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明川，男，汉族，1974年11月2日出生，城镇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龙，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定勇，男，汉族，1970年2月1日出生，城镇居民，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全，四川尽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定忠，男，汉族，1959年5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全，四川尽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川因与被上诉人李定勇、李定忠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明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龙，被上诉人李定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全，被上诉人李定忠的委托代理人张安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2.确认双方于2013年7月27日签订的《采矿权及转厂转让合同》有效；3.判令李定勇、李定忠继续履行合同，尽快处理好砖厂周围村民的纠纷，并办理所有与本案相关的过户手续；4.判令李定勇、李定忠赔偿因违约导致我方经济损失84.1万元；5.判令李定勇、李定忠支付违约金20万元；6.诉讼费用由李定勇、李定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案涉《采矿权及砖厂转让合同》无效错误。案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砖厂使用的矿产矿种为砖瓦用粘土，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可以拥有采矿权且可以转让，不存在损害公共利益的情形。同时，《采矿许可证》上载明的采矿权人为砖厂，并非个人，砖厂转让后，当事人需要履行的是相关登记信息的变更，而非采矿权主体变更，合同亦不存在需要履行报批手续才生效的情形。二、本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合法有效，李定勇、李定忠理应按约处理好砖厂周围村民的纠纷，并办理所有政府备案的相关过户手续。三、李定勇、李定忠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我方损失。原审判决已经认定砖厂的部分审批手续未办理完成，张明川接手砖厂后的经营期间，李定忠、李定勇与原土地承包人发生争议，李定勇、李定忠的行为构成违约，违反了案涉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且张明川所举证据已经证明在接手砖厂后累计投入了300余万元。因李定勇、李定忠的违约行为，原土地承包人阻工，造成砖厂停产，无法正常生产，张明川遭受巨大的可得利益损失，李定勇、李定忠应当赔偿。此外，挖掘机转让余款我方已经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李定勇、李定忠在移交挖掘机时没有移交合格证、购机发票等附件，导致我方转让给魏兵时无法移交，李定勇、李定忠应予赔偿。李定勇、李定忠辩称：张明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原告李定勇、李定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3年7月27日签订的《采矿权及砖厂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张明川返还取得的卫城填天发矸石砖厂的全部资产，包括：占地0.2471平方公里的土地使用权，砖厂全套机械设备包括45型砖机、搅拌机、砂机各一台，变压器一台，用电线路300米，砖窑24门，手推砖车10台，配电柜5个，职工住房及办公用房1栋，库房3间，备品备件1批（名称和数量不确定），废旧钢材1批1吨，原材料1批10吨，机械工具1批1套，电焊机2台，“现代牌60型”挖掘机1台、“龙工牌833型”装载机1台；李定勇、李定忠返还张明川60万元。反诉原告张明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于2013年7月27日签订的《采矿权及砖厂转让合同》有效；2.判令李定勇、李定忠履行合同，尽快处理好与砖厂周围村民的纠纷，并办理所有政府备案的相关过户手续；3.判令李定勇、李定忠赔偿经济损失84.1万元；4.判令李定勇、李定忠支付违约金20万元；5.判令李定勇、李定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李定忠与案外人即案涉砖厂所占土地原承包人普金安、徐科玉、普友志一家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普金安一家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盐源县卫城镇中河村六组的土地转让给李定忠建页岩砖厂。合同签订后，经李定忠申请，盐源县国土资源局于2008年12月9日以（2008）318号文件批准李定忠在上述土地上开办盐源县卫城天发矸石砖厂，并同意该砖厂所占农业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于2009年8月9日对上述用地颁发了（2009）第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李定忠在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相关证照后，与李定勇共同经营案涉砖厂，但尚未办理营业执照。2013年7月27日，李定勇、李定忠作为甲方与张明川作为乙方签订《采矿权及砖厂转让合同》，李定勇、李定忠二人将盐源县卫城天发矸石砖厂及砖厂名下的采矿权和全部资产作价90万元转让给张明川。合同主要约定：一、李定勇、李定忠经协商一致并同意将自己参股的位于盐源县卫城镇中河村六组占地0.2471平方公里的采矿权和盐源县卫城天发矸石砖厂（含营业执照、开采许可证、环评报告、用地征用审批手续等全套手续、砖厂全套机械设备、变压器、用电线路、砖窑、砖车、职工及办公用房1栋、库房备品备件1批、废旧钢材1批、原材料1批、机械工具1批、现代牌60型挖机1台、龙工牌833型装载机1台等）以成交包干价90万元一次性转让给张明川继续生产经营。二、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该砖厂的生产和经营风险由张明川自行承担，与李定勇、李定忠无关，该砖厂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李定勇、李定忠因建砖厂与厂区周围及沿途村民之间的一切纠纷概由李定勇、李定忠全权处理完结并承担相应费用，与张明川无关。三、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李定勇、李定忠必须将采矿权证、营业执照及其他所有在政府备案的相关手续转让过户给张明川，张明川应积极配合。四、价款支付。签订合同时，张明川支付55万元给李定勇、李定忠，之前张明川已交付给李定勇、李定忠的5万元定金一并转为成交价款，即合计人民币60万元，剩余30万元，待双方办理所有转让移交手续后，张明川一次性支付给李定勇、李定忠。五、违约责任。双方应信守合同，均不得违约，否则除承担守约方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外，再赔偿给守约方违约金2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张明川便按约定支付了55万元转让款，加上合同签订前已支付的5万元定金，共计60万元，尚欠30万元。同时，对所欠的30万元，张明川向李定勇、李定忠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李定勇、李定忠转让采矿权和砖厂成交价款30万元，此款自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在手续办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张明川承担（李定勇、李定忠欠费由李定勇、李定忠承担），但李定勇、李定忠必须保证其转让的一切审批手续合法、真实有效。合同签订后，李定勇、李定忠将案涉砖厂及相应的设施设备和该砖厂当时所办理的《采矿许可证》、《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相关证照和有关批文移交给张明川，但未按约定办理完案涉砖厂的《采矿许可证》申请审批过户手续和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张明川受让砖厂后，投入资金添加设备，并于2014年7月17日对案涉砖厂进行工商注册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砖厂的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至今仍在办理过程中，《采矿许可证》申请审批登记过户手续仍未办理。李定勇、李定忠在经营案涉砖厂期间与砖厂所占土地原承包人普金安、徐科玉、普友志一家就该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发生争议。张明川受让案涉砖厂后，因李定勇、李定忠与砖厂所占土地原承包人普金安、徐科玉、普友志间的砖厂土地转让纠纷未处理终结，普金安曾采用躺卧在破碎机料斗内的方式阻止砖厂的正常生产经营，经盐源县卫城镇人民政府和卫城镇中河村村民委员会协调后，让张明川暂不开工生产和暂不支付欠李定勇、李定忠的转让费尾款。普金安、徐科玉、普友志于2014年5月23日向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李定忠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该院审理后作出（2014）盐源民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普金安、徐科玉、普友志的诉讼请求。普金安、徐科玉、普友志不服，向原审法院上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对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4）盐源民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同时查明：案涉砖厂至今未投入生产。一审法院认为，李定勇、李定忠与张明川签订案涉《采矿权及砖厂转让合同》后，双方均按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张明川按约支付了第一笔转让费60万元，李定勇、李定忠亦按约交付了砖厂及相关财产和审批手续。但《采矿权许可证》申请审批登记过户手续至今仍未办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给他人采矿”及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关于“矿业权转让应当符合矿业权转让条件，并履行报批手续。矿业权转让合同，自地质矿产主管部门批准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规定的情形，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关于“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原审法院对于张明川反诉要求确认合同有效、继续履行合同及判令李定勇、李定忠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李定勇、李定忠要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双方互相返还依据案涉合同所取得的财产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李定勇、李定忠主张张明川应返还的财产为：占地0.2471平方公里的土地使用权，砖厂全套机械设备包括45型砖机、搅拌机、砂机各1台，变压器1台，用电线路300米，砖窑24门，（手推）砖车10台，配电柜5个，职工住房及办公用房1栋，库房3间，备品备件1批（名称和数量不确定），废旧钢材1批1吨，原材料1批10吨，机械工具1批1套，电焊机2台，“现代”牌60型挖掘机1台，“龙工牌”833型装载机1台。一审庭审中，张明川当庭认可的财产有：0.2471平方公里的土地使用权，1台无型号、无牌照的旧砖机，砖窑20门，职工住房及办公楼1栋，含搅拌机和砂机的外壳配件在内的废旧钢材500公斤，3把坏扳手、6米坏氧气袋，“现代牌”60型挖掘机1台和用“55型”改装为“833型”的装载机1台。一审法院认为，除张明川当庭认可的财产，李定勇、李定忠对于要求返还其他财产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关于“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自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李定勇、李定忠主张返还前述财产的诉请，因无证据证明，仅对张明川当庭认可的0.2471平方公里的土地使用权，1台无型号、无牌照的旧砖机，砖窑20门，职工住房及办公楼1栋，含搅拌机和砂机的外壳配件在内的废旧钢材500公斤，3把坏扳手、6米坏氧气袋，“现代牌”60型挖掘机1台和用“55型”改装为“833型”的装载机1台予以支持。同时，李定勇、李定忠应返还张明川收取的转让费60万元。一审法院同时认为，导致本案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李定勇、李定忠未及时办理砖厂的《采矿权许可证》申请审批登记手续所致，李定勇、李定忠应承担过错责任，赔偿张明川为履行合同遭受的损失。张明川要求对方赔偿损失的诉请成立，其主张的损失主要包括以下部分：1.利润损失78万元，该部分系张明川估算金额，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2.5万元挖掘机转让余款，无证据证实该部分金额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关系，不予支持；3.李定勇从砖厂合伙人王建华处的借款3000元，该款项是李定勇与王建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不予支持；4.张明川主张的代李定勇向盐源县国土局垫付的动态监测款8000元，虽无证据证实，但李定勇当庭予以认可，且认可是交的2012年度的监测款，对于该8000元予以支持。同时，张明川对其受让砖厂后的投资损失在本案中未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定勇、李定忠与张明川签订的《采矿权及砖厂转让合同》无效；二、张明川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李定勇、李定忠依据《采矿权及砖厂转让合同》取得的以下财产：盐源县卫城天发矸石砖厂所占0.2471平方公里的土地使用权，无型号、无牌号的旧砖机1台，砖窑20门，职工住房及办公楼1栋，含搅拌机和砂机的外壳配件在内的废旧钢材500公斤，3把坏的扳手、6米坏的氧气袋，“现代牌”60型挖掘机1台和用“55型”改装为“833型”的装载机1台；三、李定勇、李定忠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张明川转让费60万元；四、李定勇、李定忠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张明川垫付的盐源县卫城天发矸石砖厂2012年度的动态监测款8000元；五、驳回李定勇、李定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张明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李定勇、李定忠负担4100元，由张明川负担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85元，由张明川负担4085元，李定勇、李定忠负担3000元。二审诉讼中，双方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各方在诉讼中均认可李定忠、李定勇在签订本案转让合同后即离开当地，未再参与砖厂的经营、管理。本院认为，根据张明川的上诉理由及李定勇、李定忠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采矿权及砖厂转让合同》的效力认定；二、基于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双方权利义务应当如何确定。一、案涉《采矿权及砖厂转让合同》的效力认定。本院认为，案涉《采矿权及砖厂转让合同》转让的标的为采矿权及砖厂的所有设施设备等，因砖厂系自取页岩进行生产经营，合法经营的前提是取得《采矿许可证》。转让前的砖厂虽未办理营业执照，但从取得的《采矿许可证》的内容看，采矿权实际是登记在李定忠个人投资200万元的私营企业名下，而张明川接手的砖厂是张明川与他人另行注册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前后两个企业名称虽相同，但实质上并非同一企业。根据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转让采矿权，应当具备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条件”的规定，国土资源部国土发（2011）14号《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第三、严格采矿权转让、变更条件和审批管理”中第（十九）项关于“转让采矿权受让人应具备独立企业法人资格，企业注册资本应不少于经审定的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测算的矿山建设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三十”的规定，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5）65号《关于修改第十三条规定的通知》关于“为切实放宽市场准入条件，进一步激发市场活力和发展动力，现将《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十三条修改为：申请采矿权人应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外商投资企业申请限制类矿种采矿权的，应出具有关部门的项目核准文件”的规定，采矿权的受让主体需为企业法人。本案中，双方交易的真实目的是将投资人为李定忠的私营企业“盐源县卫城天发矸石砖厂”名下的采矿权转让至张明川等人设立的合伙企业“盐源县卫城天发矸石砖厂”名下，违反了法律关于采矿权受让主体需为企业法人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认定无效”的规定，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在此情形下，合同亦无法再继续履行。张明川上诉要求确认合同有效，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基于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双方权利义务应当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恢复至未签订合同的状态，原审法院基于对合同无效的认定，判令双方相互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明川关于李定忠、李定勇应当承担20万元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基于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条款自始不发生效力，张明川依据合同条款主张对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明川关于李定勇、李定忠应赔偿砖厂利润损失78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张明川该部分主张所依据的主要事实是认为李定忠并未处理好砖厂用地涉及的与原土地承包人普金安一家的关系，因普金安等阻止砖厂生产，给其造成了78万元的损失，而原审法院已发生效力的（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显示在普金安一家与李定忠之间因砖厂所涉土地使用权纠纷中，普金安一家败诉，李定忠并无过错，在此情形下，张明川要求李定勇、李定忠承担该部分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张明川关于李定勇、李定忠应当赔偿张明川转让李定勇、李定忠移交的无合格证、购机发票的挖掘机转让损失5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张明川在签订合同后即接受了李定勇、李定忠移交的砖厂相关财产，当时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在挖掘机二次交易中双方约定李定勇、李定忠附有移交合格证、购机发票的义务，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明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7085元，由张明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雄亚审 判 员  古莉玲代理审判员  蒲 杨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贾春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