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1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街道福寿路399号
负责人冒建勋，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唯，该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美红。
委托代理人马伯元，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跻峰，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伟。
原审被告陆玉龙。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美红、鲁伟，以及原审被告陆玉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开民初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6月13日18时40分左右，陆玉龙驾驶苏F×××××号中型普通货车沿如皋市东陈镇南庄中心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述路段与由西向东行驶由胡美红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碰，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胡美红受伤。胡美红随即被送至如皋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6月27日出院，共计住院14天，支出医疗费11354.65元，出院诊断为：1、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2、左侧血气胸；3、外伤性头昏，出院医嘱为：继续予以胸带外固定，定期门诊复诊；出院带药；注意避风寒、慎饮食、畅情志、不适门诊随诊。出院后，胡美红于2015年8月6日至如皋市中医院门诊复查，支出医疗费520元。
经原审法院委托，南通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12日对胡美红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休息期限等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美红因交通事故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不构成交通事故等级伤残；伤后的休息期限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非住院期间1人，营养期为60日。胡美红对未构成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关影像学资料，申请补充鉴定。2015年11月18日，南通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补充说明，意见为：初次鉴定时因送鉴影像片的显示角度不全、无完整的肋骨骨窗片，无法确定左侧第7肋骨存在骨折，在专业设备（计算机）上可多角度观察影像，从而得出更准确的结论。我所组织司法鉴定人认真阅读被鉴定人补充的电子影像学资料，可以确认其左侧第4、5、6、7共计四根肋骨骨折，依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10.5b条之规定，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胡美红为此支出鉴定费1560元。
另查，事故发生时，陆玉龙正在为鲁伟送货，其与鲁伟间存在劳务关系。陆玉龙驾驶的苏F×××××号中型普通货车由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鲁伟垫付5100元。
再查，胡美红的父亲胡达元（××××年××月××日生）与母亲张国英（××××年××月××日生）共生育三个子女，即儿子胡宝华、长女胡美芳、次女胡美红。事发前，胡美红在江苏唯路易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事发前四个月的平均实发工资为2082.2元。事故发生后其休息期间，公司未发放其工资。胡美红支出车辆修理费1600元、停车费及事故运送费240元。
庭审中，双方对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即陆玉龙负事故全部责任，胡美红无事故责任）均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
2015年8月20日，胡美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陆玉龙、鲁伟赔偿其损失126046.7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有不计免赔）；其公司愿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医药费应剔除10%非医保费用。
陆玉龙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投保情况也是事实。事故发生之后车主鲁伟垫了5100元。事发时，其与鲁伟是雇佣关系。
鲁伟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投保情况也是事实；其垫付了5100元。其是陆玉龙的雇主，事发之时陆玉龙在帮其运货，系履行职务行为。
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因肇事车辆苏F×××××号中型普通货车由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和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投保有不计免赔险），故胡美红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因陆玉龙驾驶机动车、胡美红驾驶非机动车，且陆玉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额赔偿。
关于胡美红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依法审核如下：
1、医疗费。胡美红主张的医疗费为11874.65元，并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予以认定。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辩称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2、营养费。胡美红主张1080元（鉴定天数60天×18元／天），支持600元（10元／天×60天）。
3、住院伙食补助费。胡美红主张252元（住院14天×18元／天），对方无异议，予以照准。
4、护理费。胡美红主张住院期间由其邻居张有华和丈夫薛松护理，出院后由其丈夫薛松护理，按照鉴定的护理天数计算为19250元（4500元／月（张有华）×0.5个月＋7500元／月×2个月＋2000元（薛松）］。对方对标准及期限均提出异议。关于护理天数及人数，结合鉴定意见，并考虑到胡美红的实际伤情，支持住院14天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46天。关于护理标准，胡美红提供的张有华出具的护理证明所载的护理期间（2015年6月13日至7月13日）与其庭审中陈述的护理期间（住院期间）不一致，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张有华护理的事实及护理费用，故对其主张按照4500元／月计算护理标准，难以采信，支持按照当地护工标准90元／天计算。胡美红主张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丈夫薛松护理，并提供薛松与所在单位的劳动合同书等证据证明其丈夫从事消防工程现场管理岗位工作，月收入7500元，月绩效奖金为1000元。因胡美红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丈夫收入及减少状况，故对其相关主张难以采信，支持按照2014年度江苏省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688元计算。
综上，原审支持该项损失为10249.81元（90元／天×14天＋54688元／年÷365天×60天）
5、误工费。胡美红主张按其事故发生前四个月平均工资2018.2元计算4个月为8072.8元，对方对标准无异议，认可休息期限3个月。胡美红主张休息期限4个月，符合其实际伤情，且有鉴定意见佐证，应予认可，故对其主张该项损失为8072.8元，予以照准。
6、残疾赔偿金。胡美红主张其因本起事故构成十级伤残，按照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68692元，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认为补充说明中无经办人签字，对其证明效力有异议。原审认为，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补充说明程序合法、结论公正，应予采信。又因胡美红户籍所在地为如皋市，定残时44周岁，故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该项损失为68692元（34346元／年×20年×0.1），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被扶养人生活费。胡美红主张其父亲和母亲需要其扶养，按照2014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76元／年的标准计算计算其父胡达元、其母张国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7825.33元（23476元／年×5年×0.1／3×2人）。经查，事故发生时，胡美红的父亲胡达元××周岁，母亲张国英××周岁，且胡美红因本起事故构成十级伤残，故胡美红主张其父胡达元、其母张国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7825.33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胡美红主张5000元。胡美红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并致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考虑到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胡美红主张该项损失为5000元，并不不当，应予支持。
同一车辆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又存在机动车商业责任保险的，不论被保险人或者受害人是否行使选择权，人民法院均应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范围内，故本案中胡美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应由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
8、交通费。胡美红主张600元，酌情支持250元。
9、财物损失费。胡美红主张车辆修理费1600元，停车费及事故运送费240元，合计1840元，并提供相关票据佐证。对方对车辆修理费1600元予以认可，但对停车费及事故运送费240元提出异议，认为不属于保险责任。原审认为，胡美红支出的停车费及事故运送费240元系事故发生后产生的车辆施救费用，属于财产损失范畴，应予支持。
10、鉴定费。胡美红主张鉴定时支出鉴定费用1560元，并提供相关发票佐证，应予支持，此款在诉讼费中一并考虑负担。
综上，除鉴定费外，胡美红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1874.65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元，护理费10249.81元，误工费8072.8元，残疾赔偿金76517.3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825.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50元，财物损失费1840元，合计114656.59元，其中由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万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100089.94元，财物损失费1840元，合计111929.94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2726.65元，由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额赔偿。因胡美红的损失通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得到足额赔偿，故陆玉龙、鲁伟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鲁伟先行垫付的5100元应予返还，此款直接从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应赔付给胡美红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
综上，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赔偿胡美红114656.59元，扣除鲁伟垫付的5100元，尚应赔偿109556.5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胡美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及财物损失费等计109556.59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二、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返还陆玉龙垫付款51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胡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2600元，由胡美红负担600元，由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负担2000元。
宣判后，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5年10月12日出具鉴定报告认为胡美红多发肋骨骨折，不构成伤残。胡美红补充提供电子影像学资料，2015年11月18日上述鉴定所出具补充证明认定胡美红构成十级伤残。但是出具的补充证明没有相关经办人员签章，无法认定该补充证明系原鉴定人出具。根据全国人大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1条明确规定“司法鉴定是指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可以看出鉴定结论具有鉴定人的主观判断，且仅仅是鉴定人向某提供一项鉴定意见。前后矛盾的鉴定意见应以出具的正式文件即第一份鉴定报告为准。胡美红的伤情不构成伤残，其公司不应承担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护理人员明确为外请而非家属护理，无实际收入减少。护理费按照胡美红的丈夫的建筑安装业行业标准没有依据。3.交强险条款、条例中明确其公司不承担诉讼或其他费用。该案诉讼费、鉴定费不应当由其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胡美红答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其因伤构成残疾的认定，不仅有如皋市中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明，而且还有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通过专业设备（计算机），从多角度观察其受伤电子影像资料，在集体研究后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佐证。而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就其不构成残疾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该公司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2.其受伤后，在住院期间一直由张有华和薛松二人共同护理，出院后由薛松一人护理。鉴定意见也印证了其合理性、必要性。其向张有华支付护理费，有张有华出具的护理证明为证。薛松系北京巨龙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有劳动合同书及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为据，因护理其造成工资收入减少，有公司出具的护理证明佐证。一审法院参照事故发生地护工收入标准及江苏省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平均标准计算护理费用，不仅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而且减轻了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的赔偿义务，故该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其申请鉴定所有事项，均得到了鉴定机构的认可，所提起的诉讼请求，也得到了法院的支持，且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承担事故责任。依据民事诉讼法和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用的相关规定，其不应当承担鉴定及诉讼费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鲁伟，以及原审被告陆玉龙均未予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南通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向本院重新提交了由原鉴定人签名并加盖印章的《关于胡美红司法鉴定的补充说明》，补充鉴定意见与原先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补充鉴定意见一致。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认为，该补充说明仅仅是对胡美红在一审过程中第一份鉴定报告解释说明，其法律效力并不能等同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以具有具备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准。胡美红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可，该证据也对一审法院对其作出的伤残鉴定意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法院采纳胡美红构成伤残的鉴定意见，判决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承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2.原审认定胡美红的丈夫进行护理并按照建筑安装业人员工资计算护理费是否正确？3.原审确定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分担诉讼费用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胡美红提出异议，补充提供了电子影像学资料，申请重新鉴定。上述鉴定机构于2015年11月18日进行补充鉴定，认为胡美红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二审中原鉴定人在上述补充鉴定意见书上签名并加盖印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关于“鉴定人应当提出书面鉴定意见，在鉴定书上签名或者盖章”的规定，应采信上述补充鉴定意见。原审据此判决相关的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并无不当。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认为仍应以补充鉴定前的鉴定意见为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胡美红主张其丈夫薛松护理符合常情，且薛松的单位亦出具了其向单位请假护理的证明，因此原审认定薛松进行护理并无不当。薛松的单位还证明薛松因请假护理单位未发生工资的事实。胡美红提供了薛松收入情况的有关证据材料，原审根据薛松的职业以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未超过其收入水平，合法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3，鉴定费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属于诉讼费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条例》就诉讼的负担未有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的，由保险人承担。”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合同对诉讼费用另有约定，原审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有关规定，确定该公司分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人民财险如皋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晓威
审 判 员 王建勋
代理审判员 李少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