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2民再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维川，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大同市。
委托代理人吴迪，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建梅，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大同市。
委托代理人韩泓，山西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志琴，山西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晋胜，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
委托代理王志君，山西正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周维川因与被申请人王建梅、王晋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晋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晋02民申字第3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维川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迪、被申请人王建梅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泓、武志琴、被申请人王晋胜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君、证人穆某、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维川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6）晋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二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给付拖欠的货款284624元；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再审申请人提供的2013年3月24日对账明细、2013年5月6日、13日、22日的销货清单及周某的证言，二被申请人均予以认可；2、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是销货清单，顾名思义货物已经交付，该凭单是用以做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而非订货单或订货合同，如果是订货，就不需要在销货清单上签字；3、被申请人认可退货数额，其中退货压风35台，如果2013年5月6日、13日、22日的销货清单没有履行交付义务，那么2013年3月24日的对账明细上注明之前购进的压风只有20台，就不会有退货压风35台；4、按照交易习惯，再审申请人所在的大同市南郊区五里店机电城商户在日常经营过程中，大多数的交易为简便快捷，大都以商户提供的销货清单客户签字后作为双方提货和结算的依据；5、二被申请人系兄妹关系，共同做生意，不存在所谓的雇佣，应承担连带责任。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及交易习惯足以证实再审申请人已经履行交付义务，但原审法院仍认为举证不足，未履行供货义务，二被申请人系雇佣关系，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
被申请人王建梅辩称：1、对2013年3月24日的对账单认可，经当时对账尚欠周维川1008**元；2、对2013年5月6日、5月13日、5月22日的销货清单签字也认可，但此销货清单仅是订货凭证，对周维川提供此清单证明其已履行发货义务不予认可；3、申请人主张货物已交付，销货清单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是五里店五金机电城的交易习惯认识错误。《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对”交易习惯”作出了具体的解释。交易习惯包括两种：一是行业惯例、地区惯例；二是当事人之间经常使用的惯常做法。申请人非但没有提供客观、公正、合法的证据以证明该交易习惯的存在，也没有对答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交易习惯予以证明。而在本争议之前，双方已经完成过几笔交易，申请人完全可以提供以前的交易模式，来佐证这一交易习惯存在，但都没有相应的证据。请求法庭驳回其申请。
被申请人王晋胜辩称：1、周维川起诉我没有任何法律与事实依据，我和王建梅系兄妹关系，平时也不合伙做生意，2013年5月13日销货清单上系我签字，是因为受王建梅所托前去订货，因为当时没有交纳押金，故销货方要求在销货清单上签字，以证实订货意向的真实性。后来不知周维川为什么没给发货。2、我和王建梅不是合伙人，王建梅在2012年成立大同市瑞金通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并给煤矿企业提供矿用配件设备，该企业系王建梅个人独资公司，和我无关。3、申请人根本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周维川一审向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夫妻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22日陆续从原告处购买矿用通风配件，总价335320元，后被告退货共计50700元，现仍欠284624元货款一直未支付原告，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被告的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货款284624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周维川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销货清单三份，证明2013年5月6日到5月22日，被告向原告购买配件234480元；2、对账单一份，证明2013年3月24日之前被告欠原告货款共计100844元，该笔款项被告没有支付过；3、证人穆某的证言，证明被告向原告退货50700元，尚欠货款284624元；4、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给原告退货50700元；5、原告与被告短信记录，证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未归还。
一审中，王建梅进行了答辩，未提交证据；王晋胜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
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被告王建梅对原告出具的销货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实际收到货物。本院认为，销货清单形式规范，内容同其陈述相互印证，故对销货清单予以确认，按照交易习惯和市场规则，被告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王建梅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王建梅对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无异议，该对账单形式规范，内容合法，被告王建梅签字确认，本院对对账单予以确认；被告王建梅对周某证人证言无异议，认可退货事实，但不清楚退货的金额，被告王建梅对穆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没有穆某的签字确认，且穆某没有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该两个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王建梅对退货事实认可，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退货数额，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短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且该短信记录与销货清单以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短信记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与被告王晋胜、王建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王建梅于2013年3月24日对货款为100844元的对账单签字确认；被告王晋胜于2013年5月13日对货款为111500元的销货清单签字确认；被告王建梅于2013年5月6日对税款为9480元签字确认；被告王建梅于2013年5月22日对货款为113500元的销货清单签字确认；2014年9月15日被告王建梅退还货款50700的货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欠原告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王建梅抗辩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税费没有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市场交易习惯，税费由买方承担，且被告王建梅也签字确认，故对王建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王晋胜和王建梅系夫妻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王晋胜应承担其签字确认的货款，被告王建梅承担其扣除退货后的货款。诉讼费、保全费由败诉方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晋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周维川货款111500元，被告王建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周维川货款173124元。案件受理费5569元，保全费1943元，由被告王晋胜负担2937元，由被告王建梅负担45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王建梅、王晋胜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王建梅上诉请求：撤销（2015）城民初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周维川501**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张销售清单认定于2013年5月13日交于上诉人货物111500元、2013年5月22日交于上诉人货物113500元，不符合事实与法律；2、在上诉人尚欠50144元未结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发出20余万元的货不符合常情；3、王晋胜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晋胜系上诉人的雇员，2013年5月13日销货清单虽有王晋胜的签字，但那是王晋胜替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订的货物，后被上诉人因为上诉人一直未给其结清以前的货款而未给上诉人发货。一审未认真审查该事实，直接认定王晋胜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4、光凭销货清单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销货清单只是一种订货单，只是双方对货物品种、数量和金额的确认。王晋胜上诉请求：撤销（2015）城民初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改判其不承担任何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王建梅处打工。2013年5月13日，上诉人受王建梅指派，为王建梅向周维川订了111500元的货物，后不知何种原因，周维川没有给王建梅发货。但上诉人向周维川订货的行为，执行的是王建梅的指示，上诉人并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建梅、王晋胜应否支付被上诉人周维川货款284624元？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周维川一审提交了2013年5月6日、13日、22日的销货清单，上诉人王建梅、王晋胜对该单据签字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上诉人王建梅主张被上诉人对合同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所销工矿设备配件及数量情况，被上诉人周维川一直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履行供货的事实。故被上诉人周维川主张二上诉人欠其该项货款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建梅自认所欠被上诉人周维川的50144元货款，上诉人王建梅依法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建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周维川货款50144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周维川对上诉人王建梅、王晋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69元，保全费1943元，由上诉人王建梅负担1054元，由被上诉人周维川负担6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92元，由上诉人王建梅负担1054元，由被上诉人周维川负担5238元。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出示了新证据及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
1、大同市南郊区五里店五金机电协会的证明。内容：我协会位于大同市南郊区五里店五金机电城，入会商户周维川，从事机电配件产品销售。商户在日常经营过程中的交易习惯为，除大宗机电产品购销进行招投标签订正式书面合同外，大多数的交易为简便快捷，商户与客户之间不签订正式书面合同，大都以商户提供的销售清单由购货方签字后作为购货方已提货且未付款的凭据和日后结算货款的凭据。
2、大同市五里店五金机电城联名申请书。证明：大同市五里店五金机电城的交易习惯及销售模式为，售货方在购买方订货并支付定金时给予开具订金收款收据。销售货物时买方直接付清货款则开具收款收据。销售货物但买方不支付货款并提货时开具销售清单并由购买方签字后作为售货欠款凭证，待日后与购货方结算货款时以该签字销售清单为凭证向购货方索要货款结算。有董春华、侯强伟、陈建、张燕霞、景国春的签字及相应的营业执照、身份证。
3、证人穆某出庭作证证明：我从2010年到2016年间在周维川处工作，负责日常会计做账。我们和王建梅的交易是从2012年开始的，王建梅和王晋胜的拿货清单都是我开的，对账明细是我做的，王建梅司机退货是我签收的，拉货的时候是我开的销售清单。我们的销售模式一直是以销售清单做欠款单使用。2013年5月6日、13日、22日，王建梅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晋胜从周维川处提走价值234480元的货物未支付货款。
4、证人尹某出庭作证证明：我是大同市南郊区五里店五金机电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协会有300多家，入会的有一半，周维川是会员。机电协会的交易模式是先开具销货清单，收到钱款后将销货清单收回，销货清单是双方结算的依据，证明已经提货。如果是欠税，在销售清单中一并包括了。销售清单和提货单是一个意思。
被申请人质证认为，穆某证言的证明力低，证明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一致，对交货的时间不能明确。尹某的证言证明协会内所有的商铺都是这样的交易模式与事实不符。五金机电协会的证明力低。
再审中，被申请人出示了以下证据：
1、大同市瑞金通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王建梅，证明和申请人做生意的是王建梅与王晋胜没有关系。
2、会计账簿及增值税发票六张，证明双方的交易是真实存在的都是有增值税发票为证，都是有税务局登记的。
3、商品销售清单二份、销售清单二份，证明销售清单可以用作订货单。
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浙江广宇电器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当时王建梅和别人买的货没有钱付款，她让我担保，我付的钱，对方开的票。2013年1月14日增值税票48000元、2013年5月6日增值税票94800元是我公司开出的，但钱要不会来。被申请人出示的商品销售清单没有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
再审中，本院从周维川处核实调取了以下证据:
1、2013年3月24日双方无异议的对账单相对应的销货清单两份，其中2012年11月5日由王建梅签字的销货清单，时间、货物名称、数量、单价、总价与对账单一致；2012年12月21日由王晋胜签字的销货清单，时间、货物名称、数量、单价、总价与对账单一致。
2、会计账簿，其中对2013年5月13日由王晋胜签字的销货清单所涉及的货物名称、数量、单价、总价进行了记载，记载的购货人为王建梅；对2013年5月22日由王建梅签字的销货清单所涉及的货物名称、数量、单价进行了登记。
被申请人质证认为，王晋胜和王建梅签字的销货清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帐页有涂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本案无争议的事实是，周维川与王建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3月24日双方对账单由王建梅签字确认欠款100844元，其中包括2012年11月5日货款18800元，2013年1月17日开票税款4800元，2012年12月21日货款18400元及开票税款3744元，2013年3月24日货款16100元、39000元，均有货物名称、数量、单价、总价；2014年9月15日王建梅退还周维川507**元的货物。
2、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晋胜于2013年5月13日签字确认销货清单的货款111500元、王建梅于2013年5月6日签字确认的税款9480元、于2013年5月22日签字确认销货清单的货款113500元应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
争议焦点的前提是周维川是否履行了供货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销货清单形式规范，内容同陈述相互印证，故对销货清单予以确认，按照交易习惯和市场规则，被告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二审法院认为，王建梅、王晋胜对该单据签字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上诉人王建梅主张被上诉人对合同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所销工矿设备配件及数量情况，被上诉人周维川一直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履行供货的事实。故被上诉人周维川主张二上诉人欠其该项货款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周维川应当对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再行举证，但根据五金机电城的交易习惯再行举证非常困难；王建梅、王晋胜对没有提货的主张亦无法证明。对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应当以交易习惯来认定。
关于王建梅于2013年5月6日签字确认的税款9480元，王建梅认可签字的真实性，2013年5月6日确曾开出一张94800元的增值税票，此前双方有过多笔交易，而且2012年12月21日有类似的交易习惯，且双方无异议的2013年3月24日对账单有对税款的确认习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笔欠款应予支付正确。
关于王晋胜于2013年5月13日签字确认的货款111500元、王建梅于2013年5月22日签字确认的113500元。从证人证言看，五金机电协会、五金机电城联名申请书、证人尹某均证明五金机电城的交易习惯是，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就说明已提货且是对货款的确认，证人穆某证明被申请人已经提货；从双方无异议的2013年3月24日的对账单看，该对账单由王建梅签字确认，其中有相对应2012年11月5日的销货清单（有王建梅签字）、2012年12月21日的销货清单（有王晋胜的签字），也可说明双方交易的惯常做法；从两个销货清单看，王晋胜于2013年5月13日签字后，如果未提货而王建梅又于同年5月22日签字，两个销货清单均未撤销不符合常情；从周维川与王建梅手机短信记录看，2015年周维川多次要求王建梅对账还款；从两个销货清单本身看，均记载了货物名称、数量、单价、总价，签字就是对货款的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两笔欠款存在是正确的。被申请人在庭审中出示了销售清单四份，以此证明销货清单可以用作订货票，因该销售清单均注明是订货，且无签字，与周维川所举的两个销货清单有明显的不同，不能证明举证的目的，不予支持。
3、关于王建梅、王晋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王建梅、王晋胜均陈述系兄妹关系，王晋胜在销货清单上签字是受王建梅的委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王建梅否认提货的情况下，王晋胜应当承担由其签字的货款，王建梅不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周维川与被申请人王建梅、王晋胜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申请人提货后，应当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原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晋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292元由王建梅承担3775元，由王晋胜承担25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宋任国
审判员白海叶
审判员韩卫祥
二0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陈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