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407民初281号原告（反诉被告）：陈善平，男，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死者龙某之夫。原告（反诉被告）：陈永鸿，女，199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南省衡阳县，系死者龙某之长女。原告（反诉被告）：陈永福，女，200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南省衡阳县，系死者龙某之次女。原告（反诉被告）：陈永旺，男，201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南省衡阳县，系死者龙某之子。原告陈永福、陈永旺法定代理人：陈善平，男，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县洪市镇太和村三合组，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4队街口狮*****栋，系原告陈永福、陈永旺之父。原告（反诉被告）：龙在桂，男，194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远县，系死者龙某之父。原告（反诉被告）：杨明荣，女，194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远县，系死者龙某之母。以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城言，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阳石鼓民生医院（原衡阳市石鼓区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船山路**号。法定代表人：黄文国，该医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生，男，该医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解放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罗志刚，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娟，女，该医院医务部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向潮，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善平、陈永鸿、陈永福、陈永旺、龙在桂、杨明荣与被告衡阳石鼓民生医院（以下简称民生医院）、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附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经本院一审判决，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原告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7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114号民事裁定，指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湘04民再2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善平、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城言，被告民生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生、李剑锋，被告附二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娟、齐向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707506.8元及2011年2月23日起诉之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司法鉴定费9100元，差旅费、误工费10000元；３、判令被告附二医院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60万元及自2011年8月9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在衡阳日报上登报公开道歉；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17日，原告陈善平陪同妻子龙某到被告民生医院住院待产，民生医院对龙某进行了例行产检，一切正常，要求预交医疗费用2800元，并告知暂无预产征兆临盆时再来。2月20日，龙某出现产前征兆入住被告民生医院，各项检查均正常。当日11时20分，龙某经剖宫产手术产下一男婴。2月21日中午，龙某出现轻咳和下腹痛症状，随后病情急剧恶化。2月24日中午转入被告附二医院，附二医院未及时治疗，龙某于2月26日凌晨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被告民生医院存在以下医疗过错：１、对龙某诊断错误；２、对龙某采取了违背医疗常规、医学规范的医疗行为；３、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剥夺了龙某及其家属就医选择权；４、民生医院为初级妇幼专科医院，没有心内血管科室，工作人员也未取得资质证书，不具备执业资格。原告认为被告附二医院存在以下医疗过错：１、违规用药；２、会诊不及时；３、收治龙某时，没有全面了解病情，未能及时、充分地采取有效救治方案；４、未对龙某做产前产中产后会诊，未做心电图、心脏彩超等检查，严重违背医学诊疗常规。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两被告对龙某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龙某死亡后，原告对死亡原因有重大怀疑，要求查明事实真相，但被告附二医院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理龙某尸体，进行了火化，对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依法应当予以赔偿。被告民生医院辩称，本案经一、二审判决，原告均败诉，原告申请再审，反复缠诉，浪费司法资源。本案医患纠纷发生在七年前，不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不构成医疗技术事故的，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衡阳市医学会作出的衡医鉴2010－03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本案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故请求法院重审时，继续支持被告民生医院的主张，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附二医院辩称，本案医疗行为和死亡结果均发生在2010年2月，不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关于责任问题，被告附二医院认为其尽职尽责抢救患者，没有任何医疗过失，衡阳市医学会作出的鉴定意见也确认其无责任，故不存在赔偿责任。被告（反诉原告）附二医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六反诉被告支付遗体冷存保管费101760元、尸体火化费600元、骨灰保管费2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期间的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事由：患者龙某于2010年2月25日0时32分在反诉原告医院死亡，尸体被移送太平间冷存保管。反诉原告多次告知患方如果对死因有争议，应当在死亡之时起48小时内（冷存条件下可延长至7天）进行尸检。患方对患者的死因没有争议，但坚决不同意进行尸检，也不同意将尸体领走自行处置。却采用挂白布、摆放花圈围堵医院大门、聚众干扰医院医疗秩序等医闹方式，迫使反诉原告进行赔偿。反诉原告报警，公安机会依法处置后事态平息。患方自此避而不见，拒不领走遗体，遗体一直由反诉原告冷存保管，直至2011年8月9日依法火化处置遗体。反诉原告冷存遗体时间共530天，合计12720小时，根据《衡阳市殡葬服务价格项目及标准表》，遗体冷存8元/小时，12720小时×8元/小时＝101760元。反诉原告另代为支付火化费600元、骨灰保管费200元，反诉被告应予赔偿。六原告（反诉被告）对反诉辩称，反诉原、被告之间形成对死者龙某尸体保管合同关系，反诉原告擅自火化尸体，违反保管合同责任，给反诉被告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应赔偿精神损失费。反诉原告计算尸体保管费的依据未经衡阳市物价部门审核，属无效收费。同时，本案本诉是侵权责任纠纷，与反诉是不同法律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反诉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4、塘北社文化室租赁合同；证据5、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据6、狮山镇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据；证据7、塘头村相关机构出具的证明。以上四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原告夫妻长期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租房从事铝窗加工，与小孩一起在此居住生活，以上四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6、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19、鉴定费用相关证据。以上鉴定意见系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时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机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费用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7、原告委托代理律师在再审发表的“代理意见”；证据18、原告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的“补充（及重新）鉴定申请书”（未签名）。以上两份材料，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民生医院提供的证据１、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与被告附二医院提供的证据２是同一证据，系衡阳市医学会依法作出，与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冲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民生医院提供的证据2、原告陈善平的低保惠农补贴存折，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附二医院提供的证据１、龙某的病历资料，证明被告附二医院对患者龙某的治疗情况，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附二医院提供的证据3、医方在鉴定中的陈述意见，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附二医院提供的证据4、住院费用清单，能证明患者龙某在被告附二医院治疗中所花费用，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2月20日，原告陈善平的妻子龙某因停经9个月到被告民生医院待产，经被告民生医院入院诊断：1、G7P2宫内孕39－1W活胎，头位先兆临产；2、妊娠高血压疾病；3、风心病瓣膜置换术后。当天11时20分，被告民生医院对龙某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产下一男婴（原告陈永旺），手术过程无异常。术后诊断：1、G7P2宫内孕39－1W头位活婴剖宫产；2、妊娠高血压疾病；3、胎盘植入（部份）；4、风心病瓣膜置换术后。同年2月23日，龙某出现轻咳，无痰，被告民生医院予以抗炎对症治疗，次日，龙某出现咳嗽，咳痰，稍感胸闷，无气促、无发热，被告民生医院采取转院治疗措施。因原告陈善平有亲戚在被告附二医院工作，要求将龙某转往被告附二医院治疗。2010年2月24日12时，患者龙某转入被告附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置换术后、急性左心衰；2、围生期心肌病待排；3、肺部感染。被告附二医院予以心电监护、解除气道痉挛、抗感染等治疗，患者胸闷、气促无明显缓解，间有粉红色泡沫痰咳出。当日22：20分，龙某突发胸闷、气促加重，心率220次/分，经被告附二医院抢救，龙某于2010年2月25日凌晨0：03分抢救无效死亡。被告附二医院对龙某的最后诊断：1、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置换术后心脏扩大、急性左心衰、心功能Ⅳ级；2、围生期心肌病？3、肺部感染；4、心跳骤停。龙某死亡后，原告陈善平对死因有疑问，但不同意尸检，组织亲友在被告附二医院门口采用挂白布、摆放花圈等行为，聚众干扰医院医疗秩序。被告附二医院报警，公安机会依法处置后事态平息。自此，原告回避事件处理，不愿领走死者龙某的遗体，遗体一直由被告附二医院冷藏保存。2010年6月29日，衡阳市医学会作出衡医鉴2010-03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分析意见认为：患者龙某为高龄产妇，风湿性心脏病术后第三胎，有妊娠高血压（又称妊娠中毒症），系极高危孕产妇，极易随时发生急性心衰，死亡率极高，患者的这些情况为患者最终不良后果的自身因素，患者入住民生医院时，其医院诊断正确，采取剖腹产手术终止妊娠符合医疗常规，对术后的处理符合医疗常规；患者入住附二医院后，附二医院的诊治措施正确，医方所采取的治疗措施符合医学规范……。本案两医方无医疗失误，产妇为极高危孕产妇、存在严重的心脏疾患，死亡难以避免。其鉴定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原告陈善平及其亲属和被告民生医院、附二医院在规定的时间内均未向湖南省医学会提起重新鉴定申请。2011年2月25日，六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期间，原告陈善平等人于2011年3月13日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二被告医疗行为与龙某的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选择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选择湖南省医学会、广东省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申请人（原告）未支付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无法进行，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终止本次鉴定。本案审理期间，被告附二医院于2011年4月2日向本院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支付龙某遗体保管费用，并领走遗体自行处理。同月7日，被告附二医院向本院提出先行处理遗体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原告，原告陈善平于同月13日向本院递交遗体处理意见：不同意先行处理遗体，要求在法院作出最终处理结果后再处理。被告附二医院于2011年5月12日向衡阳市卫生局提出报告，请求批准对龙某的尸体予以火化处理；同年5月16日，衡阳市卫生局批复：“同意你院报公安批准”。同年5月23日，被告附二医院向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区分局及华新派出所提出请求备案的书面报告。同年6月21日，被告附二医院在衡阳日报刊载通知：“……请务必于2011年7月2日前来我院自行处理，逾期我院将依法对其尸体进行火化”。2011年8月9日，被告附二医院在龙某亲属未领取遗体的情况下，将龙某的尸体送至衡阳县西陵殡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火化，支付火化费用600元，并将龙某的骨灰保存在衡阳县西陵殡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交骨灰二年保管费用200元，保管期限为2011年8月9日至2013年8月16日。被告附二医院于2011年9月21日向本院提出增加反诉请求的申请，要求原告支付龙某遗体火化费和骨灰保管费。本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1）石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本诉和被告附二医院反诉请求。原告不服提出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衡中法少民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7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114号民事裁定，指令衡阳市中级人法院再审。再审期间，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两被告医院对龙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20日作出（2016）鉴字第3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衡阳市石鼓区妇幼保健院（民生医院）对龙某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建议为次要因素。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对龙某的诊疗行为有过错，但无因果关系。据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湘04民再20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4）衡中法少民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1）石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另查明，死者龙某，女，1971年9月12日出生，系湖南省衡阳县洪市镇太和村三合组村民。原告陈善平系龙某之夫。原告陈永鸿、陈永福、陈永旺系龙某子女。原告龙在桂、杨明荣系龙某父母，生育5个子女，已死亡4个（包括龙某）。本院认为，死者龙某患有合并心脏瓣膜疾病，做过风心病瓣膜置换手术，患有妊娠高血压疾病，且系38岁孕妇，属妇产科高高危患者。根据患者龙某的病情，被告民生医院收治患者后，应及时转至上级综合性医院待产或请上级医院专科（心内科专家）会诊。被告民生医院未进行多科会诊，就对患者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对患者病情重视不够，且术后对患者出现早期心功能不全表现的观察及处理不足，被告民生医院有一定过错。被告附二医院，虽然对患者龙某诊疗时用药及病情观察及处理未给予足够重视，但与龙某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患者龙某明知自身患有多种严重疾病，系高高危产妇，还选择在民生医院分娩，最后因自身疾病死亡，患者龙某也有过错。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被告民生医院对龙某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建议为次要因素，故本院确定被告民生医院承担30%民事责任；被告附二医院与龙某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故不承担民事责任；龙某自身也有过错，故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原告的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湖南省2010年全省职工月平均工资2440元，丧葬费为14640元（2440元×6个月）。2、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死者龙某是农村居民，根据湖南省2010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622元，计算为112440元（5622元×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陈永鸿、陈永福、陈永旺均在城镇上学，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湖南省2010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为11825元；被扶养人龙在桂、杨明荣为农村居民，湖南省2010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为4310元。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抚养人中有三个小孩在城镇上学，总额累计标准可以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本案有5个被抚养人，经本院核定，2016年以前抚养费总额超过或等同标准，故只能按标准计算，抚养费为189200元（11825元×16年）；此后，只有陈永旺需要抚养两年，抚养费为11825元[（11825元×2年）÷2]，以上抚养费共计201025元。4、司法鉴定费9100元，属实际支出，本院予以确认；差旅费、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龙某死亡，给其亲人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原告请求赔偿，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赔偿10万元过高，本院根据龙某死亡原因及被告承担的责任比例，酌情确定为2万元。6、原告请求赔偿利息损失，无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上损失合计337205元（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被告民生医院应赔偿原告101161.5元（337205元×30%），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关于原告诉请被告附二医院赔偿精神损失费并要求赔礼道歉，以及被告附二医院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支付死者龙某遗体冷藏保管费用、火化费、骨灰保管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属侵权之诉，而原告上述诉请及被告附二医院反诉请求，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二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审理，应当另行处理，故原告上述诉请及被告附二医院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第、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衡阳石鼓民生医院（原衡阳市石鼓区妇幼保健院）赔偿原告陈善平、陈永鸿、陈永福、陈永旺、龙在桂、杨明荣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1161.5元；二、驳回原告陈善平、陈永鸿、陈永福、陈永旺、龙在桂、杨明荣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反诉请求。上述判决内容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3元，由被告衡阳石鼓民生医院（原衡阳市石鼓区妇幼保健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勇为审 判 长  贺水郴人民陪审员  李贵福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雷雨尘校对责任人：肖勇为打印责任人：雷雨尘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