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三（知）初字第370号
原告上海观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立。
委托代理人杨阳，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隐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戴云杰。
委托代理人吴琪。
委托代理人徐晓艳。
第三人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德乐。
原告上海观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视公司）与被告上海隐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隐志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一公司）可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4年10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观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阳，被告隐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琪、徐晓艳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合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观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6月4日，原告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被告曾在其在线经营的网站（www.verycd.com），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黑玫瑰》的在线播放服务。经原告审查确认，该涉案作品是原告拥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原告从未授权被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涉案作品是花费巨大人力、物力和财力制作的影视作品，被告的这一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且被告的侵权行为涉及面广、危害大。为此，原告依据我国著作权法及其他法律法规，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业务；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8，000元、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支付的合理费用4，000元（其中公证费、律师费各2，000元），合计32，0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停止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故当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隐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涉案的播放页面是verycd.youku.com，并非被告的域名，系由第三人合一公司经营，涉案视频未储存在隐志公司的服务器上，被告隐志公司只是链接服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在隐志公司与合一公司的合作过程中，合一公司在合作协议中保证其对合作的视频有授权，故隐志公司相信合一公司播放的作品是得到权利人授权的，隐志公司应当予以免责。
第三人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08年12月30日，北京市广播电视局颁发给北京华谊兄弟娱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谊公司）编号为乙第01299号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剧目名称《黑玫瑰》，长度：36集×47分钟，有效期自2008年12月30日至2009年6月30日。
2009年4月24日，北京华谊公司与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公司）签订《报审协议》1份，约定由北京华谊公司投资拍摄36集电视连续剧《黑玫瑰》，并拥有该节目的所有版权。北京华谊公司委托华谊公司负责该节目完成片的报审，并取得发行许可证。华谊公司不拥有该节目的版权。
同年6月19日，北京华谊公司与贵州电视台签订《确认函》1份，约定北京华谊公司将38集电视连续剧《黑玫瑰》在贵州地区首播之日起两年的电视播映权及“联合摄制”等署名权转让给贵州电视台，但贵州电视台不拥有该节目的版权。
同日，北京华谊公司与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签订《确认函》1份，约定北京华谊公司将38集电视连续剧《黑玫瑰》在重庆地区首播之日起两年的电视播映权及“联合摄制”等署名权转让给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但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不拥有该节目的版权。
同日，北京华谊公司与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影视剧中心签订《确认函》1份，约定北京华谊公司将38集电视连续剧《黑玫瑰》在上海地区首播之日起两年的电视播映权及“联合摄制”等署名权转让给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影视剧中心，但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影视剧中心不拥有该节目的版权。
同年6月29日，电视剧《黑玫瑰》取得浙江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的编号为（浙）剧审字（2009）第013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黑玫瑰》，长度46分钟×36（集）制作单位华谊公司合作单位无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乙第01299号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选择适当时段播出。发行前须在每集片首标明本发行许可证编号。
同年6月30日，北京华谊公司与云南电视台签订《确认函》1份，约定北京华谊公司将38集电视连续剧《黑玫瑰》在云南地区首播之日起叁年的电视播映权及“联合摄制”等署名权转让给云南电视台，但云南电视台不拥有该节目的版权。
同年7月24日，北京华谊公司出具《授权书》给原告，主要内容：北京华谊公司合法拥有电视连续剧《黑玫瑰》的包括信息网络传播、广播、提供权及其他新媒体使用权在内的对外授权权利。现授权观视公司独占行使上述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的新媒体使用权。授权许可使用影视剧信息“名称：《黑玫瑰》，集数／时长：36集，影视剧制作发行许可证号：乙第01299号，导演：于立清，主要演员：于震、陈紫函……”。授权许可使用的权利种类：1、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2、其它新媒体使用权，即通过除电视台播映、音像制品发行而外的其它所有媒体……授权许可使用的权利：1、本公司授予观视公司的上述权利是独占许可授权……2、观视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作为授权影视作品上述权利的独占被授权人，针对任何非法使用该作品侵权者，独立主张权利，采取包括诉讼索赔在内的法律行动，并有权作为原告享有全部的诉讼利益。……1、许可使用的地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台湾、澳门）；2、许可使用的期间：叁年，自2009年7月24日至2012年7月23日。
同年9月24日，北京华谊公司与安徽电视台签订《确认函》1份，约定北京华谊公司将36集电视连续剧《黑玫瑰》在安徽地区卫星播出之日起二年的电视播映权及“联合摄制”等署名权转让给安徽电视台，但安徽电视台不拥有该节目的版权。
电视剧《黑玫瑰》的片尾显示：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娱乐投资有限公司出品。
2012年6月4日，原告因诉讼搜集证据需要，委托代理人宋璐来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向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据此出具了（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4433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的操作步骤及截屏内容，显示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登记的网站首页网址“www.verycd.com”，域名“verycd.com”、“verycd.com.cn”，其主办单位为“上海隐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入“www.verycd.com”首页，页面显示有“verycd电驴大全”和“娱乐、电影、剧集、动漫、综艺……驴榜”等频道，并有各种电影、电视剧的介绍等内容，页面挂有广告。在首页搜索栏内输入“黑玫瑰”进行搜索，显示该片的简介，并在简介下方有“在线观看优酷奇艺”等内容。点击搜索到的结果，出现新的页面，页面显示《黑玫瑰》（2009）类型：国产剧地区：大陆集数：36导演：于立清演员……电视台：北京电视台首播时间：2009年09月30日在看：1看过：9想看：14浏览：6997口水：4在线观看。点击第1集后，页面跳转至播放页面，此时地址栏显示“http：／／verycd.youku.com／”加后缀。播放框下方注有“youku优酷”标识。播放页面上方显示有“娱乐、电影、剧集、动漫、综艺……驴榜”等频道，并挂有广告内容。
另查明：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登记的网站首页网址“www.youku.com”，其主办单位为“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
又查明：第三人合一公司（甲方）与被告隐志公司（乙方）签订了《信息服务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本协议项下可能涉及之名词解释1.1“音视频内容”指属于甲方依法所有或授权获得，存放于甲方服务器内，可供网络终端设备配合相应之媒体播放软件进行回放的音视频内容。该音视频内容已经依法取得相关的著作权，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及国际公约所保护，并以甲方平台作为最终的回放平台。1.2“甲方平台”指甲方依法所有并合法独立运营，配置于互联网信息网络上的音视频资源网站或客户端软件。除非特别指定，一般是指：http：／／youku.com、http：／／youku.net、客户端软件。1.3“乙方网站”指乙方依法所有并合法独立运营，配置于互联网信息网络上的音视频资源网站。除非特别指定，一般是指：http：／／verycd.com。1.4“网站技术接口”指由甲方设置于甲方网站上，用于向乙方提供特定音视频内容的技术接口。1.6“商业化”指通过采取特定的技术方式，对特定的音视频内容在特定的平台面向最终用户进行免费发布。2、甲乙双方合作内容2.1合作概述乙方通过由甲方提供的网络技术接口自主选择音视频内容在乙方网站上进行商业化，以此丰富乙方网站的用户内容体验。2.2甲方负责的合作内容甲方负责确保甲方平台、网络技术接口的技术可行，并确保音视频内容可以在特定的范围内进行合法传播。2.3乙方负责的合作内容乙方将根据音视频内容的特点，综合市场因素、技术因素、受众因素等选择合适的方式，根据本协议项下之约定，通过乙方网站实现商业化合作。3、协议有效期起始于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4、本协议项下双方之陈述保证4.1双方法人之适格陈述保证4.1.1……同时，任何方在履行本协议项下之义务时，其行为不违反任何对其有约束力的适用法律的限制，也不会侵犯本协议以外任何第三方之合法权益。4.2音视频内容、甲方平台、网络技术接口与乙方网站、商业化的权利完整性陈述保证4.2.1甲方保证享有音视频内容的完整、充分且不受障碍的知识产权或相关之许可，并符合国家相关法律的规定，也不侵犯本协议以外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与此同时，甲方保证甲方平台、网络技术接口的运营合法且具有持续有效之运营资质，不会涉及本协议项下6.1条款所述之任何违法内容或资质瑕疵。4.2.2乙方保证商业化运营的过程合法且不会侵犯任何本协议以外任何不特定第三方之合法权益。特别地，对于面向最终用户进行信息发布的乙方网站，乙方保证其运营合法且具有持续有效之运营资质，不会涉及本协议项下6.1条款所述之任何违法内容或资质瑕疵。5、本协议项下双方的权利义务5.1甲方之权利义务5.1.5甲方有义务在甲方网站上为乙方开设网站技术接口，以便乙方可以通过该网站技术接口获得音视频内容并进行商业化；5.1.6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商业化行为进行指导，包括但不限于：商业化的方式、商业化策略、商业化过程中的广告投放方式或策略；5.1.7甲方有义务承担音视频内容在甲方网站存放、展示及播放的带宽和服务器成本。5.1.9甲方向乙方提供甲方网站的二级域名：http：／／verycd.youku.com，并有权要求乙方对音视频内容的商业化应且仅应使用上述的二级域名进行操作。5.2乙方之权利义务5.2.1乙方负责在乙方网站提供在线视频播放功能，通过甲方提供的网站技术接口从甲方网站上获取的音视频内容并采用甲方提供的媒体播放器软件进行视频播放和展示；5.2.2乙方同意甲方在提供的音视频内容中加载视频广告；5.2.3乙方负责对乙方网站内就音视频内容的商业化过程进行日常更新和维护；5.2.7乙方保证严格根据本协议项下的条款受限使用甲方开放的网站技术接口和提供的音视频内容，不以任何技术手段，直接或间接地破坏网站技术接口。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对甲方提供的音视频内容进行冗余储存或备份，并采取积极有效的技术手段，防止音视频内容不会被因乙方的故意或过失而被本协议以外的第三方进行应用，包括但不限于转许可、超链接、深度链接、播放器嵌套……6、协议双方共同约定6.1协议双方均需确保其音视频内容、甲方平台、网络技术接口与乙方网站、商业化所包含或发布过程所涉及的信息不涉及以下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损害公序良俗的道德保留内容：危害国家安全、泄露国家秘密……7、协议费用本协议费用为免费。9、协议法律责任9.3音视频内容、甲方平台、网络技术接口与乙方网站、商业化的权利瑕疵责任任何一方均应根据本合项下4.2条款向对方承担权利完整保证的免责担保义务，如果任何一方违反前述保证，其法定权利存在瑕疵或者其它权益上与本协议外任何不特定第三方发生任何争议或纠纷，该方有义务代位另一方负责处理前述第三方的权利主张，同时向另一方承担由此而产生的全部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和侵权赔偿，并保证另一方不会因此而遭受任何损失。
在庭审中，原告确认其曾授权第三人合一公司使用涉案电视剧作品《黑玫瑰》，但仅授权其在合一公司的平台youku.com和youku.net上播放，且明确为非独家的无转授权的权利。因此，从youku.com上搜索涉案作品《黑玫瑰》，播放页面为v.youku.com，且播放页面中均是合一公司的信息内容。从youku.com上无法直接点击到涉案的verycd.youku.com的播放页面。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0）浙杭钱证民字第412号公证书（内有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报审协议、确认函、授权书），涉案电视剧作品《黑玫瑰》片尾截图，（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4433号公证书；被告隐志公司提供的经营性网站备案信息、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登记信息、被告隐志公司与第三人合一公司签订的《信息服务合作协议》，以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
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虽然在北京市广播电视局颁发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上登记的涉案电视剧作品《黑玫瑰》的制作单位为北京华谊公司，而在浙江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上登记的制作单位为华谊公司，但根据华谊公司与北京华谊公司签订的报审协议，双方约定由北京华谊公司投资拍摄，并拥有涉案电视剧作品《黑玫瑰》的所有版权，北京华谊公司委托华谊公司负责对该完成片的报审并取得发行许可证。依据当事人的该份约定，涉案电视剧作品《黑玫瑰》的制片者即著作权人为北京华谊公司。原告经北京华谊公司授权，获得了涉案电视剧作品《黑玫瑰》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自2009年7月24日起至2012年7月23日止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等权利。原告基于原始权利人合法授权而享有的对涉案电视剧作品《黑玫瑰》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受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保护，任何单位、个人未经原告许可不得擅自侵犯其权利。
原告提供的（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4433号公证书证实原告从被告隐志公司经营的www.verycd.com网站搜索涉案电视剧作品，虽然在该网站上有涉案电视剧作品《黑玫瑰》的剧情介绍，但在点击在线播放后，视频播放网页跳转至verycd.youku.com加后缀，且播放时播放框下方注有“youku优酷”标识。被告隐志公司提供的《信息服务合作协议》则证明了该视频播放网页verycd.youku.com系被告隐志公司与第三人合一公司的合作网页，由合一公司负责视频提供。据此，可以认定第三人合一公司系涉案电视剧作品《黑玫瑰》在线播放视频的提供者。
虽然被告隐志公司不是涉案电视剧作品《黑玫瑰》视频的提供者，其提供的是搜索及跳转链接的技术服务，但是，根据其与合一公司签订的《信息服务合作协议》，该跳转链接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搜索、链接，由于两者有合作关系，合一公司为了合作专门开放了网络技术接口给隐志公司，由隐志公司定向链接，且该链接较为隐蔽，虽然网民通过搜索点击播放后，页面进行了跳转链接，但该搜索、链接、播放与在同一网站内的搜索播放结果无异，难以察觉跳转链接的过程。而且，verycd.youku.com的二级域名是合一公司为隐志公司定制的，虽具体操作者系合一公司，但该页面的装潢内容由两者协商确定，装潢汇集了隐志网和优酷网的特征，合一公司还对隐志公司的商业化行为进行指导，故隐志公司不仅提供技术服务，其在播放内容上也与合一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双方系在共同经营。隐志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基于与合一公司的合作，以定向链接的方式与合一公司共同将涉案电视剧置于信息网络中，供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点击播放，该行为并未获得原告的许可，在主观上存有过错，与第三人合一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其曾授权第三人合一公司使用涉案电视剧作品《黑玫瑰》，但仅授权其在合一公司的平台youku.com和youku.net上播放，且明确为非独家的无转授权的权利。第三人合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而被告隐志公司亦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陈述意见予以认定。第三人合一公司作为得到原告授权的涉案电视剧作品《黑玫瑰》的非独家的无转授权权利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人，只能在其经营的youku.com、youku.net网站上点击播放涉案作品，但其却擅自与被告隐志公司合作，在其网站上专门为隐志公司开设网站技术接口，使观众从被告隐志公司的网站verycd.com上直接点击涉案电视剧《黑玫瑰》进行在线播放，合一公司的行为已超出了原告对其授权的范围，构成违约，并对原告的权利造成了侵害。至于原告在本案中不选择起诉合一公司，系属权利人自行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司法不应主动干涉。
至于被告隐志公司与第三人合一公司在签订的《信息服务合作协议》中关于权利瑕疵责任的约定，系隐志公司与合一公司内部的责任划分约定，对隐志公司和合一公司之外的第三方权利人没有任何约束力，也不能因此免除隐志公司对第三方权利人应承担的过错责任。至于隐志公司在对外承担责任后是否应对内向合一公司追偿，是隐志公司和合一公司内部的合同事宜，与本案权利人原告无关。原告作为涉案电视剧作品《黑玫瑰》的权利人，其有权选择起诉隐志公司、合一公司，或两者择一起诉追究侵权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观视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作品《黑玫瑰》独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隐志公司与第三人合一公司以合作的方式，未经原告授权，在线播放涉案电视剧视频，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隐志公司已断开涉案视频的播放链接，原告核实后确认该项事实并当庭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因原告依法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问题，鉴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额或被告侵权的获利额，故本院根据本案案情，结合涉案作品的类型、发行的时间、被告与第三人合作播放的类型、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受众范围、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以及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定。庭审中，原告表示因其同时对数部作品进行维权，涉及不同当事人，故不提供合理费用证据了，合理费用由法院酌定。虽然原告未提供证据，但原告为维权，提供权利证据和侵权证据的公证、聘请律师提起诉讼，必会支出一定的费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金额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考虑到原告系多个案件批量维权，故本院在本案中酌定支持公证费300元、律师费1，000元。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隐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观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000元；
二、被告上海隐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观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理费用1，3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原告负担200元，被告负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吕清芳
审 判 员 徐 晨
人民陪审员 夏令安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俞海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十五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
……
第二十四条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
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
第四条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