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淮中刑二终字第0022号
原公诉机关洪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某，女，汉族，1980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大学文化，个体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某甲，男，汉族，1986年3月2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初中文化，个体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洪泽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成龙，江苏泽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汉族，1974年2月2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月31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洪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某，男，汉族，1979年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初中文化，个体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同年5月6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洪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某乙，男，汉族，1981年3月1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大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7日转逮捕，同月18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女，汉族，1966年7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7日转逮捕，同月20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73年8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大专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7日转逮捕，同月18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夏某丙，男，汉族，1990年10月12日出生于淮安市，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7日转逮捕，同月18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男，汉族，1989年5月22日出生于南京市，大专文化，工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7日转逮捕，同月18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女，汉族，1982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7日转逮捕，同月18日转取保候审。
洪泽县人民法院审理洪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某、龙某、夏某甲、夏某乙、张某、陈某甲、王某、夏某丙、刘某甲、朱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泽刑初字第3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某、夏某甲、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年底，被告人谢某、龙某因龙某做网络传销被踢出团队，遂共同商议建立自己的网络传销网站。谢某、龙某通过网络途径从QQ昵称“唐伯虎”处购买程序后建立了“创享未来”（域名为www.eve.568.com）的传销网站，并召集［王者］悍马、［王者］莲花、［王者］千寻等人到该网站发展下线进行传销活动。被告人夏某甲、夏某乙等人经上线介绍相继加入该网站并发展下线进行传销活动。2011年4月9日左右，被告人谢某、龙某将该网站改名为“互助e家”（域名为www.eve.222.com），提供给被告人夏某甲、夏某乙、张某、陈某甲、王某、夏某丙、朱某、刘某甲等人发展下线进行传销活动。
“互助e家”不从事实际生产、经营，以从事资本运作为名，引诱他人参加，会员昵称统一以［王者］为前缀。新会员通过以580元每单进行认购，最低认购1单，最多认购21单的方式缴纳会费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自己及线下会员总认购1-4单为普通会员、5-34单为铜级会员、35-299单为银级会员、300单以上为金级会员的方式形成层级关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缴纳会费数额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由金级会员收取新加入会员的会费，由网站程序按照相应的比例返利给相应的上线会员。被告人谢某、龙某负�网站维护管理、开通会员并从新会员缴纳的会费中提取5%作为网站管理费，非法获利共计34万余元。
被告人夏某甲在“互助e家”组织中系金级会员，会员编号EVE00150220，会员昵称［王者］、［王者］凌志，线下会员1273名，分为金级会员、铜级会员、银级会员、普通会员四个层级，共计认购18250单，非法获利共计8万余元。
被告人夏某乙在“互助e家”组织中系被告人夏某甲的线下金级会员，会员编号EVE00133800，会员昵称［王者］闪电，线下会员864名，分为金级会员、铜级会员、银级会员、普通会员四个层级，共计认购11918单，非法获利共计7万余元。
被告人张某在“互助e家”组织中系被告人夏某乙的线下金级会员，会员编号EVE00125323，会员昵称［王者］决策、［王者］博怀、［王者］平安，线下会员657名，分为金级会员、铜级会员、银级会员、普通会员四个层级，共计认购9152单，非法获利共计5万余元。
被告人陈某甲在“互助e家”组织中系被告人夏某甲的线下金级会员，会员编号EVE00177900，会员昵称［王者］一先，线下会员323名，分为金级会员、铜级会员、银级会员、普通会员四个层级，共计认购4483单，非法获利共计5万余元。
被告人王某在“互助e家”组织中系被告人张某的线下金级会员，会员编号EVE00130703，会员昵称［王者］天成，线下会员212名，分为金级会员、铜级会员、银级会员、普通会员四个层级，共计认购3062单，非法获利共计8万余元。
被告人夏某丙在“互助e家”组织中系被告人王某的线下金级会员，会员编号EVE00115075，会员昵称［王者］默默，线下会员172名，分为金级会员、铜级会员、银级会员、普通会员四个层级，共计认购2642单，非法获利共计10万余元。
被告人朱某在“互助e家”组织中系被告人夏某丙的线下金级会员，会员编号EVE00143867，会员昵称［王者］月光、［王者］乐光、［王者］红岩，线下会员114名，分为金级会员、铜级会员、银级会员、普通会员四个层级，共计认购1659单，非法获利共计8万余元。
被告人刘某甲在“互助e家”组织中系被告人陈某甲的线下金级会员，会员编号EVE00181688，会员昵称［王者］一诺，线下会员212名，分为金级会员、铜级会员、银级会员、普通会员四个层级，共计认购2987单，非法获利共计6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朱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夏某丙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另查明，被告人谢某、龙某、夏某甲、夏某乙、张某、王某已退清全部赃款，被告人陈某甲、夏某丙、朱某、刘某甲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0.8万元、9万元、5万元、4万元。
上述�实，被告人谢某、龙某、夏某甲、夏某乙、张某、陈某甲、王某、夏某丙、刘某甲、朱某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乙、刘某乙、赵某等人证言、手机短信照片、银行卡照片、银行交易记录明细、网站的管理制度、会员层级关系树形图、奖金分红表、注册会员情况、搜查笔录、从谢某处搜查到的录像、YY聊天录音、网站数据备份、取款录像、屏幕录像、QQ聊天记录、从某、夏某乙处搜查到的聊天记录、电脑数据、账号、勘查屏幕录像、洪泽县公安局制作的远程勘验笔录及资料、洪泽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洪泽县公安局出具的案件侦破经过及抓获经过、临时寄押出所审批表、十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谢某、龙某、夏某甲、夏某乙、张某、陈某甲、王某、夏某丙、朱某、刘某甲利用网站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某丙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龙某、夏某甲、夏某乙、张某、陈某甲、王某、夏某丙、刘某甲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十名被告人积极退还全部或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谢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龙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夏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夏某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陈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夏某丙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朱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某甲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决上述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予以追缴。
龙某上诉称其不是传销活动的发�者、策划者、指挥者，传销团队是原来就存在并发展着的，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夏某甲上诉称一审认定其非法获利8万余元错误，其实际获利数额在3至4万元，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
陈某甲上诉称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只是参与人之一，一审认定其非法获利5万余元不是事实。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龙某所提“其不是传销活动的发起者、策划者、指挥者，传销团队是原来就存在并发展着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龙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通过网络途径购买程序建立传销网站，推行诱人的奖金模式引诱广大网民加入该网站进行�销活动，其通过网站的后台管理和程序代码控制维护网站的运行、数据库备份和会员激活审核等，并从新会员缴纳的会费中按比例赚取费用。虽然此种传销方式不是龙某发明创制，但本案的“创享未来”、“互助e家”传销网站是其建立并管理的，其在该传销活动中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故一审认定其系该传销活动的发起者、策划者和指挥者并无不当。上诉人龙某为此所提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夏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夏某甲非法获利8万余元错误，实际获利只有3、4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夏某甲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互助e家”是通过正式会员发展新会员，从新会员缴纳会员费收取一定比例费用来赚钱，该组织的奖金收入有详细的发放记录，每个人都可以在奖�查询里查到自己的奖金情况，对此，本案的其他被告人亦予以证明，而公安机关从某电脑中调取的奖金分配表显示夏某甲涉案期间所得奖金累计8万余元，该奖金分配表已在侦查阶段经夏某甲签字确认，故一审认定其非法获利8万余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夏某甲及其辩护人为此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某甲所提“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只是参与人之一，一审认定其非法获利5万余元不是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某甲系“互助e家”的金级会员，其在传销活动中担负管理线下团队的重要职责，依法亦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上诉人陈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会员缴纳的钱先由金级收取，然后按总额的5%给平台、42%金级分配、47%金级以下分配，多余的由收钱的金级作为打款费用，谁能拿到多少钱平台会自动分配到各自奖金分成里面，而经上诉人陈某甲签字确认的奖金分配表显示其在涉案期间所得的奖金为5万余元，故一审认定其非法获利5万余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某甲所提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某、夏某甲、陈某甲、原审被告人谢某、夏某乙、张某、王某、夏某丙、朱某、刘某甲利用网站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朱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夏某丙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龙某、夏某甲、陈某甲、原审被告人谢某、夏某乙、张某、王某、夏某丙、刘某甲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十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能积极退还全部或部分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龙某、夏某甲及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规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二名上诉人分别作出有期徒刑二年、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判决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为此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 燕
审 判 员 王琤琤
代理审判员 梁新星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