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川刑终字第90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吉马吉波，男，彝族，1979年10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越西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攀枝花市西区。2012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明全，四川宏联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某某，曾用名申竹，女，汉族，1986年4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原广安县，大专文化，无业，住攀枝花市仁和区。2012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汪志贵，四川英特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阿拉尔哈，女，彝族，1994年5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越西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越西县尔赛乡。2012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子豪，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ＸＸ，女，汉族，1993年6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攀枝花市仁和区。2012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谌洪平，四川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吉马吉波、谢某某、阿拉尔哈、ＸＸ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7月3日作出（2013）攀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吉马吉波及其指定辩护人余明全，原审被告人谢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汪志贵，原审被告人阿拉尔哈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子豪，原审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谌洪平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后，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7月，一名自称“海莱”的男子找到被告人吉马吉波，承诺给报酬要求吉马吉波到中缅边境运输毒品回攀枝花市。被告人阿拉尔哈受“海莱”指挥，安排吉马吉波在运输毒品过程中的行走路线、车辆安排、毒品交接等事项。吉马吉波同被告人谢某某商量后，谢某某又邀约被告人ＸＸ一同参与运输毒品。2012年8月底的一天，吉马吉波、谢某某、ＸＸ根据阿拉尔哈的指令，从攀枝花市到云南省中缅边境将块状海洛因分割包装后，采用体内藏毒方式将海洛因运输至攀枝花市。其中，吉马吉波携带海洛因200余克，ＸＸ携带海洛因100余克，谢某某携带少量海洛因用于吉马吉波路途吸食。后吉马吉波、谢某某将海洛因交给“海莱”、阿拉尔哈。2012年9月中旬的一天，吉马吉波、谢某某、ＸＸ得到阿拉尔哈的电话安排后，再次从中缅边境将块状海洛因采取体内藏毒方式运输至攀枝花市。谢某某携带少量海洛因用于吉马吉波路途吸食。后吉马吉波将自己排出的海洛因装在红色布口袋内，将ＸＸ排出的海洛因装在红色塑料口袋内。2012年9月25日，吉马吉波、谢某某在租住房内发生争执，谢某某到房外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ＸＸ听到谢某某打电话报警后未离开，吉马吉波提上装有海洛因的纸袋离开时，被公安人员挡获，当场查获纸袋中海洛因可疑物两袋，经称量，红色布口袋内海洛因可疑物净重326.9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42.39%，红色塑料口袋内海洛因可疑物净重311.5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39.63%。同日，谢某某协助公安人员抓获阿拉尔哈。次日，ＸＸ在公安机关排出海洛因可疑物5颗，经称量，净重13.3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39.62%。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计量笔录、手机通话清单、检验鉴定报告、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吉马吉波、阿拉尔哈系本案主犯，谢某某系本案从犯，三被告人应对本案查获的全部毒品数量承担罪责。ＸＸ在运输毒品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应按其运输的毒品数量承担罪责。谢某某举报毒品犯罪，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阿拉尔哈，其行为构成自首和重大立功。ＸＸ得知谢某某报警后未逃离，在原地等待公安民警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阿拉尔哈到案后，对案件事实有所隐瞒。谢某某系哺乳期妇女，且具有自首、重大立功、从犯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可对谢某某适用缓刑。原判认定被告人吉马吉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被告人阿拉尔哈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被告人ＸＸ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谢某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对扣押的651.7克海洛因予以没收。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认定谢某某系从犯错误，谢某某在运输毒品过程中携带毒品，提供收取运输毒品酬劳的账户，和吉马吉波共同邀约ＸＸ参与运输毒品，并参与毒品的交付及酬劳的领取和分配，属行为积极主动，谢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吉马吉波相当，应认定为本案主犯；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谢某某的法定刑应在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内确定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即使具有多个减轻处罚情节，也只能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哺乳期的妇女不是法定的从轻情节，不应在原判决理由中表述。原判判处谢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对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审查后予以支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谢某某虽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吉马吉波、阿拉尔哈两个重大犯罪嫌疑人且二人最终均被判处无期徒刑，谢某某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的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判认定谢某某为从犯错误，对谢某某减轻处罚应该在下一个量刑幅度即七至十五年内判处，原判量刑畸轻，建议依法予以纠正。
原审被告人谢某某辩解提出，吉马吉波每次接听阿拉尔哈电话说的都是彝语，谢某某听不懂。谢某某极力劝阻吉马吉波运毒，吉马吉波不听。谢某某不是主动参与作案，当时怀孕只是陪吉马吉波外出去玩，谢某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吉马吉波处由其保管、使用。
谢某某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谢某某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在运输毒品犯罪中起消极作用，运输的毒品数量较小，对运输毒品的发生、结果起次要作用。谢某某是受雇运输毒品，系从犯。谢某某主动报案，有自首情节，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两次重大立功行为且系哺乳期内的妇女，原判定罪及量刑适当。建议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吉马吉波在庭审中未提出辩护意见。
吉马吉波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根据犯意、出资、策划、控制、经济利益等方面分析，吉马吉波是在“海莱”的控制和安排下实施，属从犯，应在有期徒刑以下量刑。
原审被告人阿拉尔哈辩解提出，被“海莱”利用，只起了次要作用，原判认定其年龄有误，听家里人说过当初户口登记时登记错了，犯罪时应属未成年人。
阿拉尔哈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阿拉尔哈是被“海莱”诱骗利用才打电话联系吉马吉波等人运输毒品，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为从犯。原判认定第一次参与运输300余克毒品的事实，只有被告人供述，无物证和其他证据证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对本案全部毒品负责。阿拉尔哈的户口登记有误，认定其犯罪时已成年的证据存疑。
原审被告人ＸＸ辩解提出，ＸＸ有阻止吉马吉波逃跑和准备销毁毒品的行为，应认定为重大立功，受人邀约参与犯罪，是从犯，量刑过重。
ＸＸ的辩护人提出，ＸＸ明知谢某某报警仍留在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ＸＸ和谢某某阻止吉马吉波逃跑，构成立功，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的一天，原审被告人吉马吉波在攀枝花市受一名自称“海莱”（又名“阿普”）的彝族男子雇用，让其到云南省中缅边境运输毒品海洛因回攀枝花市，承诺给吉马吉波报酬和免费吸食毒品。原审被告人阿拉尔哈受“海莱”安排，负责联系、指挥吉马吉波在运输毒品中的行程及车辆安排、交接毒品等事项。后吉马吉波伙同女友即原审被告人谢某某共同邀约原审被告人ＸＸ一同参与运输毒品。谢某某提供银行卡账号收取运毒路费及报酬。
2012年8月底的一天，吉马吉波根据阿拉尔哈的安排，和谢某某、ＸＸ从攀枝花市到达云南省中缅边境后，采取体内藏毒方式将块状海洛因300余克分割包装，其中吉马吉波吞食携带200余克，ＸＸ吞食携带100余克，谢某某携带少量海洛因用于吉马吉波路途中吸食。毒品运回攀枝花市后，吉马吉波和谢某某将毒品交给“海莱”、阿拉尔哈。
2012年9月中旬的一天，阿拉尔哈通过电话安排吉马吉波、谢某某、ＸＸ再次从攀枝花市到达云南省中缅边境，将两块海洛因分割包装，采取体内藏毒方式于2012年9月23日运回攀枝花市，谢某某携带少量海洛因用于吉马吉波路途中吸食。回到攀枝花市后，吉马吉波将自己排出的海洛因装在一红色布口袋中，将ＸＸ排出的海洛因装在一红色塑料口袋中。
2012年9月25日中午，谢某某和吉马吉波在租住的攀枝花市西区矸石电厂小区一出租房内发生争执，谢某某跑到屋外打电话向“110”指挥中心举报有人贩卖毒品，在场劝阻的ＸＸ跟随谢某某跑出屋外，吉马吉波担心吵闹引来他人围观，从而被人发现放置在家中的海洛因，遂提上装有海洛因的纸袋准备离开，谢某某和ＸＸ阻止，接报赶到的公安人员将吉马吉波、谢某某、ＸＸ挡获并当场从吉马吉波所提纸袋中查获海洛因可疑物两袋。经称量，红色布口袋中的海洛因可疑物净重326.9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42.39%，红色塑料口袋中的海洛因可疑物净重311.5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39.63%。同日，谢某某被抓获后接受公安人员讯问时，接到了阿拉尔哈的电话，公安机关在谢某某的协助下抓获了阿拉尔哈。9月26日，ＸＸ在公安机关从体内排出海洛因可疑物5颗，经称量，净重13.3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39.62%。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及“110”案件信息证实，2012年9月25日13时01分，谢某某用手机向“110”指挥中心报警，举报攀枝花市西区矸石电厂小区停车场处有人贩毒，西区分局玉泉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迅即赶赴现场，在矸石电厂小区即苏铁中路楼下的停车场处挡获吉马吉波、谢某某和ＸＸ，当场从吉马吉波所提纸袋内发现大量海洛因可疑物。民警将三人带回派出所审查。谢某某向公安人员供述其参与运输毒品案中有一个叫“阿姆”的女子参与。当日17时许，谢某某接到“阿姆”的电话，公安人员在谢某某的协助下抓获阿拉尔哈（即“阿姆”）。
2.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病历、B型超声诊断报告单、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谢某某被抓获后经送医院检查，确系怀孕妇女，公安机关遂对谢某某取保候审。
3.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攀枝花市西区矸石电厂小区家属楼谢某某租住房，东侧100米处为攀枝花市西区矸石电厂砖厂，南侧紧邻一煤炭堆放场地，西侧100米处为攀枝花市西区动力站菜市场，北侧紧邻呈东西向的苏铁中路公路。
4.现场指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吉马吉波、谢某某、ＸＸ分别指认吉马吉波和谢某某在攀枝花市西区矸石电厂小区租住房的厕所是吉马吉波和ＸＸ排出海洛因的现场。
5.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计量笔录、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公安人员对吉马吉波持有的红色布口袋内的海洛因可疑物116颗和红色塑料袋内的海洛因可疑物135颗予以扣押；对ＸＸ持有的5颗海洛因可疑物予以扣押。经称量，红色布口袋内的116颗海洛因可疑物净重326.9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42.39%。经称量，红色塑料袋内的135颗海洛因可疑物净重311.5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39.63%。ＸＸ被抓获后排出的5颗海洛因可疑物净重13.3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39.62%。
6.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1）证人王某某分别从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租住王某某房屋的谢某某，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和谢某某同住的吉马吉波，从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经常到谢某某租住房来的ＸＸ。（2）谢某某、吉马吉波分别从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阿拉尔哈即为自称“拉姆”的女子。（3）阿拉尔哈从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谢某某，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吉马吉波。
7.公安机关提取的通话清单证实，吉马吉波的手机同“海莱”的手机在2012年8月14日至2012年9月4日期间有多次通话联系，同阿拉尔哈的手机在2012年8月4日至2012年9月4日期间有多次通话联系，2012年8月14日至2012年8月20日漫游至大理、西双版纳、昆明、思茅、楚雄、玉溪、丽江等地，2012年8月29日至2012年9月4日漫游至大理、西双版纳、思茅、丽江等地。吉马吉波的手机同“海莱”的手机在2012年8月27日至2012年9月15日期间有多次通话联系，同阿拉尔哈的手机在2012年7月21日至2012年9月3日期间有多次通话联系，2012年8月18日至2012年8月20日漫游至思茅、西双版纳、大理、丽江等地，2012年8月27日至2012年9月3日漫游至西双版纳、大理、思茅、楚雄、昆明等地，2012年9月14日至2012年9月16日漫游至昆明、西双版纳等地。谢某某的手机与ＸＸ的手机在2012年7月12日至2012年9月24日期间有多次通话联系，与“海莱”的手机在2012年9月4日、9月5日有3次通话，与阿拉尔哈的手机在2012年9月25日有3次通话，2012年8月15日至2012年8月18日漫游至昆明、西双版纳等地。ＸＸ的手机与吉马吉波的手机在2012年9月23日、9月24日有6次通话，与吉马吉波的手机在2012年9月5日至2012年9月15日期间有多次通话，ＸＸ的手机与吉马吉波的手机在2012年8月7日至2012年9月2日期间有多次通话，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2日漫游至西双版纳，2012年9月14日至2012年9月15日漫游至昆明、西双版纳等地。
8.公安机关提取的旅馆住宿登记信息证实，谢某某的身份证，于2012年8月18日19时登记入住云南省普洱市金孔雀大酒店；2012年9月1日21时登记入住云南省景洪市西南宾馆；2012年9月2日21时、9月3日15时、9月4日14时登记入住云南省弥渡县鸿林宾馆；2012年9月23日登记入住云南省大理市富然酒店；2012年9月23日21时登记入住攀枝花市林森客栈。ＸＸ的身份证，于2012年9月1日21时登记入住云南省景洪市西南宾馆。
9.公安机关提取的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彭某某（ＸＸ母亲）所持中国工商银行的牡丹灵通卡，于2012年9月5日存入现金5100元。谢某某所持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于2012年8月3日转存入2000元，同月14日转存入3500元，18日转存入2500元，19日转存入1500元，22日现金存入10000元，9月1日转存入3000元，9月3日转存入500元，9月21日现金存入3400元，9月23日转存入1000元。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谢某某租住王某某家的自建房，后来吉马吉波搬来和谢某某同住。2012年9月中下旬，有五六天时间没有看到吉马吉波和谢某某回来。9月23日，吉马吉波和谢某某回到租住房。9月25日12时许，听见谢某某和吉马吉波在租住房内吵架、打架，谢某某和一女子从屋里跑出来，后又返回屋内争吵。警察来后，正好吉马吉波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从屋里出来，被警察挡在门口。警察发现吉马吉波手提袋子里装的是毒品，就把吉马吉波等人带走了。当天和谢某某一起跑出房间的女子，之前来过谢某某租住房几次。
11.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5日12时许，钟某某在家中听见隔壁的谢某某和吉马吉波吵架及砸东西和谢某某被打后的叫声。10分钟后，看见谢某某和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子开门从屋里出来，谢某某边跑边用手机打电话报警，打完电话又和那个女子返回房间把门关了，后来又听见屋内的吵架声。警察来后刚到谢某某和吉马吉波住的房子门口，房门突然被人从里边打开，见吉马吉波提着一个纸袋子从屋里跑出，被警察拦下发现纸袋里是毒品。后来警察把吉马吉波、谢某某和那个女子一同带走了。谢某某和吉马吉波很少在租住房里住，2012年9月23日下午才看到她们，之前有五六天没有看到她们回来。
12.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的供述供认，谢某某在西区矸石电厂小区租房和男朋友吉马吉波一起居住。谢某某曾三次运输毒品，每次都是阿拉尔哈安排吉马吉波等人的行走路线、乘坐车辆，阿拉尔哈通知出发后谢某某的银行卡内就有钱了。第一次是在2012年8月，谢某某和吉马吉波一起去缅甸运输毒品回攀枝花市，由于谢某某怀孕，不能吞食毒品。谢某某就和吉马吉波在云南玩了几天回到攀枝花。第二次是在2012年9月初，谢某某打电话邀约ＸＸ运输毒品，ＸＸ同意。后来，阿拉尔哈通知去运输毒品，谢某某就给ＸＸ打电话。谢某某、吉马吉波、ＸＸ到景洪后，阿拉尔哈安排出租车将谢某某、吉马吉波、ＸＸ送到一个地方，又乘摩托车过边境到达缅甸，车费都是吉马吉波支付。到缅甸当晚就有两个男子带了两块海洛因和菜刀、菜板、塑料纸、透明胶布来，谢某某、吉马吉波、ＸＸ就在旅馆将两块海洛因分成一小坨一小坨的包裹好，吉马吉波和ＸＸ将小坨的海洛因吞入肚子里，谢某某塞了四五坨在肛门里。回到攀枝花后，在租住的地方将吞进肚子和塞进肛门的海洛因排出后，吉马吉波将海洛因交给了阿拉尔哈。ＸＸ第一次运输毒品100多克。事后，ＸＸ把一银行卡号给谢某某，谢某某汇了5100元到卡上。谢某某和吉马吉波运输毒品的报酬，阿拉尔哈分几次付给吉马吉波，总共给了7000元钱。第三次，吉马吉波接到阿拉尔哈的电话说可以去缅甸运输毒品了，谢某某电话通知了ＸＸ。阿拉尔哈给了吉马吉波3500元钱作为车费和生活费。谢某某、吉马吉波、ＸＸ乘车到达景洪，又乘坐阿拉尔哈安排的摩托车到了缅甸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后两个男子拿了两块海洛因和一些塑料纸、菜刀、菜板到旅馆，吉马吉波和ＸＸ将海洛因切成一坨一坨的，阿拉尔哈说路上查的很严，就在旅馆住了两天，海洛因被拿走了。两天后，那两个男子又将包装好的海洛因送来，ＸＸ吞了150颗左右，塞了七八颗在肛门里，谢某某塞了两颗在肛门里，剩下的吉马吉波吞了，还往肛门里塞了一些。返回攀枝花后，ＸＸ和吉马吉波在租住房厕所里轮流排毒品，谢某某也将塞进肛门内的两颗排出。2012年9月25日10时许，ＸＸ到租住房剥排出来的海洛因。谢某某外出回来发现吉马吉波和ＸＸ在说悄悄话，就和吉马吉波吵架，谢某某被吉马吉波打后跑到房外打“110”举报有人藏毒。吉马吉波接过一电话后就将毒品全部装进一个纸袋里拿上外出，谢某某阻止并告诉吉马吉波跑不掉了，吉马吉波又打谢某某，ＸＸ也上来阻拦吉马吉波。这时警察赶到，从吉马吉波提的纸袋里查获了毒品，将谢某某、吉马吉波、ＸＸ带到派出所。
13.原审被告人吉马吉波的供述供认，吉马吉波2000年沾染上了毒品，一直靠小偷小摸提供吸毒费用，最近一两年已经难以维持，吉马吉波就开始帮人运输毒品。2012年7月初的一天，一个40多岁自称“海莱”的越西籍彝族男子找到吉马吉波叫去运输毒品，说路上可以随意吸食，还能挣几千元钱，吉马吉波答应并给“海莱”留了电话1519651****。2012年7月中旬的一天，“海莱”给吉马吉波拿了2000元钱用于购买海洛因吸食并让吉马吉波在家等消息。吉马吉波给已经怀孕的同居女友谢某某讲后，谢某某不同意吉马吉波去运输毒品，后来见阻止不了，就提出要和吉马吉波一起去。过后阿拉尔哈打电话给吉马吉波说准备出发去缅甸运输毒品，路程及海洛因都已经安排好，还告诉吉马吉波如何包裹海洛因的方法。吉马吉波当即给“海莱”打电话，询问阿拉尔哈是不是“海莱”安排的人，并提出要和女友谢某某一起去运输毒品，“海莱”承认是让阿拉尔哈通知的并答应让谢某某同去。接电话后的第二天下午，吉马吉波和谢某某乘坐阿拉尔哈安排的车辆，经昆明、景洪、小勐腊到达缅甸。其间每次快到一个地方，吉马吉波给阿拉尔哈联系后，就会有人开车过来接送到下一个站点。到达缅甸后的第二天早上，两个年轻的缅甸人带了海洛因和工具来到宾馆，吉马吉波和谢某某将海洛因切割包裹好之后，因谢某某吞不下毒品，吉马吉波打电话告知阿拉尔哈后，阿拉尔哈叫把海洛因放在缅甸老板处，吉马吉波和谢某某没有将毒品带回来。回攀枝花的路上，阿拉尔哈给谢某某的卡上转了3000元钱，并打电话说下次有机会再去。吉马吉波和谢某某回到攀枝花后，考虑到谢某某怀孕吞不下毒品，就商量邀请谢某某的朋友ＸＸ一起参与，ＸＸ经过劝说同意去运输毒品。七八天后，“海莱”打电话说可以出发了，吉马吉波向“海莱”提出让ＸＸ同行，“海莱”同意并包了一辆车将吉马吉波、谢某某、ＸＸ送到昆明市，阿拉尔哈安排昆明司机将吉马吉波、谢某某、ＸＸ送到云南景洪后，吉马吉波、谢某某、ＸＸ自行乘车到达小勐腊，有人来安排住在缅甸的一个宾馆里。缅甸的人送来两块海洛因和工具，吉马吉波和ＸＸ吞了四五十颗毒品，重100余克，塞进肛门100余克。谢某某因为怀孕吐得厉害，就没有吞食。后经景洪、大理返回攀枝花，吉马吉波和ＸＸ用了一天时间排出毒品，分别放进两个塑料口袋。吉马吉波将谢某某的农行卡号发给了“海莱”。后来，“海莱”和阿拉尔哈来拿毒品，经过称量，吉马吉波带的海洛因280克，ＸＸ带的海洛因276克。第二天，谢某某的卡上就汇来了11000元钱。吉马吉波给了ＸＸ5000元，吉马吉波和谢某某留下了6000元。之后，吉马吉波、谢某某、ＸＸ又去运输毒品，去的方式和上次一样。这次吉马吉波和ＸＸ各吞、塞了300多克。谢某某塞了几个小的海洛因在肛门里，吉马吉波路上未吸食完，回来后也放在了吉马吉波排出的海洛因里面，ＸＸ排出来的海洛因是用红色塑料口袋装好的。2012年9月25日，ＸＸ到出租房剥海洛因，谢某某出去吃早饭回出租房后，见吉马吉波和ＸＸ都在屋里坐着，骂吉马吉波和ＸＸ发生性关系，吉马吉波打谢某某，ＸＸ阻拦。吉马吉波担心引来外人围观看到屋里剥的塑料胶带引起怀疑，就把海洛因装在一个纸口袋里准备把海洛因拿到外面去，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警察，警察发现了口袋里边的海洛因，吉马吉波、谢某某、ＸＸ被带回派出所。阿拉尔哈的电话号码是1518363****和1581216****，“海莱”的电话号码是1519619****，谢某某的电话号码是1588128****。吉马吉波的三个手机号码是1519651****、1368425****和1478805****。
14.原审被告人阿拉尔哈的供述供认，2012年6月前后，阿拉尔哈在西昌一家洗脚城上班时认识了“阿普”（“海莱”），相互熟悉后，“阿普”得知阿拉尔哈需要钱，就记下了阿拉尔哈的手机号码。一天，“阿普”给了阿拉尔哈4000元钱和一个男子的电话，说让阿拉尔哈帮一个朋友汇钱，阿拉尔哈经过联系得知对方是一个叫吉马吉波的男子，还有一个女子的电话号码。“阿普”叫阿拉尔哈到农业银行去汇3500元钱，并说等这个朋友回来之后，给阿拉尔哈10000元钱。阿拉尔哈当时没多想就帮“阿普”到农业银行给一个叫谢某某的人账号上汇款3500元。过了几天，“阿普”又让阿拉尔哈汇一笔钱，将“阿普”这次给的加上之前剩下的500元钱全部汇了过去。帮“阿普”联系和汇款，是因“阿普”说没有时间，让阿拉尔哈帮着用电话联系出去旅游的朋友，问对方走到哪里了，到哪里坐车，在哪里住，哪里有人来接，在哪里取毒品等，就是按照“阿普”说的电话告知吉马吉波。如果电话打不通了就给“阿普”说。当时不知道是做什么，后来才知道“阿普”让联系的是运输毒品的人。第一次和吉马吉波联系时，阿拉尔哈和“阿普”都在西昌，阿拉尔哈和吉马吉波联系了三四天后，告诉吉马吉波等人在哪里坐车，在哪里住，哪里有人来接。吉马吉波等人回到攀枝花，“阿普”带阿拉尔哈一起去接毒品，吉马吉波夫妇一起来的。吉马吉波把一个黑色塑料口袋装的毒品交给了“阿普”。“阿普”拿到毒品后和吉马吉波到一个房子里面称重后各自离开。后来“阿普”又分两次给了阿拉尔哈7000元，让阿拉尔哈转给吉马吉波，阿拉尔哈转给了吉马吉波用短信发的银行卡上。2012年9月15日左右，“阿普”叫阿拉尔哈给吉马吉波联系，和第一次一样按照“阿普”的安排，电话告诉吉马吉波在哪里坐车，在哪里住，哪里有人来接，在哪里取毒品等，“阿普”给了3500元钱，阿拉尔哈转到谢某某的银行卡上，联系了对方四五天，从电话里面得知吉马吉波从攀枝花到景洪，后又从大理回到攀枝花，阿拉尔哈告诉了“阿普”，就没有再和吉马吉波联系了。2012年9月25日，阿拉尔哈在攀枝花动力站附近刚给谢某某打电话，不一会就被警察抓了。
15.原审被告人ＸＸ的供述供认，2012年7月的一天，谢某某和ＸＸ聊天中问ＸＸ是否想多赚钱，ＸＸ说要养家，想多赚钱。谢某某说是贩毒的事情，一次可挣一万元钱并保证人身安全，ＸＸ考虑后就答应了。谢某某和吉马吉波在8月初的时候劝了ＸＸ几天，期间让ＸＸ尝试吞苹果和山楂片来试验ＸＸ是否能吞得下毒品。8月26日中午，谢某某给ＸＸ打电话后，ＸＸ和谢某某、吉马吉波乘车出发，途中换乘了四五趟车。8月27日晚上到达缅甸，第二天早上，两个缅甸男子将两块砖状的毒品称量后交给吉马吉波，吉马吉波用对方带来的刀子、剪刀把两块毒品切成小块，谢某某用白色塑料纸将毒品包裹好。吉马吉波、谢某某、ＸＸ从8月29日下午开始吞、塞毒品，一直到9月1日早上才吞、塞完。吉马吉波给一个叫阿拉尔哈的人打电话，等了两个小时，阿拉尔哈才让ＸＸ、谢某某、吉马吉波出发。返回攀枝花已经是9月5日凌晨4点左右，回到谢某某租住房后就开始排毒品，8时许，ＸＸ排完毒品就回家了，不知道毒品是怎么处理的。过了几天，谢某某转了5100元钱到ＸＸ母亲的工商银行卡上。9月17日17时许，ＸＸ和谢某某、吉马吉波在攀枝花市动力站乘车经昆明、景洪，9月18日晚到达缅甸。9月19日中午，三个缅甸人把两块海洛因和一些工具送到旅馆，称重大概600克。吉马吉波将毒品切割成小块，ＸＸ和谢某某包裹好毒品后，用两天时间吞、塞毒品，ＸＸ和吉马吉波各吞了130多坨，ＸＸ塞进肛门6坨，谢某某塞了8坨，吉马吉波塞了10多坨。9月21日下午，三人从缅甸出发，经景洪、大理于9月23日回到攀枝花市谢某某的租住房排毒品，晚上到宾馆住宿。9月25日9时许，ＸＸ到谢某某和吉马吉波的出租房剥排出来毒品，谢某某起床后出去吃早饭。吉马吉波坐在ＸＸ旁边吸毒、聊天，谢某某回来怀疑吉马吉波和ＸＸ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同吉马吉波争吵，还动了手，ＸＸ在一边劝阻。后来谢某某冲出房间，ＸＸ跟出去，听见谢某某打电话报警。ＸＸ在谢某某打完电话后问是不是要ＸＸ死，谢某某说做了错事就要承担，谁都跑不掉，ＸＸ回答要承担。ＸＸ和谢某某返回租住房，见吉马吉波抱着一个装手机的纸盒往外跑，ＸＸ和谢某某想将吉马吉波堵在房内，吉马吉波还是冲出了房间，ＸＸ和谢某某在后面追，警察来后查出吉马吉波提的纸盒内装有毒品，ＸＸ、谢某某、吉马吉波被带回公安机关。ＸＸ知道谢某某的手机号码。
16.公安机关户籍信息证实，吉马吉波、谢某某、阿拉尔哈、ＸＸ犯罪时均已满十八周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吉马吉波受“海莱”邀约，接受原审被告人阿拉尔哈的电话指令后，伙同原审被告人谢某某、ＸＸ，两次将毒品海洛因从中缅边境运回四川省攀枝花市。第一次吉马吉波运输海洛因200余克，ＸＸ运输海洛因100余克，第二次吉马吉波运输海洛因326.9克，ＸＸ运输海洛因324.8克。谢某某明知吉马吉波运输毒品，一同前往，并提供身份证登记住宿，提供银行卡收接运毒路费及报酬，和吉马吉波邀约ＸＸ参与运输毒品，吉马吉波、阿拉尔哈、谢某某、ＸＸ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吉马吉波根据阿拉尔哈的电话指令，负责沿途行走路线、车辆安排、毒品交接等事项，吉马吉波和阿拉尔哈均属本案主犯，谢某某对共同运输毒品的行为提供帮助，应系本案从犯。吉马吉波、阿拉尔哈、谢某某应对本案查获的全部毒品数量承担罪责。ＸＸ受人邀约帮助他人运输毒品，应按其运输的毒品数量承担罪责，Ｘ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谢某某举报自己参与毒品犯罪，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阿拉尔哈和吉马吉波，其行为构成自首和重大立功。ＸＸ在得知谢某某报警后未逃离现场，在原地等待公安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吉马吉波的辩护人提出吉马吉波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吉马吉波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应为主犯。吉马吉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已予认定。阿拉尔哈和其辩护人提出，阿拉尔哈犯罪时系未成年人，被诱骗犯罪，系从犯；阿拉尔哈参与第一次运输300余克毒品无物证等证据证实，证据不足，不应对全部毒品负责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阿拉尔哈被诱骗犯罪，阿拉尔哈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属从犯，应共同对查获的全部毒品承担罪责。经查明关于阿拉尔哈于1994年9月9日出生的证明材料系其亲属在案发后称阿拉尔哈因身份证登记有误为临时取出银行卡里的钱，欺骗乡、村工作人员所取得的，与公安机关的户籍登记信息不符，且阿拉尔哈多次供述中均供称其于1994年5月9日出生，未提及户籍登记有误，也未提出证据和线索，该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阿拉尔哈参与联系、安排吉马吉波、谢某某、ＸＸ运输300余克毒品的事实，不仅有吉马吉波、谢某某和阿拉尔哈的多次稳定供述，还有公安机关提取的通话记录、旅馆住宿登记信息、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银行卡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阿拉尔哈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ＸＸ和其辩护人提出ＸＸ是受人邀约参与犯罪，是从犯，有阻止吉马吉波逃跑和销毁毒品的行为，应构成重大立功和自首的理由和意见，经查，ＸＸ在吉马吉波和谢某某邀约下参与运输324.8克毒品，应认定为从犯，原判未认定ＸＸ为从犯不当。ＸＸ得知谢某某已经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并和谢某某阻止吉马吉波携带毒品逃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已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其协助谢某某阻止吉马吉波逃跑，最终使公安机关抓获吉马吉波的情节尚不能构成立功，综合全案可对ＸＸ再予以从轻处罚。抗诉机关认为原判认定谢某某为从犯不当，跨量刑幅度减轻处罚导致量刑畸轻，建议改判的意见，经查，谢某某在阿拉尔哈、吉马吉波为主实施的运输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谢某某携带的少量毒品用于吉马吉波路途吸食，原判认定谢某某为从犯并无不当。谢某某属本案从犯，且有自首、重大立功等法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原判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对谢某某的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抗诉机关认为谢某某属主犯，原判对谢某某量刑畸轻，建议依法纠正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及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吉马吉波、阿拉尔哈、谢某某的量刑适当，但对ＸＸ未认定为从犯不当，对其量刑偏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攀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五项，即被告人吉马吉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被告人阿拉尔哈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被告人谢某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对扣押的651.7克海洛因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攀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ＸＸ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ＸＸ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9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社存
审 判 员 黄天坤
代理审判员 敬建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豆晓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15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1000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刑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