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刑初字第190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2，男，1937年12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焦×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女，1937年10月2日出生；系被害人焦×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女，1962年1月13日出生；系被害人焦×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3，女，1986年9月29日出生；系被害人焦×1之女。
焦×2、许×、丁×、焦×3之诉讼代理人张胜利、任露露，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成，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9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3月4日被羁押，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关少青，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金铭光，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3年4月27日被羁押，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3）0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常×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3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2、许×、丁×、焦×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郝家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及诉讼代理人张胜利、任露露，被告人韦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关少青、金铭光，被告人常×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2、许×、焦×3因故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成于2013年3月4日0时许驾驶黑色奥迪轿车，行至本市东城区×桥西南侧辅路匝道处时，为躲避交警检查，强行冲撞民警设置的道路障碍物，将协助交警检查的交通协管员焦×1撞倒并碾压，造成焦×1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常×案发时与被告人韦成同乘一车，常×在事发后将肇事车辆车牌取下并丢弃。被告人韦成、常×作案后分别于2013年3月4日、4月2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成故意驾车实施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韦成在本案中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2、许×、丁×、焦×3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韦成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留学费用损失等共计人民币253万余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韦成辩称其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无异议。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韦成主观上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适用累犯；民事部分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4日0时许，被告人韦成驾驶黑色奥迪套牌轿车，行至北京市东城区×桥西南侧辅路匝道处，为躲避交警检查，强行冲撞交警设置的道路障碍物，将协助交警检查的交通协管员焦×1（男，殁年53岁）撞倒并碾压，造成焦×1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常×案发时与被告人韦成同乘一车，案发后常×将肇事车辆车牌取下并丢弃。被告人韦成、常×作案后分别于2013年3月4日、4月2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韦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2、许×、丁×、焦×3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1338.5元，误工费人民币10500元，交通费人民币6000元，共计人民币47838.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邢×证言：2013年3月4日0时许，我当时一个人步行往×桥的方向走，准备坐公交车回家。当我走到×桥时，看到×桥西南角匝道处有多名民警和协管员在设卡检查过往车辆。×桥西南角的匝道原本有两条机动车道和一条非机动车道，设卡的民警用锥桶把两条机动车道封闭，把由北向南的机动车都引向非机动车道。我由北往南走在匝道处靠东的被民警封闭的机动车道内，在我往南走的过程中，我突然听到身后（北侧）有人大喊”截住他、截住他”。我回头看到有一辆轿车先是往左打了一把轮，车头顶着一个锥桶驶入了被民警封闭的机动车道，由北往南朝我冲了过来，我下意识的往旁边跳了一下，跳入了道路东侧的花丛，这辆车从我身前冲了过去。紧接着我看到这辆车又往右打了一把轮，往南飞快的行驶，就在他往右打轮向南行驶的时候，在车前约几米处站着一名交通协管员，这辆车没有半点停顿，车头直接撞在协管员身体正面膝盖的位置，把协管员卷入车底，然后协管员从车尾处出来，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协管员是躺在地上的，然后这辆车也没有任何停顿的迹象，往南逃逸了。这辆车是黑色的轿车，当时车辆左侧的车道不能通行。
2、证人陶×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3月4日0时许，我和民警宿×、刘×1、朱×等人以及协管员张×、范×、焦×1等人来到北京市东城区×桥西南匝道处，按照北京市交管局的有关规定，在此处设卡查处饮酒驾车、涉牌违法、非司机驾车等行为。我们当时在×桥西南匝道处明显部位设置了警示牌、告知牌、限速牌和反光锥桶等警示标志，圈定了检查区、停车区、行车区，并在检车区出口处两侧停放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两辆警车之间放置破胎阻拦器。×桥西南匝道处原本有两条机动车道（一条是南向北，一条是北向南）和一条非机动车道，我们用警车和反光锥桶将两条机动车道封闭，把北向南的机动车引向非机动车道，把北向南的机动车道划分出检查区和安全区（检查区靠北，安全区靠南，安全区也就是涉案车辆停车区）。在司机被引导到非机动车道之前，在明显位置我们摆放了限速牌、道路变窄标志、警示牌。在检查区的出处停放两辆警车（在非机动车道两侧），在非机动车道警车南侧摆放有阻车器。这些流程都是按照北京市公安局制定的民警夜查码放示意图，结合现场实施的。0时20分，我们布置完检查卡开始检查。我当时在检查区的北侧，负责引导被检查车辆驶入检查区，宿×当时在检查区北侧20米处，负责发现可疑车辆，用电台通知检查区的民警，刘×1当时和我在一起，负责引导被检查车辆驶入检查区，朱×当时在检查区内，负责对驶入检查区的车辆进行检查，范×当时也在检查区，负责协助朱×对被检查的车辆进行摄像，张×当时在行车区出口处，负责拉阻车器，焦×1当时在停车区，负责看管停车区内的车辆。我和宿×、刘×1、朱×身穿警服、反光背心，拿反光棒，协警张×、范×、焦×1身穿协警制服、反光背心。0时48分左右，宿×用电台喊我”有一辆黑色奥迪车，牌照可能有问题，你拦一下，重点查一下”。过了大概30秒钟，我看见一辆黑色奥迪车开着大灯由北向南向我开了过来。我用强光手电照射车内，发现车内有两人，开车的是一名男子，还有一个人坐在副驾驶座上。这时奥迪车已经开到离我四五米远，我打手势让其把车驶进停车区。当时奥迪车离我已经很近了，我看见司机看着我点了一下头，我觉得他已经明白我让他把车驶入停车区的意思。我正准备挪开检查区北侧的锥桶，突然听见汽车的加油声，我看见奥迪车向右打轮，冲入我们规划的行车区（也就是非机动车道），我感觉奥迪车要逃跑，我冲张×喊”拦车，拦车”，当时行车区内有两辆出租车正在行驶，他们可能听到我的喊声，停车了，出租车挡住了奥迪车行进的方向。我看见奥迪车又猛向左打轮，撞开锥桶冲进停车区，奥迪车车头撞上了站在停车区的焦×1。车头靠右的部位撞在焦×1身体正面腰部的位置。奥迪车撞到焦×1后，我看见奥迪车尾部的刹车灯亮了一下（很快就灭了），车速降了下来，但是车没有停，奥迪车车头顶着焦×1向前开了一两米左右，我听见奥迪车发动机尖锐的响声，看见奥迪车猛然提速向前开去，焦×1被卷入奥迪车底。然后奥迪车继续加速，超过出租车后，奥迪车往右打轮，驶入行车区，这时焦×1被从奥迪车底甩出，奥迪车快速向南驶去。我跑到停放的警车旁，准备开车去追，但是这时奥迪车已经不见了。我看阻车器已经变形，焦×1头冲东，脚冲西趴在地上，脸冲北侧，头旁边地上有血迹。奥迪车为黑色A6型轿车，车牌号是”京C”开头的，后面的号码没有看清。从我发现这辆奥迪车开始，奥迪车就没有停过车。焦×1当时站在停车区，奥迪车直接撞上他，他没有拦截奥迪车。焦×1一开始刚被撞的时候，我看到焦×1被奥迪车顶着一直往后退，后来奥迪车加速逃逸的时候焦×1从车头消失了，车辆左右摇摆，大概驶出五六米后，我看到焦×1从奥迪车车底右后侧甩出，然后车辆轧过阻车器，向南逃逸。从我拦截车辆到车辆轧过阻车器逃逸的全过程有10多秒的时间。
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陶×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韦成）就是案发时驾车闯卡的人。
3、证人宿×证言：2013年3月4日0时许，我和民警陶×、刘×1、朱×及协警张×、范×、焦×1几人，按照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要求，在北京市东城区×桥西南匝道处，查处饮酒驾车和涉牌违法。当时我在最前方负责观察情况，发现可疑车辆用电台通知陶×进行拦截检查。0时40分许，我发现有一辆黑色奥迪车从北向南朝我开过来，到我身边时我看见车牌颜色可疑，就用电台喊陶×说”有一辆黑色奥迪车，京C牌照，可能有问题，你拦一下，重点查一下”。通报完后奥迪车已经驶向陶×，陶×和刘×1朝奥迪车走过去，大概10秒钟后，我看见黑色奥迪车突然加速闯卡，前方就一片混乱，我就听电台叫我快过来出事了。我就跑过去看见协管员焦×1头朝东趴在地上，头下一片血迹，陶×开警车去追奥迪车了。焦×1在安全区，负责码放塑料锥桶，让处罚车辆驶入、驶出安全区。设卡时，警车的灯都是开着的。
4、证人刘×1证言：2013年3月4日0时许，我和民警宿×、陶×、朱×及协警张×、范×、焦×1几人，按照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要求，在北京市东城区×桥西南匝道处，查处饮酒驾车和涉牌违法。我和陶×、宿×、朱×身穿警服、反光背心，拿反光棒，协警身穿协警制服、反光背心。0时40分左右，我听到宿×在电台里说”有一辆京C开头的，黑色奥迪轿车，车牌有问题，后面拦一下”，话音刚落，我就看到这辆车由北向南开了过来，我和陶×马上朝这辆车走过去，并示意他进入检查区检查，但是这辆车向右猛一打轮，绕过我们加速向南开去。我一看这种情况马上大声喊”拦住他”，听到我的喊声后右侧车道的其他车辆司机，下意识减了一下速，阻挡了这辆奥迪车的前进方向。这辆奥迪车又向左猛打方向撞翻了我们设立的锥桶后进入检查区，当时协警焦×1正在检查区工作。我看到这辆奥迪车一下迎面撞上了焦×1，在撞上焦×1后这辆车下意识减了一下速，但是突然又加大油门加速向前跑，我和其他民警看到后急忙向这辆车跑去。我看到这辆车加着油门向前跑，并从焦×1身上轧了过去，焦×1身体从这辆奥迪车的车尾出来，车身明显上下颠了一下，然后这辆车就继续向南跑。在路过卡口时协管员张×将设置在卡口处的道钉打开，这辆车轧过道钉后就跑了。
5、证人朱×证言：2013年3月4日0时许，我和民警宿×、刘×1、陶×及协警张×、范×、焦×1几人，根据东城交通支队安排，在北京市东城区×桥西南匝道处，查处饮酒驾车和涉牌违法。我当时着警服、反光背心、反光棒、强光手电、执法记录仪，与协管员范×在安全区内负责对过往车辆查酒驾。当时协警着协警制服、反光棒和反光背心，他们的主要工作是配合民警工作，码放警用标志，同时负责执法摄像工作。0时40分左右，我正在安全区内正常工作，此时匝道上有两辆出租车在正常行驶。突然，我听见民警陶×和刘×1大声喊断车，我回头发现一辆黑色奥迪在匝道由北向南行驶，当时车速不快。当时两辆出租车可能是听到民警陶×喊断车，就在匝道内停下。从我旁边驶过之后，黑色奥迪就猛向左打轮，同时加速，撞倒红色锥桶，从后面那辆出租车左后方冲进安全区内，将安全区内正常工作的焦×1撞倒，从其身上驶过，然后黑色奥迪猛的右打轮，驶出了安全区，在匝道上将人从车上甩了出来。焦×1面朝下趴在匝道上，没有动弹。之后我听见黑色奥迪的发动机轰鸣声特别大，速度很快从停车阻拦器上驶过。
6、证人范×证言：2013年3月4日0时许，我和民警朱×、陶×、刘×1及协警焦×1等人，在北京市东城区×桥设置检查点处，检查酒后驾车和车辆牌照。0时50分左右，在×桥南盘桥辅路由北向南的地方，交警陶×拦截了一辆黑色轿车，让其接受检查。这辆黑色轿车缓慢的驶入检查区，行进中没有停车，一直在缓慢的行驶。当时黑色轿车的右前方没有人，我就听到”嗡”的一声，黑色轿车就加速冲了出去，轧倒了几个锥桶进入到处罚区，当时有个人正好出现在了这辆黑色轿车右前方，然后这辆车就把这个人给撞倒了，接着这辆黑色轿车加速逃跑。我跑过去发现被撞倒的人是焦×1，焦×1平常是负责站在处罚区放行被处罚车辆的。那天黑色轿车从检查区冲过去后，黑色轿车是从焦×1身上轧过去的，当时焦×1躺在地上，头朝东，脚朝西，头部的位置地上有一滩血。
7、证人张×证言：2013年3月4日0时50分左右，在×桥南盘桥辅路由北向南的地方，我们设置检查点，检查酒后驾车及牌照，我当时负责拉阻车器。当时有被查出酒驾的车辆在处罚区停着，我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被处罚车辆的右后侧冲了出来，奔我开了过来。然后民警就喊”快拦车，快拦车”，我就赶紧把阻车器拉开，这辆黑色轿车直接从阻车器上闯了过去，把阻车器带出去四五米远。当我跑到处罚区的时候看见地上躺着一人，是协管员焦×1。当时焦×1躺在地上，头朝东，脚朝西，头部的位置地上有一滩血。当时车从阻车器冲过去的时候，车速非常的快。
8、证人刘×2证言：2013年3月4日我在东城区×巷2号院内门口的值班室值班，发现有一辆汽车要停在我们院墙外的位置处。我出院门看见一辆黑色奥迪车停在靠院门南侧的墙边上，有两名男子从车上下来，从车上拿了些东西，然后二人步行沿×巷胡同向南走了。
9、证人冯×证言：2013年3月4日1时30分许，韦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我告诉你我出事了，我撞人了，我想见你最后一面，给你香水”。大概3点多，我开车来到工人体育馆东门附近的一个饭馆，跟韦成见面，韦成跟我说在二环开车撞人了，说”有个人拦着他，他咣一下就撞上去了，那人不是警察就是协管”。我见韦成开过一辆黑色的奥迪A6型轿车。
10、证人关×证言：我是做摩托车修理、保养的。我和韦成是一般朋友关系。2013年3月4日下午2点左右，韦成到我店里找我，他在我店里睡觉、吃饭直到晚上11点多被抓，没干别的，也没说什么，看他的表情像是有事。有一次见韦成开过一辆黑色奥迪A6。
11、证人王×1证言：我家有一辆黑色奥迪A6L，2.4排量，车主是我父亲王×2的名字。3月3日晚7时许我去理发店接我母亲回家后就没有再开车出去。去年10月份，我的车被套牌了，我报了”110”，后又去执法站报的警，当时答复电脑系统在更新，先让我回去，春节后再报案。这车没有人借过，有合法手续。
12、证人丁×证言：我丈夫焦×1是2012年8月份与北京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的劳务合同，2012年9月份到东城交通支队机动大队做交通协管员工作。焦×1的单位告知我们2013年3月4日1时左右，焦×1在工作时出事了，人已死亡。3月5日17时许，我在医院太平间内见到焦×1的尸体。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桥西南侧辅路匝道及×巷院门南侧。中心现场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桥西南侧辅路匝道，×桥西南侧辅路匝道为由北向南方向道路，道路设有一条非机动车道和一条机动车道，其中非机动车道位于西侧，匝道西侧为人行便道。选取匝道西侧边沿为基准线，选取位于匝道西侧人行道内的编号为”东二环辅路T×号”的电灯杆为基准点。在基准点以南1530cm、基准线以东280cm处的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分割线上有一顶上有”交通协警”字样的红色帽子，帽子南侧有一个锥桶底座。在基准点以南1920cm处的非机动车道内地面上有一个以白色粉笔施画的头东脚西的人形图案，在基准点以南1940cm、基准线以东200cm处的地面上有血泊一处，使用棉签对血泊内血迹进行了蘸取。在基准点以南1980cm、基准线以东160cm的地面上有一条黑色的手表表带。在基准点以南2030cm、基准线以东210cm的地面上有一块上有”CASIO”字样的黑色手表表盘。在基准点以南2050cm、基准线以东10cm处的地面上有一只黑色右脚皮鞋。在基准点以南2265cm、基准线以东50cm处的地面上有一只白色的右手手套。在基准点以南2670cm、基准线以西40cm处的地面上有一块喷涂黑漆的车辆碎片，对该碎片拍照后原物提取。对放置在人行便道上的阻车带进行了拍照和原物提取。对案件中心现场勘查完毕后，民警赶赴北京市东城区×巷院门南侧，对×巷3号院门南侧的摆放的垃圾桶进行了勘查，对停放在×巷院门南侧、胡同内东侧的奥迪轿车进行了勘查。×巷院门南侧、胡同内西部摆放一个上有”厨余垃圾”字样的垃圾桶，在垃圾桶内发现七张光盘，对上述光盘拍照后原物提取。在×巷院门南侧、胡同内东侧头南尾北停放一辆黑色”奥迪”牌小轿车，该车为三厢型轿车，前后均未悬挂车牌，其中该车前部车牌悬挂处有粘扣。该车前保险杠右侧有撞击痕并破损。前机器盖上有一处擦蹭痕迹。车体右侧有一处擦蹭痕迹。该车左后侧有撞击和擦蹭痕迹。该车右前侧车胎爆胎并附着道钉，右后侧车胎爆胎并附着道钉，左前侧车胎爆胎，左后侧车胎爆胎。在该车车底前侧发现毛发，拍照后原物提取，车底中部、车底后侧和车底排气管上均各发现血迹一处，均拍照后使用棉签蘸取。使用拭子对左前车门外手抠上脱落细胞、左后车门外手抠上脱落细胞、右前车门外手抠上脱落细胞、右后车门外手抠上脱落细胞进行了提取。使用拭子对车内大灯开关上的脱落细胞、转向灯开关上的脱落细胞、电子手刹上的脱落细胞、中控台空调旋钮上的脱落细胞、档把上的脱落细胞进行了提取，使用粘取器对驾驶座位靠枕上的脱落细胞、副驾驶位靠枕上的脱落细胞、左后座位靠枕上的脱落细胞、右后座位靠枕上的脱落细胞、方向盘毛套上的脱落细胞进行了粘取。驾驶位脚垫上有一个有”宝矿力水特”字样的透明塑料瓶，使用拭子对瓶口的唾液斑进行提取，对该塑料瓶拍照后原物提取，驾驶位脚垫上有一个手机壳，使用拭子对手机壳上的脱落细胞进行提取。副驾驶位脚垫上有一个上有”康师傅矿物质水”字样的透明塑料瓶，使用拭子对瓶口唾液斑进行提取，对该塑料瓶拍照后原物提取。在扶手箱与副驾驶座之间的缝隙内有一个粉色的打火机，使用拭子对该打火机上的脱落细胞进行提取，右后座脚垫上有一个蓝色的打火机，使用拭子对该打火机上的脱落细胞进行提取。在左前车门内侧储物格内放置有三张中国工商银行卡等物品，上述物品拍照后提取。在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的扶手箱内提取一张机动车辆保险证、一本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物品，对上述物品拍照后提取。右后座脚垫上提取光盘一张。在副驾驶座下方左侧轨道处发现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袋内装白色晶体，对该塑料袋及袋内白色晶体拍照后原物提取。对案件中心现场勘查完毕后，民警赶赴医院太平间对死者焦×1所穿的一件棉衣、一件外衣、一件反光背心、一条外裤进行了拍照和原物提取。
14、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起赃报告证明：民警在检查肇事车辆时，在车辆副驾驶座位下方导轨处起获可疑白色晶体物品一包，后对该物品进行扣押并送到市局相关部门进行鉴定。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焦×1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所受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部及躯干部。其中头部损伤主要表现为头皮的片状皮下血肿、线性骨折，骨折线由颞骨最宽处向前后两侧延伸且内板骨折线长于外板骨折线；其躯干部损伤主要表现为双肋多发性粉碎性骨折，耻骨支、坐骨支粉碎性骨折，双侧骶髂关节分离，全身各脏器破裂。上述损伤特点，符合被机动车碾压所形成。死者双侧顶叶、枕叶、颞叶可见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轻度水肿。左右颞极可见片状局限性脑皮质挫伤。全身各脏器破裂，结合脾被膜皱缩，双睑结膜苍白，尸斑浅淡，心腔及大血管内空虚等失血征象，故其死因为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焦×1符合被机动车碾压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驾驶位水瓶瓶口拭子（检测唾液斑）、驾驶座位靠枕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中控台空调旋钮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大灯开关拭子（检测脱落细胞）、转向灯开关拭子（检测脱落细胞）、电子手刹开关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韦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车底前侧毛发（检测毛发）、车底中部血迹、车底后侧血迹、现场血迹为焦×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焦×1是焦×2、许×的生物学儿子。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整体分离鉴定书证明：2013年3月4日，北京市东城区×桥西南侧辅路匝道现场地面上提取的车辆碎片与东城区×胡同内提取的韦成所驾驶的黑色奥迪A6轿车前部保险杠是为同一整体所分离。
19、北京×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韦成案发时未见精神病性症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白色晶体可疑物一份，净重0.3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21、视听资料证明：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交通支队提供的民警陶×、刘×1现场执法记录仪录像显示，民警宿×发现嫌疑车辆通知陶×拦截，陶×拦截嫌疑车后，示意并告知驾驶员靠边停车，嫌疑车辆加大油门冲关闯卡的过程。北京市东城区×巷监控录像显示，2013年3月4日0时许，被告人韦成驾车逃至北京市东城区×巷内，被告人常×下车将车辆前后车牌摘取，后二人弃车逃逸。
22、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涉案物证肇事车辆等物品的情况。
23、北京市公安局收缴毒品清单证明涉案毒品已被收缴。
24、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受理的情况。
25、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3月4日0时40分许，东城分局接到通报，东城公安交通支队在东城区×桥西南侧辅路匝道处设卡进行检查时，一辆黑色奥迪A6型轿车强行冲撞民警设置的道路障碍物，在逃跑过程中将一名交通支队协管员当场撞死，后该车向南逃逸。2013年3月4日3时许，在东城区×胡同内发现肇事车辆被遗弃在路旁，嫌疑人不知去向。经工作核实，该车辆系套牌车辆。通过核实车内遗留银行卡等物，初步认定嫌疑人身份为韦成，后经对该人居住地周边摸排得知，韦成平日确系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轿车，且案发后不知去向。经工作，2013年3月4日23时许，侦查员在丰台区将韦成抓获。韦成供认其驾车撞人的犯罪行为，并指认案发时常×系同车人员。韦成逃跑后将车辆停放在东城区×巷胡同内，常×将肇事车辆号牌取下并遗弃。2013年4月27日23时许，侦查员在西城区将常×抓获。
26、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3月4日12时许，一名群众到东城交通支队称在×大街路北侧花坛内捡到一副牌照，后该人将牌照交予交通支队民警，刑侦支队对该牌照予以扣押。后查明该车辆牌照为奥迪肇事车辆牌照。
27、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牌证鉴定证明：经对东城交通支队送来的机动车号牌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假。
28、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车辆综合信息查询单证明：送检的涉案车牌号的车辆所有人为王×2。
29、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东城交通支队出具的夜查工作安排及现场人员情况说明证明：焦×1系东城交通支队机动大队交通协管员。2013年3月3日23时30分，东城交通支队机动大队二警区警长宿×带领民警刘×1、陶×、朱×和协管员范×、焦×1、张×等到×桥西南角进行夜查整顿，主要工作任务为检查酒后驾车、无证驾驶和机动车车辆涉牌、涉证等严重违法行为。夜查时间3月3日23：30至3月4日3：00左右。按照夜查岗位规范和职责要求，大队将7名民警和6名协管员分别安排在减速区、拦截区、检查区、安全处置区等岗位。其中警长宿×将执法车停放在×桥西南角下桥处由北向南路中间，负责路面情况整体掌控，站位桥中。减速区：民警杨×、张×在×桥上负责示意桥上车辆减速慢行，以备检查；拦截区：民警刘×1、陶×在下桥匝道拦截区，负责对下桥车辆进行拦截检查；检查区：民警朱×在下桥检查区，负责利用酒精探测仪对驾驶员进行酒精检测；安全处置区：民警侯×在处置区对违法行为进行处罚，并协同其他民警对需要控制的嫌疑人进行控制。现场协管员具体分工：范×检查区负责摄像；刘×、高×负责检查区民警的辅助工作；焦×1在安全处置区，负责引导处罚完毕车辆驶出处置区；张×负责在处置区使用阻车器。
30、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东城交通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事故发生后，东城交通支队到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现场留有车辆拖带锥桶的划痕，办案人员沿地面划痕方向进行寻找，在×巷院门前，发现肇事车（车头向南，车尾向西）停于胡同南侧。发现肇事车辆后，车辆前后无牌照，经勘查车前挡风玻璃下有一张临时车证，通过网上查询，此车号的车辆型号与肇事车的车辆型号不相符。通过对挡风玻璃下所显示的车架号进行查询，所查车辆的型号与肇事车的车辆型号不相符。
31、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东城交通支队出具的工作履历情况证明：焦×1于2012年8月31日与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到机动大队从事交通协管员工作。
32、户籍材料分别证明被告人韦成、常×的身份情况。
3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材料证明：被告人韦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1月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9年1月18日刑满释放。
34、户籍材料、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材料证明被害人焦×1的身份及死亡火化的情况。
35、被告人韦成在侦查阶段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3月3日21时，我到西单给一个我喜欢的女孩买香水，后碰到常×。我跟常×吃完饭后，我开车带常×回家。我开车到×桥上环岛向南的辅路匝道时，发现前方的车流只有一趟了，而且我看见前面有交警设检查点。当我开到跟前，交警让我靠边停车接受检查。当时我由北向南开，想到我的车是套牌，而且车的手续不合格，怕出事，我就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闯过去。这时我车的右前侧出现了一个协管员拦住了我的车，我就一直一边踩油门一边点刹，当时就想把这个协管员给拱开，然后开车逃走。最后一次点刹的时候，紧接着我的油门踩大了，看见这个协管员趴到了我的前机械盖上，接着我看见协管员从我车的右挡风玻璃上滚了过去。在滚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他像是倒在地上我当时感觉他应该没什么事。然后我看到空挡，就踩油门往前冲，在冲的时候我开的车轧到锥桶，好像还轧到了一个钉板，接着我就开车冲过了检查点。当时协管员拍我车的引擎盖，一边喊着让我停车，一边在我车前拦截我的车。我冲过去后，就没走大道，看到了小道就走，然后在一个胡同看见有个车位就把车停在那儿了。当时我的朋友常×说”赶紧停车，你这出事了，赶紧把车牌子摘下来”。我停车后，常×下车就把车牌子摘下来，我就收拾车内的物品，就记得拿了车内我的摩托车头盔、”DJ”盘、光盘，还有香水，剩下的还有什么我就记不得了。停车后，看到车右前方的轮胎跟右后方的轮胎没气了。之后我和常×走到一条大马路上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陶然亭，然后常×就回家了。我又打车去了工人体育场找赵×1陪我喝酒，我跟他说我出了点事，但是没说具体的。后来又约了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冯×，我把香水给了她，也跟她说我出了点事，也没说具体的。后来我就到我一个叫关×的朋友开的摩托车行呆着，一直到警察抓到我。我的车是在北京二手车交易网上买的，卖主是一个姓宋的。我车的套牌是一个叫康×的朋友帮我办的，他让我承担对方车辆的违章、保险、验车费用，但我没见过被套牌一方的人。
经韦成辨认，其指出北京市东城区×桥西南角匝道处，就是其开车闯卡撞到交通协管员的地点。
36、被告人常×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10点多，韦成给我打电话叫我陪他去工体找人，当时他开着一辆黑色奥迪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置。我们没有找到人，就去吃烤串，我喝了一瓶啤酒，印象中韦成没有喝酒。晚上12点左右，我们开始往回走。车开到×1桥准备向南进主路的时候，在匝道的位置我看见前面停了很多车，应该是有警察在查酒驾。当时我们的车在接受检查的车队外面，后来有一个警察拿荧光棒示意韦成让他进入车队接受检查。当时我喝多了，椅子比较靠后，就感觉韦成向右打轮进入车流。他一开始跟着车往前走，后来他突然向左打轮冲出了车队。当时车队左边应该是拿锥桶隔出来的一个检查区，没有车辆。当时他猛的一加油速度比较快，我身体往后一躺，等我往前坐起来的时候我看见前机器盖上趴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反光背心，很快那个人就消失了，下去了。接着韦成又猛踩一脚油，我身体又往后一靠，这时车的右侧前后两个轮子发出了”咯噔”、”咯噔”的声音，我感觉应该是轧到什么东西了。等我再坐起来的时候，看见韦成冲了检查区，车子右拐，顺着辅路跑了。当时我感觉车速非常快，好像还刮着别的车了。韦成先从一个路口拐进一个比较大的马路，开了有六七分钟的样子就开车拐进了一个胡同。韦成把车停在胡同的一个墙根边上。在车上韦成跟我说”你帮我把牌子摘了”，然后我就下了车，先摘的前面的牌子，我用手把牌子拧下来的，后面的牌子我用力直接掰下来的。我摘牌子的时候，看见韦成从后备箱那里拿了些东西，他拿了一个头盔，头盔里装了光盘还有一些杂物。然后我们就拿着东西离开了。当时我走在前面，走到路口我把牌子顺手扔在路边的一个花池子了，后来我们打车离开。韦成让我摘车牌我没多想，因为毕竟坐了一辆车，我们又是朋友，所以他让我摘我就摘了。韦成驶入检查点时，民警伸手用指挥棒示意韦成靠右侧停车（往我副驾驶一侧），韦成先是往右打了一把轮。韦成冲闯检查点时车速挺快的，我听到持续踩油门的声音。把车牌扔到花坛里是我自己的主意，因为花坛里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经常×辨认，其指出北京市东城区×大街东侧无名服装店门前花坛系其于案发当天丢弃车牌的地点。
3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材料等证据证明其身份情况及经济损失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被告人韦成的病历材料、证人黄×、田×、杨×、赵×2证言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被告人韦成案发前曾因车祸受伤，导致自我控制能力减弱。以上证据在庭审质证后，经审查，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韦成案发时自我控制能力减弱，且北京×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案证明，被鉴定人韦成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对辩护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韦成的亲属代其交纳民事赔偿款人民币三万七千一百一十六元。被告人常×的亲属自愿补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五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成无视国家法律和公共安全，驾驶套牌机动车故意冲撞交警检查点，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常×在明知韦成故意驾车实施危害公共安全行为的情况下，帮助韦成毁灭案件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韦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常×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韦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常×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韦成及其辩护人所提韦成主观上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适用累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韦成明知交警在公共交通道路上设检查点检查，为逃避检查，驾驶套牌机动车冲撞检查点，撞人后加速驶离，其行为已危及不特定人及财产的安全，且客观上造成了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并构成累犯，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韦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项目合理，数额适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留学费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及相关代理意见，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随案移送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常×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韦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2、许×、丁×、焦×3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四万七千八百三十八元五角（已交纳赔偿款人民币三万七千一百一十六元，余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2、许×、丁×、焦×3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随案移送物品分别予以没收、折抵赔偿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小明
代理审判员 金昌伟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顾振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