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同商终字第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杰，男，汉族，司机。
委托代理人杜云江，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同市吉通新华夏汽车连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大庆路（车管所对面）。
法定代表人张景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浩，男，汉族，大同市吉通新华夏汽车连锁销售有责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梁迎春，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晓玲，女，汉族，无业。
原审被告朱井权，男，汉族，无业。
上诉人朱建杰因与被上诉人大同市吉通新华夏汽车连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通公司）、原审被告陈晓玲、朱井权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城区人民法�（2014）城民初字第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马卉妍担任审判长，法官王艳宏、张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建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杜云江，被上诉人吉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迎春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晓玲、朱井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通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书》五份，约定原告租赁给被告红岩牌自卸车五辆，其中租赁单价为337000元的车三辆，共计1011000元，租赁单价为332000元的车两辆，共计664000元，五辆车合计1675000元。合同约定租期为24个月，从2013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25日止。每月还款为69791.67元（五辆车合计），还款日期为每月25日。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数额支付原告租金，严重违约，截止到2014年2月25日，被告只支付了不到四期的租金，共计25万元，尚欠半期多租金29166.68元。从第5期到第11期被告所欠9期租金628125.03元，加上前4期中所欠的29166.68元，共计欠657291.71元到期租金。合同约定，如被告未足额如期交付租金，原告要按被告逾期的日数和所欠租金的数额按日1.5‰收取违约金，经计算被告已形成的违约金为112042.64元。以上两项合计被告共计欠原告租金及违约金769334.35元。由于被告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按照合同书六条（6-1）“甲方有权终止租赁，并收回所出租的汽车”之规定，请求法院判决：原告与被告解除合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已到期的租金657291.71元（2014年4月25日）、逾期违约金112042.64元和未到期的租金767708.37元；朱井权是《汽车租赁合同书》的担保人，依法对朱建杰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朱建杰在一审中答辩称：一、本案合同没有解除。被告提出先履行抗辩权，先履行抗辩权的效果是中止合同履行，等待被答辩人先履行义务。本案中答辩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先后向原告支付首付款以及各期租金共计人民币55万元整，原告违反合同（2-3）、（3-1）、（4-2）约定，在整整一年的时间里没有向答辩人履行办理车辆保险、车辆上户手续，导致答辩人的车辆无法正常营运，导致合同目的暂时不能实现，所以被告中止继续履行合同，等待原告先履行义务。先履行抗辩权致使合同迟延履行的，迟延履行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合同没有解除。二、原告主张的解除合同、支付全部租金、违约金于法无据。被告购车后却没有正常的保险和营运手续，完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此两项合同义务在合同内容中明确规定，但是原告方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由于原告方违反先合同义务之履行，使被告遭受财产损失，所以基于先履行抗辩权，被告没有向原告方继续支付剩余租赁费，更谈不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所以，被告中止履行自己债务的效力，以对抗原告一方的履行请求。先履行抗辩权致使合同迟延履行的，迟延履行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出租人应当保证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原告主张的解除合同、支付全部租金、违约金是在被告先履行抗辩中止继续履行合同期间产生的，是原告的不履行行为致使合同迟延履行的，迟延履行责�应由原告承担，合同本身并没有解除。三、原告所适用的法律错误。按照原告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所要说明的是被告没有交付租金，违反合同约定，就应该受到法律制裁。但是法律适用应该是全面考虑，而不是片面的。原告主张的解除合同、支付全部租金、违约金是在被告违约的基础上才能适用，但是被告在本案中根本没有违约，而是原告先期违约。由于原告不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车辆办理保险和上户手续，以致影响被告正常营运的状态下，被告提出先履行抗辩权，以对抗原告的不履行行为，所以被告的行为并不是违约行为，而是中止履行行为，是等待原告先履行义务，合同并没有解除。原告在诉状中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前提和基础也是在被告违约的情况下适用�大前提错误，所以适用法律错误。不能说只要不交纳租金就是违约，那先履行抗辩权就形同虚设。法律不能只保护出租方权益，承租方权益当然也在法律的保护之内。
陈晓玲、朱井权在一审中答辩称：一、认可原告同被告朱建杰解除租赁合同，交回租赁的五辆自卸车。1、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没有给朱建杰租赁车辆办理上户手续、缴纳车辆保险，租赁车辆不能正常营运，实现合同的目的。2、陈晓玲、朱井权为朱建杰提供担保，首先是原告必须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从租赁车辆交款至今没有给车辆上户、交保险，租赁车辆不是合法运营车辆，故被告不能为不合法车辆担保，原告违约在先，致使担保不能产生合法效力，二被告在本案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3、原告请求解除合同，说明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被告陈晓玲、朱井权认为其放弃对陈晓玲、朱井�的担保行为。二、原告诉讼请求的标的计算明显错误，没有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计算。三、原告诉讼中申请保全，将五辆车查封扣押，现车辆的价值原告应当依法评估。2013年4月25日到2014年4月25日，共计13个月，租赁费为912740元，已交租金55万元，实欠362701元。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5日，原被告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书》五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租赁红岩牌自卸车五辆，其中单价为337000元的车三辆，单价为332000元的车两辆，五辆车合计1675000元。合同约定租期为24个月（2013年3月25日至2015年3月25日），每月还款为69791.67元（五辆车合计），还款日期为每月25日，首付款每辆车6万元，如乙方（被告）未按本条规定的时间、金额支付租金，甲方（原告）应按逾期交付的日数和所欠租金的数额按日5‰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在租赁期限内租赁汽车属甲方所有，乙方承认甲方对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和处分权。租赁汽车必须上甲方指定的户名，甲方为租赁汽车办理牌证、保险手续、运营手续，所发生的实际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期满，租金全部交清，租赁汽车由乙方留购，如乙方在应付租金到期后一个月内未能支付租金或违反租赁汽车使用的有关规定，甲方有权终止租赁并收回所出租的汽车。朱井权为以上合同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被告朱建杰将五辆车从原告处提走，原告为上述五辆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矿务局支公司办理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险种，保险期限为2013年3月31日至2014年3月30日。被告于2013年3月15日、5月28日、8月22日三次缴纳30万元的首付款，后又于2013年7月14日缴纳租金20万元、9月24日缴纳5万元的租金，后再未�付。从2013年7月25日到2014年4月25日被告共计欠原告租金657291.71元。2014年2月25日，原被告协议，被告自愿用其住宅一套抵押给原告，作为其所租赁车辆租金的抵押担保，被告承诺积极筹款尽快交齐所欠原告的租赁费，但被告未履约，原告因而提起诉讼，并于2014年5月4日将上述五辆车向该院申请予以查封扣押。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原告与朱建杰所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已经生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车辆交付朱建杰，并按照合同约定为租赁车辆办理了第一年的保险，被告朱建杰未按照约定交付原告租金及上户费用，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要求解除与被告朱建杰之间的租赁合同，给付所欠租金（从2013年7月25日到2014年4月25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从2013年4月25日计算到2014年2月25日、按照逾期的日数和所欠租金的数�按日1.5‰收取，计算为112042.64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依法解除，依照合同的约定租赁物应归原告所有。原告请求未到期租金767708.37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朱建杰不能举证证明向原告交纳了车辆上户的费用，致使原告无法为其办理车辆登记，其违约在先，故不具有先履行抗辩权。朱建杰提走租赁车辆后也在陆续向原告交付租金，租赁车辆一直在运营，双方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后朱建杰在不能按期交付租金的情况下尚向原告抵押了房屋作为租金履行的担保，始终未对车辆登记事宜提出过异议，在此情况下视为朱建杰放弃了该权利，所以其辩称没有事实依据，对其所辩不予支持。朱井权为朱建杰与原告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朱建杰未能如约履行，朱井权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陈晓玲与朱建杰是夫妻关系，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大同市吉通新华夏汽车连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与朱建杰所签订的五份《汽车租赁合同书》；2、朱建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大同市吉通新华夏汽车连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红岩牌自卸车五辆（五辆车的型号均为CQ3254SMG384、发动机号码分别为：1610S238675、1610S238701、1610J251363、1611A029997、1611A030014，大架号分别为：LZFF25M4XAD204097、LZFF25M46AD204100、LZFF25M4XAD204083、LZFF25M41BD213823、LZFF25M43BD213788）；3、朱建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大同市吉通新华夏汽车�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租赁费657291.71元，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112042.64元；4、朱井权、陈晓玲对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驳回大同市吉通新华夏汽车连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3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633元，由原告负担9307元，由三被告负担14326元。
朱建杰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再给付被上诉人租赁费及违约金769334.35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本案的案由应当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不应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租赁五台车，租赁期结束后，上诉人付完租金，这五台车的所有�归上诉人所有，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定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案由如果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那么标的物车辆的上户等手续都应当由被上诉人来进行，上户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不应为租赁物的上户承担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所以，本案中合同的名称虽然叫汽车租赁合同，但实质的内容应当是融资租赁合同，故本案的案由应当定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2、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催缴租金的通知，也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通知，所以本案中的融资租赁合同依然有效，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应证据的情�下，判决解除合同，显然不符合我国《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讼请求既要求支付到期的全部租金，也要求解除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全部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作出选择。
吉通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答辩认为原判正确，应予维持。其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认为本案案由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明显与事实不符。如果本案合同纠纷认定为融资租赁纠纷，那么合同中应当有出卖方，应为三方合同，而本案所涉及的合同只有双方当事人，而非三方。另外，上诉人根据上户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于车辆上户费用好比租房的水电暖费用由谁承担完全可以由当事人约定；2、关于上诉人所述从未收到过催缴租金的通知为由认定合同仍然有效，明显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违约后三番五次到上诉人家中催要租金。而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催要下为了合同能继续履行，将怀仁县的房产抵押给被上诉人，这也同时说明上诉人同意履行原合同，只是无能力支付租金，并不是像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未给车辆上户，而拒绝支付租金。同时被上诉人不上户也是应上诉人强烈要求的，因为上诉人租赁的其他公司的车辆也未上户，具体原因是上诉人所述当时是在怀仁县内拉土方所以无需上户；3、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只能对解除合同和要�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选择主张。首先该案不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如果该案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据此，上诉人也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全部未付租金（包括未到期的）与收回租赁物的差额。综上所述，不管是租赁合同纠纷，还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拒不按合同交付租金的行为严重违约，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陈晓玲、朱井权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还是租赁合同关系？2、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应否予以解除？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甲方（被上诉人）根据乙方（上诉人）的要求及乙方的自主选定，以租给乙方为目的，为乙方购买红岩自卸车。租赁期满，租金全部交清时，租赁汽车由乙方留购，尚有未结清款项的，自乙方交付清全部款项之日起，根据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即无条件转让给乙方。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亦认可其根据上诉人对出卖�和所购车辆的选择购买车辆，后车辆提供给上诉人使用，由上诉人支付租金。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符合合同法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租赁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双方的汽车租赁合同应否予以解除一节。被上诉人主张因上诉人未按期缴纳租金，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对于欠付租金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系由于被上诉人不为其办理上户手续，违约在先，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为租赁汽车办理车辆的牌证、保险手续、运营手续，所发生的实际费用由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主张由于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交纳上户费用，且上诉人主动要求不办理上户事宜，上诉人对此虽予以否认，但是其未举证证明已向被上诉人缴纳车辆上户费用，且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租赁车辆虽未办理上户，但是一直可以正常运营，其一直未向被上诉人催促上户事宜，未按期交付租金系由于其资金不到位的原因，故上诉人所持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其未交租金系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期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本案中，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后经被上诉人催告后双方于2014年2月25日达成协议，上诉人用住宅一套作为租金的抵押担保，并承诺尽快交齐租金，但之后的合理期间内上诉人仍未交纳租金，被上诉人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主张解除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汽车租赁合同正确。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已到期租金657291.71元，系上诉人在使用租赁物期间应支付的租赁费，为合同解除前的已到期债权，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未到期租金767708.37元，在合同履行状态上实际为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因被上诉人选择了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故根据前述规定，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未到期租金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正确。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3元，由上诉人朱建杰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卉妍
审 判 员 王艳宏
代理审判员 张 文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