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终字第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理俊，男，193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委托代理人张宗良、林亨康，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清××防治院，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梅城镇南山路***号。代表人郑成畴，院长。委托代理人郭学金、姚兴禄，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英，女，194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琳洁，女，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学鸣，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上诉人钱理俊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闽清××防治院（以下简称防治院）、刘世英、钱琳洁、钱学鸣人身自由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3）梅民初字第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8月5日被告刘世英、钱学鸣、钱琳洁将原告送治被告防治院，被告防治院以“老年痴呆”为由收治原告。2009年10月16日经被告防治院告知原告家属原告不适合长期住院治疗后，被告刘世英、钱学鸣签署知情同意书要求将原告长期收治。2013年1月9日被告防治院再次告知原告家属原告不适合长期住院，被告刘世英再次签署知情同意书要求将原告长期收治。2013年2月7日原告患中风，经被告钱学鸣及原告的兄弟姐妹要求，被告防治院于2013年3月11日为原告办理出院，原告被收治住院共1860天。2014年3月25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原告钱理俊在2008年8月5日被收治入院时不存在精神疾病，且目前精神正常，被告防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般过失的鉴定结论。原告支出相关鉴定费用19589元。原审法院认为：人身自由权属于人格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钱理俊被被告刘世英等原告家属于2008年8月5日送入防治院，被告防治院根据原告家属要求将原告收治至2013年3月11日出院，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结论，“原告钱理俊在2008年8月5日被收治入院时不存在精神疾病，且目前精神正常，被告防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般过失”，故被告防治院和原告家属对原告钱理俊的人身自由权构成侵犯，四被告应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2008年8月5日被告防治院仅根据被告刘世英单方提供的主诉和病史将原告诊断为“老年性痴呆”，后又修改诊断为“人格障碍”，特别在原告住院四年期间，被告防治院没有对原告进行及时必要的相关躯体、心理检查，也没有对其进行有效的诊断与鉴别诊断，在无明确××性症状的前提下，将被鉴定人作为××患者收治长达四年余，错误地使用“利培酮”等药物进行抗××治疗。因此，被告防治院上述诊疗行为违反了精神科相关诊疗规范，没有尽到应有的医疗注意义务，存在一般过失，应对原告承担一定的过错赔偿责任。但被告防治院在收治原告一年后即2009年以及2013年共两次书面告知原告家属原告不适宜长期住院，而被告刘世英等家属仍要求被告防治院继续对原告进行收治，故被告刘世英、钱学鸣、钱琳洁应对原告的侵权后果承担主要的过错赔偿责任。尤其被告刘世英是2008年8月5日原告入院时记录病历单中的病情及病史的陈述者，又是2009年10月16日、2013年1月9日经被告防治院两次告知其病人（钱理俊）不适宜长期住院后，仍强烈要求被告防治院长期收治原告的主要责任人，故被告刘世英对原告的侵权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被告钱学鸣是2008年8月5日将原告送进防治院的家属之一，并且在2009年10月16日知情同意书中与被告刘世英共同签署“家属要求病人（钱理俊）长期住院治疗”的意见；被告钱琳洁作为被告防治院的医务人员，具有一定的精神疾病知识，仍与其家属被告刘世英等人共同将原告送进防治院，故上述两被告均应对原告的侵权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综合考虑四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与原因力大小，原审法院酌定被告刘世英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防治院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钱学鸣、钱琳洁各自承担15%的赔偿责任。原告未患有精神疾病而被收治1680天，人身自由权遭受侵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之规定，原告主张四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根据本案侵权的行为方式与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采纳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主张参照国家赔偿标准计算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国家赔偿法适用于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中造成侵害的赔偿，故本案原告主张人身自由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钱理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名誉受损害的事实。因此，原告钱理俊主张四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省闽清××防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钱理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2000元；二、被告刘世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钱理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6000元；三、被告钱琳洁、钱学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赔偿原告钱理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6000元；四、驳回原告钱理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50元，由原告钱理俊负担5040元，被告福建省闽清××防治院负担63元，被告刘世英负担84元，被告钱学鸣、钱琳洁各自负担31.5元。鉴定费人民币19589元，由被告福建省闽清××防治院负担5876.7元，被告刘世英负担7835.6元，被告钱学鸣、钱琳洁各自负担2938.35元。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钱理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钱理俊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与事实和法律不符，金额明显偏低。侵权行为已经造成较为严重的后果：1、上诉人被强制收治长达1680天，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较长；2、上诉人身体患有多种疾病，健康造成极大的损害；3、上诉人蒙受精神上的压力和受到的损害较大；4、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主张人身自由赔偿金于法无据，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上诉人认为，虽然我国《侵权责任法》并没有明确规定侵犯人身自由权的赔偿标准，但可以参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故上诉人主张人身自由赔偿金306348元（182.35元/天×1680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认定四被上诉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各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直接结合造成了上诉人被强制收治长达1680天及精神损害的后果，且每一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均足以造成上诉人上述人身损害的后果，四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认为若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上诉人防治院也应承担90%以上的主要过错责任。四、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与事实与法律不符。上诉人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在社会具有较高评价的老师被防治院作为××患者强制收治长达1680天，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上诉人被防治院强制收治长达1680天的事实必将导致社会和他人公众误以为上诉人得了精神疾病，从而使得上诉人从一个优秀的人民教师变成了一个××患者，导致上诉人的社会评价被严重降低。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赔偿损失人民币98万元并公开向上诉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上诉人名誉；2、本案一审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防治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判令一审被告分担上诉人总计4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依法予以维护。上诉人在被收治期间，答辩人不存在对上诉人滥用药物、辱骂、捆绑、殴打等情形，上诉人主张的种种病症与答辩人的诊疗措施无任何医学和法律事实上的关联。一审按照答辩人及其他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所判决的赔偿数额合理有据。二、上诉人主张人身自由赔偿金于法无据。答辩人作为医疗机构显然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责任主体，不能参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本案作为侵权责任案件，适用的是民法通则及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范，一审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应与其他侵权人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作为医疗机构，答辩人在本案中仅负一般诊疗过错，其诊疗行为是独立的，相应承担的过错责任比例可以明确，一审判令各侵权人分别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请是正确的。上诉人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名誉已遭受实际损害及损害程度，上诉人认为自身名誉受到侵害显然基于主观想象及对精神类医疗机构的狭隘解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所请。被上诉人刘世英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答辩人与上诉人目前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提起人身自由权损害赔偿诉讼，人民法院不应将答辩人作为被告予以受理。二、答辩人不存在过错。由于上诉人在入院治疗前有种种反常行为，是上诉人大儿子钱学鸣把上诉人送到防治院治疗。至于上诉人是否有患上××、是否需要住院治疗、何时出院等事项均只能由专业医院决定，与答辩人无关。三、答辩人对此也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上诉人主张答辩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四、一审法院作出驳回上诉人主张人身自由赔偿金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判决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钱琳洁答辩称：一、答辩人不存在侵权，也不存在过错。答辩人没有参与或决定送上诉人至防治院治疗，是答辩人的兄长钱学鸣将上诉人送至治疗。答辩人只是该院的一名药房职工，不是专业人员，也不懂得××方面的专业知识，故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二、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应予以驳回。三、一审法院作出驳回上诉人主张人身自由赔偿金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判决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钱学鸣答辩称：答辩人对医学没有了解，是听母亲和妹妹说父亲有病并且殴打母亲，所以才将父亲送医院治疗。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医疗保险费用清单》，证明上诉人在被强制收治期间（2008年8月5日-2013年3月11日）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为110698.01元。被上诉人防治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围，如若与本案有关联上诉人应当在一审提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可就医疗损失另案起诉。被上诉人刘世英、钱琳洁同意被上诉人防治院的意见。被上诉人钱学鸣表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且上诉人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全部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明显过低的上诉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刘世英、钱琳洁、钱学鸣强制将上诉人送入被上诉人防治院收治长达1680天，客观上必然对上诉人造成精神压力及损害的后果，且对其正常工作生活产生负面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javascript:SLC(34937,10)?)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要根据多方面因素确定。根据鉴定结论，被上诉人防治院存有一般过失(?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40&Gid=117561841&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90534432&Page=2&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12_0#m_12_0?)，过错程度不高；其作为公益单位，无有效证据证明其通过收治上诉人而获利，且(?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40&Gid=117561841&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90534432&Page=2&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18_36#m_18_36?)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亦有限。另外三位被上诉人均系上诉人直系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功能定位是抚慰性质，过高的赔偿数额不利于上诉人改善亲属之间的关系及家庭和睦。因此，原审结合上诉人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综合考虑了受害人的人身自由受到侵害的情况、精神损害的情况、日常生活、家庭关系、社会评价受到影响的情况，以及社会伦理道德、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已臻合理。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参照国家赔偿标准计算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主张，因国家赔偿法适用于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中造成侵害的赔偿，四被上诉人不符合前述主体要求，且被上诉人防治院的强制治疗行为亦不同于国家机关所采取的强制措施，故本案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提出四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四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具体明确，且各被上诉人的单独行为均不足以造成上诉人被长期强制治疗的损害后果，本案中并不存在法定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相反，四被上诉人基于其各自过错分别实施各自侵权行为，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与原因力大小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针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防治院应承担90%以上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因被上诉人防治院作为专业(?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40&Gid=117561841&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90534432&Page=2&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23#m_font_23?)精神病院有区××通医院(?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40&Gid=117561841&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90534432&Page=2&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18_49#m_18_49?)的专业特殊性，难以直接借助于客观检查手段以诊断患者病情，而仅能根据采集病史、进行精神检查等方式分析病情，其判断易受信息来源、观察时点、主观倾向及医疗水平的影响。被上诉人防治院系基于被上诉人刘世英、钱琳洁、钱学鸣的强制送治行为收治上诉人，最初的信息来源于上诉人家属即被上诉人刘世英、钱琳洁、钱学鸣；被上诉人防治院曾两次书面告知家属上诉人不适宜长期住院，而上诉人家属仍要求被上诉人防治院继续进行收治，可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防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符合本案实际，合法合理。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上诉主张，从本案现有证据看，上诉人诊疗期间和出院后,四被上诉人并未对外宣称上诉人罹患精神疾病,也没有以语言、行为公然损害上诉人人格和毁坏其名誉的行为，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名誉受损害的充分证据。因此，上诉人主张四被上诉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缺乏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医疗费损失，因其在原审中明确自己的诉讼请求为“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30634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73616元”，并无医疗费损失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上诉人所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双方调解不成，本院在二审程序中不采纳上诉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就其医疗费用损失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50元由上诉人钱理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文    伟代理审判员 缪羽代理审判员符海燕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卢    灵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