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高行终字第1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州西特伦顿熊酒馆路830号。
授权代表大卫·罗森塔尔，副总裁。
委托代理人梁勇，霍金路伟（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陶洋，霍金路伟（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干部。
原审第三人张智敏。
委托代理人单益新，山东亚星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埃克森美孚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20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5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埃克森美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勇、陶洋，原审第三人张智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单益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不出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引证商标一系第357297号“美孚”商标（见下图），申请注册日为1988年10月28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类的合成树脂与聚合材料，即聚乙烯和聚苯乙烯，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19年8月9日，专用权人现为埃克森美孚公司。
引证商标一
引证商标二系第147013号“美孚MEIFOO”商标（见下图），申请注册日为1979年7月2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类的用做添加剂、溶剂（胶贴剂）的化学品，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21年5月29日，专用权人现为埃克森美孚公司。
引证商标二
2004年9月10日，张智敏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第4263121号“美孚MEIFU”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见下图）的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商品为第1类的海藻（肥料）、农业化肥、混合肥料、化学肥料等。经商标局初步审定，被异议商标刊登在第1076期《商标公告》上。
被异议商标
法定期限内，埃克森美孚公司针对被异议商标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2010年7月7日，商标局作出（2010）商标异字第13570号《“美孚MEIFU”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13570号裁定），裁定埃克森美孚公司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其理由为：被异议商标与埃克森美孚公司引证在先注册的“美孚MEIFOO”等商标使用商品未构成类似；埃克森美孚公司称张智敏复制其引证商标及侵犯其企业名称权证据不足。
埃克森美孚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上述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并提交了如下证据：
1、商标局相关异议裁定复印件；
2、1999年《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复印件；
埃克森美孚公司商标在华注册清单及相关注册证复印件；
4、埃克森美孚公司广告宣传材料复印件等证据材料。
2011年12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1）第36056号《关于第4263121号“美孚MEIFU”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36056号裁定）。该裁定认为：
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海藻（肥料）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合成树脂与聚合材料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属于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关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埃克森美孚公司的在先权利主要体现在是否具有在先商号权。判断一个商标是否损害他人商号权的主要因素应为系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商号权人提供的商品相同或者类似。本案中，被异议商标虽与埃克森美孚公司企业名称部分相同，但埃克森美孚公司未提供其商号在“海藻（肥料）；氮肥；农业肥料；肥料制剂；腐殖质；混合肥料；植物生长调节剂；化学肥料；植物肥料；动物肥料”等商品上在先享有知名度并且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致使其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证据。埃克森美孚公司亦未提供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证据。故难以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
虽然埃克森美孚公司商标曾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但鉴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埃克森美孚公司商标享有较高知名度的工业用油脂、石油、石油产品的商品功能用途、销售场所等方面相差较远，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致误导公众，从而损害埃克森美孚公司利益，故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
被异议商标的文字“美孚MEIFU”所表示内容并无任何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
埃克森美孚公司认为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核准注册。
埃克森美孚公司不服第36056号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诉讼中，埃克森美孚公司提交了CTR市场研究（2000年1月1日-2004年9月10日的部分广告宣传统计）复印件及相关网络宣传材料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此外，埃克森美孚公司还提交了1981年总第22期第32页商标注册公告，以证明引证商标二的商标注册公告中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化学品”，此与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引证商标二的档案中显示的核定使用商品为“用做添加剂、溶剂（胶贴剂）的化学品”不同。为此，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引证商标二原始的“商标注册申请书”及引证商标二于1991年5月30日续展注册时“续展注册商标稿”的复印件，其中“商标注册申请书”在引证商标二指定使用的商品上载明：“商标项目”栏为“化学品”，“商品用途”栏为“添加剂、溶剂（胶贴剂）”，“商品原料”栏为“石油化工负产物”；“续展注册商标稿”载明引证商标二使用商品为“第1类，核准将商品改为‘用做添加剂、溶剂（胶贴剂）的化学品’”。而且，商标评审委员会表示，前述差别是由于中国在后来采用尼斯分类标准所致。对此，埃克森美孚公司表示，引证商标二指定使用的商品的变更没有进行商标公告，因此，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应当以其注册公告时为准。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张智敏提交了商标使用授权书及相关媒体报导等宣传材料作为证据。
原审庭审中，埃克森美孚公司明确表示对于第36056号裁定作出的行政程序及其中关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相关认定均不持异议。此外，埃克森美孚公司当庭请求认定其第147012号“美孚MEIFOO”商标、第174458号“美孚”商标、第1111063号“美孚Mobil”商标使用在石油产品、润滑油、工业用油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关于《商标法》第二十八条
《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
本案中，虽然引证商标二在1981年进行注册公告时核定使用的商品名称为“化学品”，但是，埃克森美孚公司在申请注册该商标时即将其商品的用途限定为“用做添加剂、溶剂（胶贴剂）”、商品原料限定为“石油化工负产物”，其在1991年进行续展时，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也已经被商标局核准变更为“用做添加剂、溶剂（胶贴剂）的化学品”。而且，我国在1988年方开始采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尼斯分类表》）和《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因此，基于前述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引证商标二的商标档案，将变更后的商品“用做添加剂、溶剂（胶贴剂）的化学品”作为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并无不当。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名称方面的变更经过公告，但此并未损害埃克森美孚公司的合法权益。而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用做添加剂、溶剂（胶贴剂）的化学品”商品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海藻（肥料）、农业肥料、化学肥料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区别，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前述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
《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本条规定所指“在先权利”是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经取得的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权利，包括商号权。认定被异议商标构成损害埃克森美孚公司在先的商号权的前提之一是，其商号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相类似的商品上已经在先使用并具有了一定知名度。本案中，埃克森美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者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了其商号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亦未构成损害埃克森美孚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并无不当。
三、关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
《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认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关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中混淆、误导可能性的判断，应当综合考虑引证商标的知名度、独创性以及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之间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该款中所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是指，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他人的商标与驰名商标所有人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情况。
本案中，埃克森美孚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其主张的第147012号“美孚MEIFOO”商标、第174458号“美孚”商标、第1111063号“美孚Mobil”商标等三个商标构成驰名的证据中，部分证据与前述三个商标的使用无关；部分证据为其自行制作的宣传手册，真实性无法确定；部分证据未显示时间，且与前述三个商标的使用无关。虽然商标局作出的相关裁定以及1999年《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可以证明埃克森美孚公司的“美孚”等商标曾经被作为驰名商标保护，但其与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的时间相距较长，无法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时，其前述三个商标仍然处于驰名状态。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并无不当。
埃克森美孚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未在行政阶段提交，其在诉讼阶段提交亦无正当理由，对此不予采纳。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6056号裁定。
埃克森美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商标评审委员会第36056号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对商标评审委员会漏审引证商标二的事实进行掩盖，直接导致埃克森美孚公司审级损失，同时原审判决仅审理了引证商标二，漏审关于引证商标一的有关事实，原审判决还遗漏了埃克森美孚公司证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类似的12份网络证据。2、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依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此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均已经将埃克森美孚公司的第147012号、第174458号和第1111063号商标认定为驰名商标，因此应当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驳回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4、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商号权益的保护范围，应当按照埃克森美孚公司实际经营的范围，而不是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范围来确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会侵犯埃克森美孚公司的商号权益。
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张智敏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商标局第13570号裁定、埃克森美孚公司与张智敏在商标异议复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材料、商标评审委员会第36056号裁定及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埃克森美孚公司在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异议复审申请书中载明了引证商标一、二，将两商标统称为“申请人商标”，并主张“申请人商标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该申请书中并未列明除引证商标一、二以外的其他商标。
第36056号裁定中列明了埃克森美孚公司复审的主要理由，包括“被异议商标与申请人（指埃克森美孚公司）‘美孚’、‘美孚MEIFOO’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近似，其指定使用的商品与申请人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用作添加剂的化学品’等商品有很大的关联性，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查明事实部分查明如下事实：“申请人在第1类合成树脂与聚合材料等商品上注册了引证商标。”
原审庭审中，埃克森美孚公司确认对引证商标一、二主张《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理由。
以上事实，有埃克森美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异议复审申请书、商标评审委员会第36056号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第36056号裁定在埃克森美孚公司的复审理由部分将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统称为引证商标，并以引证商标二的核定使用商品为例列举了引证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在查明事实部分又查明了引证商标的注册类别，并以引证商标一的核定使用商品为例列举了引证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最后在该裁定认定中将引证商标与被异议商标进行了对比。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36056号裁定中并未漏审埃克森美孚公司提出的引证商标二与被异议商标近似的复审理由。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埃克森美孚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埃克森美孚公司在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异议复审申请书中主张驰名商标保护的是引证商标一、二，不涉及其他在先商标，其在原审诉讼中又主张除引证商标一、二之外的第147012号、第174458号和第1111063号商标为驰名商标，而该主张并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原审判决对此审理并作出认定超出了埃克森美孚公司异议复审申请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埃克森美孚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关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为类似商品的证据系若干网络打印件，原审判决将其归纳为相关网络宣传材料在事实查明部分予以列明，因此埃克森美孚公司关于原审判决遗漏上述证据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埃克森美孚公司的引证商标二在申请注册时，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化学品”，在续展时改成“用于添加剂、溶剂（胶粘剂）的化学品”，这一改动是由于我国商标注册商品分类依据发生变化所致，而且该改动与埃克森美孚公司申请引证商标二的申请档案一致，虽然改动后并未公告，但也并未影响埃克森美孚公司的权利，因此对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仍应当以商标局档案中记载的“用于添加剂、溶剂（胶粘剂）的化学品”为准。
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均为石油化工产品，埃克森美孚公司也是从事石油化工产品加工制造的企业，其自20世纪初进入中国以来，长期持续使用“美孚”等文字作为表明其商品来源或主体的标志，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异议商标的核心也是“美孚”及其拼音，其指定使用的化肥或者其他肥料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和消费群体方面有一定的联系，考虑引证商标一、二的知名度以及“美孚”二字的固有显著性，应当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埃克森美孚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关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原审判决遗漏引证商标一与被异议商标的对比和认定，亦有不当，本院对此一并予以纠正。
《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本条规定所指“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益。
如前所述，埃克森美孚公司是从事石油化工产品加工制造的企业，其自20世纪初进入中国以来，长期持续使用“美孚”作为表明其主体的标志，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化肥或者其他肥料等商品与埃克森美孚公司从事的石油化工产品有一定的联系，综合埃克森美孚公司“美孚”商号的知名度和固有显著性，应当认定被异议商标在指定使用商品上的申请注册容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侵害了埃克森美孚公司的商号权益，埃克森美孚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情形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关于被异议商标未侵害埃克森美孚公司在先商号权益的认定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埃克森美孚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第36056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审理程序均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1）第36056号《关于第4263121号“美孚MEIFU”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2021号行政判决；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埃克森美孚公司对第4263121号“美孚MEIFU”商标提出的异议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异议复审裁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甄珂
代理审判员 钟 鸣
代理审判员 亓 蕾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