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皋新民初字第0058号
原告祝希平。
原告祝希娟。
原告章明兰。
原告祝宏林。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兵华、沙映辉。
被告殷志宏。
被告谢翠平。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光霞。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马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兰燕、冒萍萍。
原告祝希平、祝希娟、章明兰、祝宏林与被告殷志宏、谢翠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曹晖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祝希平、章明兰及四原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马兵华、沙映辉，被告殷志宏、谢翠平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吴光霞，被告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冒萍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祝希平、祝希娟、章明兰、祝宏林诉称，2014年12月7日22时17分左右，被告殷志宏无证驾驶被告谢翠平所有的苏F652**号小型轿车沿海阳路由北向南行经芙蓉路交叉路口，碰撞由东向西步行通过路口的祝小健、梅天俊，致祝小健、梅天俊受伤，祝小健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殷志宏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现起诉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55321.0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殷志宏辩称，对本案的事实和责任无异议，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均无异议，但因其可能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所以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不同意赔偿。原告章明兰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拒赔。原告未提交交通费发票，故交通费由法院裁定。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偏高，应以3人3天＊70元每天为宜。另外，事发后，殷志宏已经垫付了15000元。综上，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谢翠平辩称，本案不是共同侵权行为案件，谢翠平不是侵权行为人；且肇事车辆本身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俩对车辆享有平等的权利，车辆登记在谁名下都是一样的；事发当晚从下原出发时车辆是由张伟伟驾驶的，谢翠平无过错；白天的行为（殷志宏无证驾车，谢翠平坐在副驾驶位置）与本起事故无因果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谢翠平的起诉。
被告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3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是事实，但是本案肇事者在事发时无证驾驶、饮酒驾驶且肇事后逃逸，根据商业险条款约定，我公司商业险拒赔，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在赔偿后保留向肇事者追偿的权利。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殷志宏代理人意见一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7日22时17分左右，被告殷志宏驾驶苏F652**号小型轿车沿如皋市如城街道海阳路由北向南行经芙蓉路交叉路口，碰撞由东向西步行通过路口的祝小健和梅天俊，致祝小健、梅天俊受伤，车辆损坏。祝小健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事故发生后，殷志宏驾车逃离现场，于2014年12月8日到如皋市公安局下原派出所投案自首。祝小健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12月15日，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殷志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夜间行经人行横道及交叉路口未降低行驶速度，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认定殷志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祝小健、梅天俊无此事故责任。
苏F652**号小型轿车系从郝建明处购买的二手车，2014年4月30日登记至被告谢翠平名下，该车已在被告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2月18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止，投保时行驶证车主为郝建明，投保人为吴爱亮。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投保单、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户口注销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祝小健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如皋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1、重型颅脑外伤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原发性脑干伤4、颅底骨折5、右顶部皮肤裂伤以及皮下血肿6、右侧气胸7、右颞骨骨折8、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后经反复抢救无效死亡。祝小健住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3675.51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如皋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死亡记录、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清单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原告祝宏林（祝小健之父）与黄得兰（祝小健之母、已先于祝小健死亡）婚后共生育5个子女即祝小云、祝小红、祝小健、祝小海、祝小武。祝小健与妻子章明兰婚后共生育一子一女祝希平、祝希娟（均已成年）。祝小健生前系视力三级残疾，持有保健按摩师职业资格证，在如皋市如城街道宣化南路蚕站宿舍106室从事一般按摩服务（不含医疗保健按摩），系个体工商户，登记从业人数1人。
以上事实，有如皋市搬经镇加力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如皋市公安局搬经派出所加盖公章的户籍底册复印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残疾人证复印件、职业资格证书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
另查，被告殷志宏、谢翠平系夫妻，于2001年办理结婚登记。事发当天下午，被告殷志宏即无证开着肇事车辆送其女儿上学，六点多时其开车带着谢翠平至饭店吃饭，饭后七点多谢翠平一个人步行离开，被告殷志宏因担心无证驾驶被交警查到，让张伟伟驾驶肇事车辆至如皋皇家KTV，到达后张伟伟即将车钥匙交还被告殷志宏。
以上事实，有如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殷志宏所作的讯问笔录、对张伟维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2014年12月16日，原告祝希平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本院于同日作出（2014）皋民诉保字第00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被告殷志宏驾驶的牌照为苏F652**号小型轿车一辆（大约价值3万元）。
四原告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起诉，认为其损失为：医疗费3675.51元、丧葬费25639.5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806元、参加处理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4440元，合计870321.01元，扣除被告殷志宏已经给付的15000元，要求三被告赔偿855321.01元。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认为其损失为：医疗费3675.51元、丧葬费25639.5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326元、参加处理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4440元，合计939001.01元，要求被告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3675.51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由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在30万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由被告殷志宏和谢翠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则超过交强险部分也由两被告殷志宏和谢翠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另，本起交通事故的伤者梅天俊向法庭出具“放弃书”明确表示其因伤势不大，放弃享受赔偿。
审理中，原告为证明章明兰已丧失劳动能力，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还提交了如皋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各一份，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各一份。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根据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本案中，殷志宏驾驶小型轿车碰撞步行的祝小健，致祝小健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是事实，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在查明事实分析事故成因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被告殷志宏负该事故全部责任，祝小健无该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事故车辆所有人谢翠平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殷志宏驾驶，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殷志宏无证驾驶、弃车逃逸，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是否需要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谢翠平作为殷志宏的妻子，明知被告殷志宏没有驾驶证，事发当天下午将车子交给殷志宏驾驶，晚饭后一个人离开，将车子交与没有驾驶证的殷志宏，故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被告谢翠平辩称，肇事车辆是被告殷志宏和谢翠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享有平等的权利，白天其将车子交与殷志宏驾驶与晚上的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晚饭后车子是由张伟伟驾驶的，其并无过错，本院认为，虽然白天谢翠平将车子交与殷志宏驾驶并不必然导致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但是反映了白天谢翠平即未对该车子尽到妥善的保管义务，事发当天，被告殷志宏无证驾驶车辆送女儿上学，后又载其妻谢翠平去饭店吃饭，且晚饭后谢翠平一个人离开，又将车子交给殷志宏，虽然晚上是由张伟伟驾驶至如皋的，却是因殷志宏担心自己无证驾驶被交警查到才提出让张伟伟驾驶的，并非谢翠平将车子交与张伟伟驾驶，且到达如皋后张伟伟即将车钥匙交还给殷志宏，故本院认定谢翠平属明显放任殷志宏无证驾驶机动车，其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
对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在签订保险合同时被告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已尽明确说明义务，具体理由如下：1、从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看，其中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加黑处理，与其他条款明显存在区别，表明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采用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等特别标识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2、从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的内容分析，该内容有两层含义，一是吴爱亮投保的意思表示真实，二是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已将包含免责条款在内的所有条款向吴爱亮作了明确说明。吴爱亮在该声明栏中签名，表明吴爱亮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吴爱亮该确认行为可以证明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已向其送达了保险条款，其应能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提示，亦可证实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吴爱亮进行了明确说明。尽管该车辆后经转手卖给谢翠平，在保险合同未办理变更的情况下，不能要求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再对变更后的登记车主谢翠平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故本案中被告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不需要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因被告殷志宏无证驾驶机动车与祝小健发生交通事故，且殷志宏所驾驶的机动车辆已在被告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当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保险范围的损失部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由被告殷志宏承担其中的70%，被告谢翠平承担其中的30%。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审核如下：
1、医疗费，原告伤后在如皋市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3675.51元，与病历、死亡记录、医疗费票据相印证，本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
2、丧葬费，按照江苏省2012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1279元／年计算6个月为25639.5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祝小健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820元（5年＊11820元／年÷5人），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章明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原告章明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其子女也早已成年，而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无其他生活来源，故章明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难以支持。
4、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34346元／年计算20年为686920元，因祝小健生前系个体工商户，从事按摩服务已有一年以上，故原告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5、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祝小健死亡确会给四原告带来精神伤害，且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因此本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基于原告选择，该项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
6、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按照江苏省2012年度农业类平均工资70元／天×3人×3次计算为630元。
7、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认定1400元。
综上，本院认定四原告因祝小健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675.51元、丧葬费25639.50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820元、交通费14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630元，合计780085.01元。
以上第1项损失医疗费3675.51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第2项至第7项为丧葬费25639.50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820元、交通费14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630元，合计776409.5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被告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3675.51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666409.5元，由被告殷志宏赔偿其中的70%即466486.65元，扣除其已给付的15000元，还应赔偿451486.65元；由被告谢翠平赔偿其中的30%即199922.8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因交通事故致祝小健死亡给四原告造成的损失，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3675.51元；被告殷志宏赔偿466486.65元，扣除其已给付的15000元，还应赔偿451486.65元；被告谢翠平赔偿199922.85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950元，由被告殷志宏负担3900元，由被告谢翠平负担1670元（该款已由原告垫付，由三被告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04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1558227682）。
代理审判员 曹 晖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天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