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1刑终335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甲，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系本案肇事车晋A×××××号轿车保险人。
负责人王秉赢，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宏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职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被害人李某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李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张蓓，山西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惠某，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6年7月28日被交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乙。系本案肇事车晋A×××××号轿车原车主及交强险的被保险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甲，农民。系晋A×××××号轿车的乘车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农民。系晋A×××××号轿车的乘车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某甲，农民。系晋A×××××号轿车的乘车人。
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某甲、惠某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晋1122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白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小亮、樊旭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白某甲、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宏波、原审被告人惠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蓓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乙、贾某甲、张某甲、闫某甲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按期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15日21时44分许，被告人惠某饮酒后无证驾驶实际车辆所有人白某甲的晋A×××××号轿车（乘员：白某甲、贾某甲、张某甲、闫某甲）沿交城县龙山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西街加油站路段时，与骑自行车的李某乙发生碰撞，造成李某乙受伤，经交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惠某驾车逃离现场。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惠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乙无责。
被告人白某甲明知被告人惠某饮酒，还是将机动车交由被告人惠某无证驾驶，导致发生该起交通事故。
2015年12月16日上午09时，被告人惠某主动到交城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李某乙经交城县人民医院抢救花医疗费3882.30元。被害人李某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均属农业家庭户口。李某甲家于2001年至事故发生时在交城县旧农业局家属院内租房租住。
2015年10月26日，白某乙将车牌号为晋A×××××，发动机号码为0296662的捷达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7日0时起至2016年10月26日24时止。2015年11月12日，白某乙以15000元的价格将晋A×××××号的捷达轿车卖给了被告人白某甲（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白某甲、惠某的家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甲的家属对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双方自愿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白某甲、惠某及贾某甲的行为做出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证人贾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5日21时46分许，�乘坐惠某的晋A×××××号小型轿车沿交城县龙山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西街加油站路段时，他听到有碰撞声，他下意识地问了下：怎么了。惠某说没事，他也没在意，车继续往西行驶，大约20分钟后在安定村杨凤仙大棚后面土路停下了车，下车后惠某看了下车先叫他们下来，随后就和他们说：我刚才好像撞人了。他问：为什么不救人。惠某说没事，应该是个小事故，并且把他搂到一边对他说：伙计刚才可能撞人了。后惠某就上了车边走边对他和他对象（张某甲）、还有他对象的妹妹（闫某甲）说：我是监外执行，这件事不要和别人说。惠某和白某甲就开车走了。他给他三叔贾支基打电话，把他们3人接走。第二天，他才知道惠某撞了一名女子，已经死亡。
2、证人游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5日晚上，他沿龙山大街由西向东沿非机动车跑步锻炼，当时他已经跑到煤运公司时听到后方有一声特别大的响声，他就立即掉头跑到事故现场。他看到现场有一辆二轮自行车倒在地上，在离自行车东侧两米远的地方躺着一个女孩，当时女孩头朝北脚朝南仰面躺在地上发出呻吟声，他就叫马路对面的大爷说：赶紧报警，有人出事故了，厉害了，拿他的手机打了120和110，他看到自行车与一辆黑色的轿车相撞，车号没看清，当时是沿龙山大街由东向西一直行驶出他的视线。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尊爵KTV的经营者。2015年12月15日21时许，K08包间大概有十来个人唱歌，5个男的，3个女的年龄都不太大。晋A×××××的车是否在门口停放过，她记不清了。
4、证人白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6日上午，他儿子白某甲告他说惠某开的咱的车撞人了。该车2015年11月12日在交城县安定村鑫龙焊接厂向白某乙买的。白某乙欠他儿子白某甲一万元工资，当时他给了白某乙5千元现金，有购车协议。该车平时由他儿子白某甲保管和驾驶。买下车后他二哥白绍有家里办事宴，他二哥一直开的，平时就在白绍有家存放。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5日晚上大约20时30分许，贾某甲给她打电话，叫她和闫某甲一起去红旗路的尊爵KTV喝酒唱歌，贾某甲让她和闫某甲一起上了他朋友驾驶的车，他们乘坐该车沿红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龙山大街右转，沿龙山大街由东向西行驶，刚驶过第二个红绿灯没多久，她听见该车车头“轰”的一声，她觉得该轿车撞东西或行人了，副驾驶坐的男子大叫了一声，她赶紧问：怎么了？轿车内没有人告她。该车没有停一直向西行驶着，大约行驶了10分钟左�，该车行驶到了一片野地里才停了下来，驾驶员男子对他们说：你们走吧，别管这事。驾驶员和副驾驶驾驶该车沿安定村土路驶离了。贾某甲拿手机打电话叫来了一辆面包车把她和闫某甲送回了华鑫苑家中。
6、证人闫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5日晚上大约20时30分许，她和张某甲坐上黑色轿车去了尊爵KTV，当时有十多个人唱歌，到21时30分许他们坐上该车离开，其中一个胖的驾驶该车，还有一个比较瘦的在副驾驶位置上坐的，贾某甲在副驾驶位置后面坐的，张某甲在后排中间坐的，她在驾驶员位置后排上坐的。他们沿龙山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西街加油站段，突然听到车响了一声，声音比较大，车还向左漂了一下，车当时也没有停，继续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车就驶上土路，后车停下来，张某甲问这是哪里，贾某甲说是安定村边上。他们当时下了车后司机说刚才在交城龙山大街撞人了，不要说出去，当时他们都答应不说出去。后贾某甲叫来一辆面包车从安定村把她们接上送回交城华鑫苑。
7、证人白某乙证言，证明他是晋A×××××号车的原车主。2015年11月12日以15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白某甲。他欠白某甲10000元的工资抵了车价格，剩余的5000元白某乙支付的现金。该车入的平安强险。
8、被告人惠某供述，证明2015年12月16日，他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称：2015年12月15日21时44分许，当天晚上他在武鹏飞家吃饭、喝酒来。后他驾驶晋A×××××号轿车沿交城县龙山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加油站段时，从道路南侧车道里斜着向北面驶过来一辆自行车，他就撞上该自行车。当时自行车飞出去了，人砸到副驾驶位置上挡风玻璃上，挡风玻璃撞烂了，在副驾�位置上的白某甲当时脸上被挡风玻璃划破了，他当时猛打一把方向，继续加速行驶逃离现场。当时他说车撞人了，怎么办呀？在副驾驶后排上坐的（贾某甲）问白某甲厉害不了，他就说先不要说其他的了咱们先走，他就驾驶车沿交城县龙山大街由东向西跑了。当时行驶到西街测速时测速杆上的灯闪了一下，他就继续驾驶车至安定村口大棚后面停下来，他们车上的5个人全下了车，他就转圆圈看了一下车，看见车右前大灯烂了，挡风玻璃上有个窟窿，他后来嘱咐白某甲、贾某甲还有那两个女的说，他驾撞了人了，咱们谁也不要说，只限咱们5个人知道，谁也不要说出去。他们都答应不说出去。后他和白某甲把该车放到他家院子里，白某甲走上回了家。2015年12月16日早上他母亲看见车上有碰撞痕迹，不让他把车停在院里，他就将该车驾驶至他村村南锁文的羊圈里，当时他告锁文驾车撞人了，把车放到你羊圈里几天吧，他再三恳求人家才答应的。后他步行去了他姐姐家，家属让他去自首，后来他二姐夫把他拉上到交城县刑警队投案。
9、被告人白某甲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15日21时44分许，在交城县龙山大街西街加油站发生交通事故，他是晋A×××××号车车主。该车是2015年11月12日花一万五千元在交城县安定村白某乙家买的，支付了白某乙五千元现金，剩下的一万元是他在白某乙厂里做营生欠下他的工资顶的，有购车协议。当天晚上他们在武鹏飞家吃饭，除了他还有两个女的，剩下的都喝酒来，惠某也喝洒来，他们后去尊爵KTV唱歌时惠某也喝酒来，当时贾某甲让送两个女的，惠某听见说：我去送吧。问他钥匙在哪？后惠某从他衣服里拿上钥匙，他们5个人相跟的下了楼，惠某就驾驶上他的车，他在副驾驶上�的，贾某甲和两个女的在后面坐的。驾驶车从红旗路上了龙山大街去送两个女的，驶至西街加油站段，他听见一声巨响，车档风玻璃就烂了，他问：撞什么了？惠某说没事，惠某就继续驾驶车一直行驶到他村村南大棚处停下，他们全下了车，惠某说刚才在交城撞人了，应该比较严重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办，让他们4个都不要说出去，他们都答应了。后他和惠某驾车去了惠某家院子里将该车藏起来。
10、山西晋安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2015年12月16日经鉴定，送检的惠某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11、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晋A×××××号小型轿车变形损坏痕迹特征符合其右前角与普通弯梁二轮自行车右侧中段及李某乙身体右侧碰撞，致李某乙抛起后头部与其前挡风玻璃右端碰撞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
12、山西省文水司法鉴定中心事故车辆安全技术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事故现场提取的检材为晋A×××××号小型轿车事故现场碰撞后分离所留，与该车碰撞部位所留部分为同一组合体。
13、交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李某乙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4、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惠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乙无责。
15、交城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16日上午09时，惠某主动到交城县公安局投案，陈述其事故发生前饮用过白酒，相关证人也证明惠某在吃饭过程中饮用过白酒。
16、协议，证明2015年11月12日白某乙所有的车号为晋A×××××的捷达车�人民币1.5万元的价格卖给白某甲、白某乙。
1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未查询到证件号码141122199102200158（惠某）的证件持有人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惠某、白某甲及被害人李某乙及其家属的基本情况，其中被害人李某乙的户类别为农业家庭户口。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
1、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情况。李某甲、王某均属农业家庭户口。李某乙于1997年9月13日出生，李某甲1971年8月25日出生，王某1976年9月5日出生。
2、调解协议、谅解书、领条，证明被告人白某甲的家属、惠某的家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甲的家属与被害方就民事赔偿双方自愿达成一致协议，被害方得到经济赔偿，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白某甲、惠某、贾某甲的的行为予以谅解。
3、票据及诊断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李某乙经交城县人民医院诊断严重颅脑损伤，多发骨折，复合伤，休克，院外死亡。李某乙死亡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住院票据5张，共计人民币3882.3元。交通费票据，共计1300元。
4、租房合同及邻居证明，证明李某甲家于2001年至今在旧农业局家属院内租房居住。
5、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2015年10月26日，车牌号为晋A×××××，发动机号码为0296662的捷达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投保，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7日0时起至2016年10月26日24时止。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供的证据
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
2、情况说明，证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一个业务部门，其对外的保险销售等与保险有关的行为是代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来参加诉讼。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惠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饮酒后无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白某甲明知被告人惠某饮酒，仍指使其驾驶机动车上�行驶，造成该起交通事故，且发生交通事故后，二被告人驾车逃逸，其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惠某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白某甲、惠某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承保的强制险金额限额内按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白某甲、惠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甲在案发后能主动赔偿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告人白某甲、惠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所诉要求赔偿的停尸、验尸费已包括在丧葬费中，不予支持。所诉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所诉要求附带�事诉讼被告人白某乙、张某甲、闫某甲对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白某乙、张某甲、闫某甲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范围，故白某乙、张某甲、闫某甲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惠某、白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造成的损失包括:被害人李某乙的医疗费3882.3元，丧葬费24484.5元，交通费酌情考虑1000元，死亡赔偿金481380元、误工费1100元，共计511846.8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1、被告人白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被告人惠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的损失共计511846.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投保人所入的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人民币113882.3元。剩余损失397964.5元，由被告人惠某、白某甲赔偿。被告人惠某，白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甲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协商调解处理；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乙不承担赔偿责任；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不承担赔偿责任；6、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某甲不承担赔偿责任。
抗诉机关的主要抗诉理由是：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在交通肇事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且两名被告人均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民事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车主白某甲作出有期徒刑三年的判决，而对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的被告人惠某作出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的判决，显然有失公正，二被告人的量刑与其在交通肇事犯罪中的作用明显不相适应，也不均衡，属量刑错误。
上诉人白某甲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是上诉人指使惠某开的车；事发后上诉人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谅解，而一审法院对惠某判处缓刑，对上诉人却施以三年有期徒刑，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本案被害人李某乙户口类别为农业家庭户口，一审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有误；被害方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邻居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害人家属已与二被告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获得29万元的赔偿款，被上诉人李某甲、王某的经济损失已足额得到赔偿，上诉人无须再承担任何赔偿费用；�使应当承担责任，也仅是替侵权人白某甲、惠某承担垫付责任，保留向二人追偿的权利。
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无误，在量刑上，因二被告人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肇事司机惠某认定自首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而作为同车的车主白某甲，与惠某相比较，在本次交通肇事中作用明显较轻，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审判决违背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属量刑错误，应依法纠正。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白某甲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宏波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惠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白某甲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明知惠某饮酒而将车辆交由惠某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且发生事故后二人驾车逃逸，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惠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在本起交通肇事中，上诉人白某甲作为同车的车主，与肇事司机惠某相比，其作用明显较轻；且二人均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对惠某减轻处罚，判处缓刑，对上诉人白某甲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违背了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属量刑不当，依法予以纠正。结合交城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对上诉人白某甲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适用缓刑。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正确，予以支�。上诉人白某甲关于量刑过重的意见，予以采纳。
由于原审被告人惠某和上诉人白某甲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判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判赔合理。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关于“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有误，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费用”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2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六项，即“被告人惠某犯交通肇事�，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的损失共计511846.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投保人所入的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人民币113882.3元，剩余损失397964.5元，由被告人惠某、白某甲赔偿，被告人惠某，白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甲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协商调解处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乙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某甲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撤销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2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白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原审被告人）白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原审被告人惠某、上诉人白某甲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少军
审判员 陈星星
审判员 杨尉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胡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