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红中行终字第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蓉芬，女，汉族。委托代理人钱卫书，男，汉族，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水县人民政府。驻地：建水大道647号。法定代表人张学理，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吕莉，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章云川，建水县龙井农贸市场传统风貌恢复与改造项目领导小组副组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曾蓉芬因与建水县人民政府城建拆迁一案，不服建水县人民法院（2013）建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蓉芬的委托代理人钱卫书，被上诉人建水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吕莉、章云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的事实是：建水县龙井农贸市场的最初开办者为建水山倮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倮罗公司）。2000年12月，山倮罗公司将E幢xx号楼梯间xx-x号摊位有偿提供给吴艳红使用，使用面积为x平方米，双方约定：使用期限为50年（2000年12月27日—2050年12月26日）。2004年10月，摊位使用人吴艳红又将该摊位的使用权以x万元的价格出让给原告曾蓉芬，双方就《摊位出让使用协议书》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号为（200x）建证字第xxxx号，原告曾蓉芬取得龙井农贸市场内E幢xx号楼梯间xx-x号摊位使用权后，以出租方式经营使用。龙井农贸市场建成后，由于山倮罗公司资不抵债，先后将龙井农贸市场内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分别抵给了不同的债权人，后云南明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明通公司）又分别从不同债权人处购得了龙井农贸市场内的大部分房屋所有权及全部土地使用权，成为龙井农贸市场的开办者。之后，明通公司另成立建水龙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龙井公司），由龙井公司行使对龙井农贸市场的经营管理职能。2011年9月30日，建水县人民政府发布公告，决定对建水县龙井农贸市场片区实施古城传统风貌恢复与改造，对在项目实施范围内的土地及建、构筑物依法进行征收，征收范围：东至老邮政局宿舍，南至书院街，西至翰林街，北至朝阳北路，整个龙井农贸市场在其征收范围内。建水县人民政府委托临安镇人民政府为征收实施单位。同时，为加快推进建水县龙井农贸市场古城风貌建设进程，中共建水县委办公室文件（建办发[2010]10号）及《建水县龙井农贸市场片区传统风貌恢复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房屋补偿方案）中载明，成立“建水县龙井农贸市场改造项目协调领导小组”（下简称协调领导小组），负责龙井农贸市场改造项目建设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协调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负责项目的具体征收补偿安置事务。2012年10月10日，明通公司与龙井公司联名向协调领导小组发出《关于请求协调帮助拆除建水朝阳北路龙井商城E幢房屋的函》，载明：由于明通公司及龙井公司依据《建水县城市建设总体规划》，要对龙井商城E幢房屋实施拆除，搭建临时过渡市场，为防范意外安全事故，请求领导小组协调相关部门安排组织，做好拆除房屋的外围安全应急管理工作。2012年10月17日，协调领导小组向原告的摊位承租经营户何礼章下发了一份《通知》，载明“为进一步加快龙井农贸市场片区传统风貌恢复与改造项目的工程进度，现决定于2012年10月24日到11月23日拆除龙井农贸市场内原山倮罗背后圆形两层楼房，为确保安全请该建筑周边摊主、经营户暂停营业一个月，停业期间给予适当补助，待过渡摊位建设好后优先给予同面积选择摊位；原摊位的安置处理我办备案后按统一原则和标准办理，请你户于2012年10月22日前搬空摊位，交付我办，以便组织拆除。”因原告曾蓉芬收到协调领导小组下发的《通知》后并未按要求执行。2012年12月28日，协调领导小组应明通公司及龙井公司的申请，协调派出了公安、城建执法等工作人员到达拆除现场，在原告摊位的承租经营户何礼章搬出摊位后拆除了该幢建筑。为此，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一审认为，明通公司购买山倮罗公司的房产后，即成为山倮罗公司权利义务的承受者，后明通公司又成立龙井公司，由龙井公司行使对龙井农贸市场的管理职能，龙井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此前与山倮罗公司签订摊位使用协议的摊主，应变更为龙井公司与摊主的摊位使用关系。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之规定，被告建水县人民政府对龙井农贸市场进行征收，是实施古城传统风貌恢复与改造的公共利益的需要，故其行政征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三款：“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被告建水县人民政府对龙井农贸市场发布征收《公告》后，龙井公司与被告建水县人民政府之间即形成行政征收关系，龙井公司成为行政征收的相对人。由于原告使用的摊位的所有人为龙井公司，原告仅享有该摊位的使用权，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房屋的使用人不属于行政征收的相对人，被告建水县人民政府的征收对象仅针对房屋所有人龙井公司，故原告曾蓉芬就其摊位产生的问题应与龙井公司进行协商。本案中，原告曾蓉芬要求进行摊位回迁，但由于在回迁面积上存在分岐，原告曾蓉芬一直未同意回迁，并继续经营使用原摊位。后龙井公司与明通公司为加快推进项目的实施与建设，联合请求协调领导小组协助拆除E幢房屋，并于2012年12月28日拆除了该房屋。明通公司与龙井公司处分其自有财产的行为，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该拆除行为并无不当。故原告曾蓉芬因摊位的回迁使用面积产生的争议，属其他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其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蓉芬要求确认被告建水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曾蓉芬负担。宣判后，曾蓉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依法律规定本案管辖权系中级人民法院，原审法院不适宜审理本案。二、原审法院将龙井市场商业改造项目判定为是“公共利益需要”是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误解和相关法律的漠视。三、原审法院对证据采信有错误。原审法院采信其依法调取的第一、四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4、6，而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不予认定不正确。五、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曾蓉芬使用的摊位所有人为龙井公司”、“2012年12月28日拆除龙井市场E幢房屋不属于建水县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建水县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本案的法律地位仅仅为摊位的使用者，而非产权人，建水县人民政府协调了相关人员到拆除现场行使的是管理协调职能，而非实施强制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曾蓉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及其证明对象：1、山倮罗公司摊位使用协议书及公证书，证明山倮罗公司将涉案摊位使用权出让给吴艳红。2、摊位使用协议书及其公证书，证明2004年10月14日吴艳红将涉案摊位使用权出让给曾蓉芬。3、2012年10月17日的《通知》，证明协调领导小组要求曾蓉芬在10月22日前搬出。4、钱卫书给“龙井农贸市场拆迁改造领导小组”的书文。证明曾蓉芬对拆除其使用摊位的做法提出过申辩。被上诉人建水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及其证明对象：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建水县人民政府的身份。2、建办发（2011）10号文件，证明协调领导小组系依法设立的协调机构，其行为属于行政指导行为而非具体行政行为。3、（2005）云高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龙井农贸市场产权人系明通公司。4、《关于请求协调帮助拆除建水朝阳北路龙井商城E幢房屋的函》，证明本案拆除主体系明通公司。5、建政办发（2011）206号文件，证明建水县住建局承担规范房地产市场及建筑市场秩序的责任。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第一组：建水县人民政府《公告》、《建水县龙井农贸市场片区传统风貌恢复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粘贴照片。第二组：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06）官法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明通公司与昆明市闵峰建材批发部签订的买卖《协议书》各一份。第三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云高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2005）云高执字第22号附2号民事裁定书、（2005）云高执字第22号附3号民事裁定书、（2005）云高执字第22号附4号民事裁定书、昆明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明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第四组：拆除龙井市场录像。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上述证据坚持一审举证、质证观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法院调取证据的审核认定正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拆除龙井市场的行为是否是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三）项规定的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虽然被告系县级人民政府，但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一）项规定的，基层法院不宜审理的案件，且一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条的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06）官法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建水县龙井农贸市场的x号建筑物（面积为1345.4㎡的圆形一、二层楼房）所有权归昆明市闽峰建材批发部所有的事实，可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且2010年7月5日，昆明市闽峰建材批发部又将建水县龙井农贸市场的x号建筑物（面积为1345.4㎡的圆形一、二层楼房）转让给明通公司所有。故建水县龙井农贸市场圆形二层楼房（即涉案的E幢楼房）所有者为云南明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曾蓉芬仅享有该市场E幢xx号楼梯间xx-x号摊位的使用权。云南明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加快推进项目的实施与建设，安排人员、设备自行拆除属其所有的建水县龙井农贸市场E幢建筑物，为保障拆除安全，请求协调领导小组协调相关部门维护现场秩序，故该拆除行为不是被上诉人建水县人民政府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蓉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明审判员  吴俊培审判员  莫云辉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焦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