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4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锡梅，女，1976年4月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某某，男，2001年5月13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杨锡梅（系景某某母亲），女，1976年4月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茅春海，男，1955年3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合凤，女，1956年4月5日出生。
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天顺，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思友，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新安盛强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海成。
委托代理人：廖思益，石河子市新安盛强建材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
代表人：欧长平。
委托代理人：刘艳梅，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为与被上诉人高思友、石河子市新安盛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盛强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5）下民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莉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蔡立军主审、审判员刘巧贞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锡梅、茅春海、蔡合凤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天顺、被上诉人高思友、新安盛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思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艳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2日03时30分许，被告高思友驾驶新G602**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沙钟线由东向西行驶至67公里路段，驶入对向由原告亲属景林盛驾驶的新GQ09**号小型轿车行车道内，致两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景林盛当场死亡、景林盛所驾驶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石河子交警支队下野地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高思友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驾驶机动车未靠道路右侧通行、夜间行车未确保安全降低行驶车速，负事故主要责任；景林盛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夜间行车未确保安全降低行驶车速、驾驶未按期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承担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2014年7月16日下午，原告方率20余人和三辆轿车堵在被告新安盛强公司门口，要求被告新安盛强公司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被告新安盛强公司随后报警，在报警后未妥善解决的情况下，被告新安盛强公司为了尽快恢复生产经营，于2014年7月17日，与原告达成了《赔偿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新安盛强公司支付原告方赔偿款72万元。但之后新安盛强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向沙湾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赔偿调解协议书》，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沙民二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塔民二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该《赔偿调解协议书》，原告要求按双方达成的《赔偿调解协议书》赔付的反诉请求也被驳回。被告高思友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4年8月20日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检察院公诉至该院，原告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该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下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高思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判决生效后，原告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于2015年5月5日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
另查明：1、被告高思友驾驶的新G602**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实际车主系被告新安盛强公司，被告高思友系被告新安盛强公司雇员。
2、被告新安盛强公司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3、死者景林盛生前住所地为沙湾县三道河子镇24区乌鲁木齐西路87栋3层5单元302室，其自2012年6月8日起在此居住。
4、兵团统计局2014年度城镇常住居民和连队常住居民相关统计数据：兵团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558元；兵团在岗职工（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9668元。
5、被告新安盛强公司在案发后，已支付原告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和风赔偿款235000元。
原告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于2015年5月5日向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6月12日03时30分许，被告高思友驾驶新G602**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沙钟线由东向西行驶至67公里路段，驶入对向由原告亲属景林盛驾驶的新GQ09**号小型轿车行车道内，致两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景林盛当场死亡，景林盛所驾驶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石河子交警支队下野地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高思友负事故主要责任。责任认定书作出后，原告与被告高思友驾驶的新G602**号事故车所属的新安盛强公司达成了《赔偿调解协议书》，但之后新安盛强公司起诉撤销该《赔偿调解协议书》，经沙湾县人民法院一审、塔城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判决撤销了该《赔偿调解协议书》，被告高思友驾驶的新G602**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车主系被告新安盛强公司，且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45169元，包括：丧葬费24834元、死亡赔偿金551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景某某）488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茅春海、蔡合凤）253180元、误工费6123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6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其中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12000元，余款833169元按主次责任比例划分责任后，主张三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减去被告新安盛强公司已经赔付的235000元，三被告还应当承担431535.2元经济损失；因该事故造成原告亲属死亡，请求判令被告高思友及新安盛强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同时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高思友在原审中无答辩意见。
被告新安盛强公司辩称：1、认可交警部门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但认为被告高思友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2、新G602**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3、本案系刑事案件引发的民事案件，应当按照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裁判原则，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4、新安盛强公司在前期已经支付原告方赔偿款235000元。
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1、对于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比例均无异议；2、高思友驾驶的新G602**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公司愿意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肇事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70％，且本案被告高思友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超载，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主张10％的免赔率；3、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茅春海、蔡合凤系没有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来源的人，不应予以支持；主张车辆损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应予以支持；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原告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的起诉和被告高思友、新安盛强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答辩，综合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损失范围和具体数额；二、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核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551160元（2014年度兵团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558元／年20年）；2、丧葬费：24834元（2014年度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668元÷12个月6个月）；3、误工费：2857.6元（2014年度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668元÷365天3人7天）；4、交通费：1000元；合计579851.6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虽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仅能就被告人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确定应当赔偿的数额，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对于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范围，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车辆损失60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车辆实际维修费用，原告在法庭辩论时提出请求该院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作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车辆损失系原告可自行申请评估而在法庭举证时提交法庭的证据，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用，三被告均认为过高，该院认为，原告在处理丧葬事宜中必然产生一定交通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符合客观情况，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高思友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应当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不足部分，因死者景林盛与被告高思友驾驶的机动发生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石河子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野地大队认定，被告高思友应承担主要责任，死者景林盛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对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比例均无异议，该认定书应作为双方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该院根据被告高思友和死者景林盛在案件中的过错程度及案件实际情况等因素，认为被告高思友依法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应自行承担30％的损失。因被告高思友驾驶的新G602**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实际车主系被告新安盛强公司，而被告高思友系被告新安盛强公司的雇员，被告高思友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被告新安盛强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但被告高思友在此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故应与被告新安盛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范围内赔付原告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经济损失110000元，原告剩余损失469851.6元（579851.6元-110000元），由被告新安盛强公司和被告高思友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28896.12元（469851.6元70％）。被告高思友驾驶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因实际驾驶人高思友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超载，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主张10％的免赔率的主张应予支持。故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经济损失296006.5元（328896.12元（1-10％）］，余款32889.62元由被告新安盛强公司和被告高思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新安盛强公司前期已支付原告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赔偿款235000元，对于其已经支付超出部分的202110.4元，可直接从保险公司应赔付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抵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经济损失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经济损失296006.5元，其中支付原告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93896.1元，支付被告石河子市新安盛强建材有限公司202110.4元。
三、驳回原告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0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负担3479元，被告石河子市新安盛强建材有限公司、被告高思友共同承担55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
上诉人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新安盛强公司曾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新安盛强公司也已履行了235000元，因此在刑事审判时上诉人没有必要进入诉讼，导致上诉人没有机会参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在刑事案件审结后，被上诉人新安盛强公司提出撤销之诉，撤销了与上诉人达成的赔偿协议，上诉人遂提起民事诉讼。这并不是上诉人规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案已转换为典型的民事诉讼，所以上诉人要求支付抚养费的请求应当支持。对于财产损失，一审中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无法解决的专业性问题应当委托鉴定，不应当以举证不能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在一审确定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增加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财产损失253436.4元（景某某抚养费48872元，茅春海，蔡合凤抚养费253180元，财产损失60000元，合计362052元，其中被上诉人承担70％，计253436.4元）；二、判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石河子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三、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高思友答辩称：认可原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新安盛强公司答辩称：本案的基础是高思友交通肇事引起的民事诉讼，上诉人虽然没有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但按照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不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财产损失数额，但同意与上诉人就财产损失部分协商。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就其主张的车辆损失提交了塔城新光价格鉴证服务有限公司沙湾县分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报告书》，结论为：以价格基准日（2014年6月12日）本地市场同类型标的物的中等价格确定重置价，则价格鉴定标的的评估鉴定价格为人民币65083元。除此之外，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财产损失是否应当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上诉人虽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其损失赔偿范围也应与附带民事诉讼一致，即仅能就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确定应当赔偿的数额。同时，该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该款所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并未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此上诉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根据。原判决不支持上诉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判决核定的上诉人因人身损害而产生的损失：死亡赔偿金551160元、丧葬费24834元、误工费2857.6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79851.6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财产损失，由于新GQ09**号帕萨特小型轿车损毁严重，维修成本过高，上诉人主张以事故发生前的重置价格确定其车辆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部门对新GQ09**号帕萨特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前的价值所作出的价格鉴定，程序、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并以此为依据确定上诉人车辆损失为65083元。以上合计上诉人各项损失为644934.6元。
高思友系新安盛强公司的雇员，高思友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新安盛强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但高思友在此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故应与新安盛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高思友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应当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损失。不足部分，应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原审判决确定高思友及新安盛强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自行承担30％的损失，并无不当。就上诉人因人身损害而产生的损失而言，原审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10000元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应予以维持。同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因车辆损坏所产生的财产损失2000元。上诉人剩余损失532934.6元（644934.6元-110000元-2000元），由新安盛强公司和高思友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73054.22元（532934.6元70％）。高思友所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因高思友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超载，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关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中主张10％的免赔率的主张应予支持。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当赔偿上诉人损失335748.80元（373054.22（1-10％）］，余款37305.42元由新安盛强公司和高思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新安盛强公司前期已支付上诉人赔偿款235000元，对于其已经支付超出部分的197694.58元，可直接从保险公司应赔付上诉人的款项中予以抵扣。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事实认定部分错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5）下民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经济损失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驳回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5）下民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经济损失296006.5元，其中支付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93896.1元，支付石河子市新安盛强建材有限公司202110.4元”；
三、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财产（车辆）损失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四、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经济损失335748.80元，其中支付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138054.22元，支付石河子市新安盛强建材有限公司197694.58元，付款时间同前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02元，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杨锡梅、景某某、茅春海、蔡合凤负担4740元，被上诉人石河子市新安盛强建材有限公司、高思友共同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刘巧贞
代理审判员 蔡立军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韩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