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刑初7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系被害人杨某2的女儿。被告人马启民，男，1954年5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铁英，榆树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8]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启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文磊、付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被告人马启民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铁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启民家位于榆树市太安乡西龙村一组的水田地与屯邻杨某2家水田地相邻。2017年8月12日，马启民在其家水田地因排水问题与杨某2发生矛盾，后经协商解决。次日8时许，马启民再次来到其家水田地里排水，被杨某2阻拦后，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马启民遂用随身携带的镰刀砍被害人杨某2肋部、腹部两刀，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肝脏破裂失血而死亡，系他杀。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马启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启民赔偿被害人杨某2的死亡赔偿金242458.8元、丧葬费28049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合计471007.8元。被告人马启民无辩解，其指定辩护人李铁英的辩护意见是，马启民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本案系因土地纠纷矛盾引发，请法庭对马启民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启民与被害人杨某2（殁年51岁）均系吉林省榆树市太安乡西龙村的村民，二人的水田地相邻。2017年8月12日，马启民和杨某2因水田地排水发生争执，后经村干部调解，双方达成解决方案。次日8时许，马启民来到水田地里排水，又被杨某2阻拦，二人再次发生争执，马启民用随身携带的镰刀砍击杨某2右肋弓部、左中腹部两刀，致杨某2肝脏破裂失血抢救无效死亡。后马启民回到家中委托他人报警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报告等材料载明：2017年8月13日9时26分许，榆树市公安局接到贯海玲报警称：榆树市太安乡西龙村龙头山屯1组的马启民将本屯的杨某2砍伤，马启民要投案自首。公安人员赶往现场，并通知西龙村村干部艾某稳控住马启民，后在马启民家将正准备投案的马启民带回公安机关。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载明：现场位于吉林省榆树市太安乡西龙村一组马启民家水田地内，马启民家水田地东南方向为杨某2家水田地。马启民家水田地北侧见镰刀一把（已提取），在马启民家水田地至北侧屯路中间见有三处滴落血迹（均已提取），在屯路南边上见有黑色手机一部（已提取）。后在案发现场提取铁锹一把。3.指认现场照片载明，被告人马启民引领公安人员指认用镰刀杀害被害人杨某2的现场。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载明：被害人杨某2系肝脏破裂失血而死亡。5.物证镰刀、衣服、裤子和鞋，经庭审出示，被告人马启民确认镰刀是其杀害杨某2的作案工具，衣服、裤子和鞋是其作案是所穿。6.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载明：现场提取的镰刀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三处血迹的DNA分型、手机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马启民上衣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杨某2血样的DNA分型一致；杨某2血样的DNA分型与杨大帅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亲子遗传关系。7.辨认尸体笔录载明：2017年8月13日，杨大帅确认在榆树市公安局解剖室的尸体是其父亲杨某2。8.榆树市中医院120急救中心出车表载明：2017年8月13日9时2分接136XXXX****（系李某手机号码）呼救，太安西陇外伤，出车时间为9时4分，记载死亡。9.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马启民及被害人杨某2的自然情况。10.证人杨某3证言：2017年8月13日10左右，马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弟弟杨某2被马启民用镰刀搂了。我就赶紧去杨某2家，到他家门口看见杨某2在路上躺着。我看他脸色变了，出了挺多血，就赶紧给太安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了。不一会120救护车来把杨某2拉走了，后来我去市医院时杨某2抢救不过来，就被拉到榆树市尸检中心了。11.证人马某1证言：2017年8月13日，我在吉林我姑娘家，我们屯的郭某给我打电话说杨某2胳膊被马启民砍了，我就给杨某3打电话，让她赶紧去看看。然后我和我姑娘就回榆树了。12.证人郭某证言：杨某2被马启民用镰刀杀害当天，我和马某1说杨某2胳膊被砍了，我怕她受不了打击没说实话。13.证人杨某1证言：2017年8月13日9时左右，我父亲杨某2被马启民杀害时，有人看到马启民的媳妇也在现场。14.证人贾某证言：2017年8月13日8、9点钟，我听外面有人说我丈夫马启民和杨某2吵吵起来了。我赶紧出屋，看见我丈夫和杨某2在东边地里站着，杨某2说我今天拿板锹拍死你，有事我认了。我走到距离他俩能十米左右时，看见我丈夫用镰刀搂杨某2肚子上了，杨某2倒地上。我到跟前看见杨某2肚子出血了，我丈夫拿镰刀在旁边站着，我上去把我丈夫手里的镰刀抢下来扔了，马启民说他给杨某2搂了自首吧。15.证人马某2证言：2017年8月13日，我在村里听说我哥马启民把杨某2搂了。我赶到马启民家，马启民说把杨某2砍了，让我报警投案。我当时没有带电话，看见贯海玲也在马启民家，就让贯海玲打电话报警了。16.证人贯海玲证言：2017年8月13日，我在李振的食杂店听说马启民砍杨某2的事。我就去马启民家，当时马某2也在，马某2看到我说马启民把人砍了，让我赶紧打电话报警，然后我就报警了。我报警的手机号码是155XXXX****。17.证人艾某证言：我是太安乡西龙村的村长。2017年8月13日9时左右，我媳妇打电话说马启民在地里用镰刀把杨某2砍了。我赶到现场，看见杨某2在杨江家门前道旁躺着，身下许多血，当时没死，120来把他拉走了。之后我在马启民家门前看见马启民，他说用镰刀把杨某2砍了，还说给派出所打电话要去自首，让我开车送他去派出所。这时派出所民警给我打电话，说他们马上就到，让马启民在家等着，后来马启民被派出所民警带走了。8月12日9时许，马启民和杨某2因为水田排水的事产生矛盾，我和任某去给他俩调解，杨某2同意马启民排水了。18.证人任某证言：我是太安乡西龙村的书记。杨某2被害前一天，马启民和杨某2因为稻田放水产生矛盾，村里给调解了。马启民家稻田要往出排水，得经过杨某2的顺水沟到马某3的稻田地，然后马某3用抽水泵往出抽水。最后协商马某3用抽水泵往出抽水，马启民同意出抽水的电费，他们都同意这个解决办法。19.证人马某3证言：2017年8月12日，村书记任某和我说马启民在他家的稻田往出排水，排到我家地时，我用抽水机给抽出去，马启民分担点电费，我说行。8月13日8时许，马启民往他家稻田走的路上遇到我，他也和我说排水摊电费的事，我也说行。20.证人顾某证言：2017年8月13日9时左右，我听说马启民把杨某2砍了，然后就往现场走。我在李振家门前遇到马启民，说他怎么这么糊涂，马启民说杨某2太气人。我到现场看见杨某2躺在杨江家门前对面的道旁，身下出了很多血，当时还没有死，但是没有力气说话，后来120救护车把杨某2拉走了。21.证人赵某证言：2017年8月13日9时左右，我在食杂店听外面说杀人了，就往屯东走。我在路上遇见马启民，他说他把杨某2杀死了，要去自首。我到现场看见杨某2躺在杨江家门前对面的道旁，他身下出了很多血，后来120救护车把杨某2拉走了。我听说马启民杀杨某2是因为他俩家稻地往出排水的事。22.证人李某证言：2017年8月13日9时左右，我在我家食杂店门口呆着，马启民儿媳妇邱玉娟过来和我说马启民把杨某2搂了，让我快打120，我就给120打电话。我到现场看到杨某2肚子上一左一右有两个伤口，右边的伤口出了很多血，我回家取药箱给杨某2简单处理了一下，后来我跟救护车把杨某2送医院去了。村里人还管我叫李振。23.证人杨某4证言：2017年8月13日9时左右，我在李振家食杂店听说杨某2被人搂了。我赶到杨某2家门口看到石某在路上站着，他让我看看杨某2是死是活。我看杨某2在地上躺着，肚子左右的位置被砍了两刀，后来救护车把人拉走了。我往杨某2家去时，看到马启民和他媳妇贾某往西走。24.证人石某证言：2017年8月13日上午，我在我家前院晾柴火，听到杨某2和马启民吵吵起来，杨某2说你放我就堵。我走到现场时，看到马启民和他媳妇贾某往西走。当时杨某2用手捂着肚子坐在地上，肚子往出冒血。25.被告人马启民供述：2017年8月12日12时左右，我在我家稻田地里往水沟里排水，杨某2来了就用锹往水沟里填土憋水，不让我往水沟里放水，说是水会渗到他家稻田地里。我给村书记任某打电话，任某、艾某来后，任某打电话和稻田地下游的马某3商量，让我往水沟排水，马某3在下游用泵往外抽水，让我摊点电费，我说同意，杨某2说马某3同意他没意见。8月13日8时许，我往稻田地去遇到马某3，我又和他说了这事，马某3说行。我就去稻地往沟里排水，杨某2来了用锹填土憋水沟，他说你不和马某3说明白我就不让你放水，我说我已经和马某3说明白了，杨某2说他就憋，我就上前把他憋水填的土踹开。他看我把土踹开，就把铁锹抬起来要打我，我上前用左手拽住他的锹，用右手中的镰刀砍了他肚子两下，我媳妇贾某过来把我手中的镰刀抢去扔了。我看见杨某2肚子出了很多血，他往道边走，走几步就倒下了。我就往家走，看见我妹妹马某2在我家院里，我就和她说我把杨某2砍了，让她给我报警自首。马某2也没带电话就让跟前的贯海玲打电话报警，贯海玲给我打电话报警了。我在大门口看见艾某，我说我把人砍了要自首，他说你就在这等着，一会警察就来了。上述证据，被告人马启民及指定辩护人李铁英均无异议，相互印证的部分，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另查明，被害人杨某2殁年51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系杨某2的女儿。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供了户籍材料等予以证明，被告人马启民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启民杀害被害人杨某2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马启民亦供认不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马启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马启民作案后，委托他人报警投案，按照村干部的要求在家中等候公安人员，到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本案系邻里间因相邻关系纠纷引发，故依法对马启民从轻处罚。关于马启民的指定辩护人李铁英所提马启民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本案系因土地纠纷矛盾引发，请法庭对马启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村干部已对马启民和杨某2因排水引发的纠纷进行调解，并达成解决方案。案发当天双方再次因排水发生纠纷时，应继续要求村干部予以调解，二人未选择正确的纠纷解决方式，对本案的引发均有责任。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启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2017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杨某2的丧葬费应为28049元，原告人主张的该项诉请合理，应予保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证据，但考虑到交通费系抢救所必然发生的，予以保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保护范围，均不予支持。以上款项28549元，由马启民赔偿。根据被告人马启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人身侵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启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马启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854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旭东代理审判员  郝艳军代理审判员  祝仰辉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谢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