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锦江民初字第794号
原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二段**号内。
法定代表人赵平，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建平，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蕾，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通海三圣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三圣乡曾家坡村*组。
法定代表人刘泳，成都通海三圣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兆进，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光第（系成都通海三圣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华西公司）与被告成都通海三圣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通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12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国书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2012年2月2日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在第一次开庭审理中，原告华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建平，被告通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兆进到庭参加诉讼。由于双方对工程造价未进行决算，通海公司对华西公司提交的工程决算报告又不予认可，华西公司向本院提出了对“成都通海福特4S店装饰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申请。对该工程造价的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同意，并委托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造价审计。2013年1月16日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川公价（2012）字第1114号鉴定报告。2013年2月26日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原告华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建平，被告通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兆进、陈光第到庭参加诉讼。由于通海公司对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川公价（2012）字第1114号鉴定报告提出异议，鉴定部门同意在通海公司提出依据后进行复查。本院于2013年3月4日又委托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复查。2013年8月26日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川公价（2012）字第1114号鉴定报告（修改版）。2013年9月30日、11月1日，本案进行了第三、四次公开开庭审理。在第三、四次公开开庭审理中，原告华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建平，被告通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兆进、陈光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通海公司诉称，2010年，华西公司与通海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华西公司承建通海公司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石胜路的成都通海福特4S店的室内装饰、幕墙装饰及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了工程价款、结算办法及支付时间。华西公司按约完成了约定的工程内容，该工程于2010年11月24日完成初步验收。由于通海公司没有办理诉争工程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致使诉争工程根本无法进行最终的竣工验收，但通海公司将诉争工程投入运营使用。华西公司于2011年5月17日、7月12日将竣工资料、结算资料递给了通海公司，要求通海公司及时办理结算。但通海公司以种种理由推托，至今仍未办理。经华西公司单方结算，其完成的室内装饰、幕墙装饰、水电安装工程及合同外签证工程造价为2306043.72元。扣除通海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319300元及3%的质保金（2306043.72元×3%），尚有917562.41元的工程款未支付。请求判令：1、通海公司支付华西公司工程款917562.41元；2、通海公司向华西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项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1年11月22日至实际履行时止）；本案诉讼费由通海公司承担。
原告华西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投标书，拟证明华西公司参与通海福特4S店工程的投标，投标范围为福特4S店的室内装饰、幕墙装饰及水电安装工程，投标总价为1510730元及工程单价。通海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证据。
2、建设工程合同，拟证明华西公司与通海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工程暂定总价为2138000元，含通海公司提供的材料，通海公司提供材料暂定价为627270元及合同对工程价款的调整、结算及支付进行了约定。通海公司对该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证据。
3、质量监督抽查情况通知书，拟证明通海福特4S店于2010年11月24日进行了初验。由于通海公司没有办理该4S店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规划许可证以及施工许可证，致使工程无法进行最终的竣工验收。通海公司对该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工程未验收的原因是工程质量存在瑕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证据。
4、（2011）川成蜀证内经字第20410号《公证书》，拟证明华西公司按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通海公司已将福特4S店投入使用。通海公司对该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通海公司使用工程已得到华西公司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证据。
5、竣工资料、结算资料移交清单，拟证明华西公司于2011年5月17日、7月12日按照合同约定将竣工资料、结算资料移交给了通海公司，要求通海公司及时办理结算。通海公司对该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证据。
6、技术签证资料、工程竣工结算书，拟证明经华西公司单方结算，华西公司完成的室内装饰、幕墙装饰、水电安装工程及合同签证工程造价共计2306043.72元。通海公司对该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因该证据材料系华西公司的单方证据，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不作为本案证据材料，工程造价按根据本案相关事实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进行确认。
7、收据及发票，拟证明涉案工程的灯具系华西公司购买并安装，通海公司应向华西公司支付灯具费用。通海公司认为收据及发票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灯具属华西公司购买。根据投标文件载明的内容，灯具属于通海公司提供。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确认，不作为本案证据。灯具费用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认定。
被告通海公司辩称，华西公司与通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后，由于华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完工，存在违约行为。再因华西公司在接到质检站通知后未对不合格项目进行整改，致使工程至今未验收。故华西公司要求通海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条件不具备。2、通海公司装修的涉案工程，由于当地政府要求搬入，且经华西公司同意，通海公司提前使用。通海公司使用该工程的行为并非擅自使用，故不能视为华西公司装修的工程质量合格。3、本案造价鉴定部门即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川公价（2012）字第1114号鉴定报告，在通海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又作出了川公价（2012）字第1114号鉴定报告（修改版），确认工程造价为1659799元（包括无法核实的金额14220元）。但根据招投标文件和华西公司提交的决算书载明的内容，华西公司在施工中所用的脚手架、垂直运输机械不应计算工程造价。该部分经通海公司估算，造价约为53000元。另外，装修的幕墙玻璃，按合同约定玻璃用氟碳漆处理，但华西公司实际用的是油漆，两者存在差价约35000元。再有鉴定结论中无法确认的灯具造价14220元，因该灯具并非华西公司提供，系通海公司将原营业场地的灯，拆装到福特4S店。故以上三部分金额应从总造价中扣除。4、通海公司除已向华西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319300元外，还于2011年2月24日向华西公司项目部支付了30000元借款，此款华西公司项目部表示在工程结算中扣除。另外，通海公司还代华西公司向成都市农锦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水费2194.50元，此款也应在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综上，鉴于工程未验收，付款条件不具备，请求法院驳回华西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通海公司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建设工程合同》（合同协议书及专用合同条款），证明涉案工程系总价固定工程以及合同对工期、工程款付款进度等进行了约定。鉴于该工程未完工，通海公司不应向华西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华西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力持有异议。认为双方约定的工程总价为“暂定价”，工程造价是存在浮动和调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证据。
2、内装、幕墙单位工程开工报告，拟证明工程于2010年10月16日开工，华西公司应于2010年12月16日完工，但时至今日工程仍未完成。华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证据。
3、关于同意通海公司在未验收的情况下投入搬迁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华西公司承建工程已延期，剩余零星收尾工作仍需进行。为配合政府建设，在工程未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经华西公司同意，通海公司将工程投入使用。华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华西公司只同意通海公司搬迁，并未同意通海公司使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证据。
4、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拟证明内装、幕墙工程未通过质检站验收合格，华西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需要进行整改。华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工程未能通过验收的原因在于通海公司未取得相应证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证据。但该证据能否证明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认定。
5、付款票据一组，拟证明通海公司已向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1319300元。华西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可收到此款。
6、借条、发票，拟证明华西公司项目部于2011年2月24日向通海公司借款30000元和通海公司为华西公司垫支了水费2194.50元，此款均未列入通海公司已付华西公司的工程款1319300元中，应在通海公司应付工程款中进行扣除。华西公司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认为华西公司并未授权项目部和周彬对外借款，且项目部印章上已明确注明仅用于工程开工、隐蔽验收、材料报审、质量评定、签证资料、工程致函使用，该借款不应扣减工程款。华西公司对发票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通海公司代华西公司支付了水费的事实。华西公司虽然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未提出鉴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两笔款项能否抵扣华西公司应收的工程款，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认定。
7、报告、材料清单、工程停工报告、整改施工措施，拟证明华西公司成立了涉案施工工程的项目部，项目部印章不仅用于工程部业务往来，还用于请款。华西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项目部印章可以用于借款。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证据。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和本案当事人陈述一致的事实，本案查明如下事实：
2010年9月华西公司向通海公司出具投标书，竞标通海公司投标的成都通海福特汽车4S店装饰工程。同年，通海公司与华西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通海公司将成都通海福特4S店装饰工程发包给华西公司进行装修；签约合同价为2138000元，含通海公司供应的材料，材料暂定为627270元；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现行合格标准；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承包人应按照监理指示开工，工期为60日历天。《合同协议书》第一页处，通海公司和华西公司均加盖了公章，并由通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少华签名。《合同协议书》专用合同条款约定：成都通海福特4S店综合楼展厅办公区装饰和幕墙工程为永久工程，装修工程的内容为综合楼展厅办公区室内装饰工程和综合楼幕墙工程；日历工期为60天，以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以监理人发出的开工令上明确的日期起，至日历工期60天后止；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为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及投标文件附录、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技术标准和要求、已标价工程量清单、图纸、其他合同文件；履约担保金150000元在第一阶段工程款中扣除，在第二阶段工程款和第三阶段工程款中还清；合同价款及调整方式为物价波动引起的价格调整、除甲供材料和暂估材料外，其它材料单价不调整。甲供材料和暂估价材料按发包人最终认定单价调整，分部分项工程量的风险幅度为正负3%，当工程量增减幅度超过正负3%时，调整超过部分的工程量；工程进度款的付款为部分材料、人员进场、临时设施和脚手架等安装完成付第一笔款453200元，内装吊顶、地砖铺贴、墙内乳胶漆等完成60%付第二笔工程款604300元，工程完工，通过发包人、监理单位的工程验收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第三笔工程款226600元；质量保证金为结算工程总价的3%；工程竣工后，由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包括竣工资料四份，竣工资料内容按规范及成都市档案管理规定提交；竣工验收合格，收到完整的竣工资料和报审结算后28天内审核完毕，并在15个工作日内付款至工程价款的97%；实际竣工日期为竣工验收合格日为实际竣工日期，质保期为竣工日起两年；工程完工，承包人向发包人及监理单位提出完工报告，发包人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完成竣工，否则视为自行验收合格；工程质量的保修范围、期限和责任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执行。合同中还附有9至44页的专用合同条款。2010年10月18日监理单位重庆建永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发出了内装、幕墙单位工程开工报告，确认本装饰工程开工时间为2010年10月16日。2010年11月24日通海公司和监理单位对华西公司施工的装饰工程进行了幕墙龙骨及吊顶隐蔽抽查。2011年3月28日华西公司向通海公司发出《关于同意成都通海三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未验收的情况下投入搬迁情况的说明》，内容为：由我公司承接的成都通海福特4S店装饰工程，按原合同工期已延期。目前尚有局部零星收尾整改工作在进行，为了配合锦江区政府的相关要求，现本工程已满足通海公司搬迁要求。在搬迁的过程中，我公司确保早日完善相关的打胶、保洁等收尾工作，同时尽快完善相关手续并移交给贵公司。2011年4月6日通海公司搬迁至成都通海福特4S店并进行了启用。2011年5月6日，华西公司委托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施工的涉案工程进行现场拍照，共拍照33张。2011年5月17日、7月12日华西公司向通海公司提交了竣工资料，竣工资料移交清单上载明：1、成都通海福特4S店综合楼幕墙装饰工程4套；2、竣工图纸4套。通海公司签约代表刘少华签收。2011年6月24日，成都市锦江区质量监督站对华西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进行了抽查，提出12项的整改意见。
通海公司已向华西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319300元。2011年2月24日华西公司项目部及周彬向通海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通海公司工程款30000元，用途为收尾材料的购买、工人生活费借支、支付零星点工工资，以上款项决算时在工程款中扣除。2011年3月17日成都市农锦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一份发票，内容为：收到华西公司水费2194.5元。
华西公司承包通海公司发包的工程后成立了涉案工程的项目部，周彬系华西公司内部的实际承包人。
涉案装饰工程，因双方未办理结算，在诉讼中，华西公司申请司法审计。本院委托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在鉴定报告作出前，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将初审报告提交了华西公司和通海公司，双方争对初审报告提出了意见。2013年1月16日，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川公价（2012）字第1114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成都通海福特4S店装饰工程造价为1860830元，其中14220元为无法核实金额（灯具9999元，银光灯光源的安装拆除3750元）。华西公司对此鉴定报告无异议，只认为涉案装饰工程的灯具是由华西公司提供的，无法核实的金额应为总造价的一部分。通海公司对鉴定报告认为室内外装饰部分存在重复计算和错误计算；签证资料系华西公司提交的单方资料，没有通海公司确认，不应计算工程造价；安装工程中的展厅墙壁式应急灯、嵌入式应急灯、吊杆式诱导装饰灯及墙内、现浇板内的预埋管和线盒等项目非华西公司施工，而报告对此进行了统计确认；天棚内的线管实际为紧定管，而报告是按钢管套用定额确定造价；安装工程中较多项目为新增项目，报告中未按合同约定下浮；无法核实的工程部分不应计入工程造价。根据通海公司提出的异议，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对可以调整的部分重新进行鉴定。2013年8月26日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川公价（2012）字第1114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修改版），鉴定意见为：成都通海福特4S店装饰工程造价由1860830元，调整为1659799元，其中14220元为无法核实金额（灯具9999元，银光灯光源的安装拆除3750元）。华西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的造价明显偏低。通海公司认为华西公司在施工中所用的脚手架、垂直运输机械不应计算工程造价。该部分经通海公司估算，造价约为53000元。另外，装修的幕墙玻璃，按合同约定玻璃用氟碳漆处理，但华西公司实际用的是油漆，两者存在差价约35000元。再有鉴定结论中无法确认的灯具造价14220元，因该灯具并非华西公司提供，系通海公司将原营业场地的灯，拆装到福特4S店，不应计算在造价内。对华西公司提出的异议，鉴定人认为：本次鉴定结论是根据第二次庭审中双方提出的问题、提交的证据及双方至现场进行核实作出的，因此，华西公司提出的签证部分造价偏低没有依据。鉴于仅有方案图，无施工图，书面依据不健全，故安装工程的大部分系估算。由于灯具无法核实由谁购买，且安装材料的市场波动较大，故未根据华西公司提交的购灯具发票金额进行确认。对通海公司提出的异议，鉴定人认为：脚手架、室内及室外垂直运输机械合同虽然未有约定，但按照正常情况在实际施工中必然存在，该部分应当计算在工程造价内。如果招标文件对此有特别规定，应按约定执行。钢化中空玻璃隐框幕墙是否刷的是氟碳漆，在施工过程中通海公司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进行相关鉴定，造价鉴定人仅能按照其设计及合同约定进行确认。灯具无法核实由谁购买，且安装材料的市场波动较大，造价不是以华西公司购买灯具的发票进行造价确认。
本院认为，通海公司与华西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华西公司对承包的涉案装饰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于2011年4月6日移交通海公司使用。其后，华西公司向通海公司递交了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但通海公司在收到上述资料后未组织验收，也未对华西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进行审核。因涉案装饰工程通海公司已实际接收并使用两年多，应视为通海公司对涉案工程的认可，华西公司要求通海公司给付工程余款，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通海公司认为涉案装饰工程未进行验收，其给付工程款的条件不具备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装饰工程造价经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计，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向双方当事人提交了初审意见稿，在听取双方意见并对相关材料进行审核的情况下作出了川公价（2012）字第1114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因通海公司对该鉴定报告书的相关事项提出异议，鉴定部门核查后，同意再次对相关事实进行核实。此后，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了川公价（2012）字第1114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修改版），确认涉案装饰工程造价为1659799元，其中有14220元灯具安装的造价无法核实。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装饰工程造价的审计，程序合法，作出的鉴定报告客观公证，本院予以采信。华西公司系涉案装饰工程的承包单位，灯具安装属华西公司的装饰范围，该灯具是否属通海公司提供的甲供材料，通海公司未提交相应依据证明，故《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中对14220元无法核实的造价部分，本院确认灯具由华西公司提供和安装，并确认涉案装饰工程造价为1659799元。华西公司和通海公司对造价结论提出的异议，鉴定部门在出庭质询中已作答复，本院予以确认。华西公司和通海公司已确认通海公司给付了华西公司工程款13193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2011年2月24日通海公司向华西公司项目部及周彬支付了款项30000元，根据通海公司提交的借条载明的内容以及周彬系华西公司内部实际承包人的事实，该借款通海公司已实际履行，此借款应在通海公司应付华西公司工程款中扣除。通海公司提交的2011年3月17日成都市农锦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票，认为其为华西公司垫付了水费，因该费用涉及案外人与华西公司是否存在水费的收支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故该款通海公司不能抵扣应付华西公司工程款。综上，通海公司实际欠华西公司工程款为310499元（工程造价1659799元-已付工程款1319300元-借款30000元）。根据《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即在工程结算时，应按工程总价的3%扣除质量保证金。因华西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质量保金，本案通海公司实际应付华西公司工程款为260705元（310499元-工程造价1659799元×3%）。华西公司与通海公司对质量保证金可另行进行结算。华西公司多主张的工程款，本院予以驳回。通海公司欠付华西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成立，故华西公司要求通海公司从本案起诉之日起即2011年12月21日给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法律条文全文附后），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通海三圣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60705元，并给付利息（从2011年12月2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执行）；
二、驳回原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884元，由被告成都通海三圣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00元，原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84元（未支持部分）。本案鉴定费69181元，由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590.5元，由被告成都通海三圣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590.5元（此款已由原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垫交，被告成都通海三圣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国书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高 娜
熊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