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0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佩霖，男，199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许玲、陈月辉，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黄秀环，女，195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黄佩慧，女，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进明，男，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杜侨生、姜小燕，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佩霖、黄秀环、黄佩慧因与被上诉人陈进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5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佩霖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黄佩霖与陈进明于1999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陈进明将厦门市思明区香莲里33号32D房屋返还给黄佩霖。
陈进明反诉请求1、确认陈进明与黄佩霖、黄佩慧、黄秀环于1999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房产买卖协议》合法有效；2、黄佩霖、黄佩慧、黄秀环履行《协议书》及《房产买卖协议》的义务，立即办理产权登记并履行办理产权过户至陈进明名下的义务并承担产权过户税费的一半。
原审判决查明，黄活源与黄秀环系夫妻，双方育有黄佩霖与黄佩慧。1995年10月12日，黄活源以黄秀环、黄佩慧及黄佩霖代理人的名义与厦门南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黄佩霖、黄秀环、黄佩慧向厦门南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厦门市思明区香莲里33号32D号房屋（以下简称讼争房屋）一套，购房总价款为港币475141元，并约定购房款最终以人民币价格计算。1997年6月26日，黄佩霖、黄佩慧、黄秀环支付厦门市南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款人民币513152元。1998年7月1日，《商品房预售合同》经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局登记备案，登记受让人为黄秀环、黄佩慧、黄佩霖。讼争房产现仍未办理产权证。
1999年4月22日，黄活源等人开办的泉州慧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霖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南安支行官桥分理处（以下简称官桥分理处）借款500000元，并由陈进明等人开办的泉州华泰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为之提供担保。
1999年12月26日，黄活源、慧霖公司、黄佩霖、黄佩慧、黄秀环与陈进明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1、陈进明自愿代为偿还慧霖公司向官桥分理处的贷款500000元及利息（2000年1月3日前的利息由慧霖公司承担）。2、黄秀环、黄佩慧、黄佩霖、黄活源将自愿将讼争房屋以及黄秀环对ＸＸ安、肖育其享有的7万元债权折抵陈进明代为偿还慧霖公司向官桥分理处500000元贷款及利息的对价，并以此协议作为债权转移的依据。3、在华泰公司申请到贷款指标后，陈进明应将慧霖公司向官桥分理处的该500000元贷款转移到华泰公司名下。4、房产过户手续在黄佩慧、黄佩霖的户口办理红印户口后，并根据厦门市南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规定可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黄活源、黄佩霖、黄佩慧、黄秀环与陈进明应及时去办理。5、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黄活源、黄佩霖、黄佩慧、黄秀环须无条件提供办理过户所需的一切资料及手续。6、办理产权、过户的有关税费由黄活源、黄秀环、黄佩霖、黄佩慧一方与陈进明一方各承担一半。7、本协议签订时，黄活源、黄佩霖、黄佩慧、黄秀环同时将讼争房产的合同、发票同时移交给陈进明。8、监于本合同所及房屋系由黄秀环、黄活源夫妇为将黄佩慧、黄佩霖的户口买在厦门而购置，其产权实际上为黄活源、黄秀环所有，为此，在黄佩霖成年时，需声明同意其父母将该房屋折抵给陈进明。9、2000年1月3日，黄活源、黄秀环、黄佩霖、黄佩慧需将讼争房屋腾空并交付给陈进明，2000年1月3日后的租金由陈进明收取。10、黄活源、黄秀环、黄佩霖、黄佩慧与陈进明需严格遵守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11、黄活源、黄秀环、黄佩霖、黄佩慧与陈进明另立一房屋买卖协议，作为以后向房管部门办理产权过户的依据。12、本合同经黄活源、黄秀环、黄佩霖、黄佩慧与陈进明、慧霖公司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下方落款处有黄活源、黄秀环、黄佩霖、黄佩慧、陈进明的签名及手印，并加盖了慧霖公司的公章和黄活源的私章。该协议书经泉州志立律师事务所魏正、柯双木律师见证，该律所于2000年1月13日出具志立见字第（005）号见证书，对上述协议书进行了见证确认。同日，黄活源、黄秀环、黄佩霖、黄佩慧与陈进明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黄活源、黄秀环、黄佩霖、黄佩慧将讼争房屋卖给陈进明；房屋售价为500000元；办理过户税费黄活源、黄秀环、黄佩霖、黄佩慧一方与陈进明一方各承担一半。协议签订时，黄活源一方应同时将购房合同、发票移交给陈进明；产权买断后，双方永不反悔。
《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讼争房屋由黄秀环、黄佩霖、黄佩慧交付给陈进明居住使用至今。2000年8月31日，慧霖公司依法注销。2012年6月20日，黄活源去世。
另查明，华泰公司于1995年8月11日登记成立，股东有被告陈进明及案外人吴文财（陈进明持股50%，吴文财持股50%），陈进明系华泰公司董事长。2003年1月8日，华泰公司被吊销。
1999年4月22日，慧霖公司向官桥分理处借款500000元，华泰公司作为该贷款的担保人。2000年10月29日，华泰公司向慧霖公司账户转账544000元，用途为还贷。2000年10月30日，慧霖公司前述收款账户向慧霖公司贷款账户转款500000元，转账原因为还贷款；同日，慧霖公司贷款账户向官桥分理处还贷500000元。
又查明，自讼争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今，官桥支行、华泰公司、陈进明均未曾向慧霖公司或黄活源、黄秀环一家主张过偿还该笔银行贷款。
审理中，黄佩霖申请证人吴文财出庭作证。证人吴文财在作证时称：其与陈进明均是华泰公司的股东，各持股50%，陈进明是华泰公司的董事长，其是副董事长，华泰公司于1995年成立，经营至2004年。黄活源一家以前在南安市官桥镇，是其老乡，因此认识。本案讼争《协议书》内容其不清楚，陈进明也没有向其说起过签订《协议书》的事，陈进明获得房子的事情也有听说，但不清楚具体情况。慧霖公司向工商银行贷款，华泰公司作为担保人，2000年10月份左右，慧霖公司没有偿还贷款，银行找华泰公司要，因此华泰公司代为偿还，2000年10月29日华泰公司向慧霖公司转款的事，其当时就知道，陈进明肯定也知道，该笔款项是公司的钱，不是陈进明的钱，至于陈进明有没有进公司的帐，其不清楚。还贷之后，事情都是陈进明处理，包括追讨债务，其不负责，公司的资金来源用途基本上也都是陈进明说的算。在还贷之后，华泰公司又以自身名义申请贷款1000000元。华泰公司与慧霖公司除了这笔转款，再没有其他业务往来。
原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有黄佩霖提供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商品房预售专用发票》、《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注销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商品房登记信息》、《火化证》、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贷方凭证》、《企业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转账支票》、被告举证的《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为证。
原审判决认为，讼争房屋系黄活源与黄秀环的夫妻共同财产，黄佩霖并非该房产的实际产权人，1999年双方签订讼争《协议书》以讼争房产抵债，并未侵犯黄佩霖的财产权利。讼争《协议书》合法有效，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黄佩霖主张讼争《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进明已经通过华泰公司账户代为清偿了《协议书》中约定的慧霖公司所欠的银行贷款，履行了《协议书》项下的合同义务，讼争房产也早已实际交付陈进明使用至今，黄佩霖并非讼争房产权利所有人，故其要求陈进明返还讼争房屋，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反诉被告黄佩霖已成年，符合《协议书》中约定的配合反诉原告陈进明办理讼争房产过户相关事宜的条件，黄佩霖、黄佩慧、黄秀环应履行《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协议》项下义务，立即协助陈进明办理将讼争房屋产权过户至反诉原告名下的相关手续，并依据《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承担产权过户税费的一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陈进明与黄佩霖、黄秀环、黄佩慧、黄活源、泉州慧霖贸易有限公司于1999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二、黄佩霖、黄秀环、黄佩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陈进明办理将厦门市思明区香莲里33号32D房屋的产权登记过户至陈进明名下的相关手续，并承担该房产过户税费的一半；三、驳回黄佩霖的诉讼请求；四、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佩霖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黄佩霖、黄佩慧、黄秀环负担。
宣判后，黄佩霖、黄秀环、黄佩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黄佩霖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陈进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黄佩霖与黄秀环、黄佩慧共同购买的房产认定为其父母的夫妻共有财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陈进明对黄佩霖提出反诉要求黄佩霖为其办理过户手续的请求，也可以印证陈进明实际上亦确认黄佩霖是房屋共有人。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黄佩霖不是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另一方面又判决黄佩霖应当将讼争房屋的产权登记过户至陈进明名下，明显自相矛盾。二、一审法院将泉州市华泰油脂有限公司承担借款合同项下担保义务（代为偿还贷款）的行为认定为陈进明履行其与黄佩霖于1999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义务的行为亦属事实认定错误。（一）按照《协议书》约定，陈进明取得思明区香莲里33号32D房屋以及黄秀环对ＸＸ安、肖育其享有的债权的对价是履行向中国工商银行南安支行官桥分理处偿还泉州慧霖贸易有限公司所欠500000万元贷款本息的义务。但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明表明，偿还泉州慧霖贸易有限公司所欠500000万元贷款本息的主体系泉州市华泰油脂有限公司，并非陈进明。（二）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表明陈进明系通过泉州市华泰油脂有限公司代为履行协议书项下的还款义务。但一审法院却无视本案的基本事实，错误的认定陈进明系通过泉州市华泰油脂有限公司代为清偿泉州慧霖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贷款，进而认定陈进明已履行了《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三、黄佩霖与陈进明于1999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协议书》实质上是作为黄佩霖监护人的黄秀环、黄活源将其与黄佩霖共有的房产抵偿给陈进明的合同，该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属违法无效合同。陈进明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本案中，黄佩霖、黄秀环、黄活源与陈进明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年仅9岁四个月，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依此规定，上诉人在该两份协议上的签署均属无效行为。（二）《民法通则》第18条：“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它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黄秀环、黄活源将其与黄佩霖共有的房产抵偿泉州慧霖贸易有限公司所欠的债务，纯粹只是在被监护人名下的财产设定了义务，显然是没有正当地履行监护职责，损害了黄佩霖的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三）《物权法》第96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第97条还规定，处分共同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黄佩霖在协议书上签字属无效行为，故不能证明黄秀环处分共有财产时经过黄佩霖的同意，黄秀环、黄活源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应依法认定为无效。陈进明基于合同有效的前提而提出的反诉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四、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黄佩霖起诉要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但从未向黄佩霖释明，而是直接作出判决，一审法院的该程序明显违法。
被上诉人陈进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黄佩霖与陈进明所签《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是正确的，黄佩霖的上诉不能成立。1、本案所涉房产系属黄活源、黄秀环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夫妇对该房屋享有完全的处分权，《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房屋作为不动产，实行登记生效制度，本案诉争房产至今仍未办理产权证，应以实际出资区分，而购置该房产时，黄佩霖、黄佩慧均未成年，没有经济收入，是黄活源、黄秀环以夫妻共同财产购置，且《协议书》作为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明确指出涉案房产系黄活源、黄秀环的夫妻共同财产，与实际购买的出资情况相符。退一步讲，即使黄活源、黄秀环作为监护人不当处分了涉案房产，造成黄佩霖财产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该损失也应由两监护人承担责任，不应将该损失转嫁给涉案房产的善意受让人也即陈进明。一审法院据此将该涉案房屋认定为黄活源、黄秀环的夫妻共同财产，并认定《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是正确的，黄佩霖的上诉不能成立。2、陈进明与黄佩霖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陈进明也履行了该协议约定义务。首先，涉案《协议书》约定由陈进明代位清偿慧霖公司所欠原债权人工商银行的债务，而不是将慧霖公司所欠工商银行债务概括转移陈进明，故无需征得原债权人工商银行的同意。其次，陈进明已履行了《协议书》约定义务。退一步讲，即使陈进明未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代为清偿慧霖公司向工商银行贷款的对价义务，黄佩霖可向陈进明主张违约责任，也不会必然导致《协议书》无效。二、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和《协议书》约定事项，陈进明业已实际履行了约定义务，并受领了涉案房屋，据此，陈进明反诉主张黄佩霖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协助陈进明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是正确的。三、黄佩霖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对其释明，而是直接作出判决，程序明显违法，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是陈进明与黄佩霖、黄秀环、黄佩慧、黄活源、泉州慧霖贸易有限公司于1999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是对反诉原告反诉请求的支持，而非对本诉原告主张的民事行为效力的不一致认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之规定应当释明的范畴；其次，在本案纠纷中，黄佩霖一审主张确认两份协议无效，而陈进明一审反诉主张确认两份协议有效，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判决前无论向哪一方当事人释明，都将导致司法不公，影响判决结果。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对黄佩霖进行释明的做法是正确的，黄佩霖的诉称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黄秀环、黄佩慧答辩称，同意黄佩霖的上诉意见。
黄秀环、黄佩慧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进明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与黄佩霖的上诉理由一致。
黄佩霖答辩称，同意黄秀环、黄佩慧的上诉意见。
陈进明答辩称，同对前述黄佩霖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黄佩霖对原审判决中第九页第一段中“庭审中，陈进明表示该笔款项系其通过华泰公司账户汇款，用以支付履行协议书的相关对价”表示异议，认为这是陈进明的单方陈述，不予认可。此外，黄佩霖认为原审判决遗漏查明“黄佩霖出生于1990年5月21日，签订协议时年仅九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事实。黄秀环、黄佩慧与黄佩霖意见一致。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活源、黄佩霖、黄秀环、黄佩慧与陈进明签订的《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协议》时黄佩霖仅九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本案中，黄佩霖作为讼争房产所有权人之一，其父亲黄活源、母亲黄秀环在其未成年时，有义务依法保护好被监护人黄佩霖的财产，并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然，身为父亲黄活源作为监护人为了偿还对外债务，将黄佩霖拥有所有权人之一讼争房产出售给了陈进明进行抵债。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同时侵害了黄佩霖的合法权益，其处分黄佩霖财产的行为属无效行为。黄活源、黄佩霖、黄秀环、黄佩慧与陈进明签订的《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协议》中有关黄佩霖的部分应当认定为无效。陈进明认为，本案所涉房产系属黄活源、黄秀环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夫妇对该房屋享有完全的处分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协议》系部分有效部分无效的合同，陈进明要求将讼争房产过户到己方名下不应予以支持。因《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协议》中黄佩慧、黄秀环出售讼争房产给陈进明部分应属有效，陈进明占有讼争房产系有权占有，黄佩霖现要求陈进明返还讼争房产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5739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陈进明与黄佩霖、黄秀环、黄佩慧、黄活源、泉州慧霖贸易有限公司于1999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协议》中关于黄佩霖的部分无效；
四、驳回陈进明在原审的其他反诉请求；
五、驳回黄佩霖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反诉受理费各50元，由陈进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进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黄伟民
代理审判员 胡林蓉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燕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十八条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
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的权利，受法律保护。
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给被监护人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有关人员或者有关单位的申请，撤销监护人的资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