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和刑初字第0001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永年，男，1992年2月10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现住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口村小区*号楼1门***室，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静，天津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刑诉（2014）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年犯抢劫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永年及其辩护人李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张永年与被害人张××相约在本市和平区西安道诚基中心3号楼2门一日租房见面�，其以语言相威胁，劫取被害人张××iPhone5型手机一部。
2013年12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张永年与被害人用×相约在本市和平区昆明路京海公寓1号楼10层2006室见面后，其持刀相威胁，劫取被害人用×iPhone5型手机一部及手机包装盒一个、iPad2型平板电脑一部、44000日元（折合人民币2547元）、10美元（折合人民币61元）等物品。
2014年1月4日21时许，被告人张永年与被害人谭××相约在本市南开区凌宾路凌奥花园12号楼2门403室见面后，其持刀相威胁，劫取被害人谭××iPhone5s型手机一部。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永年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多次抢劫他人财物，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张永年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永年当庭辩解，1、否认抢劫被害人张××、谭××。�出，2013年12月22日其没有到诚基中心，指控其抢劫张××的事实不存在。与谭××相约后，其趁谭××不备拿走手机，没有持刀抢劫。2、对指控其抢劫被害人用×予以承认，但辩解其抢劫财物是因嫖资发生争执引发，没有用刀威胁，没有抢劫戒指。3、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其才编造了多起抢劫。
其辩护人对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非多起抢劫。被告人张永年仅对被害人用×实施了抢劫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对张××和谭××实施抢劫。其理由，1、指控张永年对被害人张××实施抢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张××陈述，其与张永年是2013年12月22日通过“陌陌”认识的，而张永年的手机通话清单显示二人在2013年12月18日已有通话记录。张××陈述通过“陌陌”见过张永年的照片，且所述张永年身高与张永年的实际身高不符，不能因张××辨认出被告人就认定张永年实施了�劫行为。被告人的供述未提及抢劫黑色苹果5型手机，与被害人张××所述被抢手机颜色不同。张××未报案，且只提供了一份无法核实的陈述。2、被告人张永年未对被害人谭××实施抢劫。谭××报案称遭陌生人抢劫，但通话清单显示2014年1月4日二人当天有短信和通话联系，且在谭××家中发现被告人吸烟的烟蒂。谭××所述被告人持刀进入室内的情节不符。张永年曾供述趁谭××开门之际顺手拿走手机，没有抢劫，其供述与证人祁××证实谭××在被告人离开后喊“被偷了”相吻合。此起不应以抢劫罪指控。3、张永年抢劫被害人用×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但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张永年因与被害人相约卖淫嫖娼进入被害人家中，之后因嫖资发生矛盾，被害人用×先行争抢嫖资，张永年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为弥补自己损失拿了受害人的财物。张永年没有持刀威胁，没有给被�人造成身体伤害，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这起犯罪事实，表示愿意对被害人谭××进行经济赔偿。4、存在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永年刑讯逼供之嫌疑。综上，请求法庭按照罪责相适应原则对被告人张永年定罪量刑。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1、被告人张永年被抓后主动交代了多次抢劫，公安机关依据其交代和手机通话记录找到被害人张××，被害人张××陈述了被抢手机的经过与张永年最初的供述一致，应予认定。2、被害人用×被抢后报警，陈述了被持刀威胁，该刀具与被害人谭××被抢案描述的刀具形状一致，张永年在公安机关也供述了持刀抢劫用×的事实。3、被害人谭××描述了刀的形状，被告人持刀威胁抢走手机的经过。张永年利用了被害人卖淫嫖娼不愿意报案这点实施抢劫，不能以被害人没有说明卖淫而否认其被抢劫，此起应予认定。4、当庭播放的公安机关讯问张永年录�无刑讯逼供现象，讯问笔录真实有效。张永年讲在公安机关被刑讯逼供，无证据证实。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2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张永年与被害人用×相约在本市和平区昆明路100号京海公寓1号楼10层2006室见面后，其持刀相威胁，劫取被害人用×iPhone5型手机一部及手机包装盒一个、iPad2型平板电脑一部、44000日元（折合人民币2547元）、10美元（折合人民币61元）等物品，后逃离现场。被告人张永年将手机、平板电脑变卖，日元送予他人。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侦查，于2014年1月9日抓获被告人张永年，并收缴赃款10美元及手机包装盒发还被害人，作案工具黑色手套一副收缴在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用×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三份陈述笔录均证实2013年12月27日晚19时许，其手机“陌陌”发来信息，后对方男子（张永年）加其微信，12月28日晚19时许，该�子微信问其在哪，其将和平区昆明路京海公寓1号楼10层2006室租房地址发给男子。一会儿，该男子来京海公寓租房处，后二人发生性关系。之后男子拿包，其认为给其钱，因为该男子背着普拉达皮包、一身名牌，像有钱人，其认为不会不给钱。但看见男子拿出一副黑色手套戴上，并拿出刀指着其，男子说以前被一女的坑过，现在要报复，让其不要讲话，否则用刀捅。这时手机响了，其要拿手机，男子用手掐住其脖子，又捣其脸部一拳。男子查看其手机问了密码，将手机卡卸下扔在床上，将白色iPhone5型手机拿走，还将桌上的iPad2型平板电脑拿走了，又从其包内翻出钱包将里面的44000日元和10美元放口袋里，还将其一枚钻石戒指拿走了，并从大衣柜内翻出手机包装盒和发票也拿走了，男子走后，其马上到邻居家借电话报警。并证实该男子将烟头扔纸杯里，还将喝水的塑料�扔塑料袋内。男子手持的刀约长20公分，黑色塑料把水果刀。其被抢的手机是2012年10月花4950元购买；白色iPad2平板电脑是9寸屏的，2012年8月花2740元购买，发票丢失了；一枚白金18K钻戒是2013年2月花2310元购买。经过对公安机关出示的十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8号张永年为抢劫其财物的男子。
2、证人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8日晚21时许，邻居也是租房户用×到其家中称，刚才有人持刀抢走她的手机、iPad和日元等财物，使用其手机报警，一会儿警察到现场的情况。
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3年12月28日22时，对昆明路100号京海公寓1号楼10层2006室抢劫案现场进行勘查。衣柜门打开，未见明显翻动，纸篓内发现安全套2个（原物提取），在塑料袋内发现一小瓶苏打水瓶，提取瓶口及瓶盖拭子各一份。在桌下发现2枚烟蒂（原物提取），并提取被害人左右手拭子、颈部拭子和FTA血卡。
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对京海公寓1号楼10层2006室抢劫案现场提取物进行鉴定，（1）送检的被害人用×双手及颈部拭子、安全套“1”外壁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为用×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苏打水瓶口拭子、地面烟蒂“1”及“2”、安全套“1”内精斑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检出的DNA为张永年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5、天津外汇管理局天津市分局出具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列表，证实2013年12月27日，100元人民币兑换610.5美元、5.8179日元。
6、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接警单，证实2013年12月28日晚21时13分，被害人用×报警称，其于当晚19时30分许在家中京海公寓1号楼10层2006室，被抢手机、平板电脑、日元、美元、戒指。经公安机关侦查，于2014年1月9日将张永年抓获。
7、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1）被害人用×被抢手机、平板××、首饰等物品，均无发票，无法估价。（2）公安和平分局刑侦八大队民警在依法对张永年讯问期间，从未对其采取过殴打、体罚等刑讯逼供的违法行为。经与和平区看守所管教李军联系，张永年系在其管教的监室在押人员，张永年从未对其陈述过在被刑侦八大队依法讯问期间，曾被讯问人员殴打、体罚等刑讯逼供的事宜。
8、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永年无精神病，2013年12月28日，被鉴定人张永年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完全责任能力。
9、现场示意图、涉案照片，证实昆明路100号京海公寓1号楼10层2006室为作案现场；被害人用×照片；被告人指认抢劫的手机盒，该手机盒上印有iPhone5字样及作案工具手套的情节。业经被告人辨认。
10、搜查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张永年租住地查获赃物手机包装盒，10美元均扣押，并发还被害人用×。收缴作案工具黑色手套一副在案。
1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永年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12、被告人张永年的口供及讯问录像光盘，2014年1月9日17时15分至2014年4月11日四份口供，均供述2013年10月，其认识了一个女子，一起睡觉时其钱和手机等被女子偷走了，其就想网上聊天结识女子，和她们发生性关系再抢财物，报复这些女子。2013年12月底一天，其用手机“陌陌”发信息，与对方女子建立联系。转天晚上7时许，其提出去她家，后按照她发来的地址到了和平区京海公寓10层一单元，其给她钱，二人发生了性关系。后其从包内拿出手套带上，并拿出一把水果刀吓唬她说，其以前被女的骗过，其是来报复的，让她将床上的一部iPhone5型手机放在桌上，不要讲话，否则用刀捅她。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拿手机。其用手掐住她的脖子，又捣了她左脸一拳，她用手捂住脸没�说话，后其将之前给她的钱拿回放包内，将她的手机卡卸下扔床上，将她的手机和一个iPad平板电脑放包内，又从她的包内拿出一个钱夹，将里面的44000元日元和10美元拿走。还拿走了她的一枚戒指，从大衣柜内将手机发票和包装盒拿走。临走时对她说，“我20分钟还回来，如果不给开门，我捅死你”，实际是吓唬她别报警，其好脱身。在房内留下的物品有，避孕套用完扔在垃圾桶了，其喝水的空瓶扔垃圾桶了，还将烟头扔纸杯里。抢来的电脑和手机卖了，戒指丢了，日元给朋友了，10美元放在钱夹里。
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二、2014年1月4日21时许，被告人张永年与被害人谭××相约在本市南开区凌宾路凌奥花园12号楼2门403室见面后，其持刀相威胁，劫取被害人谭××iPhone5s型手机一部，后逃离现场。被告人张永年将赃物手机变卖�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谭××于2014年1月5日0时20分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4日21时30分许，其在南开区凌宾路凌奥花园12-2-403家中，突然有人敲门，其以为是熟人就开门了，一男子推门进入，不让其说话，还说“说话就弄死你”。男子从背后拿出一把刀顶着其脖子进入卧室，拿走其手机，问了手机密码，把手机信息删除，让其找手机包装盒。其找手机盒时趁机往门外跑，男子掐住其脖子不让跑。其挣脱后往门外跑，男子也跑走了。其被抢走一部白色iPhone5S型手机、一条黄金项链、一个黄金戒指。并证实男子手里的水果刀，长约20公分，黑色塑料把水果刀。男子在家逗留了20分钟左右，抽了两三根香烟。被抢手机是2012年12月花5100元购买；项链重10克多，2012年花3000余元购买；戒指重10克多，2012年花2000余元购买。
2、证人祁××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4日21时50分许�租住在南开区凌宾路凌奥花园12号2门403室独单的女子被抢。403与404是一个房门，事发时没有听见有响动和敲门声。当晚，403号的女子一边敲其404门，一边大喊“有小偷”。其开门问她怎么了，谁偷你东西了，她说跑了，俩人追到楼下也没有看见人影，女子使用其手机报警。
3、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14年1月4日21：57：22分被害人谭××报警称，被一男子持刀抢劫手机等财物。公安南开分局体育中心派出所民警出警，并记录出警情况：2014年1月4日22：09：44分、2014年1月5日2：00：40分、2：05：34分、2014年2月1日23：24：39分、2月8日9：11：27分出警，记录内容均为：2014年1月4日21时57分，我所接报警，在凌奥花园12-2-403室有人持刀抢劫。民警出警到现场。经了解，报警人叫谭××，称2014年1月4日21时30分许，一男子敲门进屋后，持刀威胁抢走其手机、项链、戒指等。
4、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4年1月4日22时40分，对南开区凌奥花园12-2-403室发生的入室抢劫现场勘查。403室、404室为一户两单元，共用一个防盗门，门为全封闭防盗门。未发现非法外力开启痕迹。进入403室为全封闭式防盗门，门锁开启闭合正常，衣柜门打开翻动，床头柜打开翻动，梳妆台打开翻动，地上发现提取玉溪牌烟蒂一枚。手机外壳提取拭子。
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凌奥花园12-2-403室一案送检的卧室与卫生间内玉溪烟蒂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与张永年的DNA分型一致，即上述烟蒂上检出的DNA为张永年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1月4日17：54分至20：25分，张永年180……286号手机与被害人谭××159……220号手机联系情况。期间有主叫、被叫、短信发送与接收情况。
7、被告人张永年的口供，2014年1月9日20时50分供述：2013年12月下旬�天晚上9时许，手机“陌陌”聊天认识，在南开区凌奥花园4楼抢了一个女的一部iPhone5S型手机，卖给小勇3000元。2014年5月6日及6月24日均供述：其到凌奥花园，女子下楼接其，她家住房是一个单元里两家，她住的进门右侧那家。俩人聊天期间，小勇来电话找其，女的不让走，俩人争吵，女的翻其包，其和她撕扯。因房门锁上出不去，一会儿女的开门出去了，其把她放桌上的白色iPhone5S型手机拿走了。女的追出来喊，其跑了。手机卖小勇了，卖3400元。其没带刀，在这家吸烟了。
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害人陈述的入户抢劫、被抢饰品，证人证实听见“偷”的情节，且被告人供述趁被害人开门之机拿走手机的情节，结合其他证据不予确认外，其他证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另，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被告人张永年抢劫被害人张××的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
1、被害人张××于2014年1月21日的陈述：2013年12月22日，其看到手机“陌陌”上有一男子发来照片和信息要求陪伴，后相约见面。当日17时许，该男子带其到诚基中心3号楼2门19层的一个房间，俩人聊天时，他很愤怒的样子说被女的骗了许多钱，要报复女人。之后让其把黑色iPhone5型手机给他，手机内容删掉，他将手机卡卸下。又从其钱夹内拿走4800元，用手机拍了其身份证，并说“知道诚基中心死了很多女孩吗，公安也不管这里的事”。其当时害怕被伤害，不敢说话。该男子拿着其手机和4800元走了。并证实男子没有打其，也没有拿凶器。该男子25岁左右，身高约1.75米，较瘦，小眼睛，头发黄色，外地口音，背着一个黑色普拉达皮包，其能认出这个人。其没有报警。
2、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21日，被害人张××从十张照片中指认出10号张永年为抢劫其财物的男�。
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12月18日16：51分至17：12分，张永年的手机180……286号与被害人张××的手机138……471号联系的情况。期间张永年5次主叫被害人张××，通话时长共计175分钟。
4、案件来源、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1）张永年被抓获后，供述2013年12月中下旬，将从网上认识的女子带到和平区诚基中心3号楼2门19层一房间，后抢走iPhone5型手机一部。公安机关通过查看被告人张永年的手机内容，发现与张××有联系，经找到张××核实，张××陈述其被抢劫的过程。（2）被害人张××被抢手机因无发票，无法估价（3）张××138……471电话多次联系，无人应答，未能复核。（4）未能查到张永年在诚基中心租房记录。
5、被告人张永年的口供，其于2014年1月9日20时50分首次供述：2013年12月中旬晚上19时许，在诚基中心3楼2门1930室，其通过“陌陌”认识的女子，抢了她一部iPhone5型手机，卖给小勇2600元。2014年5月6日供述：2013年12月，具体几号记不清，在诚基中心3号楼2门909号，被害人“陌陌”上联系的20多岁外地女的，定的卖淫嫖娼。当晚20时，其在诚基中心租房，女的来找其。聊天时其帮她下载手机游戏，后其让她下楼买玉溪烟和苏打水。当时她的白色iPhone5型手机在其手里，她出门后就拿她的手机走了，手机卖了1400元。2014年6月3日供述2013年12月一天，其和一女子去诚基中心，其开房，忘记几楼了，后其趁女子下楼买水把她的手机偷走了。2014年6月24日供述：2013年12月一天，网上联系的卖淫女，其在诚基中心开房，她下楼买水时，其正给她的手机传游戏，趁机把她的这部手机拿走了。
以上证言，业经当庭举证，质证。
针对本案争议之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刑讯逼供问题。被告人张永年当庭提出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其才供述多起不真实的抢劫。辩护人提出存在刑讯逼供的嫌疑。经查，被告人张永年及辩护人未提出刑讯逼供的时间、地点、人员等具体线索。公安机关出具了未对张永年刑讯逼供的证明，且当庭播放了对张永年讯问期间的录像光盘，能够证实不存在侦查人员对张永年刑讯逼供的情形。被告人张永年及其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抢劫被害人用×一起，被告人张永年及其辩护人所提因嫖资发生争执而抢劫，且没有持刀威胁，没有抢劫戒指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的三份陈述均证实发生性关系后，张永年未给嫖资，持刀威胁抢走戒指等财物的情节。被告人张永年的多份有罪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一致，能够证实非因嫖资，持刀威胁并抢走财物的情节。同时从被告人2014年1月9日17时15分讯问录像可以反映出，张永年对其讯问笔录进行了详细阅看，对笔录予以�认无误签字的情节，印证了此讯问笔录的真实性。故此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不能成立。
关于抢劫被害人谭××一起，被告人张永年及辩护人所提没有持刀威胁，系偷走手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谭××被抢劫后立即报案，并陈述了被持刀抢劫的过程，虽然只有一份询问笔录，但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中记录了公安南开分局体育中心派出所民警出警，并记录自2014年4日被害人报警至2014年2月8日对此起案件处警情节，记录内容与被害人陈述相同，是对被害人陈述的一种补充。被告人张永年在2014年1月9日被抓获后主动交代了抢劫谭××手机的情节，之后亦有与被害人撕扯的供述，公安机关依据其供述到公安南开分局查实了此起报案。此抢劫的供述应具有真实性，与被害人的陈述吻合。且被害人谭××陈述的刀具特征、与被害人用×陈述的刀具相同，亦印�了被告人持刀实施抢劫的行为。以上，被告人张永年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特征，应予认定。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永年辩解指控其在诚基中心抢劫张××的事实不存在，辩护人认为此起指控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此起虽系被告人张永年被抓获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在诚基中心3号楼2门抢劫手机的情节，公安机关根据其供述及手机线索予以侦破，且排除了刑讯逼供的情形。但被害人张××的陈述在作案地点3号楼2门19层的具体房间、被抢的手机颜色、具体抢劫的手段等一些关键细节上与被告人的供述存在矛盾，无法形成唯一性，且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排除合理怀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此起指控不予认定。被告人、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年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起诉书指控抢劫被害人用×、谭××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抢劫被害人张××一节，因缺乏确凿充分的证据，不予支持。且指控被告人张永年系多起抢劫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永年先供后翻，避重就轻，且未能退赔给被害人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永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永年所�赃款2547元发还被害人用×。
三、收缴作案工具黑色手套一副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媛
代理审判员 王乐文
人民陪审员 周小刚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莎娜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