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22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李刚，男，1970年5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3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4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璧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明，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岳文成，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3］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证据，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06年10月16日，被告人李刚伙同周某乙、王某乙、胡某、罗某（均已判刑）等人，以周某丙、余某、谭某用假币骗换了彭某4000元为由，将三人押至重庆市璧山县璧城街道洋河步行街西子茶楼，采用暴力殴打的方式，逼迫三人写下当日归还12000元的欠条。当日18时许，由于余某等人未筹到钱，李刚、周某乙、王某乙、胡某等人驾车将周某丙、余某、谭某押至重庆市璧山县水天池村一组巫家岚垭和雷家窝凼岔路口处，并再次对三人实施殴打，致余某当场昏迷，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余某系重型颅脑损伤、脑疝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李刚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刚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余某等人，并使用暴力致余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李刚曾因犯抢劫罪被判过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故意伤害罪，系累犯，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刚辩解没有伙同他人，没有实施暴力行为，只负责开车。其辩护人提出李刚受他人安排到茶楼，受安排开车上山，其犯罪情节较轻；被害人有过错；李刚主动到案，且从案发至今7年中无违法犯罪行为，其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15日上午，谭某（已判刑）伙同余某（被害人，男，殁年34岁）、周某丙（已判刑）以卖淫为名，用假钞偷换了彭某4000元钱。次日15时许，彭某与罗某（已判刑）在重庆市璧山县璧城街道金山角转盘处遇见谭某，二人将谭捉住，要求其还钱。谭某打电话叫余某、周某丙到原璧山县酒厂附近桥头解决此事。被告人李刚受邀约与周某乙、张某（均已判刑）等人前去与罗某会合。周某乙又邀约了王某乙（已判刑），王某乙即与胡某（已判刑）携带砍刀前往。李刚、周某乙、王某乙、胡某等人与彭某、罗某见面后，周某乙提出将谭某、周某丙、余某押往璧山县璧城街道洋河步行街西子茶楼。余某在途中试图逃跑，被周某乙、王某乙、胡某追上并殴打。在西子茶楼包房内，李刚、周某乙、王某乙、胡某、彭某等人对余某、周某丙、谭某进行殴打，威逼三人写下于当日归还12000元的欠条，并要求立即筹钱。18时许，因余某等三人未能筹到钱，周某乙安排并与李刚等人驾车将余某等三人押至重庆市璧山县城郊水天池村一组巫家岚垭和雷家窝凼岔路口处，李刚、周某乙、王某乙、胡某等人再次对三人实施殴打，致余某当场昏迷。李刚等人将余某送到医院后逃离。余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余某系重型颅脑损伤、脑疝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李刚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抓获经过以及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10月16日晚，周某丙、谭某报案称，周某丙、谭某、余某被人挟持到“西子茶楼”、山坡（璧山县璧城街道水天池村一组巫家岚垭和雷家窝凼岔路口）等处，以三人偷了彭某4000元钱为由，将三人打伤，余某伤势严重。经侦查，李刚、王某乙、胡某等人有涉案嫌疑。2013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刚抓获归案。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刚指认重庆市璧山县体育巷印度咖啡店是其接到罗某电话的地方，璧山县老酒厂附近是其与彭某、罗某汇合的地方，璧山县西子茶楼是其伙同周某乙、王某乙等人殴打余某等人的地方，璧山县璧城街道水天池村一组巫家岚垭和雷家窝凼岔路口处是其伙同王某乙、胡某等人再次殴打余某等人的地方。
3、法医学尸检鉴定书证实，尸检见余某头部有不规则表皮剥脱伴帽状腱膜下出血，左侧颞肌、颞骨和顶骨左侧缺失（手术形成）。脑组织坏死、硬脑膜、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右侧颞顶部硬脑膜下淤血，大脑、小脑、脑干整体性坏死，大脑左叶、小脑、脑干轻微自溶，大脑右叶脑回变宽、脑沟变浅。结合医院病历记载分析认为余某系因外伤性闭合性严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后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根据损伤的部位及损伤程度，本人难以形成，应属他人所为。推断致伤工具应为质地较软的钝性物体，如拳、脚可形成。结论：余某系重型颅脑损伤、脑疝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4、扣押物品清单、欠条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彭某处扣押谭某、周某丙出具的退款条3张，其中，谭某出具退款条内容为：“我于2006年10月15日上午伙同周某丙、余某等人以耍朋友为名，以假币换真币，三次共计12000元（壹万贰仟元），本人自愿于2006年10月16日退还给彭某12000元。退款人谭某。”周某丙出具1张退款条，内容一致。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清单证实，罗某手机135××××6728于2006年10月16日13点40分至15时44分之间，与李刚手机138××××6188通话3次；2次被周某乙手机139××××8369呼叫。彭某手机138××××3627于2006年10月16日15时许，被周某乙手机139××××8369呼叫；18时许，主叫罗某小灵通4191×××1，20时许与罗某小灵通4191×××1通话8次。王某乙手机139××××8299在2006年10月16时15时50分被周某乙小灵通4191×××6呼叫。
6、辨认笔录证实，谭某、周某丙分别辨认出在西子茶楼内和山上殴打谭某、余某、周某丙，并在整个案件中起主要作用的李刚。周某乙、王某乙、罗某分别辨认出在西子茶楼和金剑山上殴打谭某、周某丙、余某的李刚。
7、璧山县人民法院（2007）璧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06年10月15日上午，周某丙、谭某、余某（已死亡）以卖淫为名用假币换取了彭某4000元钱。谭某、周某丙犯盗窃罪，均被判处刑罚。
本院（2007）渝一中法刑初字第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08）渝高法刑终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载明，因本案，周某乙、胡某、王某乙、罗某犯故意伤害罪，均被判处刑罚，并与彭某连带赔偿陈天芳、李瑞霜经济损失80847.5元。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08）渝高法刑终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因本案，张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
8、李刚、余某的户口材料分别证实二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李刚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3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4年9月28日刑满释放。
10、被害人谭某陈述，2006年10月15日，谭某以卖淫为名，伙同余某、周某丙用假钞换取了彭某4000元钱。次日15时许，谭某被彭某与罗某抓住。谭某将此事电话告知周某丙并约定与彭某、罗某在璧山县酒厂附近桥头见面。周某丙、余某到约定地点与彭某、罗某见面后，彭、罗提出要8000元了结此事。些时，彭某一方又来了两车人，带有大砍刀，对余某、周某丙拳打脚踢。后谭某、余某、周某丙被对方带进一茶楼包房，再次被殴打，余某被打倒在地。对方威逼谭某等三人拿12000元钱，并拟好欠条让三人抄写了当日还12000元的欠条。当晚，谭某、周某丙、余某又分别被车拉上山。周某丙和余某乘坐车牌号为渝A×××××的轿车走在前面。谭某到时看见周某丙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余某躺在地上，三人再次被拳打脚踢。后对方用车将余某送到医院。对方的李刚、周杰（即周某乙）是头目，另一不知姓名的男子打人很凶，对方的男子都动手打了人。
11、被害人周某丙陈述，2006年10月15日，谭某以卖淫为名，伙同余某、周某丙用假钞换取了彭某4000元钱。次日15时许，周某丙接谭某电话称其被打了，周某丙到酒厂门口，见谭某、余某与彭某及罗某在场。彭要求还8000元钱，对方来了两车人，拿了两把砍刀。对方七八人对周某丙等三人拳打脚踢，并将三人押到西子茶楼一包房。余某中途想跑没跑掉，还被打了。在茶楼，周某丙等三人被逼还钱，并不时被殴打。因周某丙等三人没有钱，李刚提出让三人写下内容为欠彭某12000元，于当日归还的欠条，并草拟欠条让三人抄写。18时许，因未筹到钱，周某丙等三人被押到山上，周某乙等七八人再次殴打余某、周某丙。余某被四五人围打时，周某丙突然听到“嘣”很响的几声，后余某就昏迷了，口吐白沫。余某被送到医院，医生称余某脑壳被打散了。对方的李刚、周某乙是头目，对方的男子都动手打了余某和周某丙。
12、证人王某甲证实，2006年10月16日15时许，王某甲看见两个男子拖着另一男子从璧山县酒厂方向走出来。被拖的男子全身都没有动，那两个人把这男子甩在南桥头地上，对群众说：“这个人是骗子，骗了我们4000多元钱。”过了几分钟，来了一辆黑色小轿车，那两个人又把地上那个男子甩在黑色轿车后排座的脚垫下。
13、证人刘某证实，2006年10月16日14时许，璧山县酒厂门旁有三个男青年与另一男子在吵架。那个男子边说边跑，三个男青年追上去对其拳打脚踢，将那个男子打倒在地。三个男青年中的一人将那个男子从地上提起来摔，之后其中二人拖着男子走了。
14、证人曾某证实，2006年10月16日14时许，曾某看见璧山县酒厂门外边，有三个人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那个人被打在地上睡起，其中一人还把被打那人提起来又摔在地上。
15、证人周某甲证实，周某乙是周某甲的驾驶员。2006年10月16日，渝A×××××小型客车是周某乙在使用。听说那天彭某遇见了用假钞换走彭4000元钱的人。
16、证人彭某证实，2006年10月15日上午，谭某伙同他人以嫖娼为名，用假钞换了彭某4000元钱。次日14时许，彭某与罗某在璧山县金山角转盘处找到谭某，要谭还钱。谭某打电话通知同伙周某丙、余某到酒厂门口与彭某等人见面。罗某邀约了李刚、周某乙等人赶来现场，其中有二人持刀。周某乙提出到西子茶楼并将谭某、周某丙、余某押往西子茶楼一包房。周某乙与另一男子说他们也分别被骗过4000元，要谭某等人还12000元。后彭某因有事离开茶楼。当晚20时许，彭某与罗某联系时，得知余某在医院抢救。之后罗某将对方出具的还彭某12000元的3张欠条交给了彭某。
17、证人罗某证实，2006年10月16日14时许，罗某和彭某在璧山县金山角处抓住了以卖淫为名用假钞换取彭某4000元钱的谭某。谭的同伙周某丙提出私了，双方约定到璧山酒厂门口解决。罗某打电话邀约了李刚。周某乙、李刚、王某乙、胡某、张某等七人陆续赶到酒厂门口与谭某、周某丙、余某见面。双方决定到西子茶楼去。余某想跑，周某乙、王某乙、胡某去追。罗某、彭某、周某乙、李刚、胡某、王某乙、张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与对方三人到了西子茶楼，余某一身很脏，眼睛闭着瘫在椅子上，看样子是被打了。在茶楼里，胡某、王某乙打了余某，彭某打了谭某耳光。李刚与对方讲价，周某乙、王某乙说他们分别也被换了4000元，加上彭某的4000元，要对方还12000元。中途彭某离开茶楼。对方写了3张欠条，交给罗某。因18时许仍未拿到钱，李刚开车与罗某、周某乙及另一人带着周某丙、余某，张某、胡某等带着谭某坐另一辆车到了一个山坡上。罗某没下车，看见余某等三人蹲在地上，后来看见余某昏迷。李刚、周某乙商量将余某送往医院。后罗某将对方写的3张欠条交给了彭某。
18、证人周某乙证实，2006年10月16日14时许，李刚接罗某的电话称骗彭某钱的人找到了，并叫李刚开车去接罗某。周某乙开车与李刚、“张六”（即张某）赶到酒厂门口与彭某、罗某及对方二男（即周某丙和余某）一女（即谭某）见面。余某想跑，被周某乙、王某乙、胡某追到，王某乙、胡某打了余某。对方三人被带到西子茶楼后，周某乙和胡某均说被换了4000元，要对方还12000元，并写下欠条。王某乙、胡某、李刚等人打了余某、周某丙，彭某打了谭某。对方三人各写了欠款12000元的条子交给罗某。中途彭某离开。周某乙等人又威胁对方联系人送钱来。18时许，周某乙、李刚商量换个地方。李刚、张某分别开车押余某、周某丙、谭某上了山。李刚、张某、王某乙、胡某等人踢打余某，王某乙、胡某还打了周某丙，王某乙还打了谭某。余某倒地不动了，大家将其送到医院。整个过程是李刚在安排。
19、证人王某乙证实，2006年10月16日14时许，周某乙打电话给王某乙说因被换假钱的事扯皮，要其约人并带上刀。王某乙与胡某携带两把砍刀赶到璧山县酒厂门口，周某乙、罗某、彭某、李刚等人已在场。周某乙安排将对方押到西子茶楼。途中，余某想跑，被周某乙、王某乙、胡某追回，王某乙、胡某按周某乙的授意打了余某。在茶楼包房，周某乙、李刚、罗某商量殴打对方，王某乙、胡某打了余某，胡某等人打了周某丙，彭某打了谭某。周某乙和李刚要对方拿12000元，对方写好欠条交给罗某。18时许，彭某离开茶楼，委托罗某安排此事。20时许，对方没拿钱来，周某乙、李刚、罗某决定将对方弄出去。周某乙安排李刚和张某开车，并对王某乙、胡某说：“等会将这二人（周某丙和余某）弄来整，让他们拿钱。”车开到山上后，王某乙、胡某打周某丙，周某乙叫余某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李刚等人猛踢余某头部，将余某打倒在地。后他们将余某送到医院。整个事情是周某乙、李刚在安排。
20、证人胡某证实，2006年10月16日15时许，周某乙给王某乙打电话说其在璧山县酒厂附近有事，要王某乙约人去。王某乙叫胡某一起赶到酒厂门口，与周某乙、罗某、彭某、李刚、张某等人会合后，押余某、周某丙、谭某到西子茶楼。余某想跑，被周某乙、王某乙、胡某追上并殴打，后押到茶楼。在茶楼，周某乙、李刚等人打了余某，周某乙、王某乙打了周某丙，张某、彭某打了谭某。彭某叫对方还其被骗的4000元，周某乙也称被骗4000元，李刚以大家的费用为由叫对方拿12000元，并叫对方写了欠条。17时许，彭某有事离开。18时许，因对方没拿钱来，周某乙、李刚安排将对方用两辆车拉到山上。李刚、周某乙等人对余某拳打脚踢，胡某、王某乙、周某乙打周某丙。余某被打倒在地，李刚又踢余某头部。见余某睡在地上手脚抽筋，胡某等人将余某送到医院。整个事情是周某乙、李刚在安排。
21、证人张某证实，2006年10月16日上午，张某和周某乙、李刚等人在璧城体育巷喝茶。周某乙接了一个电话后叫张某和李刚跟他一起到璧山渝西宾馆去，说罗某和彭某在那边有点事。到了酒厂门口，听说彭某找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即谭某）嫖娼，被谭某及其同伙将4000多元钱换成了假钞。李刚与对方一个较矮的人（即余某）争吵，周某乙打电话约王某乙、胡某乘车过来。对方那个高个子（即周某丙）说愿意退钱，罗某提出到西子茶楼商量。张某和罗某、彭某、李刚以及谭某、周某丙先到茶楼。约二十分钟后，周某乙、王某乙、胡某来到西子茶楼，余某被扶进茶楼。余某像被打了。双方在包房内谈赔偿的事情。当天18时许，周某乙叫张某借一辆车与他们一道带这三个人到亲戚处借钱。张某向朋友借了辆车，与他人押着谭某跟在李刚驾驶的车后面来到水天池的半坡上。张某等人押谭某与周某乙等人会合时，见余某坐在地上，后倒在地上。大家即将余送到医院后离开。
22、被告人李刚供述，2006年10月16日，李刚、张某等人在重庆市璧山县体育巷一咖啡店内，与周某乙夫妇谈事情。中午，周某乙接了罗某或彭某的电话后，叫上李刚、张某一同前往璧山县酒厂附近。到达后，见到彭某、罗某和对方三个人。这时听说彭某去嫖娼被对方的人换了4000元假钱。李刚提出把人送派出所，彭某说把钱还了再送。对方的人提出私了，换个地方谈，众人即往西子茶楼方向走。走到酒厂门口时，胡某、王某乙等人赶到。胡某拿了一把砍刀，王某乙拿着棍子，准备打对方三个人，被李刚等人制止。走到一个转角处，余某想跑，周某乙、胡某、王某乙去追。李刚等人与对方的谭某、周某丙先来到西子茶楼一个包房谈还钱的事。过了一会儿，周某乙进入包房说余某在车上装死，余某被两个人从车上架到包房内。余某说了句话惹到了王某乙等人，王某乙、胡某、周某乙拉起余某的头在墙上撞了两下，李刚进行了制止。之后，余某全身有点发抖，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并在流鼻涕。彭某也打了谭某耳光。王某乙说他亲戚被骗4000元，周某乙也说被骗4000元，要对方还12000元。但对方只找到3000元，周某乙叫对方写欠条。对方的人说不会写，李刚写好让对方三人抄。李刚接了个电话被叫去送人，遂离开。之后，周某乙打电话把李刚叫回去茶楼。周某乙喊走，众人离开茶楼。胡某、王某乙、周某乙、罗某、余某、周某丙坐李刚驾驶的车牌号为8688的车在前，谭某等人坐张某驾驶的另一辆车在后，往环城路方向走。后王某乙叫李刚住山上开。上山后进入一条支路，直到车子底盘被挂才停下。车上的人下来后，李刚和张某在倒车调头。李刚看见胡某、王某乙、周某乙等人在打对方三人。李刚下车后问周某丙找到钱没有，并踢了周某丙两下。胡某、王某乙等人对余某拳打脚踢。余某被打后躺在地上出大气。李刚等人即将余某送到璧山县医院。
上列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示，被告人李刚提出其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的，抓获经过关于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内容不真实；整件事是罗某和周某乙在主使，李刚只负责开车，王某乙、胡某、周某乙、罗某关于李刚打了被害人的证言不真实。审理认为，李刚由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非自动投案，抓获经过的内容并无不当。证人王某乙、胡某、周某乙、罗某关于李刚打了被害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得到了被害人周某丙、谭某陈述的印证。故李刚提出的前述辩解不能成立。上列证据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被告人李刚委托其亲属代为向被害人余某的亲属赔偿25000元，并取得了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刚伙同他人为索要被盗钱财，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李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李刚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李刚接受邀约，伙同他人威逼谭某、周某丙、余某写欠条，并殴打余某等人，致余某死亡的事实，有被害人谭某、周某丙的陈述，证人罗某、周某乙、王某乙、胡某等人的证言，尸检鉴定结论以及欠条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刚提出没有伙同他人实施暴力殴打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害人谭某、周某丙的陈述与证人王某乙、胡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李刚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辩护人提出李刚系受他人安排，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李刚等人遇到盗取彭某钱财的谭某等人后，没有按正当途径处理，而非法扣押他人并殴打致死余某，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案发后，李刚系由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并非主动投案，辩护人提出李刚主动到案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8日起至2026年4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艳
审 判 员 夏 嘉
人民陪审员 雷太兰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郜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