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58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文英，女，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维意（系丁文英之夫），男，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滨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路249号中信物流科技园9号单体2层F01室。
法定代表人：赵喜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堃，天津晟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嫒，天津晟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七大街。
法定代表人：陈仲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翠，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峰，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文英因与上诉人天津滨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孚公司）、上诉人天津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80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文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维意，上诉人滨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堃、上诉人百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翠、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文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丁文英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滨孚公司、百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丁文英于2011年8月5日与滨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百事公司从事理货员工作，每周单休，工作时间早9时至下午18时，中班是下午1时至22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丁文英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
滨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滨孚公司无需向丁文英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取暖补贴及承担相关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丁文英、百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法律规定，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等应由百事公司承担；未休年假、取暖补贴等应属于福利待遇，应由百事公司承担。
百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百事公司无需支付丁文英2011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延时加班费18526元；改判百事公司无需承担2014年至2015年冬季采暖费670元的连带责任；改判百事公司无需承担2014至2015年应休未休年假工资4215元的连带责任；诉讼费由丁文英、滨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丁文英中班时间为13点至22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丁文英采取不定时工作制，一审法院认定百事公司应向其支付延时加班费，计算标准为工资的150%，属于法律适用不当；冬季采暖费、带薪休假适用一年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判令百事公司承担两年内诉讼请求的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针对丁文英的上诉请求，滨孚公司辩称，不同意丁文英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滨孚公司是按照百事公司的需要与丁文英签订的劳动合同，丁文英的工作时间都是由百事公司安排，在劳动合同中明确显示丁文英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
针对丁文英的上诉请求，百事公司辩称，不同意丁文英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丁文英系不定时工作制员工，根据法律规定不应支付非法定节假日以外的加班费；丁文英主张冬季取暖费和未休年假已超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丁文英主张加付的25%经济补偿金未经劳动行政部门前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针对滨孚公司的上诉请求，丁文英辩称，滨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针对滨孚公司的上诉请求，百事公司辩称，不同意滨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法律规定，如用人单位与用工单位存在侵犯劳动者权益的情形，应承担连带责任，并非由用工单位一并承担。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并未约定用工责任承担的方式。
针对百事公司的上诉请求，丁文英辩称，不同意百事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百事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百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理货员岗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丁文英认为还是应该按照标准工时计算。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时效的问题。
针对百事公司的上诉请求，滨孚公司辩称，坚持滨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滨孚公司和百事公司的派遣协议，应该由百事公司对派遣员工提供法定的休假。而且在实际用工当中，员工的休息休假也是具体由百事公司进行安排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应由百事公司承担。而采暖补贴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员工的福利，也应由百事公司承担。
丁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滨孚公司、百事公司共同支付丁文英2011年8月5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每周单休休息日（按日历天数、每天8小时计算、以工资条为准）加班费36456.7元；2、滨孚公司、百事公司共同支付丁文英2011年8月5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36456.7元的25%经济补偿金9114.18元；3、滨孚公司、百事公司共同支付丁文英2011年至2015年度冬季采暖补贴2600元（520元/年）；4、滨孚公司、百事公司共同支付丁文英2011年至2015年度未休年假工资6129.65元（10天/年）；5、滨孚公司、百事公司共同支付丁文英2011年至2015年度未休年假工资6129.65元25%赔偿金1532.41元；6、诉讼费由滨孚公司、百事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至2015年9月间，滨孚公司（乙方、派遣单位）与百事公司（甲方、用工单位）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甲方根据生产经营需要，由乙方派遣以下岗位的劳务人员，具体岗位包括理货员、临时促销人员、辅助性仓库人员、其他临时岗位等；甲方为派遣劳务人员提供劳动报酬包括基本工资及社会保险费，基本工资不得低于天津市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社会保险费以天津市当年度社会保险缴费标准为准；根据甲方实际使用的乙方员工人数及出勤时间，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劳务费中包括工资、保险、管理费等全部用人费用）；乙方员工应服从甲方对于工作时间的安排，甲方有权对乙方员工进行岗位调换。劳务员工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只存在劳务关系。
2011年8月5日，丁文英（乙方、被派遣劳动者）与滨孚公司（甲方、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甲方派遣乙方至百事公司，从事理货员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1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31日，试用期自2011年8月5日至2012年2月28日；试用期满后工资标准为1100元加奖金，甲方于每月25日向乙方支付工资，乙方同意用工单位根据自身生产经营状况、工作需要及乙方个人工作表现，合理调整乙方工资待遇，但保证不低于用工单位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乙方所在岗位按照用工单位的标准实行相应工时制度，用工单位可根据部分岗位特征、业务状况，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或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乙方在用工单位派遣期间按照国家及用工单位的有关规定享受休息休假待遇。
2014年9月1日，丁文英（乙方、被派遣劳动者）与滨孚公司（甲方、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甲方派遣乙方至百事公司，从事理货员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每月以货币形式向乙方支付工资，工资以银行代发形式支付；乙方所在岗位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度，用工单位因生产经营需要确需乙方加班的，应符合法律规定及用工单位的审批程序。
丁文英实际在百事公司处，工作至2015年6月8日，期间发生工伤，自2015年6月9日开始工伤休假。审理中，丁文英、滨孚公司共同确认，丁文英与滨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终止。
另查，丁文英从事理货员工作期间，每周仅休息一天，早班时间为9点至18点，中班时间为13点至22点。
丁文英提交了2011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部分工资条。根据工资条记载，丁文英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奖金、防暑降温及超市补贴等项目，百事公司实际支付了节日加班费，丁文英对此不持异议。丁文英工资及出勤，具体情况如下：2011年8月出勤23天、基本工资973.08元，2011年9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100元，2011年10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100元，2011年11月出勤25天、基本工资1100元；2012年1月出勤27天、基本工资1200元；2012年2月出勤25天、基本工资1300元；2012年3月出勤27天、基本工资1300元；2012年4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300元；2012年5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300元；2012年6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300元；2012年7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300元；2012年8月出勤27天、基本工资1300元；2012年9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300元；2012年10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300元；2012年12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300元；2013年1月出勤27天、基本工资1300元；2013年2月出勤24天、基本工资1300元；2013年3月出勤27天、基本工资1300元；2013年4月出勤25天、基本工资1400元；2013年5月出勤27天、基本工资1400元；2013年6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400元；2013年7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400元；2013年8月出勤27天、基本工资1400元；2013年9月出勤25天、基本工资1400元；2013年10月出勤27天、基本工资1400元；2013年11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400元；2013年12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400元；2014年1月出勤27天、基本工资1400元；2014年2月出勤24天、基本工资1400元；2014年3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400元；2014年4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400元；2014年5月出勤27天、基本工资1400元；2014年6月出勤25天、基本工资1400元；2014年7月出勤27天、基本工资1400元；2014年8月出勤27天、基本工资1600元；2014年9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600元；2014年10月出勤27天、基本工资1600元；2014年11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600元；2014年12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600元；2015年1月出勤27天、基本工资1600元；2015年2月出勤21天、基本工资1600元；2015年3月出勤26天、基本工资1600元。
再，2009年12月22日，百事公司申请包括财务经理、销售和营销经理、推销员的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2013年10月，百事公司申请就企业部门管理人员、外勤相关人员、销售及推销相关人员等岗位，继续实行不定时工作制。2014年11月5日，百事公司申请企业管理人员、外勤、购销人员岗等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前述特殊工时制度的用工申请，均得到劳动保障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百事公司申报的《企业实行不定时计算工时制度申请书》中，提及“由于本公司生产和销售的任务分配不平衡，针对此情况，特决定以上人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即在销售旺季时，实施延长工作时间制，在销售淡季时则安排员工进行集中工作、集中休息，轮休调休，弹性工作时间等适当的工作和休息方式，确保员工休息，全年工作时间不超过2000小时，保证全年总工时与法定总工时基本相同，确保休假权利和生产、销售工作任务的完成”。
一审审理中，百事公司主张，丁文英从事的理货员岗位，即属于购销人员相关岗，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丁文英对此不予认可，理由为理货员的工作性质、工作内容与销售岗存在实质差异，不适用特殊工时制。
又，2015年10月21日，丁文英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事项：1、滨孚公司、百事公司共同支付丁文英2011年8月5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每周单休休息日加班费36456.7元；2、滨孚公司、百事公司共同支付丁文英2011年8月5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36456.7元的25%经济补偿金9114.18元；3、滨孚公司、百事公司共同支付丁文英2011年至2015年度冬季采暖补贴2600元（520元/年）；4、滨孚公司、百事公司共同支付丁文英2011年至2015年度未休年假工资6129.65元（10天/年）；5、滨孚公司、百事公司共同支付丁文英2011年至2015年度未休年假工资6129.65元25%赔偿金1532.41元。
2016年1月13日，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开劳仲字第（2015）第1337号仲裁裁决，裁决：1、滨孚公司支付丁文英2014年、2015年度采暖费670元；2、滨孚公司支付丁文英2014年剩余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107.5元；3、百事公司对上述事项，承担连带责任。滨孚公司、百事公司对该裁决结果，未提起诉讼。
审理中，丁文英、滨孚公司、百事公司三方共同确认，丁文英自1993年开始参加社会保险，2014年丁文英尚有10天带薪年休假未休。2014年1月至12月间，丁文英的工资分别为2390元、2313.1元、2533.1元、2308元、2220元、2275.1元、2343.1元、2228元、2262元、2238元、2152元、2240元。2015年1月至4月间，丁文英的工资分别为2300元、2318元、2420元、2206元。
涉及冬季采暖补贴，丁文英、滨孚公司、百事公司三方共同确认，丁文英在职期间，未发放冬季采暖费。
一审法院认为，丁文英与滨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滨孚公司与百事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确定权利义务内容的依据。
作为用工单位，百事公司申请了不定时工作制，并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许可。涉案《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丁文英从事岗位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丁文英对此应有合理预见。然而，具体用工过程中，根据丁文英工资条记载的出勤天数及证人证言并由滨孚公司认可的工作状态，丁文英每年的实际工作时间已超出了百事公司获准执行的2000个小时，不符合“全年总工时与法定总工时基本相同”的承诺。对此，百事公司应当向丁文英支付延时加班费，计算标准为工资的150%。鉴于丁文英与滨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加奖金，总额不低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应当结合基本工资数额，参照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延时加班费，加班时间按照休息日（每天8小时）核算。具体如下：2011年8月，加班时间16小时、加班费基数1160、加班费金额160元；2011年9月，加班时间32小时、加班费基数1160、加班费金额320元；2011年10月，加班时间16小时、加班费基数1160、加班费金额160元；2011年11月，加班时间32小时、加班费基数1160、加班费金额320元；2012年1月，加班时间24小时、加班费基数1200、加班费金额248元；2012年2月，加班时间32小时、加班费基数1300、加班费金额360元；2012年3月，加班时间48小时、加班费基数1300、加班费金额538元；2012年4月，加班时间40小时、加班费基数1310、加班费金额452元；2012年5月，加班时间32小时、加班费基数1310、加班费金额361元；2012年6月，加班时间32小时、加班费基数1310、加班费金额361元；2012年7月，加班时间40小时、加班费基数1310、加班费金额452元；2012年8月，加班时间48小时、加班费基数1310、加班费金额542元；2012年9月，加班时间32小时、加班费基数1310、加班费金额361元；2012年10月，加班时间16小时、加班费基数1310、加班费金额181元；2012年12月，加班时间40小时、加班费基数1310、加班费金额452元；2013年1月，加班时间40小时、加班费基数1310、加班费金额452元；2013年2月，加班时间16小时、加班费基数1310、加班费金额181元；2013年3月，加班时间48小时、加班费基数1310、加班费金额542元；2013年4月，加班时间24小时、加班费基数1500、加班费金额310元；2013年5月，加班时间40小时、加班费基数1500、加班费金额517元；2013年6月，加班时间40小时、加班费基数1500、加班费金额517元；2013年7月，加班时间40小时、加班费基数1500、加班费金额517元；2013年8月，加班时间48小时、加班费基数1500、加班费金额621元；2013年9月，加班时间24小时、加班费基数1500、加班费金额310元；2013年10月，加班时间32小时、加班费基数1500、加班费金额414元；2013年11月，加班时间40小时、加班费基数1500、加班费金额517元；2013年12月，加班时间40小时、加班费基数1500、加班费金额517元；2014年1月，加班时间40小时、加班费基数1500、加班费金额517元；2014年2月，加班时间16小时、加班费基数1500、加班费金额207元；2014年3月，加班时间40小时、加班费基数1500、加班费金额517元；2014年4月，加班时间40小时、加班费基数1680、加班费金额579元；2014年5月，加班时间40小时、加班费基数1680、加班费金额579元；2014年6月，加班时间24小时、加班费基数1680、加班费金额348元；2014年7月，加班时间48小时、加班费基数1680、加班费金额695元；2014年8月，加班时间48小时、加班费基数1680、加班费金额695元；2014年9月，加班时间40小时、加班费基数1680、加班费金额579元；2014年10月，加班时间48小时、加班费基数1680、加班费金额695元；2014年11月，加班时间40小时、加班费基数1680、加班费金额579元；2014年12月，加班时间40小时、加班费基数1680、加班费金额579元；2015年1月，加班时间48小时、加班费基数1680、加班费金额695元；2015年3月，加班时间40小时、加班费基数1680、加班费金额579元。上述加班费，合计18526元，应由百事公司给付丁文英。应由滨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丁文英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难予支持。
关于采暖费补贴一节，属劳动者正当福利待遇，滨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怠于履行法定义务，损害丁文英合法权益，应予纠正，百事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2011年至2013年度防暑降温费，丁文英并无证据证实其在申请仲裁前持续向滨孚公司、百事公司主张权利，故，其相关诉讼请求，超逾了仲裁时效期间，法院难予支持。滨孚公司应支付丁文英2014年至2015年度的采暖费670元，百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带薪年休假报酬一节，丁文英主张2014-2015年度带薪年休假各10天，滨孚公司未持异议，应向丁文英支付法定报酬，百事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仲裁裁决认定2014年度剩余10天应休未休年假工资2107.5元，丁文英、滨孚公司、百事公司三方未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至于2015年度年假工资，丁文英自2015年6月9日开始工伤休假，至2016年与滨孚公司终止劳动合同，滨孚公司仍需向丁文英支付其主张10天未休年假工资，因工伤期间执行法定工资待遇，故，可参照2014年度的年休假工资标准，由滨孚公司支付10天应休未休年假工资2107.5元，百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25%加班费经济补偿金一节，丁文英、滨孚公司、百事公司对特殊工时制之适用存在争议，百事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加班费造成丁文英损失之情形，因此，无需支付25%加班费赔偿费用。涉及25%年假工资赔偿一节，也不存在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仍拒绝支付年休假报酬之情形，故，丁文英相关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被告天津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丁文英2011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延时加班费18526元；二、被告天津滨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下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天津滨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丁文英2014年至2015年冬季采暖费670元；四、被告天津滨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丁文英2014年至2015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215元（每年10天）；五、被告天津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四项下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丁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内容，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5元，两被告共同负担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百事公司二审提交的岗位说明书系打印件，亦无签章，不能证明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百事公司提交家乐福员工出具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确认；百事公司提交的工伤认定书及停工留薪期认定通知。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百事公司提交的丁文英2014年8月至10月的工资条复印件，一审时已经提供，不属于新证据。
丁文英曾于2014年7月31日发生工伤，该次工伤停工留薪期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在该期间，丁文英的工资仍按照每周休息一天计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丁文英为劳动者，滨孚公司为用人单位，百事公司为用工单位。丁文英在百事公司提供劳动，用工单位百事公司申请了不定时工作制，并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许可，而用人单位滨孚公司、丁文英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丁文英从事岗位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丁文英主张其休息日加班费，并无依据。但是百事公司在《企业实行不定时计算工时制度申请书》中承诺“全年工作时间不超过2000小时，保证全年总工时与法定总工时基本相同”，但在案证据和百事公司的陈述显示丁文英全年的工作时间已经超出了百事公司承诺的工作时间，一审认定百事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加班费并无不当，滨孚公司依法亦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二审期间，百事公司提出丁文英的工伤停工留薪问题，该期间丁文英并未工作，故对一审认定该期间加班费予以相应扣减1969元。
关于采暖费补贴，属于劳动者的福利待遇，丁文英于2015年10月21日提起仲裁，故其主张的2014年采暖费补贴和2015年采暖费补贴应予支持，用人单位滨孚公司应予给付，用工单位百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百事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依据。关于2011年至2013年的采暖费补贴，丁文英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期间曾向百事公司、或滨孚公司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假工资，对于丁文英年假为10天，对应的应休未休年假工资数额为2107.5元，当事人并无异议，丁文英于2015年10月21日提起仲裁，故其主张的2014年和2015年的应休未休年假工资应予支持，用人单位滨孚公司应予给付，用工单位百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百事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依据。关于2011年至2013年的应休未休年假工资，丁文英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期间曾向百事公司或滨孚公司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丁文英主张的25%加班费经济补偿金，因双方对工时问题存在争议，不符合恶意拖欠等情形；而年假工资赔偿问题，亦不符合赔偿条件，故丁文英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丁文英、滨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百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8044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
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804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项；
三、上诉人天津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丁文英2011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加班费16557元；
四、上诉人天津滨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下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丁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天津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七、驳回上诉人天津滨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丁文英负担5元，天津滨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天津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丁文英负担10元，天津滨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元，天津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志宏
代理审判员 滕光鑫
代理审判员 王孟璐
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