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1民终5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蔺文胜，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熙，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平，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世民，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熙，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平，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萍，女，1969年6月12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熙，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平，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汇智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杨冬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熙，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平，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周永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洪，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英，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西琪天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法定代表人：安留栓，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蔺文胜、许世民、刘萍、四川汇智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正公司），原审被告新疆西琪天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琪天合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2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蔺文胜、许世民、刘萍、汇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熙，被上诉人光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洪、张晓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西琪天合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蔺文胜、许世民、刘萍、汇智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为蔺文胜、许世民、刘萍、汇智公司、西琪天合公司向光正公司支付崔军的劳务费23997.78元；2.驳回光正公司对蔺文胜、许世民、刘萍、汇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2015年初，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吐哈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吐哈油田分公司）对鑫天山公司一年用气量做了预估，鑫天山公司按此预估用量支付了一年的天然气费用。年底结算时，鑫天山公司实际用气量高于年初预估用气量，非民用天然气用量多于年初的预估。由于非民用天然气的价格高于民用天然气，故鑫天山公司应实际补缴差额1008650.4元。《审计报告》作出时，我们对鑫天山公司应实际补缴的差额1008650.4元并不知情，我们不存在恶意隐瞒的故意。鑫天山公司支付的1008650.4元系民用天然气与非民用天然气的差价款，属于公司经营成本，不是或有债务。非民用天然气用量增加、民用天然气用量减少，意味着公司利润增加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也不是或有风险，该款不应由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我们向光正公司实际交付鑫天山公司的时间未查明。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鑫天山公司实际交付给光正公司经营后的风险应当由新股东及鑫天山公司承担。原股东对《审计报告》、《评估报告》未披露的或有债务、或有风险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鑫天山公司支付的1008650.40元的天然气差价款有一部分是在鑫天山公司实际交付给光正公司经营之后产生的，一审判决由我们全部承担没有依据；第二、鑫天山公司欠付托克逊县信师傅涂料陶瓷建材店（以下简称信师傅建材店）工程款已在《评估报告》中进行了披露，数额不符是由于披露时工程款尚未结算。结算作出后，在鑫天山公司移交前，此笔款项已由鑫天山公司原财务人员支付。我们与光正公司交接时，鑫天山公司账面现金远远多于《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中披露的数额。鑫天山公司向信师傅建材店支付的工程款不应当认定为或有负债、或有风险，不应由我们承担责任；第三、一审判决判令我们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连带支付责任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我们的上诉请求。
光正公司辩称，第一、蔺文胜、许世民、刘萍、汇智公司混淆概念，将股权转让协议中法律上的债务混淆为经济学上所谓的成本、利润。我公司认为鑫天山公司支付给吐哈油田分公司的天然气款及支付给信师傅建材店的工程款均是蔺文胜、许世民、刘萍、汇智公司、西琪天合公司将鑫天山公司股权转让给我公司之前的或有债务、或有风险。我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天然气用气情况的说明》中明确说明根据国家发改委天然气文件要求，年底据实结算天然气款，对此蔺文胜、许世民、刘萍、汇智公司及西琪天合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是知道的，蔺文胜、许世民、刘萍、汇智公司及西琪天合公司存在恶意隐瞒债务的故意。上述天然气款不属于公司的经营成本，属于股权转让之前的或有债务，蔺文胜、许世民、刘萍、汇智公司及西琪天合公司应当向我公司支付；第二、信师傅建材店的工程施工时间是2011年，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蔺文胜、许世民、刘萍、汇智公司及西琪天合公司对信师傅建材店的工程款应当是知道的。蔺文胜、许世民、刘萍、汇智公司及西琪天合公司未在审计报告中披露该笔或有债务，故意隐瞒债务，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三、鑫天山公司支付给吐哈油田分公司的天然气款是在股权转让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债务，蔺文胜、许世民、刘萍、汇智公司及西琪天合公司未在审计报告中披露，理应由蔺文胜、许世民、刘萍、汇智公司及西琪天合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并没有写原股东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蔺文胜、许世民、刘萍、汇智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西琪天合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光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蔺文胜、许世民、刘萍、汇智公司、西琪天合公司承担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1172847.1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5日，光正公司（乙方）与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甲方）签订了托克逊县鑫天山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天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鑫天山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将成为持有鑫天山公司100%股权的股东，甲方不再持有鑫天山公司股权；鑫天山公司交割前后的债务（以《审计报告》确认为准）仍由鑫天山公司承担，但鑫天山公司《审计报告》和甲方信息披露之外的或有负债、或有风险由甲方承担；甲方各股东间就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互为连带担保责任。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4年10月13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鑫天山公司的股东由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变更为光正公司。2014年11月28日，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向光正公司移交了鑫天山公司的印章。一审审理中，光正公司称其与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发现在股权转让之前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尚有三笔债务未清偿，分别为：
1．鑫天山公司欠付吐哈油田分公司天然气款1008650.4元。提交吐哈油田分公司销售事业部于2015年2月1日向鑫天山公司出具的《关于天然气用气情况的说明》一份，内容为：贵公司2014年天然气实际用量为1260.8130万方，其中居民用气仅为210万方，占比16.65%，非居民用气量为1050.813万方，占比83.35%。根据国家发改委天然气文件要求年底据实清算天然气气款，现需补收贵公司2014年天然气款共计1008650.4元。据此，2015年3月13日、3月30日，鑫天山公司总计给付吐哈油田分公司天然气款1008650.4元。
2.鑫天山公司欠付崔军劳务费23997.78元。提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的（2014）托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12年3月至8月，崔军与鑫天山公司的蔺文捷达成口头协议，承包鑫天山公司的开挖天然气管道工程。2014年1月28日，蔺文捷向崔军出具欠单，载明尚欠崔军劳务费23450元。判令：鑫天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崔军劳务费23450元。据此，2014年12月1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人民法院从鑫天山公司账户中扣划款，金额为23997.78元。
3.鑫天山公司欠付信师傅建材店工程款140199元。该工程的施工时间为2011年。2014年9月12日，鑫天山公司确认信师傅建材店工程款为140199元。鑫天山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4日、2015年2月16日总计给付信师傅建材店工程款100000元。在《资产评估报告》中表5-10载明欠信喜宾债务数额为18077元。
一审法院认为，许世民、刘萍、西琪天合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放弃对光正公司、蔺文胜、汇智公司提供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光正公司与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涉案的三笔债务系《审计报告》披露之外的确已存在的债务，是鑫天山公司股权转让之前或有的负债、或有的风险。蔺文胜、汇智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辩称理由，故一审法院对蔺文胜、汇智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双方约定：鑫天山公司《审计报告》和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信息披露之外的或有负债、或有风险由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承担；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各股东间就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互为连带担保责任。据此，光正公司要求蔺文胜、许世民、刘萍、汇智公司及西琪天合公司承担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关于欠付信师傅建材店工程款140199元债务，由于《资产评估报告》中已载明欠信师傅建材店债务数额18077元，该部分已在股权转让时予以考虑，故蔺文胜、许世民、刘萍、汇智公司及西琪天合公司应承担差额部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蔺文胜、许世民、刘萍、四川汇智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新疆西琪天合投资有限公司给付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款1154770.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光正公司提供鑫天山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鑫天山公司对本案光正公司起诉的债务是知道且认可的，由光正公司主张本案债权鑫天山公司没有异议。按照《股权转让协议》6.3条的约定，光正公司有权主张本案债权。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对上述《说明》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股东完成出资后，股东权利义务与公司的债权债务完全分离了，本案的债权债务应当由鑫天山公司主张。本院对上述《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说明》的内容可以证明鑫天山公司与吐哈油田分公司、崔军、信师傅建材店的涉案债权债务，鑫天山公司认可且同意由光正公司按照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主张本案债权。故本院对《说明》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光正公司提供鑫天山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鑫天山公司支付吐哈油田分公司天然气款1008650.40元、支付崔军劳务费23997.78元、支付信师傅建材店140199元。上述三笔债务我公司知道且认可，我公司同意光正公司根据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鑫天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主张权利”。
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新疆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结算业务凭证、（2014）托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协助扣划存款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资产评估报告》、（2015）头民二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审判人员 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光正公司与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鑫天山股权转让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光正公司主张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支付吐哈油田分公司天然气款1008650.4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光正公司主张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支付信师傅建材店122122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光正公司主张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支付吐哈油田分公司天然气款1008650.4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依照光正公司与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鑫天山公司交割前后的债务（以《审计报告》确认为准）仍由鑫天山公司承担，但鑫天山公司《审计报告》和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信息披露之外的或有负债、或有风险由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吐哈油田分公司向鑫天山公司出具《关于天然气用气情况的说明》可以证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鑫天山公司已向吐哈油田分公司预交了天然气使用费用，但鑫天山公司预付的天然气费用系对鑫天山公司2014年全年天然气用量进行预估的燃气费用，并不是鑫天山公司2014年全年的实际使用量，鑫天山公司实际使用后，才能确定实际使用民用天然气及非民用天然气的用量，并据实结算天然气费用。经吐哈油田分公司结算，鑫天山公司需要补交2014年全年1008650.4元的燃气费。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对上述燃气费用的预交情况及吐哈油田分公司在年底进行实际结算的情况应当均是明知的，故该费用应属于《审计报告》信息披露之外的或有负债、或有风险，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应当承担该部分相应费用。光正公司主张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支付2014年全年的天然气实际使用量的补缴部分即1008650.40元。对此本院认为，1.该款项虽系鑫天山公司支付给吐哈油田分公司，但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权利主张主体为光正公司。且，鑫天山公司向本院出具了说明，认可由光正公司主张上述债权。2.光正公司主张的燃气费1008650.40元，系2014年1月至12月的全年天然气使用量补交的款项。光正公司与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4年10月13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补交的1008650.40元燃气费系2014年全年鑫天山公司的天然气实际使用量。2014年9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鑫天山公司的实际使用量不属于《审计报告》未披露的债务、也不属于或有负债、或有风险，系光正公司受让股权后，鑫天山公司的实际经营成本。光正公司及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均未举证证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15日、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天然气实际使用量的费用情况，故本院依据公平原则，对光正公司主张的1008650.40元的合理部分即756487.80元（1008650.40元÷12个月×9个月）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光正公司主张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支付信师傅建材店122122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1.该款项虽系鑫天山公司支付给信师傅建材店，但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权利主张主体为光正公司。且，鑫天山公司向本院出具了说明，认可由光正公司主张上述债权。2.光正公司与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支付信师傅建材店18077元。鑫天山公司与信师傅建材店之间的债权债务发生在2011年，系在光正公司与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且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鑫天山公司与信师傅建材店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该债务系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前，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鑫天山公司与信师傅建材店对债权债务尚未进行结算。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鑫天山公司向信师傅建材店支付的工程款10万元应当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信息披露之外的或有负债、或有风险。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主张该债务未披露是因为工程尚未结算。对此，本院认为，鑫天山公司与信师傅建材店的合同关系系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在股权转让之前合同亦已经履行完毕。工程尚未结算，即意味着存在或有负债、或有风险。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应当承担该债务。光正公司虽确认鑫天山公司对信师傅建材店债务为140199元，但光正公司仅向信师傅建材店支付了10万元，在此情况下，光正公司主张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支付122122元（140199元-18077元），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同时，《审计报告》中已经披露信师傅建材店债务数额为18077元，故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应向光正公司支付差额部分81923元（10万元-18077元）。待鑫天山公司对信师傅建材店的债务实际履行完毕后，对实际履行部分，光正公司可另行主张。
《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各股东间就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主债务人，上述约定实际为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按照协议约定判令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2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即：“蔺文胜、许世民、刘萍、四川汇智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新疆西琪天合投资有限公司给付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款1154770.18元”为：蔺文胜、许世民、刘萍、四川汇智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新疆西琪天合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款1090573.4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55.62元（光正公司已预交），由光正公司负担1074.89元，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负担14280.73元。一审邮寄送达费200元、公告费320元，共计520元，由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6.95元（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已预交），由光正公司负担838.71元，由蔺文胜、汇智公司、许世民、刘萍及西琪天合公司负担14138.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陈映红
审判员李卫玲
审判员田姝
二○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