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深中法刑二终字第429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甲，男。曾因盗窃，于2011年9月20日被万丰派出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4年6月21日被羁押，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华，广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某，广东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乙，男。因本案，于2014年6月21日被羁押，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深宝法刑初字第41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蒋某甲、蒋某乙，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对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认定：2014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伙同蒋某文（在逃）、蒋某丙（另案处理），在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西乡街道等地停车场，采取用干扰器干扰被害人锁车，待被害人离开后窃取车内财物的方式实施盗窃，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4年3月3日晚，被告人蒋某甲伙同蒋某文在宝安区前进路麦××商场停车场内，从车号为粤B-×××××现代小轿车内，窃取被害人ParkKy×××（韩国籍）的三星手机和索尼笔记本各1台。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物证：干扰器（照片）。
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ParkKy×××陈述其2014年3月3日晚停放在麦××门前停车场的车牌号为粤B×××××的黑色现代牌轿车内物品被盗，包括车内后座下面的包内的人民币和港币，大概550元，及车后尾箱的一部黑色三星手机和黑色索尼笔记本，手机和笔记本都是在韩国买的。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相关辨认笔录：在第一、二份笔录中，被告人蒋某甲对犯罪基本事实进行了供述称，2014年3月初的一个晚上，其与“鸡公”到麦××门口的停车场，用干扰器干扰了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趁机偷了后尾箱里的一部黑色索尼笔记本和驾驶座旁中箱内的一个黑色三星手机，这个笔记本电脑是韩文，是一个韩国人的。
在公诉机关提审时，供述称2014年3月初，我和“鸡公”利用干扰器干扰车主锁车，在麦××停车场门口偷了一部黑色现代车里的一部黑色笔记本电脑和一部三星手机。
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用来盗窃车内物品的干扰器。
5、鉴定意见：涉案物品估价的情况说明，无法出具价格鉴证结论。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
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制作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二）2014年4月间，被告人蒋某甲伙同蒋某丙在宝安区新安街道兴华二路翰×酒店路段，从一部小车内窃取被害人银色纪念币1枚和现金人民币10元。后该纪念币已缴回。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在第一、二份笔录中，被告人对犯罪基本事实进行了供述称，2014年4月的一天，我和蒋某丙来到翰×酒店旁边的兴华二路路边，当时我用干扰器干扰了一辆白色小轿车，蒋某丙去车里从驾驶座中箱内偷走了一枚银色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纪念币和10元钱，钱花掉了，纪念币被民警从我住的地方缴获了。
2、证人证言：证人蒋某丙在第一、二份笔录中称，4、5月的一天，我和蒋某甲来到好像是麦××后面的一条街，蒋某甲用干扰器干扰了一台白色小车，我进车里偷了一枚银色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纪念币和一张金色的很薄的10元钱，那钱被蒋某甲丢了。
3、物证：纪念币（照片）。
4、辨认笔录：被告人蒋某甲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纪念币就是其与蒋某丙一起在翰×酒店旁一辆白色小轿车内偷的；辨认出作案工具干扰器；
证人蒋某丙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纪念币就是其与蒋某甲作案时在一辆白色车内所得的赃物，辨认出作案工具干扰器。
5、视听资料：证人蒋某丙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的录像截图。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
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制作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三）2014年6月中旬，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在宝安区西乡街道碧海城××商场停车场，从一辆黑色越野车内，窃取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联想笔记本1部。后该赃物被缴回。
（四）2014年6月中旬，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在西乡街道碧海城××商场停车场附近，从一部黑色小车内窃取被害人金某的链子和手镯各1个。后该赃物被缴回。
（五）2014年6月18日下午，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在宝安区宝城86区宏××域吉之岛商场停车场，从车号为粤B-×××××奥迪小车内，窃取被害人邹某价值人民币1640元的平板笔记本电脑1部。后该赃物被缴回。
（六）2014年6月20日下午，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在宝安区翻身路创业天×商场停车场，从车号为粤B-×××××奥迪小车尾箱内，窃取被害人毛某价值人民币1820元的苹果笔记本电脑1部。后该赃物被缴回。
（七）2014年6月20日晚，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在西乡街道碧海城××商场停车场，从被害人杨某的车内窃取价值人民币600元的神州笔记本电脑1部。后该赃物被缴回。
（八）2014年6月21日下午，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伙同蒋某丙至宝安区前进路麦××商场停车场内，从一部黑色丰田小车内窃取被害人的现金港币1320元。后三人被抓获归案，赃款已缴回。
认定上述（三）-（八）单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身份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抓获经过。
2、物证：四台电脑、港币、链子、手镯、干扰器（照片）。
3、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被盗时间、地点及被盗财物，对缴获的E人E本进行了辨认，辨认出是其当时被盗的财物；
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被盗时间、地点及被盗财物，对缴获的苹果笔记本电脑进行了辨认，辨认出是其当时被盗的财物；
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被盗时间、地点及被盗财物，对缴获的神舟笔记本电脑进行了辨认，辨认出是其当时被盗的财物。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蒋某甲在侦查阶段、公诉机关提审及当庭对该六单指控进行了较为稳定的供述。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蒋某乙就是参与盗窃车内物品的男子，负责到车内盗窃物品；蒋某丙就是参与盗窃车内物品的男子，负责到车内盗窃物品，有时也望风；蒋某文就是“鸡公”，是和其一起盗窃车内物品的男子；辨认出作案工具干扰器；辨认出自己盗窃车内物品时穿的衣服；辨认出和蒋某乙盗窃的四台笔记本电脑；辨认出2014年6月21日下午其与蒋某乙、蒋某丙在香格美拉门口一辆黑色丰田车内偷的港币；辨认出其与蒋某乙一起偷的链子和手环；对部分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被告人蒋某乙在侦查阶段、公诉机关提审及当庭对该六单指控进行了较为稳定的供述。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蒋某文就是外号叫“鸡公”的男子；辨认出自己及作案同伙蒋某甲、蒋某丙；辨认出2014年6月21日下午其与蒋某甲、蒋某丙在一辆黑色丰田车内盗窃的港币；辨认出其与蒋某甲一起偷的链子和手环；辨认出和蒋某甲盗窃的四台笔记本电脑；辨认出作案工具干扰器；对部分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5、价格鉴定意见：涉案联想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3000元；涉案E人E本平板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1640元，涉案苹果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1820元；涉案神舟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600元；
6、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和照片。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指认现场录像。
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制作程序合法，二被告人对此均无异议，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较大，其中蒋某甲盗窃8次共计价值人民币7060元（其余未鉴定或无法鉴定），蒋某乙盗窃6次共计价值人民币7060元（其余未鉴定或无法鉴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
关于公诉机关起诉的第一、四、五起指控，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只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而原审被告人当庭否认指控，同案犯未被抓获归案，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不足，因而不予认定。
在2014年6月份实施的六单盗窃中，被告人蒋某甲与蒋某乙共同故意实施盗窃，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所发挥的作用相同，均为主犯。蒋某甲自归案以来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蒋某乙自归案以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部分涉案赃款已被缴获并发还被害人，该情节在量刑时将予以体现。二原审被告人采用干扰器干扰他人锁车，多次盗窃他人车内物品，主观恶性较大，该情节在量刑时将予以体现。蒋某甲曾因盗窃被行政拘留，该情节在量刑时将予以体现；蒋某甲当庭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乙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结合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蒋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扣押的作案工具干扰器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物品依法返还其所有权人。
上诉人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本案中没有参与实施发生于2014年3月3日晚和2014年4月1日的这两起盗窃作案。其以往有关该两起作案的供述是在被刑讯逼供的情形下做出的，因而相关供述不能做定案证据使用。另，其虽然曾因为盗窃被行政拘留，但并不因此而构成累犯，因而原审在量刑时不能参照累犯的标准予以量刑；其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上诉人蒋某甲提出原审对其量刑过重，据此要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蒋某乙提出，其在本案共同盗窃犯罪中系属从犯，原审认定其为主犯有误；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又属初犯。综上，上诉人蒋某乙认为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因而要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案件庭审过程中当庭宣读、出示及质证。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蒋某甲、蒋某乙未提出对本案事实认定具有实质性意义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举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上诉人蒋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作如下辨析：1、上诉人蒋某甲有关其被刑讯逼供的辩解无任何证据支持，故其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本案2014年3月3日发生的该起盗窃案的认定问题。经查，上诉人蒋某甲在侦查阶段对其参与该起作案有稳定的供述，其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存在相互印证的关系，且供述与陈述中有关于盗窃地点、作案的车辆、被盗物品品名和颜色均能对应一致。另，蒋某甲还供称其盗窃的笔记本电脑是韩文的，该供述细节与被害人的国籍身份相吻合，因此，应认定蒋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具有真实性，应采纳为定案证据。综上，认定上诉人蒋某甲于2014年3月3日从车号为粤B-×××××现代小轿车内，窃取被害人ParkKy×××（韩国籍）财物的依据充分，蒋某甲所称其未参与该起作案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2014年4月1日发生的该起盗窃案的认定问题。经查，蒋某甲在侦查阶段对其参与该次作案曾有稳定的供述，而蒋某甲的同伙蒋某丙亦曾有稳定供述予以指证，加之蒋某甲、蒋某丙二人同时被抓获，并随即被分别讯问，不存在串供可能，且二人对作案时间、地点、分工、作案对象车辆、被盗物品的描述均一致，此外还有被缴获的纪念币予以印证，因而认定蒋某甲参与实施该起盗窃作案的依据充分。故，本院对蒋某甲所提其未参与该起盗窃作案的辩解不予采纳。4、原审并未认定蒋某甲构成累犯，蒋某甲所提“在量刑时不能参照累犯的标准予以量刑”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故而本院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另，原审已经综合考虑蒋某甲的认罪态度等情节，在量刑上对其予以酌情考虑，再以相关理由要求从轻、减轻处罚于法无据，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蒋某乙所提辩解作如下辨析：1、经对全案证据综合评判，本院认为原审所作“蒋某甲与蒋某乙共同故意实施盗窃，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所发挥的作用相同，均为主犯”的认定有事实依据，并与法律规定相符合。上诉人蒋某乙所提其为从犯的辩解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纳。2、原审已认定“蒋某乙自归案以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蒋某乙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据此对蒋某乙从轻处罚。上诉人蒋某乙再以相同事由提出从轻处罚的请求，其据理已不充分，本院因而对其诉求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某甲、蒋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较大，其中蒋某甲盗窃8次共计价值人民币7060元（其余未鉴定或无法鉴定），蒋某乙盗窃6次共计价值人民币7060元（其余未鉴定或无法鉴定），上诉人蒋某甲、蒋某乙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蒋某甲与蒋某乙共同故意实施盗窃，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其二人所发挥作用相同，均为主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 华
审 判 员 张 冰
代理审判员 吴 南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雪霞（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