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4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钟荣，身份证地址重庆市璧山县。委托代理人：周华，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阳雪，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淑英，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李继承，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敬新，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荣与被上诉人何淑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6日，何淑英（出租人，甲方）与钟荣（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的位于白云区新市棠乐路36号租给乙方使用，层数为二楼整层（下称“涉案房屋”）完整租出，面积为400平方米，租金为每月6000元整；租赁期为3年，起租日期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应于每月8日至15日前向甲方付清租金和上月水电费；乙方须先支付两个月的租金12000元作为租约按金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钟荣向何淑英支付了12000元租约按金，何淑英向某交付了涉案房屋，钟荣将涉案房屋用作服装加工厂房使用。租赁期间，钟荣自2015年3月开始未支付水电费，自2015年6月开始未支付租金。2015年6月1日，广州白云供电局向何淑英发出通知书，通知涉案房屋所在业户在2015年6月1日前仍拖欠电费合计19722.84元，现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定于2015年6月3日对该业户停止供电。同年6月3日，钟荣向白云供电局支付涉案房屋所在整栋建筑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5月4日的电费共计20038.41元。同年6月9日，涉案房屋所在整栋建筑的公共电表被拆除。同年6月11日，钟荣委托律师向何淑英发出《律师函》，认为自2015年3月开始，何淑英未再过来抄写电表、水表，直至2015年6月3日钟荣接到白云区供电局的电话称整栋物业已经未交纳电费长达2个月，若再不交纳电费，供电局将采取断电措施，因当时无法联系上何淑英，迫于无奈，钟荣自行缴纳了整栋楼2015年3月至5月欠缴的电费20038.41元。2015年6月9日，钟荣竟派人将承整栋物业的电表私自剪断，导致钟荣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经济损失惨重。且何淑英一直不肯露面与钟荣协商此事，断电问题至今未能得到解决。希望何淑英收到函件3日内，恢复供电、退还钟荣垫付的电费，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否则钟荣将追究何淑英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要求赔偿遭受的经济损失等。一审庭审中，钟荣表示其之所以未支付2015年3月之后的水电费，是因为原来每月水电费均是何淑英先确定好水电费数额通知其交纳，但因何淑英自2015年3月起未抄水电表度数，故未通知其交纳，才导致其无法交纳。此后，其得知涉案房屋所在整栋楼房将因拖欠电费而停电，便向供电局交纳了整栋楼拖欠的电费，供电局因此未停电，但2015年6月9日，何淑英却自行将电表剪断，导致其无法继续使用涉案房屋。何淑英不抄水电表度数和剪断电表的目的实为想达到赶走现租户，另行改造涉案房屋所在楼房，从而提高收租标准的目的。何淑英否认钟荣的上述陈述，并表示电表实际由供电局拆除，原因是钟荣存在拖欠电费的行为。钟荣为证明涉案房屋所在楼房总电表被剪断是何淑英所为，申请邝惠华、渠艳龙、谢某、黄某乙出庭作证，该四位证人中邝惠华和黄某乙为涉案楼房所在楼房其他楼层的租户，渠艳龙为次承租户，谢某为钟荣员工。四证人陈述中，邝惠华表示电表是何淑英向供电局申请拆卸，渠艳龙、谢某、黄某乙均表示听说电表被何淑英拆除，但均未亲眼所见。其中邝惠华、黄某乙均表示与何淑英的租金已到期，双方曾协商续租，但后来何淑英表示不同意，并要求迁出租赁房屋。何淑英对上述证人证言认为恰好可推断电表是供电局剪断。钟荣认为上述证人的陈述证实了断电是何淑英所为。另何淑英为证明钟荣拖欠2015年3月后的水电费，提交2015年3月19日向某发出的短信记录一份，该短信内容显示：“您好，13年1-19日（电费655.2元）+（水费78.2元）=733.4元，请你先将水电费付清，并尽快找厂房搬出，我将补偿三个月租金，谢谢。”钟荣确认收到该信息，但表示该信息显示时间为2013年1-19日与以往何淑英开具的单据不同，其未敢交，且何淑英未开水电费单，并认为从该信息内容可看出何淑英有要求其搬走的意思。钟荣提交证明、工资表证明其工人工资损失，何淑英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另钟荣提交售货单证明其因断电无法完成之前已接收的订单而造成的损失，何淑英对售货单认为售货单没有买卖双方的签章，并注明货款已付清，故钟荣的损失不存在。钟荣表示该售货单为客户的订单及支付定金的情况，因发生断电，导致其将已收取的定金全部退还给了客户。何淑英表示钟荣支付了2015年3月至5月涉案房屋所在整栋楼房的电费，其同意扣减钟荣某支付的相应电费后将余款返还给钟荣，但其无法确定上述期间钟荣某交电费数额。钟荣表示根据之前每月的用电情况，上述期间的费用大概为5000-6000元。另根据钟荣提交向何淑英支付租金和水电费的明细清单统计，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钟荣每月支付水电费平均约为2066元。另钟荣表示其已于2015年6月29日租赁了新场地，故于当天全部迁出涉案房屋，屋内东西亦已搬离，剩下的均为不要的物品，房屋未再上锁，因何淑英避而不见，故未办理交接手续。为此钟荣提交转让协议、收条、房屋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等证据。何淑英否认钟荣已迁出涉案房屋，并表示因担心受到人身攻击，故未到涉案房屋查看情况。此外，何淑英表示涉案房屋所在整栋楼房属于三个相邻宅基地上共同建设的楼房，该楼房建成后未再另行办理新的宅基地证，亦未办理相关合法规划报建的手续。本院根据何淑英所述上述宅基地情况，向原钟荣双方释明因在三个宅基地上共同新建房屋后未办理合法规划报建手续，故上述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双方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何淑英表示坚持原诉讼请求，钟荣同意变更要求何淑英赔偿租约按金12000元为要求何淑英返还租赁按金12000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以上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宅基地使用证、押金收据、交易明细清单、收据、发票、照片、律师函、售货单、转让协议、收条、房屋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何淑英于2015年11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及辩称：2013年5月16日，我与钟荣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我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乐路36号二楼出租给钟荣，租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6000元/月，租金及水电费于每月8日至15日前付清。钟荣在当月20日未付清水电费，我有权加收15%水电费作为滞纳金。在租赁期内，钟荣超过一个月不交纳租金，我可每月加收租金的15%作为滞纳金，同时我有权终止合同。2015年6月起至今，钟荣没有依约支付租金，虽经我多次催收，钟荣仍未支付租金。根据租赁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我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故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解除我与钟荣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钟荣立即搬出白云区新市棠乐路36号二楼；3、钟荣向我支付所欠租金30000元及滞纳金（暂计至2015年10月15日为9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钟荣承担。另我不同意钟荣的反诉请求。钟荣原审辩称及反诉称：我不同意何淑英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根据何淑英提供的宅基地使用证看，面积仅为110平方米，而出租给我的面积是400平方米，请求法院依法审查租赁合同效力。2、因何淑英私自拆除整栋楼电表导致租赁房屋无法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租赁合同已在2015年6月9日发生事实解除。为此我只能搬出租赁房屋另找了新厂房，该情况我已告知何淑英。故何淑英所称欠租不是事实。3、如果法院认为我存在拖欠租金或者违约，何淑英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事实上，何淑英之所以私自断电，将不交电费的责任推给我，是因何淑英想赶走现租户将房屋改造成公寓，以提高收租标准，提高利润。我一直有依约向何淑英支付租金，但因何淑英未过来抄水电表导致我无法向何淑英交纳水电费，故我并不存在过错。由于何淑英未向供电局交电费，致使供电局于2015年6月1日发出通知，若再欠费将会被停电，我不得已到供电局交纳了电费。在补交电费后，何淑英发现欠交电费已达不到赶走租户的目的，故何淑英直接将电切断，导致我及其他租户无法经营，并产生了工资、订单、原材料等损失。综上，我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令：1、何淑英向我赔偿按金12000元、电费损失20038元、工人工资损失30000元、订单损失80000元、寻租新场地损失230000元及利息（以37203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何淑英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效力问题。二是涉案房屋所在整栋楼房的电表是否由何淑英拆除的问题。一、关于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效力问题。涉案房屋所在整栋楼房属于三个相邻宅基地上共同建设的楼房，该楼房建成后未再另行办理新的宅基地证，亦未办理相关合法规划报建的手续，何淑英、钟荣双方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应为无效。因上述租赁合同无效，故何淑英要求解除上述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无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因上述租赁合同无效，钟荣某当搬出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交付何淑英。何淑英认为钟荣至今未搬离涉案房屋，要求钟荣搬出涉案房屋。对此，涉案房屋电表于2015年6月9日被剪断，供电中断，钟荣因此已无法正常使用涉案房屋，钟荣称因此于2015年6月29日搬离涉案房屋，另行租赁了场地，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予以证实。而何淑英作为出租人，在明知2015年6月9日涉案房屋电表已被剪断的情况下，还未到涉案房屋查看情况，亦未与钟荣协商搬离事宜，有违常理，故原审法院对钟荣陈述其已于2015年6月29日搬离涉案房屋的意见予以采信。因钟荣已于2015年6月29日搬离涉案房屋，何淑英已可自行收回涉案房屋，故何淑英要求钟荣搬离涉案房屋的诉请原审法院不再处理。虽上述租赁合同无效，但钟荣仍应向何淑英支付占用涉案房屋期间的占用费，因钟荣自2015年6月开始未向何淑英支付租金，且其于2015年6月29日已搬离涉案房屋，故钟荣某当向何淑英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9日的场地占用费5800元。对于何淑英要求钟荣支付多出部分的租金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因上述租赁合同无效，故何淑英要求钟荣支付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无效合同相互返还的原则，现钟荣要求何淑英返还涉案房屋租约按金12000元的诉请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钟荣代为支付了涉案房屋所在整栋楼房2015年3月至5月的电费20038元，故何淑英应当将扣除钟荣某付电费部分款项后的余款退还给钟荣。对于钟荣某支付2015年3月至5月的电费具体数额，因何淑英亦表示不能确定，根据钟荣的陈述及钟荣提交向何淑英支付租金和水电费的明细清单统计钟荣每月支付水电费的平均约为2066元的情况，考虑到之前钟荣水电费同时支付，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钟荣平均每月向何淑英支付电费1866元，即钟荣某支付2015年3月至5月的电费共计5598元。据此，何淑英应返还钟荣电费数额为20038元-5598元=14440元。钟荣要求何淑英支付上述费用的利息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房屋所在整栋楼房的电表是否由何淑英拆除的问题。（一）钟荣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何淑英剪断涉案房屋所在楼房电表，从证人陈述和前后回答问题的情况可看出，证人对是否由何淑英剪断电表行为均表示可能或者听他人陈述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采纳。（二）何淑英称拆除电表是供电局所为，原因是钟荣拖欠电费。一方面，何淑英表示钟荣从2015年3月起故意欠缴水电费，但从何淑英提供的催缴水电费的短信内容看，通知交费的时间明确，且在钟荣从2015年3月开始就未交纳水电费的情况下，何淑英未再继续催缴后续的水电费，亦不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对何淑英关于钟荣未缴纳2015年3月起的水电费是因钟荣故意拖欠的意见不予采信；另一方面，根据双方出示的证据显示，虽供电局于2015年6月1日发出催缴电费否则于6月3日停电的通知，但钟荣已于2015年6月3日当天向供电局缴纳了欠付电费，故何淑英称供电局因钟荣拖欠电费而剪断电表不符合逻辑；另外，自涉案房屋电表剪断后，何淑英作为出租人从未到涉案房屋察看了解情况，与钟荣协商续租或退租事宜，解决电表被剪断问题，亦有违常理。综上，何淑英关于涉案房屋电表由供电局剪断的意见有违常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而根据现有证据和双方陈述，因钟荣未缴纳2015年3月起的水电费非因钟荣故意拖欠，何淑英亦曾发信息要求钟荣提前搬离涉案房屋，结合何淑英在电表被剪断后一直未出面协商解决停电事宜的情况，原审法院对钟荣主张涉案房屋电表是何淑英为赶走租户故意剪断的意见予以采信。因何淑英在钟荣使用涉案房屋期间故意剪断电表，导致钟荣因断电而停工，钟荣有权要求何淑英赔偿因断电停工所致的直接损失。钟荣主张因何淑英断电导致其在断电前接收的订单无法完成而遭受了订单损失，因钟荣提供的售货单仅为钟荣单方出具的单据，且未有支付的相关凭证，故钟荣要求何淑英支付订单损失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钟荣要求何淑英赔偿工人工资损失、寻租新场地损失及利息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钟荣返还涉案房屋是合同无效后必然发生的法律后果，故钟荣停工和钟荣寻租新场地亦为上述租赁合同无效应当承担的责任风险，因钟荣作为承租人未尽审慎审查义务而签订上述租赁合同，现租赁合同实为无效，钟荣依法应当自行承担因此导致的损失，故钟荣主张的上述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钟荣要求何淑英赔偿工人工资损失、寻租新场地损失及利息的诉请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钟荣向原告何淑英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9日的场地占用费58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何淑英向被告钟荣退还租约按金12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何淑英向被告钟荣退还电费14440元；四、驳回原告何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钟荣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775元，由何淑英负担725元，由钟荣负担50元；反诉受理费3441元，由何淑英负担3441元，由钟荣负担2980元。判后，上诉人钟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何淑英并无证据证明2015年3月至5月期间钟荣的用电情况，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何淑英在未与钟荣达成合意的情况下私自剪断电表，导致钟荣无法及时安排新场地生产，工人无法继续劳动。三、因何淑英故意剪断电表，导致钟荣因断电而停工，何淑英理应赔偿钟荣因断电停工所致的订单损失。四、何淑英故意断电，导致涉案厂房市区基本的使用功能，钟荣不应承担断电之后的房屋占用费。鉴于上诉理由，钟荣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五项；二、改判何淑英立即支付钟荣电费20038元，工人工资损失30000元，订单损失80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淑英承担。被上诉人何淑英答辩称：我对一审的判决是有意见的，但没有上诉。对于钟荣的上诉理由，第一点，关于钟荣在占用场地用电的事实，钟荣在一审过程中已经自认，与上诉状所称不符合事实，与自身的事实相互矛盾，钟荣陈述其每月电费为2000元，并自认2015年3月到2015年6月之间其用电约为6000元左右，钟荣缴纳20038.41元电费的行为证明用电事实，按租赁合同第六条的约定电费应由钟荣承担；第二点，拆除电表是供电局针对钟荣拒交电费实施的法定措施，由何淑英私自剪断不符合事实，理由如下：1、钟荣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2015年发出短信催缴后，何淑英在2015年3月19日短信告知钟荣，供电局告知钟荣停电日为2015年6月3日，何淑英在2015年6月2日缴清电费；钟荣没有按停电通知书缴纳电费而是在2015年6月3日下午15点34分交的水电费，已超过缴纳期限；2、据何淑英了解2015年6月3日封箱遭到钟荣强行阻止，2015年6月8日供电局到涉案房屋封箱，遭到阻止，直到2015年6月9日，供电局第三次到涉案房屋封箱才成功；3、关于供电局封箱的事实，钟荣的证人邝惠华的证言以及证据3可以证明；4、钟荣在供电局封箱后，采取窃电的方式继续生产，通过自来水的催缴短信可以认证；钟荣要求何淑英承担工人工资损失3万元，订单损失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钟荣在一审反诉状中没有证据证明事实。证据3的催收短信可以证明钟荣不存在停产停业的事实，即便钟荣停停业产也与何淑英无关，按照租赁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承担电费是钟荣的义务，并非我方的义务，何淑英已经履行缴纳电费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何淑英并未同意，电线并非何淑英所剪断，要求何淑英赔偿的损失除了押金12000元，其他损失均没有法律依据，工人工资3万元，钟荣没有提供员工名册、劳动合同、社保材料证明，钟荣请求的数额是杜撰的，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订单损失8万元，订单没有盖章不存在真实交易，钟荣已经收到全额贷款或定金不存在所谓的损失。钟荣引用的常识恰恰是不符合常识的。经济行为在现实生活产生的结果，有盈利、回本、亏损三种，不可能只盈利。5、钟荣依法应向何淑英支付占用费。钟荣所称只能计算到2015年6月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占用之日2015年6月9日也是错误的，关于钟荣一直占用涉案房屋的事实，事实上供电局封箱之后钟荣继续占用涉案房屋，并继续生产，钟荣所称的断电后无法继续使用房屋，不能证明其不能生产的事实，钟荣通过非正常的手段即偷电的方式，继续使用涉案房屋，我方提供的证据3自来水的短信可以佐证，另外，由于钟荣采取威胁等手段阻止何淑英收回涉案房屋，致使何淑英无法收回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对何淑英要求钟荣搬离涉案房屋的诉求置之不理，导致何淑英无法行使物权。所以我方不同意钟荣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何淑英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白云区新市街道办事处在2016年1月12日出具的证明，白云区新市街道办事处加盖了情况属实的公章。拟证明：白云供电局到涉案房屋拆除电表引起围攻的事件，电表是由供电局拆除，何淑英和钟荣多次协商未果。证据2、何淑英与钟荣的短信记录，拟证明：钟荣威胁何淑英，导致何淑英担心自身安全无法到涉案房屋拍摄房屋现状，另外，公证处也不受理证明案件事实的公证，才请求法院去调查。证据3、自来水公司发给何淑英的短信，证实钟荣一直拖欠水费未搬走。钟荣认为：证据1白云区新市街道办开具的证明，电表由供电局拆除我方不认可，是我方租户报警，司法所进行参与，但是这两个地方何淑英都没有出现，所以我方对证据不予确认；证据2短信的内容显示没有威胁的内容，2016年4月9日是钟荣追讨损失的内容；证据3不是新证据，一审没有提供，我方不认可，被拆除的水表是整栋楼的水表，是哪方在用水表何淑英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我方仍然在占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上诉的，不予审理。针对钟荣的上诉请求和何淑英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原审认定何淑英故意剪断涉案房屋电表，何淑英虽然表示不同意该认定的事实，但未提出上诉，且根据原审查明钟荣在收到供电局通知后缴纳电费的事实来看，何淑英主张因钟荣欠缴电费导致供电局拆除电表与事实不符，且何淑英在明知涉案房屋电表已被拆除的情况下，没有察看房屋使用情况，也没有与钟荣协商续租或退租事宜及解决拆除电表的问题，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于原审认定涉案房屋电表是何淑英剪断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对于钟荣陈述其已于2015年6月29日搬离涉案房屋的意见予以采信，但由于涉案房屋的电表已于2015年6月9日被拆除，如上所述，何淑英剪断电表的行为给钟荣正常使用涉案房屋造成障碍，故何淑英要求钟荣支付断电之后的场地占用费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审判令钟荣向何淑英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9日的场地占用费明显不妥，应予以纠正，钟荣某当向何淑英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8日的场地占用费1600元。因钟荣代何淑英支付了涉案房屋所在整栋楼房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的电费20038元，对于钟荣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的电费具体数额，双方均无法举证证明，原审根据水电费每月的平均费用酌定钟荣每月应向何淑英支付电费1866元，并无不当，原审判令何淑英向某返还电费数额1444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何淑英故意剪断电表，导致钟荣无法正常使用涉案场地，其有权要求何淑英赔偿其因断电产生的直接损失。钟荣主张因停工产生的工人工资损失，应当就已经支付的工人工资损失情况提供证据证明，钟荣仅提供工人工资表、工人联名签署的证明书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发生。至于钟荣主张的订单损失，钟荣仅提供自己单方出具的单据，亦没有提供相关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其损失的实际发生。故钟荣要求何淑英支付其工人工资损失及订单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何淑英的行为导致钟荣的损失客观存在，双方约定的按金12000元具有履约保证金的性质，本院酌定何淑英按照该数额向某赔偿损失。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变更（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钟荣向何淑英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8日的场地占用费1600元；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何淑英向钟荣赔偿损失12000元；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775元，由何淑英负担725元，由钟荣负担50元；反诉受理费3441元，由何淑英负担666元，由钟荣负担2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何淑英负担205元，由钟荣负担2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为群代理审判员  柳玮玮代理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