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5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循兵。委托代理人杨兴灯。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英。上诉人杨循兵因与被上诉人马红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长阳县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鄂0528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红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尹为民、关俊峰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马红英与杨循兵均系本县龙舟坪镇刘家坳村二组村民，双方家族成员因土地问题曾发生过纠纷。2015年5月7日下午5时左右，杨循兵及其家属在距马红英房屋十余米旁的土地上砌沟时，马红英及其丈夫刘显柱站在土地旁的公路边与杨循兵等人发生争吵，马红英在制止杨循兵砌沟未果的情况下捡石头砸向杨循兵等人。之后，马红英退回到其房屋的道场上，继续与杨循兵等人进行对骂，并用石头砸向杨循兵等人，杨循兵遂手持锄头冲到马红英家道场，用锄头朝马红英挥去，在此过程中，马红英手腕受伤，其房屋大门受损。马红英之夫刘显柱随后向公安机关报案，马红英与杨循兵分别于同日18时30分、22时到本县公安局龙舟坪派出所接受传唤，并制作询问笔录。马红英在2015年5月7日18时30分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杨循兵手里拿的挖锄……用锄头打我，我用手一挡，就打到手掌上了……”；杨循兵在2015年5月8日9时7分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停止砌沟，拿上干活的锄头冲上马红英的稻场，用锄头朝马红英挥去，不知道打到马红英没有……”、……马红英并没有停止向我砸石头，我拿着干活的锄头冲上马红英的稻场，用锄头朝马红英挥去，但没打到马红英……”。2015年5月7日20时，马红英到县中医院入院治疗25天，花费18882.11元，入院情况为患者拨打110报警后前往我院急诊科处理外伤，急诊科行清创缝合术后予右手正斜位片检查示：右手第3、4、5掌骨基底部骨折，门诊以‘右手第3、4、5掌骨骨折’收住我科”；伤情被诊断为：1、右手第3、4、5掌骨基底部骨折；2、双手多发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全休3月；2、加强功能锻炼；3、避免剧烈运动，避免持握重物；4、术后6周、12周、6月、12月复查右手正斜位片；5、据复查影像学资料骨折愈合后可手术取出内固定（复查及取出内固定费用约为11000元）；6、不适随诊”。2015年9月1日进行复查，花费122.80元。2015年11月19日进行复查，花费122.80元。马红英的伤情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清江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轻伤二级，为此马红英花费鉴定费700元。马红英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判令杨循兵赔偿前期医疗费19127.71元、后期继续治疗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继续治疗期间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2500元、继续治疗期间护理费2000元、误工费14719元、继续治疗期间误工费4308元、交通费156元、鉴定费700元、财产损失1776元，共计58536.71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的健康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根据本县公安局龙舟坪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杨循兵与马红英发生纠纷，在纠纷过程中杨循兵持锄头朝马红英挥去，将马红英家大门损坏的事实。虽然杨循兵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挥锄头的行为不知道打到马红英没有”、没有打到马红英”，并在庭审过程中主张马红英手部的伤情可能系其自身造成，与其挥锄头的行为没有关联性，但杨循兵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双方纠纷发生的过程、报处警情况及马红英进行入院治疗的时间点，可以确定马红英手部的伤情系在与杨循兵发生纠纷的过程中所致，故对杨循兵主张马红英手部伤情与其无关的辩称不应予以支持。马红英存在不当言行、用石头砸人在先是导致双方纠纷激化的起因，故马红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减轻杨循兵的赔偿责任，对于马红英的损害后果，应由马红英自行承担40%的责任，杨循兵承担60%的责任。马红英主张1000元继续治疗期间伙食补助费、2000元继续治疗期间护理费及4308元继续治疗期间误工费，因无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马红英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100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关票据，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认定马红英护理费为1967.74元（28729元／年÷365天25天）；马红英主张误工费14719元，因马红英系农村人口，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从事的具体行业及收入情况，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认定马红英误工费为8257.63元（26209元／年÷365天（住院期间25天＋全休3月）］；马红英请求的交通费虽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到确有该项开支，酌情认定交通费100元；马红英主张其大门受损的财产损失为1776元，但依据现有证据仅能证实1776元为马红英家大门的价值，而非因杨循兵侵权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数额，该大门的受损情况未达到需要更换的程度，具有可恢复性，且杨循兵在庭审过程中反复强调马红英的大门无需更换，可以进行修复，根据马红英家大门受损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财产损失500元。原审法院综合认定马红英的损失为：医疗费19127.71元；后期治疗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护理费1967.74元；误工费8257.63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700元；财产损失500元；共计42903.08元。基于前述理由，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循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红英经济损失25741.85元（42903.08元6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马红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同时决定，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3元，由马红英负担77元，杨循兵负担116元。杨循兵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杨循兵是一个本分农民，一直被当地政府和人民群众评为十星文明户”，在麻骨石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界清楚，权证齐全，经营二十多年没有争议，在田中栽种、经营的柑橘树已有十多年树龄。而同组村民马红英与四邻争山争田，动辄就破口骂人，甚至发生打斗，多次持刀伤人，为此受到过治安拘留处罚。本案的实际情况是，2015年5月7日杨循兵在自己的责任田里清沟砌坎，该责任田与马红英的房屋并不相邻，马红英夫妇却无理取闹、持刀阻挠，继而捡石头砸向杨循兵，杨循兵持锄头赶走马红英后，马红英仍然在自己道场坎上用石头砸人，在被石头砸中后杨循兵才提锄头追赶至马红英的道场，见马红英跑进屋内并关上大门，杨循兵忍无可忍挥锄头砸坏了马红英的大门玻璃，之后就返回自己的责任田继续干活了。杨循兵没有故意伤害马红英，也没有实际伤害行为。本案事实有很多人看见，只是因为他们害怕马红英的骂人、耍泼和背后搞破坏活动等恶性，不敢出庭作证。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杨循兵不应赔偿马红英的损失。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马红英的诉讼请求，并由马红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马红英答辩认为：杨循兵的行为是蓄谋已久的，其行为是故意伤害的行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过程中，杨循兵提交如下证据：证人向希苹出具的证明一份、杨兴灯对曾凡杰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杨循兵没有打伤马红英。马红英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不属实，本案案发打架时向希苹、曾凡杰都不在现场，他们居住的地方距离我们打架的现场有四、五里路，不能证明本案的实际情况。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杨循兵是否应当赔偿马红英因手部受伤而遭受的损失。本院认为：杨循兵与马红英因土地纠纷产生矛盾，杨循兵主张其在2015年5月7日没有伤害马红英的行为，但其在公安机关随后对其的询问中表示因对马红英砸石头的行为表示气愤，其便提着锄头追赶马红英并有用锄头挥向马红英的行为。结合马红英5月7日入院治疗的情况和受伤部位，能够认定其手部掌骨受伤系马红英与杨循兵在争执追赶过程中所致。杨循兵认为其没有伤害马红英的行为，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马红英手部受伤系其他原因所致，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其自身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亦不相符，向希平、曾凡杰也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于杨循兵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循兵应当对马红英因手部受伤而遭受的损失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元（杨循兵已预交），由杨循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尹为民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