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商终字第00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德。
委托代理人朱军（特别授权），男，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庆明。
委托代理人陈爱华（特别授权），江苏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锦章（特别授权），江苏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俊德为与被上诉人周庆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4）泰商初字第0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庆明一审诉称：2008年3月1日，双方就周庆明持有的江苏济川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川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周庆明以60万元将其持有的济川公司股权转让给张俊德，张俊德于2008年3月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交付给周庆明。协议签订后，张俊德未能按约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此后，周庆明多次催要，但张俊德以尚未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为由搪塞。2011年2月，周庆明发现张俊德瞒着自己偷偷去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遂向工商部门举报，并到法院主张相关权利。法院经审理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周庆明的股权已实际转至张俊德名下，但张俊德至今仍未能向周庆明支付股权转让对价60万元。请求判令：张俊德立即支付周庆明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及利息（自2008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为21.6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张俊德一审辩称：请求驳回周庆明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2006年2月20日双方设立济川公司，周庆明按约定以其市场销售经验和技术作价60万元入股，但实际济川公司注册时并没有对其技术进行估价，而是以现金、实物和厂房作价注册的，周庆明名下的60万元股金实际是由张俊德代为缴纳的；2、按照周庆明的经营模式双方合作一年后，公司负债累累，双方经协商，于2007年4月8日签订一份新的合作协议，废除了以前的合作协议，该协议所有条款均没有体现周庆明在济川公司拥有股权的问题，实际双方通过新的约定已经使周庆明丧失了股东身份，而协议中所涉技术转让费60万元与济川公司成立时周庆明占有的股金60万元实际是一回事；3、双方合作至2007年年底，由于周庆明负责销售的部分货款未及时回笼且周庆明提供的所谓技术不过硬，导致产品质量出现问题，双方产生意见，周庆明即擅自离开公司，不再履行其经营职责，周庆明单方面终止了合作协议，双方经协商形成结账说明，结清了实际合作一年的账目，同时双方商定互不相欠，张俊德不再追究周庆明单方终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和违约责任，也无需支付周庆明技术转让费60万元。双方于结账的次日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股权作价60万元的约定仅仅是为工商变更登记需要的一种形式，不存在实际支付对价的意义。事实上，周庆明在事隔三年之后一直没有追要该笔所谓的60万元股权转让款，而是选择了以报复的方式向工商部门举报济川公司变更登记时造假，致使济川公司蒙受巨大损失；4、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日为2008年3月1日、周庆明应依照法律规定自2008年3月2日起两年内主张权利，否则将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同时由于股权转让款60万元与技术转让费60万元是同一回事，根据双方的约定，周庆明只有在合作满15年才具备索要该60万元的资格，故周庆明的诉讼主张应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济川公司设立于2005年6月15日，股东张俊德出资945.3万元、周庆明出资60万元、张建红出资20万元、张翔出资24.7万元，分别持股90.07%、5.71%、1.91%、2.35%，法定代表人为张俊德。其中，周庆明以技术入股作价60万元，由张俊德缴纳出资款60万元。2006年8月23日，经济川公司申请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1050元减少到588万元，股东张俊德出资483.3万元、周庆明出资60万元、张建红出资20万元、张翔出资24.7万元，分别持股80.2%、10.2%、3.4%、4.2%。2008年3月1日，股东周庆明（出让方）与张俊德（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出让方将持有济川公司的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08年3月1日前将转让款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济川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08年6月4日，济川公司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将股东周庆明出资的60万元、张建红出资的20万元、张翔出资的24.7万元全部转让给张俊德，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济川公司股东股权比例结构变更为张俊德持股100%。2009年2月20日，济川公司申请办理增加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张俊德的出资由588万元变更为1001万元。2011年4月8日，济川公司申请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将张俊德的股权中的490.49万元转让给周春芳，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公司股权变更为张俊德出资510.51万元、周春芳出资490.49万元，分别持股51%、49%。
2006年2月12日，张俊德（甲方）与周庆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新注册的济川公司，投入厂房设备设施和必要的流动资金，以满足生产和发展需要，乙方以拥有的技术和销售市场与甲方合作，并缴纳经营责任金10-20万元。合作期限暂定9年半，自2005年6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到期双方另行协商合作事宜。合作期限内，无原则问题的基础上，任何一方不得提出终止合作，否则需赔偿守约方违约金50万元整。该协议还约定了运行管理办法、经营指标、双方的权力和责任、利益分配等内容。2007年4月8日济川公司（甲方）与周庆明（乙方）又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提供生产厂房、加工检验设备和流动资金，乙方提供成熟的技术，开发销售市场与甲方合作，实行在确保企业利润的前提下，乙方费用包干、销售提成的合作方式。甲方聘任乙方为济川公司的总经理，主持日常管理工作。合作期限暂定15年，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到期双方另行协商合作事宜。合作期限内，无原则问题的基础上，任何一方不提出终止合作，否则需赔偿守约方违约金100万元整。合作期满后，若2021年当年合同总额超过3000万元，则甲方必须与乙方进行续约，如甲方不与乙方续约，则甲方补偿乙方经济损失100万元整。合作期间甲方提出终止协议或合作期满，甲乙双方协商终止合作，甲方支付给乙方技术转让费不低于60万元整。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均不再追究处理以前合作期间的遗留问题，甲乙双方在本协议前的合作即作无效处理。至2007年年底，周庆明离开济川泵业公司，双方实际终止合作关系。2008年2月，周庆明与济川泵业公司进行结算，其2007年形成的有效销售合同为884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应得业务提成款12万元，结账说明约定了业务费支付方式。后因55000元的业务费得不到兑现，周庆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09年12月4日作出（2009）泰民二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济川公司向周庆明支付业务费55000元。
2011年2月14日，周庆明向泰州市泰兴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反映，2008年6月4日济川公司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材料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现金收条签字非其本人所签，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他人代签，要求查处。泰州市泰兴工商行政管理局经调查确认，济川公司在该次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提交的申请材料中，2008年5月8日署有“周庆明”签名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现金收条三份材料中，“周庆明”的签名实际上都不是由其本人所签，而是由张俊德代签，周庆明确认没有委托任何人代签，于2011年4月25日作出泰工商案字（2011）13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济川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处以罚款8万元。周庆明认为济川公司拒不履行整改违法行为的义务，遂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济川公司恢复其60万元股权的公司变更登记。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泰中商终字第0316号民事判决：驳回周庆明的诉讼请求。周庆明不服提起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3）泰中商终字第3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周庆明遂2014年1月7日提起诉讼，判令张俊德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及利息。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张俊德是否应当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受让股权对价60万元的义务；2、张俊德主张周庆明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丧失胜诉权，其理由依法能否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08年3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济川公司设立时，周庆明以技术作价60万元入股，而出资款60万元实际由张俊德缴纳，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周庆明对济川公司是否实际出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没有基础关联性，周庆明有权要求张俊德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济川公司与周庆明于2007年4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暂定15年的合作期限，合作期限内无原则问题任何一方不得提出终止合作，否则需赔偿100万元违约金，合作期间济川公司提出终止协议或合作期满双方协商终止合作，济川公司支付给周庆明不低于60万元的技术转让费等内容。济川公司均认可周庆明的股权以技术作价60万元与2007年4月8日合作协议书中的技术转让费60万元的同一性。周庆明于2007年不到一年的时间即离开济川公司，由此产生了周庆明的业务提成结算、违约责任的承担及济川公司是否需要支付60万元的技术转让费等问题。张俊德提出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周庆明在合作期尚未届满的情况下离开济川公司应赔偿违约金100万元，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协商周庆明不需赔偿违约金，济川公司也不需支付技术转让费，这也意味着张俊德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张俊德没有证据证明经双方协商其应付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已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100万元相抵销，同时张俊德作为济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以放弃追究周庆明违约责任的方式抵销其个人应当承担的债务，因此张俊德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周庆明的起诉，人民法院在审查诉讼时效时，应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出发，坚持适当从宽原则。对债权人所提交的、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曾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证据材料，债务人提出异议的，对该异议从严审查。周庆明提供的证人证言反映其曾于2009年和2010年年初多次去济川公司向张俊德追要股权转让款，在催要未果的情况下，周庆明得知济川公司已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且提供给工商部门的相关文件上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的情况后要求济川公司恢复其股东资格，双方协商未果，周庆明即于2011年2月向泰州市泰兴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反映，工商部门据此予以查处。周庆明认为济川公司拒不履行整改违法行为的义务，遂于2013年3月20日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济川公司恢复其60万元股权的公司变更登记。在该诉讼请求未获得法院支持的情况下，周庆明又提起了本案的诉讼。以上一系列事实表明，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周庆明一直在以各种方式主张其权利，其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张俊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庆明股权转让款6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3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60元，由张俊德负担。
上诉人张俊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济川公司设立时，周庆明以技术作价6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济川公司设立之初，周庆明认缴的出资60万元注册资金是上诉人代垫的，周庆明只是名义上的出资人。所谓技术作价60万元入股既无协议约定也无市场估价，公司章程中也没有约定技术入股。济川公司2005年注册文件周庆明的签字以及2008年股权转让文件周庆明的签字均是上诉人张俊德所签，股权变更合法成立；2、一审法院混淆了股权分红和销售利润分配的概念，双方不存在股权分红；3、周庆明认缴的60万元股金既未实际缴纳也未返还给张俊德；4、周庆明一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08年3月1日，而周庆明于2014年才起诉。
被上诉人周庆明辩称：1、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人强调的是涉案股权股东资格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合法享有济川公司价值60万元股权的问题。上诉人混淆了法律关系，其所阐明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享有价值60万元股权不存在瑕疵。生效的（2013）泰中商终字第0316号民事判决对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确认为合法有效，按照合法有效的协议，上诉人依法应当履行其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义务。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从未间断过对上诉人主张本案所涉权利。上诉人在2011年2月14日到工商部门举报济川公司虚假变更登记，其实质是维权的表现方式，是因为上诉人没有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上诉人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是不成立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二审中，上诉人张俊德提交以下证据：
1、济川公司成立之初的公司章程。证明公司注册资本组成，注册资本1050万元，张俊德出资945.3万元，张翔出资24.7万元，张建红出资20万元，周庆明出资60万元，证明双方没有约定周庆明是以技术入股，其出资是张俊德代为出资。至今周庆明的60万元货币出资既未实际缴纳，也未返还给张俊德，所以张俊德与周庆明的股权转让不需实际支付对价。
2、2006年2月12日，双方第一次合作协议，另案判决书有体现，一审未提交。证明目的：1、2006年2月12日双方正式签订技术合作协议，2005年6月15日公司章程中的签名是上诉人张俊德为了注册公司代签；2、证明双方是技术合作，没有以技术作价入股，分配方式也是周庆明年薪6万元和提成，一审判决认为周庆明以技术作价60万元入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周庆明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这份公司章程中所反映的周庆明出资60万元是基于当时上诉人张俊德与周庆明的口头约定，只要周庆明跟张俊德一起作为公司股东成立公司，就送60万元股权给周庆明。当时口头约定以技术作价60万元。公司章程中周庆明出资60万元实际就是双方履行口头约定的表现。一审法院对周庆明出资60万元，结合双方当时一审庭审陈述的相关情况，以概括的形式进行表述。周庆明实际上以技术入股，只不过在公司章程内没有载明，而是以货币形式确认，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在济川公司合法投入60万元注册资本的事实，更不影响被上诉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获取股权对价的权利。
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作协议书不是张俊德与周庆明之间关于涉案股权设置的约定，而且在2007年4月8日该份协议已经被废止。关于上诉人所述2005年6月15日公司章程中的签名是当时周庆明授权张俊德代签。
上诉人所举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周庆明主张股权转让价款应否支持；2、周庆明提起诉讼有无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济川公司设立之初，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周庆明出资60万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是否是周庆明以技术作价入股抑或是口头约定周庆明与张俊德技术合作张俊德就送周庆明60万元注册资本金作为股权入股济川公司双方各执一词，双方也均无直接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但是第一，周庆明是济川公司设立之初登记在册、记载在公司章程上并记载出资60万元的股东；第二，从上诉人一审辩称分析，“2006年2月12日，原告（周庆明）、被告（张俊德）设立济川公司，原告按约定以其市场销售经验和技术作价60万元入股……原告名下的60万元股金实际是由被告代为缴纳的。”“双方经协商，2007年4月8日签订一份新的合作协议，废除了此前的合作协议，原告丧失了股东身份，而协议中所涉技术转让费60万元与济川公司成立时原告占有的股金60万元实际是一回事。”“合作至2007年底，由于相关原因产生意见，周庆明即擅自离开公司，单方面终止了合作协议，双方经协商形成结账说明，结清了实际合作一年的账目，同时双方商定互不相欠，张俊德不再追究周庆明单方终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和违约责任，也无需支付周庆明技术转让费60万元。双方于结账的次日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日为2008年3月1日。”张俊德实际承认周庆明技术作价60万元入股，历次合作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也已经确认周庆明拥有济川公司价值60万元股权，张俊德自愿受让并约定在2008年3月1日前支付转让款60万元。至于张俊德主张“2007年4月8日合作协议没有体现周庆明拥有公司股权，新协议已经使周庆明丧失股东身份”“单方面终止了合作协议，双方经协商形成结账说明，结清了实际合作一年的账目，同时双方商定互不相欠，张俊德不再追究周庆明单方终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和违约责任，也无需支付周庆明技术转让费60万元。”则是张俊德自己的认识或理解，张俊德对其主张没有举证证实，周庆明并未认可。
第三，张俊德退而求其次，从周庆明超过诉讼时效角度主张其丧失胜诉权。第四，基于2007年4月8日的合作协议，张俊德称周庆明丧失济川公司股东身份，2007年底周庆明单方面终止合作协议，双方商定互不相欠等则是张俊德将周庆明与济川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混同于张俊德与周庆明之间的关系了。综上，张俊德主张周庆明未出资、张俊德代为出资周庆明至今未返还、互不相欠或者已经抵消等均没有事实依据，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依照一审查明的事实，周庆明举证证明其一直向张俊德主张给付股权转让金，在周庆明知道其股权被张俊德代为签名并办理变更登记后，周庆明即向工商部门举报维权，旋即向法院诉讼主张股权变更回还登记，未被支持的情况下起诉给付股权转让金，依法应予以保护。上诉人主张周庆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由上诉人张俊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茂林
审 判 员 李乐文
代理审判员 陈霄燕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文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