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民初字第907号
原告张晟，男，1969年4月25日出生，住永安市。
委托代理人范丁宝，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伟忠，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明市宏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代理人李敏锋，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晟与被告三明市宏鑫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昌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将该案转换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4年8月19日对该案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晟的委托代理人范丁宝、林伟忠，被告三明市宏鑫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敏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晟诉称，2013年5月初，原告与被告的实际控制人纪优章协商，同意由原告承包经营被告下属的选矿厂。2013年8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9月初开始进入选矿厂进行设备检修。因选矿厂于2013年9月28日才开始供电，故原、被告于2013年10月1日重新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承包金为每月380000元，原告还应缴纳押金1000000元作为设备保证金；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1000000元保证金及一个月的承包费380000元，并于2013年10月开始调试设备。调试过程中，原告发现存在各种问题，遂进行更换水泵、布尾渣管、砌回水池工程等改造，先后投入大量资金。2013年10月16日，三明市梅列区环保局到厂检查，要求原告停止生产，于30个工作日内补办完“环评”审批手续。原告感觉事态严重，立即通知纪优章到厂处理，纪接待后称没问题，由他负责解决，原告只能和全厂工人等待纪优章补办相关环保手续。2013年11月下旬，三明市梅列区环保局再次到厂检查，告知原告未取得“环评”手续前不得进行生产。为此，原告多次反复催促纪优章办理有关“环评”手续，但至今仍未办妥有关“环评”手续。由于选矿厂无法进行生产，原告于2013年12月5日通知纪优章解除承包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同时交还了被告的合同专用章等相关物品并退出选矿厂。事实上，原告于2013年5月初与被告达成承包意向后，即着手开始准备承包经营的各项事务。2013年5月28日，原告的合伙人郑行星与三明市鑫烨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其定购生产所需要的平炉渣，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合同签订后郑行星应当交纳保证金2000000元，如一方违约，违约方赔偿给另一方违约赔偿金2000000元；合同约定有效期12个月，郑行星必须把甲方全部货物（约7万吨）购销完，否则算违约。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2000000元，由于原告承包选矿厂后，不能进行生产经营，导致无法履行《购销合同》而违约，按合同约定原告将无法收回保证金2000000元以及已经支付的货款450000元；原告还为生产经营需要进行各项工作，包括维修电气、设备支付了263815元，布尾渣管、砌回水池工程等改造支付了98500元；支付工人工资、保险费等344731元；支付电费236365元，直接损失合计1393411元（不含违约金20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将选矿厂承包给原告时应当保证选矿厂有正常生产经营所需要的各项手续，包括“环评”审批手续。因该项手续缺乏且无法补办，导致原告无法进行生产，不能达到订立合同之目的，且造成原告巨大损失，被告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告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押金1000000元及2013年10月份的租金380000元，并赔偿原告直接损失1393411元，共计2773411元。原告因不能履行《购销合同》而违约发生的2000000元违约金将另行主张；由被告三明市宏鑫矿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三明市宏鑫矿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退还承包费问题。原告在与被告签订本案涉讼合同之前，即与被告针对本案所涉及的相关事项达成共识，并由原告方的合作人范祖竹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协议》。在该《协议》中，被告明确告知原告未办理“环评”手续。由于供电等原因以及为了确定原告实际开始用电的时间、电费结算等问题，双方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涉讼《内部承包协议》。由此可见，原告早在2013年10月1日与被告签订涉讼《内部承包协议》时即已清楚被告未办理“环评”手续。事实上，涉讼《内部承包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开始使用被告选矿厂的设备设施。而环保部门于2013年10月16日向原告发出停止生产、补办“环评”手续等相关通知，亦可以进一步佐证此时原告明知被告未办理“环评”手续，但原告并未提出解除合同关系，而是继续使用被告交付的相关设备设施组织生产直至2014年2月10日。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涉讼《内部承包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将选矿厂依现状交给原告使用，未完善事宜由原告自行解决，环保问题也由原告自行负责解决；原告应于每月10日前支付被告租金，若逾期支付，则按每日5‰支付被告违约金。如果连续2个月未付租金，被告有权单方终止涉讼《内部承包协议》。因涉讼《内部承包协议》未明确约定由被告负责办理“环评”手续，现原告提出解除涉讼《内部承包协议》，其仍应支付占用选矿厂期间的承包费用及水电费，不存在被告退还原告承包费的问题。二、关于退还保证金问题。根据涉讼《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原告缴纳的款项属于设备保证金，因原告在未与被告办理交接手续的情况下离开（丢下设备和设施），也未按约定对选矿厂恢复原状，故被告有权不退还保证金；另外，原告尚欠被告承包费126.670000元（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10日），尚欠被告代垫电费137595.87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赔偿损失问题。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过错，其行为不构成违约。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项目、费用之间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关联性。需要指出，原告为生产而租用被告的设备设施，对“环评”的重要性应有警醒的认识。因此，原告在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时就应审查被告的选矿厂是否具备相应条件（包含是否办理“环评”手续），如果在此问题上存在疏忽，则说明原告存在过错或者愿意接受被告的选矿厂未办“环评”手续而愿意履行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由于原告早在2013年10月16日即知晓被告的选矿厂未办理“环评”手续，其既未提出解除协议，也未采取措施减少损失，而是继续使用选矿厂的设备设施组织生产，故2013年10月16日之后的损失应认定为扩大损失，理应由原告自己承担。显然，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但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均缺乏相应的依据，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经开庭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2013年10月1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将自有的选矿厂房（厂址：梅列区台溪村）及选矿设备（现有现状主要设备为：详见清单）承包给乙方使用，乙方只能用于选硫铁矿和铜矿，不得用于其他用途；承包期一年，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乙方应于2013年9月30日前缴纳押金1000000元作为设备保证金，押金待乙方承包期满后，且所有设备经甲方检验合格后返还给乙方，但乙方尾矿应清理到原来状况。（附设备清单）；甲方保证收到押金后按现状将场地及本协议各项选矿设备、变压器等移交给乙方使用，未完善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在承包期间，自行经营，选矿设备如需技改，经甲方同意后方可进行，但承包期届满后，所有新增设备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撤回。甲方按现有的流程将选矿设备交给乙方使用，如乙方需要改造，承包期满后应恢复到原来的流程范围，如没恢复甲方不退还押金；乙方在作业过程中应做好环境保护工作，乙方应从施工到回水使用做到环保达标，做到污染零排放。乙方对环保负全责，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并做到承包法人责任制。
二、《内部承包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1000000元保证金及一个月承包费380000元。
三、2013年10月6日，三明市梅列区环境保护局向原告送达一份《环境保护现场监察记录表》，“监察具体内容”载明：“经现场检查，发现你厂未办理相关环评手续，擅自进行试生产……”，“整改要求”载明：“要求：1、立即停止生产；2、于30个工作日内完成环评审批手续，手续未完成前不得擅自恢复生产；3、逾期未完成，我局将按有关规定进行处理”。
四、2013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交还合同专用章等物品，被告则向原告出具一张《收条》，载明如下内容：“收条，宏鑫矿业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交回三明宏鑫矿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中行U盾2个，结算业务申请书闽：NO：0008209－0008224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鉴卡1张。从2013年12月5日凌晨4点15分之前凡以宏鑫矿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在市场上从事各项经济活动的一切经济责任均由承包方（即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此条（一式两份）……”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以及原告张晟向法庭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收据》、《转账凭证》，三明市梅列区环境保护局下达的《环境保护现场监察记录表》，被告出具的《收条》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原、被告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以及本院对证据与事实的分析与认定：
一、涉讼企业未办“环评”手续，致使企业被环保部门勒令停止生产的责任应如何认定。
原告张晟主张，涉讼《内部承包协议》的名称即为承包，被告将其合同专用章、银行U盾等能够证明被告身份的物品交由原告掌管、使用，且原告在承包期间对外使用被告的名称从事经济活动，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涉讼《内部承包协议》的合同性质应为承包性质。因此，原告作为承包人只应对选矿厂的生产设备正常运行负责，如因法律因素导致无法生产经营，则应当由被告承担责任。现因涉讼企业未办“环评”手续而被环保部门勒令停止生产，责任在于被告。需要说明的是，被告在签订涉讼《内部承包协议》时明确告知原告涉讼企业已办妥“环评”手续，并将一份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的“环评”手续交给原告，使原告误以为涉讼企业确实已办妥“环评”手续。原告向法庭提供一份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的“环评”手续，可以证明原告的主张。
被告三明市宏鑫矿业有限公司辩解，原告在与被告签订本案涉讼《内部承包协议》之前，即与被告签订过类似协议，该协议系由原告方的合作人范祖竹与被告签订的。在该协议中，被告明确告知原告未办理“环评”手续的现状。由于本案涉讼《内部承包协议》与范祖竹签订的协议在内容上基本一致，应认定本案涉讼《内部承包协议》系对原协议的补充。原告虽然不认可范祖竹系其合作人，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多次提到范祖竹的名字，结合原告的陈述，可以认定范祖竹就是原告的合作人。由于原告对涉讼企业未办“环评”手续的现状是明知的，而本案涉讼《内部承包协议》明确约定，承包期间应由原告自己承担相应环保责任，故未办理涉讼企业“环评”手续，致使企业不能生产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对原告提供的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的“环评”手续被告不予认可，该“环评”手续无论是名称，还是产品性质均与涉讼企业无关。被告向法庭提供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2日，甲、乙双方分别为被告及范祖竹的《内部承包协议》一份，可以佐证原告明知涉讼企业未办“环评”手续，且承包期间应由原告自己承担相应环保责任的事实。
原告张晟质证认为，无法确认被告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该份《内部承包协议》系何人所签。该份《内部承包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范祖竹与原告之间并非合作关系，即使该份《内部承包协议》系范祖竹所签，范祖竹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并不能约束原告，只能证明范祖竹在原告签订涉讼《内部承包协议》前与被告达成承包意向，范祖竹是否真的知道涉讼企业没有“环评”手续与原告并无关系。事实上，范祖竹现在的身份只是原告聘请的员工，在原告与被告签订涉讼《内部承包协议》前，范祖竹曾经想承包被告的企业，至于什么原因没谈成，原告并不清楚。之后，原告承包了被告的企业，聘请范祖竹作为技术人员。因此，范祖竹仅仅是原告的员工，而非合作人。
本院认为，本案涉讼《内部承包协议》明确载明：“甲方将自有的选矿厂房（厂址：梅列区台溪村）及选矿设备（现有现状主要设备为：详见清单）承包给乙方使用，乙方只能用于选硫铁矿和铜矿，不得用于其他用途”。从以上文字内容可以反映出，本案涉讼《内部承包协议》的发包人和承包人分别为被告和原告，承包的标的物是被告自有的选矿厂房和设备。该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将三明宏鑫矿业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银行U盾、结算业务申请书、印鉴卡等代表被告身份的材料交由原告掌管、使用，且双方均认可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对外从事经济活动的事实，上述事实可以印证本案涉讼《内部承包协议》的性质为承包关系。被告作为发包人，将涉讼企业发包给原告生产经营的必备条件之一就是为企业办妥“环评”手续，在未办理“环评”手续的情况下，涉讼企业依法不具有生产条件。基于此，原、被告签订的涉讼《内部承包协议》实际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作为发包人，故意回避事实，在未办理“环评”手续的情况下将企业发包给原告经营，其行为明显不当，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作为承包人，对企业承包所具备的必备条件（办理“环评”手续）亦应是明知的，其承包选矿厂的前提条件是能够合法地生产经营，但原告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盲目与被告签订涉讼《内部承包协议》，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二、原告主张退还押金1000000元及退还2013年10月份租金380000元应如何处理的问题。
原告张晟主张，因涉讼《内部承包协议》属于承包性质，原告作为承包人只对选矿厂的生产设备正常运行负责，并不负责该企业的“环评”手续。由于被告的过错，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以解除。为此，原告向被告交纳的押金1000000元及2013年10月份租金380000元，被告理应予以退还。
被告三明市宏鑫矿业有限公司辩解，涉讼企业未办理“环评”手续原告是明知的，如果发包前未办理“环评”手续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则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就是有效协议，原告未认真审核即签订协议，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原告自己承担。现原告提出解除涉讼《内部承包协议》，其仍应支付占用选矿厂期间的承包费用，不存在被告退还原告承包费380000元的问题；原告缴纳的押金属于设备保证金，因原告尚未与被告办理设备交接手续，也未对选矿厂恢复原状，故被告有权不退还押金。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讼《内部承包协议》因不具备履行条件，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过错。由于合同不能履行，且已实际解除，故被告无正当理由因无法履行的合同而获取相关利益，对因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自己承担。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退还为履行合同所缴纳的押金1000000元及2013年10月份租金3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本案涉讼《内部承包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追求经济效益，实现经济利益双赢的目的。由于涉讼《内部承包协议》的性质属于承包关系已为本院所认定，被告作为发包人，在将涉讼企业发包给原告生产经营之前为企业办妥“环评”手续是其应尽的义务，但本案现实情况是，被告在未办妥“环评”手续的情况下，即将涉讼企业发包给原告。涉讼企业作为选矿企业，办妥“环评”手续属于企业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的必备条件。基于被告的不作为，或涉讼企业不具备条件办理“环评”手续等原因，本案涉讼《内部承包协议》实际无法履行亦成必然，造就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基于上述分析，应认定被告对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存在相应过错；原告作为承包人，对企业开展生产经营所具备的条件（办理“环评”手续）亦应是明知的，其承包选矿厂的前提条件是能够合法地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由于原告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盲目地与被告签订涉讼《内部承包协议》，盲目投资，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鉴于被告在庭审中明确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且涉讼《内部承包协议》实际已经解除，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涉讼《内部承包协议》不能履行，且已实际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亦终止。被告无正当理由因无法履行的合同而获取相关利益，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合同押金1000000元及2013年10月份租金38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对涉讼《内部承包协议》无法履行均存在过错，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原、被告各自承担。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39341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张晟与被告三明市宏鑫矿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
二、被告三明市宏鑫矿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张晟合同押金1000000元及2013年10月份租金（承包费）380000元；
三、驳回原告张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987元，由原告张晟负担14000元，被告三明市宏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49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的申请执行期限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
审 判 长 高德扬
审 判 员 陈 昌
人民陪审员 骆志雄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邓 乐
一：本判决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