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怀中民二终字第3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宗斌，农民，住湖南省沅陵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叶叙华，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19931061587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道烈，居民，住湖南省沅陵县。
委托代理人廉道忠，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19941030374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
法定代表人张国强，合伙事务执行人。
委托代理人全海滨，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910935288。
上诉人冯宗斌因与被上诉人李道烈、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以下简称中汤溪金矿）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的（2014）沅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文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阳、代理审判员罗雪花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宗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叶叙华、被上诉人李道烈及其委托代理人廉道忠、被上诉人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的委托代理人全海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4年3月29日，李道烈、张光斌、张永贵、冯宗斌、米庆明、万家全（合伙协议签名及工商登记又为万家权）、冯宗政、冯清华、蒋大春等九人为了解决当地就业问题，就设立五强溪镇柳林汊中汤溪金矿签订了《合伙企业协议书》，协议对合伙企业的名称、经营场所、合伙人的出资、合伙企业事务执行、入伙及退伙等十三项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推举合伙人冯宗斌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合伙协议签订后，合伙人按照协议出资，出资情况如下：冯宗斌220800元、万家全110000元、张永贵1000**元、张光斌10000元、冯宗政10000元、冯清华10000元、蒋大春20000元、米庆明5000元、李道烈5000元。原告李道烈将出资的5000元交给被告冯宗斌后，被告冯宗斌未出具出资证明。2004年4月19日，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经沅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合伙企业，主要从事黄金开采，冯宗斌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登记的合伙人及出资金额为：冯宗斌220800元、万家全110000元、张永贵1000**元、张光斌10000元、冯宗政10000元、冯清华10000元、蒋大春20000元、米庆明5000元、李道烈5000元，企业资金数额为490800元。合伙企业成立后，冯宗斌、万家全、张永贵参与合伙企业的管理，原告李道烈未参与企业管理。2008年4月10日，该合伙企业就企业名称、企业类型事项向沅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2008年4月11日沅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金矿名称由“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变更登记为“沅陵县柳林汊矿区中汤溪金矿”，将合伙企业类型由“合伙企业”变更登记为“普通合伙企业”。2008年4月12日，沅陵县柳林汊矿区中汤溪金矿的名称又变更登记为“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2009年2月，因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生产经营困难，合伙事务执行人冯宗斌对该合伙企业招商引资。2009年2月5日，冯宗斌、万家全、张永贵制作了万家全、张永贵、张光斌、冯宗政、冯清华、蒋大春、米庆明、李道烈等八人退股的《全体股东会议决议》及李道烈自愿退股的《转让协议》。2009年2月6日，冯宗斌代表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与张国强签订《合伙入股共同经营开发中汤溪金矿协议书》，协议约定：原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的采矿许可权及机电设备、基础设施、井下投资等全部产权折价10100000元，张国强以现金投资7070000元，收购70%的股份，冯宗斌拥有30%的股权；合伙时间为2009年2月20日；企业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矿长负责制，张国强担任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合资经营后债务由股东共同承担，企业所得按股份分配；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2009年2月28日，张国强、冯宗斌二人签名制作了《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全体股东会议决议》，任命张国强为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2009年3月5日，张国强、冯宗斌委托张浩代表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全体股东向向沅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合伙企业变更登记。2009年3月6日，沅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该金矿原登记的冯宗斌、万家全（权）、张永贵、张光斌、冯宗政、冯清华、蒋大春、米庆明、李道烈九个股东变更为张国强、冯宗斌股东二人，并将合伙事务执行人由冯宗斌变更登记为张国强，资金数额由490800元变更登记为10100000元。此后，张国强向冯宗斌支付了7070000元，冯宗斌除收取部分现金外，其余款项均用于偿还金矿原有债务及合资后的企业投资。2012年7月，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资产被中国黄金集团湖南鑫瑞矿业有限公司收购，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得转让款60000000元，张国强依据2009年2月6日的协议取得转让款42000000元，冯宗斌取得转让款18000000元。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资产被收购后，李道烈得知自己已不是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的股东，于2012年12月24日向沅陵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道烈提起的诉讼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在企业的出资权益并要求取得被侵占的合法投资收益，不具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的特征。原告李道烈的诉求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李道烈作为企业出资人与企业之间就出资权益是否存在或者持有比例多少发生了争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企业一定出资权益的纠纷；二是要求企业或其他的出资人退还被侵占的合法投资及因投资取得的合法权益引起的纠纷。因此，本案系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和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本案涉及的企业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在初始登记时为合伙企业，变更登记后为普通合伙企业，原告李道烈提起诉讼至今，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并未注销，本案的审理涉及到该企业的权利与义务，故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即本案的被告。冯宗斌、李道烈等九人在设立五强溪镇柳林汊中汤溪金矿时签订的《合伙企业协议书》，遵循了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协议的目的是解决就业并促进经济发展，该协议合法有效。五强溪镇柳林汊中汤溪金矿设立后亦经依法登记，至2008年4月12日的变更登记都是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的，2009年3月6日前的工商登记反映了合伙企业的客观事实：企业名称为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股东情况为冯宗斌220800元、万家全110000元、张永贵1000**元、张光斌10000元、冯宗政10000元、冯清华10000元、蒋大春20000元、米庆明5000元、李道烈5000元，企业资金数额为490800元，合伙事务执行人为冯宗斌。登记资料表明，原告李道烈至2009年3月6日前是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的登记股东；客观事实表明，原告李道烈在合伙企业设立时与其他合伙人一样自愿签订了协议，且按约定实缴出资5000元。因此，原告李道烈为该普通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李道烈的出资占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总资金数额的1.0187%。登记资料还表明，合伙人设立的合伙企业自今未注销，仍然存在，无合伙人散伙及合伙企业解散的情形，在2009年3月6日作了变更登记，九股东变更为张国强、冯宗斌股东二人，合伙事务执行人变更为张国强，资金数额由490800元变更为10100000元，原告李道烈已不再是该合伙企业的登记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人退伙、当然退伙、除名就丧失了合伙人的资格。本案中，原告无被除名及当然退伙的情形，不会因当然退伙、除名而丧失了合伙人的资格。冯宗斌、李道烈等九人在设立五强溪镇柳林汊中汤溪金矿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在协议上书面约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期限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一）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三）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四）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在经营中有以上约定情形之一，合伙人可以退伙。诉讼中，原告李道烈诉称自己没有退伙的意思表示，亦没有退伙。在2009年3月6日的股东变更登记资料中，没有原告李道烈退伙真实意思表示的文件及有关签名的资料，股东变更登记资料里有关李道烈退伙的《全体股东会议决议》及李道烈自愿退股的《转让协议》是虚假的，无法律效力，对原告李道烈无约束力。被告冯宗斌及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虽辩解李道烈同意退伙、办理了结算并已向李道烈退还了出资款5000元，但无确实充分的证据对辩解的事实予以证实，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应不予采信。因此，应确认原告李道烈仍为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的合法合伙人，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于2009年3月6日依据虚假资料变更股东登记违反了法律规定，该登记行为侵害了原告李道烈的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关于原告李道烈出资份额及出资份额的去向。原告李道烈在2009年3月6日变更登记前，出资5000元，占合伙人总出资的1.0187%。2009年2月20日张国强入伙，张国强与冯宗斌协议：将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的资产折价10100000元，张国强收购70%的份额，冯宗斌代表原合伙人保留30%的股份。冯宗斌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与张国强签订《合伙入股共同经营开发中汤溪金矿协议》，该协议虽未经李道烈等部分合伙人签字确认，但李道烈等合伙人在事后未提出异议，表示认可，应视为对无权代理行为的追认。10100000元折价财产非冯宗斌个人独资财产，系原合伙人共同所有的财产，应为原合伙人所有，其收益亦应由原合伙人所有。2009年3月6日变更登记后合伙企业中30%的股份及张国强为收购70%的股份支付的7070000元，亦应为原合伙人所有，原合伙人共同受益。在张国强入伙后的合伙企业中，原合伙人的资金额虽为3030000元，但在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的总份额中减少，为总份额的30%。因原告李道烈对《合伙入股共同经营开发中汤溪金矿协议》认可，其所有的份额在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的总份额中也相应减少，为0.30561%（30%X1.0187%），该0.30561%的份额系登记股东冯宗斌登记的份额范围内。原告李道烈主张在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中占有110000元股份，并以此要求分配收益，要求二被告支付653465元，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但，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资产被中国黄金集团湖南鑫瑞矿业有限公司收购，其转让款60000000元包含了李道烈0.30561%的股份的收益183366元，李道烈应当参与分配。冯宗斌分配得到的30%的份额中包含了李道烈的份额183366元，应当支付给李道烈。原告李道烈要求被告支付653465元，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冯宗斌因转让原合伙人的资产取得7070000元收益，有义务向其他合伙人说明资金用途及资金去向，如果该7070000元收益没有用于原合伙人的合伙事务，冯宗斌就应向原合伙人分配利益，原告李道烈对该7070000元的资金用途及资金去向有知晓权与受益权，双方就此7070000元资金用途及资金去向产生纠纷可另行协商或另行通过诉讼解决。在本案的诉讼中，二被告辩称原告李道烈已退出合伙，不再是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的股东，该辩解与客观真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在金矿一直亏损时，原告李道烈未再投入资金，因被告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院对二被告的此辩解亦不予支持；二被告以此为由辩解原告李道烈无权参与分配，该辩解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冯宗斌在庭审中辩解自己没有侵犯原告李道烈的利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驳回原告李道烈对被告冯宗斌的起诉，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辩解原告李道烈退回合伙后的七年多时间里从未主张权利，原告李道烈现提起诉讼已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该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李道烈系被告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的实际股东，其股份份额占0.30561%，应得到确认；其分配收益183366元包含在被告冯宗斌分配的30%中，被告冯宗斌应当向原告李道烈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道烈在被告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的资金数额10100000元中占有份额为0.30561%；二、被告冯宗斌向原告李道烈支付分配收益18336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案案件受理费10300元及保全费3820元，共计14120元，由原告李道烈负担10158元，由被告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及被告冯宗斌共同负担3962元。
宣判后，冯宗斌不服上诉称：被上诉人李道烈已退出合伙，其主张系中汤溪金矿的合伙人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原告李道烈在被告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的资金数额10100000元中占有份额为0.30561%”违背客观事实；即使被上诉人李道烈不承认退伙，其出资也只有5000元，中途没有增资，而中汤溪金矿的投资在不断地增大，其5000元出资所占的比例不断被稀释，不可能分到一审判决的183366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道烈的利益分配款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道烈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李道烈是中汤溪金矿的合伙人身份证据不足、李道烈已退出合伙及李道烈应当向中汤溪金矿主张分配权等的意见是不能成立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答辩称：中汤溪金矿被中国黄金集团收购时，被答辩人李道烈并非中汤溪金矿的合伙人，其以中汤溪金矿为被告主张出资人权益的证据不足，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自张国强与冯宗斌合伙投资、共同经营中汤溪金矿的七年多时间里，被上诉人李道烈从未向中汤溪金矿主张过合伙出资人权利，也从未参与过中汤溪金矿的经营管理；中国黄金集团能够以6000万元价款收购中汤溪金矿，完全是中汤溪金矿出资人不断投入的结果，而被上诉人李道烈除了成立中汤溪金矿时出资5000元外，没有再投入一分钱；一审判决错误的根本原因是混淆了“合伙出资”与“合伙企业财产”这两个概念等，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二审对原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5年2月16日，中汤溪金矿股因亏损，经营困难，为维持金矿生存发展，股东万家全、张永贵、冯宗斌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将金矿转让给股东冯宗斌一人，由冯宗斌承担所有的债权债务。以上另查明事实，有《转让协议》、证人出庭作证的庭审笔录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和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本案涉及的企业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在初始登记时为合伙企业，变更登记后为普通合伙企业，并未被注销，本案的审理涉及到该企业的权利与义务，故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即本案的被告。冯宗斌、李道烈等九人在设立五强溪镇柳林汊中汤溪金矿时签订的《合伙企业协议书》，遵循了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五强溪镇柳林汊中汤溪金矿设立后亦经依法登记，至2008年4月12日的变更登记都是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的，2009年3月6日前的工商登记反映了合伙企业的客观事实：企业名称为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登记资料表明，被上诉人李道烈至2009年3月6日前是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的登记股东，且按约定实缴出资5000元。因此，被上诉人李道烈为该普通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登记资料还表明，合伙人设立的合伙企业至今未注销，仍然存在，无合伙人散伙及合伙企业解散的情形，故应确认被上诉人李道烈仍为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的合法合伙人。
本案的另一个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李道烈作为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的实际股东，其股份份额如何确认，本案的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在经营中经历过如下几个阶段，股本结构亦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第一个阶段即2004年4月19日，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经沅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合伙企业，李道烈出资金额为5000元，企业资金数额为490800元；第二个阶段即2008年4月11日，沅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金矿名称由“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变更登记为“沅陵县柳林汊矿区中汤溪金矿”，将合伙企业类型由“合伙企业”变更登记为“普通合伙企业”。2008年4月12日，沅陵县柳林汊矿区中汤溪金矿的名称又变更登记为“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第三个阶段即2009年2月，因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生产经营困难，合伙事务执行人冯宗斌对该合伙企业招商引资。2009年2月6日，冯宗斌代表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与张国强签订《合伙入股共同经营开发中汤溪金矿协议书》，协议约定：原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的采矿许可权及机电设备、基础设施、井下投资等全部产权折价10100000元，张国强以现金投资7070000元，收购70%的股份，冯宗斌拥有30%的股权。2009年2月28日，张国强、冯宗斌二人签名制作了《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全体股东会议决议》，任命张国强为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2009年3月5日，张国强、冯宗斌委托张浩代表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全体股东向向沅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合伙企业变更登记。2009年3月6日，沅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该金矿原登记的冯宗斌、万家全（权）、张永贵、张光斌、冯宗政、冯清华、蒋大春、米庆明、李道烈九个股东变更为张国强、冯宗斌股东二人，并将合伙事务执行人由冯宗斌变更登记为张国强，资金数额由490800元变更登记为10100000元；第四个阶段即2012年7月，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资产被中国黄金集团湖南鑫瑞矿业有限公司收购，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得转让款60000000元，张国强依据2009年2月6日的协议取得转让款42000000元，冯宗斌取得转让款18000000元。综上，可确认本案几个关键事实，从现有证据看，在第一、二阶段时的合伙企业无生产收益，亦没有发生股东权益纷争。本案合伙企业在第一、二阶段期间经营困难，万家全、张永贵等大股东退出，合伙事务执行人冯宗斌承担了合伙企业所有的债权债务。上诉人李道烈在第一阶段出资5000元后，并没有再增加股本投入，亦未参与合伙企业经营。有权益纷争的是从第三阶段到第四阶段，也即从2009年3月6日，沅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该金矿原登记的李道烈等九个股东变更为张国强、冯宗斌股东二人，并将合伙事务执行人由冯宗斌变更登记为张国强，资金数额由490800元变更登记为10100000元。至2012年7月，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资产被中国黄金集团湖南鑫瑞矿业有限公司收购，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得转让款60000000元，张国强依据2009年2月6日的协议取得转让款42000000元，冯宗斌取得转让款18000000元。故要确认本案被上诉人李道烈的股份份额就应以2009年3月6日，沅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的10100000元为总股本，李道烈出资的5000元，包含在冯宗斌拥有的30%的股权中，在10100000元出资总额中占0.0495%。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资产被中国黄金集团湖南鑫瑞矿业有限公司收购，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得转让款60000000元，李道烈应分得的分配收益款为29700元，此款已分配至上诉人冯宗斌名下，故上诉人冯宗斌应当向被上诉人李道烈支付。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4）沅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
确认被上诉人李道烈在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的资金数额10100000元中占有份额为0.0495%；
上诉人冯宗斌向被上诉人李道烈支付分配收益297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及保全费3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共计24420元，由上诉人冯宗斌及被上诉人沅陵县五强溪镇中汤溪金矿各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李道烈负担4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胜
审 判 员 曹 阳
代理审判员 罗雪花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唐一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