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空港经济区西二道88号。法定代表人周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山，天津泓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严鸿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9088号楼B-459号。法定代表人刘金贵，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机电安装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空港经济区西二道88号。负责人牛勇，经理。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严鸿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严鸿管道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机电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工集团机电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1民初3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天工集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首先，一审法院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康玉华签字的《刘金贵工程队完成工程结算汇总》认定的被上诉人所施工项目及工程款，而该结算汇总表中不能体现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支架刷PF-01漆的工程量。反而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反证了该刷漆工程为另一施工人高尚伦施工，并且根据上诉人出具的购漆发票也证明了材料为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所主张的30余万元的材料费和施工费毫无根据。其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往来邮件（双方往来邮件内容及发送邮件的截图证据已经邮寄给贵院）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核对结算金额，说明康玉华签字的《刘金贵工程队完成工程结算汇总》中的结算金额并非最终的结算金额。该结算汇总中康玉华签字日期为2013年4月3日，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邮件往来要求核对结算金额的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并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最终结算书结算金额为263390.08元，因此说明康玉华签字的结算汇总只是初步对工程结算的估算，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再次，根据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彭某出庭陈述，被上诉人也只是做了一些修修补补的工作，并未实际完成PF-01漆的刷漆工程。最后，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未涉及到双方当事人主体资格问题，也并未涉及到结算书中签字人康玉华的职务问题，而在一审判决书中均有上述问题的详细描述。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过程中的答辩及辩论意见，均没有任何体现。另，一审过程中，判决书表述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与实际庭审也不相符。该一审判决书完全抄袭了该案第一次一审的判决内容。上海严鸿管道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完全能证明整个施工过程中，工程是由答辩人完成，所提供的证据有：（1）上诉人单位负责管理该工程施工的项目部经理康玉华及主管施工技术员彭某在一审法庭上的签字认可；（2）监理单位的签字认可；（3）业主单位的签字认可；（4）交接单位的签字认可；（5）施工过程中的技术资料；（6）涉及单位的签字认可；（7）监理单位的签字认可；以及上诉人单位当事人经阳谷县人民法院二次调查后的法庭调查记录。以上证据完全能够证明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对于上诉人声称的油漆购买事宜，答辩人在结算前就告知上诉人，由于不索要发票可以购买价格更为便宜的油漆，因此没有向油漆供应商索要发票。上诉人负责该工程施工的项目经理康玉华在2013年4月3日的“刘金贵工程队完成工程结算汇总”单上明确批复了包含油漆款在内的总金额。同时，康玉华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证实，油漆并非由上诉人购买。上诉人拿出的油漆购买发票为2006年开具，在施工行业，油漆作为易燃易爆的危险物品，对于储存要求极高，且油漆易挥发，保质期通常仅为三个月，作为施工单位而不是油漆销售公司，提前一年多购买大量油漆是不合情理的。再者，如果上诉人购买的油漆是交付给答辩人使用的，答辩人从上诉人处领用油漆时必须提交双方认可的领料单凭证，上诉人始终无法拿出相应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3、对于上诉人声称的施工人非答辩人，而是“高尚伦施工队”事宜，上诉人提供的“分包工程最终结算书”为上诉人单方行为，并未得到答辩人的签字认可。反而由上诉人负责该工程施工的项目经理康玉华在2013年4月3日的批复的“刘金贵工程队完成工程结算汇总”单，是经由上诉人和答辩人共同认可的。上诉人一审证人彭某在法庭证词也表明，高尚伦施工队的工程量，和被上诉人的施工量，都是经过各自施工的完成工程量结算资料计算的，二个独立的施工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事实，不予认定。4、对于上诉人声称的结算依据事宜，上诉人认为康玉华签字的“刘金贵工程队完成工程结算汇总”单不代表最终结算，上诉人提供的“分包工程最终结算书”才是最终结算。答辩人认为，与前条理由相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未得到双方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扣除了答辩人购买的油漆费用，而根据二审法院对于油漆购买事实的调查，油漆由答辩人购买，因此，上诉人提交的“分包工程最终结算书”扣除理应支付给答辩人的油漆费用是不合法的，该证据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认定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事实，不予认定。5、对于上诉人声称的答辩人并未实际完成PF-01漆的刷漆工程，根据康玉华和彭某的证词，答辩人负责了部分PF-01漆的刷漆工程，无论是康玉华签字的“刘金贵工程队完成工程结算汇总”单亦或彭某出具的“分包工程最终结算书”，均对答辩人的施工量予以认可。因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这一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十八条第（一）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是正确无误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妥。2、对于上诉人声称的，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一审法院未履行其职责，未对双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康玉华的职务等问题进行庭审答辩，便直接在一审判决书中记载了上述问题的详细描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履行了其职责，在庭审过程中询问了相关问题，而上诉人并未出席一审法院庭审，未作答辩，一审法院的判决书记载了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这一主张是对法院及庭审法官的恶意诬陷，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海严鸿管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给付拖欠的工程款418742.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原告上海严鸿管道公司与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所属的中冶天工山东阳谷祥光铜业工程项目部签订合同，承包施工了该项目部的部分钢结构项目工程。同时，原告也承包施工了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机电分公司在阳谷祥光铜业工程项目中的部分排水管道工程及其他工程，原告与中冶天工集团机电分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2007年12月16日，原告施工的中冶天工集团机电分公司的工程完工并交接，施工期间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机电分公司给付了原告工程款137000元，剩余工程款未付。2013年4月3日，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机电分公司的项目部经营负责人康玉华根据原告报送的“阳谷二期管道结算清单”出具了“刘金贵工程队完成工程结算汇总”单，对原告报送结算的8项工程的申报金额分别予以批复，批复总金额为555742.30元，其中支架刷PF-01工程款原告申报金额为428964元，康玉华批复金额为337470元，最后并明确写明“同意按555742.30元结算”。原告据此向被告索要余款，被告对其他几项工程量及价款均无异议，但双方对一期设备及电缆桥架、桥架支架刷PF-01漆由谁购买存在争议，2014年11月5日，中冶天工阳谷祥光铜业工程项目部技术员彭某给原告发送工程计价表电子邮件，认可原告施工的一期设备及电缆桥架、桥架支架刷PF-01工程量，共计价款463842.88元，但应扣除主材料费（底漆）272073.06元，安装工程总计191769.82元，同意酌情支付给原告32600.8694元。原告主张该工程施工用漆是其购买，不同意被告的意见。2015年5月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所欠418742.30元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07年承包施工了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机电分公司在阳谷祥光铜业的部分排水管道工程及其他工程，事实清楚，应予认定。现原告施工完毕，工程早已交付使用，被告应予支付工程款。由于施工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对施工内容、施工量、施工价格进行书面约定，以致造成双方结算产生争议。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的诉讼资格问题，因为原告提交了盖有合同专用章的诉状，提交了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也已出庭，且庭审后提交了盖有公司公章的起诉状，经本院审查属实，故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被告提出的中冶天工集团机电分公司的诉讼资格问题，本院认为，中冶天工集团机电分公司作为中冶天工集团的内设分公司，没有领取营业执照，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应予支持，其民事责任由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承担。关于康玉华的身份职权及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康玉华作为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机电分公司的项目经营负责人，负责施工项目的具体实际经营，对施工项目的具体经营情况应当熟知。在其出具的“刘金贵工程队完成工程结算汇总”单中，对原告所申报的金额进行逐项批复，数字较为精确，如对其中第7项工程价值160000元的申报金额未予认定，并注明“因我公司结算中不含此项内容”；对其中支架刷PF-01漆原告申报金额为428964元，康玉华的批复金额为337470元，说明康玉华对价值更高的PF-01漆的使用和购买情况非常清楚，在二审对其调查时，其也明确表示原告没有在被告处领过漆，公司二次核算的十八九万元差太多，不同意；证人彭某又在“工程计价表”中对原告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同时表示购买材料需要项目经理康玉华审批，作为负责人知道所有项目的事。说明康玉华对原告的工程量及用漆情况进行了较为细致的审核，故该证据应当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被告中冶天工集团应给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应认定为555742.30元，扣除已付的137000元，应再支付418742.3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本案双方虽未对逾期违约金问题进行约定，但该工程交付已近九年，被告长期拖欠，确实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被告应自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即2007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严鸿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418742.3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12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上海严鸿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81元，由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尚欠被上诉人上海严鸿管道公司工程款应为多少，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被上诉人上海严鸿管道公司于2007年承包施工了原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机电分公司在阳谷祥光铜业的部分排水管道工程及其他工程，工程早已交付使用，事实清楚，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中冶天工集团机电分公司作为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的内设分公司，没有领取营业执照，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中冶天工集团承担，中冶天工集团应予支付涉案工程款。康玉华作为原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机电分公司的项目经营负责人，负责施工项目的具体实际经营，对施工项目的具体经营情况应当熟知。在其出具的“刘金贵工程队完成工程结算汇总”单中，对被上诉人上海严鸿管道公司所申报的金额进行逐项批复，数字较为精确，如对其中第7项工程价值160000元的申报金额未予认定，并注明“因我公司结算中不含此项内容”；对其中支架刷PF-01漆上海严鸿管道公司申报金额为428964元，康玉华的批复金额为337470元，最后并明确写明“同意按555742.30元结算”。该证据应当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应给付上海严鸿管道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应认定为555742.30元，扣除已付的137000元，应再支付418742.30元。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主张刷漆工程为另一施工人高尚伦施工，被上诉人上海严鸿管道公司没有实际完成支架刷PF-01漆工程，并且漆为上诉人购买，不欠上海严鸿管道公司工程款418742.30元。康玉华明确表示上海严鸿管道公司没有在中冶天工集团机电分公司处领过漆，证人彭某又在“工程计价表”中对上海严鸿管道公司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同时表示购买材料需要项目经理康玉华审批，作为负责人知道所有项目的事。中冶天工集团对其该主张亦未提交有效、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中冶天工集团的该主张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询问了与本案相关联的问题，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存在违法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1元，由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鑫审判员 任家红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