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终字第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沿江中路1号附5号，组织机构代码：91095719-4。
负责人：袁泽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艺华，四川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枝，女，汉族，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徐道华，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忠，男，汉族，农村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国强，男，汉族，城镇居民。
上述两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燕彬，成都市浦江县大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雅安世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雅安市多营镇上坝村，组织机构代码：74691207-3。
法定代表人：李龙颤，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玉兰，女，汉族，农村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淑容，女，汉族，农村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娟，女，汉族，农村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艺文，女，汉族，农村居民。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亚琼，夹江县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雅安市雨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枝、张文忠、龚玉兰、叶淑容、许娟、许艺文、袁国强、四川雅安世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安世鑫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4）夹江民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雅安市雨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艺华，被上诉人张玉枝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道华，被上诉人张文忠、袁国强的委托代理人陈燕彬，被上诉人龚玉兰、许娟、许艺文的委托代理人周亚琼到庭参与了诉讼，被上诉人雅安世鑫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5日，许晓怀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悬挂号牌的川L63A**号二轮摩托车搭乘杨加洪由夹江县马村乡场镇方向往省道305线方向行驶，同日18时34分当车行驶至夹江县境内省道305线259KM＋530M处交叉路口，左转弯往左侧路口夹江县城区方向行驶时，遇张文忠驾驶的机件不符合安全要求且超载的川T096**号自卸货车由夹江县城区方向往洪雅县方向驶来，采取措施过程中两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许晓怀、杨加洪受伤送医院后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加洪被送往夹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4月25日，杨加洪经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4173.87元。2014年5月7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意见：被检验人杨加洪因颅脑严重受损而死亡。2014年5月26日，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112632014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晓怀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张文忠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杨加洪不负此事故责任。死者杨加洪，男，1976年6月12日生。2014年9月19日，夹江县公安局马村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夹江县马村乡碧山村3组居民杨加洪（公民身份号码511126197606121539），在办理身份证时出错，姓名显示为扬加洪（公民身份号码511126197606121539），该扬加洪与杨加洪为同一人。2014年7月9日，夹江县公安局马村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杨加洪生前的亲属关系为：母亲张玉枝，公民身份号码511126195304101525；哥哥杨加强，公民身份号码511126197306031515。原告张玉枝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1周岁。川T096**号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袁国强，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雅安世鑫运输公司，被告张文忠系被告袁国强雇请的驾驶员，被告袁国强将川T096**号车挂靠于被告雅安世鑫运输公司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该车在人保雅安市雨城支公司入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金额50万）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袁国强支付了殡葬服务费6200元（其中：穿脱洗、缝合、修面化妆等服务费1400元、医院太平间的殡葬费用3400元、天庭鸟的殡葬服务费1400元），安葬费40000元、杨加洪死因鉴定费3000元，医疗费4173.87元，共计53373.87元。2014年9月4日，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确认：1、对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责任划分无异议；2、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20年计算；3、被告袁国强支付了医疗费4173.87元。
另查明，原审法院在审理（2014）夹江民初字第1145号原告龚玉兰、叶淑容、许娟、许艺文与被告张文忠、袁国强、四川雅安世鑫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查明：自2012年10月30日起，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死者许晓怀生前与四川乐山市嘉陵建设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在公司从事现场守护工作。死者许晓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费用为17564.09元，属于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项下的费用为506706.67元，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的损失为234371.62元，被告人保雅安市雨城支公司在庭审中出示了保险条款证实其川T096**号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免赔10%。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646618元，由被告人保雅安市雨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支付义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交通事故认定书、公证书、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保单、死亡证明、死亡通知书、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及所涉损失认定如下：
一、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许晓怀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张文忠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杨加洪不负此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且与查明的事实一致，该院予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机动车相撞，同等责任按50%﹕50%承担。被告张文忠系被告袁国强雇请的驾驶员，被告张文忠在从事雇佣的活动中致许晓怀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应依法由其雇主袁国强承担。川T096**号车在人保雅安市雨城支公司入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被告袁国强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先由人保雅安市雨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根据被告张文忠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被告袁国强系川T096**号车的挂靠人，被告雅安世鑫运输公司系川T096**号车的被挂靠人，原告请求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部分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保雅安市雨城支公司辩称，川T096**号车超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免赔10%，该院认为，超载属于法律禁止规定，保险人将法律禁止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依法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被告人保雅安市雨城支公司在庭审中出示的保险条款为独立印制，且无投保人签字确认，因此，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向机动车投保人出示过该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向投保人就上述免责条款进行过提示，故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二、本案所涉损失的认定。
1、丧葬费，依法认定为20897.5元（41795元÷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死者许晓怀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杨加洪、许晓怀系同一侵权行为造成死亡，杨加洪的死亡赔偿金应依法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杨加洪的死亡赔偿金依法认定为447360元（22368元／年×20年），被告人保雅安市雨城支公司辩称，杨加洪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与本案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死者杨加洪的母亲张玉枝1人，扶养人为2人，结合被扶养人的年龄及被害人的身份，参照四川省上年度城镇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5525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交通费，结合原告往返距离及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根据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40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7、医疗费4173.87元，各方当事人对金额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人保雅安市雨城支公司辩称医疗费应免赔20%的自费药，但其没有提供医院在治疗过程中所使用的自费药或乙类药属于使用不必要和不合理的证据，其依保险合同条款免赔自费药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其也没有提供已经依法向投保人尽到了告知和说明免赔自费药的证据，故此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8、杨加洪死因鉴定费3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实，且属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予以支持。被告人保雅安市雨城支公司辩称鉴定费均不属于理赔范围不予赔偿，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上述损失合计为672189.37元（20897.5元＋447360元＋155258元＋500元＋40000元＋1000元＋4173.87元＋30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费用为4173.87元，属于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项下的费用为668015.5元（20897.5元＋447360元＋155258元＋500元＋40000元＋1000元＋3000元）。本次事故中，川T096**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同时要赔偿两名死者许晓怀和杨加洪，对两名死者的赔偿按其在总损失所占的比例进行分配，故死者杨加洪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费用为1920元（4173.87元÷（4173.87元＋17564.09元）×10000元］，超出部分即2253.87元（4173.87元-1920元），由被告人保雅安市雨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26.94元（2253.87元×50%），由被告龚玉兰、叶淑容、许娟、许艺文在就继承许晓怀的遗产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原告1126.94元（2253.87元×50%）。死者杨加洪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项下的赔偿费用为62552.41元（668015.5元÷（668015.5元＋506706.67元）×110000元］，超出部分即605463.09元（668015.5元-62552.41元），由被告龚玉兰、叶淑容、许娟、许艺文在就继承许晓怀的遗产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原告302731.55元（605463.09元×50%），本案中原告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受偿的损失为303858.49元（302731.55元＋1126.94元），因另一死者许晓怀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的损失为234371.62元，两名死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按责任比例由保险公司的承担赔偿金额已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故在本案被告人保雅安市雨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根据死者两名死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在两名死者超出交强险限额总损失中所占比重赔偿原告282275.63元（303858.49元÷（303858.49元＋234371.62元）×500000元］，超出部分损失即21582.86元（303858.49元-282275.63元）由被告袁国强、雅安世鑫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原告。被告袁国强在本案中支付了杨加洪医疗费、殡葬服务（穿脱洗、缝合、修面化妆等服务费）、医院太平间殡葬费用、天庭鸟的殡葬服务费、杨加洪死因鉴定费、安葬费共计53373.87元，该款属垫付款，被告袁国强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审查，该请求所指向的法律事件系同一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为减少诉累，被告袁国强的该笔垫付款应在本中一并处理。杨加洪死因鉴定费，属于本案交通事故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被告人保雅安市雨城支公司辩称鉴定费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不予赔偿，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经品迭后，被告人保雅安市雨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314957.03元（1920元＋62552.41元＋282275.63元＋21582.86元-53373.87元），支付被告袁国强31791.01元（53373.87元-21582.86元），被告龚玉兰、叶淑容、许娟、许艺文在就继承许晓怀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303858.49元（1126.94元＋302731.5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玉枝各项损失314957.03元，支付被告袁国强31791.01元；二、被告龚玉兰、叶淑容、许娟、许艺文在继承许晓怀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玉枝各项损失303858.49元；三、驳回原告张玉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3元，依法减半收取1816.5元，由原告张玉枝负担363元，被告龚玉兰、叶淑容、许娟、许艺文共同负担727元，被告袁国强、四川雅安世鑫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26.5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死者杨加洪及另案死者许晓怀户口均属于农村户籍，在本案中，原告方虽然提供了某劳务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等，但没有相应的劳动合同、社保印证。至于居住证明也没有户籍机关的印章，对证据的证明效力存在瑕疵。而另案中，虽然原告提供了死者许晓怀与四川乐山市嘉陵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表，但其真实性存疑，而且也无居住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另外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由于被抚养人系农村户籍，也更不应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被上诉人张文忠驾驶的川T096**号自卸货车存在违法超载行为，应当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免赔10%。但一审法院无视这一绝对免赔条款未予以支持，显然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双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约定，被上诉人由于存在超载行为，显然应当承担这一责任。由于保险条款系投保单的组成部分，投保人在领取投保单时就已经知晓条款，且该条款也区别于其他条款，尽到了应有的提示义务。三、医疗费应扣除相应的自费药。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和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伤者受伤后入院治疗用药的过程中，有一部分开具的治疗药品并不属于国家医疗保险目录范围，此部分用药即属于自费用药。因此，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扣除相应比例的自费药，也应得到支持。四、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鉴定费属于其他相关费用，因此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4）夹江民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玉枝答辩称：关于按城镇居民标准的问题，一审中张玉枝提供了工资表和营业执照，以及现场工作照和火车票等证据能够证明死者杨加洪生前在外地上班，收入和居住在城镇，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关于超载免赔10%的问题，上诉人没有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关于扣自费药的问题，受害者无法选择用药，扣除自费药的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也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不存在免赔的问题。关于鉴定费问题，鉴定费是发生交通事故必然产生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文忠、袁国强答辩称：一审中已提供了死者收入来自城镇。张文忠的超载行为上诉人不应免赔，上诉人对保险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车辆是由被上诉人四川雅安世鑫运输有限公司进行管理。自费药也无法核实具体的数量。鉴定费属于必要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龚玉兰、叶淑容、许娟、许艺文答辩称：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自费药的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受害者没有权利要求医院选择用药。超载免赔的问题上诉人没有尽到告知和提示义务，不应免赔。关于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承担。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雅安世鑫运输公司答辩称：其与实际车主是挂靠关系，由其为挂靠车辆川T096**号代办各项手续。川T096**号车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雅安世鑫运输公司不干预，也没从中获利，不应承担事故连带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杨加洪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本案属于同一侵权行为造成杨加洪和许晓怀死亡的交通事故。死者许晓怀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加洪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是否应扣除自费药品费用以及川T096**号车超载上诉人是否应免赔10%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扣除自费药品费以及超载免赔10%的约定，属于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属于免除自己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义务。由于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并无投保人的签字确认，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投保时对投保人就上述该免责任条款进行了提示义务。因此，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要求扣除自费药品费用以及川T096**号车超载应免赔10%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三、鉴定费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死者杨加洪产生的鉴定费属于确定杨加洪死亡原因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杨加洪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艳
审判员 唐海珍
审判员 张图亮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罗 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