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豫05行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阳森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铁一南路梯子口粮店。组织机构代码：79822009-5。
法定代表人邢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云鹏，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阳市梅元粮食购销管理中心，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铁一南路梯子口粮店。
法定代表人邢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贺云鹏，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安阳市粮油贸易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屠家庄37号。
法定代表人路国生，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卫国、钟冉，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阳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安阳市市民之家。
法定代表人王现波，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冰，男，该局人员。
上诉人安阳森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宏公司）、安阳市梅元粮食购销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梅元中心）因被上诉人河南安阳市粮油贸易公司（以下简称粮贸公司）诉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管局）房屋登记一案，不服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5）北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安阳市不动产登记的职能由市房管局转至安阳市国土资源局，本院依法通知安阳市国土资源局替代市房管局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森宏公司、梅元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邢军、委托代理人贺云鹏，被上诉人粮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卫国、钟冉，原审被告安阳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房产局于2013年12月份为森宏公司办理了位于铁西路中段银翰公寓的房屋产权证（安阳市房权证殷都区字第××号、第××号、第0115145号、第××号）。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梅元中心与粮贸公司均系安阳市粮食局下属企业，梅元中心列入安阳市粮食局2006年度企业改制计划，国有资产改制产权转让的受让方是邢军（法定代表人）等14名自然人组成的联合体，即森宏公司。梅元中心与市粮贸公司对位于原安阳市铁西路小花园粮店3.97亩的国有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其中，粮贸公司享有1.813亩，梅园中心享有2.157亩。1998年7月9日市粮食局委托安阳市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改造。工程完工后，因广厦公司违约，两企业提起诉讼，该案经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生效判决，并于2001年8月27日达成执行协议，协议中约定：房屋交付后，产权归粮油公司、粮贸公司所有，2002年9月26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执行完毕。2003年5月4日，市粮食局组织召开专题会议，形成会议纪要。梅元中心和粮贸公司均参加了该会议，会议决定，本案诉争房屋归粮贸公司使用。粮贸公司使用该房屋至今。2003年6月25日安阳市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梅元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市房产局办理了安阳市房权证铁西区字第国12××56号房产所有权证。该证包含归粮贸公司所有和使用的上述争议四套房产。2006年10月10日市梅元中心对上述争议四套房在市房产局办理了房产变更登记，把登记在原产权人安阳市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梅元公司变更成市梅元中心所有四套房产。即登记为安阳市殷都区字第国1710000347号、第1710000350号、第1710000351号、第1710000358号四份房产证。
2006年10月24日市粮食局下发安粮（2006）73号文件，关于安阳市梅元粮食购销管理中心土地价格更正和权属确认后的房产参与改制的函记载：“评估基准日后办理的具有权属证明的房产应列入企业资产参加改制。由于该中心的部分产权权属在改制时与其它企业还存在争议，部分房产的权属证2006年10月10日才予办理，我们建议这几宗房产参与改制。请市企改办给予审核、确认。”2007年4月11日市粮食局与森宏公司签订《安阳市梅元粮食购销管理中心产权转让协议》。2007年4月18日安阳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以安企改（2007）31号文件《安阳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安阳市梅元粮食购销管理中心改制的批复》对梅元中心改制作出批复，同意改制方案、职工安置方案、产权转让协议等。市粮食局于2011年7月26日上午召开扩大会议，为彻底解决粮贸公司与梅元中心小花园房产纠纷，明晰产权，本着尊重事实、尊重历史、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作出（2011）15号会议纪要，会议决定：“一、撤销《安阳市粮食局关于安阳市梅元粮食购销管理中心土地价格更正和权属确认后的房产参与改制的函》（安粮（2006）73号）将粮贸公司小花园房产从梅元中心改制资产中予以剔除。而继续执行安阳市粮食局（2003）5号会议纪要，将办理到梅元中心名下的房产归还粮贸公司。”2011年8月10日作出安粮（2011）73号《安阳市粮食局关于铁西路小花园房产纠纷问题的函》的文件，以文件形式通知梅元中心，除（2011）15号会议纪要记载内容外，还要求梅元中心积极主动与有关部门和粮贸公司配合，尽快办理房产权属变更手续。2012年3月15日作出安粮文（2012）4号《安阳市粮食局关于原市梅园粮食购销管理中心与市粮油贸易公司房产纠纷问题处理意见的请示》，向市国资委请示对小花园房产问题的处理意见是否妥当；2012年4月1日市国资委作出安国资（2012）38号《安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市粮食局两企业房产纠纷处理意见的复函》，复函同意该局做出的处理意见。
原审另查明，2013年10月8日森宏公司与梅元中心向市房产局申请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森宏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领取了殷都区铁西路街道办事处铁西路中段银翰公寓1号楼1单元2层中户、1号楼1单元2层南户、1号楼1单元2层北户、2号楼东单元1层东户四套房产的所有权证书（房产证号分别为：市房权证殷都区字第××号、第××号、第0115145号、第××号）。
原审还查明，2014年7月2日，粮贸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市房管局为梅元中心核发的四套房屋产权证书。2014年7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不予受理裁定后，起诉人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安中行立终字第9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认为，梅元中心2006年改制前与粮贸公司均系市粮食局的下属企业，本案争议房屋原系上述二企业通过安阳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第三方开发取得，虽然该房屋已登记在梅元中心名下，但对于该房屋产权的归属问题市粮食局2011年已作出（2011）15号《会议纪要》和安粮（2011）73号《关于铁西路小花园房产纠纷问题的函》等处理意见，安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2年作出安国资（2012）38号《关于市粮食局两企业房产纠纷处理意见的复函》同意了市粮食局对该房屋的处理意见。基于此情况，粮贸公司可根据上述机关对争议房屋的处理结果依法向登记部门申请办理相关手续。故粮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裁定处理结果适当，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粮贸公司向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起诉梅元中心上述争议四套房产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2）殷民二初字第435号民事裁定书，依据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安中行立终字第9号行政裁定书的认定，因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法裁定驳回粮贸公司的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森宏公司不服市粮食局（2011）15号《安阳市粮食局会议纪要》和安粮文（2012）4号《安阳市粮食局关于原梅园粮食购销管理中心与市粮油贸易公司房产纠纷问题处理意见的请示》及安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安国资（2012）38号《安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市粮食局两企业房产纠纷处理意见的复函》，于2015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5）北行初字第8号行政裁定书，认为上述会议纪要和文件属于行政机关之间的内部行为和行政主体间工作关系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是在国有资产改制过程中因国有资产产权调整引起纠纷，应按照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国资法法规发（1993）68号文件《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及国有资产管理局在1998年发布的《关于国有资产产权纠纷调处工作有关政策问题的通知》规定处理。裁定驳回森宏公司起诉。森宏公司不服，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5行终字2号裁定书认为，上述会议纪要、请示、复函，是市粮食局内部及粮食局与市国资委之间就争议房屋产权纠纷处理所作的相应行为，属内部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安阳市辖区的不动产登记是市房产局法定职责，登记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的一般公示方法，不动产物权变动原则上需经依法登记始生物权效力。不动产登记在性质上具有复合性，就争议的司法解决途径而言，须区分具体情况而定，不能在民事诉讼与行政诉讼作简单的单项选择。市粮食局是梅元中心和粮贸公司上级主管单位和国有资产改制的监管单位，对梅元中心和粮贸公司在改制过程中的国有资产有监督管理权。市粮食局作出（2011）15号会议纪要，会议决定：“一、撤销《安阳市粮食局关于安阳市梅元粮食购销管理中心土地价格更正和权属确认后的房产参与改制的函》（安粮（2006）73号文件）将粮贸公司小花园房产从梅元中心改制资产中予以剔除。而继续执行市粮食局（2003）5号会议纪要，将办理到梅元中心名下的房产归还粮贸公司。”2011年8月10日作出的安粮（2011）73号《安阳市粮食局关于铁西路小花园房产纠纷问题的函》的文件，以文件形式通知市梅元中心，除（2011）15号会议纪要记载内容外，还要求梅元中心积极主动与有关部门和粮贸公司配合，尽快办理房产权属变更手续。2012年3月15日作出安粮文（2012）4号《安阳市粮食局关于原市梅园粮食购销管理中心与市粮油贸易公司房产纠纷问题处理意见的请示》，向市国资委请示对小花园房产问题的处理意见是否妥当；2012年4月1日市国资委作出安国资（2012）38号《安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市粮食局两企业房产纠纷处理意见的复函》，复函同意该局做出的处理意见。原审法院生效的（2015）北行初字第8号行政裁定和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5行终2号行政裁定认定，上述会议纪要、请示、复函，是市粮食局内部及粮食局与市国资委之间就争议房屋产权纠纷处理所作的相应行为，属内部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生效的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安中行立终字第9号行政裁定书，让粮贸公司可根据市粮食局和市国资委对争议房屋的处理结果依法向登记部门申请办理相关手续。生效的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2）殷民二初字第435号民事裁定书，依据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安中行立终字第9号行政裁定书的认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驳回粮贸公司的民事起诉。关于市房产局、梅元中心和森宏公司主张本案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从市粮食局于2011年7月26日作出会议纪要、2012年3月15日向市国资委请示，市国资委于2012年4月1日复函，粮贸公司后又于2012年向殷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2）殷民二初字第435号民事裁定书。期间粮贸公司于2014年7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至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安中行立终字第9号行政裁定书，于2015年3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次行政诉讼。粮贸公司一直围绕争议上述四套房产主张权利，从整个诉讼过程来看，不符合超出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将办理到梅元中心名下的上述争议的四套房产归还粮贸公司，是市粮食局和安阳市国资委依据经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生效判决，并于2001年8月27日达成执行协议，协议中约定：房屋交付后，产权归粮油公司、粮贸公司所有，2002年9月26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执行完毕。2003年5月4日市粮食局的会议纪要，再次由安阳市粮食局作出行政行为予以确认的法律事实。不动产登记机构收到当事人提交不动产权利登记的申请时，要尊重已被司法机关、其他行政机关确认的法律事实。现粮贸公司要求撤销房产局给森宏公司办理的属于粮贸公司的房产证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撤销被告安阳市房产管理局2013年12月为第三人安阳森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办理的位于铁西路中段银翰公寓的四套房屋产权证（房产证号分别为：安阳市房权证殷都区字第××号、第××号、第0115145号、第××号）。责令被告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50元由被告安阳市房产管理局负担。
上诉人森宏公司、梅元中心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撤销房管局为森宏公司颁发四套房产证书理由和证据不足。1、改制前梅元中心和粮贸公司均属安阳粮食局下属单位，由于粮贸公司没有办公场所，经粮食局协调到梅元中心临时办公，其对借用的办公用房仅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有安阳中级法院（2009）安法执异字第003号裁定书认定：“粮贸公司、粮管中心在改制前均只有对上述房产的使用权并无所有权，改制后，粮管中心取得了上述房产的所有权。”2007年4月11日粮食局与改制后的森宏公司又签订了书面的财产转让协议，在森宏公司整体接收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并安置职工后，将案涉四套房产转让到森宏公司名下所有。转让行为经市政府批准同意，程序合法，粮食局作为改制《财产转让协议》的签字方，以内部会议纪要及内部文件形式单方否定改制协议没有法律效力。2、安阳中级法院（2016）豫05行终字2号裁定确认《会议纪要》、市国资委安国资（2012）38号复函不意味着当然有效。粮贸公司要求撤销案涉四套房产证没有法定理由和依据。二、粮贸公司一审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从2006年10月10日梅元中心第一次对本案的四套房产办理变更登记时，市房管局就在安阳日报发布公告，告知相关单位或个人提出异议的权利和期限。至2014年7月2日粮贸公司第一次提起行政诉讼时，即使算上2012年其提起民事诉讼，早已超过了三个月的起诉期限。三、本案被诉房屋登记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粮贸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粮贸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依据的是粮食局（2012）4号文件和安国资（2012）38号《关于市粮食局两企业房产纠纷处理意见的复函》，该两个文件已经北关区法院和中院予以确认，不具有可诉性，所以解决本案纠纷应以其为依据。二、粮贸公司的起诉不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从两个文件做出后粮贸公司于2012年向殷都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于2014年7月向北关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于2015年3月18日向北关区法院提起本次行政诉讼，一直在围绕房产诉讼主张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安阳市国土资源局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粮贸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安阳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前文所称粮油公司）下设若干分公司，梅元分公司是其中分公司之一，办公地点设在铁西路小花园粮店。小花园粮店所占国有土地面积为3.97亩，粮油公司对其中2.157亩享有使用权，另1.813亩使用权由粮贸公司享有。小花园粮店危房改造中，与广厦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的主体是粮油公司。与广厦公司发生争议后，粮油公司和粮贸公司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民事诉讼。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7月13日作出（2001）豫法民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判决广厦公司清算组向粮油公司、粮贸公司交付银翰公寓1号楼首层营业房、二层住宅及2号楼首层营业房二间132.50平方米。2001年8月27日，粮油公司、粮贸公司与广厦公司签订执行协议，约定：该房交付后，有关房产手续由粮油公司、粮贸公司办理，广厦公司给予大力协助；房产交付后，产权归粮油公司、粮贸公司所有。2003年5月14日，市粮食局主持召开梅元中心和粮贸公司关于小花园粮店开发房产纠纷协调会，时任市粮食局局长耿保国等粮食局有关人员及梅元中心经理林纪芳、支部书记邢军、副经理王爱芹和粮贸公司经理李红英、支部书记卢保良参加。该次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其中第三项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会议决定东一楼5间价值877305元门面房归梅元中心使用，粮贸公司补偿梅元中心房款10113元；剩余东楼地下室、北一楼两间门面房及东楼二层三套住房全部归粮贸公司使用（东楼即银翰公寓1号楼，北楼即银翰公寓2号楼）。2003年6月4日，安阳市房管局就银翰公寓1号楼和2号楼所有房屋向粮油公司梅元分公司颁发了总产权证。在其中部分房屋出售后，该两栋楼的总产权证于2003年10月被注销，剩余房屋需重新办证。2006年10月9日，梅元中心持《关于设立安阳市梅园粮食购销管理中心的决定》（市粮食局安粮（2000）68号文件）等材料向市房管局申请对银翰公寓1号楼、2号楼剩余房屋产权进行变更登记。该《决定》显示：梅元中心设立于2000年12月26日，经济性质为全民，具有法人资格，隶属市粮食局管理，承担原粮油公司梅元分公司一切债权债务。2006年10月10日，市房管局向梅元中心颁发了本案四个被诉房屋所有权证。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的被诉房屋登记行为系市房管局2013年12月为森宏公司颁发案涉四套房屋产权证书，森宏公司取得该四套房屋产权证书是梅元中心因改制整体产权转让而发生的产权转移登记，故产权转让前梅元中心是否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房屋登记是否合法，对森宏公司接收转让财产而发生的转移登记行为将产生直接影响。本院（2015）豫05行终182号行政判决已维持原审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粮贸公司诉市房管局及第三人梅元中心房屋登记一案，确认市房管局于2006年10月10日为梅元中心办理案涉四套房屋产权证违法，其主要理由是：“从现有证据看，在市房管局2006年10月作出被诉房屋登记前，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经明确归粮贸公司所有，市房管局将涉案房屋登记至梅元中心名下没有事实根据。”梅元中心在改制整体转让时又将产权存在争议的房产作为梅元中心企业资产转让给森宏公司，且作为改制企业主管部门的粮食局发现上述问题后于2011年8月10日又以正式文件形式向梅元中心下达安粮（2011）73号《关于铁西路小花园房产纠纷问题的函》，督促梅元中心主动与有关部门和粮贸公司配合，尽快办理房产权属变更手续。此后，市粮食局又于2012年3月15日以安粮文（2012）4号文件向市国资委请示的形式对产权存在争议及决定事项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并于2012年4月1日得到市国资委予以肯定的复函。在此情况下，梅元中心仍于2013年12月将涉案四套房产过户于森宏公司。原审依据上述事实将房管局给森宏公司颁发的涉案房屋产权证书予以撤销并责令安阳市房产管理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安阳市不动产登记的职能已由市房管局转至安阳市国土资源局，故国土资源局应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森宏公司上诉主张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安法执异字第003号裁定书认定在改制后粮管中心取得上述房产所有权虽与改制当时所签《产权转让协议》事实相符，但与此前2001年8月27日三方执行协议约定及此后改制企业主管部门市粮食局2011年、2012年依据事实出具的相关文件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因房屋产权发生争议，待通过有关部门明确界定后可依据处理结果再行申请登记颁证。梅元中心与粮贸公司均属市粮食局管理的国有企业，两个单位就涉案房屋的权属发生争议后，粮贸公司先向市粮食局要求解决，之后又诉诸法院，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梅元中心称粮贸公司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阳森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市梅元粮食购销管理中心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云生
审判员 蔡 梅
审判员 阎丽杰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