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商）初字第28525号原告董玉祥，男，1959年11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董超英，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睿，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泰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35号。法定代表人王梓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威，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屠谦，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董玉祥与被告华泰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集团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张蕾独任审理，并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玉祥的委托代理人董超英、被告华泰保险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威、屠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玉祥诉称，2007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的前身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被告前身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的总经理。根据《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期股权激励计划实施方案》，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授予公司高管人员和核心业务骨干浮动薪酬兑换股权的权利，该股权作为公司高管人员和核心业务骨干的长期股权激励。据此，原告将被告应发的2009年度、2010年度浮动薪酬，按照一定价格兑换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定数量的股权，并分别于2009年、2010年签署了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动薪酬转换为长期股权确认书（该确认书由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留存）。原告在被告的前身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期间选择了将2009年度、2010年度浮动薪酬直接兑换成公司股权。2011年，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被告华泰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7月29日被告华泰财产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独资投资注册成立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原告未重新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仍担任被告设立的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的总经理。2011年10月12日，被告设立的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出面与原告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由于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与被告系不同主体，所以该协议书并未提及被告之前按照股权激励方案给予原告长期股权之事宜。后2012年，被告的人力资源部酬薪福利经理钱洁电话联系原告协商股权处理事宜，被告按其单方统计的原告应享有的股权数据及单方面决定的每股价格要求回购原告的长期激励股权，并于2012年6月5日以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名义寄给原告一份申请书，要求回购原告的长期股权，由于该申请书内容事先未得到原告认可，并与事实不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一直没有同意，之后双方并未就如何处理原告应享有股权之事宜达成一致。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原告系被告股东，享有88726股股权。2、被告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工商登记事宜；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华泰保险集团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由原告持有被告股权的约定，原告所谓的股权激励计划�际上是收益计划，而不是实际持有股权的计划；2、原告不符合成为我公司股东的法律规定的条件，按照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的股东应是国内法人机构或国外经营机构，因此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可能成为我公司的股东；3、原告所谓享有的股权，是我方比照股权的价值给予原告的收益，但是保监会停止了员工股权激励的计划，故现我方已经按照原告持有的股权给予了原告相应的补偿，因此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董玉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1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的营业执照；3、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设立、变更登记和企业咨询报告；4、董玉祥与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5、薪酬调整通知、绩效考核通知单；6、EMS快递单、股权回购申请书；7、原告与被告主管工作人员钱洁的电话录音；8、被告与其重庆分公司原总经理秦源关于股权事项的相关文件。被告华泰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董玉祥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对原告董玉祥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华泰保险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保险公司股权管理办法》、《向保险公司投资入股暂行规定》（保监发【2000】49号）；2、《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保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2008年薪酬发放等有关事宜的通知》、《财政部关于金融类国有和国有控股企业负责人薪酬管理有关问�的通知》；3、董玉祥长期激励虚拟股权应归属数量统计表；4、《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期股权激励计划实施方案》；5、介绍长期股权激励方案的会议通知文件及PPT；6、2009、2010年度董玉祥个人与公司长期绩效考核结果；7、2009年、2010年度董玉祥个人工资发放记录表；8、2009、2010、2011年度华泰公司审计报告（部分）；9、华泰公司向董玉祥个人账户汇款记录。原告董玉祥对被告华泰保险集团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被告华泰保险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5，原告庭审时表示庭后核实其真实性，后原告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原告已经知晓了该股权激励计划，但不同意股权激励计划中变更及终止的内容。本院对被告华泰保险集团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原告董玉祥与被告华泰保险集团公司之间的关系2007年1月8日，原告董玉祥与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的总经理，合同期限自2007年1月8日至2012年1月7日止。后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华泰保险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之后再次更名为华泰保险集团公司。2011年7月29日，被告华泰保险集团公司投资成立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原告董玉祥担任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的总经理。2011年10月12日，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双方确定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1年10月31日。2010年4月20日，被告前身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告知董玉祥，公司将参照2009年度考核结果，确定调薪制度，并于2010年4月起实施。确定2010年度浮动薪酬目标值为实际年度基本工资的50%，此目标值系在董玉祥当前职位下，所有绩效考核因素的结果均为达标时的水平，实际数额将根据上年度公司、部门业绩及其个人的综合绩效结果而调整。董玉祥2009年度绩效考核结果为达标。2012年6月15日，被告向原告董玉祥寄送申请书，以解决董玉祥因股权激励计划而应得的收益问题，后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2015年8月18日和9月14日，被告华泰保险集团公司单方确定了董玉祥退出股权激励计划应得的金额，共向原告董玉祥账户分两次汇款35904.17元。二、华泰保险集团公司股权激励计划的内容根据2007年3月《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期股权激励计划实施方案（草案）》（以下简称激励计划），被告前身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期股权激励计划的激励对象为华泰财险的高级管理人员及关键岗位的核心业务骨干。按照激励对象的个人绩效结果、服务年限确定激励对象年度长期激励实际额。根据一定的定价原则，将激励对象当年获授的长期激励实际额折算为限制性股票，并通过向信托机构提交书面指令，将激励对象获授限制性股票对应的可期待的信托收益权在四年内以递增归属的方式归属给激励对象。激励对象持有的信托受益权在四年内以递增归属的方式归属给激励对象。激励对象持有的信托受益权与公司股票相对应；在条件成就时，由信托机构根据指令将激励对象持有的信托受益权所对应的公司股票过户到激励对象名下。激励计划还规定了限制性股票授予的具体计算方式，并规定，激励对象因辞职或因公司解聘而离职时，其获授的未归属的限制性股票取消归属，已归属的限制性股票按退出定价原则，由信托机构支付现金给激励对象，相应的股份归入股权激励库。2008年4月18日，被告召开2008年一季度系统工作会议，并对激励计划进行了讲解与说明，原告董玉祥参会并了解了相关内容。三、现行关于保险公司股权激励及职工持股的有关规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令2010年第6号《保险公司股权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向保险公司投资入股，应当为符合本办法规定条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企业法人、境外金融机构，但通过证券交易所购买上市保险公司股票的除外。中国保监会对投资入股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重新印发《向保险公司投资入股暂行规定》的通知第五条规定，除法律、法规和本�定另有规定外，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的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向保险公司投资：（一）经企业行政主管机关或董事会批准；（二）经营状况良好，且有盈利；（三）净资产达到总资产30%以上；（四）所投资金为企业自有资金，且来源正当。符合前款规定条件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经中国保监会批准，可以向保险公司投资。《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保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2008年薪酬发放等有关事宜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暂时停止实施股权激励和员工持股计划。在国家对金融企业股权激励和员工持股政策颁布之前，各公司不得实施股权激励或员工持股计划。《财政部关于金融类国有和国有控股企业负责人薪酬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各国有和国有控股金融企业根据有关规定暂�停止实施股权激励和员工持股计划。在国家对金融企业股权激励和员工持股政策颁布之前，各国有和国有控股金融企业不得实施股权激励或员工持股计划。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现原告董玉祥未向被告出资，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原告董玉祥其是否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了被告公司的股权。对�本院认为，原告董玉祥主张自己应当成为被告公司的股东的依据是被告公司实行了股权激励计划，因此本案的审理应当对被告公司的股权激励计划的内容进行分析。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公司的股权激励计划规定，按照激励对象的个人绩效结果、服务年限确定激励对象年度长期激励实际额。根据一定的定价原则，将激励对象当年获授的长期激励实际额折算为限制性股票，并通过向信托机构提交书面指令，将激励对象获授限制性股票对应的可期待的信托收益权在四年内以递增归属的方式归属给激励对象。激励对象持有的信托受益权在四年内以递增归属的方式归属给激励对象。激励对象持有的信托受益权与公司股票相对应；在条件成就时，由信托机构根据指令将激励对象持有的信托受益权所对应的公司股票过户到激励对象名下。由此可见，被告公司的激励对象获得的�非被告公司的股权，而是一种限制性股票，一种可期待的信托受益权。且股权激励计划还规定了激励对象因辞职或因公司解聘而离职时，其获授的未归属的限制性股票取消归属，已归属的限制性股票按退出定价原则，由信托机构支付现金给激励对象，相应的股份归入股权激励库。由此可见，原告董玉祥主张其因被告公司的股权激励计划而取得被告公司的股东资格，缺乏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从而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应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其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董玉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六十二元，由原告董玉祥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两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视为自动撤回上诉。审判员  张蕾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侯旭-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