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634号
原告施春生。
法定代理人张明娟。
委托代理人陆祺，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国贤，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多好。
被告上海辉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中兴村8056号201室B座。
法定代表人高本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志明。
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130号13楼01-03单元、14楼。
负责人万忠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玉远。
原告施春生诉被告邓多好、上海辉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辉公司）、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出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2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任国贤，被告邓多好，被告辉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志明，第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玉远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3月13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任国贤，被告辉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志明，第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玉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多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春生诉称，2012年5月17日19时15分许，原告骑自行车沿康健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钦州路路口时，恰逢邓多好驾驶沪F5XXXX的轻型厢式货车（以下简称事故车辆）沿钦州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致原告人伤车损。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因对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出具事故证明。原告伤后，其伤情经有关部门伤残鉴定已构成一级伤残，并需终身护理依赖。现原告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有关规定，本起事故应当由机动车驾驶方，即邓多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事故车辆登记在辉辉公司名下，并由辉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于保险公司处。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原告如下损失：残疾赔偿金281，316元、交通费3，258元、护理费230，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426，551.10元、营养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60元、物损费800元、鉴定费1，800元、住院用品费1，446.4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并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邓多好、辉辉公司连带予以赔偿。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残疾赔偿金调整为306，957元、护理费调整为576，000元，其余诉请不变。
被告邓多好辩称，本人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辉辉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业务。本起事故发生时，本人驾驶事故车辆沿钦州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康健路路口遇红灯停车等待放行，交通信号灯转为绿灯后，本人启动车辆欲通过路口，因原告骑自行车沿康健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钦州路路口时闯红灯通行，与事故车辆发生碰撞，故原告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现同意按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的具体诉请，认可被告辉辉公司及第三人保险公司的意见。事故发生后，本人曾预付原告现金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辉辉公司辩称，事故车辆系邓多好实际所有，挂靠在本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业务，双方签订有挂靠协议，现不同意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及事故责任同意邓多好的意见。对原告的具体诉请，医疗费，其中统筹支付部分、无处方单的外配药以及外购“人血白蛋白”的支出均不予认可；因保险公司提供给本公司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对其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既未向本公司作出明确提示，亦未作出详细解释，故认为原告诉请中的非医保用药、鉴定费、住院用品费等均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律师代理费金额过高，认可10，000元；对原告的其余诉请，均认可保险公司的意见。
第三人保险公司述称，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于本公司，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有效期内，现同意依法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对本起事故的事发经过同意邓多好的意见，现认为本起事故应当由原告及邓多好承担同等责任。对原告的具体诉请，医疗费中的统筹支付部分、无处方单印证的外配药以及理发费等均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事故发生时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认可2人陪护，按每人每月1，200元的标准计算至原告75周岁；交通费，认可原告本人就医期间的支出，家属往返医院探望原告的交通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营养费认可每天30元的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物损费，相关物品未经定损，不予认可；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有关约定，非医保用药、鉴定费、律师代理费、日用品费、诉讼费等均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予赔偿。事故发生后，本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预付原告1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7日19时15分许，原告骑行钢印号为2403XXXX的自行车沿上海市康健路由西向东行驶遇黄灯通过钦州路路口，恰遇邓多好驾驶事故车辆沿钦州路由南向北行驶通过康健路路口，两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两车均损。
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经调查后认为：事发路口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事发时信号灯工作正常；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与事发时邓多好、施春生驾车通过路口时信号灯控制状态有关；施春生驾驶自行车沿康健路由西向东行驶时的信号灯为黄灯，但是邓多好驾车通过路口时的信号灯灯色不明，且事故现场无目击证人可以证明该起事故发生的确切情况，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通过路口时的信号灯情况的鉴定委托亦因不具备鉴定条件而未予受理，故虽经多方查证，仍无法查清事故成因；遂出具交通事故证明。
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事故现场位于康健路钦州路路口，为原始现场，属路口事故；钦州路呈南北走向，康健路呈东西走向，钦州路与康健路相交形成十字路口，路口四面设有人行横道，有机动车信号灯及人行横道信号灯控制，在冠生园路钦州路路口设有禁止南向北过境货运车的禁令标志；上述路口路质沥青，有路灯照明，视线良好。据当事人当庭一致确认：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发时间、双方行驶道路及方向均无异议；康健路、钦州路均系双向道路，单向单车道；当事发路口康健路西东向信号灯由绿灯转为黄灯时，钦州路南北向仍为红灯，倒数3秒后转为绿灯，此时康健路西东向转为红灯；事发路口设有“限2吨以上过境车辆”的禁行标志，事故车辆的核定载质量为990公斤。另据原告代理人当庭陈述：事发路口康健路西向东方向是一段上坡路，原告又系老年人，故自行车骑行速度很慢。
2012年5月28日，经交警部门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进行车辆速度鉴定，鉴定意见为：悬挂号牌为“沪F／52659”轻型厢式货车事故时的速度为14.13-14.85km／h。
原告受伤后被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额颞顶枕及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枕叶及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并血肿、外伤性蛛血、右枕骨骨折，给予全麻下行左额颞脑挫伤脑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ICP探头植入术。同年5月25日，原告头颅CT示：右侧硬膜外、下积液，脑组织肿胀，中线左移，具备手术特征，给予右侧额颞顶去骨瓣减压术。上述手术后均给予原告NCU监护，并予止血、醒脑、脑保护、制酸、神经营养及对症支持等治疗。2012年10月26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额颞顶枕及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枕叶及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并血肿、外伤性蛛血、右枕骨骨折、右侧额颞顶枕硬膜下积液、肺部感染、左侧胸腔积液、低蛋白血症、贫血。原告出院时生命体征尚平稳、意识不清、双瞳对光迟钝、气管切开、痰较多、颈软、肢体无自主活动，医嘱：当地医院继续治疗。
2012年10月26日，原告转至上海市闵行区龙柏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龙柏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肺部感染、左侧胸腔积液；2、右侧额颞顶枕及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右侧枕叶及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外伤性蛛血、右枕骨骨折、右侧额颞顶硬膜下积液；3、原发性高血压2级，极高危；4、气管切开术后；5、褥疮。经对症治疗，原告于2013年11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肺部感染、左侧胸腔积液；2、右侧额颞顶枕及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右侧枕叶及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外伤性蛛血、右枕骨骨折、右侧额颞顶硬膜下积液；3、原发性高血压2级，极高危；4、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后用药及建议：加强护理。2013年12月19日，原告因咳嗽、咳痰，伴发热1周至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进行治疗，门诊诊断为：肺部感染，给予对症治疗。
原告在上述医院治疗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408，808.10元（包括统筹支付67，113.61元及伙食费8，634元，其中自费金额19，234元）、救护车费175元、剃头费120元，凭处方单购买“人血白蛋白”等外配药支付24，930元，购买“胃管”支付792元，购买日用品支付1，446.42元（原告当庭陈述日用品系成人尿垫）。另原告曾支付广东壹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药品”费360元，但未提供医嘱或处方单。
2013年12月4日，经交警部门委托，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施春生因车祸致重度颅脑损伤，经开颅手术治疗后，伤者长时期处于昏迷，意识不清，目前呈植物状态生存，该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酌情给予营养期180日，护理期为终身全部护理依赖［24小时需二人护理（白天／夜晚各1人）］。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
原告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至其定残之日止，已年满73周岁。
邓多好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与辉辉公司签订有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约定事故车辆挂靠在辉辉公司名下。根据邓多好、辉辉公司当庭确认，事故车辆用于道路运输。
事故车辆由辉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于被告保险公司处，其中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本起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有效期内。根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该条款以加粗方式表述。保险条款关于赔偿处理的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该条款未作加粗等特殊格式载明。
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中载明“投保人声明：1、本人（单位）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被告辉辉公司在上述文字上加盖公章。
原告法定代理人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
审理中，原告对邓多好、保险公司已分别预付其10，000元予以确认，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相关病史资料、出院小结、救护车收据、医疗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付款通知单、处方单、外配药发票、“胃管”费收据、日用品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律师代理费发票、户口簿、照片、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被告辉辉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第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付费查询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可予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损伤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机动车驾驶人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因交通事故所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交强险承保人，应当首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及被告邓多好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如有过错，则本案的赔偿比例如何划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告于事发时系驾驶自行车沿康健路由西向东遇黄灯通过钦州路路口，而根据当事人当庭确认，在事发路口康健路西向东黄灯亮起时，钦州路南向北的信号灯为红灯，红灯倒数3秒后转为绿灯，同时，据原告代理人当庭陈述：事发路口康健路西向东方向是一段上坡路，原告又系老年人，故自行车骑行速度很慢，故原告在黄灯通过路口时，并不能保证在钦州路南向北方向信号灯由红灯转为绿灯前安全快速通过，其自身行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可以适当减轻邓多好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于晚上19时15分，事发地点有路灯照明，视线良好，邓多好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时，理应保持高度警觉，对原告的驾车动态应当能够及时发现并采取避让措施，然而邓多好疏于观察，致使事故发生，对此其存在过错，且与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主张邓多好于事发时存在闯红灯行驶的行为，然仅系其推测，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难以采信。综上，邓多好对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比例，由本院综合事故当事人所驾驶交通工具的性质、过错程度以及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比例等因素酌情判定为80%，剩余20%的份额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要求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商业三者险承保人在保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邓多好与辉辉公司对事故车辆系邓多好实际所有，挂靠在辉辉公司名下用于道路运输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辉辉公司应当依法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因本起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残疾赔偿金306，9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原告伤后呈植物状态，经鉴定需终身2人24小时全部护理依赖，现原告主张按2人每人每月1，200元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且保险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具体计算年限由本院参考上海市男性户籍人口平均期望寿命暂定7年，计201，600元，届时原告如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交通费，综合原告的伤情以及就医、家属代为处理交通事故并往返医院探望的情况，其主张的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确认为3，258元。以上合计561，815元，其中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的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其余451，81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80%的比例承担361，452元。
医疗费，本院凭据确认原告产生市六医院、龙柏卫生服务中心、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医疗费408，808.10元，但其中统筹支付的67，113.61元及伙食费8，634元应当予以扣除；救护车费175元、因治疗所需而产生的剃头费120元、购买“胃管”支付的792元，凭处方单购买“人血白蛋白”等外配药支付的24，930元，本院均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外购“药品”的支出360元，因未提供医嘱或处方单予以印证，无法确定其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虽主张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约定，原告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不属于商业险责任范围，但仅就该条款的字面表述而言，内容并不详尽明确，无法当然推断出上述含义，且该条款系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未作加粗、加黑等特殊格式载明，又属实质意义上的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虽主张其在保险投保单中已经作出了明确告知，但就该投保单的告知内容而言并不明确，保险公司亦未能当庭解释其告知的具体方式及内容，故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在订立商业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作出了充分、明确的提示说明，由此该条款不发生责任免除的法律效力，原告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10，860元、营养费7，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一并予以支持。以上合计377，137.49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10，000元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其余367，137.49元的80%计293，709.99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38，548元，余额155，161.99元由邓多好予以赔偿。
原告主张的物损费，根据其当庭陈述，系衣物及自行车损失，虽然原告未提供购物发票、定损意见及修理发票予以印证，但考虑到交通事故的突发性以及冲击力，确会造成原告产生衣物及自行车损坏情况，故可由本院酌情判定为5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800元，本院凭据予以支持。住院用品费，原告主张系其购买成人尿垫的支出，考虑到原告伤后长时期处于昏迷状态，意识不清，其使用成人尿垫确有合理性及必要性，且原告主张金额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确认为1，446.40元。鉴定费、住院用品费合计3，246.40元，因本案所设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有关限额均已用尽，故由邓多好按80%的比例赔偿2，597.12元。律师代理费，系原告为本次诉讼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本院可予支持，但具体金额由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定为10，000元，由邓多好予以赔偿。
上述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款项共计12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款项共计500，000元，两项合计620，50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预付原告的10，000元，尚应赔偿610，500元；由邓多好赔偿的款项共计167，759.11元，扣除邓多好已预付原告的10，000元，尚应赔偿157，759.11元。
审理中，被告邓多好经本院依法传唤于第二次庭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作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施春生610，500元；
二、被告邓多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施春生157，759.11元；
三、被告上海辉辉贸易有限公司对第二项判决中被告邓多好应当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398元，减半收取计8，699元，由原告施春生负担3，925元，被告邓多好、上海辉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7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邓多好、上海辉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翔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