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1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某一，女，1978年11月26日生，瑶族，住ＸＸ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某二，男，2000年5月20日生，瑶族，住ＸＸ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甘某一，系甘某二母亲。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强，Ｘ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侦英，女，1953年2月12日生，汉族，住ＸＸ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方，男，1978年11月26日生，瑶族，住ＸＸ瑶族自治县。上诉人甘某一、甘某二因与被上诉人赖侦英、林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人民法院（2017）湘1129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某一、甘某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赖侦英、林方返还上诉人甘某一、甘某二城租房补助、生活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库区房屋拆除奖励及建房困难补助费用每人17,540.25元，共计35,080.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ＸＸ县水口镇人民政府临时过渡期间发放租房补助和生活补助费为6个月是错误的，实际共发放的24个月；二、不能按照《终极离婚协议》中第五条所约定的来进行分配，因为该协议没有在民政局备案，未产生法律效力，且该协议损害了甘某二的合法权利，甘某一无权处分甘某二的财产。赖侦英、林方辩称，一、在上诉人将户口迁入之前我家就已经有4户人口，我、包括我母亲，及前妻儿子的户口；二、离婚是上诉人苦苦相逼我才同意离婚的，根据离婚协议书，双方并无债权债务问题；三、被上诉人与水口镇签订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第二条第2款，补偿款应当先优先用于安置房屋建设，且补偿的费用都已经用于安置房屋建设了；四、因双方离婚，导致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逼疯了，在离婚后的第四个月，被上诉人出现精神分裂，最后住院治疗，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失费共计30万元。甘某一、甘某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二原告移民安置地一块，搬迁安置补偿款、建房困难补助费等共计40,395.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甘某一、甘某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变更原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依法返还非法侵占的建房困难补助34,500元、生活补助和租房补助等21,600元，合计56,100元；2、放弃要求安置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甘某一与被告赖侦英之子林方于2011年11月21日登记结婚，2011年11月25日原告甘某一、甘某二将户口转入被告赖侦英所在的ＸＸ瑶族自治县水口镇河边街XX号。2012年2月16日，原告甘某一与被告林方到ＸＸ瑶族自治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上未明确共同财产，只要求两原告5年内不准将户口从被告赖侦英处迁出。当日，甘某一与林方另签订一份终极离婚协议：”5、……如果加水库有人口钱赔，甘某一和甘某二的两份有一份归甘某一，有一份归林方，加水库赔偿的房屋和甘某一、甘某二无关。”因涔天河水库扩建搬迁工程，被告赖侦英与ＸＸ瑶族自治县水口人民政府、ＸＸ瑶族自治县移民开发局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涔天河水库扩建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外迁水口集镇新址安置点安置补偿协议》，《湖南涔天河水库扩建工程淹没影响实物补偿补助明细手册》。根据水口集镇新址安置点安置补偿协议，ＸＸ瑶族自治县水口镇人民政府将水口镇新址安置地一块5×15米分配给被告赖侦英建房并补偿被告赖侦英房屋（不包括建房困难补助费，建房困难补助费按江政发[2014]10号文件的规定确定并另行发放）共58,630元（其中①房屋补偿费46,839元，②附属设施及其他补偿5,711元，③其他补助费6,080元。2015年1月16日，被告赖侦英为乙方与ＸＸ瑶族自治县水口镇人民政府、ＸＸ瑶族自治县移民开发局签订《涔天河水库扩建工程移民应急搬迁临时过渡安置协议》：一、乙方临时过渡安置时间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共6个月。二、乙方家庭临时过渡安置人口共4人，即：赖侦英、林方、甘某一、甘某二。四、临时过渡期间，ＸＸ瑶族自治县水口镇人民政府按下列规定对乙方发放补助费：1、租房补助以400元/户·月为基数，按乙方家庭临时过渡人口100元/人·月标准合并计算，乙方租房补助费共计800元/月，6个月共计4,800元；2、生活补助费：在乙方临时过渡安置的6个月时间内，按临时过渡安置人口200元/人·月的标准计算发放乙方生活补助费共计800元/月；3、搬迁补助费：按临时过渡安置人口1,200元/人标准计算，发放乙方搬迁补助费4,800元；4、库区房屋拆除奖励：乙方在政府规定时间内……搬迁至临时安置房屋居住后，ＸＸ瑶族自治县水口镇人民政府按照临时过渡安置人口1,200元/人标准计算给予乙方4800元奖励。上述款项赖侦英已领取。根据永州市移民开发局、ＸＸ瑶族自治县涔天河水库扩建工程指挥部于二0一四年一月制作的《涔天河水库扩建工程移民搬迁安置宣传资料（一）》”二、政策解答48、建房困难补助如何计算？答：移民户建房困难补助费=25㎡×砖混结构房屋补偿单价（690元）×该户搬迁安置人口数量-该户房屋补偿资金。”被告赖侦英领取了建房困难补助费25×690×4-46,839=22,161元。综上所述，被告赖侦英因涔天河水库搬迁工程而领取关于人口方面的租房补助费、生活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库区房屋拆除奖励和移民户建房困难补助费共计38,961元，平均每个人口9,740.2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应归其所有的财产，符合返还原物纠纷的法律特征，本案应当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ＸＸ瑶族自治县水口人民政府根据水口集镇新址安置点安置补偿协议分配给被告赖侦英水口镇新址5×15米安置地一块建房，是ＸＸ瑶族自治县水口镇人民政府配合涔天河水库移民搬迁的安置，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放弃要求移民安置地的诉讼请求，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甘某一与被告林方已离婚，被告赖侦英无权领取领取原告甘某一、甘某二名下的涔天河水库移民补助费，已领取的应当返还；涔天河水库移民补偿的资金虽是发放到户主赖侦英名下，该户实际现有人口为赖侦英、林方二人，根据实际情况，这些资金用于赖侦英、林方母子的移民房屋建设、生活及租房，因此林方有与赖侦英有共同返还原告移民补助费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原告甘某一与被告林方签订的《终极离婚协议》是原、被告对夫妻财产的处理约定，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与原、被告在ＸＸ瑶族自治县民政局离婚登记时存档的《离婚协议书》并不抵触，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涔天河水库移民搬迁因人口而领取的补助费，应当按原告甘某一与被告林方签订的《终极离婚协议》：”5、……如果加水库有人口钱赔，甘某一和甘某二的两份有一份归甘某一，有一份归林方”履行。即：被告赖侦英、林方应当返还原告甘某一、甘某二租房补助、生活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库区房屋拆除奖励及建房困难补助费9,740.25元。原告认为被告领取了21个月的生活补助费及租房补助费，但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对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由原告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赖侦英、林方应当返还原告甘某一、甘某二租房补助、生活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库区房屋拆除奖励及建房困难补助费9,740.2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甘某一、甘某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02元，由原告甘某一、甘某二负担1,000元，由被告赖侦英、林方负担20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甘某一、甘某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法院提交了证据水口证人民政府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水口镇居委会将两上诉人的生活补助费、租房补助费从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一直打入赖侦英的户口。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其不清楚是不是事实，合同约定的是6个月的补偿费用，是不是24个月我不清楚。租房补助费是平均每个人200元不是事实，我与我妈家是400元，两个上诉人共是200元租房费。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因该证据系ＸＸ瑶族自治县水口镇人民政府出具并加盖了镇政府公章的说明，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经ＸＸ瑶族自治县水口镇人民政府扩建办证实，生活补助费、租房补助费发放的计算时间为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共计生活补助费19,200元，租房补助费19,2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双方当事人诉争焦点问题为以下两点一、ＸＸ瑶族自治县水口镇人民政府共向被上诉人发放多少补助款，二、该笔补助款应当如何分配。关于补助款具体数额的问题，经查，ＸＸ瑶族自治县水口镇人民政府共向被上诉人发放生活补助费19,200元，租房补助费19,200元，房屋拆除奖励费4,800元，搬迁补助费4,800元，建房困难补助费22,161元，共计70,161元；关于补助款分配的问题，上诉人诉称《终极离婚协议》因其未在民政局备案，不产生法律效力，且该协议损害了甘某二的合法权利，甘某一无权处分甘某二的财产，经查，《终极离婚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对夫妻财产处理的约定，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也不因其未在民政局备案而不产生法律效力，而本案中甘某一并未处分甘某二的财产，甘某一在《终极离婚协议》仅是将自己的补偿款份额处分给了林方，并未处置甘某二的补偿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已在《终极离婚协议》对该补助款做出了处理，该补偿款的分配应当按照协议中约定的方式进行分配，故依据《终极离婚协议》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甘某二各项补助费用共70,161元的四分之一共计17,540.2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甘某一、甘某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人民法院（2017）湘1129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人民法院（2017）湘1129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赖侦英、林方应当返还上诉人甘某二租房补助、生活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库区房屋拆除奖励及建房困难补助费17,540.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元，由上诉人甘某一、甘某二负担1,202元，由被上诉人赖侦英、林方负担1,2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治生审判员  魏 蓉审判员  李 飞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吴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