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58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麦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晓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文磊、张芮珂，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宇通讯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师伟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大地、王少培（实习律师），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麦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驰公司）与上诉人河南国宇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麦弛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向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国宇公司支付寻访服务费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5年12月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所有款项止）；2、诉讼费用由国宇公司承担。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管民二初字第2862号民事判决。麦驰公司、国宇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麦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文磊，上诉人国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大地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16日，国宇公司（甲方）与麦驰公司（乙方）签订《猎头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因业务需要，委托乙方招聘财务总监1人，寻访期（此寻访期为从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到候选人上岗的一个平均周期）为60-90日，签约年薪为15万元，寻访服务费（按录用人员的实际年薪的25%收取）为3.75万元；2、乙方应在接受甲方委托后认真开展寻访工作，严格按照招聘岗位说明书职位要求，按甲方需求在委托期（20个工作日）内为甲方提供合格人才及其相关的明晰材料，并协助甲方安排面试；3、候选人上岗起三个月内为保证期，保证期内因候选人不能胜任岗位被甲方辞退或因个人原因离职，乙方将在一个月内无偿为甲方继续提供人才寻猎服务，此保证期内乙方有责任进行跟踪服务，甲方也有义务配合乙方的跟踪服务，以使候选人能够快速适应甲方环境，为甲方创造业绩和效益；4、甲方应保证寻猎职位信息的真实性，在委托期内，寻猎需求有任何更改均应及时通知乙方，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正式录用的候选人真实薪资福利条件，甲方在接到乙方提供的候选人资料后，发现乙方提供的人才资料与从其他渠道获取的资料重合时，应在二个工作日内提出声明，否则视为默认乙方推荐；5、乙方推荐人选，甲方最初没有录用，如在此合同签署一年有效期内需要录用，必须书面事先通知乙方并支付相应费用；6、乙方对推荐之候选人的三个月保证期为人才和企业磨合期，如果在此期间甲方在没有书面通知乙方的情况下而单方直接解除和候选人的雇佣关系，乙方不在另行推荐候选人也不退还任何服务费，如果发生损害录用候选人权益的情节乙方将保留追讨候选人赔偿的权利；7、在保证期内，对于非甲方原因或者非本条第三款原因被录用之候选人离开甲方单位，并且甲方遵照约定通知乙方的情况下，乙方应就此岗位迅速无偿提供其他人选，在此推荐成功人选仍是该职位，若年薪高于前一位人选，则甲方需要向乙方补付服务费用差额，如后推荐成功人选年薪低于前一位人选，则乙方向甲方退还服务费用差额部分；8、甲方在签订协议时应先支付整体服务费的三分之一1万元／人，作为寻访委托定金，寻访工作正式开始；9、被录用人选上岗一周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其余尾款；10、若甲方对乙方推荐人选的实际录用多于委托招聘人数，均按实际年薪的25%一周内追加服务费；11、服务完成后，协议自动终止；12、在3个月内若乙方未向甲方提供合格人才或甲方优先聘得本协议寻猎的岗位人员，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将全额退还甲方前期预付金；13、委托期满后，双方可以进一步协商续约事宜。
合同签订后，国宇公司向麦驰公司交纳1万元。2015年6月，麦驰公司向国宇公司推荐朱建杰，国宇公司经过面试考察，于2015年7月12日与朱建杰签订《录用通知书》，该《录用通知书》载明国宇公司录取朱建杰为财务总监，年薪为24万元，月薪为2万元，试用期工资为1.5万元，每月固定发放工资日期为20号，试用期为三个月，2015年7月20日报到。朱建杰2015年7月21日到国宇公司工作，同年10月31日离开国宇公司，其工作期间的月工资为1.5万元。
原判认为，麦驰公司与国宇公司签订的《猎头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麦驰公司向国宇公司推荐候选人，国宇公司经过考察面试亦录用了麦驰公司所推荐的候选人，麦驰公司已经完成了其合同义务，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国宇公司应向麦驰公司支付寻访服务费。关于寻访服务费的金额。协议书约定“签约年薪为15万元，寻访服务费（按录用人员实际年薪的25%收取）为3.75万元”，该条约定中虽然写明了寻访服务费的具体金额为3.75万元，但是同时又在括号中注明“按录用人员实际年薪的25%收取”，该内容系对寻访服务费收取标准的约定，在括号中进行单独注明说明当录用人员的实际年薪与协议书中注明的年薪15万元不一致时，寻访服务费应按照被录用人员实际年薪的25%收取，而不是按照3.75万元收取。朱建杰作为被录用人员，在国宇公司处工作三个月，月薪为1.5万元，因此，寻访服务费应按照朱建杰的实际年薪（1.5万元×12个月=18万元）的25%收取，即4.5万元，扣除国宇公司已经已支付的1万元，国宇公司还应支付麦驰公司寻访服务费3.5万元。国宇公司辩称，协议书约定的委托期为20天，委托期满后，双方可以进一步协商续约事宜，但麦驰公司推荐候选人的时间超出该期限，因此，不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其寻访服务费，只能支付一定的劳务费。该院认为，协议书虽然约定“委托期满后，双方可以进一步协商续约事宜”，但协议书同时约定“服务完成后，协议自动终止”，因此，在麦驰公司完成委托招聘事项前，以及协议书因其他原因被解除之前，协议书均是有效的。委托期满后，双方没有就续约事宜进一步协商，也没有提出解除协议书，且在麦驰公司依据协议书为国宇公司推荐候选人后，国宇公司经过考察最终录用了该候选人，说明国宇公司对麦驰公司履行协议书内容的认可，因此，国宇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麦驰公司寻访服务费。国宇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麦驰公司要求国宇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国宇公司应在录用人员上岗一周内支付剩余寻访服务费，本案录用人员于2015年7月21日上岗，国宇公司应在2015年7月28日之前支付剩余寻访服务费，其未支付的行为，给麦驰公司造成了损失，故麦驰公司要求国宇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起支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河南国宇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麦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寻访服务费3.5万元及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郑州麦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郑州麦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15元，河南国宇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5元。
宣判后，麦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依据国宇公司招聘人员试用期间的实际薪金计算我公司的寻访服务费，不符合事实，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双方签订的猎头协议，明确约定了招聘一名财务总监，寻访服务费用为被录用人员实际年薪的25%，该约定的实际年薪是指被录用人员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年薪，而不是指实际所得年薪。双方合同约定寻访服务费应在被录用人员上岗一周内支付完毕，计算寻访服务费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整体年薪进行计算，而不是依据被录用人员某一阶段薪金进行计算的。且由于被录用人员的请假，以及国宇公司对被录用人员的奖惩，按照实际发放年薪计算寻访服务费，不仅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因此，原审按照实际发放的薪金计算寻访服务费，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相符，且也不符合常理。国宇公司的录用通知书明确约定了录用人员的整体年薪为24万元，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我的寻访服务费是6万元，其已支付定金1万元，尚拖欠服务费5万元，原审支持3.5万元错误。请求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费由国宇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国宇公司口头答辩称：猎头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寻访服务费按照录用实际年薪25%收取，实际年薪4.5万元，请求驳回麦驰公司的上诉。
国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双方签订的猎头协议因终止期限届满而失效，原审仅依据我公司录用其推荐的候选人，判令我公司按照猎头协议向麦驰公司支付寻访服务费，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双方签订的猎头协议中服务完成后，协议自动终止，是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的约定，应当以合同有效为前提。协议中委托期满后，双方可进一步协商续约事宜是双方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对协议终止期限的约定。在本案中，终止期限届满已经导致猎头协议失效，协议失效后对双方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亦不再产生权利义务，更不可能被履行。原审仅依据服务完成后，协议自动终止认定在麦弛公司完成委托招聘事项前，及猎头协议因其他原因被解除前，协议均是有效的，并进一步认定我公司其后录用麦弛公司推荐的候选人的行为是对麦驰公司履行猎头协议内容的认可错误。双方签订的猎头协议中约定有20个工作日的委托期，同时还约定了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最长90日的寻访期，依据原审查明的麦驰公司于2015年6月向我公司推荐候选人的事实，时间远远超出了委托期和寻访期的限制，原审在查明上述事实与猎头协议失效后双方并未进一步协商续约的事实的情况下，将麦弛公司其后为我公司推荐候选人的行为认定为其履行之前签订的猎头协议的行为，并且仅依据我公司录用麦驰公司推荐的候选人，判令我公司按照猎头协议向麦驰公司支付寻访服务费错误。二、原审对我公司所录用候选人实际年薪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判令支付寻访服务费4.5万元错误。麦驰公司推荐的候选人7月至10月在我公司处工作，期间月薪为1.5万元，原审在查明上述事实且认定寻访服务费应当按照被录用人员实际年薪计算的情况下，无视被录用人员在我处实际工作三个月，实际年薪为4.5万元的事实，错误认定该候选人实际年薪为18万元，并判令我公司向麦驰公司支付寻访服务费4.5万元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麦驰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麦驰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2015年1月16日，麦驰公司与国宇公司所签订的猎头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并不违反现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第二条约定麦驰公司应按国宇公司需求在委托期20个工作日内为国宇公司提供合格人才及相关的材料，但协议第五条亦有服务任务完成，协议自动终止的约定。现国宇公司并未与麦驰公司解除协议，亦按麦驰公司的推荐录用了相关人员，故对国宇公司称双方所签订的猎头协议已实际解除，不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向麦驰公司支付寻访服务费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协议中虽对寻访服务费约定了具体数额，但在括号中又明确注明按录用人员实际年薪的25%收取，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按被录用人员在国宇公司工作实际年薪的25%计取寻访服务费，处理妥当，本院予以支持。麦驰公司上诉称应按约定的数额收取寻访服务费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麦驰公司与国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河南国宇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5元，郑州麦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苟 珊
审 判 员 秦 宇
代理审判员 邱 帅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