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6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定东，男，1970年4月30日，汉族，住防城港市港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华平，女，1974年8月5日，汉族，住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静，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定东因与被上诉人陈华平夫妻财产约定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6）桂0602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定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改判陈华平继续履行协议中关于房地产合作部分的约定；三、改判陈华平向李定东支付合作费用120371元，并赔偿迟延付款给李定东造成的损失10773元（以12037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5月15日暂计至2016年11月2日。剩余利息计算至陈华平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131144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华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生效判决的既判力。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6民终8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陈华平与李定东均称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故本案不存在分割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分担共同债务的问题”、“陈华平与李定东就该200万元款项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并不属于婚姻关系的一部分。”而本案的一审判决，竟作出与上述生效判决相反的认定，认为“双方订立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不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应是夫妻财产约定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因此，“陈华平与李定东就该200万元款项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并不属于婚姻关系的一部分”这一事实，已经是一种客观的法律事实，无需举证辩驳。二、一审判决错误适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相关司法解释。陈华平主张是夫妻财产约定合同；而李定东主张既有夫妻财产约定，也有房地产合作的约定。其中《协议书》中，既有夫妻财产的约定，又有对合作建房、收益分配的条款；《补充协议书l》就是对合作款项支付的约定；《补充协议书2》全部内容均是对合作事宜的具体约定。因此，李定东和陈华平在《协议书》、《补充协议书1》及《补充协议书2》的合作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就是双方均出资，在李定东名下的国有土地进行合作建房，建成后李定东和陈华平按照协议约定分配权益。由于双方均不是专业人士，无法对于合作细节做更细致的约定，这个可以根据合作细节另行补充，但其约定已经完全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合同成立的必要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有名合同也只是若干，并不能穷尽全部商事合同，不能将所有的协议（合同）定性为“有名合同”的某一个。因此，《协议书》、《补充协议1》及《补充协议2》的合同的归类并不必然能准确界定，李定东所之前谈及的“房地产合作开发”的核心是“合作”，其“开发”只是通俗说辞，是合作建成房屋后权益分配，并非是李定东强调自己是严格意义上《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所规定的房地产开发主体，并且协议中也没有自行开发房地产的意思表示，如果一定要明确合作的具体内容，李定东认为属于合作建房的内容。而关键在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是否合法有效,只要是双方意思真实的表示，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禁止性规定，那么其是合法有效的，就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对此，一审判决将双方的合作建房或者关于房地产的合作定性为严格意义上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要求李定东具备开发资质，是故意曲解法律。一审判决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是错误的。在诉讼过程中，认定一个合同的法律性质并非是当事人自行认定，而应根据事实及法律来认定，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的法律性质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那么就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这一司法解释，更不应该适用该司法解释关于合同无效的条款。陈华平也没有主张过《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无效，只是主张合同解除，一审判决却以合同无效的法律条款作为依据来判定合同解除。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部分约定的法律性质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也不能完全排除是其他性质的合作合同。三、陈华平主张协议解除及一审判决协议解除均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协议书》、《补偿协议书1》、《补偿协议书2》均是李定东及陈华平双方意思真实的表示，合法有效，并没有约定解除，也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事由。理由是：(1)(2016)桂06民终8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协议书》、《补偿协议书1》、《补偿协议书2》关于一亩地房屋权益的分配及对价的约定是区别于夫妻财产的约定，不属于夫妻关系的一部分，并不以夫妻关系存续为前提。作为独立于婚姻关系的协议内容，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与合同双方是否为夫妻关系没有任何的关联。并且，《协议书》、《补偿协议书1》、《补偿协议书2》并没有约定如果夫妻关系解除或者终止，该协议中的关于房地产合作部分也解除或者终止。而事实上，无论夫妻关系存续或者解除，该约定的合作内容均具备继续履行的法理基础和客观基础。(2)陈华平主张合同解除的诸多理由前后不一致。陈华平于2016年8月30日向李定东发出《解除及相关补偿协议的通知》，明确“因双方离婚，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发出解除通知”。而在一审庭审中，陈华平又额外提出了因“不安抗辩权”的解除理由，与之前的解除通知的理由前后矛盾。(3)继续履行协议中关于房地产合作（合作建房）的内容，具备可行性和必要性。李定东通过置换形式获得案涉国有土地后，以其名字获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私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审批单》、住建委《同意平面规划、工程设计的函》、《人民防空工程易地建设许可证》等建设开发的政府批文，并且也已经准备好各类建设预算，足可见此项目各项手续合法完备，并找好合作建房伙伴陈华平，下一步就是寻求施工单位施工，继续建设仅是时间及资金到位问题，并不存在法律上、客观上不能的情形。但李定东在进行上述工作过程中，都需要资金来办理相关业务，所以与陈华平在《补充协议书2》中均约定已经产生的费用要分摊，以后产生的费用也要分摊。既然陈华平与李定东就合作事项已经达成合同，那么就需要完整地履行合同。陈华平主张协议解除，及一审判决协议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陈华平应该按约定支付已经垫付的费用分摊部分120371元及逾期利息，还应继续承担后续建设费用分摊部分及其他合作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李定东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华平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是李定东的上诉请求。2、案涉《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属于夫妻财产约定，并非合作协议，李定东所称的双方之间约定合作共同出资，只是其主观推断，不是事实。200万属于出资双方共同建设房地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双方对财产的约定。3、一审判决的认定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6民终8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没有矛盾之处，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各自财产属于各自，所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不存在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4、合作仅能是建立在双方信任的基础之上，现在双方的婚姻关系已经依法解除，该合作存续的基础也不复存在，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因此合同应当予以解除。5、从陈华平在一审中提交的2015年2月-6月的短信往来中，可以认定李定东存在经济困难，已经不具备继续该房建设的能力，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应当予以依法解除。6、陈华平所支付的200万元，目的是为了取得李定东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的一亩土地，但是现在该份土地已经做整体规划建设，在事实上该一亩土地的使用权已经无法从整体的土地中分割出来，陈华平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综上，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与补充协议是正确的。在合同中已经解除的前提下，不存在由陈华平向李定东支付合作费用的法律依据。陈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华平与李定东于××××年××月××日签订的《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2、判令李定东偿还给陈华平200万元及利息160879元（利息起算时间：其中本金100万元的利息自××××年××月××日起算，本金610100元的利息自2013年12月6日起算，本金1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月9日起算，本金5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12日起算，本金219900元的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算，本金11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3月14日起算，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上述利息均计至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定东承担。李定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陈华平继续履行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2、判令向李定东支付合作开发房地产费用120371元，并赔偿迟延付款给李定东造成的损失10773元(以12037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5月15日暂计至2016年11月2日。剩余利息计算至陈华平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13114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华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定东与陈华平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同日，李定东作为甲方与陈华平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一、结婚之前甲方名下的土地、房屋、酒店属于甲方婚前财产，由甲方独自享有和婚前甲方的儿子与双方生育的儿子李国豪享有继承权，婚前乙方的女儿吴艳芳和吴卜威没有继承甲方婚前财产继承权；二、乙方名下的房屋、公司属于乙方婚前财产，由乙方独自享有和婚前乙方的儿女与双方生育的儿子李国豪享有继承权，婚前甲方的三个儿子没有继承乙方婚前的财产继承权；三、乙方于××××年××月××日给一百万元甲方，于2013年12月10日前再给一百万元甲方，还法院判决款，此笔款项用于乙方享有甲方一亩地的权益，但此土地以后吴艳芳、吴卜威没有继承权；四、婚后甲方再协助乙方经营红木家具公司，乙方也可协助甲方经营酒店，婚后夫妻恩爱、共同教育好双方儿女，使他们能够走上社会积极向上”。2015年3月1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定书1》约定，一、陈华平于2015年3月14日前给李定东于双方××××年××月××日签订的协议享有一亩地的款贰佰万元整余下的壹拾壹万元整；二、李定东的第三个儿子李建明没有享有以上房屋的继承权。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定书2》约定，一、前期李定东垫付的土地平整、砌围墙大门、钻探、设计、审图、人防、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证等费用共758340元，陈华平应分摊为120371元，陈华平分摊的费用在两个月内付清给李定东；二、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建设房屋等的费用，到办理和建设时再按各自享有地上房屋面积的比例分摊，陈华平享有的房屋从东边边界起一亩地的地上房屋为准，建设房屋的资金能够在银行贷款的在银行贷款。另查明，陈华平已支付了200万元给李定东。陈华平于2015年8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离婚诉讼，请求准许与李定东离婚和李定东偿还其200万元及利息等。该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港民初字第1388号民事判决书判项第一项，准许李定东和陈华平离婚。本院（2016）桂06民终8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该判项。李定东于2010年4月30日取得案涉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号：防港国用(2010)字第01**号)。李定东已办理了案涉土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人民防空工程易地建设许可证。陈华平与李定东2015年2月至2015年6月的短信往来表明，夫妻感情已经恶化，李定东经济困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华平与李定东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是什么性质的合同；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是应继续履行还是应予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华平主张协议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李定东主张协议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由此可见，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性质的理解有争议，应当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合同有关条款的内容来确定合同的性质。首先，双方××××年××月××日签订的《协议书》开宗明义地表明“以后为了双方的权利和双方子女的权利特立以下条约”的合同目的。《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则约定，夫妻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以及明确双方婚前子女和共同儿子李国豪对各自财产的继承权；第三条约定，“陈华平于××××年××月××日给一百万元李定东，于2013年12月10号前再给一百万元李定东，还法院判决款，此笔款项用于陈华平享有李定东一亩地的权益，但此土地以后吴艳芳、吴卜威没有继承权”可见合同目的和内容是，明确双方和双方子女的权利，确定夫妻婚前财产的归属和子女继承权的界定，属夫妻财产约定合同。合同并没有约定共同建房的事项。其次，双方2015年3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约定，陈华平于2015年3月14日前给李定东于××××年××月××日签订的协议享有一亩地的款贰佰万元整余下的壹拾壹万元整，李定东的第三个儿子李建明没有享有以上房屋的继承权。前期李定东垫付的土地平整、砌围墙大门、钻探、设计、审图、人防、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证费用共758340元，陈华平应分摊为120371元，陈华平分摊的费用在两个月内付清给李定东；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建设房屋等费用，到办理和建设时再按各自享有地上房屋面积的比例分摊，陈华平享有的房屋从东边边界起一亩地的地上房屋为准，建设房屋的资金能够在银行贷款的在银行贷款。虽然补充协议约定建房前期费用的分担和陈华平享有的房屋位置等，但仅以此简单含糊的约定，即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而补充协议均没有对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投资金额、出资比例、风险负担、利润分配、建设时间、建设周期等这些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必须具备的基本内容进行具体明确的约定。而且该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陈华平和李定东均为自然人，不具有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主体资格。此外，双方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三份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夫妻双方不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基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不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应是夫妻财产约定合同。李定东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是夫妻财产约定合同，现经法院生效判决准许李定东和陈华平离婚，双方的夫妻关系已经不存在，《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已没有履行的基础和必要，因此，应予解除。陈华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其个人财产给李定东200万元还法院判决款，李定东应予返还。陈华平的上述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但其请求的利息，应从其向法院提起诉讼时起算，而不应从其支付给李定东时起算。综上，判决：一、解除陈华平和李定东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二、李定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1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陈华平；三、驳回陈华平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定东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24087元、反诉受理费1461元，共计25548元，由李定东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定东向本院提交证据：1、防城港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李定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2、防城港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督办通水、通电、通信投诉件的答复意见；3、防城港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审定李定东用地“五通一平”方案及预算的请示。以上三份证据证明李定东一直推进房地产开发与建设事宜，与陈华平的合作协议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被上诉人陈华平无证据提交，其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李定东的待证事实。三份证据反而证明该地还未完成“五通”，不具备开发条件，所以协议也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同时，从证据3内容看，自土地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至今已有三年，但一直无法推进建设，说明协议履行遥遥无期，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本院认为，李定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事实，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均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案涉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应如何定性；二、上述三份协议书是否应予以解除。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从李定东和陈华平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已在第一、二条明确了各自在婚前所得财产的所有权的归属；第三条也即是双方争议最大的一条“陈华平于××××年××月××日给一百万元李定东，于2013年12月10号前再给一百万元李定东，还法院判决款，此笔款项用于陈华平享有李定东一亩地的权益，但此土地以后吴艳芳、吴卜威没有继承权”，该条是陈华平对其二百万元现金的使用和收益，以及李定东对其一亩地的处分所进行的约定，均是对夫妻双方财产的约定。而《补充协议书1》和《补充协议书2》是基于《协议书》第三条的内容对夫妻双方财产作出进一步的约定。李定东主张《协议书》第三条以及《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是双方对合作建房的约定，不是对夫妻财产的约定。但是，案涉三份协议书并未对合作建房中的投资比例、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等基本内容作出明确约定，不符合合作建房的基本特征。因此，李定东认为案涉三份协议为合作建房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双方在《协议书》中特别载明：“以后为了双方的权利和双方子女的权利特立以下条约”的内容来看，案涉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是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订立的协议，属于对婚前婚后夫妻财产所作的约定。关于焦点二，上已述及，案涉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是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订立的协议，属于对婚前婚后夫妻财产所作的约定，现双方已解除婚姻关系，夫妻关系所特有的携手互助、同甘共苦、亲密合作的条件已不复存在，协议中涉及的财产利益应当予以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债权债务也应予以清算，案涉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已经失去继续实施的基础，因此，该三份协议应予以解除。倘若双方当事人不结为夫妻，在没有设定任何担保的情况下，陈华平也不会给李定东200万元以清偿属于其个人的债务，因此该200万元属于夫妻债务性质，婚姻关系解除后，凡是基于夫妻关系形成的各种利益关系均应予以处理，除非双方作特别保留的约定。但本案中，陈华平已经诉请对《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所涉及的财产利益进行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订立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不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而是夫妻财产约定合同并作出予以解除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定东主张陈华平应依协议支付合作开发房地产费用120371元并赔偿相应损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定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8元，由上诉人李定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志相审判员  黄大亮审判员  李启宁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新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