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贺民一终字第1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唐连妹。上诉人（一审原告）：蒋尚洪。上诉人（一审原告）：蒋尚勇。上诉人（一审原告）：蒋碧珍。上诉人（一审原告）：蒋碧翠。委托代理人：何天红，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富川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敬慈，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富川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俊传，农民。委托代理人：林杰，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唐连妹、蒋尚勇、蒋尚洪、蒋碧珍、蒋碧翠因土地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一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苏少勋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蒙晓华、邓行奇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李经连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2月11日，蒋俊传与蒋尚洪订立承包责任田互换协议，协议约定蒋俊传将四眼井（地名）东南的0.7亩水田与蒋尚洪公路边的0.5亩水田互换，同年2月19日，蒋俊传与蒋尚洪又订立承包责任田互换协议，协议约定：蒋俊传将大塘湾（地名）的1.2亩水田与蒋尚洪的0.9亩水田互换。2005年2月15日，2月19日，4月6日蒋俊传分别给付蒋尚洪互换土地补偿金1000元、1500元、500元，三次合计为3000元。诉讼中，经原告书面申请，该院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二份协议和三份收据中蒋尚洪的签名及捺手印进行司法鉴定，因无法补充蒋尚洪书写的与案发时间相同或相近的自由样本字迹，该司法鉴定中心未受理该案委托。自2005年以后，被告蒋俊传一直使用所互换的水田耕种，大塘湾（地名）、四眼井（地名）的两处田地处于多年荒废状态属无人管理使用。2008年8月，唐连妹起诉蒋俊传，后又以庭外和调为由撤诉。2014年7月22日，原告唐连妹、蒋尚洪、蒋尚勇、蒋碧珍、蒋碧翠再次向该院起诉，以蒋俊传侵犯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要求返还1.4亩水田的经营权，并赔偿10000元经济损失。另查明：唐连妹是蒋尚洪、蒋尚勇、蒋碧珍、蒋碧翠兄妹的母亲。蒋维斌（已故）是唐连妹丈夫，蒋尚洪、蒋尚勇、蒋碧珍、蒋碧翠兄妹的父亲。五原告系深坡村委第四村民小组村民；被告蒋俊传为深坡村委第九村民小组村民。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受保护，不受任何组织、集体和个人干涉。本案中，原告方不承认与被告互换土地，并主张被告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要求返还土地和赔偿损失，因此，本案系侵权之诉。而本案经查明的事实是原告之一的蒋尚洪与被告蒋俊传有土地互换的协议存在。土地互换是流转的一种形式，是双方或者多方自愿进行的。土地侵权则是一方无事实依据或者法律依据占据另一方土地的行为。因此，土地互换和土地侵权在法律上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其特征是土地互换是双方或者多方合意行为，土地互换后，土地承包经营权随之互换；土地侵权则是侵权人单方行为。现被告是依土地互换协议来耕种所诉争的土地，不存在侵害原告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判决：驳回原告唐连妹、蒋尚洪、蒋尚勇、蒋碧珍、蒋碧翠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唐连妹、蒋尚洪、蒋尚勇、蒋碧珍、蒋碧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错误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互换协议及上诉人蒋尚洪收取3000元补偿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没有对互换协议效力进行认定，按照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不同的小组，上诉人是第四村民小组，被上诉人是第九村民小组，分属于不同的经济组织，土地互换必须经该村小组至少三分之二村民代表或者三分之二的村民的同意，并经乡政府备案确认才有效，一审没有查明该协议却又认定该证据是错误的；上诉人一家五口人只有蒋尚洪一人认可土地互换，同样是无效的。该两份协议的无效已经由村委出具相关证明予以证实。按照土地承包法的规定，私下互换是无效的。按照被上诉人的观点，涉案土地有买卖的性质，但是按照法律规定，土地是不能买卖的。二、一审判决在举证责任分配、本案为土地侵权或合同之诉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一审判决违反了对证据规则的采用，第71条的规定印证了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从鉴定结论倒过来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3000元的转让款，鉴定结论是支持上诉人的，一审颠倒过来错误。另外，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5条，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举证责任应该在被上诉人一方，一审有意回避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对此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上诉人是否收了被上诉人的钱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蒋俊传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该予以维持。2、互换协议是否有效，基于作为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主张定论，一审的诉请适用的是侵权，一审起诉的是侵权之诉，而不是要求确认协议无效，这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侵权之诉，但是却一直在说协议是否有效无效的问题。3、村委证明2份，是当时签订互换协议的时候村委在场，上诉人说必须经该村小组至少三分之二村民代表或者三分之二的村民的同意，但是置换行为已经发生十年，不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或者其他村民、组织都没有提出过异议，根据现行管理原则，因为都没有主张，应该予以维持现状。4、适用法律的问题，一审在认定事实清楚的基础上适用法律没有任何错误，对于判决书所说的司法鉴定中心无法鉴定的结论，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供这几份收条相近的签名，责任在上诉人而不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有置换协议以及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3000元的费用的收条，上诉人主张没有收钱，责任应该在于上诉人一方。因此，一审判决没有错误。上诉人上诉无理，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唐连妹、蒋尚洪、蒋尚勇、蒋碧珍、蒋碧翠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1、一审认定两份互换协议的事实不成立，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蒋俊传给付上诉人蒋尚洪3000元互换土地补偿金错误。3、一审漏查互换协议是否有效。被上诉人蒋俊传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职权向蒋俊传与蒋尚洪签订的两份涉及土地经营权采取互换方式流转的协议书里的见证人，原深坡村委主任蒋某区、原深坡村支书蒋某庭、村第九小组组长蒋某才针对协议真实性进行了调查核实，原村特派员蒋贤俊已故，无法向其核实。三人均陈述，两份互换协议真实，协议书上的签名均为本人当场立据，协议签订后已实际履行至今。上诉人对蒋某才、蒋某庭、蒋某区三人的证人证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土地互换面积、位置不具有对等性，仅有蒋尚洪一人签字为无效的民事行为，损害了其他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互换时蒋尚洪收取了蒋俊传金钱，为非法买卖集体土地的行为，协议无效。被上诉人蒋俊传对蒋某才、蒋某庭、蒋某区三人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蒋某才、蒋某庭、蒋某区三人的证人证言由本院依职权进行调查，来源合法。经过质证，客观真实，予以采信。综上分析，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承包人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被上诉人蒋俊传通过互换协议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有法律依据，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采取互换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不需要发包方同意，需要报发包方备案。上诉人蒋俊传与被上诉人蒋尚洪签订互换协议时采取了邀请当时的村支书、村委主任、村特派员、村小组长见证认可的行为方式向发包方备案，形式合法。本案为土地经营权侵权之诉，被上诉人依互换协议取得诉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无侵权的故意，也无侵权的行为依据，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互换协议无效为合同之诉，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唐连妹、蒋尚洪、蒋尚勇、蒋碧珍、蒋碧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连妹、蒋尚洪、蒋尚勇、蒋碧珍、蒋碧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苏少勋代理审判员蒙晓华代理审判员邓行奇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李经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