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刑终264号原公诉机关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广，曾用名“曾航”，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任上饶市盈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家住重庆市武隆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2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辩护人阮先红、洪园，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上饶市盈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号361100210056343,单位地址:上饶市信州区赣东北大道32号亿升广场东座608号；法定代表人杜建成。原审被告人杜建成，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上饶市盈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上饶市盈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杜建成、曾广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6）赣1102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宗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曾广及其辩护人阮先红、洪园，原审被告人杜建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上饶市盈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亿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注册登记成立，注册登记其经营范围为企业投资管理、咨询、水产养殖、花卉种植等；注册资本是3800万元，由被告人杜建成一人认缴，承诺在2024年7月27日前缴足；并于2015年6月成立鹰潭分公司与景德镇分公司，被告人杜建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至案发，被告人杜建成未向盈亿公司投入资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盈亿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盈亿公司鹰潭分公司、景德镇分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及被告人杜建成供述等予以证明。盈亿公司的人员及组织结构除了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杜建成，负责招聘业务员进行对外宣传、融资的总经理被告人曾广及其管理的负责对外宣传、进行吸纳资金的业务员团队外，只有司机、财务、前台人员等，没有种植、加工方面的技术人员，也没有投资管理、咨询的专业人员和队伍。该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告人杜建成、曾广的供述及证人会计徐某的证言、工资表等证实。被告人杜建成成立盈亿公司以后，招聘多名业务员向社会散发投资黄栀子种植和深加工项目进行融资的宣传单，组织召开推广介绍会，承诺固定利某回报与归还期限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集资。2015年7、8月被告人杜建成、曾广等人在铅山县虹桥乡与汪二镇，以盈亿公司名义花费60余万元向黄某1、侯某等人租赁1100余亩山、田，称系公司的黄栀子种植基地，带被害人到该所谓的种植基地参观。总公司由被告人曾广负责招聘业务员、组织业务员散发宣传单、与被告人杜建成一起开推广介绍会，组织参观基地等手段吸纳资金，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固定利某回报与归还期限。被告人杜建成在鹰潭分公司、景德镇分公司采用相同手段吸收资金。总公司所吸收资金由财务人员交给被告人杜建成，共吸收310名被害人资金1542.5万元，其中还本付息支付给被害人122.58万元。鹰潭、景德镇分公司共吸收41名被害人资金67万元，支付利某4.4846万元。所吸收资金通过转账或现金交给被告人杜建成。所有资金均没有进入公司账户。2015年10月28日，经被害人李某1报案，被告人杜建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曾广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在盈亿公司中招聘业务员以散发宣传单，开推介会并带人到铅山种植基地参观的方式，与被告人杜建成向社会吸收资金的主要事实。至案发，351名被害人的集资款1482.4354万元不能返还。被告人杜建成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杜建成处扣押现金6.39万元、被告人杜建成名下别克君越汽车一辆等物。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杜建成成立的盈亿公司仅有被告人曾广管理的融资团队，并没有宣传单上所说黄栀子种植和加工所需的技术人员、队伍，虽租赁了山、田作为种植基地，但并没有人员进行种植、管理，且投入生产经营规模与融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可见，被告人杜建成并没有进行黄栀子种植和加工的真实意图。租用山、田某所谓的种植基地是集资的手段，让被害人对所宣传的黄栀子种植和加工项目更加信以为真，进而达到欺骗被害人的目的。被告人杜建成成立上饶市盈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其鹰潭分公司、景德镇分公司虚构投资黄栀子种植项目，通过散发宣传单、开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支付固定回报，定期还本的方式向社会公众351人吸收资金1609.5万元，还本付息支付127.0646万元，其余1482.4354万元除将少量资金用于租赁山、田，发放员工工资外，大部分资金被转移且不能归还，被告人杜建成的该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曾广明知上述事实而仍组织人员以虚假的黄栀子种植和加工为名进行宣传、非法集资，共吸收310名被害人资金1542.5万元，其中还本付息支付给被害人122.58万元，余款1419.92万元不能归还，被告人曾广的行为触犯了刑法，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曾广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建成、曾广犯集资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被害人人数及被告人杜建成、曾广的犯罪数额错误，应予纠正。被告人杜建成为实施集资诈骗犯罪而设立了上饶市盈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设立后，也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依照法释（1999）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上饶市盈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单位犯罪与法律不符，应按自然人犯罪处理。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上饶市盈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单位犯罪不予支持。被告人杜建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广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犯杜建成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是因为李某1等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而发，被告人杜建成也因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曾广向被害人李某1提供被告人杜建成的行踪，其目的并非协助司法机关抓捕被告人杜建成，故被告人曾广认为其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杜建成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482.4354万元；被告人曾广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419.92万元，均超过100万元，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杜建成、曾广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决定被告人杜建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曾广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杜建成退赔被害人损失1482.4354万元，其中1419.92万元由被告人曾广与被告人杜建成共同退赔。已扣押被告人杜建成所有的赣Ｅ×××××别克君越汽车一辆予以变卖，变卖款与扣押的人民币6.39万元作为退赔款，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曾广提出的上诉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他经杜建成的面试被聘为总经理，前三个月的试用期工资为3500元，试用期满后，工资为5000元，当业绩每月超过100万元，就有2000元的资金，并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他所做的宣传组织工作完全是因公司的安排，充其量就是个高级员工，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将非法吸收的资金据为己有。（2）原审判决选择性的采信部分证人证言，对部分有利于他的证人证言避而不谈。证人徐某证明他作为公司总经理，负责招聘管理业务团队和宣传融资，除领取固定工资和提成之外，没有其他收入；证人董某1证明他系招聘的总经理，负责融资，二人并没有合伙关系；证人徐某、刘某1、彭某均证明公司吸收的资金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直接给杜建成，杜建成实际掌握资金状况。（3）原审判决认定他的犯罪事实是基于杜建成的片面之词，没有事实依据予以佐证；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获得赃款。（4）对他具有立功情节不予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重。认定他与杜建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系适用法律不当。3、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减轻上诉人的刑罚。辩护人阮先红、洪园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曾广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原审认定上诉人曾广系主犯错误。3、上诉人曾广具有自首、立功情节。4、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曾广明知原审被告人杜建成没有将吸收的资金用于农业开发，向客户宣传虚假信息，其系帮助犯，应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共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杜建成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3日，原审被告人杜建成与上诉人曾广乘坐同一辆火车从益阳至上饶。2014年7月29日，杜建成通过朋友蒋某帮忙，注册了上饶市盈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饶某公司）。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800万元（分文未交）；法人代表杜建成；经营范围：投资管理、咨询；水产、家禽、畜牧养殖；蔬菜、花卉种植；家用电器、电子产品、日用百货、建材销售；园林绿化施工。公司成立后，原审被告人杜建成聘请上诉人曾广为上饶某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招聘业务员、管理团队、客户服务、考核员工的业绩；公司财务由徐某负责。杜建成和曾广安排公司业务员将公司制作的盈亿万亩黄栀子种植项目建议书、宣传册和邀请函向社会散发，并在大酒店组织召开推广介绍会、组织旅游、参观种植基地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公司做投资理财、投资黄栀子种植和深加工等业务，并承诺高额利某回报与归还期限，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集资。从2014年8月30日至2015年10月28日，杜建成与曾广利用上饶某公司，以2分的月利率为诱饵，共向李某1、李某2等292户被害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560.44万元。至2015年10月28日，杜建成已支付各被害人本金共计12.5万元，利某共计192.181万元，尚余1355.759万元至今未归还。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更多的资金，2015年6月15日，原审被告人杜建成在鹰潭成立了上饶某公司鹰潭分公司，陈某1为负责人；2015年6月18日在景德镇成立了盈亿公司景德镇分公司，负责人为杜建成。杜建成在鹰潭、景德镇以上饶某公司鹰潭分公司、景德镇分公司的名义，采取相同的手段，以2分的月利率为诱饵，继续面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从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10月27日，共向郦伟芳、宋美玉、李水莲、邵某等43户被害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9.92万元。至2015年10月28日，杜建成已支付各被害人利某共计2.9587万元，尚余66.9613万元至今未归还。上饶某公司、上饶某公司鹰潭分公司、上饶某公司景德镇分公司所吸收的资金均没有进入上饶某公司的公司账户，而是由各公司的财务人员和刘某1直接转交现金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原审被告人杜建成，由杜建成统一掌管支配。杜建成用所吸收的资金还本付息、支付员工工资、提成（其中上诉人曾广领取工资及提成9万元）外，还拿出7500元付给侯某租赁土地；付给黄某1土地租金、清理山的费用及青苗补偿费62万元；付给李某3土地承包款4.176万元及青苗款4000元；转入工商银行广州东风西路支行刘某1账号50万元；董某1从鹰潭分公司拿走9万元；其余资金去向不明。另查明，2015年10月25日，上诉人曾广到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举报原审被告人杜建成融资。2015年10月28日，曾广向被害人李某1告知杜建成行踪后，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将杜建成被扭送到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杜建成归案后，拒不交代资金去向，拒不退赃。次日，上诉人曾广主动到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5年10月29日，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从原审被告人杜建成处扣押现金6.39万元和别克君越汽车一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杜建成的供述，证明（1）他为了种植黄栀子，带了曾广和董某1一起来上饶开公司融资，于2014年7月28日通过蒋某帮忙在上饶办了盈亿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他任董事长负责投资赚钱付客户利某本金；曾广任总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员团队，所有员工都是曾广招聘来的；财务由徐某负责，前台一个姓谢的中年女子，余下几个都是业务员，负责去街上宣传，替公司拉客户过来投钱。（2）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向社会上的群众融资，拿钱去种植黄栀子，再将黄栀子卖给提炼厂获取收益。（3）派业务员去大街上向群众发宣传册，每个月公司支付两分的利某给客户；有时搞些活动，送米、送油及卫生纸，向领礼品的群众宣传公司的融资项目，偶尔会组织群众到公司位于铅山县黄栀子种植基地参观，目的就是让群众来公司投钱。（4）客户将钱交到公司财务那里，公司和客户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公司开收据给客户，按月发放两分的利某给客户。（5）公司财务每天将融到的钱给他，他负责去还客户的利某和本金。（6）总共向二三百人融资约1800万元左右。（7）黄栀子种植基地总共投资130万元左右。除了付利某和本金，其余钱用到哪里他记不清楚了。（8）景德镇及鹰潭分公司共融资20多万元。（9）对公安出示他公司客户资料明细表没有异议。（10）当时公司已经还不起投资者的利某，但如果曾广还能继续拉到客户来投资，就可以用这些钱还客户的利某。（11）曾广知道他只投资了100余万元到黄栀子种植项目上。（12）他和董某1开始准备去益阳开投资公司的，后发现益阳没办法开，他们二人就和曾广一起来上饶开投资公司，曾广负责如何让公司进钱。进钱的意思就是在外面打宣传广告让客户来投钱。他是和曾广一起坐火车从益阳来上饶的。2、被告人曾广的供述，证明（1）2015年10月29日，他主动到公安机关去说明上饶某公司的情况。（2）他于2014年8月1日到上饶某公司上班，担任总经理一职。杜建成说公司是做农业旅游开发项目的，要在上饶种植黄栀子，投资很大，需要向民间借贷一部分钱，需招聘员工去借钱。（3）公司法人代表是杜建成；财务徐某；业务员翁某、占杰、陈某2、刘某2、林某、黄某2、罗某、张某1、张某2、李某5；前台接待是谢慧珍。他只负责招聘业务员，管理团队、客户服务、考核员工的业绩。他不管财务和种植项目。（4）公司主要是向群众宣传种植黄栀子的项目及种植收益，以达到让群众投资的目的。规定客户投资金额不少于一万元，月息二分，投资期限最短一年，有时员工会和客户洽谈投资的一次性返利，最高500元。（5）公司目前只经过工商注册。（6）黄栀子项目是真实存在的，地址在铅山县虹桥乡飞蛾村，有966.64亩；铅山县汪二镇有116亩，土地是租赁的。种了200多亩黄栀子，还没有收益。共投了一百余万元，其余的钱都没有用于投资。杜建成将钱用于何处他不知道。（7）业务员在周边街上发传单，客户到了公司后由业务员谈，个别谈不下来的，由他跟客户宣传公司的项目。公司每月还会做一次活动，开会时由他出来介绍项目，在谈好后公司就和客户签订投资合同，将钱交到财务那里，财务会出具收据。以后客户每个月来公司领取利某，个别会由财务转账，大部分是现金交易。（8）财务收到钱，如杜建成在，财务就直接给杜建成现金；不在就转账给杜建成。客户来拿利某，财务就会找杜建成拿钱。（9）他每个月在公司拿5000元固定工资。如他管理的业务团队一个月能完成100万元以上的任务，他就能从中得到千分之二的奖金。如果是200万元，就是4000元的资金。他总共拿了65000元工资和2万余元的奖金。（10）组织过客户到种植基地去参观过三次，还带客户到广东河源、婺源县和浙江横店旅游，这些开支都是杜建成承担。（11）杜建成叫他从58同城的网站上面招聘业务员。招来后，他向业务员介绍公司项目，这个项目投资约一亿元，还有两千万左右的缺口，需要去社会上做宣传,从社会借资2000万元。带群众来公司拿礼品，再给他们介绍合作方式，向客户许诺月息二分，期限一年。杜建成将做好的传单交给他，由他分发给业务员，再让业务员到社会上去派送传单。传单上面就是公司名称、位置以及一些企业文化。（11）他没有拿上饶某公司融资款中的39%的提成。（12）蒋某是他表哥的朋友，在公司领取工资，还帮忙联系汪二镇黄栀子种植基地。（13）他积极介绍公司的项目，让客户放心把钱交到公司，一是因为杜建成交代他这么说；二是他除拿杜建成的工资，还可以拿到更多的提成。（14）他不知道杜建成将钱用于何处。（15）他在益阳候车室与杜建成一起吸烟聊天认识的，杜建成说要在上饶投资搞农业开发，后他就去杜建成公司当总经理了。3、被害人诸某、方某、杨某、李某2、施某等人的陈述，证明（1）杜建成和曾广及公司业务员将公司制作的盈亿万亩黄桅子种植项目建议书、宣传册和邀请函向社会散发，并在大酒店组织召开推广介绍会、组织旅游、参观种植基地等方式向他们宣传公司做投资理财、投资黄栀子种植和深加工等业务，他们信以为真后，先后拿钱到上饶某公司投资，与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月利率2分，利某拿到2015年10月28日。（2）开大会时，曾广说上饶盈亿公司是有工商局蒋书记和政府支持的，在铅山种植黄栀子，拿去深加工，可以赚很多钱，保证支付他们的利某。还说当地的政府支持，每个月会给公司300-500元的补贴，公司租用了三十年。4、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证明（1）之前她递交过报案材料，但一审判决书中没有她的名字。（2）2014年年底，她周围很多朋友去上饶某公司投了钱。她也去投钱，是一个女业务员接待她。2014年11月28日投了1万元；2015年3月25日投了1万元；2015年8月26日投了1万元；已收回利某3400元，实际损失26600元。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28日中午13时许，曾广打电话他说杜建成现在办公室，叫他去找杜建成。他马上赶到上饶某公司办公室，看到了杜建成，他就打110报警，帮忙将杜建成扭送到了经侦大队。曾广没有跟他说杜建成还不起钱，也没叫他将杜建成扭送到公安机关。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1）她于2015年5月15日担任上饶某公司的出纳。公司董事长杜建成，总经理曾广，负责公司团队及业务员的管理以及公司融资的宣传等事宜。公司业务员的招聘由曾广负责在人才市场招聘，在58同城网站也发布了招聘信息，业务员的培训都是老员工教新员工，没有专门培训。公司有五六个业务员。（2）杜建成会在头一天晚上给她一二万元现金，让她第二天付给客户的利某。第二天她向来公司领利某的人发放利某，大部分是现金给付，小部分也会汇款。同时有人来公司投钱，她就将钱收下放进保险柜里，在下班前将所收到的本金交给杜建成。杜建成不在公司，她就将钱某2到杜建成工行62×××43、62×××45卡号上。（3）公司主要业务是向社会群众融资，杜建成和曾航说是拿去铅山投资种黄栀子的。（4）她每天将当天收到的本金给了杜建成，至于杜建成将这些钱用在何处她不清楚。（5）公司同事去基地参观过，她没去过基地。（6）客户要求归还本金，她会提前一天给业务员打电话，业务员向总经理曾航汇报，曾航再向杜建成汇报，杜建成就去准备钱让客户过来取。之前没有拖欠过客户本金及利某。共有三百五十多户投钱到公司。（7）公司所有员工里，杜建成是不拿工资的。她固定工资每个月四千元；总经理曾航每个月五千元底薪加提成，员工每个月二千元底薪加提成。每个月15号发工资。曾航在她手上是没有拿过其它钱的。（8）工资支出54.3562万。公司一二个月会组织客户在信州区各个酒店开会，曾广在会上宣传黄栀子种植项目以及公司的安全合法性，有时也会带客户去铅山参观黄栀子花种植基地，让客户放心来公司投资。开会由曾广负责，去基地由杜建成和曾广一起负责。曾广每个月的工资七千元至九千元不等。（9）保险柜的钥匙由她保管，杜建成的司机阿董也有一套钥匙。公司每天的本金大部分时间是交给杜建成的，有时也会交给刘某1，还有两三次交给曾广，是因为杜建成和刘某1都不在公司，由曾广打条子给她，等杜建成回来她将条子给杜建成，大概五六万左右。（10）她任职期间都制作了工资表，只负责发了三个月（7-9月）的工资。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1）2015年6月她来到上饶某公司上班一直到8月份。（2）杜建成公司主要种植黄栀子。客户投入本金后，每个月都会有固定的二分息。每天投资的金额一万元至十万元不等，投资的客户以老年人为主。客户来公司将投资款交给她清点，然后到徐某处签订合同，每天的投资款她会锁到保险箱里，到下班时全部上交给杜建成。曾广负责管理员工、公司日常运营及吸收客户投资。杜建成每月付她3000元工资。8、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1）他于2014年7月与杜建成一起来到上饶市信州区。杜建成在2014年7月底成立盈亿公司投资搞农业开发，他就为杜建成开车，每月给他5000元工资。（2）公司通过发传单、请帖给一些中老年人，以帮客户投资理财和方式，邀请客户去酒店参加公司组织的农业开发会议，由曾广讲解授课，有的客户就愿意出钱投资，这个投资就是客户借款给公司，由公司每月支付利某，并签订借款合同。（3）杜建成是公司法人，还成立了鹰潭和景德镇分公司。（4）曾广系杜建成招聘的总经理。杜建成一般不做事情，有项目就去跑动应酬一下，负责出钱投资。杜建成和曾广二人没有合伙关系。（5）听说员工的基本工资是2000至2500元。员工联系到客户投资借款就有回扣奖励。客户借款十五万元以下就奖励一百元。（6）2015年10月14日，杜建成将景德镇分公司财务的保险柜钥匙交给他。过了几天，他联系不上杜建成，他就到景德镇他公司的保险柜拿了9万元。杜建成知道这个事。9、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1）2015年6月到上饶某公司上班。他主要负责跟群众宣传，让群众来公司投钱。（2）公司董事长是杜建成，总经理是曾航，财务人员徐某；业务员七八个。曾航负责公司团队的运营，杜建成一半时间在外地，一半时间在公司。（3）他们业务员在亿升广场周围发放邀请函，通过发公司的宣传册、宣传单、在大酒店组织开会、去旅游景点，所有活动的经费都是公司出的，目的是要群众投资金到公司。（4）他的工资是二千元底薪加提成,共领取了14000余元工资。10、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1）2014年7月,他的战友联系说有一个朋友杜建成想在上饶搞个公司，做农业投资，让他帮忙办个营业执照，他答应后就认识了杜建成。（2）2014年7月29日办了上饶某公司营业执照。（3）他帮杜建成在铅山汪二镇、虹桥联系农业开发基地。在铅山汪二镇转包了一百一十六亩花了四万多元。在虹桥租了候某农庄的一百多亩山给杜建成种黄栀子。后经候某介绍又从黄某1那承包了九百多亩地。（4）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每月杜建成给他三千元工资。4月至9月每月工资是五千元。每月15号他去公司由杜建成给他现金。（5）曾广系公司应聘为总经理，签了一年的用工合同。（6）他没有介绍过客户到盈亿公司投资。1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1）2014年6、7月份，蒋书记拿了一本关于上饶某公司种植黄栀子的项目书，说要投资一个亿，介绍了姓李和姓董的经理。后与他联系的是姓董的和姓曾的。一共租了一千多亩山（包括他和黄某1）。他的一百多亩，姓董的给了他7500元租赁费，租赁时间5年。他和姓董的签了土地租赁合同。后他还介绍了黄某1租了九百多亩给上饶某公司。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1）2014年年底经候某介绍认识了杜建成。（2）2015年7月18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租用他承包的966.64亩山田地种植黄栀子，租期五年。杜建成应支付给他租金和清理山的费用58.34万元；青苗补偿费5.36万元，杜建成分四次共付了他62万元，还欠2万元没付。（3）他和杜建成谈租地时还有一个姓董的司机在场。（4）其中500.44亩在去年冬天已经种了黄栀子，其余地做了整理，还没有种植黄栀子。（5）2014年年底时，经候某介绍他认识了上饶某公司的杜建成和曾广二人，还有杜建成的司机在场，杜建成主要负责谈，曾广在旁边听没说什么话。具体情况曾广在场全部清楚。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1）2015年6月份，上饶市工商局一个姓蒋和杜建成找到他，说要承包他和另三个股东的黄栀子种植基地116亩，谈好每年的承包价是1.044万元，第四年一付，杜建成说要承包二十年。（2）2015年8月份双方签订了合同，他收到杜建成承包款4.176万元，还补了他青苗款四千元，还请他叫人清理杂草杂树花了1.8万元，请人守山还没付钱。到现在还没种黄栀子。已种的黄栀子目前还没有收益。（3）谈承包时是杜建成和其司机还有姓蒋的一起来的。14、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明（1）上饶某公司景德镇分公司于2015年6月1日成立，上饶某公司董事长是杜建成；分公司负责人是李某6；还有一个董总和曾总，这两人很少在景德镇。（2）她于2015年6月1日应聘上班担任出纳，负责公司的现金账目。（3）杜建成有时会将已盖好公章和私人印章的合同交给她，当销售员跟客户谈好业务后，会将客户带到她这交钱，她将合同交给客户签字。（4）6月至9月每收到一笔客户的钱，她都会打电话杜建成，按照杜建成说的方式把钱交给杜建成。有时杜建成会到她这拿走现金，有时转账到杜建成工商银行62×××43卡上。（5）2015.10.21杜建成拿走保险柜8万元（实际是董某1拿走）。15、证人彭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1）2015年6月中旬，上饶某公司在鹰潭设立了分公司，总经理是魏勇。她于2015年7月2日应聘到公司上班，每月领取工资。（2）通过业务员发传单、开推介会承诺利某、组织旅游等方式吸引人来投资。（3）来投资的都是老人。她将收到的资金通过转账交与杜建成。（4）推介会是魏勇主持，公司的业务员也在场。（5）2015年11月4日，彭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就是上饶某公司鹰潭分公司总经理魏勇。1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2日，她在上饶某公司鹰潭分公司前台工作。（2）公司主要经营的就是投资理财，把钱存入公司，每个月就有利某返还。（3）公司在香江国际大酒店开了四五次会议，由她主持，请魏勇介绍上饶某公司的基本情况，在做的项目及所拥有的资产，其中说是在铅山有万亩栀子花，还播放了这些资产的照片及组织投资者出游的照片。17、证人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上饶某公司来他这里租地，当时与他联系的是公司姓董和姓曾的人。2015年6月曾广和蒋某、杜建成过来考察山林，看是否适合种植黄桅子，主要是蒋某、杜建成谈扩大黄桅子种植基地的事情，曾广没什么话，但一直全程在场，曾广应该清楚。18、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原审被告人杜建成、上诉人曾广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19、2016年1月19日，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及对上诉人曾广和第一次讯问笔录，证明（1）杜建成、曾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由李某1等人于2015年10月28日16时报案，杜建成于当日被扭送到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2）曾广于2015年10月29日到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投案。20、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上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查询材料、随案移交清单、上饶市行政事业单位现金缴款单，证明（1）2015年10月29日，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扣押了被告人杜建成持有的现金63900元、车牌号为赣Ｅ×××××别克君越汽车一辆、手机二部、银行卡三张、身份证一张。（2）2015年5月6日，杜建成从他人手中购得赣Ｅ×××××别克君越汽车一辆。（3）人民币63900元及赣Ｅ×××××别克君越汽车一辆移送给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1、客户资料明细表、借款协议书、收据，证明上饶某公司向292户吸收资金1560.44万元；上饶某公司景德镇分公司向17户吸收资金19万元；上饶某公司鹰潭分公司向26户吸收资金50.92万元。22、工资签收表、发放表，证明（1）2015年7、8、9三个月，总公司出纳徐某制作工资表，曾广、徐某及业务员等七人共领取工资14.427万元。其中曾广每月工资为7000元。（2）2015年6、7、8、9月，鹰潭会计彭某制作工资表，各工作人员共领取工资65958元。23、土地租赁合同书，证明2015年7月18日，上饶某公司、杜建成与黄某1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书。黄某1将966.64亩地租赁给上饶某公司、杜建成使用，租期五年，从2015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应付租赁费58.34万元。24、合作种植黄栀子合同书，证明2015年8月25日，上饶某公司、杜建成作为乙方与张某3、丁某、陈某3、李某7（李某3父亲）作为甲方签订了合同书，合作开发汪二镇新安埠林场伍艺塘山、老柴山116亩地，期限20年；按每亩每年90元，每四年为一付款周期付给甲方补偿金4.176万元等。25、上饶某公司及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1）上饶某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注册工商信息，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800万；法人代表杜建成；经营范围：投资管理、咨询；水产、家禽、畜牧养殖；蔬菜、花卉种植；家用电器、电子产品、日用百货、建材销售；园林绿化施工。（2）上饶某公司鹰潭分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成立，陈某1为负责人。（3）上饶某公司景德镇分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成立，负责人杜建成。26、会议宴会厅接待通知单，证明2015年7月11日、8月10日、9月4日、9月24日、10月10日、10月27日，上饶某公司鹰潭分公司在鹰潭市香江国际大酒店召开了营销会议。27、杜建成、刘某1、周某、曾广的工商银行资金流水情况，证明（1）徐某工商银行卡号尾数0631有转账给杜建成工商银行卡号尾数0343、2245上。（2）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10月28日，杜建成工商银行卡号尾数2245上频繁大额资金出入，余额为9912元。（3）刘某1工商银行广州东风西路支行尾数4086卡于2015年9月25日存入50.985178万元；同日卡取50万元；2015年11月1日存50.017986万元；11月2日取48.9万元。（4）从2015年6月7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3602068301037617775账上存入多笔资金。2015年9月25日汇给刘某150.985178万元后销户。该笔款中的50万元转定期存单三个月，2015年11月1日到期。（5）刘某1尾数3366账上从2015年6月9日开始，杜建成多次转款给刘某1。刘某1将款取出后存入其尾数0520账上或取现。（6）曾广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中并没有大量资金进出往来。28、邀请函、宣传册、项目建议书，证明上饶某公司制作的盈亿万亩黄桅子种植项目建议书、宣传单向社会进行融资宣传。29、2016年10月12日、2017年2月12日、3月23日，2016年11月18日，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2015年10月28日16时，被害人李某1来大队报案后，该大队于次日对上饶市盈亿公司进行搜查，搜查到上饶市盈亿万亩黄栀子种植基建设项目建议书和上饶某公司宣传手册。（2）2016年1月21日，该大队收到上饶某公司投资群众制作的投资表格一份（写有投资人姓名、投资金额、电话号码、投资人签名、捺印），杜建成对表格没有异议并签字确认。（3）2016年11月18日该大队前往铅山县人民政府调取上饶某公司项目建议书中关于《铅山县盈亿万亩桅子种植基地建设》立项的请示（赣饶某文[2015]02号、03号）文件，据铅山县人民政府提供2015年全年收文记录显示，铅山县人民政府未收到上述两份文件。30、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提供曾广写的信，证明2015年10月25日，上诉人曾广来该支队反映过情况，由案审大队接待。曾广反映的情况：举报杜建成有1800多万元资金从客户手中融资的，请求公安机关尽早采取措施，为受害的客户避免或减少损失。31、全国铁路售票查询表，证明2014年7月23日，曾广和杜建成各购买了益阳至上饶Ｋ1375第五号车厢火车票一张。32、中国农业银行上饶西市分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上饶某公司从开户至2015年7月几乎没有发生业务往来，余额为48元。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杜建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上饶某公司、上饶某公司鹰潭分公司、上饶某公司景德镇分公司无经营收入及投资的情况下，利用虚假宣传，以投资黄栀子种植为由，向335户集资计人民币1630.36万元，尚有1422.7203万元不能归还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曾广在接受聘请担任上饶某公司总经理后，明知杜建成没有资金投入农业开发项目，仍继续以上饶某公司名义帮助杜建成向292户集资计人民币1560.4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曾广的辩护人提出曾广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杜建成和上诉人曾广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杜建成实际掌握支配全部集资款，其所起作用比曾广更大；曾广没有掌握集资款，只领取工资和提成，所起作用相对杜建成较轻。原审被告人杜建成拒不交代资金去向，拒不退赃，不构成坦白；上诉人曾广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曾广与原审被告人杜建成均系初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认定原审被告单位上饶某公司是杜建成为实施集资诈骗而设立的，设立后也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曾广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立功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曾广虽向公安机关揭发了原审被告人杜建成，并通知被害人李某1去找杜建成，因曾广与杜建成系共同犯罪，曾广有义务交代同案犯的联系电话及住址，故不符合立功的相关法律规定，此项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诈骗金额存在部分被害人的利某没有计算；将鹰潭地区的被害人计算到上饶地区的被害人中；有部分被害人没有提供借款合同及收据证明投资款多少，原审予以了认定，故上诉人曾广与原审被告人杜建成的犯罪数额以本院计算的金额为准。上诉人曾广从非法吸收的资金中获得的工资和提成共计9万元，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杜建成系2015年10月28日被扭送到公安机关，原审判决对杜建成的刑期起算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曾广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能及时向被害人提供杜建成的行踪，避免了更大的损失，没有实际占有赃款，决定对曾广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曾广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曾广减轻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1102刑初22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杜建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28年10月27日止。）二、撤销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1102刑初22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曾广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责令被告人杜建成退赔被害人损失1482.4354万元，其中1419.92万元由被告人曾广与被告人杜建成共同退赔。已扣押被告人杜建成所有的赣Ｅ×××××别克君越汽车一辆予以变卖，变卖款与扣押的人民币6.39万元作为退赔款，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广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22年10月28日止。）四、原审被告人杜建成违法所得1422.7203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含已扣押的原审被告人杜建成所有的赣Ｅ×××××别克君越汽车一辆、人民币6.39万元；上诉人曾广的违法所得9万元），返还给郑庆仁、汪万祥等335户被害人。（附详细清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寿涛审判员  周 艳审判员  林上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