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四终字第31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勇，男，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为四川省仁寿县。因本案于2012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侯祥旭，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2013）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余勇于2012年9月26日左右到东莞市洪梅镇找其同乡被害人余某，后二人暂住于东莞市洪梅镇建设路某公寓305房。其间，被告人余勇吸食了毒品。9月29日7时许，被告人余勇欲外出找其女朋友，被害人余某阻止其并将其留在305房内，后双方多次因此发生争执。当日12时许，被告人余勇趁被害人余某不备，持刀砍其背部。被害人余某挣扎躲避到305房的厕所，被告人余勇遂踹开厕所门，朝其胸部、腹部等部位砍、刺，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余某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刺伤全身多处致心脏、左肺、肝脏、胃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被告人余勇拨打报警电话，并留在现场，民警到场后将其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戴秋蝉等人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余勇的供述、审讯录像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勇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1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余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勇因吸食毒品而产生幻觉，欲外出寻找其女友，被害人余勇顾虑其安全而阻止其外出，被告人余勇因此迁怒于被害人，持刀砍、刺被害人多刀，致其当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严惩。鉴于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亦较好，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余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余勇诺基亚手机一部以及现金人民币1650元返还给被告人余勇；随案移送的被害人余勇黑色国产手机一部返还给被害人余勇家属。
上诉人余勇上诉提出：其与被害人余某系同学和同乡关系，感情良好，没有杀害或伤害被害人的动机，是因为当时吸毒后神智不清、行为失控所致；案发后深感忏悔，会要求自己的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进行经济赔偿。
上诉人余勇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余勇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上诉人余勇没有置被害人死地的故意，作案工具是被害人先拿出来；2、上诉人余勇系自首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3、被害人提供冰毒与上诉人余勇一起吸食，导致上诉人余勇吸毒致幻，被害人在本案有一定程度的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9日，在东莞市洪梅镇建设路某公寓305房，上诉人余勇吸食毒品后，持砍刀朝同住的同乡即被害人余某胸部、腹部等部位砍刺多刀，致其当场死亡。后上诉人余勇拨打报警电话，并留在现场，民警到场后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余勇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刺伤全身多处致心脏、左肺、肝脏、胃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洪梅镇建设路某公寓305房，现场提取烟头18枚、血迹12处、手机1部、砍刀1把、纸刀套1个、怡宝矿泉水瓶1个、王老吉饮料罐1个、百事可乐罐1个、毛巾1条、唾液斑6处、指纹1枚、穿鞋足迹1枚等。
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依法从上诉人余勇身上扣押手机1部、休闲鞋1双、衣服1件、裤子1条、现金1650元等。
3、砍刀1把、纸刀套1个：系上诉人余勇的作案工具。
4、衣服1件、裤子1条、鞋子1双：上诉人余勇作案时所穿。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余某头面部9处创口，躯干部4处创口，上肢12处创口，下肢6处创口。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其中，左胸腹部巨大创口呈不规则形，肋骨劈裂骨折，深入胸、腹腔，左侧肺脏劈裂、心脏、胃、肝左叶破裂，符合锐器多次砍击形成。结论：被害人余勇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刺伤全身多处致心脏、左肺、肝脏、胃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6、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305房地面芙蓉王烟头、门前地面血迹、电视机柜上西侧百事可乐罐口擦拭物均为上诉人余勇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0587387×1022倍；（2）上诉人余勇裤子上血迹、上衣血迹、右脚鞋底血迹、左脚鞋底血迹，305房圆桌上砍刀刀刃上血迹、床头北墙上血迹、窗东侧地面血迹、床头柜上怡宝瓶口擦拭物、衣柜前地面血迹、阳台厕所灯开关上血迹、厕所门上血迹、洗漱间东侧门框血迹、洗漱间地面血迹、小圆桌下地面血迹、床头东侧枕头上血迹、西侧床头边床单上血迹、圆桌上包砍刀刀柄的毛巾上血迹、地面上西侧百事可乐罐口擦拭物，死者右手指甲内擦拭物、左手指甲内擦拭物均为死者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1896910×1019倍；（3）不排除被害人余某的母亲周某群为死者的生物学母亲；（4）不排除阳台南侧门框上血迹、上诉人余勇脸上血迹包含死者和上诉人余勇的基因分型。
7、痕迹检验鉴定书：（1）东莞市洪梅镇建设路某公寓305房地面的百事可乐罐上提取的手印痕迹与上诉人余勇十指指纹捺印样本中的右手食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2）东莞市洪梅镇建设路某公寓305房地面提取的一名血鞋印与上诉人余勇右脚鞋印的鞋底花纹为同一种类。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现场公寓的老板。2012年9月29日13时许，我在东莞市洪梅镇建设路某公寓前台，我妻子戴某从公寓楼上下来说305房有人打架，我跑去三楼。看到305房门口有一名男子（经辨认为上诉人余勇）身上很多血，房内的床上和地上都是血，桌子上还有一把用毛巾包住刀柄的刀。我走进去看到厕所半开着，于是下楼报警，上诉人余勇还站在原处，后民警来到将其抬下来，并发现305厕所里有一具男尸。
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站在现场305房的男子为上诉人余勇。
9、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7日10时许，伦某昌到我与丈夫张某经营的东莞市洪梅镇建设路某公寓租住了305房，我不知道后来他房间里住了几个人。29日12时许，我在公寓检查房间时，一名男子（经辨认为上诉人余勇）站在305房，衣服上很多血，手里拿着手机按键，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他很平静地说房间的厕所里面死人了。我在305房门口看见房内桌子上有一把刀，刀上有血，我跑到一楼找到张某叫他报警。我在监控录像中看到上诉人余勇一直站在305房没有动，后民警来到将余勇带走调查。我应该是在28日12时许见到上诉人余勇来到豪华公寓的，但我不知道他进了那间房。
辨认笔录：戴某辨认出站在现场305房的男子为上诉人余勇。
10、证人伦某昌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7日10时30分许，我与江某乙租住东莞市洪梅镇建设路某公寓305房玩，23时许，我俩准备退房时遇到被害人余某，被害人余某说把房间让给他，这样可以省一晚的租金，我同意了。余某还说有个认识十几年的同学要过来找他。28日23时许，我和江某乙去该公寓402房找江某甲，一直到29日1时许准备离开。在公寓电梯上遇到被害人余某和他的同学（经辨认为上诉人余勇），被害人余某向我们介绍说上诉人余勇是他十几年的同学。被害人余某请我和江某乙到305房坐坐。在305房间，江某乙先离开，上诉人余勇坐在床边低头不出声，突然说了句“怎么老是有个女的在我耳边说话，我女朋友在广州”，之后又低着头。我觉得很奇怪，被害人余某就说上诉人余勇心情不好。上诉人余勇又拿出钱包翻看了两三分钟，把包里的钱拿出来放在桌上，接着又不出声。我觉得不对劲就离开。但上诉人余勇一直跟着我，被害人余某也跟上来。我走到附近的三合桌球室路口，当着被害人余某和上诉人余勇的面问说为什么上诉人余勇老跟着我，被害人余某解释说对方心情不好，让我不要理，让我回去305房再坐会。于是我们三人又回去某公寓，我趁上诉人余勇和被害人余某说话时去了402房找江某甲。6时40分左右，我下楼买早餐时，在电梯门口看到上诉人余勇背着包打电话，好像说一定要见一个人和交代一些事，电话另一头是女声，被害人余某则在电话里说“我一定送他回去”。二人在电梯口讲了约十分钟电话，我走开了。
辨认笔录：伦某昌辨认出被害人余某和其朋友上诉人余勇。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系现场某公寓的员工。公寓305房由一名本地男子于2012年9月26日左右租下，但平时都住着另两名男子（经辨认为上诉人余勇和被害人余某）。29日7时许，上诉人余勇与被害人余某在公寓大厅吵架，租房的男子也来到大厅，我大概听到被害人余某叫上诉人余勇回去。
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住在现场305房较高大的男子为上诉人余勇，较矮小的为被害人余某。
12、李某兰、汪某凤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8日15时许，李某兰与汪某凤在东莞市洪梅镇建设路某公寓到305房做清洁，一名高个男子来开门，里面有一名矮个男子在上网。29日8时许，李光兰与同事在公寓306房时，听到305房内很吵，305房门打开后，房内两名男子拉扯争吵着出来，高个男子拿着一把用纸包着的刀。矮个男子说那女孩是谁，高个男子说是一个兄弟的老婆，还说要去找那女孩，矮个男子就不让高个男子去，并拉扯着进了305房。过了一会儿，又看见矮个男子在305房门口守着不让高个男子出来，但高个男子冲出来，手里还拿着用纸包着的刀，矮个男子则从后抱住他，还让李某兰等人去报警，李某兰就劝他们回去好好商量，两人便回去，矮个男子还是守在门口，两人还是在吵。13时许，李某兰和汪某凤在公寓四楼做清洁时，听到305房传来喊叫声，后听说305房死人了。
1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9日凌晨3时许，我与朋友程某在东莞市洪梅镇建设路某公寓307房，听到房外有凌乱的脚步声，出去看到在305房门前有两名男子在拉扯，其中一个是阿勇（经辨认为被害人余某），另一个是高个男子（经辨认为上诉人余勇）。上诉人余勇想去楼梯方向，被害人余某拦住他，并拉着他进305房，我见没什么事就回房间了。5时许，程某离开，我就睡觉了。13时许，我听到房外很吵，出去看到有民警查房，305房内有很多血，发现被害人余勇死了。
辨认笔录：魏某辨认出高个男子为上诉人余勇，阿勇为被害人余某。
14、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9日6时许，我与成金、阿新、江某甲以及江的女朋友在东莞市洪梅镇建设路某公寓402房，阿昌带了两个朋友来（经辨认为上诉人余勇、被害人余某），大家坐下聊天。其间，阿昌准备出去买早餐，上诉人余勇也想跟着去，被害人余某没让他跟着去。被害人余某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头向我们暗示上诉人余勇可能吸白粉了。不久，上诉人余勇就拉着被害人余勇离开了。
辨认笔录：吴某甲辨认出上诉人余勇及被害人余某。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9日6时许，我与江某甲、阿明、黑衣男子在东莞市洪梅镇建设路某公寓玩，阿超和余某（经辨认为被害人余某）、余某的老乡（经辨认为上诉人余勇）过来玩，上诉人余勇不怎么说话。不久，被害人余某和上诉人余勇出去在房门口吵架，吵了几句就下楼了。过了一会儿，被害人余某回来402房找上诉人余勇，没有找到又出去了。11时许，我出去买烟，在公寓电梯口碰到上诉人余勇和被害人余某，两人站在前台像准备退房间。13时许，我又在公寓三楼遇到上诉人余勇，看到他全身是血，我就赶快跑回402房告诉江某甲等人。
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上诉人余勇及被害人余某。
16、证人江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9日1时许，我在租住的东莞市洪梅镇建设路某公寓402房，伦某昌带着江某康、余某（经辨认为被害人余某）及余某的朋友（经辨认为上诉人余勇）过来玩，上诉人余勇进房后就一直没说话，被害人余某叫他下去他也没说话，不肯下去，约20分钟二人离开了。当日13时许，我听说被害人余某被杀了。
辨认笔录：江某甲辨认出被害人余某以及上诉人余勇。
17、证人江某乙在证言证实：2012年9月28日凌晨，我与林某昌、阿维到东莞市洪梅镇建设路某公寓305房找余某（经辨认为被害人余某）玩，房间里还有另一名男子（经辨认为上诉人余勇），他们二人见江某甲等人来到就没有说话，气氛比较沉闷。过了约一个小时，我去公寓的402房找堂哥江某甲玩，后离开了公寓。次日9时许，我再次到豪华公寓402房，走到公寓门口时，看到上诉人余勇和被害人余某在旅馆麻将台处，被害人余某说和上诉人余勇出去，我便去了402房，过了约半小时就离开了。当天下午，我到豪华公寓接江某甲，江某甲要从402房换到301房，江某甲的女朋友阿琴便去前台拿301房的钥匙，我出去附近银行拿钱。我回到402房时，阿青问有没有看到一名满身是血的男子，我说没有看到，江某甲便走出去看，回来说三楼有满身是血的男子。
辨认笔录：江某乙辨认出被害人余某以及在305房的另一名男子为上诉人余勇。
18、证人陈某、吴某乙的证言证实：陈某、吴某乙均系现场出勤治安员。2012年9月29日13时许，陈某在东莞市洪梅镇巡警大队值班，接到报案称有人倒在东莞市洪梅镇建设路某公寓的一房间内，陈某、吴某乙等人立即赶往现场。某公寓三楼时，看到一名男子（经辨认为上诉人余勇）浑身是血的站在一房间门口，于是喝令其举手，该男子便束手就擒。
辨认笔录：陈某辨认出浑身是血的男子为上诉人余勇。
1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9日5时许，我到东莞市洪梅镇建设路某公寓307房帮魏某修电脑。约一个小时后，我便回到自己住的301房睡觉。14时许，我打电话给房东时，得知公寓305房有人死了。
20、证人寇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10月8日辨认过小舅子即被害人余某的尸体。被害人余某家里还有他母亲周某群和他姐姐即我老婆余某，他俩因行动不便委托我协助处理善后事宜。我听被害人余某的母亲说过2012年9月29日8时许，被害人余某打电话给她说上诉人余勇精神不好，叫她打电话给上诉人余勇的母亲叫他回家。
21、上诉人余勇的供述：我和被害人余某是同学，也是同一个村的。2012年9月26日左右，我到东莞市洪梅镇某公寓305房找被害人余某玩，后我在该房间住下，该房是被害人余某的一个洪梅本地朋友开的。我怀疑被害人余某是我亲兄弟，觉得没面子。27日左右，被害人余某给了一些冰毒和我一起吸，我吸了约0.2克冰毒，后我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神志不清。29日7时许，我的精神还是很差，出现一些幻觉，以为我女朋友也在宾馆，就到处去找女朋友。被害人余某见状就不让我乱走，我俩就在宾馆大堂吵起来，后我俩就回去305房。回到房间时，被害人余某将房门锁上，将我俩都关在里面，不让我乱走，接着我们又吵起来，我还打了一次报警电话，但没有在电话里说什么。持续了好长时间，余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我见状就去将刀抢过来放在床上。我很气愤，被害人余某经常阻止我，我想杀他，很纠结，因为余某以前告诉我跟我是双胞胎，我打电话给我母亲，问她被害人余某是不是我的亲兄弟，我母亲没有说清楚，只是说被害人余某打过电话给她，说我硬是要去找女朋友，说我很倔。我母亲让我去找工作，还有点责备的意思，我就火了。后我和被害人余某又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接着我趁被害人余某趴在床上睡觉时，拿起放在床边的刀朝他背部砍了几刀，他就起来和我打斗。打了一会儿，被害人余某跑到房间的厕所里将门反锁，我就踹开门，往他胸及肚子上乱砍，反复砍了几次，一直砍到他倒地不起。我砍完后就把刀放在房间的桌上，接着打电话给母亲，告诉她我杀人了，然后打电话（182××××5341）报警说自己杀人了。对方问在哪里，我说在宾馆，但说不清具体地点。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到现场。我曾在2006年至2007年吸食过毒品，吸了两年，后来戒了。以前我吸毒后也会神智不清，无法控制自己，2008年后就很少吸了。我和被害人余某在305房吸食毒品后，被害人余某将吸毒工具都收走了。
指认笔录：上诉人余勇指认出其砍伤被害人余某的地点位于东莞市洪梅镇某公寓305房，指认出放刀的位置在305房的桌子，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鞋以及作案的刀具，指认出其携带的开锁工具。
22、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9月29日13时许，上诉人余勇告知他人某公寓305房死了人，后公安机关在305房门口将上诉人余勇抓获。
23、报警登记表：证实2012年9月29日13时至当日13时30分，手机号码182××××5341（上诉人余勇的手机号码）有2次拨打110报警电话的记录。
24、调查函：证实上诉人余勇的身份情况等。
25、被害人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余勇的身份。
26、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余勇于2012年9月29日死亡。
27、审讯及指认录像：公安机关讯问上诉人余勇以及余勇指认现场等情况。
28、现金缴款单：证实公安机关将从上诉人余勇处扣押的1650元人民币存入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对于上诉人余勇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余勇辩解是主动吸毒致幻后才实施犯罪并非法定的从轻处罚理由；上诉人余勇辩称被害人余某向其提供毒品吸食一事，除其本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余勇持刀朝无过错的被害人余某胸部、腹部等要害部位砍刺多刀，致被害人余某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3、上诉人余勇虽表示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赔偿，但并未有实际赔付，要求从轻处罚依据不足。4、经对上诉人余勇系自首、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等可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进行综合考虑，原判对上诉人余勇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余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鉴于余勇系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余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子奇
代理审判员 连辉海
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超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上诉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