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31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林，男，1993年6月1日出生，彝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小学文化，农民，身份证号码：5134011993********，住西昌市白马乡沿江村*组**号。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东华，四川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林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川凉中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马林为牟取非法利益，于2013年5月3日从西昌西客站出发，带领甲谷勒惹、谢水华、说日小平、阿胜小银（均已判刑）和阿什么吉作（另案处理）到云南运输毒品。六人乘车经昆明于5月4日到达景洪一旅馆。当晚，被告人马林将从毒品老板处拿到的毒品带到旅馆房间内交给五人吞服。甲谷勒惹还随身携带了2块海洛因；谢水华还随身携带了1块海洛因和3包麻古。当晚，马林带领携带毒品的五人乘车返回。5月6日凌晨到达云南省南涧县后，被告人马林离开。马依倮、额其杨夫（均已判刑）驾乘一辆面包车从西昌出发前往南涧县接到甲谷勒惹、谢水华、说日小平、阿胜小银、阿什么吉作后向西昌方向行驶。5月7日13时许，当马依倮等七人行至攀西高速公路西昌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后民警从甲谷勒惹、谢水华、阿什么吉作、阿胜小银处总计查获海洛因2572.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7.5克。
2014年9月23日12时20分左右，被告人马林在西昌市三岔口南路州政府门口附近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刑事鉴定书、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同案各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林为牟取非法利益，带领他人到云南运输海洛因共计2572.6克、甲基苯丙胺178.5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林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应对参与的全案毒品数量承担刑事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排除马林有受他人雇佣的可能。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林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马林上诉提出：1.运输毒品人员的开支费用和好处费均由马依倮支付，其不是毒品所有者，不是本案主犯；2.在运输毒品准备返回云南南涧时其认识到运输毒品的严重后果，遂及时离开，有悔罪表现；3.其系初犯、偶犯，应与同案主犯马依倮的量刑有所区别。
马林的辩护人提出：马林不是毒品所有者，系受马依倮指使、雇佣而带领他人运输毒品，且中途离开，其作用并非积极、主动，请二审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林带领甲谷勒惹、谢水华、说日小平、阿胜小银、阿什么吉作从西昌市西客站出发，途径云南省昆明市、景洪市，于5月4日到达打洛镇，并住宿于一旅馆。随后马林将从毒贩处获取的毒品带回旅馆房间内进行分包并交给五人吞服和携带。5月5日，马林租车安排携带毒品的五人前往南涧县，自已离开。6日晚，马依倮、额其杨夫从西昌市驾驶川QZ32**柳州五菱面包车到达南涧县接到甲谷勒惹、谢水华、说日小平、阿胜小银、阿什么吉作后一同返回西昌。5月7日13时许，当马依倮等七人驾乘的面包车行驶至四川省攀西高速公路西昌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查获。公安人员当场从马依倮驾驶的车内查获颗粒状毒品3包，从甲谷勒惹身上查获毒品两块。后说日小平、阿胜小银和阿什么吉作又分别从体内排出海洛因。经称量及鉴定，甲谷勒惹运输海洛因1029.9克，谢水华运输海洛因665.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7.5克，说日小平运输海洛因321.7克，阿胜小银运输海洛因214克，阿什么吉作运输海洛因341.8克。共计查获海洛因2572.6克，麻古187.5克。
2014年9月23日12时20分左右，被告人马林在西昌市三岔口南路州政府门口附近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载明2014年9月23日中午12时许，西昌市公安局民警在西昌市三岔口南路发现涉嫌参与马依倮等人运输毒品案的在逃嫌疑人马林后，经过缜密布控，于当日12时20分左右，在三岔口南路州政府门口附近将马林抓获。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2013年5月7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扣押了甲谷勒惹、谢水华、阿什么吉作、说日小平、阿胜小银所持有的海洛因（白色可粒状）可疑物和冰毒（红、绿色片状）可疑物；甲谷勒惹所持有的手机一部，号码为1880946****。
3.缴获毒品称量报告。载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从甲谷勒惹、谢水华、阿说么机作、说日小平、阿说（胜）小银身上及体内查获的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分别为海洛因可疑物1029.9克、海洛因可疑物665.2克和甲基苯丙胺可疑物187.5克、海洛因可疑物341.8克、海洛因可疑物321.7克、海洛因可疑物214克。
4.毒品上交收据。载明本案所查获的毒品已上缴至西昌市公安局禁毒大队。
5.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3]凉公禁检（理化）字第493号、第494号、第495号、第496号、第497号、第49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1）从说日小平处查获的321.7克白色可疑物中提取1克送检，从所送检的白色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含量为36.14克/100克；（2）从谢水华处查获的187.5克颗粒状可疑物中提取1克送检，从所送检的颗粒状可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3）从谢水华处查获的665.2克白色可疑物中提取1克送检，从所送检的白色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含量为43.07克/100克；（4）从阿什么吉作处查获的341.8克白色可疑物中提取1克送检，从所送检的白色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含量为45.15克/100克；（5）从甲谷勒惹处查获的1029.9克白色可疑物中提取1克送检，从所送检的白色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含量为45.20克/100克；（6）从阿说（胜）小银处查获的214克白色可疑物中提取1克送检，从所送检的白色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含量为39.26克/100克。
6.户籍信息。载明了被告人马林的基本身份情况。
7.通话清单。载明客户名称为※依倮、号码为1370814****的手机号码在2013年2月下旬至4月初的通话情况，其中2013年3月中下旬该号码的通话地点有在攀枝花市、楚雄市。
8.辨认笔录。载明涉案人员甲谷勒惹、马依倮、额其杨夫、说日小平、谢水华、阿胜小银分别从十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马林即是带甲谷勒惹、说日小平、谢水华、阿胜小银等人到云南运输毒品的人。
9.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川凉中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刑终字第197号刑事裁定书。载明被告人马依倮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额其杨夫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甲谷勒惹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谢水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说日小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阿胜小银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万元。查获的海洛因2572.6克、甲基苯丙胺187.5克予以没收。
10.涉案人员马依倮的供述。2013年4月份，布拖县一个叫“曲比阿都曲比某某”的人叫其和额其杨夫帮他找人到云南去运输毒品。额其杨夫就把一个叫甲谷勒惹的人介绍给“曲比阿都曲比某某”。2013年5月3日，“曲比阿都曲比某某”和他老婆与其一起先到州委党校附近一个旅馆里接到谢水华，后又接到甲谷勒惹，把该二人送到西客站交给一个彝族小伙子（指被告人马林）。“曲比阿都曲比某某”告知这些人是到云南去运输毒品的，还叫其和额其杨夫过几天到云南去接他们回西昌。2013年5月6日凌晨3时许，其与“曲比阿都曲比某某”、额其杨夫开着车牌号为川QZ32**的柳州五菱面包车去云南接甲谷勒惹一行，出发前额其杨夫还故意用一个胶布把车牌照字母Q的尾部粘住。5月6日晚上10时许，在云南楚雄的南涧接到了甲谷勒惹等五人，“曲比阿都曲比某某”借故离开南涧，说要到昆明去，还告诉其那些人排出来的毒品找人保管好。因其只认识甲谷勒惹，就叫甲谷勒惹把那些人排出来的毒品保管好。一路上其和额其杨夫换着开车连夜向西昌赶路。2013年5月7日中午13时许，当驾乘的面包车到达西昌高速公路出口收费站时就被公安人员查获了。公安人员当场在车的后排座位上和那五个人的衣服包里搜出了毒品海洛因。“曲比阿都曲比某某”就是组织这次运输毒品的幕后老板。
11.涉案人员额其杨夫的供述。2014年4月30日左右，在西昌宁远桥一旅馆内将甲谷勒惹介绍给马依倮到云南去运输毒品，报酬是每运输一块毒品1万元。大概是5月2日下午，其打电话叫甲谷勒惹到文汇路口子去等马依倮他们，后马依倮就把甲谷勒惹送到西客站交给马林，马林就带着几个人到云南去运输毒品。5月5日下午，马依倮打电话叫当天晚上到云南去接甲谷勒惹一行。5月6日凌晨三点左右，马依倮和一个叫曲比阿都曲比某某的彝族男子接其开其面包车一起到云南省南涧县接甲谷勒惹五人。在南涧县接到运输毒品的人后，马依倮说给其5000元报酬。到南涧后曲比阿都曲比某某就先走了。从南涧到攀枝花永仁收费费站其坐的是一辆马依倮打电话叫来的出租车，他让其在前面探路。到永仁收费站的时候，其没有看到警察在堵卡。后来，是马依倮带甲谷勒惹几人走小路绕过永仁收费站和平顶收费站才与其汇合的。途中马依倮叫其给甲谷勒惹说，叫他把路上排出来的毒品分类保管好。5月7日中午，所驾车辆到达西昌高速公路出口时就被公安人员查获了。尾号为8557的农村信用社卡是其用的身份证办的，但卡是马依倮在使用，里面的资金是马依倮打到云南去买毒品的钱，卡在马依倮那里。其早就知道马依倮他们在贩卖毒品，而且马依倮做过几次运输毒品的事了，这次运输毒品完全是马依倮和马林他们组织、策划的。这次运输的八块毒品是四个老板的，具体每个老板有多少，只有马依倮和马林知道。面包车是其在2013年4月份买来准备跑“黑的”的。
12.涉案人员甲谷勒惹的供述。2013年5月2日，在西昌文汇路遇到了额其杨夫，他介绍其到云南背毒品，报酬是每运输一块毒品1万元，其同意了。后额其杨夫就带其到在宁远桥一旅馆认识了马依倮，说马依倮就是老板，过两天叫其跟他走，当时马依倮也说过背一块毒品回西昌不能超过1万元。5月3日，额其杨夫打电话叫其在西昌文汇路3路公交站等他们来接，让跟一起到云南去背毒品。后马依倮和马林就把其和另外一个汉族（谢水华）带到西客站。当时在西客站还有另外三个人（说日小平、阿说小银、阿什么吉作）。后马林就带其几人一起去云南，经昆明于5月4日到景洪，在边境一小镇的旅馆住下。当天，马林就带了好几块毒品到住的旅馆内，当我们面将海洛因打碎，用透明胶缠好，让每人吞一块到肚子里。其吞了75根、阿什么机作吞了60多根、阿说小银吞了42根、说日小平吞39根，谢水华身体不好就只吞了一些。后马林把其和谢水华叫到另一房间，拿了三块包装好的海洛因和用丝袜包好的麻古，让其俩不要给其他人说，回去之后把东西交给马依倮就行了。5月5日上午，马林找了两辆当地的“野的”轿车，并给司机交待好把一行送到楚雄的南涧县就借故离开了。5月6日凌晨1时许到了南涧，在公路边等额其杨夫来接大家回西昌，这期间就已经开始排毒了，排出的毒品全部装在一个塑料袋子里，马依倮和额其杨夫他们打电话叫其把排出来的毒品保管好。5月6日上午11时许，额其杨夫和马依倮开了一辆车牌号为川QZ32**的柳州五菱面包车来南涧接到五人。从南涧到永仁是马依倮开的车，额其杨夫坐另外一辆车走前面先去探路，看在永仁卡点上有没有警察堵卡，过了永仁后他们两个就换着开车。5月7日中午2时许，当到达西昌高速公路收费站时就被公安人员查获了。当场从车上和大家衣服包里搜出了大量海洛因，其所携带的毒品海洛因净重是1029.9克，但不知道这批毒品的货主。
13.涉案人员谢水华的供述。2013年4月23日左右，在东莞遇到一个自称叫“老王”的年轻男子，说带其到西昌打工。“老王”在同年4月26日左右将其带到西昌，住在他租住的一间房子里。5月3日早上9时许，马依倮和马林接到其后，途中又把甲谷勒惹接到，之后送到西客站。后马林就安排其和另四男一女坐上了到昆明的大巴车，当晚11时许到昆明，马林又租了一辆面包车，连夜赶到云南景洪的一个边境小镇，马林找了一家旅馆让大家住下后就出去了。后他带了两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来，其中一个人抱了好几块绿色外包装的东西，进来后他们就把门窗全部关上，当着大家的面拆了几块用菜刀敲碎，用透明胶布缠好叫大家吞下，这个时候其才知道是毒品，其没办法还是被逼吞了，其他几个人吞了约一块量的毒品。还剩三块没有吞下，他们就绑了一块在其身上，另外二块绑在甲谷勒惹身上。5月5日上午10时许，马林叫了两辆当地的“野的”轿车把五人送到南涧，他没有跟大家一路。2013年5月6日凌晨到了南涧，在一公路边，“野的”把五人放下说一会儿有人来接。这期间五人开始排毒，排出的毒品都放在一个袋子里由甲谷勒惹负责保管，是马依倮叫他保管的。直到中午11时许，才有一辆车牌号为川QZ32**的白色面包车来接，开车的正是送其到西客站的那个穿绿色T恤的男子（马依倮），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彝族男子（额其杨夫），一路上都是他们在交换开车。5月7日中午14时30分许，车到达西昌高速公路收费站就被公安人员查获了，当场从坐的车上和衣服包里搜出大量的海洛因。其运输的海洛因有一块和112粒，净重是665.2克；麻古三包，净重187.5克。毒品是当面称量了的。
14.涉案人员阿什么吉作供述。2013年5月3日，在西昌月城广场遇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彝族妇女，让其到云南去帮她背毒品，事成后给1万元的报酬。后把其带到西昌西客站交给了一个叫马林的年轻彝族小伙子，其到的时候阿说小银已经在西客站了。之后说日小平、甲谷勒惹、谢水华也来了。后马林就带五人到云南边境一小镇上，拿来几块海洛因叫五人吞服，其吞了77粒。然后马林包两辆车把五人送到南涧，他没有上车。到了南涧五人开始排出部分毒品，由甲谷勒惹统一保管，甲谷勒惹用不同颜色的塑料袋装起各自排出的毒品。后马依倮和额其杨夫驾驶一辆面包车在南涧把大家接到返回西昌。5月7日中午，在西昌高速公路出口处被公安人员查获。其所运输的毒品77粒，后来经称量，净重是341.8克。
15.涉案人员说日小平供述。老乡阿合尔布阿合某某和阿免日波阿免某某叫其到云南去帮他们背海洛因回西昌，给1万元的报酬，其同意了。2013年5月3日，阿免日波阿免某某打的送其和阿说小银到西昌西客站去找马林。去云南背毒品的几个人到齐后马林就买好到昆明的汽车票，路上的吃由马林负责，当天晚上到昆明后又坐车到景洪。5月4日到景洪的一个边境小镇住下。当晚马林拿来海洛因包好后叫五人吞到肚子里，其吞了一些就吞不下去了。另外有三块整块海洛因由甲谷勒惹拿到。当天晚上，马林叫来了两辆小轿车叫五人坐上去，他没有同行，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5月5日晚到了楚雄州的南涧县。在南涧其排出39根海洛因，其他人也都开始排毒，排出来的海洛因交甲谷勒惹保管。5月6日额其杨夫、马依倮开了一辆牌照为川QZ32**的柳州五菱面包车到南涧的公路边接到大家就马上往西昌赶。5月7日中午13时左右，在西昌高速公路收费站出站口被公安人员查获，海洛因也全部被公安人员收缴了。后来，其还在公安机关的厕所内排出了11根海洛因，在看守所又排出了41根。其运输的海洛因经称量，净重是321.7克。其知道这批毒品一共有四个老板，马依倮、额其杨夫、阿免日波阿免某某和马林，马林是马依倮的弟弟，就是在西昌市西客站接大家并带五人到云南景洪去的那个彝族小伙子，马依倮是这批毒品出资最多的老板。
16.涉案人员阿胜小银供述。2013年5月3日，在西昌月城广场遇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彝族男子，他叫其到云南去帮他背毒品回西昌，事成后给其1万元的报酬。之后该男子就打的把其送到西客站交给马林。后阿什么吉作、说日小平、甲谷勒惹、谢水华也相继来到西客站。马林就带着五人乘车于5月4日晚到了云南景洪一边境小镇，住于一旅馆。马林拿来海洛因包好后叫五人吞服，其吞了42根。马林找了两辆“黑的”把五人送到南涧，他就借故离开了。5日晚上到了南涧就开始排出来部分毒品，由甲谷勒惹统一保管，其排出28根毒品，是装在白色塑料袋内的。6日凌晨，马依倮和额其杨夫开了一辆面包车到南涧把几个人接到就返回西昌。5月7日中午，在西昌高速路口出站时被公安人员查获。其之后又排出了14根毒品。后来经当面称量，其排出的42根毒品，净重214克。其不知道毒品老板究竟是谁。
17.被告人马林的供述。其与马依倮系堂兄弟关系，额其杨夫是马依倮的好朋友。2013年5月1日，马依倮叫其送几个人到云南，回来给其三、四千元，其就同意了。5月3日按马依倮的安排，其在州委党校附近接到一个叫甲谷勒惹的人带到西客站，在西客站又陆续接到说日小平，谢水华，阿胜小银、阿什么吉作等到云南运输毒品的人。同时马依倮给其2000元，其给这几人买了车票，并带领一行人经昆明、景洪到了一个叫59公里的地方。经与缅甸毒品老板联系后，边境那边的人开了三辆摩托车接大家到勐拉的一个旅馆住下。之后，缅甸老板打其电话联系并拿了六七块海洛因和2包麻古来给其。其将毒品分给五人吞服，甲谷勒惹还单独带了两块海洛因，谢水华还带了一块海洛因和麻古在身上。吞完毒品后，他们又将大家送回59公里处，其就离开他们五人，他们继续坐车返回景洪，其让甲谷勒惹和说日小平负责将他们带到西昌。其乘5月6日的飞机从景洪到昆明，然后坐大巴返回西昌。5月7日中午，听说马依倮出事了，其赶紧把当时用的手机卡丢了。其带人到云南边境，主要是联系缅甸毒贩，监督甲谷勒惹他们吞毒品。其当时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828345****。
18.对马林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林为牟取非法利益，带领他人到云南运输毒品海洛因共计2572.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78.5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马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参与的全案毒品数量承担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马林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林不是毒品所有者，不是本案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马林从西昌为运输毒品人员购买汽车票、带领运毒人员经昆明、景洪到达边境并安排住宿，在取得毒品后将海洛因进行分包并交给运输毒品的人员吞服和携带，之后又安排五人返回至南涧的事实，有马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涉案运输毒品人员的供述予以证实。马林在运输毒品的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林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林中途离开的行为属有悔罪表现。本院认为，马林在已经实施完毕了带领他人从西昌前往云南边境获取毒品并分包呑服运输的行为后离开，是因为事前约定有马依倮等人开车前来南涧接应，属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不同，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马林的辩护人提出马林系受马依倮指使、雇佣而带领他人运输毒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不排除马林有受他人雇佣的可能，该意见一审判决已予以认定并予量刑体现，故本院不再考虑。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刑初字第162号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马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孙 萍
代理审判员 范 玉
代理审判员 黄婷婷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牟治伟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