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5民再1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典楷，男，汉族，住海丰县。
委托代理人黄雅静，女，汉族，住海丰县。系申诉人周典楷的母亲。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元豪，男，汉族，住海丰县。
委托代理人陈疋，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
申诉人周典楷因与被申诉人张元豪、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2682号民事裁定，驳回周典楷的再审申请。周典楷不服，向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粤检民（行）监[2016]44000000236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7）粤民抗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永凡出庭。申诉人周典楷的委托代理人黄雅静、被申诉人张元豪的委托代理人陈疋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下称鼎和保险惠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终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前段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依据周典楷提交的病历本、交通票据、住宿发票可以证实，周典楷自第一次赴广州就医后，遵医嘱后续多次赴广州进行检查治疗。因周典楷受伤时未满18周岁且眼睛遭受重度视力损伤，其监护人陪同就医产生的相应交通、住宿费用依法应予救济。终审判决若认为前述费用附属于后续治疗费，可向当事人释明附属后续治疗费另案起诉，但本案中法院迳直驳回其诉求，存有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周典楷申诉称，其在广州就医治疗产生的交通费11591元，扣除原审判决已认定的4220元，还应判赔7371元；其在广州治疗和复查期间陪护人员的住宿费12876也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原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不公，对鉴定费只认定1300元，对营养费不予支持，及对诉讼费用负担的判决均错误，请求予以改判。
被申诉人张元豪答辩称，原审认定交通费4220元客观合理，其中4000元为事故发生后从海丰转院至广州的救护车送诊的费用，120元为广州至海丰返程的交通费，100元为在海丰住院及出院的交通费；原审法院对住宿费不予支持正确，“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产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这一规定的前提是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以及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而本案中申诉人2013年8月5日送广州住院至2013年8月23日，不符合上述条件。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申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已按原审判决支付了交强险12万元及诉讼费2181元，其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周典楷向海丰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元豪、鼎和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连带赔偿其因道路交通事故受害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09597.48元、营养费26832元、护理费28469元、交通费113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50元、在广州治疗和复查期间的住宿费12876元、残疾赔偿金139440元、评残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人民币360635.48元。
海丰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4日18时23分，被告张元豪驾驶粤BKP5**号小轿车从海丰县城“海悦名城”小区方向沿二环路自东往西行驶至“大崛村”路口时，碰撞一辆自北往南过公路的二轮摩托车，造成驾二轮摩托车者原告周典楷受伤，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元豪驾驶粤BKP5**号小轿车离开现场。经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3B0001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元豪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典楷不承担事故责任。原、被告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原告受伤后被送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抢救，彭湃医院建议往上级医院，原告于2013年8月5日被送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海丰黄江医院出具配医生、护士急送广州的费用发票4000元，至2013年8月23日原告出院，住院18天，原告2013年8月25日入住海丰县彭湃医院继续治疗，至2014年5月29日出院，住院277天，共住院295天。出院诊断：1.右眼挫伤；2.右眼视网膜损伤；3.右面部软组织撕裂伤；4.左前臂皮肤撕裂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6.右侧颧骨骨折；7.脑震荡。彭湃医院住院期间陪护一位，用去医药费共109597.48元，张元豪另垫付医疗费6658元，原告没请求，双方确认被告张元豪先行支付给原告147000元，张元豪要求在赔偿款中扣除。原告于2013年8月5日经海丰县交警大队交通管理股委托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所致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2014年6月12日原告委托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所致的伤残等级为九（IX）级一处和十（X）级一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后期治疗费17600元，营养期295日，护理期295天（其中18日为二人护理，后277日为一人护理），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为2300元（其中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费400元，伤残评定费700元，后期治疗评定费600元，营养期、护理期评定费600元），因张元豪对原告“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不服，经海丰县交警大队委托广州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周典楷重新鉴定，2014年8月25日鉴定原告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对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的原告的伤残等级，两被告均无异议，要求对原告的其他请求给予公正认定，对后续治疗费原告表示待实际发生再主张。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409552.63元，要求依据《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损失，被告不同意，认为应按事故发生的2013年度赔偿标准计算。
被告张元豪是事故车辆的车主，该车已由鼎和保险惠州公司承保责任强制险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2年12月22日至2013年12月21日。原告周典楷为非农村户口，是海丰县陆安中学学生。
海丰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张元豪驾驶粤BKP5**号小轿车，碰撞驾驶二轮摩托车的原告周典楷，造成原告受伤，张元豪驾车逃离现场，经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3B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元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典楷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被告均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原告的损失应由车主被告张元豪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鼎和保险惠州公司是事故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损失应依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有：医药费109597.48元，护理费结合原告住院医嘱和鉴定护理意见，为46291元÷365天×（18天×2+277天）=3969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295天=14750元，鉴定费1300元（其中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费4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后续治疗费17600元因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其评定费600元亦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残疾赔偿金为30226.71元×20年×21%=126952.18元，交通费确认海丰黄江医院的发票4000元，及原告从广州回海丰一人一程120元，在海丰彭湃医院住院来回车费各以50元计，共4220元，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营养费因医疗机构没医嘱要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护理人员的住宿费没依据，亦不予支持，以上原告损失共306515.78元，可由被告鼎和保险惠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付120000元，余额186515.78元由张元豪赔偿，扣除张元豪已先行支付的147000元，为39515.78元。
海丰县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周典楷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张元豪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周典楷人民币39515.78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43元，由原告负担4544元，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181元，被告张元豪负担718元。
周典楷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本案相关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1、周典楷的伤残等级应按重新鉴定的八级和十级各一处来认定。2、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4日，应适用《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即护理费44090.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0元，残疾赔偿金205158.31元。3、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是11371元，均是上诉人及护理人因就医及转院治疗等实际发生的费用且有相应的车票为据，原审认定的交通费仅为4220元错误。4、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是治疗时恢复体能所必需的且有《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住宿费是前往外地治疗，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该两项费用错误。5、原审只判决一部分的鉴定费用，对精神损失费的认定偏低，且以被上诉人张元豪已经垫付了上诉人147000元为由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提交《广州市司法局关于黄雅静投诉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有关问题的复函》和广州市司法鉴定协会作出的《周典楷伤残程度鉴定案专家咨询意见》各一份。
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各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在原审时委托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伤残等级九级一处和十级一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供。因被上诉人张元豪对其中一项“构成重伤二级”不服，经海丰县交警大队委托广州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重新予以鉴定，广州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的结论。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广州市司法局《广州市司法局关于黄雅静投诉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有关问题的复函》和广州市司法鉴定协会作出的《周典楷伤残程度鉴定案专家咨询意见》，提出应按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来计算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针对双方当事人已在原审认可的伤残等级，上诉人周典楷二审时提供的《周典楷伤残程度鉴定案专家咨询意见》不是鉴定书，且广州市司法局的《广州市司法局关于黄雅静投诉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有关问题的复函》指出：“综合调查情况及专家咨询意见，建议向本案委托人申请要求补充鉴定；或者依法向审理本案的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人没有再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因而，上诉人没有足够的证据来否定自己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其要求改变原审已认定的伤残等级，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审对上诉人周典楷伤残等级的确认正确，予以维持。
虽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3年8月4日，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经出台，因此可适用《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上诉人提出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即变更计算上诉人护理费为44090.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500元，残疾赔偿金为138978.21元。
关于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等费用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周典楷往返广州治疗的次数及在当地彭湃医院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原审对交通费及营养费、住宿费的判决并无不妥，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相应增加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的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鉴定费实际支出是2300元，原审应当如数认定的主张，但从作为本案依据的鉴定项目来看，只有伤残等级的鉴定，人体损伤程度的鉴定本案判决并无涉及，而上诉人对于后续治疗费没有在本案主张，因此，原审对鉴定费的判决正确，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主张偏高，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上述各项费用的认定及诉讼费用的分配并无不妥，予以维持。
本案赔偿损失数额，除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有更改外，其他赔偿项目按原审判决计算。即上诉人周典楷的损失共为337685.81元，先由鼎和保险惠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付120000元，余额217685.81元由张元豪赔偿，扣除已先行支付的147000元，其要承担的数额为70685.81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4）汕海法民一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海丰县人民法院（2014）汕海法民一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张元豪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上诉人周典楷人民币70685.8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费人民币7443元，由上诉人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3443元。
二审判决生效后，周典楷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鉴定费以及精神抚慰金错误。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处理不当。请求再审改判支付其赔偿款278457.82元。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2682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法院计算周典楷的损失有：医药费109597.48元，护理39696.12，住院伙食补助费1475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126952.18元，交通费42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二审认为，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经出台，因此适用该标准计算赔偿。即变更计算周典楷护理费为44090.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500元，残疾赔偿金为138978.21元。故二审判决认定周典楷的损失共为337685.81元正确，判决先由鼎和保险惠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付120000元，余额217685.81元由张元豪赔偿，扣除已先行支付的147000元，其要承担的数额为70685.81元并无不当。周典楷提出相应增加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的费用，依据不足，原判决不予以支持正确。原判决确定的鉴定费以及精神抚慰金金额合理。再审申请人周典楷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据此，裁定驳回周典楷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查明，申诉人周典楷于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在其监护人的陪同下九次到中山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眼科检查治疗的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中山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医药费票据，以及周典楷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该医院的门诊病历、车票、住宿费收据等为证，应予认定。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申诉人周典楷与被申诉人张元豪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庭审时，申诉人周典楷确认被申诉人张元豪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已经履行了本院（2015）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检察机关抗诉再审案件。争议焦点为：检察机关抗诉提出的申诉人周典楷监护人陪同就医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应予赔偿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
经查，周典楷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救治，后又回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继续治疗，期间多次赴广州进行检查治疗，原一、二审判决对周典楷赴广州检查治疗的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已作出认定，但对到外地医治实际发生的陪护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未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之规定，本案中，周典楷受伤时系未成年人且眼睛遭受重度视力损伤，到外地就医需要监护人陪护，由此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在合理范围内且不超出相关标准的应当予以赔偿。
关于交通费，申诉人周典楷提交了在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在其监护人的陪同下九次到中山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眼科检查治疗往返广州、海丰两地的客车车票及出租车车票，主张交通费扣除原审已认定的4220元，还需赔偿7371元。经查，客车车票中除了2014年4月26日的车票3张外，其它票据46张，金额5570元均与医院病历、收费票据等显示的时间相符，故予以认定；结合申诉人提交的在广州市乘坐出租车的发票金额共计807元，认定交通费还需赔偿6377元。
关于住宿费，申诉人周典楷提交了9张收费凭证主张住宿费12876元，其中2013年8月24日金额为5068元的票据一张，是2013年8月5日至23日期间监护人陪同就医产生的住宿费。经查，上述时间段与周典楷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相符，且住宿费用未超过相关标准，予以支持；但对申诉人提供的2013年8月7日金额673元的住宿票据一张，因该费用已计在上述5068元的票据内，不予认定。申诉人提交的其它住宿票据的住宿时间与就医复诊时间相符，金额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金额超过住宿费用标准的，应根据《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本案住宿费，为9257元（340元×8天+1469元+5068元）。
申诉人周典楷到广州检查治疗的时间共计14天，应从其在海丰彭湃医院住院的时间中扣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变更为28100元（29500元-100元×14天）。
综上所述，本院再审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予以变更，并增加住宿费，其他赔偿项目按原二审判决计算，为：医药费109597.48元、护理费44090.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10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138978.21元、交通费10597元（4220元+6377元）、住宿费9257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51919.81.元，扣除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余额231919.81元，扣除张元豪先行赔付的147000元，以及二审判决后支付的70685.81元，张元豪还应赔偿周典楷14234元（231919.81元-147000元-70685.81元）。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对周典楷及陪护人员到外地就医实际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未予认定，以及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的认定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申诉人周典楷对其后续治疗费可另行主张。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5）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申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申诉人周典楷人民币120000元的判项（已履行完毕）；
二、变更本院（2015）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申诉人张元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申诉人周典楷人民币84919.81元，扣除已履行的70685.81元，张元豪还应赔偿周典楷人民币1423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43元，由周典楷负担2233元，张元豪负担3029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1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43元，由周典楷负担2000元，张元豪负担54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丹娜
审判员 陈宏源
审判员 蔡素芬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叶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