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咸宁中民终字第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曾凡胜，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亚明，湖北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杰敏。
委托代理人：周雪琴，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善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永。
委托代理人：周光华，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丁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佘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城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跃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庆。
委托代理人：张超，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刘晖，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献党，湖北咸宁温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杰敏、廖善良、程永、陈丁波、佘鹏、咸宁市城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顺出租车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3）鄂咸安民初字第3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6月8日21时10分许，廖善良无证驾驶轿车由泉塘沿咸宁大道往鄂高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凯悦酒店”前路段时，由于措施不当，车辆失控将路边和非机动车道内的行人朱印、邓逊、付杰敏、吴帅、ＸＸ、夏玲玲撞倒，后又与路边停车上下乘客由佘鹏驾驶的出租车发生碰撞，造成朱印、邓逊、付杰敏、吴帅、ＸＸ、夏玲玲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廖善良在被带回交警大队调查的途中逃逸，2013年6月9日凌晨到交警一大队投案自首。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进行了处理，作出咸公交字（2013）第2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善良无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技术生疏，违反操作规程，交通安全意识淡薄，超速行车，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佘鹏驾驶机动车违反停车规定上下乘客，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朱印、邓逊、付杰敏、吴帅、ＸＸ、夏玲玲违反交通法规未走人行横道，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付杰敏被送至咸宁市中心医院-
同济咸宁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右眼睑及颜面部睑皮肤搓裂伤，右肩关节脱位，肱骨结节撕脱性骨折，右耻骨上下肢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住院治疗38天，花费医疗费45149.39元（本次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已向受伤的伤者垫付医疗费300000元）。出院医嘱：需加强营养。2013年8月8日，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付杰敏的损伤程度、护理时间、后期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作出咸中心司法鉴字（2013）第59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付杰敏的损伤程度属轻伤（甲级），护理时间120日，后期治疗费以医院实际费用计算。2013年10月21日，崇阳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付杰敏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营养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作出崇阳浩然法鉴字（2013）第11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付杰敏的伤残程度为十级，颜面疤痕需激光磨消，后续治疗费用5000-7000元，伤后护理时间评定120天，营养时间评定60天。付杰敏为此支付法医鉴定费1220元。
轿车的登记车主是程永，该车在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2年9月20日零时起至2013年9月19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限自2012年11月23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22日24时止。出租车的登记车主是城顺出租车公司，该车在阳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1月30日零时起至2014年1月29日24时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付杰敏向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肇事车辆轿车予以查封、扣押，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对该车进行了查封、扣押。
同时查明，付杰敏系鄂南高中2013年应届毕业生。其父亲付印洋系湖北崇阳天森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收入3500元。
还查明，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3）鄂咸安刑初字第00323号刑事判决书以廖善良犯交通肇事罪，依法判决其有期徒刑四年。
原审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作出的咸公交字（2013）第2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准确、合法，予以采信。程永作为轿车的所有权人，其将所有的轿车长期借给陈丁波使用，未尽到车辆的相关风险提示及必要的安全管理义务，导致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因此对廖善良、陈丁波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佘鹏驾驶机动车违反停车规定上下乘客，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城顺出租车公司作为出租车的所有权人，应对佘鹏承担的赔偿承担安全管理责任。付杰敏违反交通法规未走人行道，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即10%的责任。程永就轿车在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城顺出租车公司将出租车在阳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和阳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相应分项赔偿限额的范围内向付杰敏及本次交通事故中另案朱印、吴帅、邓逊的损失按比例进行赔偿，超出此限额部分再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因程永就在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城顺出租车公司将出租车在阳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阳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廖善良、陈丁波、程永，佘鹏各承担的责任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500000元、300000元范围内向付杰敏及本次交通事故中另案朱印、吴帅、邓逊的损失按比例进行赔偿。
付杰敏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认定如下：一、医疗费45149.39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结合付杰敏的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根据付杰敏的住院病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38天为50元／天×38天=1900元）。三、营养费900元（根据医疗机构的具体意见，结合付杰敏的住院天数按每天15元计算）。四、护理费14000元（根据法医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天数为120天，结合付杰敏父亲付印洋的月工资收入3500元计算为3500元／月÷30天×120天=14000元）。五、残疾赔偿金41680元（根据付杰敏的伤残等级，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840元／年计算，即20840元／年×20年×10%=4168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结合本地生活水平确定）。七、交通费2000元（根据付杰敏住院治疗及处理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酌定）。八、法医鉴定费1220元（根据法医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确定）。九、住宿费1000元（根据付杰敏提交的住宿费票据确定）。十、后期治疗费7000元（根据法医鉴定意见书的意见确定）
付杰敏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失合计117549.39元，其中伤残分项损失61380元（护理费14000元、残疾赔偿金41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元、交通费2000元、食宿费1000元）；医疗费用分项损失54949.39元（医疗费45149.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900元，后期医疗费7000元）；法医鉴定费1220元。应由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16693.98元（61380÷（274932.68＋66537.86＋61380＋1594.50）×110000），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967.48元（54949.39÷（329289.23＋178305.16＋54949.39＋5425.24）×10000），由阳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16693.98元（61380÷（274932.68＋66537.86＋61380＋1594.50）×110000），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967.48元（54949.39÷（329289.23＋178305.16＋54949.39＋5425.24）×10000），对超出机动车交强险限额的损失82226.47元，由付杰敏自行承担10%即8222.66元（82226.47×10%）。由程永、廖善良、陈丁波连带承担70%赔偿责任即57558.52元（82226.47×70%）。由于程永还就轿车在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程永、廖善良、陈丁波连带承担赔偿的57558.52元应由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限额内按损失比例赔偿55834.26元（57558.52÷（310572.88＋142359.51＋57558.52＋4949.92）×500000）。超出损失比例部分1724.26元由程永、廖善良、陈丁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佘鹏承担20%赔偿责任即16445.29元（82226.47×20%）。由于城顺出租车公司还就出租车在阳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佘鹏承担赔偿的16445.29元应由阳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以上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合计应赔偿73495.72元。阳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合计应赔偿34106.75元。对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比例的损失1724.26元由程永、廖善良、陈丁波承担连带赔偿。由付杰敏自行承担8222.6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原告付杰敏的交通事故损失117549.39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赔偿73495.72元，由被告阳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赔偿34106.75元，由被告程永、廖善良、陈丁波承担连带赔偿1724.26元，由原告付杰敏自行承担8222.66元。二、驳回原告付杰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本案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付杰敏负担650元，由程永、廖善良、陈丁波共同负担2000元。
原审判决书送达后，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廖善良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赔付无法律依据。1.廖善良无机动车驾驶证上路行驶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2.上诉人在商业险保险条款中已经约定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证明已将免赔事项向被保险人进行了告知，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将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作为免赔事由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未将交警部门垫付的300000元医疗费作出处理，致判决权利义务分配不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向付杰敏赔偿55834.26元无法律依据，且未对交警部门垫付的事故救助金作出处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55834.26元，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付杰敏答辩称：一、即使驾驶人存在无证驾驶的行为，上诉人也不能免责。1.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格式条款应当进行明确的提示说明，因上诉人未进行提示说明，所以免责条款不生效；2.保险单上没有黑体字，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已进行了提示说明；3.程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当庭陈述上诉人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二、即使交警部门垫付了事故救助金，不能免除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该款应由有关部门向责任人追偿，与上诉人无关。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程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佘鹏答辩称：本人对受害人家庭表示同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城顺出租车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与本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二审法院如果改判本案，请求在分项数额上进行审查调整。
被上诉人廖善良、陈丁波未作答辩。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当庭播放了一段电话录音，其称系95511的工作人员在2012年8月30日8：33分向程永打的电话（电话号码为投保单上的号码），欲证明程永系电话投保，投保时已通过电话对保单的免责事由向程永进行了提示说明。针对该段录音资料，付杰敏的委托代理人周雪琴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程永未到庭，不能证实是程永的录音，录音时间亦不明确，且该录音内容与程永一审当庭陈述不符，应以其当庭陈述为准。程永的委托代理人周光华质证称，播放的录音中的声音系程永，但是不清楚保险公司是否在程永投保时对免责事由进行了提示说明，这需要程永本人认可。佘鹏质证称没有异议。城顺出租车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阳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当庭播放的视听资料，未提供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庭后提供的录音复制件亦未说明录音资料的来源和制作经过，不能证明来源的合法性，形式要件不完整，而内容亦不能证明该段录音系95511的工作人员是在2012年8月30日8：33分向程永打的电话，且电话陈述内容中约定保费的数额与实际交纳保费数额并不一致，并不能证明程永此时已确认投保，亦不能证明程永已收到保险条款。同时该证据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保险公司履行免责告知义务的定案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车的车主程永自认与陈丁波系朋友关系，2013年2月1日左右将车借给陈丁波使用。
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交警部门垫付的事故救助金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二、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旨在保证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人不能得到赔偿时，可以通过救助基金的救助，获得及时抢救，它是出于人道主义提前垫付的救命钱。其垫付行为没有加重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亦不能因社会救助基金已垫付部分医疗费而予以减轻，至于侵权方赔偿受害人后，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的管理部门是否向受害人主张返还垫付款，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对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付杰敏对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具有诉权。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提出肇事司机廖善良无证驾驶，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涉及的是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亦仍需由保险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投保人程永投保方式系电话投保，但其仅是一个投保意向，之后双方还要履行正常程序的书面保险手续，保险合同方能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交投保单原件，商业险保险单上未附保险条款，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其他保险凭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咸宁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在商业险保险限额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云泽
审判员 孙 兰
审判员 徐金美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章 婷
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