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2）丰民初字第12258号
原告北京双龙同舟科技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西龙门**号。
法定代表人李秀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冬雪，女，1989年10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袁双红，北京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宇诚建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射击场路6号。
法定代表人吕元月，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丽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双龙同舟科技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双龙中心）与被告北京宇诚建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诚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6月9日依法组成由法官刘军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曹旭亮、邱景芝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龙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袁双红，被告宇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丽媛到庭参加诉讼。又于2014年12月17日依法组成由法官刘军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煜昌、韩阳琴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龙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袁双红，被告宇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丽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双龙中心诉称：2007年10月左右，被告因参与哈大高速铁路项目经理部一工区混凝土加工运输项目的招投标、合同谈判，与原告签订了居间合同即《哈大高速铁路搅拌站技术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技术服务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居间服务，如被告于招标方签订混凝土加工合同，则被告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368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居间服务，并参与了涉诉项目的投标和谈判等事务。2007年10月20日，被告与项目招标方中建二局哈大项目经理部一工区签订了《哈大客专TJ-2标段混凝土加工运输合同》（以下简称《混凝土加工运输合同》），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200万元。该合同现已履行完毕。后原告向被告索要报酬，被告于2007年12月通过其关联公司北京新航建材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北京新航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报酬21万元，但未给付剩余居间报酬347万元。现原告起诉要求：1、被告支付居间报酬347万元；2、被告支付利息损失（自2007年10月21日起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宇诚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原告提交的《技术服务协议》系杜永兴与葛忠谦个人签署，没有加盖双方单位公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葛忠谦系被告员工或有被告明确授权，现原告主张的是虚假事实，于法无据；2、原告与被告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未与原告签订过《技术服务协议》，该合同上也未加盖被告印章，原告起诉被告系主体错误；3、《技术服务协议》上签字的杜永兴并非被告员工，其从未在被告公司任职，由于其表示有人脉关系，可以协助被告一起跑该业务，所以被告只是为了办理哈大混凝土加工运输业务，而明确授权其前往中建二局哈大项目经理部一工区协助洽谈混凝土加工运输事宜，并在经过合同报批流程审核后，在《混凝土加工运输合同》上加盖被告公章，杜永兴也是基于该授权才能够在该合同上签字。除上述明确授权外，杜永兴的其他个人行为均予被告无关。杜永兴个人与葛忠谦私下串通进行交易或签订协议，与被告无关，应由杜永兴个人承担相应责任；4、从时间上看，2007年10月20日被告与中建二局哈大项目经理部一工区签订了《混凝土加工运输合同》，但是原告提交的《技术服务协议》中葛忠谦签字日期为2007年11月6日。从内容上看，居间报酬为368万元，且葛忠谦应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根据居间合同法律特征，居间合同是由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订约服务的合同，目的是形成合意，最终订立合同。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杜永兴与葛忠谦签署涉及如此巨额报酬的《技术服务协议》有被告参与或授权，且原告履行了该合同相关义务。被告认为完全是杜永兴和葛忠谦利用获取的被告相关信息，在被告与中建二局哈大项目经理部一工区签订《混凝土加工运输合同》后编造的合同，目的是为了讹诈被告，其形成及内容都不是真实的，被告不应为此支付任何费用；5、被告系专门从事商品混凝土生产和销售的企业，技术实力雄厚，与中建二局哈大项目经理部一工区相关人员洽谈过程完全是在清晰、透明的情况下进行，不存在暗箱操作，最终签订《混凝土加工运输合同》无需也没有聘请其他任何公司或个人提供技术服务或参与。原告提供的《技术服务协议》系为了讹诈被告，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左右，中建二局哈大项目经理部一工区（以下简称二局一工区）对其承建的哈大客专TJ-2标段进行混凝土供应项目不公开招标。宇诚公司、北京新航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建材公司）等单位欲参与该项目投标。新航建材公司委派其业务经理杜永兴办理投标事宜。在此过程中，因业务往来较为熟悉，故宇诚公司亦委托杜永兴为其办理相关投标事宜。期间，葛忠谦经人介绍与杜永兴相识，并曾随同杜永兴前往招标单位递交投标资料。此后，宇诚公司中标。
2007年10月20日，宇诚公司（承包方、合同乙方）与中建二局哈大项目经理部一工区（发包方、合同甲方）签署《混凝土加工运输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承建的哈大项目TJ-2标段所用砼均由乙方负责加工并运输到指定施工地点；乙方在甲方提供的用地范围内自己建站并供应合格产品；工期自2007年10月20日至2009年；砼总方量约46万立方米，合同单价66元／立方米，合同总价（暂定）3200万元；本工程分期按月结算，每次支付当期量的80%。砼工程完工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待混凝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本工程商品砼结算时按照所用商品砼的图纸实际用量，扣减钢筋再加0.7%损耗的方式进行结算；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本合同及补充协议；本工程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答疑文件；标准、规范和其他有关技术资料、技术要求等。该合同上加盖有双方单位印章，并有甲方代表刘小平、乙方代表杜永兴签字。该合同签订后，宇诚公司即开始履行供应混凝土义务。期间，因宇诚公司混凝土供应能力不足，故经宇诚公司与新航建材公司协商，由新航建材公司履行部分混凝土供应义务，并由二局一工区直接与其进行结算。
2007年11月6日，杜永兴与葛忠谦签署《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宇诚公司，乙方双龙中心；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负责哈大高速铁路三项目经理部一工区混凝土加工运输项目的招投标、合同谈判等技术服务工作；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后，本着维护甲方利益的前提下，全力提供技术服务，并努力做好投标和谈判工作；甲方承诺在混凝土加工合同签定后支付乙方技术服务费暂定368万元（8元／方，约计46万方）；付款方式：甲方以现金或支票方式向乙方支付；混凝土加工合同签定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部分技术服务费；其余款项甲方依据工程款支付相同比例支付乙方，待甲方完成全部工程并且工程款支付至95%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完所有技术服务费；甲方签定混凝土加工运输合同后，乙方技术服务工作全部完成；工程进行中，如甲方有关问题还需要乙方进行协调服务，乙方依据具体问题进行服务；如因本协议有关内容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或在丰台法院诉讼解决等。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委托人由杜永兴签字，乙方委托人由葛忠谦签字，但均未加盖甲乙双方单位印章。
2007年12月14日、12月29日，新航建材公司先后两次通过支票转账形式向葛忠谦支付报酬共计21万元，并用于其以个人名义购置车辆。此后，因葛忠谦等人多次向新航建材公司人员杜永兴、贺伟力催要剩余报酬未果，故由双龙中心诉至本院。
另查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03年4月16日，新航建材公司经核准设立，注册资金为100万元，股东为北京新奥混凝土有限公司、北京市恒新奥通商贸有限公司，贺伟力时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截至2005年7月15日，新航建材公司注册资金增至8000万元，股东变更为贺伟力、北京新奥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公司）、北京市恒新奥通商贸有限公司，贺伟力时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截至2008年2月27日，新航建材公司注册资金为12000万元，股东为贺伟力、王以峰，贺伟力时任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2008年2月28日，新航建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贺伟力退出股东会并将其全部货币出资7200万元转让给张丽霞；同意免去贺伟力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资格，解聘贺伟力的经理职务等。此后，新航建材公司股东变更为张丽霞、王以峰，张洪量时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2009年7月8日，北京新航集团依法设立，母公司为新航建材公司，母公司控股企业包括北京新航混凝土有限公司、北京东方建宇混凝土科学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北京峰川雁台旅游有限公司、北京金盛鼎矿产品有限公司、北京中砼冠疆新航建材有限公司、北京博雅方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12月29日，新航建材公司变更为北京新航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集团公司）。截至2013年5月16日，新航集团公司股东为中国联合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博雅方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新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韩先福，后于2010年6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贺伟力，且公司名称亦变更为北京新奥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
宇诚公司于2003年4月22日依法设立，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股东为吕元月等六名自然人，吕元月时任法定代表人。截至2013年2月5日，宇诚公司股东经股权转让后变更为吕元月一人持有公司股份100%。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龙中心提交双方在投标过程中编制的新航建材公司、宇诚公司投标资料包括宇诚公司简介（复印件、节选）、新航集团公司简介、新奥公司简介以及新航集团公司网络打印资料、新航建材公司为葛忠谦印制的名片、葛忠谦等人与杜永兴、贺伟力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双龙中心为了新航建材公司进行投标与其一同编制了投标资料；宇诚公司系新航集团公司下属新奥公司所属搅拌站；新航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贺伟力及其业务经理杜永兴答应中标后支付相应报酬；由于宇诚公司中标，且其与新航集团公司、新奥公司等具有隶属关联关系，故应当支付相应报酬。但宇诚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中相关资料、名片的来源、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宇诚公司与上述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单位，宇诚公司的投标行为及中标结果均予其他公司或个人无关。且宇诚公司当庭提交公司证明、宇诚公司资质材料、网页资料、新航集团公司网页资料等证据，用以证明杜永兴不是宇诚公司员工；宇诚公司与新航集团公司、新奥公司等单位不存在隶属关系。双龙中心对于宇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宇诚公司曾委托杜永兴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出庭陈述事实。经本院询问，杜永兴表示：我自2010年起至今一直任新航建材公司现场负责人，并非是宇诚公司员工，也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我长期同时为宇诚公司、新航建材公司、新奥公司等多家企业联系业务，并在跑成业务后领取一定的报酬；我在联系哈大高铁项目期间认识了葛忠谦，因葛忠谦表示在项目中有熟人，可以谈成业务，就与葛忠谦一起联系该项业务，但双方只是争取谈成业务并取得提成。此后因葛忠谦要求我先支付提成，所以我与其产生矛盾，后来我以宇诚公司名义洽谈投标业务，并准备了资料，并最终代表宇诚公司与二局一工区签订了加工运输合同，在此期间我不清楚葛忠谦是双龙中心的人员，与双龙中心也没有任何往来；我不记得与葛忠谦签订过《技术服务协议》。据此，应宇诚公司申请，并经双方同意，本院委托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指定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中天鉴定中心）对涉案《技术服务协议》上杜永兴签字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经中天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检材中“杜永兴”签名是其本人书写。双龙中心与宇诚公司对于上述鉴定结果均无异议。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应双龙中心申请，本院曾前往中建二局第三建筑过程有限公司找到该公司经营副总经理刘小平调查核实二局一工区有关哈大高铁项目招投标情况。刘小平证实：2007年10月左右，我们承建的哈大高铁项目进行内部招标，不是公开招标；我以前不认识杜永兴、葛忠谦，他们两个是以宇诚公司名义一起跑这个项目，提交相关资料，也给过我名片，显示的是宇诚公司；提交资料应该包括法人委托书（是杜永兴的）、公司简介、业绩、技术单、报价单等资料，现在因时间较长，工程项目又具有流动性，相关招投标资料已经找不到了，无法提供，也不能确定法院向我出示的资料就是当时的招投标资料；葛忠谦曾经找过我，要求我为其出具宇诚公司因其而获得中标工程合同的证明，但我没有为其出具，因为我们是按照内部规范、正常流程、手续进行招投标工作，要经过具体评审人员审核后决定是否中标，都是规范操作；现工程早已完工，双方结算基本完毕，混凝土部分具体数量记不清了，应多于46万方。双龙中心与宇诚公司对于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宇诚公司曾自行通知原新航集团公司（新航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伟力到庭作证。贺伟力证实：2003年至2009年，我曾在新航建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也曾经是股东，但后来股权转让了，我于2010年离开公司，不再任职；在哈大高铁项目中，新航建材公司曾经派杜永兴办理招投标工作，当时我是新航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永兴是业务经理，后来杜永兴告诉我宇诚公司中标了，由于宇诚公司当时接了很多活，宇诚公司同意让我们干；后来宇诚公司分给了我们一段，没有签合同，结算由我们直接对施工单位，是否结算完不清楚；法院出示的加工合同、服务合同、葛忠谦名片我都没有见过，法院出示的录音也是双龙中心断章取意；之前，我不认识宇诚公司，新航建材公司与其都是独立法人，没有隶属关系；我不知道杜永兴代表宇诚公司签加工合同的事，杜永兴没有说过；杜永兴与葛忠谦签服务协议是他个人行为，与新航建材公司没有关系；我不认识双龙中心，没有来往过，从没有接触过；我们不认识葛忠谦，也没有业务往来，他和杜永兴认识，杜永兴曾带他来我们公司要过钱，当时跟我说他们一起跑的这个业务，要提成，说八块钱（每立方米），我就火了，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当时谈话很不愉快；后来杜永兴说在外边跑业务挺辛苦，我就同意给杜永兴21万元，给的是辛苦费和劳务费，具体的都是由杜永兴办的，之后他支付或承诺给谁我们不清楚；我没有答应给葛忠谦每立方米八块钱。双龙中心对于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双龙中心自行通知葛忠谦到庭作证。葛忠谦证实：2007年下半年前后，我通过朋友认识了杜永兴，我们是在新航集团公司中关村银谷大厦见面。当时，杜永兴拿给我一个新航集团公司宣传册，并介绍公司实力和资质。当时说他们跟哈大高铁曾经的施工方中铁建联系过，但是这家单位没中标，杜永兴觉得自己下了很大力度没有成功，所以找到我，想建几个搅拌站，因为我在中铁干了二十多年，人员和过程比较熟悉，我还是高级工程师。新航集团公司想从中铁建那边把活拿到手，但是中铁建没有中标，新航集团公司的工作没法进行下去。为了这个事情，我们上上下下跑了很长时间，还去砂石厂调查、报价，准备标书，跟建设方洽商，分析成本等。给新航集团公司跑了几个项目，最后就成了一个。后来杜永兴代表新航集团公司签订的《混凝土加工运输合同》，都是在新航集团公司弄的。由于这个项目我也付出了，还有我的团队，我的时间等等，杜永兴又代表新航集团公司跟我签了合同，当时韩总还跟我商量价格，想让我少点，但我解释清楚后，韩总就默认了。杜永兴也觉得我们辛苦，就给签了。因为后面还有人员、基础施工等工作，都需要我们参与。支票是新航集团公司的一个工作人员给我拿的，两张支票，一张1万元，一张20万元，给我之后，我就全部买了车，直接打到4S店。买车也是为了服务新航集团公司。后期的款项按照拨款的额度应付给我们，但是一直没付，我们索要了多次，但是新航集团公司一直拖着没给。（我们）找过杜永兴，他也带着我们找过贺伟力，但是一直没给，解决不了。贺伟力想抵赖，不想给。我们确实付出了，应该给我们回报。宇诚公司认为该证人已自认杜永兴系代表新航集团公司，其证言不能证明杜永兴系宇诚公司员工，或有权代表宇诚公司与其签订服务协议以及双龙中心与宇诚公司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葛忠谦释明并询问，葛忠谦表示：我是双龙中心员工，联系涉案业务并签订协议系代表双龙中心，用所得21万元报酬以个人名义购买车辆也向双龙中心领导汇报过；由于车辆是拿我个人证件办理的，手续都在我这里，所以车辆归我个人；剩余的（合同）权益归属双龙中心，所以双龙中心有权起诉。
以上事实，有双龙中心提交的《技术服务协议》、《混凝土加工运输合同》、葛忠谦名片（复印件）、银行进账单、购车发票、车辆行驶证、网页资料（复印件）、新航集团公司工商查询信息、宇诚公司介绍资料（复印件）、新航集团公司企业简介、新奥公司简介、录音证据（附文字整理稿），宇诚公司提交的公司证明、宇诚公司资质材料、网页资料、人员登记表、新航集团公司网页资料，证人葛忠谦当庭所作证言，本院出示的对刘小平、杜永兴、贺伟力等人所作谈话笔录（含对贺伟力谈话刻录光盘）、本院出示的刘小平名片、本院出示的中天司鉴中心（2012）文鉴字第146号文书鉴定意见书、本院调取并出示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双龙中心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之一系《技术服务协议》。虽然该协议系由葛忠谦与杜永兴分别以双龙中心和宇诚公司名义签署，未加盖双方单位印章，但由于葛忠谦当庭明确表示其在签署该协议以及实际履行过程中系代表双龙中心，并认可相应权益归属于双龙中心，且双龙中心亦予认可，故本院确认双龙中心系本案适格原告。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杜永兴以宇诚公司名义签署《技术服务协议》的行为是否是经过宇诚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还是应由宇诚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表见代理行为，或是无权代理行为；双龙中心与宇诚公司是否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庭审质证及本院调查核实情况可查，围绕上述焦点问题，双龙中心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以下事实：在葛忠谦代表双龙中心与杜永兴、贺伟力等人洽商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及至葛忠谦与杜永兴分别代表双龙中心和宇诚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协议》过程中，杜永兴等人确系隶属于宇诚公司的业务人员或高管人员；宇诚公司在参与投标活动过程中，除授权杜永兴代表其与招标单位办理投标事宜以及签署《混凝土加工运输合同》之外，还曾明确授予杜永兴具有代表宇诚公司与他人签署《技术服务协议》或居间合同的代理权限；宇诚公司对于双龙中心或其业务人员葛忠谦参与办理投标事宜等活动是明知的，或在宇诚公司与招标单位签署《混凝土加工运输合同》后，宇诚公司对于双龙中心或其业务人员葛忠谦参与办理投标事宜等活动以及杜永兴代表宇诚公司所签《技术服务协议》予以追认；宇诚公司与新航集团公司具有隶属关系，且新航集团公司向双龙中心或葛忠谦支付报酬21万元的行为是代表宇诚公司实际履行《技术服务协议》的行为；双龙中心在《技术服务协议》签订前，其已实际履行了居间行为或其他约定行为从而促成宇诚公司与招标方最终签署《混凝土加工运输合同》。又鉴于宇诚公司对于双龙中心主张的事实及相应证据均不予认可，故对于双龙中心关于杜永兴代表宇诚公司与其洽商或签订《技术服务协议》的行为系宇诚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行为，且双龙中心与宇诚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杜永兴作为无权代理的行为人以宇诚公司名义与双龙中心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或居间合同对宇诚公司不具有法律拘束力。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相关责任人对其行为直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现双龙中心起诉宇诚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保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北京双龙同舟科技发展中心的起诉。
司法鉴定费三万元，由北京宇诚建达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军
人民陪审员 李煜昌
人民陪审员 韩阳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田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