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云0103民初6157号原告：云南新技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号联贸大厦内。法定代表人：刘仲。委托代理人：王云禄，系金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省科学技术厅。机构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542号。负责人：徐彬，系厅长。委托代理人：袁志钢、陆祖富，系云南标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省科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号。法定代表人：蔡新明。委托代理人：吴云，系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新技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技术公司）诉被告云南省科学技术厅（以下简称云南省科技厅）、第三人云南省科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投资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原告新技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违法侵害原告企业出资人动产、不动产所有者的合法权益；2、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并向原告赔礼道歉（在省级报刊登报澄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被告成立清算组侵害了原告出资人的合法权益。将企业的合法财产未经出资人同意擅自变更为第三人的财产，就是诉状提起的土地使用权，其他的在本案中不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被告停止侵害出资人的合法权益，是诉状中的土地使用权。事实和理由：新技术公司于1991年12月4日经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联营，企业迄今为止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主管部门（出资人）：1、澄江天然精细产品实验厂和澄江磷铁科技实验厂；出资时间：1991年12月4日，认缴出资额1200000元，占有股权60%；2、昆明亚泰工贸联营公司；出资时间：1991年12月4日，认缴出资额800000元，占有股权40%。昆明亚泰工贸联营公司于1992年3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已经投入现金800000元。新技术公司于2000年12月1日因两年未参加年检，被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新技术公司于2009年5月15日作出《云南新技术实业有限公司决议》，决议确定：联营股东一致决定解散新技术公司、成立新技术公司清算组、决定清算组成员（由刘仲、张力、张艳昆、高波四人组成，刘仲任清算组组长）。并依法于2009年5月20日作出《清算公告》刊登于2009年5月22日出版的《云南法制报》上通告了上述“公司决定解散清算和成立清算组”的情况，通告“债权人向云南新技术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在清算组组长刘仲的主持下，清算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对一些债权进行了登记并进行了清偿。2014年1月，澄江县澄鑫公共汽车服务公司持产权人为云南省科技管理资产有限公司的澄国用（2012）第859号《土地使用权证》和云南省科技管理资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到原告持有的澄国用（1999）第1745号《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地块上，要求原告搬离。原告才发现原告合法持有的澄国用（1999）第1745号《土地使用权证》已于2012年5月8日变更成了云南省科技管理资产有限公司名下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为维护原告企业的合法权益，原告于2015年9月18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撤销澄江县人民政府颁给云南省科技管理资产有限公司的澄国用（2012）第859号《土地使用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玉中行立裁字第4号行政裁定不予立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云高行终字第144号行政裁定，撤销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玉中行立裁字第4号行政裁定，指令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随即立案，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6）云04行初2号行政裁定，以“2003年7月，云南省科技厅成立了云南新技术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任命王永康为云南新技术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接管云南新技术实业有限公司的一切事务并进行公司清算。刘仲以云南新技术实业有限公司名义起诉不符合条件”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才明白始作俑者是被告严重违法并严重侵害了原告企业出资人的合法权益。被告云南省科技厅在设立新技术公司时没有出过资金，不是新技术公司的出资人，更不是股东，不具有股东权利，故依法不得接管新技术公司的一切事务并进行公司清算，其成立的新技术公司清算组是非法的，严重侵害了企业出资人的合法权益。更不能将出资人合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新技术公司法人财产的权利剥夺并将企业财产侵占为己有。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云南省科技厅辩称，一、新技术公司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不适用《公司法》调整。新技术公司于1991年12月4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联营企业，而非有限责任公司。同时，企业登记时明确了云南省科技厅下属单位云南省民办科技机构管理委员会作为其主管部门。1993年12月29日，《公司法》颁布实施，其第二条对公司做出明确定义，即“本法所称的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并不包括联营企业。新技术公司登记成立时，《公司法》还没有颁布实施，其成立的法律依据是《民法通则》、《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因此，其成立后的经营管理以及清算等事项，也只能依据《民法通则》、《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实施，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二、云南省科技厅成立云南新技术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系依法进行。根据《民法通则》第47条“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和《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33条“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的规定，新技术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云南省科技厅履行原云南省民办科技机构管理委员会（已撤销）职能，成立清算组对新技术公司进行清算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新技术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不断导致职工群体上访事件，已经严重影响社会安定。为此，云南省人民政府经多次召开会议，专题研究解决该公司的问题，并于2003年7月24日发文《关于成立云南省解决澄江两厂问题资产清算工作的通知》（云政办发〔2003〕156号）。因此，云南省科技厅据此成立清算组也是得到云南省人民政府授权的；三、云南省科技厅成立所依法成立的云南新技术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其合法性已经得到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的确认。云南省科技厅依法成立云南新技术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后，在履职过程中，发现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玉中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违法，存在损害新技术公司利益的事实。于是以清算组的名义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启动再审程序，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对清算组的合法性及申请事项予以认可后，作出（2008）云高民二监字第14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原审法院对案件进行再审，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作出（2010）玉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后该案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云高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挽回了新技术公司的利益。另，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并已经生效的（2016）云04行初2号《行政裁定书》也对云南省科技厅依法成立清算组的合法性进行了确认；四、原告的起诉违法。云南省科技厅依法成立清算组后，新技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就丧失代表企业从事相关活动的权利，企业的相关权利只能由清算组代为履行。另外，新技术公司的公章已经清算组依法登报作废，公章已经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新技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用已经作废的公章进行诉讼是无效的诉讼行为。五、原告诉讼请求前后矛盾，原告要求确认的是被告侵害原告出资人，但是澄江两厂作为原告的出资人并未起诉，所以不应得到支持；原告陈述被告侵害了原告公司持有的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登记的是原告，但原告认为被告侵害的是澄江两厂的权益，不是土地使用权证上对应的主体。综上所述，云南省科技厅成立清算组对新技术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算，是依法进行，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损害任何主体的利益。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科技投资公司辩称，一、起诉状上加盖的公章已经于2016年5月25日登报作废。原告起诉日期是2016年10月10日，起诉时原告的公章已经作废。起诉状上加盖的公章不能代表新技术公司的行为。本次起诉不具有合法性。二、原告出庭人员应当是清算组组长王永康而不应当是原法定代表人刘仲。原告的出庭人员不符合法律的规定。2003年7月原告成立了清算组，清算组组长为王永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公司诉讼。按照法律的规定，原告已经成立了清算组，应当由清算组组长参加诉讼。起诉状上列明了法定代表人刘仲。该项列明与现行法律相悖，原告的清算组组长王永康应当到庭参加诉讼。三、我方土地是划拨取得，颁发土地权使用证是澄江县国土主管部门，如果原告认为存在侵害出资人权益，那么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四、原告成立时没有实际出资，原告由上级主管机构成立清算组，符合法律规定。该清算组的成立的合法性亦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中得已确立。原告是由澄江磷铁科技实验厂和澄江天然精细产品实验厂（以下简称两厂）演变而来。无论原告如何演变，均无法改变原告有上级主管机关的事实；也无法改变其联营的经济性质；更无法改变注册资金未实际到位的事实。2003年为了解决原告困难职工养老、医疗、住房及负债7300万元的问题，在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刘仲的参加下，云南省政府在李汉柏副省长的主持下召开现场办公会。在会上就原告历史由来、经营现状等问题形成会议纪要。并要求参照企业破产程序，对原告的资产进行清算。该工作由省科技厅等五部门牵头实施，并要求原法定代表人配合。基于以上，2003年7月云南省科技厅组织成立了清算组，并由王永康担任清算组组长。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刘仲对于云南省政府召开现场办公会的情况明明知晓，亦知晓清算组已经成立，并由王永康担任清算组组长的事实。本案被告组成清算组，并由王永康担任清算组组长的事实经由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判，判定了其合法性。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不具有合法性，且原告的出庭人员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云南新技术实业有限公司于1991年12月4日成立，企业类型为联营，法定代表人为刘仲，主管部门为云南省民办科技机构管委会，主管部门（出资人）为澄江天然精细产品实验厂和澄江磷铁科技实验厂、昆明亚泰工贸联营公司，该公司营业执照于2000年12月1日吊销。云南省人民政府2003年2月24日省政府解决澄江两厂问题现场办公会议纪要记载：“澄江磷铁科技实验厂和澄江天然精细产品实验厂，是1988年经原省科委、省计委联合行文批准立项，1989年开工建设，1991年基本建成。1990年两厂在澄江县工商局分别注册登记为城镇集体企业，郑温玲为法人代表，是一套管理机构、一班人马，省民办科技机构管理委员会为主管单位。1991年更名为云南澄江新技术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性质为联营，1993年更名为云南新技术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均为郑温玲。1998年7月，法人代表变更为刘仲。2000年12月，因连续两年未进行年检，省工商局按有关规定将公司营业执照予以吊销”。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云高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由云南省科技厅成立的新技术公司清算组组长王永康代表新技术公司参加了诉讼，该判决书确认原审认定的事实为：“新技术公司因连续二年未进行年检，于2000年12月1日被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2008年2月22日，云南省科技厅云科发（2008）3号文件《云南省科技厅关于成立云南新技术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的通知》，按照省政府关于解决澄江两厂问题办公会议精神，成立了新技术公司清算组”。该判决书还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清算组应当以公司名义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云南省科技厅成立的新技术公司清算组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其成立的事实并对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进行的诉讼予以裁判。在云南省科技厅成立的新技术公司清算组负责人没有代表公司诉讼的情况下，刘仲以新技术公司名义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其起诉应予以驳回。且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被告成立清算组侵害了原告出资人的合法权益，即原告认为被侵权人是原告的出资人，若被侵权人是原告的出资人，则应当由原告的出资人主张权利，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云南新技术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原告云南新技术实业有限公司。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保 静人民陪审员  张世明人民陪审员  陈金芝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解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