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3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燕冰，女，1994年3月6日出生，广东省广宁县人，汉族，住广宁县宾亨镇妙村村委会井边巷**号。系被害人谢某己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炯德，男，广东省广宁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宁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宁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甲，男，广东省广宁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宁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2014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广东省广宁县人，汉族，住广宁县。系被害人谢某己的母亲。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炯德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谢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谢燕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肇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燕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形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谢炯德与被害人谢某己均住在广宁县宾亨镇妙村村委会井边巷村，双方存在矛盾。2013年12月9日0时许，谢炯德喝酒后在村里的巷道处遇见了罗某，认为罗某偷了其摩托车要求返还，罗某否认，谢炯德便持水果刀追打罗某，罗某跑到其朋友谢某己住宅处呼救，谢某己闻讯从住宅出来与谢炯德发生争吵继而推打。打斗中，谢炯德被谢某己推倒在水沟处，谢炯德的大儿子即被告人谢某甲见状便上前帮忙，走到谢某己背后用双手箍住谢某己的肩膀向后拉，并按倒在地，谢炯德趁机先用拳头殴打谢某己面部，后持木棍殴打谢某己身体及头部数下。随后，谢某己叫谢某甲放手，谢某甲放开手后谢某己往谢某戊家门口方向跑去，谢炯德继续持木柴追打，并在谢某己被打倒在地后，仍持木柴猛打谢某己，直至谢某己死亡。期间，谢炯德的二儿子谢文铿也上前用木柴殴打倒在地上的谢某己。经鉴定，被害人谢某己系原发性脑干损伤引起死亡。另查明，被害人谢某己于1965年10月18日出生。有母亲郑某（1929年1月29日出生）、女儿谢燕冰（1994年3月6日出生）。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误工、住宿的相关证据，因此，亲属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参照职工奔丧假期规定的天数即3人5天计算，其中，误工费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9345元/年÷365天＝162.59元/天）计算共2438.85元，住宿费按照340元/天/人计算共51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被害人谢某己死亡所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59345/年÷12）×6＝29672.52元、误工费2438.85元、住宿费5100元，合计37211.3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广东省广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宁公（刑）勘[2013]0022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反映：案发现场位于广宁县宾亨镇妙村村委会井边巷村，并在现场提取血迹、木柴、木板、木条、树皮等痕迹物证。（二）物证现场提取的木棍1根、木柴1条、木板1块、木条1条、匕首1把、黑色皮带1条、黑色拖鞋1对，男装黑色长裤1条，蓝色上衣1件，谢某己当时所穿染有血迹的裤子1条，外套1件。经庭审出示给被告人谢炯德辨认，其指认木柴就是其殴打被害人谢某己时所使用的柴棍，黑色长裤及蓝色上衣、皮带就是案发当天其所穿着的衣物，匕首就是其所持并刺向罗某的刀具；经被告人谢某甲辨认，其指认黑色拖鞋就是案发当天其所穿的鞋。（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肇宁公（司）鉴（尸）字[2013]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反映：谢某己头部见头皮挫裂伤，创缘欠齐整，创腔内见组织间桥，伴有头皮血肿，对应颅骨未见骨折、左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部皮肤肌肉未见出血，颈椎未见骨折，结合病理脑干损伤分析，应系钝性工具打击头部时致头颅过伸或过屈致脑干损伤；左面部表皮剥脱，可见方向性分析，应系与较粗糙物体接触所处。双上肢外侧及手背、双下肢外侧大面积皮下出血分析，应系钝性物体打击形成。根据尸检所见，谢某己头部、面部、四肢均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其损伤自己无法形成，系他人所为。谢某己系原发性脑干损伤引起死亡。2、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肇公（司）鉴（DNA）字[2013]647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反映：经检验，1、2013647005号（现场6号地点花盆旁染有可疑血迹的竹片擦拭物）、2013647006号（现场7号地点花盆上提取的可疑血迹）、2013647009号（现场6号地点花盆泥土上提取的可疑血迹）、2013647010号（现场1号地点地上提取的可疑血迹）、2013647014号（现场5号地点木板中段提取的可疑血迹）号检材与2013647001号（谢某己的肋软骨一块）检材基因分型一致。2、2013647007号（现场9号地点石头上提取的可疑血迹）、2013647013号（现场4号地点木棍上段提取的可疑血迹）、2013647024号（谢某己当时所穿染有血迹的裤子）、2013647025号（谢某己当时所穿染有血迹的外套）检材与2013647002号（谢炯德的指尖血样）检材基因分型一致。3、2013647003号（谢某甲的指尖血样）、2013647004号（谢文铿的指尖血样）检材与2013647002号（谢炯德的指尖血样）检材的基因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四）书证1、抓获经过，反映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谢炯德、谢某甲的情况。2、被害人户籍资料，反映被害人谢某己的身份情况。3、人口信息表，反映被告人谢炯德、谢某甲的身份情况。4、搜查笔录，反映2013年12月9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谢炯德住宅进行搜查，从其洗澡房搜出被告人谢炯德案发时的衣服，并对衣服进行扣押的情况。5、提取笔录，反映公安民警于2013年12月9日，提取谢炯德、谢某甲、谢文铿指尖血样各1份并在现场1号地点地上提取的可疑血迹1份；现场2号地点染有可疑血迹的木块1块；现场3号地点木棍中、下段提取的可疑血迹2份，纱线提取；现场4号地点木棍上、下段提取的可疑血迹2份，纱线提取；现场5号地点木板上、中段提取的可疑血迹2份，纱线提取；现场6号地点地上提取的可疑血迹1份、6号地点花盆旁提取染有可疑血迹的竹片1块和花盆泥土上提取的可疑血迹1份；现场7号地点花盆上提取可疑血迹1份；现场8号地点木头上提取的可疑血迹1份；现场9号地点石头上提取可疑血迹1份；谢炯德家中提取染有血迹的外套1件、长裤1条及1条长约1米的长木棍，并在木棍上、下段提取的可疑血迹2份，纱线提取；提取谢某甲左脚拖鞋上染有可疑血迹的鞋胶1块，右脚拖鞋上染有可疑血迹的鞋胶1块；从谢某己家中楼顶上提取染有可疑血迹的匕首1把，谢某己当时所穿染有血迹的裤子1条，外套1件。5、情况说明，反映侦查人员在现场没有发现被告人谢某甲供述中所讲到的碎开的刀把。（五）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我叫罗某，绰号“神偷”，谢某己是我朋友。2013年12月8日23时许，我从麻将档小跑到谢某己家，在谢某己家斜对面的屋巷处我超过了走在我前面的谢炯德，谢炯德见到我就追上来，我向后看时见到谢炯德边追我边从外套的内袋掏出一把刀，我一直跑到谢某己家门口并大声叫:“杏森，快来开门呀，有人来砍我！”谢炯德追至谢某己家门口，用刀刺了一刀我右大腿然后讲：“你是不是讲话要做底我”我讲：“我哪里讲过这样的话，我又无偷，哪里得罪了你？”谢炯德讲：“你就是得罪了我，你偷了我台摩托车。”我讲：“我没有偷你的摩托车。”谢炯德又举起刀刺向我，我用左手握紧刀刃，谢炯德松了手，刀被我抢了过来，谢炯德过来揪着我的头发，打了一拳我的胸部。这时谢某己和卓水容一起来开门，谢炯德的大儿子也过来了，拦着谢炯德，不让谢炯德打我。我马上冲进谢某己屋内上了楼顶躲避，并将刀扔在楼顶。谢某己叫我打电话报警，于是我落楼，还见到谢炯德和他大儿子在门口站着，我走出几百米的田边用手机拨打110报警。我报警后不久就有警察过来处警，我才走回去，我走到谢某己门口时见到谢某己门口的花盘被打烂了，一片狼藉，而谢某己已经倒在二、三十米远的地上，谢炯德的小儿子手持一根木棍朝谢某己身体殴打了两三下，见到派出所人员到来就马上停手。而谢炯德和他大儿子都在谢某己的周围，但我无见到谢炯德和他大儿子动手。谢炯德隔着几米远指着我，讲我搞搞震，偷了东西，要做了我（即是打死我），留在社会也没用。谢炯德还讲：“做底杏森，光辉村的村民都拍掌和烧炮丈。”又过了半小时后急救车过来，医生讲谢某己已经死亡。急救车到后我才走过去看，见到谢某己仰卧在地上，头部位置的地面上有血，面部、手部都肿了，口部有泥土。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反映：证人罗某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12号照片的男子（被告人谢某甲）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谢炯德的大儿子；第二组照片中2号照片的男子（被告人谢炯德）就是其在询问笔录中提到的谢炯德。2、证人卓某（又名卓水容）证言的主要内容：在当天晚上我和谢某己在房间里睡觉，后来“神偷”来到门口大喊“杏森，杏森，救命”，于是谢某己就去开门，见到谢炯德拿了支刀子插去“神偷”的屁股位置，插烂了“神偷”右边裤袋，然后“神偷”就跑去田边。谢炯德就对杏森讲“野埋滴人来偷也”。谢某己就说有人来才好啊。谢炯德就说是谢某己叫神偷偷他的摩托车的，杏森就说你不要冤枉我，不是我叫他偷的，然后谢炯德就与谢某己开始打起来。在打的时候我见到谢炯德大儿子用手按住谢某己，并用双脚跪在谢某己身上，而谢炯德就用树枝去敲打谢某己，但具体敲哪里我就没看见，于是我就去拉开谢炯德的大儿子，而谢炯德的二儿子就用棍敲打我。而谢炯德的大儿子就推开我，谢炯德对我说，如果你过来，我连你也打死。而谢炯德的二儿子就用石头扔谢某己。还用木棍去敲打谢某己的脚部位置。打了一阵后谢炯德的大儿子就放开手，这时谢某己就爬着往他妈妈的屋边去，谢某己在爬着的时候，谢炯德一直用木棍敲打谢某己，并说“打死你，打死你”。这时候的杏森已经喊不出声音了，他的手动了几下就没有反应了。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反映：证人卓某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2号照片的男子（被告人谢炯德）就是谢炯德，有份参与殴打谢某己；第二组照片中8号照片的男子（被告人谢某甲）就是谢炯德的大儿子，有份参与殴打谢某己；第三组照片中8号照片的男子（同案人谢文铿）就是谢炯德的小儿子，有份殴打谢某己。3、证人谢某乙证言的主要内容：在2013年12月9日凌晨，我在家睡觉，后来听到有人在外面吵架，我就起来看怎么回事，我看到谢炯德站在谢某己的家门口，并对着谢某己的大门口叫“谢某己，谢某己，你同我出来，我同你打过，同你死过。你养住滴吾鬼吾马滴人，害到我部摩托车卑人偷左。臭老鼠，如果你吾出来我就打烂你屋企门口的花盘。”当时谢某己还没有出来，于是谢炯德就开始木棍敲谢某己家的花盘。然后谢某己就走出来，并对谢炯德说不要敲他家的花盘，如果你再敲花盘的话就还手了。而谢炯德听到这话就又敲掉谢某己家的花盘。然后谢某己走出来和谢炯德对打。谢某己在对打的过程中抢走了谢炯德手中的木棍并推了一下谢炯德，谢炯德就摔到水沟处，然后谢炯德又爬了起来并且随地捡起另一根木棍。而当时谢炯德的大儿子谢某甲也在打架的现场，而谢炯德的小儿子当时也坐在谢德明家门口的石阶处，而谢炯德的大儿子谢某甲看见谢某己与谢炯德对打时，谢某甲也上去帮谢炯德打谢某己，而谢炯德的小儿子就坐在石阶处用手捡了砖头扔谢某己，有没有扔到谢某己我就没有看清楚，谢炯德的小儿子还驻着拐杖走到谢某己面前，并用拐杖敲了几下谢某己，敲完后他的拐杖就被他大哥谢某甲抢了过去，谢某甲抢过拐杖后也敲了几下谢某己，敲完后谢某甲就将拐杖还给他弟弟，谢某甲然后就用双手从背后抱着谢某己。而谢炯德就用木棍敲谢某己。然后谢某己就甩开谢某甲，谢某甲被甩开后就在旁边用手抓住谢某己的一个手。谢某己就对着谢某甲讲“阿焕，你放手、放手”。而谢炯德就一直手持木棍对谢某己的背部敲打。然后谢某己甩开谢某甲的手后，谢某己就向着他大哥“乌秋”的家方向逃跑。谢某己一边跑一边叫“救命、救命”。而谢炯德就用木棍追着去打，并敲打谢某己的脚部。谢某甲就没有追上去，谢炯德追到谢某己的母亲家门口的地方，谢某己就被谢炯德用手中的木棍敲打摔倒在地上，谢某己就大喊“阿妈，救命啊。”谢炯德就继续用木棍对躺在地上的谢某己继续殴打，再打了一阵子后谢某己就不怎么动了。谢炯德还对着谢某己讲“起身，再打过。”谢炯德打到谢某己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然后就对着谢某己的母亲家门口喊：“群林婆，你出来看下你个仔啊，训系地上成个死蛇甘”。然后谢炯德就拿着木棍走回到谢某己家门口处。我就走出公路看警车来到了没有。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反映：证人谢某乙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8号照片的男子（被告人谢某甲）就是当时用拐杖殴打谢某己的人；第二组照片中8号照片的男子（被告人谢某甲）就是谢炯德的大儿子，有份参与殴打谢某己；第三组照片中11号照片的男子（同案人谢文铿）叫跛脚佬，当时他用拐杖殴打谢某己。4、证人谢某丙证言的主要内容：我见到我爸爸和谢某己打架，当时先由谢某己用拳头打了我爸爸的鼻并用手按住我爸爸的颈，我爸爸抱住对方，我哥谢某甲见后过来拉开我爸爸并同他讲不要打架，我见后亦过去同爸爸讲，请不要打架了，我已经无了妈妈，我爸爸叫我回去睡觉，明天要上学，就这样，我先回屋睡觉了。我当时见到我爸爸在杏森屋门口拿花盆去打杏森的脚，我当时见到我爸爸拿过4只花盆去打杏森的脚。5、证人邵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3年12月9日凌晨1时许，我在家中睡觉，突然听到村中的狗吠叫得很厉害，我便起床喂鹅，听到屋外有男声在喊叫：“救命呀！救命呀！阿妈！阿妈！”我透过家里一楼的玻璃窗往屋巷看，见到有个人倒在地上（我当时看不清是谁），本村的谢炯德和他的小儿子（平时人叫二佬）各持一根木棍殴打倒在地上的男子，谢炯德和他的小儿子都是用木棍朝地上男子的身体部位殴打，谢炯德边打边讲：“打他！”我见到后很害怕，自己也不敢再看，转头上床睡觉了。接着我又听到在谢某己家住的阿容女子在拍杏森母亲住处的大门并喊：“二母！二母！”但无听到有人应声，这时我猜测倒在屋巷地上的男子应该是谢某己。此后到了凌晨3时许，屋外有很多人声，我再次起床，透过窗户见到有穿白衣服、戴白帽的医院人员和警察都在场，接着医院人员走人，但地上的谢某己仍然躺在地上，我心想谢某己应该是死亡了。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反映：证人邵某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2号照片的男子（被告人谢炯德）就是持木棍殴打谢某己的谢炯德；第二组照片中11号照片的男子（同案人谢文铿）就是持木棍殴打谢某己的谢炯德的儿子，人叫他二佬。6、证人程某证言的主要内容：那天晚上的下半段凌晨，我当时已睡觉了，听到谢炯德几父子的叫声，又听到有木棍打落地上“仆仆”的声音，后来我就起床到了2楼的房间窗口看下去，见到谢炯德及其跛脚的儿子用木棍猛打死者的身上，直至打到谢某己起不了身为止，有半小时。我当时看见他两父子用木棒猛打谢某己，但没有见到他打哪里。我当时见到谢某甲亦在场，但没有见到他参与打架，当时谢某甲拉着其妹妹回去了。7、证人谢某丁证言的主要内容：2013年12月9日凌晨1时许，我在家睡觉，接到宾亨派出所钱所长的电话：“你村谢某己和谢炯德是否打架，你过去核实情况并迅速汇报。“我马上起床过去杏森屋，见到杏森仰卧在离他家二三十米的地面上，一动也不动。谢炯德和他的两个儿子在距离杏森五六米远的屋巷处站着，谢炯德顺手从屋巷边拿起一根木棍双手持棍用力殴打杏森的双脚膝盖部位，大约打了两下，边打边说：“我一定唔放过他，有他无我，他唔死都唔得，比他翻生就唔掂，我预了要判（即系判刑）。”打完后又站在旁边。谢炯德的小儿子当时拄着两只拐杖，叫我扶着他过去殴打谢某己，边走边讲：“等我过去做（即打）了他（即谢某己）。”我讲：“你只脚都瘸了，无去了。”这样他才没有走过去。谢炯德的大儿子一直站在旁边，手上无器械，我也没有见到他动手。接近凌晨2时许急救车到来，医生经检查后讲谢某己已经死亡。谢炯德讲回去穿够衣服等处理，他回家多穿了几件衣服出来就上了警车。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反映：证人谢某丁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被告人谢炯德）就是2013年12月9日凌晨持木棍打两下谢某己膝盖部位的谢炯德。8、证人梁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我是医生，现在广宁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工作。我们接到的是宾亨镇妙村村委会光辉村有人打架，有一名伤者，要求我们院出车。大约是12月9日凌晨一点三十五分至一点四十分左右，我见到一名男子正面朝上躺在小巷那里，呈深昏迷状态，呼之不应，各大动脉搏动消失，双瞳孔放大，对光反射消失，呼吸心跳停止，四肢僵硬、冰冷。检查后发现其生命体征消失。经我们初步检查，那名男子无明显外伤，双手有少量血迹，还有头枕部下面有十几毫升的血迹。因为这可能是单命案，所以我们没有搬动那名男子检查他的背面，以防破坏了现场。因为没有详细检查，只是见到那名男子头枕部和双手都有血迹。男子上身是黑色拉链风衣，当时是拉链拉到一半的状态，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西裤，赤脚。当时我在现场见到一张烂椅子，几块木头，在死者头部左侧大约十公分左右的地方有一条成人手臂粗约半米长的木头，旁边还有零星散着一些木块，离死者十几米远的地方散落着几个被打烂的花盆。9、证人钱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我现在广宁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做护士。大约凌晨2时许，我们接到电话要去广宁县宾亨镇妙南村委会光辉村。当时我与我们急诊室医生梁某，还有一个司机一起去到的。我们走到其中一条巷子的时候，看见有两个警察，约3个村民还有一个男性躺在地上。我看见该男的正面躺在地上，双眼睁开，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地上有一点血迹，当时我们的医生过去抢救，发现该男的已经死亡，当时他正面双腿伸直地躺在地上。该男的上衣穿一件灰色开拉链的外套，下身穿什么裤子我就不注意，脚上穿什么鞋子我就没有注意，当时我看见该男的衣着有点乱，外套里面的衣服好像有点被人拉破了一样。我看见周围有一些木棍、木柴，还有一张烂了的椅子。当时医生先去看躺在地上的男子，大声叫他，他没有反应，拍打他也没有反应，接着医生摸他的脖子动脉，发现也没有跳动，接着医生用手电筒照该男的双眼，发现该男的瞳孔放大，医生将手放到该男的鼻子发现没有出气，医生初步诊断为该男的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也没有抢救的意义。10、证人谢某戊证言的主要内容：案发当时我在家中牛栏屋里睡觉，后来听到邻居说弟弟谢某己被人打死就过去现场看了一下。去到时，警察已封锁现场，所以只是在远远的地方看了一下就回家。2014年7月3日公安人员带我到广宁殡仪馆看了尸体，我确认那尸体就是我弟弟谢某己的遗体。（六）同案人的供述同案人谢文铿供述的主要内容：在2013年12月9日凌晨0时三十分左右，我和我哥谢某甲在鸭棚里的小屋里睡着觉，这时候听到我父亲谢炯德和谢某己在屋外吵架，之后我哥先走了出去看情况，大概十五分钟后我拿着黑色竹子去到谢某己门口，在门口见到谢某己用手箍着我爸的脖子，我哥就去拉了拉谢某己，但拉不开。我爸谢炯德就推开谢某己，谢某己躺在地上，我爸就用花盘去扔谢某己的脚部，而我就用石头去扔谢某己。而我哥就坐在德明二嫂门口，而我妹妹就在我哥边上站着。这时谢某己站起来跑向他妈妈那边去，我爸爸就手持木棍追上去殴打谢某己，直接将谢某己打倒在地上，我见谢某己躺在地上，于是我就拿着黑色的竹子单脚跳并扶着墙边，来到谢某己身边，我就用我手上的竹子去敲打谢某己的脚。我爸则用木棍敲打谢某己的头部和胸部。直到谢某己没力气反抗为止。谢某己当时已经躺在地上，没有动弹，后我父亲又拿了砍开的柴岭（即柴木）去敲打了谢某己几下。我哥没有去殴打谢某己。我哥见我爸被谢某己按在地上时叫救命，就走到谢某己背后用双手抱着谢某己拉，但拉不开。他见拉不开就放手站开了。（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谢炯德的供述和辩解：在2013年12月9日的凌晨，我在家中喝了一支红米酒（1.2斤），然后准备去我家的鱼塘那里巡看，在准备出去前我带了我家的一把水果刀，该水果刀大概28公分长，刀柄是黑红色的，我带水果刀的原因是我去巡鱼塘时如果发现有人偷我的鱼的话我就拿水果刀刺他。但我在路口的转弯处看到了罗某（绰号：神偷），我就问他偷了我的摩托车，什么时候拿回来给我，罗某说他没有偷，然后我就拿着水果刀刺他，但罗某闪开了，我的水果刀刺到罗某的大腿处，他有没有受伤我就不知道了。然后罗某就与我对打起来，在对打的过程中我的水果刀掉在地上了。罗某在对打的过程中一直在喊“杏森，出来救命啊”。在我与罗某对打的过程中谢某己就冲了出来。他一脚把我踢开，我就掉到谢某己家门口的水沟里。我的大儿子谢某甲就拉我起来。当时我的二个儿子都在门口处站着。我起来后就随手拿起谢某己放在门口处的花盘扔谢某己，谢某己就说不要动他的花盘，然后我们两个就用手在打，一直打到谢某戊家门口。在谢某己家门口时，谢某己一手将我推在地上，捏住我的脖子。这时我的大儿子谢某甲过来帮我，他拉着谢某己的手，谢某己就说“阿焕，阿焕，你放手”。而我的手到处抓，就随手抓起一个木柴，然后敲到谢某己的头部，于是我就起来并把谢某己摁在地上，然后用木柴敲他的脚和身体。至于有没有打到他的头部或其他地方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就用木棍猛敲谢某己。当时我就在想，如果不打死你，第二天你肯定找我算账，我还随口说了一句“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了”。所以我就一直打到谢某己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然后我就把打谢某己的木棍扔在现场，警察来后我就回家洗澡。我洗完澡后警察就将我带回派出所了。期间，谢某己说找人买起我（找社会上的人来杀我）。因为谢某己一直恐吓我，所以这次与他打架，如果我不打死他的话，以后我肯定更麻烦。辨认笔录反映：被告人谢炯德指认5号木柴就是其打伤谢某己的作案工具。2、被告人谢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12月8日23时45分，我走到巷口处时，见我父亲正在抓住罗某质问“为什么偷摩托车”，罗某不承认，我父亲便拿出刀来吓罗某，后罗某叫来谢某己，他自己则往大路外边跑。这时，谢某己从屋里冲了出来，和我父亲发生了争执，我父亲便一拳打在谢某己的脸上，谢某己的嘴便出血了。俩人便开始用拳头对打。期间，我父亲在谢某己家门口拿起花盆扔向谢某己，扔了四个花盆，砸中了谢某己的右脚。谢某己痛得叫了起来。后他们俩个人又在地上扭打着。我见父亲被扭到水沟里，心想自己父亲没理由不帮的，便上前去从后边用手箍住谢某己的肩膀并向后拉，把谢某己整个人按倒在地，我父亲便上前用拳头殴打谢某己的脸部，打了两拳，谢某己的嘴便出血了。后我父亲又拿了一块木板对着谢某己的手脚打，谢某己痛得侧过身去，我父亲用木板继续敲打谢某己的背部几下，敲打谢某己的头部六、七下，打得谢某己的脸都青肿了。这时谢某己就叫我“阿焕，阿焕、你放手”。然后我就放开手，我刚放开谢某己。而我爸谢炯德趁谢某己还没有爬起来时用花盆扔谢某己的脚部，然后谢某己爬起来后又与我爸谢炯德对打。于是我就马上去抱着我爸谢炯德的腰部，想拉开他，抱他回去。我爸谢炯德就挣脱开后并对我说：“带你妹回去”。然后我就跟我妹妹站在旁边看了，这时我已经拉不开他们了。而我弟弟谢文铿则在谢某己躺在地上的时候已经过来了。我弟弟在谢某己躺在地上被我爸谢炯德打的时候也用了石头去扔谢某己，但是没有扔到，而他走近了之后就用谢某己家门口的小花盆去扔谢某己的脚部位置，我看到我弟弟向谢某己扔花盆的时候我就叫我弟弟谢文铿走开，他就坐在还没有砌好的墙上。我爸谢炯德还在与谢某己对打，我看见我爸从地上捡起来一块木板，这块木板是建筑用的。我爸谢炯德就用这块木板与谢某己对打，谢某己被我爸用木板打了几下后就抢下了这块木板并扔在地上，然后谢某己就往他大哥家那边跑，我父亲在后边追。追到“乌秋”家门口时，谢某己顺手拿了一个垃圾铲，我父亲拿了一根黑色的长木棍，谢某己用垃圾铲扫我父亲的头部，我父亲则用黑色木棍一挡，那把垃圾铲便掉在地上。我父亲随手把那根黑色长木棍扔在巷口处，后上前用拳头对着谢某己的头部打了三、四拳，谢某己便仰倒在地上。我父亲又捡起另外一条短的柴岭（砍过的木柴），对着谢某己的其中一只脚部敲打了有五、六下，又对着另外一只脚敲了几下，接着又敲了谢某己的手部几下。我父亲当时一边敲打，一边骂到：“恶我？几时到你恶我？偷摩托？专惹来这些人来到！搞埋这些苏州屎（指惹来麻烦事）！”后谢某己的身体动了几下，还有点呼吸，我父亲这时停止了打人，在旁边站在。接着我便扶着我妹回了家，她又走了出来，我又出来把她带回家，并把我弟谢文铿背回那间小屋子。过了一会我走出巷道来看时，见派出所警已经过来了，接着120救护车也到了，我才知道谢某己已经当场死亡了。我父亲一开始用刀吓唬过罗某，那是一把长约二十厘米的匕首，单刃的，刀背有锯齿样，刀把为红色的。事后我父亲叫我去找，我在谢某己家门口的花盆处找到了碎开的刀把，但我没有找到刀刃。后他和谢某己打架时用过花盆砸对方，又使用一条木板打谢某己，当谢某己拿垃圾铲时，我父亲便使用一根黑色的长木棍和对方打，后谢某己最后倒地，我父亲使用了一根短的柴岭打对方。我有帮忙箍住谢某己的行为。原判认为：被告人谢炯德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与被害人谢某己发生争执打斗，在被害人逃跑后继续持木柴追打，将被害人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被告人谢某甲在明知被告人谢炯德对被害人谢某己实施伤害行为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某甲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方面，被告人谢炯德、谢某甲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谢某己死亡，其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所造成的物质损失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谢炯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谢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谢炯德、谢某甲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谢燕冰的物质损失人民币37211.37元，其中，被告人谢炯德承担90%，即人民币33490.23元；被告人谢某甲承担10%，即人民币3721.14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谢燕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随案移送的木棍1根、木柴1条、木板1块、木条1条、匕首1把、黑色皮带1条、黑色拖鞋1对，男装裤子2条，上衣2件，予以没收，存档备查。上诉人谢燕冰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不予支持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关于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燕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经济损失的数额确认合理。上诉人谢燕冰所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请求，因该二项损失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物质损失，而上诉人所提的交通费赔偿请求，又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原判不予支持该三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晓明代理审判员  段金亮代理审判员  林耀斌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江发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