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355号
原告：于某1，女，200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
法定代理人：于某2，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系原告父亲。
委托代理人：梁伟林、梅俊豪，分别系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被告：杨支学，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
委托代理人：刘志忠、刘志强，重庆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庆德，男，195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
第三人：李洪林，男，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牙克石市，
原告于某1诉被告杨支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林佩坚独任审判，后根据被告申请依法追加杨庆德、李洪林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于某1法定代理人于某2及委托代理人梁伟林、第三人杨庆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支学、第三人李洪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某1诉称：原告父亲于2012年12月21日与杨庆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杨庆德位于中山市东区××房屋××、××、××层用于经营和居住。原告随父亲住在该房屋的三楼。2013年6月10日，原告在冲凉期间昏迷，后被送往中山市人民医院抢救。经医院诊断，原告受电击伤，导致心跳呼吸骤停并导致缺血缺氧性脑病、肺水肿、肺部感染。经过治疗，目前基本丧失自理能力。事件发生后，原告父亲报警，后经相关部门调查，确定原告受伤是因房屋电线漏电所致。为此，原告起诉了房东杨庆德及此处的四楼次承租人李洪林。该案诉讼过程中，经委托鉴定部门，确定因四楼一处插座接线错误导致漏电。庭审过程中，次承租人李洪林辩称涉案插座之前发生故障，故障发生后由本案被告维修处理。事后，被告跟原告父亲谈话时，也承认该涉案插座为次承租人李洪林叫其接线维修。就本次人身伤害事故，原告已经与房东杨庆德及次承租人李洪林达成调解。原告父亲也多次要求被告适当予以补偿，但被告不但不予补偿，还坚决不承认对原告的伤害负有相应责任。原告认为，被告没有电工资格证，不具有相应资质和能力的情况下，擅自维修电路设备，导致接线错误而漏电，最终造成原告触电受伤的事实，被告存在明显过错，被告的行为与原告受伤具有因果关系，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为此，原告具状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10万元（包括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诉讼中，原告变更诉求1的各项赔偿金额为：医疗费662615.1元、残疾赔偿金661801元、住院护理费63345元、后续护理费76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381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7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2205811.1元，扣除原告另案调解获得的赔偿款39万元，余款1815811.1元由被告承担10%，即181581.11元。
原告于某1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证明；2.租赁合同；3.鉴定报告；4.录音光盘及文字摘录；5.出入院记录；6.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7.护理费发票；8.民事调解书。
被告杨支学辩称：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所受伤害是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的，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其他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2014年2月鉴定确认发生事故时房屋内插线板接电线错误，不排除四楼承租户李洪林自己再次接线或请他人再次接线的可能，鉴定报告没有确认被告有接线错误的行为，据此原告至今没有证据证明该房内插线板电线错误是被告造成的，被告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经法庭查明，于某2和李洪林在四楼租赁房屋里因无法接好插线板电线，才叫被告上来帮忙，被告系无偿为李洪林接线，且受于某2的安排，该行为对李洪林系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与被帮工关系，对于某2而言系雇工听雇主的工作安排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被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另外，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因雇佣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责任。三、原告身体受到伤害，系其在自己承租房内触电受伤，其受伤系多方原因共同损害的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应当由该幢楼的所有人、管理人及使用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同时，由于原告的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同样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杨支学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
第三人杨庆德述称：其与原告的纠纷已通过另案[（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367号]调解了结，其已按调解协议内容履行相应义务，因此，本案纠纷与其无关。
第三人杨庆德就其陈述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
第三人李洪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及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23日，原告于某1父亲于某2与第三人杨庆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于某2承租杨庆德位于中山市东区祥竹南街16号房屋的一、三、四层。于某2承租涉案房屋后，将其中的一层作为经营轮胎店之用，三层作为家庭居住之用，四层则用于转租。第三人李洪林自2010年起向于某2租赁该房屋的四层用于自住。2012年4月5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被告杨支学任职于某2经营的轮胎店的轮胎修理工。2013年5月，位于涉案房屋四层房间插座出现故障，李洪林于是找到于某2，由于某2负责维修。一方面于某2未能将故障插座修好，另一方面于某2需要到一楼处理轮胎店的事务，因此，于某2让杨支学继续处理故障插座，于某2得知杨支学把故障插座修好后再没回四楼检查该插座。2013年6月9日晚上10时许，于某1在其居住的三楼浴室洗澡时被电击伤，收入到中山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14年6月26日出院，治疗期间共381天，最后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肺部感染、双睑霰粒肿并感染”。为此产生医疗费662615.1元、住院护理费63345元。
2013年7月8日，于某1以杨庆德出租的房屋电线漏电，且漏电开关不能正常工作，以李洪林租住的涉案房屋四楼房间插座存在接线错误，两者共同作用导致其触电受伤为由诉至本院[案号：（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367号]，请求杨庆德、李洪林连带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84000元。该案第二次开庭时，于某2对四楼故障插座的修理过程陈述如下：当时其应李洪林要求到四楼房间处理故障插座，但始终接不上，后来有人找其到一楼开发票，于是由其员工杨支学负责接线，整个接线过程其是知道的，但接线的时候其不在场，线路怎么接好也不清楚；李洪林陈述如下：因于某2接不上线，其员工杨支学说会接，于是于某2让杨支学去接线。
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于某1、杨庆德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涉案房屋四楼内的电热水器、漏电开关及房屋用电环境进行质量鉴定，后该院出具《电热水器、漏电开关及其用电环境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一、安装在四楼浴室的电热水器的不合格项不是产生触电事故的原因。二、安装在四楼浴室门旁小电箱内安装的漏电开关的所有功能包括漏电保护功能已完全丧失。三、安装在四楼浴室门旁小电箱内最靠右边（面对电箱）塑壳断路器出线错误地将相线连接到房间的保护接地线上，在该塑壳断路器接通电源时，造成三楼浴室金属水管带电，是产生触电事故的主要原因。四、该幢住宅电源进线端没有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在发生相线与接电保护导线短路的接地故障时不能及时切断电源。五、该住宅保护接地不良，接地电阻超过JGJ16-2008《民用住宅电气设计规范》标准的限值。该院又根据于某1、杨庆德的异议内容，出具《关于〈电热水器、漏电开关及其用电环境质量鉴定报告〉异议的答复函》，主要内容有：一、整栋大楼的保护地线是相通的，四楼的塑壳断路器出线错误地将相线连接到房间的保护接地线上，导致整栋大楼的地线都带电。而三楼浴室的金属水管与大楼的地线是连通的，即使四楼不安装热水器，三楼安装带接地的热水器金属外壳也会带电。因此，水管带电是因为四楼的电路错误连接导致的，与是否安装热水器无关。……三、《电热水器、漏电开关及其用电环境质量鉴定报告》中鉴定意见的第三点已描述的很清楚，大楼的四层房间内将相线与地线连接，致使整栋大楼的地线带电，是导致触电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如果四层住户漏电开关功能完好且接线正确，其室内相线与地线连接会使漏电开关保护动作断开电路。如果大楼的保护接地电阻符合要求，相线对地短接时产生的短路电流会使断路器动作。即使未接入断路器，如果大楼的保护接地电阻符合JGJ/T16《民用住宅电气设计规范》的要求，也不会出现触电伤人的事故。因此，未正确配置和使用剩余电流保护装置（即漏电开关）、住宅的保护接地不良，也是导致触电事故的原因。……四、《电热水器、漏电开关及其用电环境质量鉴定报告》中鉴定意见第四条明确描述，是“该栋住宅电源进线端没有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而不是指每层楼的漏电开关。相线与保护接地导线连接导致建筑物地线带电的情况下，未配置剩余电流保护装置，由于保护接地不良，接地故障电流又不足以使断路保护器件动作，是存在的产生触电危险的安全隐患。因此，保护接地不良也是导致触电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
后来，该案经过本院主持调解，于某1撤回对李洪林的起诉，并与杨庆德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杨庆德同意向原告于某1支付补偿款350000元，该款于2014年7月15日前支付200000元，余款150000元分二十四期支付，即从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每月月底前各支付6250元给原告于某1；……三、原告于某1收到上述款项后，双方就本案权利义务关系终结，原告于某1不得另行向被告杨庆德主张因触电致伤的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于某1与李洪林另案[案号：（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966号]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李洪林同意于2014年7月23日向原告于某1支付补偿款40000元；二、原告于某1收到上述款项后，双方就本案权利义务关系终结，原告于某1不得另行向被告李洪林主张因触电致伤的人身损害赔偿权利；……”（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367号与（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966号民事调解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杨庆德、李洪林均已按调解协议履行各自义务。
2014年8月18日，于某1以杨支学存在接线错误致其触电受伤为由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另查：杨支学不具有电工专业资质。诉讼中，杨支学对前述《电热水器、漏电开关及其用电环境质量鉴定报告》及答复函真实性确认，但认为鉴定意见明确了产生触电事故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而原因之一是四楼浴室门旁小电箱内最靠右边（面对电箱）塑壳断路器出线错误地将相线连接到房间的保护接地线上，而不是房间内其接线的插座；其接线一个月内并未发生触电事故，说明其接线是正确的，不排除这期间有另外的线路改动导致触电事故。于某1为此向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书面咨询，咨询内容为：1.《电热水器、漏电开关及其用电环境质量鉴定报告》中检测的四楼房间插座（附图10）是否存在接线错误，存在哪些接线错误，这些错误会导致什么后果？2.若存在接线错误，该错误与于某1触电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该所出具答复函称：《电热水器、漏电开关及其用电环境质量鉴定报告》第四点“现场勘验情况”已经描述得很清楚：“四楼的小电箱安装了一个漏电开关和三个一极的塑壳断路器（见图9）。漏电开关进线端没有连接任何导线。所有电源导线均在漏电开关的出线端连接。显然漏电开关并没有连接到电源电路中，因而漏电开关对用电环境不起任何作用。小电箱最靠右边（面对电箱）的塑壳断路器上端连接相线，下端通过导线连接到房间插座的接地端，又与接电保护地线连接（见图10）。”报告第六点“分析说明”又进一步说明：“小电箱最靠右边（面对电箱）的塑壳断路器上端连接相线，下端通过导线连接到房间插座的接地端，又与接电保护地线连接（见图10、11）。在该塑壳断路器接通电源，使用四楼房间插座时，就使得该幢住宅的保护接地导线带电；而保护接地导线又与三楼浴室金属水管连通使得三楼浴室内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金属外壳带电而出现触电危险的隐患。在人冲凉时接触到花酒金属套管时就会出现触电事故。”综上所述，相线连接到安装在四楼浴室门旁小电箱内最靠右边（面对电箱）的塑壳断路器，而该塑壳断路器下端通过导线连接到四楼房间插座的接地端，导致该塑壳断路器在闭合时会使该幢住宅的保护接地导线带电；而保护接地导线又与三楼浴室的金属水管连通，使得三楼浴室内的热水器金属外壳带电而出现触电危险的隐患；报告第七点“质量鉴定意见”第3条也明确指出，四楼房间插座的错误接线是导致触电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于某1对该答复函无异议；杨支学认为该答复函称四楼房间插座接线错误是导致触电事故主要原因是错误的，但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证明。
诉讼中，于某1于2014年9月28日向本院提出伤残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内容为：根据法医检查所见，结合医院临床病历资料，被鉴定人于某1因缺血缺氧性脑病入院。经治疗后，现检查见被鉴定人呈睁眼昏迷状，右侧鼻腔插有鼻饲管。四肢肌肉萎缩，肌张力增高，未见自主运动，遇见不自主震颤，会阴部垫有纸尿裤。综上所述，于某1呈植物状态的诊断成立。“鉴定意见”为：于某1伤残等级符合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属完全护理依赖。于某1、杨支学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于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75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为专业的鉴定机构，所作的《电热水器、漏电开关及其用电环境质量鉴定报告》以及两份答复函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规定的“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且于某1、杨支学对其真实性均予确认。虽杨支学对该院有关“四楼房间插座接线错误是导致触电事故主要原因”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电热水器、漏电开关及其用电环境质量鉴定报告》及两份答复函予以采信。
从上述鉴定报告及其答复函内容可知，于某1触电受伤是因数原因（行为）结合导致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应根据行为人的过错大小或者数行为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367号与（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966号案件中，于某1分别与杨庆德、李洪林各自应承担的责任达成调解协议，杨庆德、李洪林亦已按照调解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因此，杨支学有关本案损害结果应由涉案房屋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支学的接线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应否对于某1触电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或责任的比例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杨支学不具有电工专业资质以及涉案房屋四楼房间故障插座由杨支学负责接线的事实有录音光盘以及杨支学、于某2陈述存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电热水器、漏电开关及其用电环境质量鉴定报告》“质量鉴定意见”第三点“安装在四楼浴室门旁小电箱内最靠右边（面对电箱）塑壳断路器出线错误地将相线连接到房间的保护接地线上，在该塑壳断路器接通电源时，造成三楼浴室金属水管带电，是产生触电事故的主要原因。”以及该院第二份答复函有关“报告第七点‘质量鉴定意见’第3条也明确指出，四楼房间插座的错误接线是导致触电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的结论，可认定杨支学的错误接线行为是导致于某1触电受伤的主要原因，杨支学虽予否认，并认为于某1触电受伤与其接线行为存在时间差，不排除有其他的线路改动的辩解，因其未出示相关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本案中，于某2与杨支学之间的关系是雇佣法律关系，于某2是雇主，杨支学是雇员。杨支学在工作期间为四楼房间插座接线，系受于某2的示意或默许，这有（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367号案第二次开庭时于某2、李洪林陈述存案佐证。于某1触电受伤的损害结果虽是杨支学的错误接线行为造成的，但也与于某2的选任不当、怠于管理、疏于监督等行为存在重要联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杨支学的接线行为属于执行职务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雇主于某2应承担赔偿责任。再次，杨支学自身不具备电工专业资质，在四楼房间插座出现故障时仍主动维修，安全防范意识不强，操作失当，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根据公平原则，杨支学亦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于某2与杨支学对损害结果的产生均有过错，于某2在雇佣法律关系中处于主导地位，杨支学处于从属地位，因此，于某2应承担主要责任，杨支学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结合行为人过失大小或者原因比例，本院确定杨支学承担5%的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于某1经常居住地为中山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本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662615.1元。于某1已提交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杨支学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住院护理费63345元。于某1已提交护理费发票予以证明，杨支学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38100元。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住院伙食费标准为100元/天，于某1住院38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100元（100元/天×381天）。4.残疾赔偿金65197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于某1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即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100%）。5.后续护理费763200元。于某1构成一级伤残，并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故后续护理费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其他服务业平均标准计二十年，即940380元（47019元/年×20年），于某1现主张763200元，本院予以照准。6.鉴定费1750元。于某1已提交鉴定费发票，且属合理、必要的支出，本院予以认定。7.交通费2000元。于某1没有提交相应的交通费单据，但于某1住院381天，确会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合计2182984.1元。基于前述，本院酌定杨支学承担于某1损失的5%，即109149.2元（2182984.1元×5%）。
由于杨支学存在过失导致于某1损害结果，造成其及家人心理痛苦和精神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杨支学向于某1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此，杨支学应向于某1支付的损害赔偿金合计114149.2元（109149.2元+5000元）。对于某1主张超出前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于某12014年6月26日治疗结束，于2014年8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杨支学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于某1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支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支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于某1支付医疗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4149.2元；
二、驳回原告于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向原告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于某1负担278元，被告杨支学负担1700元（被告杨支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于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龚竹梅
代理审判员 杨 丽
代理审判员 林佩坚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雷绮婷
刘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