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益海嘉里（吉林）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孙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靖爽，男，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女，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鸿运绿色生态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法定代表人：张亚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恩，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乐，女，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益海嘉里（吉林）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海嘉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鸿运绿色生态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日作出（2012）磐民二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益海嘉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30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磐民二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发回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重审。2014年6月23日，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磐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益海嘉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4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4）吉中民三终字第296号民事裁定，撤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磐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发回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重审。2015年6月9日，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磐民二初字第979号民事判决。益海嘉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3月4日，本院作出（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益海嘉里公司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3月28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民再1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吉中民三中字第260民事判决和磐石市人民法院（2014）磐民二初字第97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12月28日，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84民初3299号民事判决。益海嘉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益海嘉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靖爽、高扬，鸿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恩、常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海嘉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油脂加工协议》；3.判令鸿运公司赔偿益海嘉里公司2,573,760元（按原料米糠毛油459.6吨折价计算），并支付未履行部分违约金257,37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无法确认出油率为由，驳回益海嘉里公司关于赔偿2,573,76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油脂加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1000吨（酸价40以内）米糠毛油交给乙方，委托乙方精炼加工成四级米糠油，加工得率按100%计算，加工产生一切副产品归乙方所有”。益海嘉里公司主张鸿运公司实际收到966.1吨米糠毛油，按100%加工得率计算，由鸿运公司交付966.1吨四级米糠油；而鸿运公司主张按现有设备情况，所生产的四级米糠油100%归益海嘉里公司。按照双方对合同条款的解释，都不涉及出油率，一审以出油率无法认定，益海嘉里公司证据不足为由，驳回益海嘉里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二、中国粮油学会油脂分会出具的《关于油脂加工专业术语的咨询答复函》，能够证实在食用油加工合同中用加工得率来约定精炼油与毛油重量的比例是可以的。通过中国产业投资决策网、中国粮油发展网发布的米糠油行情，2010年9月-12月米糠四级油价格为6600元/吨-8900元/吨，米糠毛油与米糠四级油每吨差价为900元/吨-3200元/吨。如果按照米糠四级油最高价8900元/吨，依据鸿运公司的说法，966.1吨米糠毛油精炼出506.5吨四级米糠油，加工费为1700元/吨，将出现益海嘉里公司用价值550万元的米糠毛油，支付加工费164万元，加工出来价值450万元的四级米糠油的结果，益海嘉里公司将损失264万元，这明显不符合商业行为及合同目的。三、鸿运公司作为油脂加工企业，应对米糠毛油的出油率承担举证责任。四、鸿运公司交付506.5吨合格四级米糠油时，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应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鸿运公司答辩称，益海嘉里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益海嘉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方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的油脂加工协议依法有效；2.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油脂加工协议；3.鸿运公司立即赔偿益海嘉里公司米糠毛油459.6吨，价值2,573,760元；4.鸿运公司承担违约金257,376元；5、诉讼费由鸿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油脂加工协议，约定益海嘉里公司将1000吨（酸价在40%以内）米糠毛油原料委托给鸿运公司精炼加工成四级米糠油，加工得率按照100%计算，加工所产生一切副产品归鸿运公司所有，每吨加工费为1,700元。合同签订后，益海嘉里公司将米糠毛油966.1吨交付鸿运公司，鸿运公司加工后，向益海嘉里公司交付了506.5吨油。2011年10月20日,吉林市公安局对益海嘉里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立案侦查。2011年10月20日,经吉林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专案大队委托吉林市产品质量检验院对四级米糠油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本次检验不合格。2012年6月13日，经吉林市公安局刑事法制支队董福新委托吉林市产品质量检验院对四级米糠油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本次检验，所检项目合格。本案涉及的刑事案件已于2012年10月23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加工合同是指承揽人根据定作人要求的品种、数量、质量及规格等内容，使用定作人提供的原材料，利用自己的设备、劳动为其加工特定的产品，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协议。双方签订加工协议约定益海嘉里公司委托鸿运公司将米糠毛油（酸价为40以内）精炼加工成四级米糠油，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有效。鸿运公司主张益海嘉里公司提供的米糠毛油系酸价高的米糠毛油与酸价低的米糠毛油违规勾兑而成，致使加工后的米糠油质量不合格，其行为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加工合同应当无效。但经审查，吉林市产品质量检验院针对本案涉及的米糠油作出了两份鉴定意见，一份为样品质量合格，一份为样品质量不合格，相互矛盾，经释明，益海嘉里公司、鸿运公司均不对本案涉及的米糠油质量是否合格申请鉴定，吉林市公安局对益海嘉里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亦于2012年10月23日撤销，鸿运公司未举证证明所加工产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鸿运公司仅以吉林市产品质量检验院第一份检验报告主张米糠油质量不合格，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油脂加工协议，约定“益海嘉里公司方将1000吨（酸价在40%以内）米糠毛油原料委托给鸿运公司方精炼加工成四级米糠油，加工得率按照100%计算，加工所产生的一切副产品归鸿运公司所有”。关于加工得率按照100%计算的理解。益海嘉里公司认为加工得率100%是指鸿运公司按照毛油比例100%交付四级米糠油，而鸿运公司认为加工得率100%是指加工所得的成品油100%交付给益海嘉里公司。益海嘉里公司为了证明其解释，提供了《中国粮油协会油脂分会关于油脂加工专业术语的咨询答复函》，证明关于加工得率的100%计算的表述就是精练油的重量与毛油重量的比例按照100%计算，该证据虽然能够证明加工得率的含义，但并未充分的证明加工得率达到100%客观实现的可能性。根据常理，米糠毛油加工成四级米糠油是物理加工法，不是混合的过程，米糠毛油原料加工提取变成四级米糠油后，重量必然会减少，并且合同中约定“加工所产生一切副产品归被告所有”，如果加工得率为100%，那么就不存在剩余副产品。所以，双方合同约定的加工得率按照100%计算，不应当理解为益海嘉里公司向鸿运公司交付966.1吨米糠毛油，鸿运公司就应向益海嘉里公司交付966.1吨四级米糠油成品油。经释明，双方均不对本案涉及的米糠毛油的出油率申请鉴定，亦无法通过证据确定米糠毛油的出油率，无法确定是否存在未加工的米糠毛油，因此，益海嘉里公司以加工得率按照100%计算，主张解除合同、由鸿运公司返还剩余米糠毛油及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益海嘉里公司与鸿运公司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的油脂加工协议有效；二、驳回益海嘉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90元，由益海嘉里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益海嘉里公司提供一份证据：《吉林市地区米糠毛油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证明：加工得率按100%计算符合商业目的。鸿运公司质证：不是二审新证据，是单方委托的，不具有客观性。本院因该评估报告系益海嘉里公司单方委托制作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中国粮油协会油脂分会出具的《关于油脂加工专业术语的咨询答复函》上面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字或者盖章，且该答复仅对加工得率的定义进行了说明，未回答本案益海嘉里提供的996.1吨米糠毛油是否能产出996.1吨四级米糠油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加工所产生一切副产品归鸿运公司所有”，如果按照益海嘉里公司对加工得率的解释，以加工得率100%计算，益海嘉里公司向鸿运公司交付966.1吨米糠毛油，鸿运公司就应向益海嘉里公司交付966.1吨四级米糠油成品油，这与合同约定的剩余副产品归鸿运公司相矛盾，故对益海嘉里公司加工得率的解释不予采信。益海嘉里公司向鸿运公司交付的996.1吨米糠毛油精炼后产出的四级米糠油与米糠毛油的比例是多少应由益海嘉里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均不申请对本案涉及的米糠毛油经过加工产出的四级米糠油占用于加工的米糠毛油的比例进行鉴定。本院二审时向益海嘉里公司释明是否申请鉴定，益海嘉里公司称合同约定的是交付比例，并不是出油率，如果法庭认为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有必要对出油率进行鉴定，也同意鉴定并预交鉴定费，但是不同意用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封存的毛油样品进行鉴定，同意用符合国家标准的酸价在40以内的毛油进行鉴定。虽然益海嘉里公司在本次诉讼时同意鉴定，但是因样品已经存放8年之久，无法进行鉴定，不能鉴定的责任应由益海嘉里公司承担。综上所述，益海嘉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49元由上诉人益海嘉里（吉林）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亚城审 判 员  张笑飞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