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英术。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Ｘ。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华根，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颐和隆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官渡镇田郊村。法定代表人黄光明。委托代理人刘杨，系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上诉人汤英术、ＸＸＸ与被上诉人浏阳市颐和隆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隆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5）浏民初字第4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汤英术、ＸＸＸ系夫妻关系。汤英术为颐和隆公司业务员，负责颐和隆公司河南区域的销售业务，部分客户货款直接汇入其个人账户。汤英术负责河南区域销售期间，曾以个人名义向案外人河南淮阳烟花销售货物，后由河南淮阳烟花向颐和隆公司出具欠款95万元的对账单。由于欠款未付，颐和隆公司诉至该院要求河南淮阳烟花偿还货款（2015浏民初字第123号），该院根据颐和隆公司申请，依法冻结了河南淮阳烟花法定代表人陈静的银行账户，河南淮阳烟花遂扣押案外人汤代标在河南淮阳烟花处货物，导致汤代标在年底无法出货。在该案诉讼中，汤英术以案外人身份要求与颐和隆公司和解，双方于2015年2月14日在颐和隆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签订和解协议，和解协议载明：“一、甲（颐和隆烟花）乙（汤英术）双方通过对账后确认乙方总共欠颐和隆公司款项柒拾万元整，在该协议签订之日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伍拾万元整，余款贰拾万元整由乙方出具欠条，在2015年6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二、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及第三人河南淮阳盛园（此处应为圆）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乙方欠甲方的款项以乙方出具的条据及承诺兑现）。三、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及第三人之间均不再相互主张权利。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时向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及解除对河南淮阳盛园（此处应为“圆”）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陈静的财产保全措施。…”。同日，汤英术向颐和隆公司偿还50万元，余款由汤英术向颐和隆公司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浏阳市颐和隆烟花集团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含挪用公司资金及欠公司货款），本欠款在2015年6月15日前一次性还清。欠款人承诺在上述日期未能及时足额偿还，则应自出具条据之日起以欠款总额数（即20万元）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次出具欠条的同时由欠款人偿还50万元货款及挪用的资金后，账目已算清（其他再无争议）”。次日，颐和隆公司向该院申请撤回对河南淮阳烟花的起诉，该院依法予以准许颐和隆公司的撤诉请求并解除了对陈静账户的冻结。然汤英术并未依约向颐和隆公司偿还欠款，故颐和隆公司诉至该院。上述事实，有和解协议、欠条、该院（2015）浏民初字第12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汤英术与颐和隆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现汤英术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实属违约，颐和隆公司有权要求汤英术偿还债务，ＸＸＸ系汤英术配偶，且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ＸＸＸ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颐和隆公司要求二人偿还20万元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汤英术辩称，汤英术与颐和隆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系受颐和隆公司与河南淮阳烟花胁迫所致，且签订程序及主体均不合法，而颐和隆公司也未按照协议内容履行解除保全之义务，颐和隆公司与汤英术之间的和解协议应当予以撤销。该院认为，汤英术与颐和隆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双方庭外自行达成，而非在本院主持调解下所形成的一致意见，不受法律程序及诉讼主体的约束，调解协议项下第四条关于解除保全之约定也非协议的生效条件；且汤英术也未向该院提交其受颐和隆公司及案外人河南淮阳烟花胁迫之证据，汤英术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汤英术申请该院追加河南淮阳烟花为本案第三人或者被告，该院认为，该案案件事实清楚，且与河南淮阳烟花并无实际利害关系，故对于颐和隆公司申请，该院予以驳回。ＸＸＸ辩称，汤英术所欠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ＸＸＸ对该笔债务不应承担责任，该院认为，ＸＸＸ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对于其辩称，该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汤英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浏阳市颐和隆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欠款2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二、ＸＸ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2150元，保全申请费1820元，共计3970元，由汤英术、ＸＸＸ共同负担。上诉人汤英术、ＸＸＸ均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和解协议合法有效系事实认定错误。1、汤英术与颐和隆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系无效民事行为，该和解协议不具有合法性。该份和解协议针对颐和隆公司与河南淮阳盛圆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阳盛圆公司）的合同纠纷而进行的和解，但该和解协议中没有的签名盖章，签订协议前也没有该公司的授权委托，签订协议后亦没有对该公司进行告知和获得其追认，故该协议无效。2、和解协议除主体不符外，其内容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事实上，淮阳盛圆公司所欠颐和隆公司的货款除了已支付部分以及通过返还货物抵扣划款部分外，基本上已履行完毕，但和解协议中却要求还需向颐和隆公司支付2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和解协议的签订是汤英术、ＸＸＸ在特殊情况下被迫的行为。因冻结了汤英术、ＸＸＸ朋友汤代标寄存在该公司的价值数百万的烟花爆竹，为了减少损失，二人才被迫答应签订和解协议；二、一审判决认定颐和隆公司没有履行和解协议中的第四条内容并不影响颐和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错误之处。退一步而言，颐和隆公司没有履行和解协议中的第四条，但直到汤英术、ＸＸＸ提起诉讼时，尚未解除对淮阳盛圆公司的工商登记的保全。因颐和隆公司先期违约，故汤英术、ＸＸＸ享有先予履行抗辩权；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亦背离客观事实。因该债务本身系颐和隆公司与淮阳盛圆公司之间的债务，ＸＸＸ对该债务并不知情，且该债务与家庭生产和生活并无关联。综上，请求：1、撤销（2015）浏民初字第44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浏阳市颐和隆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浏阳市颐和隆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颐和隆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争议的款项和与汤英术之间的和解协议是有前因的协议上面有记载是因为乙方有职务侵占的行为，与汤英术是有关联的，淮阳盛圆公司是汤英术实际承包经营的公司，在颐和隆公司对淮阳盛圆公司提起上诉的时候，汤英术提出和解才有和解协议；2、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之一是自愿原则，颐和隆公司对债务的转移没有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的；3、汤英术的妻子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辩称对汤英术所欠公司款项不知情是错误的，汤英术在协调的时候ＸＸＸ也参与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汤英术、ＸＸ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汤英术、ＸＸＸ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汤英术、ＸＸＸ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明，由淮阳盛圆公司提供，证明该公司对颐和隆公司与汤英术签订的和解协议并不知情。被上诉人颐和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其三性都有异议，真实性这个公司是汤英术实际承包经营的控制人是汤英术，应该盖有行政公章，且法定代表人是另外一个人；该公司是不可能不知情，颐和隆公司当时冻结的是陈静的105万元，冻结后淮阳盛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汤英术一起来颐和隆公司要求和解。颐和隆公司实际上和淮阳县盛圆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上的经营往来。经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10月19日之前陈静系淮阳盛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汤英术二审时提交的新证据《证明》加盖的非淮阳盛圆公司的行政公章，亦未有法定代表人高坡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法定形式要件，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可。汤英术与颐和隆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中和解的70万金额包括汤英术职务侵占的赔偿部分，且结合该协议第四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时向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及解除对河南淮阳盛园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陈静的财产保全措施”，足可以认定汤英术代为和解并支付50万元和解款项的行为系表见代理；另，在颐和隆公司撤诉后，一审已经解除了对淮阳盛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静名下120万元存款的冻结措施，因此淮阳盛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上述财产解冻后，便已知悉解冻事由，但淮阳盛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从始至终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认定淮阳盛圆公司对汤英术的代理行为予以认可；汤英术主张该《和解协议》系受胁迫所签订，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汤英术偿还颐和隆公司20万元欠款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妥。《和解协议》第四条并未明确颐和隆公司解除财产保全措施与汤英术才支付剩余20万元款项的先后顺序，故本案不适用先予履行抗辩权。ＸＸＸ辩称本案20万元欠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汤英术、ＸＸＸ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苇审 判 员  李建新代理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香连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