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3）琼行终字第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昌，男，系文昌市某中学退休教师，现住该校教师宿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琼海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宁虹雯，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吕秀男，琼海市法制办公室科员。上诉人黄福昌因其诉被上诉人琼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琼海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的（2013）海南一中行初字第60号行政判决，于2013年6月15日通过原审法院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13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福昌，琼海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吕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2月6日，琼海市政府作出海府复决字[201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08号《决定》），该《决定》查明位于长坡镇中心老街的惠琼楼的房屋产权属于文莱华侨林秀花，现为林望升租用。黄福昌于2012年6月因入住惠琼楼而与林望升发生纠纷，林望升于2012年6月8日向长坡镇派出所报案称黄福昌非法入侵其住宅，请求保护其合法权益。同时，房屋产权人林秀花也向琼海市长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坡镇政府）反映黄福昌非法侵犯其房屋，请求长坡镇政府维护其合法权益。2012年7月31日，长坡镇政府向黄福昌发出《通知》，称由于黄福昌非法入侵他人住宅，责令其于2012年8月3日自行搬离惠琼楼，否则将予以清理。黄福昌接到通知后没有自行搬出，2012年8月3日，该楼的产权人和承租人雇佣人员将黄福昌的物品搬离了该楼，长坡镇政府等作了见证。黄福昌因拒绝到场搬离物品，其物品暂存于长坡镇政府处，长坡镇政府通知其领取未果。琼海市政府认为黄福昌与惠琼楼的房屋产权人和租赁人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争议，双方可通过协商、调解、仲裁或者民事诉讼的方式予以解决。长坡镇政府于2012年7月31日对黄福昌作出的《通知》属于行政干预民事纠纷、超越职权的行为，遂决定撤销长坡镇政府作出的《通知》。原审查明：惠琼楼位于琼海市长坡镇中心老街，该房屋产权属于文莱华侨林秀花，现为林望升租用。黄福昌于2012年6月因入住该楼而与林望升发生纠纷。林秀花及林望升分别向琼海市长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坡镇政府）反映及向琼海市公安局长坡派出所报案成黄福昌非法入侵其住宅，请求保护其合法权益。2012年7月31日，长坡镇政府向黄福昌发出《通知》，称黄福昌非法入侵他人住宅�责令黄福昌于2012年8月3日前自行搬离惠琼楼，否则将予以清理。黄福昌接到该《通知》后没有搬出。2012年8月3日，该楼的产权人林秀花和承租人林望升雇佣人员将黄福昌的物品搬离了该楼。因黄福昌拒绝到场领取物品，该物品现暂存于长坡镇政府房屋内。黄福昌不服长坡镇政府作出的《通知》，向琼海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琼海市政府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琼府复终字（2012）01号《行政复议终止通知书》，决定终止行政复议。黄福昌不服该行政复议终止通知，向原审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行政复议终止通知》。案经海南一中院及本院二审，分别作出（2012）海南一中行初字第137号及（2013）琼行终字第79号行政判决，撤销了该《行政复议终止通知》，同时责令琼海市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3年2月6日，琼海市政府作出08号《决定》，撤销长坡镇政府于2012年7月31日作出的《通知》。黄福昌仍不服，向原审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琼海市政府作出的08号《决定》并限其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原审认为：惠琼楼房屋产权属于文莱华侨林秀花，黄福昌因入住该楼而与该楼的承租人林望升发生纠纷，属于民事纠纷。长坡镇政府对黄福昌作出的《通知》属于行政干预民事纠纷，超越职权的行为。琼海市政府作出08号《决定》，撤销该镇政府作出的上述《通知》，依据的是生效判决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琼海市政府重新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的内容不相同，并无不当。黄福昌入住惠琼楼，与该房屋产权人及承租人发生民事纠纷，其生活物品被搬出是该房屋产权人及承租人的民事行为所致，没有证据证明是长坡镇政府组织、雇佣他人进行搬迁所致。虽然长�镇政府作出《通知》的行为违法，但黄福昌的物品只是通知其领取而拒不领取后暂时存放在长坡镇政府，黄福昌可直接到该镇政府领取。事实上，长坡镇政府在本案诉讼前已通知黄福昌领取，但被其拒绝，现在黄福昌仍可随时领取。黄福昌在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中认为琼海市政府应当责令长坡镇政府将其被搬出的生活物品搬回惠琼楼原存放处，在黄福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惠琼楼拥有合法的所有权情况下，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责令长坡镇政府将其生活物品搬回惠琼楼原存放处，没有法律依据。因此，黄福昌诉请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黄福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福昌负担。黄福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违反《行政诉讼法》回避制度。黄福昌在原审开庭时当庭提交《申请汪永清审判长回避申请书》，而审判长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暂停参加本案的工作，而是不予理睬。黄福昌于2013年5月19日依据该条第二款规定向原审法院院长邮寄《申请汪永清审判长回避查询书》，未见回复，属于导致错判的程序侵权行为。二、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正确判决。黄福昌仅收到琼海市政府作出的答辩状，关于琼海市政府提供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原审并未送达给黄福昌，且采用未经法庭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未经法庭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裁判�根据”的规定，应当发回重审。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认定惠琼楼房屋产权归属林秀花，庭审中，黄福昌针对琼海市政府提供的海集用（93）字第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未加盖公章，与被诉的复议决定没有关联性，不应采信。没有证据证明该房屋的产权属林秀花。2.原审认定黄福昌的生活用品被搬出是该房屋产权人及承租人的民事行为所致，没有证据证明。由林望升帮长坡镇政府雇请民工进行违法搬迁，林敦崖协助长坡镇政府出资搬运费350元，琼海市政府将长坡镇政府派员到现场的行为认定为见证是错误的，本案的证据可以证明是长坡镇政府雇人搬迁，且组织了公、检、法、司的人员到现场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原审关于没有证据证明“是长坡镇政府组织、雇佣他人进行搬迁所致的认定”是错误的，应予澄清。综上，请求二审�销原判，发回重审。琼海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的回避制度。原审已对黄福昌的回避申请作出了口头决定，黄福昌亦未申请复议。二、原审未违反法定程序，提供的证据合法有效。三、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惠琼楼的土地证和房产证现登记在林秀花名下，黄福昌认为林秀花不是该楼产权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长坡镇政府未实施行政强制措施，不存在扣押黄福昌行李的情况。林望升和黄福昌之间的纠纷属民事法律纠纷，长坡镇政府运用行政手段干预民事纠纷实属违法，琼海市政府将其作出的《通知》撤销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本院的（2013）琼行终字第79号行政判决查明，涉案惠琼楼不动产产权登记档案资料中，42号土地证档案记载：发证机关为琼海市政府，发证时间为1993�6月，土地使用者为林秀花，土地使用面积为120.78平方米。4905号房权证档案记载：发证机关为琼海市政府，发证时间为2000年8月，房屋所有权人为林秀花，房屋状况为四层混合结构572.6平方米的私有房产（即惠琼楼），该房用地情况为42号土地证土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协调，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回避的问题。根据原审庭审笔录的内容，在黄福昌提出回避申请后，原审合议庭随即休庭，并将其申请上报庭长及主管院长，经处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黄福昌的回避申请理由不能成立，遂口头决定驳回其回避申请，并告知其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在复议期间，被申请回避的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不停�案件审理。黄福昌对上述决定未提出异议，亦未申请复议。其次，关于证据是否已经质证的问题。根据原审庭审笔录的记载，虽然琼海市政府仅向原审提交了一份证据材料，但原审在送达诉讼文书时已向黄福昌作出解释，开庭前琼海市政府补交了证据副本，原审于庭审中询问黄福昌对此是否有异议及是否愿意质证，黄福昌在庭审中未提异议并发表了质证意见。综上，黄福昌以原审违反回避制度及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为由请求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黄福昌认为是长坡镇政府将其行李搬出惠琼楼，进而请求琼海市政府责令长坡镇政府将行李搬回惠琼楼的问题。虽然长坡镇政府作出《通知》认为黄福昌非法入侵他人住宅，责令其限期自行搬出惠琼楼，否则将予以清理。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黄福昌本人的行李系由惠琼楼的业主和承租人雇佣他人搬离惠琼楼的，长坡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未亲自搬运，亦未出钱雇佣他人进行搬运，在搬运行李过程中长坡镇政府作见证的行为虽有不当，但黄福昌主张是长坡镇政府将其行李搬出惠琼楼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长坡镇政府作出《通知》的行为属以行政权干预民事纠纷，超越了其职权范围，琼海市政府的08号《决定》已将其撤销。黄福昌认为琼海市政府应当责令长坡镇政府返还被扣押的物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福昌行李现存放于长坡镇政府处，其随时可以领取。惠琼楼的房屋所有权现登记在林秀花的名下，该登记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黄福昌如认为该登记行为存在错误，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主张权益。综上，琼海市政府作出08号《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福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岱代理审判员  罗金洁代理审判员  李 贝二〇一三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尹茂平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