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刑初字第107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1962年3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张×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4，1963年1月12日出生。系被害人张×3之母。
被告人刘晓东，男，1993年8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羁押，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密，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健（曾用名侯鑫鑫），男，1994年6月3日出生。2012年6月因寻衅滋事被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羁押，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环宇，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3）0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东、侯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张×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被告人刘晓东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密、被告人侯健及其辩护人郑环宇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4因故未到庭。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诉讼、系取证困难的复杂案件，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各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刘晓东于2012年10月23日0时许，因琐事与被害人张×3发生纠纷，遂纠集侯健在本市朝阳区×2酒吧北侧路口共同对张×3进行殴打，期间刘晓东持刀刺击张×3胸腹部，伤及肋软骨、膈肌、胃，致张×3感染中毒性休克死亡。二被告人作案后于2012年10月24日被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晓东、侯健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张×4的诉讼请求为丧葬费人民币31338.5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误工费人民币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0元、医疗费人民币2510.35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58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0000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04958.85元。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晓东、侯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刘晓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案件起因与被害人有一定关系，刘晓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医院不正确的医疗行为对死亡结果的发生起到了决定作用，建议法院对刘晓东从轻处罚。
侯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侯健的行为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不能按故意伤害致死追究侯健的刑事责任，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侯健系从犯，建议法院对侯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10月23日0时许，被告人刘晓东、侯健与他人在本市朝阳区×1酒吧喝酒娱乐与同样来酒吧娱乐的被害人张×3（男，殁年25岁）发生冲突，后被告人刘晓东伙同侯健在酒吧门口与张×3发生口角，并撕扯至本市朝阳区×2酒吧北侧路口，二被告人对张×3进行殴打，其间刘晓东持刀刺击张×3胸腹部及左腿处，伤及肋软骨、膈肌、胃。刘晓东、侯健先后逃离现场。张×3被刺后被送到×1医院救治，医院诊断其为刀扎伤，未留院治疗，张×3遂回家养伤。23日17时许，张×3的伤情恶化，被送至×2医院抢救时已无呼吸，于当晚死亡。经法医鉴定，张×3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左侧，伤及肋软骨、膈肌、胃，致感染中毒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刘晓东、侯健作案后于2012年10月24日被抓获归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张×4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1338.5元、误工费人民币80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0元、医疗费人民币2510.35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898.8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宋×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1酒吧的保安。2012年10月23日0时45分左右，有两拨客人其中一拨三名男子，另外一拨两男一女，两方在×1酒吧门前发生争吵，两男一女中有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在×2酒吧门前的西北方向被扎伤。持刀的男子沿马路向北跑，我就在后面追，追到×3酒吧门前时，该男子上了一辆出租车跑了，出租车在向北第一个红绿灯十字路口向东转了，我就回×1酒吧了。扎人的男子身高大约在1.70米左右，体态较瘦，短发有点卷，上衣穿暗红色皮夹克，下身穿浅色牛仔裤，我对该人有一定的辨认能力。我之前听到电台里喊舞池有人打架，估计是他们，那把刀大约有10厘米，刀把应该是铁质的，刀和刀把的长度应该差不多。我看到被扎男子左肋部被扎了两刀。宋×辨认出刘晓东就是在其陈述中反映的头发有点卷的男子，并指出案发时该人持刀扎了事主左肋部两刀后逃跑。
2、证人刘×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1酒吧保安。2012年10月23日0时许，我当时负责×1酒吧和×2酒吧之间门前路上的治安情况，从×1酒吧出来了三名男子，年龄都不大，他们三个出来之后我看情绪挺激动的，嘴里骂骂咧咧不高兴。我在离他们三个人有十米左右的距离观察他们，防止他们闹事。过了一会，从酒吧里出来一拨人，好像是两男一女，先前的那三名男子中就有两个人和这一伙人推起来了，那个女的还在劝对方三个男子，这时还有一个保安宋×劝了两句，没劝开，对方那个女的还和我们说是自己的事，我们也不好管。后他们推到了×2酒吧门前路口，这三名男子中起码两个男子动手推对方的人了，有一个人在后面跟着，我当时在他们互相推搡的队伍后面，两男一女那拨人中有一个男子就倒地了。我当时看见三名男子中有两名男子和倒地的男子有接触，其中一名长头发的男子对倒地的男子有类似用拳头击打肚子的行为，我当时没看到他拿没拿刀。宋×看到他拿刀，他后来还去追这个男子了。三名男子中另外一个男子也动手了，不是拉到男子的胳膊就是夹这个人的脖子了，两男一女那拨人中有一个男子一直在中间拉架，后来打人的那长头发的男子见对方倒地之后，他就往马路方向跑了，他手里这时候应该是拿着一把刀，应该是折叠刀，我看到他还把这把刀揣衣服兜里了，宋×就喊”站住，别跑”，并追了过去。我随后也追了过去，追了有几百米，男的打车就跑了，我和宋×就回来。看见那名男子在地上躺着，后来这个伤者就被他的两个朋友送医院了。打架的过程中没看到有人拿刀，我当时看到那个长头发的男子打了被害人肚子附近两下，在刚要走的时候我看见他手里拿的刀，现在记不清是哪只手拿刀了。拿的好像是折叠刀，他有把刀合上的动作。
刘×辨认出刘晓东为本案犯罪嫌疑人之一，案发时其是朝被害人腹部打了两下后持刀逃跑的那个长头发的男子；辨认出张×3就是2012年10月23日凌晨，在北京市朝阳区×2酒吧北侧路口被人扎伤的受害者。
3、证人魏×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男朋友王×1和张×3于2012年10月22日晚上在朝阳区×1酒吧喝酒。我大约23点40左右到酒吧内找他们。他们每人都喝了15杯左右的龙舌兰酒。不知什么时候张×3去舞池了，我怕他喝多了就让王×1去舞池找他，找到他俩时他们被保安分别给架到了保安室，我也赶紧跟了过去，保安没让我进去。有一个保安跟我说让我赶紧走，说别人要打他们，有一个服务员跟保安经理说是张×3他们找的事。张×3和王×1被酒吧的保安从保安室送出酒吧。我取包后也跟了出去。等我出去的时候发现门口有三四个人把他俩拦住了，其中一个寸头搂着张×3的脖子从门口往北走。我赶紧追上去把他俩分开，一再向那个人道歉。那人看了眼旁边的人，我发现那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没看清楚。王×1就在那人旁边，我赶紧把王×1推开。让他去找张×3，回头再看那个拿东西的人已经不见了。再看见王×1时他就在×2酒吧门口靠北一点拉张×3，张×3身上好多血，在地上哼哼站不起来。我赶紧过去看张×3怎么样了。这时我看见那个拿东西的男的向北跑了，搂张×3脖子的男子和另一个穿夹克的男子也跟着跑了。我赶紧报警，打了一辆出租车和王×1一起把张×3送到了医院。手里拿东西的人身高1米7，体型中等，中长卷发，颜色黄。手里的东西大概是咖色的，露出来10厘米。搂张×3的人1.7米左右，寸头小眼睛，东北口音。还有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子，1米7左右。我和王×1打出租车将张×3送到×1医院急诊室，当时他神志不清就是哼哼喊疼。到了医院医生先给张×3输液，之后给他处理了伤口，简单的把伤口处理了。这时候我发现他身上有三处伤，胸部左侧有两处伤口，左腿上有一处，医院把伤口处理缝合后给张×3拍了一个胸透，后又给他输液。10月23日早上3点多左右张×3女朋友和他同学冯×就来了，我和王×1就走了，怎么出院的我不清楚。到了下午1、2点的时候我跟王×1去张×3住处，当时他躺在床上，他女朋友也在，我问张×3情况怎么样，他说口很渴，喝了不少水。我去给他带了些白粥，他喝了一些，看着精神比之前强多了。我还问他女朋友黄×出院怎么办，她说医生说再输两天液就好了，然后我和王×1去超市买了点排骨，买完之后我们刚要回家，张×3的同学冯×给王×1打电话说：”张×3呼吸急促，虚的不行了，得去医院。我和王×1就赶紧去，还没出门冯×又打电话说张×3晕倒在电梯里了，让我们赶紧去电梯B2层车库那里，我和王×1就赶紧去了。到了那里之后我、王×1、冯×、黄×四个人把张×3抬上车送到了×2医院，到了医院之后张×3被送到医院抢救室，经过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
魏×辨认出刘晓东就是其在陈述中说的中长卷发的男子，并称该男子手中拿了一件长10cm左右的物品；侯健就是案发时在现场与死者张×3发生拉扯打斗的男子之一，该男子的具体行为没有看清。
4、证人王×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10月22日22时30分我和张×3到×1酒吧门口，张×3提出要进去玩，我们之前都没进去过，就进去了，每人喝了有15杯左右酒。我女朋友魏×也来了，她也喝了几杯。喝到大概0点，张×3喝的有点多了，就起身往舞池里去了，我和女朋友在吧台坐着。我看见张×3去跳舞了，也想找他一块跳。我当时喝的也有点多了。我到舞池边上看没有张×3，又往里走了走，快到舞池中央的位置，发现大概四五个男的在张×3东侧围着他，有些敌意。我一看这情形，站在张×3西侧搂着他，说咱们走吧，他说没说话我没印象了。我搂着张×3往外走，后面就有人推我的肩膀，用脚踹我的后腰，估计也有人踹了他。我们没有理他们就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有一个保安上来挡着我们的路，把我们两个分开了，我没有搂张×3了，被保安带到了保安室。我喝的有点多，保安说的什么我就没印象了，等我有意识的时候就是看到张×3侧趴在门外北侧15米左右的地方，我上去抱他，摸到有血，我也看到了。我就嚷嚷”谁扎我哥们了？”旁边围观的路人没有反应，我女朋友就拨了”120”和”110”了。后来来了一辆出租车把我们送到了×1医院，去医院缝针、拍片子、输液，到了3时许我就和女朋友离开了医院。到了13时我和我女朋友就去张×3家看他，待到17点我觉得没什么事，就去买东西给他炖汤喝。在外面的时候冯×就给我打电话说张×3不行了得送医院，我就往回赶，把张×3送到了医院，医生说已经不行了，后来抢救无效死亡了。
5、证人李×证言：2012年10月23日1时左右，我从×2酒吧里出来，站在门口台阶上打电话，我看见一穿棕色夹克的男子与一个戴眼镜的男的互相拉扯着，从酒吧门口自南向北走着，后面跟着一男一女，其中该女子扶着这名男子，看着他们走路的样子感觉他们喝多了。在酒吧门口南侧穿棕色夹克的男子突然摔倒在地上，之前该女子还冲着他们喊”别闹了”。后来穿棕色夹克的男子自己站起来，就拉拽戴眼镜那名男子的衣领，这时一朋友叫我，我回头应了一下，再回头看他们时，那名戴眼镜的男子的眼镜已经没有了，可能在拉拽中弄掉了。这时，穿棕色夹克的男子搂着那名之前戴眼镜男子的脖子，将其拉在×2酒吧门口北侧的消防安全通道处，那名女子将那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拉到酒吧门口。我看见之前那名戴眼镜的男子躺在地上，那名穿棕色夹克的男子站在大约两米外的位置。这时站在×2酒吧门口一男子喊”扎人了”，那名男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沿工体西路奔北跑了。没过多久，我就看见两名保安一前一后去追那个人，之后那名女子就打电话叫”120”，旁边一人说他流这么多血别管”120”了，打车送医院吧。之前一男一女抬着那名躺着的男子走了三五米，那名男子又掉地上了，周围人群中走出了一男一女帮他们把他抬上了出租车。我看见穿夹克的男子右手向戴眼镜男子的左胸部甩过去，具体有没有拿东西，由于天较黑，没有看清。后我扭过去接我朋友，再转过身，戴眼镜男子已经躺在地上了。
6、证人王×2证言：2012年10月23日0时20分，我在朝阳区×1酒吧内上班，这时我听见对讲机里有人喊有客人在酒吧舞池内打架。我到舞池内看见有一名男子喝多了，在舞池内东倒西歪的。我和一起过去的保安队长惠×把那个人从舞池拉出来，当时他们一起的还有一男一女，我们把三个人带到了酒吧的监控室。那个女孩说他朋友喝多了，没什么事，说带俩人离开就是了，后来三个人就离开了，我把他们送到酒吧门口就回酒吧继续上岗工作了。
7、证人惠×（×1酒吧服务员）证言内容与王×2一致。
8、证人吴×（×1酒吧员工）证言：2012年10月22日21时30分，我接了一名男子打来的电话说他们三个人在酒吧门口，我就把他们三个男的带进了酒吧安排在舞池边上的散座。
9、证人黄×证言：张×3是我男朋友。2012年10月22日21点，张×3说想去酒吧转转，因为我牙疼就没有去，最后他们去的×1酒吧。23时29分我见他还没回来，给他打电话让他早点回来。23日7点30分，给张×3打电话，没有人接，不到8点时候，冯×给我打电话说，张×3被人用刀扎了，他的衣服上都是血。我拿着衣服去了×1医院，他正在输液，还照了一个片子，胸部的照完后，护士拿片子给医生看，医生要是说没事就可以走了。我们到家大概10点左右，张×3一直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着，说伤口疼。他有时候还让我扶他去厕所，后来自己也能去了。到了16时许，王×1和魏×来了，带了粥和面，一碗粥他吃了三分之一，冯×自己一个人来看张×3，张×3对他说自己虚，喘不上来气，眼睛看不清东西，胃和肚子疼。冯看他这样，就提出去医院检查，扶他走进电梯，他站不住了，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时，张晕倒在了电梯口，我们四个人把他抬到了车上，赶紧送到了×2医院。到了医院，医生说没有呼吸和脉搏了，抢救无效死亡了。张胸部左侧有两处刀伤，大腿左侧有一处刀扎伤。
10、证人张×1证言：我儿子张×3于2013年10月23日18时左右去世了，左胸有两处刀伤，左腿有一处刀伤。
11、证人郭×（×1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2012年10月23日8时，我接赵×的外科班，有一名病人叫张×3，病人左侧胸肋部两处刀扎伤，大腿左侧刀扎伤一处。我之前是赵×负责诊治的，做了清创缝合，B超、胸片、X光片，血化验、消炎止痛药物诊治、并留观诊治。我接班之后继续接替赵×的诊治，留观诊片，并查看了胸片，未发现明显血气胸情况，病人情况稳定，自动要求离院并签字，之后的9时许离开了医院。
12、证人赵×（×1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2012年10月23日1时许张×3到×1医院的，他是酒后状态，有一男一女陪同来的，陪同人员说张×3被刀扎伤了，检查胸部，左胸一处，左肋一处刀扎伤，左大腿一处刀扎伤，主要就是这个病情。进行了伤口缝合，止血，输液。到了7时许，病人清醒了，安排天亮后拍片子。我到8点时许就下班了，就由郭大夫接收病人。诊断是血胸、胸刀扎伤，左大腿刀扎伤。张×3别的病情没发现，就是刀扎伤之处。我们医院没有留急诊病人的病历，都是让急诊病人自己带着留存。
13、证人张×2（×2医院创伤骨科医生）证言：张×3于2012年10月23日19时20分左右来我院，当时无神志，心跳呼吸停止，血压为零，双侧瞳孔散大，四肢反射消失，瞳孔光反射消失。医院对其进行了气管插管，心肺复苏等抢救措施，一直到20点20分停止了抢救，抢救过程中病人一直没有呼吸，心跳，无生命迹象。病人左侧胸部有两处刀伤，一处位于三四肋间，一处位于五六肋间，左侧大腿处刀伤，三处刀伤来我院前已经缝合。
14、证人白×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10月22日晚上七八点钟，刘晓东提出要去工体玩，我和侯健就同意了。刘晓东先给他在×1酒吧的一个姓张的朋友打了电话，说要去玩，之后我们三个人就坐公交车去了酒吧。刘晓东的那个朋友把我们接了进去，安排我们在舞池边的一个卡座坐下，并给我们拿来了酒。我们三个喝了一个小时，我发现刘晓东和侯健要灌我酒，就到舞池里跳舞去了。刘晓东和侯健还继续在座上喝酒，我当时边跳舞边看着他们。过了一段时间，我看见他们酒喝的差不多了，我才回的卡座，又和他们喝了会酒，我就去跳舞了，刘晓东好像也过来跳了会舞。之后我就到前面跳舞了，刘晓东和侯健去哪我就没再注意，23日的0点以后，刘晓东和侯健过来叫我，我跟着他们回到开始坐的座位，发现我们的座位已经有人坐那了，后来刘晓东说要走，我们就一起出了酒吧。出酒吧后刘晓东跟我们讲，刚才有个戴眼镜长头发的男的踢了他，具体因为什么他也没有说清楚，我印象中好像是说抢座什么的。刘晓东和侯健在门口不走，当时他们一人站在酒吧门口的一边，我当时就拉着刘晓东走，已经把人拽到了酒吧门口的对面停车场的位置了。我又回到门口去拽侯健，这时有个男的从酒吧里出来，我听见刘晓东喊了一句，就是这个男的。当时我听见刘晓东喊后，就立即回身，想去拽住刘晓东，但是对方这个戴眼镜的男的却向我和刘晓东的方向走了过来，我就去拽对方这个男的。当时我用右胳膊搂住这个男的肩膀把他往出门后右手方向拉，对方这个男的一直跟我较着劲，不跟我走，我们就拉扯了起来，后来这个男的还摔倒了。他摔倒后，我当时觉得拉他也不起来，我就准备不理他了，甩了手准备离开，但这个男的却拉着我衣服不让我走。这时有个女的跑了过来，扶起对方这个男的，之后就拉着我走到了酒吧墙根的位置。当时我们离对方这个戴眼镜的男的有四五米的距离，这个女的当时跟我说，她朋友喝多了之类的话，我也说了我朋友也喝多了的话。就在这时候，我和这个女的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对方那个戴眼镜的男的，这个男的又躺在了地上，同时我还看见刘晓东往酒吧出门后的右手边的方向跑了，后面还有保安在追他，我就和这个女的跑到了对方戴眼镜的男的边上。我当时还把这个人给扶着坐了起来，侯健也在我身边。我问这个男的是否有事，他回答说没事，我和侯健就走了。我和侯健走了一段路后就打了辆出租车，在车上侯健和刘晓东通了电话，约在×购物中心那见面，24号警察就到了刘晓东的家里把我们给抓了。刘晓东带的是一把黑色的刀，侯健带的是一把银白色的折叠刀。
白×辨认出案发地点；辨认出刘晓东及侯健；对案发现场的一段视频录像进行辨认，白×指出在录像中0点38分31秒出现在图像右下方穿深色背心正与人说话的人就是自己，录像中0点38分34秒时和对方的那名女子拉着走到了图形下端中间的位置，后又走到图像下端左侧的位置，在0点38分44秒时又回到了图像右下角的位置。在0点38分32秒时，图像右下角穿深色带毛衣服的是刘晓东，同时位于图像中部偏下的位置，站在倒地的人左上方的是侯健；在0点38分37秒时，在图像中部偏右侧正和一人拉扯的人是刘晓东，之后在0点38分40秒时那名倒地男子起来冲向刘晓东，和刘晓东发生拉扯，并相互拉扯着向图像上端走去，身边当时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这时，侯健也跟在刘晓东几人身后向图像上端走去，其当时一直在图像右下角和对方的女子在一起；在0点38分57秒时，刘晓东从几人纠缠处的图像右上角从右向左跑出了监控范围。之后其和对方的女子向图像的右上角最后死者倒地的位置走去，在0点39分11秒时其已在倒地男子身边，此时侯健也在其身边，0点39分43秒时，侯健站起从男子倒地处从图像上端右侧往左侧跑离监控范围，其跟着走出监控范围。
1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2酒吧北侧路口。距离西侧工体西路东路沿22.26米处的地面有一处血迹；在距离北侧×餐厅南墙6.99米，距离西侧工体西侧东路沿14.68米处的地面有一处血迹。对二处血迹已提取。
16、北京市朝阳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张×3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主要损伤为胸部及左大腿创，该损伤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深的特点，典型创的创角为一钝一锐，符合单刃刺器刺击形成。肩部及四肢小片状皮肤损伤均为较浅，符合钝性外力（如磕碰等）作用所形成。右腹股沟及右手背侧处针孔样损伤在医院救治过程中可以形成。解剖见左侧腋前线腋下13厘米处之创，其创道经左侧第6肋软骨及周围肋间肌入胸腔，穿过膈肌入腹腔，刺破胃，造成胸腹联合伤，左侧胸腔及腹腔充满炎性液体，左侧胸膜及腹膜、肠管充血，左肺萎陷，腹腔脏器呈炎性改变，腹腔及左侧胸腔内均可见食物残渣，结合病理学检验肺淤血、水肿，脾小体生发中心扩大等征象并结合案情综合分析，张×3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左侧，伤及肋软骨、膈肌、胃，致感染中毒性休克死亡。结论为张×3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左侧，伤及肋软骨、膈肌、胃，致感染中毒性休克死亡。
17、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黑色裤子上血迹、绿色短袖T恤上血迹、棕色运动鞋上血迹、黑色长袖毛衣（检测脱落细胞）、张×3左右手指甲（检测脱落细胞）、黑色折叠尖刀刀刃血迹、地面血迹1、2、黑色长袖毛衣血迹为张×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黑色折叠尖刀刀把（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其中含有刘晓东的等位基因；送检银色折叠尖刀刀刃（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其中含有侯健的等位基因；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3是张×1、张×4的生物学儿子，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8、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检验报告证实：在所送张×3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毒品。
19、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2年10月23日0时许，事主张×3在本市朝阳区×1酒吧内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被人用刀扎伤，嫌疑人逃跑，张×3的朋友魏×立即拨打110报警并将张×3送往×1医院进行治疗，接到报警民警赶往×1医院进行现场了解，经到现场了解，伤者张×3还仍在醉酒状态，神志不清，无法正常说话。民警经询问×1医院急诊的就诊医生，医生称其就是背部、腰部刀扎伤，没有生命危险。后民警告知张×3的朋友魏×，等张×3看完病清醒后来所里报案，后给魏×留了派出所的联系电话，让其先看病，然后民警离开了医院。但23日白天张×3及其朋友也未到所里报案，民警与报警人魏×电话联系但一直没通，直到10月23日晚上17时许，张×3到了×2医院抢救室其朋友魏×才再次报警。
2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接报警后，公安机关经工作，刘晓东、侯健、白×有重大作案嫌疑，2012年10月24日7时许，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602号将刘晓东、侯健抓获。
2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提取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及北京市公安局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2年10月23日，在北京市朝阳区×2酒吧北侧路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被害人张×3死亡。2012年10月24日7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602号将刘晓东、侯健作案时所穿衣物及手机进行扣押并对该处进行搜查，提取两把折叠刀；后将张×3案发时所穿衣物扣押并将衣物送检。
22、×1医院急诊中心首诊病历证实：张×3于23日诊断为胸部刀扎伤，左胸两处伤口，上部伤口深至皮下，下部可及断裂肋骨，可疑深及胸腔，双肺呼吸音清。胸片：左侧可疑少量积液，无气胸线。伤口清创缝合，抗感染补液，复查胸片。
23、×2医院病历、北京市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张×3死亡情况。
24、电话记录证实：刘晓东的手机号137×××与侯健的手机号186×××于10月23日凌晨0：40至1：02通话情况。
25、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3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诊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拟评为C级（参与度参考范围20-40%）。
26、×1酒吧门前治安监控录像及被告人刘晓东、侯健的辨认笔录证实：刘晓东、侯健、白×在案发现场与被害人从视频近景处逐渐走向远景处。双方相互撕扯后被害人倒地的情况。
27、户籍材料及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证实刘晓东、侯健的户籍情况以及侯健于2012年6月因寻衅滋事被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28、被告人刘晓东供述、亲笔供词及辨认笔录：2012年10月23日晚上9点钟，我、侯健、白×去×1酒吧玩，在酒吧里我们包了一个桌子，我们三个人一起喝的酒。白×和侯健喝完酒还去跳舞了，我在桌子边上坐着，边看他们跳舞边喝酒。这样玩了三四个小时，后来我和侯健出酒吧抽了根烟，白×在里面跳舞。大约10月23日凌晨，等我和侯健抽完烟回去之后，发现我们包的桌子被别人占了，有二个人在桌子边上坐着，之后我就找白×。站在我包的桌子旁边，我问白×桌子怎么被别人占了，他说他也不知道。这时候舞池里有两伙儿人打架，每一伙都有好几个人，其中一伙人中有一个扎小辫的男子打了我左胸部一拳，还踢了我右小腿一脚。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有还手，这时候酒吧的保安就把两伙人拉开了，把那个扎小辫的人架走了。这时候侯健过来问我怎么回事，问我认不认识那个人，我说我不认识。侯健说不认识他为什么打你，意思就是说要打那个扎小辫的人，我说咱们别惹事，白×也问我怎么回事，我说那个人喝多了，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出了酒吧。我去酒吧门口把我们存的衣服取了出来，当时存的是我和侯健的衣服，取完衣服我们三个人在门口准备走的时候，酒吧的保安把那个打我的扎小辫的人从酒吧里架了出来。侯健说”这个人不就是打你的那个人吗”？白×听见了，就问是哪个人，我说是扎小辫的那个，白×就上前搂住扎小辫的那个人的脖子。白×跟他说”你打我哥们来着”，那个人说谁是你哥们，之后白×就搂着那个人，俩人一起就靠在一辆车的前机器盖子上了，我以为他们俩打起来了。这时和扎小辫的人一起的一个女的跑了过来，也以为他们打起来了。侯健这时站在我后面把刀亮了出来准备要扎那个扎小辫的男子，我看见这情况就拉侯健说别在这惹事，侯健就把刀收了起来。白×这时靠在停车场的一辆车的机器盖上，他喝的有点多晕了，我就跟侯健说让他去看看白×，他喝多了。这时那个扎小辫的男的就说你那哥们不是想打架吗？然后我们两个就互相推了两下，对方这时也急了，打了我前胸一拳又搂着我脖子说你们不是想打架吗？我说没那个意思，这时扎小辫的那个人把我的头夹在他的腋下，打了我头部一下，我也还手打了对方一拳。这时候从我后面过来一个男子，挺高挺胖，是和扎小辫的男的是一伙儿的。他过来就问怎么了，扎小辫的人就说这个人打我，那个胖的男的就拽着我肩膀，扎小辫的男子还打我，我就用右手从裤子后面的兜里把随身带的折叠刀掏出来打开了。我朝那个胖子一比划，胖子往边上一闪，扎小辫的男的没看见我拿刀，他往前一上我就扎到他了，扎在了他左侧腰部和肋部附近。扎小辫的人被扎了之后说”你还敢用刀扎人？”然后扎小辫的男子和那个胖子就过来打我，我就慌了，拿刀扎了扎小辫男子的左侧腰腹部一刀，扎完之后我就拿着刀慌慌张张的往路边跑了，这时我也不知道侯健和白×在哪儿。我跑的时候有保安在后面追我，没有追上，我跑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在出租车里我用我的手机给侯健打电话，让他和白×一起到×购物中心门口会合，侯健问怎么了，我说我把人给打了，见面再说，然后就把电话挂了。我们三个人前后到的购物中心，见面之后因为白×喝多了，我们三个人去了附近的KTV，后来我们就到了KTV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服务员的宿舍里睡觉去了，到了中午我们三个人从宿舍里出来就回我家了。到了第二天的早上5点钟左右，我们三个人就被抓住了。当天我和侯健带刀了，白×没带刀。我和侯健在家里摆弄刀来着，出来的时候就随手放兜里了。我那把是黑色的折叠刀，刀打开之后全长16公分左右，刀刃2公分左右，单刃尖刀；侯健那把刀也是折叠刀，是一把银灰色的折叠刀，刀打开之后全长20公分左右，刀刃宽3公分左右，单刃尖刀。我拿刀扎了扎小辫的那个人两刀，侯健当时也拿刀了，但是打架的时候我没看到他的具体行为。
刘晓东辨认出案发现场；辨认出侯健及白×；辨认出张×3的照片很像被其用刀扎伤的男子；对案发现场的一段视频录像进行辨认，刘晓东指出在录像中0点38分31秒时，在图像右下方外穿深色背心的男子是白×，右下方另一个穿深色衣服，在白×左后方的男子是自己。在0点38分41秒时，在图像右侧中部最右侧的男子是其，冲着其过来的和其拉扯在一起的男子就是后来的死者，图像中最下端中部正在和一个人纠缠穿背心的男子是白×。在0点38分49秒时，在图像上端左侧有三四个人在一起，其中最右侧的是其，其身边的左侧男子是对方的另一名男子，他身边的就是死者。在38分56秒时，图像上端从右向左跑离监控范围的人是其。
29、被告人侯健的供述、亲笔供词及辨认笔录：2012年10月22日晚上八九点钟，我和刘晓东、白×三个人一起去的工体的×1酒吧玩，边跳舞，边喝酒，我们三个人一直在一起玩的。大概玩了有两三个小时，刘晓东叫上我一起进了酒吧南侧的另一个酒吧里找他的一个朋友，聊了有10分钟，我和刘晓东又回到了×1酒吧，发现原先坐着的位置的桌子和座位被人给占了，当时白×没有在座位上。我和刘晓东就去舞池里找白×，找到白×后又回到我们被占的座位前，当时对方有五六个人围着这个桌子，有男有女，我们就问他们为什么占我们桌子，他们当时也说了话，但因为酒吧里很吵，我们并未听清楚对方说什么。我和白×当时一直和对方的人说为什么占我们桌子的事，这时刘晓东就不知道去哪了。过了几分钟，刘晓东又出现在我们身边，跟我们说走啊，我和白×就跟着刘晓东出去了，先去存衣服的地方把衣服取了，之后出了酒吧。在酒吧的正门口对面，我和白×问他咋的了，刘晓东说有个男的踢了他一脚，是个梳小辫的男的踢的他，我们当时还要问，为什么踢他时，刘晓东说的那个梳小辫的男子正好出门。刘晓东先发现这个梳小辫的男的，当时我们正在问他为什么对方踢他时，刘晓东用眼神瞟了正在出门的一个梳小辫的男的，还跟我们说就是他，之后我们三个人冲着这个人正面迎了过去。对面人喝多了，有人搀着他出来，当时他的两边都有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我们迎上去后，对方的一个男的先问的我们什么事，我们三个人当时都说没事，咱旁边说去，因为我们考虑到酒吧里有刘晓东的朋友，旁边还有保安。当时我们下了酒吧的台阶，对方那个梳小辫的男的就骂我们，我们当时也回嘴了，但具体骂的什么记不清。之后我先冲上去要打对方，刘晓东当时还把我推开，说别在这惹事，我们就和对方的两个男的互相推搡起来，其中那个梳小辫的男的就倒在了地上，我们双方就停手了，对方的女的把倒地的人扶了起来。这时白×过去从侧面用右胳膊搂住了这个梳小辫男的脖子，搂着他往×1酒吧的北侧走，对方的女的一直跟着这个梳小辫男的旁边，我跟着他们后面也往北走，刘晓东和对方一个男的在干什么我没有注意。走了不到10米，离开×1酒吧的正门后，我听见对方的那个女的喊了一声，他们又吵了起来，当时那个梳小辫的男的背对着我，白×用右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对方的女的站在白×的左侧面。我听见他们又吵了起来后就过去了，从这个梳小辫男的背后拉住了这个人脖领子或头发，往下拽，对方这个人就仰面倒在了地上。他身边的女的喊了一句有血，我当时听见这句话后还撩开他衣服摸了摸他身上，没发现有出血的地方，这时我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别跑，站住，我抬头一看，看见一个人从我旁边往北边跑了出去，有保安在追他。我顺着这个人跑的方向一看是刘晓东，之后我跟白×也离开了现场。路上刘晓东给我打电话，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把人扎了，让我们赶紧走，约好在×购物中心那见面。之后我和白×打车去，和刘晓东见了面。我们三个人又在×购物中心下面的歌厅呆了一个小时，之后打车去了昌平，具体去的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我在车上睡着了，当天就在昌平刘晓东和白×的一个男的朋友家住下了。23日白天，我们打车去了刘晓东家，就在他家一直呆着，24日早上就被警察抓了。警察抓我时，扣押了一把折叠刀，这把刀是我一直带在身上的。在刚开始，对方骂我们时，我用右手把刀从裤子兜里拿了出来，想过去打对方的人，但当时被刘晓东推开了，我就又把刀放回了裤兜，后来我就没有拿出来过。我的刀是银白色折叠单刃尖刀，刘晓东的刀是全黑色金属材质折叠刀。
侯健辨认出案发地点；辨认出刘晓东及白×；辨认出张×3就是被刘晓东在案发时扎伤的男子；对案发现场的一段视频录像进行辨认，侯健指出在录像中0点38分32秒出现在图像中间站立在一倒地男子身侧的人就是自己。在0点38分44秒图像中部偏右侧有四名男子在一起，左下方的男子是自己，当时自己是跟着刘晓东等人的身后。在录像中0点38分37秒时，在图像中部偏右侧正和一名男子拉扯的穿深色上衣的男子就是刘晓东，后刘晓东和人互相拉扯至图像上端位置。在0点38分57秒时在图像上端从右向左跑离监控范围的男子为刘晓东，刘晓东离开后，其和白×当时都在倒地男子身侧。在0点39分53秒左右，其和白×也离开了现场，在录像中0点38分37秒开始在图像下端从被人拉着从中间走到左侧再拉到右侧的穿背心的男子为白×。在录像0点38分29秒时，在图像中部偏右下方倒地的男子就是死者；0点38分38秒，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图像右侧冲着刘晓东所在的位置跑去，并和刘晓东开始互相拉扯。在录像中，明显看出穿背心的人是白×，穿偏深色衣服，看着衣服好像带着毛的是刘晓东，其当时穿的是一身黄色的衣服，在录像中就是穿一身浅色衣服的人。
3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及医疗费单据证实身份及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侯健亲属代其交纳赔偿款人民币二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东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纠纷，伙同被告人侯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刘晓东持刀刺扎被害人身体，并致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中医疗机构在对被害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可对被告人刘晓东、侯健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侯健还在本起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家属能够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刘晓东、侯健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刘晓东的辩护人关于案件起因与被害人有一定关系、侯健的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核查，二被告人在与被害人于酒吧发生纠纷解决后又在门口等候，共同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被害人行为并不构成过错，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晓东辩护人所提医院不正确的医疗行为对死亡结果的发生起到了决定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核查，虽然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具有过错，但本案刘晓东持刀将被害人扎伤系致死直接原因，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侯健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侯健的行为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不能按故意伤害致死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核查，侯健伙同刘晓东共同殴打被害人，且刘晓东持刀将被害人扎伤致死，二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均应对死亡结果负责，故对被告人侯健的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晓东辩护人所提刘晓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侯健的辩护人所提侯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晓东、侯健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张×4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鉴于本案中医疗机构在对被害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刘晓东、侯健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二人所承担之民事责任应减少百分之三十五之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案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刘晓东、侯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晓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2027年10月23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被告人侯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三、被告人刘晓东、侯健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张×4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零四百八十四元二角五分。（侯健交纳二万元，余款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时交纳）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张×4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随案移送的黑色折叠刀一把、银色折叠刀一把、黑色裤子一条、绿色T恤衫一件、黑色毛衣一件、棕色运动鞋一双予以没收存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硕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丽
代理审判员 刘克河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炎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