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0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龙。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于华。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雁飞，江苏维多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海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杰。
法定代理人吉海琴，住江苏省海安县雅周镇东夏村*组**号，系张俊杰的母亲。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连春，江苏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施存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国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军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吉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西吉县吉强东街（石油公司东侧）。
负责人张勇，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区友好北路10号天一大厦A座15楼。
上诉人王金龙、夏于华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吴海兰、马国林、邹军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2）安开民初字第0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一审诉称：2012年1月17日2时15分许，ＸＸ驾驶新M×××××号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G30线3115.9公里路段处，与马国林驾驶的宁D×××××号货车发生碰撞，宁D×××××号货车碰撞后失控逆向又与张刚驾驶的新A×××××号大型普通客车碰撞，致使新A×××××号大型普通客车侧翻于道路路基外，新M×××××号轿车被碰撞侧滑至道路南侧与护栏碰撞后车辆起火燃烧，造成ＸＸ、张模等5人死亡。哈密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于2012年2月13日作出事故认定，ＸＸ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模不承担责任。马国林驾驶的宁D×××××号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张刚驾驶的新A×××××号大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现要求各侵权人及各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593540元（29677×20）、丧葬费22993.5元（45987÷2）、被抚养人生活费207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7000元，合计898253.5元，扣除被告王金龙、夏于美已支付的130000元，尚应赔偿768253.5元。
王金龙、夏于华一审辩称，交通事故属实，但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有异议，张刚、马国林对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他们所驾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也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模为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张模生前向ＸＸ借过款，应在赔偿款中扣减。
吴海兰一审辩称：我与ＸＸ已离婚，因为遗产还没有继承完毕，请求法庭依法处理。
马国林、邹军平一审未答辩。
人保公司一审辩称，宁D×××××号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马国林不负事故责任，故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对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支持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人保公司不予承担。
阳光保险一审未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17日2时15分，ＸＸ驾驶新M×××××号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G30线3115.9公里处时，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张刚驾驶的新A×××××号客车后，继续超越前方同向行驶车辆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马国林驾驶的宁D×××××号货车发生碰撞后，宁D×××××号货车失控逆行又与新A×××××号客车左侧碰撞，造成新A×××××号客车碰撞道路南侧护栏后向右侧翻于道路南侧路基外，新M×××××号轿车被碰撞侧滑至道路南侧与护栏碰撞后车辆起火燃烧，造成新M×××××号小型轿车上的ＸＸ、勾文美、勾瑞国、王瑞、张模死亡，宁D×××××号货车上的马国林、马志忠、马全林受伤，新A×××××号大型客车上的郑上兵、范泽洪、王正建、胥斌、任晓容、魏良荣、王世祥、韩光芬、ＸＸ受伤，洪新连、艾为逸、雷世东、曹世会、李朝兵财物损坏丢失，三方车辆损坏。
2012年2月13日，哈密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认定，ＸＸ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国林、张刚、勾文美、勾瑞国、王瑞、张模、马志忠、马全林、郑上兵、范泽洪、王正建、胥斌、任晓容、魏良荣、王世祥、韩光芬、ＸＸ、洪新连、艾为逸、雷世东、曹世会、李朝兵在本起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王金龙对上述认定不服，申请哈密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2012年3月2日，哈密地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作出复核结论，维持哈密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原有责任认定。王金龙不服哈密地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的复核结论，于2012年3月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信访。2012年5月3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仍维持了哈密地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的复核结论。2012年1月31日，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哈密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的委托出具了交通事故痕迹鉴定意见，新A×××××号车行驶速度为76公里／小时，宁D×××××号车行驶速度为77公里／小时，新M×××××号车行驶速度为94公里／小时。新A×××××号客车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11月。2012年4月26日，哈密市公安局对张刚新A×××××客车未检验行为作出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新A×××××号客车车主为邹军平，挂靠于新疆安吉达国际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新A×××××号客车在阳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200万元、三责险不计免陪），其保险期间自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6月9日止。宁D×××××号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1年5月17日至2012年5月16日。
ＸＸ及张模均挂靠于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工作、生活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ＸＸ与吴海兰已于2009年2月16日协议离婚，ＸＸ与吴海兰婚生子王瑞在本起事故中已死亡。2006年12月18日，ＸＸ与勾文美生育勾瑞国。2011年2月22日，ＸＸ与勾文美登记结婚。
审理过程中，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认为，ＸＸ的财产足以赔偿其损失，不要求追加勾文美、勾瑞国的法定继承人为当事人参加诉讼。
事故发生后，王金龙已给付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13万元。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均为农村居民。张玉山与张宝美共生育张勇和张模两个子女。
原审法院认为：ＸＸ驾驶新M×××××号轿车在超越同方向行驶的新A×××××号客车，继续超车过程中与对方向行驶的宁D×××××号货车发生碰撞，致使本车人员ＸＸ及张模等5人死亡，他方车辆多人受伤。公安机关认定ＸＸ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刚、马国林等人无责任。虽然张刚驾驶的新A×××××号客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但该车系被ＸＸ驾车超越、ＸＸ超越后又与马国林所驾驶的宁D×××××号发生碰撞、马国林所驶的重型货车被ＸＸ所驾驶车辆碰撞后失控后撞上张刚所驾的新A×××××号客车，新A×××××号系完全被动碰撞，其未安全技术检验不是本起事故的原因，与事故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起事故，是由于ＸＸ未注意安全，强行、不当超车引起，公安机关认定的事故责任有事实依据且定性准确，予以采信。王金龙辩称张刚驾驶未经年检的车辆上路行驶，马国林驾车行驶时未注意避让和行驶路线不对，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ＸＸ系王瑞、勾瑞国的父亲，勾文美系勾瑞国的母亲，在没有证据证明ＸＸ、勾文美、勾瑞国、王瑞死亡先后顺序的前提下，依法应当推定同辈同时死亡、长辈先于晚辈死亡，本案中，依法应当推定ＸＸ、勾文美同时死亡，ＸＸ、勾文美先于王瑞、勾瑞国死亡，王瑞、勾瑞国同时死亡。
由于ＸＸ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王金龙、夏于华在继承ＸＸ的遗产份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吴海兰在王瑞接受转继承ＸＸ的遗产份额内、勾瑞国的法定继承人在接受勾瑞国转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吴海兰关于ＸＸ的遗产尚未继承完毕而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由于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放弃追加勾瑞国、勾文美的继承人为当事人，加之ＸＸ目的的遗产足以赔偿原审原告的损失，予以准许。
马国林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其所驾车投保交强险的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
由于事故中新A×××××号客车与ＸＸ驾驶的新M×××××号轿车并未发生直接碰撞，新A×××××号客车对张模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要求邹军平、阳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王金龙、夏于华辩称应在赔偿款中扣除张模所欠ＸＸ的借款，因王金龙、夏于华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其可待证据完善后另行处理。
张模在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经审核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由于张模长期在新疆库尔勒市工作和生活，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确认死亡赔偿金为593540元（按江苏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元／年×20年）。
2、丧葬费，经审核确认为22993.5元（按江苏省2011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832.25元／月×6个月）。
3、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主张207720元（其中：张玉山69240元〈按江苏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655元／年×16年÷2〉，张宝美86550元〈按江苏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655元／年×20年÷2〉，张俊杰51930元〈按江苏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655元／年×12年÷2〉），剔除重复计算的部分后，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5790元。由于《侵权责任法》颁布施行后，被抚养人生活费已经计入了死亡赔偿金，故该项损失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
4、精神损害抚慰金，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主张50000元，由于张模在事故中死亡，且不负事故责任，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确认。
5、交通费，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主张15000元，提供交通费票据金额仅有2658元，其中部分的出行时间为2012年2月份和3月份，但事故发生时间为2012年1月17日，考虑到事故发生地及根据处理事故的需要，酌定为8000元。
6、住宿费，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主张2000元，仅提供了金额为240元的收据，酌定为1000元。
7、误工费，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主张7000元，由于事发地新疆距离海安路途遥远，加之事发突然，张模亲属必然有多人前往处理事故、料理后事，故确定为7000元。
综上，因张模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为838323.5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有关张模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11000元；二、王金龙、夏于华在继承ＸＸ的遗产份额内、吴海兰在接受王瑞转继承ＸＸ遗产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有关张模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827323.5元，扣减事故发生后王金龙、夏于华已经垫付的130000元，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尚应获赔697323.5元；上述一、二两项，人保公司、王金龙、夏于华、吴海兰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4元、保全费4420元，合计8764元，由王金龙、夏于华、吴海兰负担（已由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代垫，王金龙、夏于华、吴海兰履行上述第二项义务时一并给付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
宣判后，王金龙、夏于华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张刚驾驶的新A-×××××客车超过了检验有限期，违法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上道路行驶的车辆应当进行定期安全技术检验和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安全隐患机动车上路的规定。如果新A-×××××客车不违反上路行驶，ＸＸ就不存在超越该车，宁D×××××号就不会与其碰撞，新A-×××××客车也不会碰撞后侧翻，也不会造成这起事故国人伤亡和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因此张刚对事故的发生和造成的后果存在不可推卸的过错，应承相应的责任，新A-×××××客车的车主邹军平及阳光保险公司均应负赔偿责任；2.道路交通事故书认定，ＸＸ驾驶新M×××××号小型轿车超越前方同向行驶新A×××××号大型普通客车后，继续超越前方同向行驶车辆时，与宁D×××××号货车发生碰撞后，从而发生事故。根据这个过程，新M×××××号小型轿车在事故道路北侧行驶已经有一段时间，马国林应该早已发现对方向有人在借道超过，应该减速并靠边让行，确保安全驾驶。马国林在ＸＸ超车时没有采取制动措施减速让行，没有安全、文明驾驶，存在过错，对事故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马国林及人保公司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张模没有挂靠山东显通安装有限公司，而是跟着ＸＸ工作，是ＸＸ的雇工，工资由ＸＸ发放，因新疆冬天严寒，不适宜工程施工，张模每年只在新疆跟随ＸＸ打工8个月左右，其余时间仍在海安县农村生活，期间ＸＸ也不发工资。张模是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事故发生于2012年1月，第一次法庭辩论在2012年12月3日，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1年度农村标准计算；4.一审原告没有提供足额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且原审四名原告中有三个是被扶养人，不应产生误工费，一审认定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一个核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二审辩称，（2013）西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人保公司赔偿马国林宁D×××××车损136096元。人保公司赔付了马国林136096元，取得代为求偿权。马国林在事故中无责任，人保公司已经于2013年10月14日将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11000元汇入海安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其他费用不应由人保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海兰、马国林、邹军平二审未答辩。
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据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吉海琴与张模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子张俊杰。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中张模的结婚证及海安县界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责任是否正确；2、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是否合理。
关于事故责任问题，ＸＸ驾驶新M×××××号轿车在超越新A×××××号客车继续超车过程中，与对向行驶的宁D×××××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道路交通安全阀》第四十三条规定，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不得超车。《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机动车超车时，……，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ＸＸ在未确保有充足的安全距离的情况下超车，导致事故发生，应负事故责任。张刚驾驶的新A×××××号客车系被ＸＸ驾车超越、ＸＸ超越后又与马国林所驾驶的宁D×××××号发生碰撞、马国林所驶的货车被ＸＸ所驾驶车辆碰撞后失控后撞上张刚所驾的新A×××××号客车，新A×××××号系完全被动碰撞，其未安全技术检验不是本起事故的原因，与事故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至于张刚驾驶的新A×××××汽车未经年检问题。本院认为，前车没有年检，并不会导致事故的发生。无论前车是否年检，后车在超车时，均应确保有充足的安全距离才能超车。后车未确保有充足的安全距离超车导致事故发生，也不能归因于前车是否年检。故本院对王金龙、夏于华关于张刚应负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马国林是否应负事故责任问题。事故发生路段为双向两车道路段，马国林靠右侧在己方车道正常行驶。ＸＸ在超车时，属于借道超车。法律规定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不得超车，在借道超车时，安全义务责任人应该是借道超车的ＸＸ，而不是正常在己方车道行驶的马国林。事故是由ＸＸ在超车时未确保足够的安全距离引起，其他事故当事人对于事故的发生均无过错，故ＸＸ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认定事故责任正确。本院对王金龙、夏于华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中张玉山、张宝美、吉海琴、张俊杰提供了张模的项目负责人证件、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张模编制的加盖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印章的施工方案等证据，足以证明张模主要生活来源不依赖于农业收入，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即便如上诉人王金龙、夏于华所言，张模跟随ＸＸ从事工程工作4年多，因新疆冬天严寒不适宜工程施工，每年在新疆仅工作8个多月。张模冬天不工作回海安，是因为天气原因。即使张模在此期间不工作，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亦无不当。张模如在回家期间务农或做其他工作，只会增加张模的收入，并不能因此而导致计算死亡赔偿金标准的降低。故对王金龙、夏于华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王金龙、夏于华上诉称，事故发生于2012年1月，第一次法庭辩论在2012年12月3日，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1年度农村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第一次法庭辩论虽然在2012年12月3日，但一审完全辩论结束则是2013年7月15日，一审以为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并无不当。故，对王金龙、夏于华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根据事故发生地与张模亲属居住地路途遥远的实际情况，结合张模亲属的举证，酌情确定的各项损失都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王金龙、夏于华要求酌情减少的请求不予准许。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4元，由上诉人王金龙、夏于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泊霖
代理审判员 王建勋
代理审判员 李 正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