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刑一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国威，男，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居民身份证号码×××6910，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文锋，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一刑诉（201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国威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国威及其辩护人蔡文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由于长期家庭矛盾，2015年6月24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吴国威在自己家中一楼厕所用双手用力掐住奶奶伍某的颈部，直至伍某倒在地上死亡，然后通知在家的母亲姚某、姐姐吴某甲，并拨打110电话投案。
经阳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伍某是被他人用手扼其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经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吴国威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国威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国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
被告人吴国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属疑案，被告人吴国威犯罪动机不明显，疑是突然精神失常而导致杀人。二、被告人吴国威有投案自首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三、被告人吴国威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应给予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吴国威的犯罪得到了家属、亲属和群众的谅解，应给予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吴国威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归案后，被告人吴国威无论在公安或者检察阶段还是在庭审中，认罪态度确实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的表现，在量刑时应给予从轻处罚。请合议庭考虑以上意见，对被告人吴国威给予减轻处罚和从轻处罚，即在减轻处罚的基础上再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由于长期家庭矛盾，2015年6月24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吴国威在自己家中一楼厕所用双手用力掐住奶奶伍某的颈部，直至伍某倒在地上死亡，然后通知在家的母亲姚某、姐姐吴某甲，并拨打110电话投案。
经阳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伍某是被他人用手扼其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经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吴国威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如下，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常住人口个人信息、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本案被告人吴国威、死者伍某身份情况。
（2）阳春市八甲卫生院院前急救单：证实该院于2015年6月24日6时45分出车，6时57分到现场，空车回院，原因是院前死亡。
2、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粤春公（司）鉴（法）字（2015）0434号以及图片。
伍某尸体体表损伤检验：左下颌区见2cm×1cm皮下出血。颈部右侧见2.3cm×0.6cm皮下出血，左侧见4.5cm×3cm皮下出血。左肩部前侧见1.5cm×1cm皮下出血。
提取检查：伍某血样1份；伍某心血10ml；提取伍某膀胱冲洗液2ml。
鉴定意见：证实伍某是被他人用手扼其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江精司鉴（2015）第159号。
鉴定意见：
①鉴定诊断：被鉴定人目前暂未发现精神病；
②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被鉴定人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化验检验报告：阳公（司）鉴（化）字（2015）466号。
检材：伍某的心血，送检5ml。
检验要求：作毒鼠强、农药的常规定性分析
检验意见：送检检材未检出毒鼠强、常见农药的成分。
3、勘验、检查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阳公（刑）勘（2015）K4417810000002015060014号、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实：
勘验时间：2015年6月24日9时13分至10时42分，地点是广东省阳江市阳春市吴国威住宅。
中心现场位于该住宅一楼楼梯间内嵌卫生间，该卫生间门朝西开，卫生间南侧是便池，现场勘查见该卫生间地面有女尸一具，头南脚北，呈仰卧状，上半身位于便池台上，尸体上着蓝灰色短袖，下着深色长裤，两条裤管挽于膝盖处。
（2）身体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6月24日9时02分至06分在阳春市公安局八甲派出所办案区对吴国威进行身体检查，经检查，吴国威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其衣着未见血迹及破损。
（3）血样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6月24日9时06分至08分，在阳春市公安局八甲派出所办案区提取了吴国威血样1份。
4、视听资料。
审查吴国威审讯光盘三张，2015年6月24日在八甲派出所办案区第一次讯问吴国威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2015年6月29日在阳春市看守所第三次讯问吴国威同步录音录像一张，2015年10月13日在阳春市看守所第五次讯问吴国威同步录音录像一张，没有发现违法取证情形。
5、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吴国威第一次来我卫生站看病是在2015年6月上旬（具体日期不记得了），当时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和我说自己经常失眠，希望我帮他治疗一下，我就开了谷维素、维生素B1和肌苷片的药物给他，三种药物我各开了18粒，让他每天吃三次，每次口服三种药物各2粒，共要服三天。第二次是在2015年6月18日，吴国威也是独自一人来到我的卫生站，他也是说自己失眠很难入睡，让我开药给他，我就按上次的用药和药量开药给他。
吴国威第三次来我卫生站是在昨天（6月23日）12时许，他一进来就用手拍了几下自己胸口并说：“好烦好烦”，我就问他：“你为什么觉得烦？”他就说：“我有想跳楼的感觉，又想吃除草剂，我又想坐牢，不知道怎样才能坐牢”，我就对他说：“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他就说：“我爸爸已经不在了，妈妈又有病在床，我回到家就感觉烦。”我就对他说：“你现在是家庭的主力，更应该有所担当，你不用想那么多，你这些病能够治疗好的。”
吴国威第一次和第二次来我卫生站看病的时候我没有发现他有反常表现，第三次来我卫生站看病时我感觉他有反常表现，因为他用手拍自己的胸口，又讲了一些反常的话。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今天我在八甲镇卫生院值班，在6时42分接到医务办公室电话指令我到八甲镇出诊，我当时记下了当事人的电话号码131××××8382。随后卫生院的司机就驾驶救护车搭我去出诊，我们开车到八甲镇附近的公路旁，当时是6时57分，我用手机打通了当事人的电话（131××××8382），接通电话后我就问当事人的具体位置，当事人说他的位置是在往木厂进去不远处，我们就开车往事主所说的位置前进，我们去到那里看到你们派出所在路边接应引路，我们将车停在路边，在该同志的引路下我们步行去到事发现场。去到现场后，你们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在场，还有一名手上戴着手铐的年轻男子，还有一名40多岁的妇女和一名20多岁的年轻女子在屋里大厅坐着，你们派出所的同志说死者在卫生间里，我就走进厕所查看，发现卫生间里躺着一名女性老年人，仰面躺着，穿灰色上衣，眼睛是闭合的，嘴角有少量唾液泡沫，她身旁还摆着一个桶，桶里面装着衣服，然后我就走近该名老人，我先检查她的心跳，发现其已经没有了心跳，我又用手将其双眼打开，发现其双眼瞳孔放大，然后我又用手摸他的颈部动脉，发现已经没有脉搏，这时我证实该名女性老人已经死亡了。然后我出到大厅问该名老人死了多久，这时戴着手铐的年轻男子说是今天6点多钟的事情，随即我当场宣布该名老人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救不活了。
（3）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24日6时30分左右，我还在房间睡觉，我的儿子吴国威就去打开我的房门，打开房门后，吴国威就对我说：“我杀死了阿婆吧”。我就说：“你不要这么憨。”我马上就哭了，我接着问：“在哪里呢？”吴国威回答：“在卫生间”。接着我就起床去一楼楼梯底的卫生间看看，我去到卫生间门口就看见我的家某伍某的双脚。我就问吴国威：“还行不行呀？快送去抢救啦。”吴国威就回答：“不行了哇。”由于我害怕不敢进去卫生间里看，我就出到厅的沙发坐着哭。吴国威就站在厅来回走动。大概2、3分钟后，我的女儿吴某甲就回来了，我不知道我的女儿吴某甲是从何处回来的。我的女儿吴某甲回到后，吴国威对吴某甲说：“我杀死了阿婆哇。”吴某甲就骂吴国威：“你为什么这么傻呢？”吴国威就沉默，继续在厅里来回走动。大约半小时左右，八甲镇某村委会的村干部吴某戊就来到了，吴某戊来到我家之后，他就去我家一楼楼梯底的卫生间看了一下，至于吴某戊有没有进去卫生间我就不知道，因为我坐在厅的沙发，没有跟着他。大约1、2分钟后，吴某戊就出到了我家的一楼的厅。我就问：“还生么呢，还有气呢？”吴某戊就回答：“不行了。”接着吴某戊和我都没有说什么了。大约又过了10分钟，八甲派出所的民警就到达现场了，随后我的女儿吴某丙、女婿梁某甲等人都陆续来到我家了。
（4）证人梁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6月24日6时48分，当时我在阳春市春城，我儿子梁某甲的女朋友吴某甲打电话给我，边说边哭告诉我她弟弟吴国威打了她奶奶伍某。我安慰吴某甲叫她别哭，然后挂电话了，挂电话后我就马上联系我儿子梁某甲，我儿子叫我在阳春市汽车站门口等他。我儿子梁某甲去到阳春市汽车站后，我和我儿子就从阳春市汽车站搭车下来八甲镇。当我从阳春市春城下到八甲镇乔连村委会路段的时候，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吴某甲，问她奶奶伍某现在情况怎样。吴某甲告诉我她奶奶伍某已经死亡了，并且告诉我公安民警已经到达现场了，接着就挂电话了。我去到吴某甲的家门口的时候是2015年6月24日9时左右。
（5）证人吴某戊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4日6时35分许，当时我在家里睡觉，这时我接到八甲派出所电话（电话号码：066273××××0）称：广东省阳春市八甲镇某村委会村民吴国威杀死了自己的奶奶，要我前往现场查明情况。我接到电话后就起床简单洗漱一下，就骑着摩托车去到了广东省阳春市八甲镇吴国威邻居吴某丁家门口，接着就步行去到吴国威家门口。当时我见到吴国威自己一个人站在自己家门口，神情比较平静，我就走进到吴国威家的大厅处，当时我的位置距离吴国威家大门口约2米，吴国威当时也紧跟着我进来了，这时我就问吴国威：“你为何那么冲动，现在你奶奶在哪里？”他就回答说：“奶奶在卫生间，应该不行了。”吴国威边说边指着一楼楼梯底的卫生间，接着我就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处，我见到伍某（吴国威奶奶）头朝卫生间里面，脚朝卫生间门口平躺着，接着我就走到了伍某左侧腰部的位置，弯下腰用我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触按伍某的右侧颈动脉，发现颈动脉已经停止了跳动，同时感觉到伍某的身体还有体温，我还看到伍某嘴唇发黑，右侧嘴角有血迹，接着我就走出卫生间去到大厅处，吴国威当时站在大厅楼梯口的位置问我：“我会不会被枪毙？”说话的时候吴国威显得有些激动。我就对他说：“你不要激动，先坐下吧。”说完我就打电话给八甲派出所的所长向他反映情况，当时我看到吴国威在大厅处来回走动，挂了电话之后我就对吴国威说：“你先坐下吧，等派出所民警过来，然后再向民警反映情况。”之后吴国威时而在大厅处来回走动，时而又站着不动，期间还问我：“我会不会被枪毙？会不会被判无期？”我就对他说：“你这算是自首，会被轻判的，你先坐下吧。”吴国威听到之后就坐在靠近家大门口的木凳处。过了一会儿，八甲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了现场。
（6）证人梁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6月24日早上6点33分，我在合水镇我自己家中睡觉，突然手机响了，我一看是我女朋友吴某甲打来的，我接听电话，听到吴某甲哭着说她弟弟吴国威杀死了她奶奶，我让她不要哭，我马上就过来。然后我就起床，喊我妈妈梁某丙和我一起去八甲镇吴某甲家，大约8时40分，我们开车赶到吴某甲家，看到有警察在她家，我就在一楼大厅坐着，看到吴某甲的妈妈在她房间哭，吴国威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吴某甲坐在一楼的门口边发呆，她说她腿有点麻，我问她为什么腿麻，她说因为她奶奶死了，死人旁边会有风，我那时候想上厕所，看到两条人的腿在卫生间地上，就不敢进去上厕所。
（7）证人吴某甲证言：证实今天早上六时我就起床了，当时我弟弟也已经在我之前起床了，记得当时我弟弟见我的手机没有电了，还帮忙将我的手机拿去充电，我起床之后就开始进入卫生间洗涮等，刚过了一会儿我弟弟就在一楼卫生间问时谁人在卫生间里面，我就说等十分钟就得了，我上完卫生间后我奶奶接着就进入到一楼卫生间洗衣服，而我弟弟吴国威也进入卫生间内洗漱。大约六时十几分的时候我就出去地里摘菜了，到了六时三十分左右我就回到家中，在刚刚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弟弟吴国威就从家里走出来同我讲他已经将奶奶杀死了。
我当时就骂我弟弟为何要杀死自己的奶奶，但我弟弟当时没有出声，接着我又问他是怎样杀死奶奶的，他就讲是用自己双手将奶奶掐死的；之后我又问其是在什么地方将奶奶杀死的，他就告诉我是在一楼卫生间将奶奶掐死的。
（8）证人吴某丙证言：证实我妈妈是云南人，我奶奶和我姑姑他们都不喜欢我妈妈，家里婆媳关系一直不好。2011年我爸爸因为在工厂做工时意外死亡，厂里赔了30万元给我家，这笔钱是我妈妈姚某保存，奶奶经常吵着我妈要分几万块钱给她，因为奶奶跟着我们生活，我妈妈没有分钱给奶奶，因为这事，我奶奶经常在家里吵闹，经常骂我弟弟，我弟弟有时候和我奶奶对吵，有时候被吵得受不了就躲开不理我奶奶，我弟弟经常跟我说他压力好大，妈妈生病，奶奶又吵得他受不了，我说让他出去工作，让我妹妹吴某甲照顾我妈，但是我弟弟说他放心不下我妈妈，有时候我给奶奶钱，奶奶很高兴，我老公到我家没给奶奶钱，奶奶还生气，说我老公不给她钱。最近这个星期我在我妈妈家玩，经常听到我奶奶和我弟弟吵架，我弟弟还给我老公打电话，哭着说他快受不了啦，我看着都难受。前天我弟弟和我、我妹妹、我妹妹的男朋友四个人在家里商量怎么解决我妈妈的问题，我奶奶又过来啰嗦，我弟弟不想理她，直接上楼去了，昨天上午我回我老公家，我弟弟说不想让我走，说他好累，我说我过几天就回来陪他，然后我又去取了2000元给他，中午我就回了八甲镇我婆婆家。今天早上我在婆婆家睡觉，婆婆喊我起床，说我家出事了，我起床后，因为我手机没有开机，我婆婆的手机响了，是我老公打来的，婆婆让我接电话，老公说让我先冷静下，又说我奶奶死了，我说怎么死的，我老公说我弟弟杀死的，我心里明白是我弟弟自己打电话跟我老公说的。我哭着打我妈妈的电话，我妈妈在电话里说我弟弟掐死了我奶奶，还哭着说我弟弟好傻，为什么不杀了我妈却杀我奶奶。我又打电话给我妹妹，我妹妹说她出去剪菜，回家就见到我奶奶死了，我说我一会就回来。我婆婆本来想陪我一起回娘家，但因为要带小孩，又怕见到我弟弟那个样子难受，我就一个人坐摩托车回到娘家，见到我娘家很多警察，没有进到房间看，跟着你们警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经过就是这样。
（9）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约7时许，接到内侄女吴某甲的电话称：吴国威在今天早上将其奶奶即我岳母伍某杀死了。
6、被告人吴国威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6月24日早上6时许，我起床后在家中大厅坐着，坐着的时候我脑子就胡思乱想，想自己生活压力大，自己照顾不了自己，也照顾不了家人，家中母亲又生病，以后担当不起家中事务，自己对生活绝望，想自杀但是又自杀不了，心里烦躁在大厅走来走去，走了一阵又坐下来，坐了一阵又起来走来走去，就这样徘徊着。这段时间都是这样，心里想的事情很多，晚上也睡不好。这几天都有想杀死婆婆伍某的想法，将其杀死后，她就不用整天在家烦人（因为婆婆在家很唠叨烦人的），我就可以去坐牢，再也不用想自己以后生活的事情了。
6时20分许，我在家中二楼下到一楼厕所里刷牙洗脸，我婆婆伍某也在厕所里洗衣服。我刷牙洗脸完后，我看到她手中拿着洗好的衣服正准备出来，我就跟她说：“阿婆，我想掐死你吧。”她就站在厕所原地，与我面对面，并回答我说：“你掐啦。”然后我站在她面前就用双手放到她的颈部，当时我是想试试掐她的，但是掐着的时候就收不了手，当时婆婆也没有呼叫，我感觉到婆婆在挣扎的时候，想用手掰开我的手，掐了一阵子，婆婆的身体就慢慢往我左边地上侧弯，我没有松手，身体和手势也顺势往下侧弯，当婆婆侧倒在地上时，身体又慢慢平躺下去，我的左脚膝盖靠压到婆婆的右侧腹部，我还没有松手，我看到婆婆闭着眼睛，口中有白色口水泡沫流出，直到婆婆身体任何部位都不能动弹时，我就松开了双手。我松手后非常紧张，心跳加快，双手颤抖，就走去一楼我妈妈姚某房间处，我去到妈妈的房间的时候，我妈妈还睡在床上，我就叫醒妈妈，并跟她说：“妈，我杀死了婆婆。”妈妈问我：“婆婆在哪里呢？”我就说：“在厕所咯。”妈妈听后马上往一楼厕所跑去，她看见婆婆躺在厕所后就开始大哭起来，这时我就走出大门口处用我手机131××××8382打110报警说：“我杀了我阿婆。”之后对方问我地址等情况，我就告诉了110我的地址八甲镇某村委会，之后120和八甲派出所又打电话给我，都是问我家的地址。后来我姐姐吴某甲从外面摘菜回来，我就告诉她我杀了婆婆，她就对我说：“你为什么这么傻，杀死阿婆。”当时我很紧张，不记得当时说什么了。然后她去到厕所看阿婆，看后就大哭起来。之后村干部吴某戊也来到我家中，他来后就问我：“你婆婆在哪里？”我就回答说：“在厕所。”然后他就走进了厕所，至于他有没有接触过我婆婆，我就不清楚了。我妈妈让我去厨房吃前天晚上的剩饭，我吃了一口吃不下，坐在一楼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说话，我把家里银行卡和密码给了我姐姐吴某甲，把自己的身份证放在身上等你们警察过来。不久，你们派出所民警就来到我家中，了解情况后，将我带回派出所问话。我知道掐脖子会致人死亡，因为掐人脖子会让人没有呼吸。
7、其它证据
（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24日6时29分，吴国威打电话投案，民警去现场将吴国威抓获。
（2）阳春市公安局八甲派出所证明：证实吴国威未发现犯罪记录在案。
针对被告人吴国威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国威犯罪动机不明显，疑是突然精神失常而导致杀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国威供述其因为家庭原因，在案发前几天都有杀死被害人的想法，其在杀害被害人后即报警，并将家中银行卡和密码给其姐姐，庭审中也对答切题并表示认罪。证人吴某丙也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母亲婆媳关系一直不好，被害人因为被告人父亲的赔偿款问题经常在家里吵闹，经常骂被告人吴国威，吴国威有时会与其对吵。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吴国威目前暂未发现精神病；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吴国威具有因家庭矛盾而杀害被害人的动机，在杀害被害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国威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国威在杀害被害人后即主动报警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阳春市公安局八甲派出所证明证实吴国威未发现犯罪记录在案，被告人吴国威是初犯、偶犯，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有理，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国威的犯罪得到了家属、亲属和群众的谅解，应给予减轻处罚的意见，家属、亲属和群众的谅解非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国威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国威犯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国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因长期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吴国威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本案被告人吴国威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国威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吴国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国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30年6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莫介云
审 判 员 余荣灿
代理审判员 胡铃铃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腾龙
唐观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