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1054号
原告深圳绿色空间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聂浩，男，汉族，1979年11月9日出生。
被告深圳市鼎智汇海管理顾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鑫。
委托代理人刘云艳，女，汉族，1979年3月9日出生。
上列原告诉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陈东及委托代理人聂浩，被告委托代理人刘云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法定代表人陈东2013年5月22日收到被告业务员刘蓉的电话，对被告的一个课程进行推广，可以帮助陈东将企业做大做强，说的天花乱坠、夸夸其谈、神乎其神，并怂恿陈东参加5月29日开班的公开课。陈东交了钱参加了公开课，台上的导师承诺“如果不满意，如果无效可以退款”，于是陈东现场交了39600元。陈东在2013年7月12日至14日参加了被告正式课程的第一次上课，是赵强的《冠军赢销复制》，费用1.98万元。在7月12日上午第一次上课的时候，赵强一开始就申明，这个课程对市场上的“快销品”是有效的，对“工业品”可能效果不明显，并用举手的方式对全场参加听课的学员进行调查，原告当时举手表明公司研发的产品是“工业品”，课间的时候陈东对负责小组服务的工作人员申明这个课程对其完全不适用，请求退款，工作人员对陈东的要求不闻不问，不予理睬。陈东只能给被告深圳公司的市场总监汪永斌打电话，重申要求退款，汪永斌表示需要上完合同规定的课程才能决定是否有效果。在最后讲师的客户满意举手调查时，陈东也举手表明这个课程是无效的。在调查问卷中陈东也注明了“牛头不对马嘴，我们主要是做工业品的，这个课程对我们没有太大的帮助”，快结束的时候，陈东再一次对课程的工作人员提出了退款申请，他们均以领导不在为由不予理睬，并且拒绝陈东中途退开课程，陈东表示非常愤怒。后来和另外两个同学一起坐车回到了深圳，在车上，大家聊天的时候，问陈东有什么感受，陈东明确说“这个课程对我们不合适，我们是做研发的，最大的感受就是在酒店里洗了一回泡澡”。回到深圳，陈东也不断打电话给被告人员刘蓉和汪永斌，可是汪永斌一直坚持“需要上完合同规定的课程才能决定是否有效果”。后来陈东与被告深圳公司总经理张志雄交涉，张志雄表示“退款不可能，因为课程已经上了”，陈东让被告先把没有上的那堂课的1.98万元先退了，张志雄也表示不可能。陈东报了警。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是一份管理顾问性质的合同，但被告没有对原告的经营管理做出任何有建设性、针对性的管理顾问服务，只是一般性的两三百人的市场营销大课，除了这些课程，合同其他条款都是虚设的。根据合同条款，原告只要对课程不满意，可以无理由全额退款，但被告拒绝履行该协议；被告涉嫌经济诈骗。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所收取的管理顾问费39600元；被告在深圳市有影响的媒体《深圳特区报》上公开道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1、陈东参加5月29日试听体验公开课后对被告人员说很震撼，内容让他收获很大，却扭头向法院用“连哄带骗、天花乱坠、夸夸其谈、怂恿”等污蔑被告。2、陈东确实在2013年12日至14日参加了赵强主讲的讲座，根据客户权益书中第4.4条，三天课程之内听完后不满意的，可以给予退款，陈东在满意度调查表写明“基本满意”，也没有所谓的“牛头不对马嘴”等表述，不但如此，听完三天课程后，陈东还因满意三天两晚的课程所带来的收获，给被告推荐了几个新客户。陈东称其曾向现场工作人员提出退款请求，但经调查，被告工作人员没有任何人收到过他的申请或异议。3、张志雄总经理确实接过陈东觉得课程内容不合适、要求退款的电话，张志雄表示陈东已经消费完毕，且调查问卷填写为“基本满意”，不符合退款条件，但陈东一直不依不饶要退全部。4、在2013年9月陈东给张志雄打电话沟通前，在他参加2013年7月12至14日的课程后的第7天，陈东再次参加了被告正式收费（绑定促销时才能免费）的课程艾莫主讲的演说班，如果陈东觉得被告课程对他不合适，还会花三天两晚去听这堂课吗？综上，被告认为其没有必要再向原告退还任何费用，要求按合同约定履行。
本院查明：经被告工作人员的推广，原告法定代表人陈东于2013年5月29日参加了被告举办的试听公开课。陈东签署了一份现场学习优惠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总裁冠军系统研修会》一套原价119400元，现场报名立即享受赵强老师《冠军赢销复制》（三天）1人次（39800元×1）、容易老师《冠军团队复制》（三天）1人次（39800元×1）、艾莫老师《总裁冠军演说特训营》（三天）1人次（39800元×1）；陈东申请选择一套总裁冠军赢销系统研修会，现场完款39600元；被告人员在该申请表上方注明“已完款给予优惠”。原告现场向被告支付了39600元。
2013年5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署一份《客户权益书》，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总裁冠军系统精品咨询研修会，单门课程单人次原价为39800元，现场优惠价为19800元，合计购置金额39600元；乙方在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5月31日参加上述研修会进行学习；在合同期间内，乙方提交给甲方的与企业管理服务有关的一般性问题，甲方聘请、聘任的专业人士将以集中讲解、现场答疑或者通过电话、E-mail向乙方提供相应的管理咨询服务；在本客户权益书有效期内，乙方第一次参加所报名完款的课程学习时，在乙方不迟到、不早退、不旷课，全力投入参与的情况下，如对课程不满意，上课期间可申请该课程全额退款；如有捆绑购买其他课程，须扣除其他课程已消费金额（=单人次单门课程×参加的人数）等。
2013年7月12日至14日，陈东参加了赵强主讲的《冠军赢销复制》课程。陈东填写了《总裁冠军赢销复制》课程满意度调查表（落款未填写时间，陈东认为填写是2013年7月12日），对课程的总体综合评价为“基本满意”；对本次课程的方法有效提供及课程对我实际工作问题的解决、课程讲师的讲授风格的评价均为“一般”，课程方法的可操作性评价为“基本满意”，课程对我工作思维改进的启发评价为“满意”；对本次课程会务的组织及课程的班主任工作的评价是“基本满意”；本次课程给你带来的显著收获一栏陈东写的是“观念的更新”，在本次课程需要在哪些地方加以完善一栏陈东写的是“课程应该提供更多学员的参与，最好通过现场学员的个人设计、游戏等方式，更生动、学以致用”；在提出宝贵意见一栏陈东写的是“应该让学员更多的参与，而不是被动的听”。陈东还于2013年7月12日填写了学员推荐函，向被告推荐了三人。
2013年7月21日至23日，陈东参加了被告组织的艾莫主讲的《总裁冠军演说复制》课程。原告认为该课程是免费赠送的；被告认为总裁冠军系统研修会包括三个课程，分别为《冠军赢销复制》、《冠军团队复制》、《总裁冠军演说复制》，其中《冠军赢销复制》、《冠军团队复制》课程金额分别为19800元，《总裁冠军演说复制》为捆绑赠送的课程（单独购买需要19800元）三个课程捆绑销售价为39600元。
原告与被告多次就退款等事宜进行协商。2013年10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同意退回原告19800元，表示此退款执行完毕后，双方之间在原书面或口头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及经济往来全部随之解除。原告未同意，并诉诸法院。
以上事实有现场学习优惠申请表、咨询培训费发票、《客户权益书》、《冠军赢销复制》签到表、《总裁冠军赢销复制》课程满意度调查表、学员推荐函、《总裁公众演说复制》签到表、开庭笔录等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签署的现场学习优惠申请表，以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客户权益书》，可以明确原告购买被告的《总裁冠军系统研修会》课程，该课程包括了《冠军赢销复制》、《冠军团队复制》、《总裁冠军演说复制》的课程；其中《冠军赢销复制》和《冠军团队复制》是收费课程，每门课程价格为39800元，现场优惠价为19800元，合计39600元，《总裁冠军演说复制》不收费。
争议焦点一，原告已上完的《冠军赢销复制》课程能否退款。《客户权益书》中载明对课程不满意申请全额退款的条件是第一次参加课程学习时的“上课期间”，即《冠军赢销复制》这次课程的上课期间。根据公平原则，第一次上课时如对课程不满意，在上课期间直至第一次课程结束时提出全额退款（即解除合同）属合理要求；原告认为可以理解为合同期限内所有上课期间均可以不满意为由提出全额退款，并不公平合理，本院不予认可。原告称其在上课期间已提出不满意要求退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相反原告在《总裁冠军赢销复制》课程满意度调查表中对课程的总体评价为“基本满意”，并且原告在第一次课程结束不到十天内又参加了第二次课程《总裁冠军演说复制》，故原告主张其已在第一次上课期间提出不满意要求全额退款的事实难以认定，本院不予确认。双方随后对于是否全额退款问题继续进行了协商，原告坚持要退回全款即含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被告于2013年10月14日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同意退回原告19800元并解除合同，这表明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只是双方对于解除合同后的退款金额仍有争议，且实际上涉案合同亦未继续履行，故本院认定涉案合同于2013年10月14日解除。第一次课程的费用19800元，原告已消费完毕，无权请求予以返还，但原告未消费的《冠军团队复制》课程价款19800元，应予以返还。
争议焦点二，合同解除情况下，原告已上完的《总裁冠军演说复制》课程是否要按单独购买的价格19800元收费。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总裁冠军演说复制》在合同中是不收取费用的课程，现该课程已经消费完毕，不可能恢复原状，考虑到该课程原为不收费课程，原告应以单独购买价格为依据，适当支付一定费用给被告。本院酌定《总裁冠军演说复制》课程按6600元收费，并从被告应退还原告的价款19800元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应退还给原告的款项为13200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鼎智汇海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绿色空间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3200元；
二、驳回原告深圳绿色空间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30元，其余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郭 奕 好
人民陪审员 张 小 娜
人民陪审员 黄 席 治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珊谦（代）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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