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辽14行终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超，男，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葫芦岛市龙港区双龙街。
委托代理人张兴奎（系张永超之父)，男，195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城市公安局，住所地兴城市临河大街。
法定代表人张月林，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齐力武，兴城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陈小丰，兴城市公安局温泉街派出所副所长。
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
法定代表人孟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曹佳琦，葫芦岛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刘明，葫芦岛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
原审第三人姜辉，女，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东区。现住兴城市泳装城。
原审第三人姜殿伟，男，195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葫芦岛市龙港区双树乡。
上诉人张永超因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兴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及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连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2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永超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兴奎，被上诉人兴城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齐力武、陈小丰，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明，原审第三人姜辉、姜殿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曹佳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11日10时许，在兴城市兴海北街107F号兴城市泳装城鑫家快捷酒店门前处，原告张永超因王义未给其母王桂莲结清外墙保温工程余款的问题发生口角，张永超与姜殿伟、姜辉撕扯在一起，姜殿伟嘴部受伤，姜辉左眼部受伤。被告兴城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7]第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张永超不服该处罚决定，向葫芦岛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葫公复决字[201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7]4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兴城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7]15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张永超不服该处罚决定，再次向葫芦岛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3日作出葫公复决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兴城市公安局作出的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7]1500号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了原告张永超，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兴城市公安局、葫芦岛市公安局具有作出行政处罚和行政复议的法定行政职权。本案杨凤金证实张永超与姜殿伟互相拽衣服撕在一起，后又与姜辉撕在一起，张永超踹姜辉一脚；李云侠证实看见要账的两个男子用拳头怼姜辉、姜殿伟；董智礼看见要账的带帽子男子一拳打到姜辉的太阳穴附近。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有伤情照片予以佐证，足以证明张永超致伤他人的事实。据此，被告兴城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告所诉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作出对兴城市公安局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7]15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维持的复议决定是2017年5月3日，领导审核、审批意见标注的时间是2017年5月3日，承办人意见和最后审定标注的时间是2017年5月5日，即在没有最后审定时，复议决定书已提前作出，且没有审核人、审批人及最后审定人的签字、盖章，违反法定程序，故对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永超要求撤销兴城市公安局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7]15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撤销葫芦岛市公安局葫公复决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
上诉人张永超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月11日兴城市公安局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7］40号行政处罚决定已被葫芦岛市公安局葫公复决字［2017］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予以撤销，没有责令重作。可兴城市公安局不履行行政复议决定，2017年3月29日违反规定重新作出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7］1500号行政处罚决定。2017年4月7日上诉人再次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不作为，对复议申请和相关材料根本没有审查，被上诉人也没有按规定时间提出书面答复和有关材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四）款应当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永超因王义未给其母王桂莲结清外墙保温工程余款的问题发生口角，张永超与姜殿伟、姜辉撕扯在一起，致伤姜辉、姜殿伟”。发生口角致伤姜辉、姜殿伟没有证据证明。复议机关撤销决定没有责令重作，被上诉人兴城市公安局违反法律规定重新作出1500号行政处罚错误，重作要受到约束。本院认为“杨凤金证实张永超与姜殿伟互相拽衣服撕在一起，后又与姜辉撕在一起，张永超踹姜辉一脚；李云侠证实看见要账的两个男子用拳头怼姜辉、姜殿伟；董智礼看见要账的带帽子男子一拳打到姜辉的太阳穴附近。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这是主观臆断，被上诉人因办的是瑕疵案，询问笔录虽然不规范，但也有问有答。卷宗杨凤金笔录第2页倒数第9行“张永超和姜殿伟互相拽着衣服撕在一起，当时场面已经开始混乱了”，什么叫混乱？第3页第2行“问：张永超用脚踹了姜辉的什么部位？答：双方互相拽着对方的衣服”。第14行“问：姜殿伟的鼻子和嘴出血是谁造成的？答：我不清楚。问：姜辉的伤是谁造成的？答：我不清楚”。卷宗李云侠询问笔录第2页第6行“问：因为什么发生打架？答：我不知道”。第13行“姜辉起来后跟那两个男的撕巴”。最后一行“问姜辉的叔、姜辉具体是被哪个男的打的？答：具体我也分不清”。卷宗董智礼询问笔录第2页第9行“戴帽子的男子一拳打到姜辉的太阳穴附近，具体打的是哪边我没看清楚”。第11行“姜辉被扶起来后，又和王桂莲撕巴起来”，致王桂莲门牙受伤。第2页倒数第9行“问：当时有谁受伤吗？答：姜辉的眼睛被打充血了，胳膊肘被擦伤了，和王义一起出去的亲戚嘴部出血了，我不知道怎么弄的”。又“问：当时有谁受伤吗？答：姜辉的眼睛被打充血了，胳膊肘被擦伤了和王义一起出去的亲戚嘴部出血了，我不知道怎么弄的”。第3页第2行“问：和王义一起出去的亲戚嘴部是怎么出血的？答：这个我真没看见”。这就是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定案。王桂莲属于本案当事人，上诉人一审提供关联性证据，与事实有内在联系，有形成的条件发生的原因和相应的后果。公安卷宗笔录都证明王桂莲在现场，可公安卷宗就是没有当事人王桂莲的询问笔录，这是严重的程序违法。伪造受案登记、假设报案人，虚构事实，伪造出警现场。王义询问笔录第2页第5行“我爱人电话联系张永超乡亲”。本案第三人都承认电话联系王桂莲。约定1月11日去她家测量保温面积并给王桂莲结算保温工程款19万多元。判决书第7页第三人姜辉述称“2017年1月11日10点左右，我让原告来算钱”。2017年1月11日上午姜辉被叫号1566879****共打5个电话，我们接听2个，因我们已经启程在路上，3个未接听。2017年1月12日上午王桂莲找到办案民警陈小丰，举报打人者姜辉、王义、姜殿伟打伤张永超、王桂莲的经过，并要求作笔录。陈小丰说“处罚别人还没调查清楚，你是张永超乡亲，不能给你作笔录”。找到温泉派出所所长刘勇不接待。复议期间提供补充证据材料通话详单王桂莲电话号码1319036****，机主姓名张兴奎。拨打110、120是上诉人张永超，本机机主张永超本人使用。公安机关出现场根本没见到姜辉、姜殿伟、杨凤金、李云侠、董智礼等，参与打人者心虚全跑光了。现场只有受害人张永超、王桂莲和报警人张永泽。他们作笔录是警察引诱，王义回到泳装城开会研究串供，用王义的话说“证人是我们的，我给他们钱，教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说，没你们的好”所以证人证言才相互矛盾。事发现场有第三方不去调查。证人证言对姜辉、姜殿伟的伤情都说“不清楚”“分不清”“不知道怎么弄的”“没看见”。公安局卷宗处罚决定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都是张永超因王义未给其母王桂莲结清外墙保温工程余款。卷宗笔录也没有发生口角的对话记载，一审法院也没有指证质证过程，也没有法庭调查，更没有法庭辩论向对方发问。适用法律错误，不能将审查对象转为原告诉讼请求和提出的证据，更不能以原告诉讼请求和提出的证据不成立就直接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要坚持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和由被告负举证责任。证据证明标准介于刑事诉讼和民事诉讼之间，比刑事诉讼中排除合理怀疑标准要低，比民事诉讼中优势证据标准要高。对在场当事人不作笔录，采信的证人证言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两名被询问人时间延长至24小时，没有领导签批属非法拘禁。违反法定程序，就属于行政违法，被诉行政行为应当撤销。明显不当，欠农民工劳动报酬19万多元，数额较大，至今未给付，应当适用撤销判决。18名农民工给姜辉、王义家做外墙保温工程，不间断工作50多天，完工后不给钱，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撤销兴城市公安局作出的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7］1500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一审败诉理应承担诉讼费用。一、二审诉讼费和送达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张永超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如下：1、报警记录。证明2017年1月11日张永泽电话报警；2、通话详单。证明复议期间提供补充证据，关联性证据，与事实有内在联系，有形成的条件、发生的原因和相应的后果；3、质证材料。复议期间提供证明兴城市公安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复议申请书。葫芦岛市公安局未提供首页，行政复议答复书“提出的复议请求答复如下：”四项请求未答复；5、证明。证实温泉派出所出警8次。三家门市的外墙保温工程是王桂莲带人施工的，工程余款未结清；6、120急救。证明2017年1月11日张永超、王桂莲被打伤后拨打120急救，急救车到达派出所后，警察以无生命危险为由，拒绝到医院就诊；7、欠款明细。证明2016年春季18名农民工给王义、姜辉家做外墙保温工程款明细，包工包料成本价：175560.00元；8、录像。证明兴城市公安局未按规定提交书面答复、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
被上诉人兴城市公安局答辩称其意见同原审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兴城市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姜辉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1月11日，姜辉、姜殿伟被张永超殴打的经过；2、姜殿伟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姜辉、姜殿伟被张永超殴打的经过；3、张永超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1月11日，张永超等人与姜辉等人发生矛盾的经过；4、张永泽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1月11日，张永超等人与姜辉等人发生矛盾的经过；5、王义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1月11日，姜辉、姜殿伟被张永超殴打的经过；6、李云侠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1月11日，姜辉、姜殿伟被张永超殴打的经过；7、董智礼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1月11日，姜辉被张永超殴打的经过；8、杨凤金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1月11日，姜辉等人与张永超、张永泽发生矛盾，姜辉被张永超踹了一脚的经过；9、姜殿伟、姜辉的伤情相片。证明姜殿伟嘴部，姜辉眼部、左胳膊肘的受伤情况；10、法律文书等书证。证明该案案件的来源以及对张永超的处罚情况等。
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答辩称其意见同原审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张永超的复议申请书、提交卷宗答复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审批表、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其做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原审第三人姜辉述称其意见同原审陈述意见。
原审第三人姜辉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被告兴城市公安局卷宗的讯问笔录、病志、照片，证明其被原告打伤的事实。
原审第三人姜殿伟述称其意见同原审陈述意见。
原审法院调取如下证据：1、兴城市公安局温泉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11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3月24日的监控录像已被覆盖，无法调取；2、葫芦岛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情况说明。证实葫芦岛市公安局法制支队为复议机关葫芦岛市公安局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的复议机构。我机构未设置复议大厅，我机构的315办公室和行政复议接待室内从未安装过摄像探头，故无法提供当事人申请调取的相关录像资料；3、姜辉的询问笔录。证实鑫家快捷酒店是2017年6月13日开业，与张永超发生纠纷是在该酒店门前，当时浴池营业，酒店正在装修，酒店门前的监控已装上，但还没有启用，事发现场没有其他的监控录像。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永超的母亲王桂莲承包外墙保温工程，因工程余款的支付问题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双方发生争议，引发口角并相互撕扯，导致第三人受伤。被上诉人兴城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后，经对事实调查，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7]第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被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作出的葫公复决字[2017]7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兴城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29日重新作出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7]1500号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仍不服，向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后，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3日作出葫公复决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对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罚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兴城市公安局依据查清的事实，重新作出的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7]1500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对葫公兴（治）行罚决字[2017]1500号行政处罚决定复议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张永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丽 娟
审判员 孙彬 审判员刘久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张 关 中
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