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桂市民再字第2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游章芳，农民。
委托代理人吴宗锡，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永红，广西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克明，司机。
委托代理人梁子强，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克辉，居民。
委托代理人梁子强，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柳州市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鱼峰区乐群路131-1号。
法定代表人宾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子强，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葛快成，男，汉族。
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三中路92号。
法定代表人李萍，该公司副总经理。
申请再审人游章芳因与被申请人陈克明、陈克辉、柳州市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及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桂市民三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3）桂民申字第4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游章芳委托代理人吴宗锡、曾永红及被申请人陈克明、陈克辉、柳州市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子强、葛快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福县人民法院一审经审理查明：
2010年9月24日9时10分，陈克明驾驶桂B×××××号牌中型普通客车从桂林往柳州方向行驶至G72线泉南高速公路段1185KM＋500M处时，遇雨天路面潮湿，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与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墙刮碰后，冲入慢车道施工区域，先后碰撞由游海驾驶的无号牌挖掘车以及正在施工的工作人员汤春生、曾培成、游章芳、韦春元、陈美禄等人，造成桂B×××××号牌中型普通客车车头及车身两侧多处同程度受损，汤春生当场死亡，游章芳、韦春元、陈美禄三人受重伤，曾培成受轻伤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陈克明负全责。事故发生后，游章芳被送至永福县人民医院住院救治，2010年9月27日出院，住院3天，开支医疗费用18057.4元及会诊费1000元。2010年9月24日在全麻下行右小腿截肢、残端修复术等手术。住院期间一直由两人陪护。2010年9月27日转至桂林市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0年11月11日出院，住院45天，一直有二人陪护，开支医疗费用82174.01元。2010年12月4日，游章芳又被送至该院住院治疗39天，开支医疗费用36628.01元，上述医疗费合计137859.42元。2011年1月26日，游章芳的伤情经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双下肢损伤属于三级伤残，右下肢安装义肢及其残疾辅助用具费用约242900元，护理依赖程度属于部分护理依赖（三级）。陈克明、陈克辉系兄弟关系，桂B×××××号牌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是陈克辉，陈克明系其雇请的驾驶员。该车挂靠在柳州市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后，大地财保柳州中心支公司先后于2010年10月12日汇款1万元给韦春元的治疗医院，用于预付其医疗费，于2010年12月9日汇款11万元给柳州市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交强险的理赔款，于2010年12月22日汇款14万元给柳州市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商业险的理赔款。本案庭审后，大地财保柳州中心支公司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86万元于2011年9月26日汇至一审法院。大地财保柳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给柳州市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保险金25万元，该公司已于2010年12月30日全部转给了陈克辉，该款已全部支付给各受害人。陈克明、陈克辉及其家属主动赔偿了死者汤春生家属经济损失16万元并取得其家属谅解（2010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了赔偿、谅解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死者汤春生系农业户口），并对被害人韦春元、游章芳、陈美禄、曾培成治疗期间的医疗费无间断给付，至本案起诉前，共给付韦春元损失费108958.7元、游章芳151057.4元、陈美禄73000元、曾培成14800元，上述赔偿包括柳州青旅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转给陈克辉的25万元。陈克明的家属预交了150000元赔偿款给一审法院，陈克明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期三年。2007年12月31日，柳州青旅公司与陈克辉签订了《车辆经营协议书》，约定陈克辉融资的桂B×××××号19座客车一辆在柳州青旅公司资质范围内经营旅游包车客运，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陈克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经营中发生的所有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每月交纳车辆的报班检测费350元，并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
永福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陈克明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游章芳因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已经承保了肇事车辆桂B×××××号中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依法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因陈克明是陈克辉的雇员，且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游章芳损害，依法应由陈克辉负赔偿责任，陈克明应对陈克辉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陈克辉将其所有的车辆挂靠在青年客运公司处，因该公司管理不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即对陈克辉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游章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依法享有请求侵权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的权利，其请求赔偿的项目中有部分虽然未实际发生，但均合法有据，其数额没有重复但确有部分项目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游章芳虽然户籍为农业人口，但各被告对事故发生前游章芳从事高速公路维修工作无异议，对其从事上述工作的时间长短有异议，对此，熟悉其情况的包工头证明其从事的时间较长，因此本案交通事故致游章芳伤残，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等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本院核定游章芳的损失有：医疗费137859.42元、误工费14232.72元、护理费12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交通费1200元、营养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273024元、残疾辅助用具费140000元、住院期间轮椅费用5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595.5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今后护理费162394.2元，以上合计825365.84元，大地财保柳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游章芳及本事故其他受害人的损失。对于超出限额的部分，由大地财保柳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还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陈克明、陈克辉、柳州青旅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应扣减已赔付的款项。依法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游章芳各项损失346510元，扣除该公司已给付31200元，还须给付315310元；二、上述保险赔付不足部分共计478855.84元，由陈克辉赔偿给游章芳358998.44元（已扣减已支付的部分）；三、陈克明、柳州市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对陈克辉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游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游章芳负担2542元，由陈克辉、陈克明、柳州市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9758元。
上诉人陈克明、陈克辉、柳州市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按照相关规定，农村居民人口必须在城镇生活工作一年以上才能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本案被上诉人的证人无权对被上诉人的工作情况作出证明，而且证明上的签名明显是一个人的笔迹。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游章芳在高速路上从事维修工作时间达到了一年以上，因此游章芳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人口的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游章芳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定残后的护理费以及残疾辅助用具费、精神抚慰金等项目判决过高均无依据。另外本案交通事故车辆是陈克辉自行出资购买，自负盈亏，只是为了营运需要的车辆安检手续才把车辆挂靠在柳州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双方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由于司机违反交通规则而产生的侵权行为，被挂靠单位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柳州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游章芳答辩认为鉴于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我方安装假肢费用的证据不充分，我们现在表示在本案中暂不主张该项费用，待证据准备好后再另行主张，一审判决其他方面都正确，请求维持。
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书面答辩。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游章芳的户籍为农村居民，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人身损害应按农村居民人口的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所提供的证据，均无法充分证明其在城镇长期居住及有持续稳定的收入，且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死者汤春生及另一伤者曾培成均已按农村居民人口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游章芳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人口赔偿标准计算的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游章芳的伤情构成3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4543元／年×20年×80%=72688元。被上诉人游章芳的伤情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生活部分不能自理，其妻子将承担护理其生活的责任，根据游章芳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其合理的护理期限为17年，游章芳定残后的护理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即4543元／年×17年=77231元。在本案二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游章芳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放弃主张残疾辅助用具费，待该项费用确定后再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游章芳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住院期间护理用品费及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游章芳上述损失总额为399866.64元。鉴于被上诉人在诉前已经得到的赔偿款数额为151057.4元，因此，被上诉人尚未得到的赔偿的损失为248809.24元。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2万元限额内赔偿给被上诉人游章芳及其他受害人，超出限额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给被上诉人游章芳及其他受害人。上诉人陈克辉的车辆与上诉人柳州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车辆挂靠的目的是将没有经营资格的机动车车主运营合法化的行为，该行为扩大了运输风险的范围，且被挂靠单位在该车的营运中获得了利益，该被挂靠单位应为其管理不善之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提出柳州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福县人民法院（2011）永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撤销永福县人民法院（2011）永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12万元限额范围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游章芳各项损失248809.24元（该款从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预交到一审法院的保险赔偿款86万元中扣付）。
一审案件诉讼费12300元，二审案件诉讼费11742元，24042元，由上诉人负担18042元，被上诉人游章芳负担6000元。
游章芳申请再审称：原二审认定游章芳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相关的经济损失费用错误，要求改判撤销原二审法院判决，除残疾辅助用具费14万元款项原一审已判定另行主张权利外，其他要求维持原一审法院判决
被申请人陈克明、陈克辉及柳州市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原二审法院所认定的申请再审人赔偿标准按农村居民人口赔偿标准来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和证据确实充分，是完全正确的，请求再审维持原二审法院判决。
一、二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辩称：我司根据前诉判决己完成赔偿责任，且该案己满额赔付，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永福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申请再审人游章芳和被申请人陈克明、陈克辉及柳州市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表示认可，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经本院再审另查明，申请再审人韦春元于2009年2月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为止，跟随叶剑、叶有连（广西海日公路养护责任公司、南宁捷通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弘路交通附属工程有限公司与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承包高速公路）维护修路，申请再审人游章芳在泉南（桂柳段）高速公路维护修路，是高速公路修路的施工人员。桂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1年12月5日作出市人社伤认字（2011）90号（6）《关于认定游章芳因工负伤的通知》；广西弘路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2年5月18日作出桂人社复决字（2012）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桂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关于认定游章芳因工负伤的通知》［市人社伤认字（2011）91号（6）］。
本案二审、再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游章芳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放弃主张残疾辅助用具费，待该项费用确定后再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本案申请再审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申请再审人游章芳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其赔偿数额应按2010年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
本院再审认为：申请再审人游章芳虽然户籍为农业人口，事故发生时游章芳系在高速公路从事维修工作，被申请人陈克明、陈克辉及柳州市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无异议，但对其从事上述工作的时间是否满一年有异议。在原一审中申请再审人游章芳已经提供永福县永福镇湾里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证人韦立成、韦春安、叶剑、叶满连的书面证明，证实了游章芳在桂柳高速公路务工长达多年之久。在本案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游章芳又提供了：（1）、桂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认定游章芳为因公负伤的通知》和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行政复议决定书》等新证据，证实游章芳已被有关部门认定为工伤；（2）、南宁捷通工程有限公司与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与叶剑签定的承包协议书以及南宁捷通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秦美凯书面证明，证实桂柳公司于2009年3月30日将维修工程发包给叶剑，叶剑招聘了30个农民工的事实；（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速公路管理局桂林路政执法支队永福大队2009年2月7日－2010年5月6日对叶剑、叶有连父子承包南宁捷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除节假日外每日的涉路施工监督检查表，也证实了叶剑、叶有连父子带领30个农民工在桂柳高速公路修路的事实；（4）、承包工头叶剑、叶有连父子及工友的证言，证实以上30个农民工其中就包括游章芳，同时也证实了游章芳在高速公路上连续务工，时间为一年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复函云南省高院文件精神，考虑到申请再审人游章芳工作性质，游章芳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在高速公路务工连续达到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已不是从事农业生产，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原一审法院认定申请再审人游章芳按照城市标准赔偿经济损失的相关赔偿费用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游章芳再审称：原二审认定游章芳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相关的经济损失费用错误，要求改判撤销原二审法院判决，维持除去残疾辅助用具费14万元款项外的原一审法院判决的申诉意见（注：残疾辅助用费索赔请求，再审期间游章芳已撤回另案起诉）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本院二审认定申请再审人游章芳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经济损失费用的认定不妥，应予纠正。被申请人陈克明、陈克辉及柳州市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所称：原二审法院所认定对游章芳赔偿标准按农村居民人口赔偿标准来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和证据完全正确，请求再审维持二审法院判决的辨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1）永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决定；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1）永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撤销本院（2012）桂民三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
四、对保险赔付不足部分共计338855.84元（其中医疗费及会诊费137859.42元、误工费1423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护理费12080元、交通费1200元、营养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273024元、住院期间轮椅费用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595.5元、今后护理费162394.2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685365.84元，减去被告大地财保柳州中心支公司通过被申请人陈克辉、陈克明及其家属给付原告的31200元及该公司还应赔偿的315310元，即为338855.84元）由被申请人陈克辉赔偿给申请再审人游章芳，减去其已支付的119857.4元（151057.4元－31200元＝119857.4元），被申请人陈克辉还应赔偿申请再审人游章芳人民币218998.44元（申请再审人游章芳的经济损失218998.44元可从被申请人陈克明预交给永福县人民法院的赔偿款15万元中扣付36000元）。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2元，由被申请人陈克明、陈克辉及柳州市青年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申请再审人游章芳负担1742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曙光
审 判 员 谢国泉
审 判 员 许志成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谢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