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承刑终字第0019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市，捕前住承德市。2013年8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静，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某，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市，捕前住承德市。2013年7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市，捕前住承德市。2013年7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男，198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市。捕前住承德市。2013年7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某，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市。捕前住承德市，2013年7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满族，住承德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男，199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承德市双桥区小榛子沟路公检法家属楼*号内***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承德市。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田某某、张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双桥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晓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及黄某辩护人杨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5日22时许，在承德剧场停车场前，被害人付某某等人与在承德剧场门前摆摊卖包的被告人孙某某及刘某某、何某某因卖包的问题双方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贾某（系刘某某的男友）、沈某某赶到现场与对方发生冲突继而厮打。闻讯而来的被告人黄某（系何某某的男友）持砍刀，被告人丁某某持钢管赶到现场并参与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黄某、沈某某、贾某等人将被害人付某某打伤。后何某某将被告人黄某持有的砍刀夺过并将其扔掉。被告人黄某随手捡的木棍与被告人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又追上了已经离开现场的被害人田某某、张某某，并对二人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付某某、张某某、田某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支出医疗费380.20元；鉴定费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支出医疗费1883.60元，鉴定费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支出医疗费1140元，鉴定费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黄某供述，证实2013年7月5日22时许，被告人黄某听说在承德剧场停车场前有人将何某某及刘某某围住，并有人调戏何某某。听闻后被告人黄某拿着刀骑着摩托车就去了承德剧场门前何某某卖包的地方。被告人黄某到现场的时候看见了“小鹏”和贾某正和几个陌生人打在一起。被告人黄某手持的刀被何某某抢下，后被告人黄某随手捡了根木头棒子参与打斗，打完后被告人黄某就回到了承德剧场院内的事实及经过；
2、被告人孙某某供述，证实2013年7月5日22时许，被告人孙某某及何某某、刘某某在承德市剧场旁马路边卖包，有7-8个人来到摊位，双方因卖包的问题发生口角。这时“小鹏”和贾某便过来了，双方便因此事打了起来。被告人孙某某及“小鹏”、贾某与对方7-8人打了起来，后双方就打乱了，当时双方是在商城对面小佟沟路口的马路上打架的。后来听人说承德剧场前马路上也有人打起来了，被告人孙某某便去承德剧场门前的马路边上与对方又打起来的事实及经过；
3、被告人丁某某供述，证实2013年7月5日22时许，被告人丁某某在承德剧场后门上班看见被告人黄某拿着刀，骑着摩托车往外走。听被告人黄某说他媳妇卖包被十多人打了，被告人丁某某就随手拿着铁管跟着黄某去了。被告人丁某某到现场后看见黄某与沈某某正在和对方一个人撕打在一起，被告人丁某某便踹了那男子两脚并用铁管打了那男子一下。后来对方的人都跑了，丁某某他们也都回去的事实及经过；
4、被告人贾某供述，证实2013年7月5日22时许，被告人贾某与沈某某（“小鹏”）到承德剧场门口抽烟，看见何某某与刘某某因卖包问题与人发生口角，贾某与沈某某走到跟前看见有人打刘某某。沈某某与对方的人说了几句后，沈某某就打了对方一男子嘴巴子，双方就厮打了起来。当时贾某看见黄某手里拿了把刀，后让何某某将黄某的刀抢走，黄某就冲上去与对方打了起来的事实及经过；同时证实对方两个男的朝承德剧场停车场出口那边去了，黄某就拿着棍子追了上去，随后贾某、沈某某、孙某某也参与了其中与那两名男子厮打起来的事实及经过；
5、被告人沈某某供述，证实2013年7月5日22时许，沈某某与贾某在承德剧场门前抽烟，看见何某某与刘某某因卖包问题与对方发生口角，沈某某与贾某走到跟前看见有人骂刘某某、何某某。沈某某与对方的人说了几句后，沈某某便打了对方一男子一个嘴巴子，后双方就厮打了起来。厮打过程中，沈某某听见有人打电话叫人及报警，沈某某就走了。当沈某某走到承德剧场停车场时听见那边又打起来了，沈某某便拿着铁管回去参与厮打的事实及经过；
6、被害人付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7月5日22时许，在承德剧场停车场前，被害人付某某等人与在承德剧场门前摆摊卖包的被告人孙某某及刘某某、何某某因买包的问题双方发生口角。随后有一名女子就打了电话，打完电话就看见从承德剧场里面出来四五名男子，手上拿着砍刀、镐把、腰刀，然后那几名男子就开始打付某某等人，张某某让付某某报警，付某某就打电话报警，报警后付某某就跑到隔离带，有两名男子追着付某某到隔离带用棒球棍、镐把打付某某，后付某某到对面打车去医院的事实及经过；
7、被害人田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7月5日22时许，付某某、张某某、田某某等人在承德佟山光明顶烧烤吃完饭后，田某某与张某某就要走，二人到承德商城门口打出租车，后看见付某某等人被人围了起来。张某某、田某某下车到承德剧场门前，双方厮打起来，对方打完张某某、田某某就跑了的事实及经过；
8、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7月5日22时许，付某某、张某某、田某某等人在承德佟山光明顶烧烤吃完饭后，张某某与田某某准备走，二人走到承德商城门口打出租车，后看见付某某等人在承德剧场门前被人围了起来，张某某、田某某下车到了承德剧场门前，双方又厮打起来，对方打完张某某、田某某就跑了的事实及经过；
9、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5日22时许，在承德剧场停车场前，被害人付某某等人与在承德剧场门前摆摊卖包的三人因为买包问题发生口角并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付某某等人受伤的事实及经过；
10、证人辛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5日22时许，在承德剧场停车场前，被害人付某某等人与在承德剧场门前摆摊卖包的三人因为买包问题发生口角并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付某某等人受伤的事实及经过；
11、证人丁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5日22时许，在承德剧场停车场前，被害人付某某等人与在承德剧场门前摆摊卖包的三人因为买包问题发生口角并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付某某等人受伤的事实及经过；
1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5日22时许，在承德剧场停车场前，被害人付某某等人与在承德剧场门前摆摊卖包的三人因为买包问题发生口角并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付某某等人受伤的事实及经过；
13、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黄某的女朋友。2013年7月5日22时许，在承德剧场停车场前，在承德剧场门前被告人孙某某及何某某、刘某某摆摊卖包，并与几个人因为买包问题发生口角，被告人沈某某赶到现场后先动手继而双方发生厮打。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黄某持砍刀赶到现场，何某某将被告人黄某所持砍刀夺下的事实及经过；
14、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贾某的女朋友。2013年7月5日22时许，在承德剧场停车场前，被告人孙某某及何某某、刘某某摆摊卖包，并与几个人因为买包问题发生口角并厮打。当时现场很混乱，她记不清楚都谁参与打架的事实及经过；同时证实刘某某的伤在本案发生之前已经受伤，经过本案发生冲突，刘某某旧伤复发的事实；
15、证人许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本案案发时的过路人。证实2013年7月5日22时许，他从承德剧场旁边路过，他看见一个男子拿砍刀直接给了一个男子一刀，这时一个女上前将砍人的这个男子推开，那个女的一直拦着，这时有二名男子拿着棍子也追着被砍男子，那个挨砍的男子跑到一辆车上跑了。后来，他发现拿刀子的男子不知从哪拿了根棍子，又上前打一个较胖的男子，当时打那个较胖的男子时，算上开始拿刀的男子共有两三个人打那个胖子。旁边也有一拨人打架，后来那个男子和开始拿刀的男子打完以后就往承德剧场停车场方向走了，他就离开事实及经过；同时证实双方打架的人他都不认识的事实；
16、调取证据清单、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黄某、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殴打他人的时间、地点及案发的过程；
17、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田某某的伤情为双侧鼻骨骨折；被害人张某某的伤情为左胫骨及腓骨远端骨折；被害人付某某的伤情为左侧上臂后内侧弧形伤口，总长度为10cm；经鉴定，被害人田某某、张某某、付某某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
18、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8月2日被告人黄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2013年7月17日被告人孙某某、贾某、丁某某、沈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19、办案说明、轻伤重新鉴定申请书，证实对被告人黄某等人寻衅滋事一案中对被害人丢失的物品现进行调查中的事实；同时证实被告人黄某在公安机关申请对三被害人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因三名被害人以各种理由无法达成，所以未能进行重新鉴定的事实；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21、医药费单据、鉴定费单据，证实被害人付某某、张某某、田某某伤后支出的费用；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犯罪后虽然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孙某某、沈某某、贾某、丁某某当庭自愿认罪，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张某某、田某某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医疗费、鉴定费按实际发生额赔偿。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丁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黄某、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门诊医疗费380.2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1180.2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门诊医疗费1883.6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2683.6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门诊医疗费114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1940元。
黄某、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上诉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某上诉提出案发后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5日22时许，在承德剧场停车场前，被害人付某某等人与在承德剧场门前摆摊卖包的刘某某、何某某及上诉人孙某某因买包的问题双方发生口角。随后上诉人贾某（系刘某某的男友）、沈某某赶到现场与对方发生冲突，双方继而发生厮打。闻讯而来的上诉人黄某（系何某某的男友）持砍刀，上诉人丁某某持钢管赶到现场并参与打斗，在打斗过程中，黄某、沈某某、贾某等人将被害人付某某打伤。后何某某将黄某持有的砍刀夺过并将其扔掉，黄某随手捡的木棍与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又追上了已经离开现场的被害人田某某、张某某，并对二人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付某某、张某某、田某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
案发后，沈某某、贾某、孙某某、丁某某于2013年7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2日黄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沈某某、贾某、孙某某、丁某某、黄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黄某、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付某某、田某某、张某某全部经济损失，并已实际履行，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要求法院对上诉人黄某、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从轻判处。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正确。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贾某的女友与上诉人孙某某因与买包的被害人付某某等人发生矛盾后，上诉人黄某、贾某、沈某某、丁某某赶到现场与被害人发生厮打，在双方厮打过程中，五上诉人将被害人付某某、田某某、张某某致伤。由于被害人对双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黄某、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的行为不属于借故生非，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已依法认定为自首。上诉理由，经查，黄某于2013年8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手持砍刀参加打架，砍刀被其女友夺走后，其又用木棍参加打架的事实经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黄某、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因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后而共同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应属于共同犯罪。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黄某、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的亲属同本案的三名被害人达成了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三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要求法院对五上诉人从轻判处。上诉人黄某、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依照刑事诉讼法关于当事人和解的公诉案件诉讼程序的规定，可依法对五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某、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真诚悔罪，通过向被害人赔偿损失等方式获得被害人谅解，没有再犯罪危险，其所在的社区能够为其提供社区矫正条件，符合刑法规定的宣告缓刑条件，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黄某、沈某某、孙某某、贾某、丁某某的上诉理由及黄某辩护人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4）双桥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森林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