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下知初字第6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俞峰。
委托代理人：张晋芳、孔春凤。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舜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宾。
委托代理人：李文莉、钟婷。
原告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库公司）为与被告杭州舜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煌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以前置程序送达后，于2014年1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舜煌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于2014年2月11日、6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学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峰、委托代理人张晋芳，被告舜煌公司的委托
代理人李文莉在两次庭审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学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春凤、被告舜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婷仅在第一次庭审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学库公司起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3月31日签订《网站转让合同》，被告收购原告拥有的学库网（域名为xxxx.com；xxxx.cn）及网站所有内容和相关服务器。根据合同约定，全部收购费用为95万元。按以下方式支付：双方签订合同之日支付10万元定金，合同签订10日内原告向被告转交服务器、二个包含全部课件、网站代码、软件代码的硬盘后，被告支付原告75万元。本合同签订后，原告应积极配合协助被告办理3个软件证书、2个域名的过户手续，过户完成之日被告支付原告剩余的1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允许原告继续销售、使用学库网产品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保证在此期间不对网站www.xxxx.cn做内容和功能上的更改，对www.xxxx.com的更改不能影响www.xxxx.cn的正常使用。
后被告于2013年4月3日支付定金10万元。原告亦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服务器管理账号密码、服务器托管合同及资料；二个包含学库网全部课件、学库网网站代码、学库多媒体课件制作系统（学库听课王软件）和学库多媒体电子课本制作系统（学库听课宝软件）全部软件代码的硬盘；移交了二个域名（xxxx.com；xxxx.cn）、并移交了三个软件证书的变更资料。但被告却未按约定支付第二阶段的款项即75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不履行付款义务。
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存在众多违约行为，2013年5月17日，被告擅自将学库网二个域名停掉，导致原告的上万名学生无法打开网站进行正常学习，投诉电话不断。2013年5月20日被告指派丁某擅自把原告托管在杭州网银互联公司的域名为xxxx.com的服务器拿走，到现在还未归还，导致该网站无法使用。现被告亦在合同未履行完毕前，擅自授权以丁某作为大股东的杭州乐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文公司）使用学库网全部软件、课程、网站代码，该公司通过推出中文名也为学库网的网站www.51xxxx.com，并携原、被告间的《网站转让合同》委托钱江晚报刊登与原告学库网相同的招生信息，对外营利。现原、被告间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原告系学库网的著作权人，被告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无权继续使用或授权任何第三人使用学库网资源。故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第二期网站转让费75万元；2.被告在合同履行完毕前停止授权乐文公司对学库网资源的使用；3.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4.被告支付公证费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被告之间的《网站转让合同》已依法解除；2.被告归还xxxx.com及xxxx.cn两个域名；3.被告交还原告已交付给被告的二个包含全部课件、网站代码、软件代码的硬盘及托管在网银互联公司的服务器；4.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40万元；5.被告及时停止侵权经营活动，即：停止乐文公司项下学库网（域名为xxxx.com；xxxx.cn）网站的经营活动，注销类似域名51xxxx.com；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舜煌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违约事实明确，无权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事实上，在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一期的定金10万元之后，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约定的服务器和硬盘等，原告的违约事实明确。并且，作为违约方的原告罔顾事实，于2013年4月24日向被告发函称解除双方的网站转让合同，原告的行为已经明确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现原告又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显然欠缺依据。二、被告从未授权过乐文公司对学库网资源的使用，原告的主张欠缺依据。在原被告签订本案所涉合同后，原告自始至终未向被告交付合同的标的物，也根本不可能存在所谓被告授权他方使用学库网资源的情况。乐文公司的所为与被告无关，与本案无关。况且，乐文公司的股东丁某，曾为原告公司的股东，她熟悉原告的经营方式和相关信息亦属正常，乐文公司以类似原告公司的运作模式操作，这也不足为奇。被告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乐文公司的行为不是原告授权的？因此，乐文公司的行为与被告无关，原告要求被告停止授权欠缺依据。三、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和公证费用。在履行本案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费用，但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交付合同标的。并且，原告发送解除合同函件的行为，亦表明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在函件中声称是因被告未按时支付合同款项而解除双方的合同，但在合同履行中是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并不存在违约情况，无需支付违约金，且原告的公证费用也与被告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舜煌公司反诉称：2013年3月3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网站转让合同》，约定内容如上所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10万元定金，但原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转交服务器及硬盘。并且，原告于2013年4月24日向被告发函，决定终止双方签订的《网站转让合同》。但事实上是原告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并不存在违约情况，原告单方解除合同，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网站转让合同》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网站转让合同》；2.原告向被告返还定金20万元；3.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原告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学库公司答辩称：《网站转让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从乐文公司拿着原被告的《网站转让合同》对外以学库网名义经营网站的事实来看，原告已实际履行相关资源的交付，所谓的合同约定的交付包含服务器及相关代码的硬盘，原告从乐文公司网站上体现出来的内容可以看出相关资源、硬盘载体都已经交付完毕，在原告已经履行第二阶段交付义务后，被告经原告多次催讨不支付相应对价75万元，违约在先，故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才发函要求终止合同，望双方商讨解决事宜，但被告未予以回应，且继续利用学库网资源，以第三方名义对外盈利，采用偷梁换柱的方式，行为恶劣，有违诚信，已经给原告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鉴于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原告现同意解除合同。
原告（反诉被告）学库公司为证明本诉主张的事实及反诉抗辩的事实，向本院一并提交证据如下：
1.《网站转让合同》1份，以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3月31日签订《网站转让合同》，被告以95万元收购原告的学库网，并约定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宜。
2.计算机软件著作登记证书3份，以证明杭州京华教育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对学库网智能全科学习平台系统v1.0、学库多媒体电子课本制作系统v1.0（学库听课宝软件）、学库多媒体课件制作系统v1.0（学库听课王软件）享有著作权。
3.工商变更登记情况1份，以证明杭州京华教育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3日变更为学库公司。
4.情况说明书、网银互联idc机房进出申请函各1份，以证明2013年5月20日，被告在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指派丁某携《网站转让协议》以原告已将学库网转让给被告为由，擅自把原告托管在杭州网银互联网公司的域名为xxxx.com的服务器拿走，后导致网站无法正常运行；也说明原告已如约将服务器交付被告。
5.乐文公司的基本情况登记表1份，以证明乐文公司系2013年4月27日注册成立，丁某系该公司大股东，占股60.05%。也说明乐文公司与被告关系密切。
6.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证书1份，以证明xxxx.cn在“万网”上的注册持有者变更为乐文公司。
7.原告在钱江晚报上发布的招生广告（热线400-6xx-9xx3）信息及乐文公司在钱江晚报上的招生广告（热线电话400-6xx-6xx1）信息各1组，证明乐文公司委托钱江晚报陆续发布与学库网相同的招生信息及乐文公司对外以学库网名义进行商业行为。
8.公证费发票1份，以证明原告花费公证费用2000元。
9.公证书1份，以证明（1）网站www.xxxx.com、www.xxxx.cn现被乐文公司所控制使用，热线电话为400-6xx-6xx1；（2）网站www.xxxx.com、www.xxxx.cn系杭州京华教育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19日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信息备案登记；3.网站www.51xxxx.com系乐文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信息备案登记；（4）乐文公司注册的www.51xxxx.com网站使用学库网的全部软件，相关课程、网站代码并以学库网名义对外营利，热线电话为400-6xx-6xx1。
10.关于终止转让学库网站的函1份，以证明因原告履行交付硬盘的义务后，被告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于2013年4月发函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商讨后续解除事项，但被告一直未予答复。
11.钱江晚报教育广告合作协议、都市快报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厦门日报社广告合同、广告登记表格各1份，以证明近年来原告为开拓市场委托钱江晚报、都市快报、厦门日报定期发布广告事实，统计花费广告费用超过百万。
12.发票25份，以证明2012年度原告为维持品牌知名度、开拓市场支付给都市快报的广告费达40万元。
13.证明1份，以证明乐文公司以原告已将学库网站转让给被告为由，2013年6月份公开在钱江晚报上发布“学库网”招生信息。
14.钱江晚报出具的广告费清单1份，以证明2012年、2013年原告为宣传学库网在钱江晚报登载广告花费100余万元广告费。
15.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湖分局调查报告1份，以证明被告取得原告学库网授权后，委托乐文公司办理学库网。
16.原告法定代表人俞峰与丁某、丁某甲的谈话录音2段，俞峰与丁某甲的谈话录音1段，俞峰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斌的电话通话录音1段，以证明原告已履行第二阶段的交付义务，把两个域名、软件及代码、服务器、课程都已转交被告。
被告（反诉原告）舜煌公司为证明本诉辩称的事实及反诉主张的事实，向本院一并提交证据如下：
1.关于终止转让学库网站的函1份，以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24日向被告发函决定单方终止双方签订的《网站转让合同》的事实，也能够证明原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违约事实明确。
2.变更登记情况1份，以证明丁某曾为原告公司股东的事实。
3.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网站建设合同》、《dell服务器订货协议》各1份、台州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2份，以证明www.51xxxx.com是由杭州五角星科技有限公司独立设计开发的，不存在使用原告资源的情况。
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院认为，证据1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且来源不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在庭审中对原告系证据2显示的著作权人不持异议，故对证据2的待证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不是原件；本院认为，证据3虽为复印件，但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认为丁某系双方业务牵线人，不是被告员工，被告出具申请函仅要求丁某查看服务器是否更名为被告，丁某的其他行为与被告无关；且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直到2013年8月9日服务器托管方仍为原告方，更加证明原告未将服务器交付给被告的事实；本院认为，证据4能证明被告出具申请函使丁某进入机房，并由丁某将服务器从机房移出的事实。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待证目的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乐文公司与被告有关系，丁某也曾是原告股东，乐文公司应与原告关系密切；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是原件且来源不明，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证据6证明的xxxx.cn域名已经登记在乐文公司名下的现状双方均无异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待证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在2013年5月27日的报纸上还以自己名义刊登招生信息，而该时间是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之后，说明原告违约，而2013年6、7月的钱江晚报也无法证明广告发布人是乐文公司；本院认为，证据7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3能相互印证，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原告违约，相关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对证据8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相关网站被乐文公司控制，况且乐文公司是否使用了原告的资源与本案无关；且学库网网站显示公司介绍仍为学库公司，更加证明原告没有将合同标的物交付给被告的事实；本院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10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收到的函件抬头部分无“丁某”手写字样，而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违约情形明确；本院认为，证据10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虽存在部分差异，但能印证原告曾于2013年4月向被告发函要求终止转让学库网站的事实，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11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均为复印件，而广告登记表格为原告方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被告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供原件，且原告的既往广告花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11-12能证明的原告支出广告费对学库网进行宣传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1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乐文公司的行为与被告无关，本案所涉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有原告和被告，无法证明相关合同是被告提供的。被告对证据1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以往的宣传活动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证据13-14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15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丁某并未出示过《网站转让合同》，而工商局也并未向被告核实过材料，证明上无执法人员签字，因此工商局无权出具该份材料。本院认为，证据15系间接证据，其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被告对证据16认为该证据形成于第一次开庭之前故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而原告也未整理全部录音全文为文字稿以便核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6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
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第一页及第二页均有篡改过，原告曾在办理软件证书变更时将印章交给被告使用，该函是被告自行制作的。本院对证据1的认证意见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0相同。原告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自2012年8月13日变更登记后，丁某已经不再是原告股东，与原告不再有联系，当时丁某也只是代理商身份享有干股；本院对证据2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被告委托第三方开发，即使委托了第三方，也只是修改了网站的形式，网站内容均是原告资源；该证据也说明被告与丁某关系密切。本院认为证据3的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网站转让合同》，约定被告收购原告拥有的学库网（域名为www.xxxx.com；www.xxxx.cn）及网站所有内容和相关双线服务器，收购的标的物包括域名为www.xxxx.com；www.xxxx.cn和这两个域名所指向的空间的所有内容及服务器，原告需提供网站所有的源代码及网站内容以及网站涉及的软件的版权所有。合同第3条约定了全部收购费用为95万元，按以下方式支付：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被告支付10万元定金；合同签订10日内原告向被告转交双线服务器、一个包含全部课件、网站代码、软件代码的硬盘后，被告支付原告7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应积极配合协助被告办理3个软件证书、2个域名的过户手续，过户完成之日被告支付原告剩余的1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允许原告继续销售、使用学库网产品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保证在此期间不对网站www.xxxx.cn做内容和功能上的更改，对www.xxxx.com的更改不能影响www.xxxx.cn的正常使用。2013年12月31日之后，原告可以继续销售使用上述软件和课程，但不能再用学库网这个名字和相关域名。
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3年4月初向原告支付定金10万元。2013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终止转让学库网站的函》。后被告出具《网银互联idc机房进出申请函》，介绍丁某于2013年5月20日进入杭州网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梅花楼机房，丁某将原告托管在该公司的服务器（域名为www.xxxx.com）下架移出。
2013年9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俞峰向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由俞峰在该公证处的电脑上进行操作，公证员崔某及公证员助理姚某监督了俞峰的操作过程，将所保存文件刻录到光盘，并出具了（2013）浙杭东证字第1xxxx3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1.打开网址为www.51xxxx.com的网站，其首页左侧上方显示有中文“学库网”及“www.51xxxx.com”字样，右上方显示电话为400-6xx-6xx1；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该网站主办单位为乐文公司；点击网站首页“关于学库”，显示“公司介绍”为原告公司信息；点击网站首页“在线报名”，显示的汇款报名方式中的银行账号户名均为方小杭。2.打开网址为www.xxxx.com的网站，其首页左侧上方同样显示有中文“学库网”及“www.51xxxx.com”字样，右上方显示电话亦为400-6xx-6xx1；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杭州京华教育培训服务有限公司；点击网站首页“关于学库”，显示“公司介绍”为原告公司信息；点击网站首页“在线报名”，显示的汇款报名方式中银行账号的户名为原告或黄某。3.通过www.xxx.cn“万网”查询，域名为xxxx.cn网站的注册人为乐文公司。
另查明：计算机软件“学库多媒体课件制作系统v1.0”、“学库网智能全科学学习平台系统v1.0”、“学库多媒体电子课本制作系统v1.0”均由杭州京华教育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在国家版权局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杭州京华教育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4日变更名称为原告现有名称。2011年8月25日至2012年8月13日期间，丁某系原告公司股东，占投资比例为25%。乐文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蒋某，其中丁某为占投资比例为60.05%的最大股东。原告在转让网站之前曾花费大量广告费为学库网在媒体上进行宣传。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网站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原、被告双方均要求解除《网站转让合同》，视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被告已履行交付定金10万元的义务，而原告主张的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向被告交付了服务器管理账号密码、服务器托管合同及资料；二个包含学库网全部课件、学库网网站代码、学库多媒体课件制作系统（学库听课王软件）和学库多媒体电子课本制作系统（学库听课宝软件）全部软件代码的硬盘；移交了二个域名（xxxx.com；xxxx.cn）、并移交了三个软件证书的变更资料等行为均缺乏证据支持，被告亦予以否认，而xxxx.cn在“万网”上查询显示注册人为乐文公司的事实亦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已履行向被告履行上述交付义务，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被告交还二个包含全部课件、网站代码、软件代码的硬盘及归还xxxx.com；xxxx.cn两个域名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2013年4月24日原告已向被告发送《关于终止转让学库网站的函》，此时被告应已明知双方就网站转让一事发生争议，但被告仍出具《网银互联idc机房进出申请函》，并称丁某系其公司人员，使丁某得以于2013年5月20日进入机房将原告托管的服务器（域名为www.xxxx.com）下架移出，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托管在杭州网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器（域名为www.xxxx.com）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经营活动，即停止乐文公司项下学库网（www.51xxxx.com）网站经营活动，并注销该域名的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乐文公司既非案涉《网站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又非本案当事人，而原告认为乐文公司的行为与被告存在关联的依据不足，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未能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义务，且相关网站并不在被告控制之下，故应认为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履行义务，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故被告主张原告返还定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仍派员进入机房并移出服务器，客观上导致原告失去对该服务器对应网站的控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其直接损失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网站的知名度、市场影响及原告为该网站持续投入广告费用进行宣传的情况，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舜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31日签订的《网站转让合同》已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舜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归还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托管在杭州网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器（域名为www.xxxx.com）；
三、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舜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舜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定金20万元；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舜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三、四项款项支付义务互相抵消，双方均无需支付。
本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原告已预交123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舜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金 宁
代理审判员 施 丹 薇
人民陪审员 吴 宝 义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玮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