店内的林斌、李志娟（均已行政处罚），当场扣押账本二册、嫖资人民币150元。据查获的账本显示，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15日间，被告人高瑞峰、贺学霞二人组织近40余人，共卖淫4，200余次，总盈利人民币211，000余元。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工作情况、账本等为证据，认定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被告人贺学霞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瑞峰辩称，其知道成人保健店有卖淫嫖娼的情况，但并没有参与该店的经营，该店店面是其转租给贺学霞的，也不知道贺学霞租借吴淞三村XXX号XXX室之事；其于今年7月每天凌晨去该店是向贺学霞讨要欠款，并不是去收、结账。
辩护人方芳提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两处地点均是贺学霞租借，与高瑞峰无关；高瑞峰曾借款给贺学霞用于支付成人保健店的房租，因此高瑞峰去该店是去催讨欠款。
辩护人高彦超提出，被告人高瑞峰是协助贺学霞进行经营，因此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贺学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杨毅琼提出，被告人贺学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起，被告人高瑞峰、贺学霞结伙，租借本区淞兴路XXX号及吴淞三村XXX号XXX室房屋，在淞兴路XXX号以开设成人保健店为名，容留多名女子在该处二楼房间及吴淞三村XXX号XXX室进行卖淫。期间，被告人高瑞峰负责该店的各项日常开销，并每日与贺学霞进行结算；被告人贺学霞负责该店的日常事务管理。2014年7月15日22时30分许，公安人员对淞兴路XXX号成人保健店进行检查，当场抓获被告人高瑞峰、贺学霞、卖淫女王双荣、谭秋、黄淑艳，以及在吴淞三村XXX号XXX室卖淫嫖娼后返回店内的林斌、李志娟，当场扣押账本二册、嫖资人民币150元。经查，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15日间，被告人高瑞峰、贺学霞二人共计容留他人卖淫4，200余次。
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贺学霞在公安机关及庭审理中所某的供述证实外，尚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1、证人王双荣、谭秋、李志娟、黄淑艳所某的证言，均证实其等人在成人保健店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高学霞在店内负责日常事务的管理，被告人高瑞峰则负责日常费用的支出，且每天高、贺二人会进行账目结算；
2、证人李斌、林斌所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斌于2014年7月4日在该成人保健店内与王双荣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林斌于同年7月15日在吴淞三村XXX号XXX室内与李志娟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证人王双荣、李志娟亦证实了上述情况；
3、证人金宁莲所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于2013年8月将淞兴路XXX号租借给高瑞峰、贺学霞，签订合同时是高、贺二人一起前来，并由贺学霞在合同上签字；证人李荣芳所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于2013年10月将吴淞三村XXX号XXX室租借给被告人贺学霞；
4、证人曾春美所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成人保健店附近经营小吃店，经常送快餐至成人保健店，均是由贺、高二人付款；
5、公安机关扣押的账本二册，证实高、贺二人共计容留他人卖淫4，200余次；
6、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工作情况及相关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7月15日对淞兴路XXX号成人保健店进行检查，当场抓获进行卖淫嫖娼的林斌、李志娟，查获用于记录卖淫次数的账本二册、缴获嫖资人民币150元；
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高、贺二人系被抓获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瑞峰、贺学霞结伙，容留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查，高、贺二人虽对卖淫女规定了定时上班、有事请假、轮排接客、限时接客、嫖资分成等制度，但其二人并未在人事管理、奖惩机制、薪酬发放等方面建立严格、完善的制度以管理卖淫女，换言之，其二人对于在该成人保健店内从事卖淫活活动的妇女仅是一种提供场所后收取固定提成的松散管理。因此，被告人高瑞峰、贺学霞的行为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为宜。被告人高瑞峰参与容留他人卖淫的事实有被告人贺学霞所某的供述及多名证人所某证言予以证实，其畏于刑责而临诉空言否认，其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高、贺二人结伙共同犯罪，其各自在具体实施过程中所为系分工不同，未有主次及作用大小之分，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贺学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可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瑞峰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贺学霞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扣押在案的账本二册及人民币一百五十元，依法没收；追缴被告人高瑞峰、贺学霞的违法所得，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周 皓
代理审判员 于 静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文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