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诸民初字第506号
原告李某甲，女，1990年2月17日生，汉族。
原告姜某，女，1967年5月7日生，汉族。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卢某，山东理达寰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乙，男，1962年6月9日生，汉族。
被告李某丙，女，1958年1月23日生，汉族。
原告李某甲与被告李某乙、李某丙其他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姜某以系涉案房屋继承人的理由要求以原告的身份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开庭审理时，原告李某甲、姜某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卢某，被告李某乙、李某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甲、姜某共同诉称，曹某女与李府某系夫妻关系，共生有三个子女，分别是长女李某丙、长子李某乙、次子李某丁。次子李某丁于1999年6月10日因病去世，生前生育一女“李某甲”，李府某于2003年6月13日因病去世，曹某女于2011年11月9日因病去世。两位老人曹某女和李府某生前有坐落于“诸城市白玉山子东巷355号”房屋六间，房产证号为“诸城市城区私字第01222号”。在李某丁和李府某相继去世后，原告李某甲有代为继承权。现因该遗产并未分割，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处分该遗产。庭审过程中，两原告明确要求确定其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产权份额；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李某乙辩称：1、原告李某甲有代为继承权，同意通过诸城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涉案房屋，以最终确定继承人对房屋的继承份额。2、父母曹某女和李府某去世后留下六间房屋，因父母在世前主要是由我进行扶养照顾的，母亲曹某女于2010年7月24日立遗嘱，明确表明她对该房屋所享有的份额由我继承，且因我照顾父母最多，亦应当多分。母亲曹某女于2004年所立的遗嘱擅自处分了被告李某丙的财产，亦无明确的时间，该份遗嘱应当无效，应当以2010年7月24日所立遗嘱为依据。3、涉案房屋是通过拆迁得来的，是我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是我母亲和父亲的遗产，不是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的财产，不应当按照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财产进行处理，应当按照夫妻共同遗留财产进行处理。
被告李某丙辩称，父亲母亲曹某女和李府某生病在世时主要由被告李某乙照顾，我只协助李某乙照顾了父母，按照继承法的规定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同意法院依法处理。
经审理查明，曹某女与李府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长女李某丙、长子李某乙和次子李某丁。原告姜某与原告李某甲系母女关系，系李某丁的妻子和女儿。李某丁于1999年1月1日因病去世，父亲李府某于2003年1月8日因病去世，母亲曹某女于2011年11月8日因病去世。原告姜某于2003年改嫁，其女原告李某甲跟随姜某生活。
另查明，登记在曹某女名下有房屋一处，坐落于诸城市白玉山子东巷355号，该套房屋由6间堂屋和6间南屋组成（原房产证号：（88）鲁潍诸字第289号新房产证号：诸城市城区私字第012**号，土地使用证号为：诸集用（1999）字第07010307679号土地使用人系曹某女）。该房屋于1986年秋天建成，建造该房屋时，被告李某丙已经出嫁，被告李某乙和李某丁均已参加工作，有经济收入，均未婚，曹某女、李府某、李某乙和李某丁共同参与建房。房屋建成后，曹某女、李府某、李某乙和李某丁共同居住在房屋内。之后，李某丁于1988年5月与原告姜某结婚，婚后居住在涉案房屋中间两间堂屋内。被告李某乙于1989年7月结婚，婚后居住在涉案房屋西边两间堂屋内，父母曹某女和李府某居住在涉案房屋东边两间堂屋内。1988年诸城市房产管理部门统一办理房屋产权证，并于1988年9月10日颁发“（88）鲁潍诸字第289号城镇私房所有权证”，该房产证中记载“曹某女系所有权人，李府某、李某乙、李某丁、李某丙系房屋共有人”，“（88）鲁潍诸字第289号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记载的所有权人及共有人信息与上述对外颁发的私房所有权证一致。原告姜某及被告李某乙、李某丁、李某丙知晓该房产证中记载的共有人信息，且无异议。1999年诸城市房产管理部门统一换发新房权证，收回“（88）鲁潍诸字第289号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并于1999年9月28日颁发了“诸城市城区私字第01222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新房产证中仅记载“曹某女系房屋所有权人”，共有人信息栏未记载任何人。该房产证颁发后，原“（88）鲁潍诸字第289号城镇私房所有权证”中记载的共有人李府某、李某乙、李某丁和李某丙均没有对该新房权证未记载共有人的情况提出异议，对“诸城市城区私字第01222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涉案房屋的法律性质，两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该房屋系曹某女和李府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后在庭审过程又主张“房屋系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并要求按照家庭共有财产进行析产及继承。被告李某乙和李某丙陈述该套房屋系“该房屋系曹某女和李府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按照父母夫妻共同财产依法进行处理。
再查明，2004年春天，曹某女立“遗嘱”一份，该份“遗嘱”由街坊邻居宋秀英代笔书写，街坊邻居张夕瑞、徐国庆、董良敏为证明人，被告李某乙和原告姜某以当事人的身份在“遗嘱”中签字。该“遗嘱”的主要内容为：“本特有房屋六间，儿子两个，长子李某乙，次子李某丁，两个儿婚后各住两间，我们两位老人住两间，原本老来需用人时，谁照顾我们，便将我们所住的两间房分给谁（即继承）。生命不属于自己，我次子李某丁于1998年1月去世，老伴于1999年农历8月得病，于2002年11月病故，我是于本年8月得病，失去自理，生活全凭长子李某乙照顾。2003年10月16日次媳姜某改嫁他人，孙女李某甲跟她而去，次子李某丁位于东首的正房子两间、南屋两间，…在其孙女李某甲年满十八岁时继承，在这之前由李某乙暂管理使用，并负责修缮（十八岁办理房产证）。”2010年7月24日，曹某女又立“遗嘱”一份，该份“遗嘱”其妹妹曹泽兰代笔书写，街坊邻居周家花与高中国为证明人。该“遗嘱”的主要内容为：“我叫曹某女，…于2002年患病，患病后失去自理能力并由长子李某乙照顾饮食起居，我与老伴共建六间房屋，在我逝世后对我所享有的该房屋份额，全部由长子李某乙继承，其他人不得主张权利。”另外，被告李某乙在与其父亲李府某、母亲曹某女共同生活期间及父母生病期间尽了主要扶养、赡养义务。
以上事实，有诸城市城区私字第01222号房屋所有权证、诸城市城区私字第01222号房屋档案资料、土地所有权证、遗嘱、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房屋是李府某和曹某女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家庭成员的共同共有财产及被告李某丙是否是房屋共有人之一；二、曹某女于2004年和2010年所立的两份遗嘱是否均为有效遗嘱；三、两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是多少。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涉案房屋是李府某和曹某女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家庭成员的共同共有财产及被告李某丙是否是房屋共有人之一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主要是对不动产物权的归属进行实质性审查，并据实做出确认权利归属的判决，至于不动产物权的登记行为是否真实合法，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在本案中，虽然现行对外颁发的“诸城市城区私字第01222号房屋所有权证”仅记载了产权人系曹某女一人，但通过庭审调查核实，曹某女、李府某、李某乙和李某丁在建造涉案房屋的过程中均进行了出资、出力，且在房屋建成后，均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涉案房屋应系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出力而形成的共同共有财产，且该家庭成员共同共有事实亦进行了登记确认，有备存于诸城市房产管理办公室档案库“诸城市城区私字第01222号房屋档案资料”中的“（88）鲁潍诸字第289号山东省诸城市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及相应存根”为证，足以说明涉案房屋在性质上属于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财产，而非曹某女、李府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诸城市城区私字第01222号房屋所有权证”仅记载了曹某女是房屋产权人，该事实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且与原先“（88）鲁潍诸字第289号山东省诸城市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及相应存根”记载的事实亦不相符，故，本院对“诸城市城区私字第01222号房屋所有权证”不予采信，对被告李某乙和李某丙以“该房产证登记产权人仅曹某女的事实并据此主张涉案房屋系父母遗留夫妻共同财产”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诸城市城区私字第01222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内容是否真实合法，非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在本民事案件中不予处理。
涉案房屋系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财产，共有人除曹某女、李府某、李某乙和李某丁之外，被告李某丙是否是该家庭共有财产共有人之一的问题，本院认为，登记机构管理的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所记载的权利人就是法律上承认的权利人。在当事人对房屋的归属和内容发生争议时，不动产登记簿对确定物权归属具有重要的意义。所谓的不动产登记簿，是指记载不动产上的权利状况并备存于特定机关的簿册，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在无充分的证据推翻不动产登记簿记载权利人事实的情况下，所登记的权利人对该物权享有权利，可以依法行使不动产物权，并不受他人侵害。而在本案中，备存于房地产管理部门的涉案房屋档案资料是记载此处房产详细信息的唯一簿册，其中存有的“（88）鲁潍诸字第289号山东省诸城市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及相应存根”明确清晰地记载了被告李某丙系房屋共有人之一，虽然，被告李某丙在建造房屋时已经出嫁，并未完全参与建房，但是，房屋建成后，在进行物权登记的过程中，被告李某丙是以房屋共有人的身份进行登记，并且“（88）鲁潍诸字第289号山东省诸城市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对外颁发后，房屋共同共有人曹某女、李府某、李某乙、李某丁均对被告李某丙系房屋共有人之一的事实从未提出异议，并予以认可，而且，直至本案辩论终结前，原被告双方也没有对被告李某丙曾系共有人的事实提出异议，被告李某丙早已出嫁且未完全参与建房的事实并不能否认其非系房屋共有人之一的事实，故，本院认定，被告李某丙系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之一，该房屋系曹某女、李府某、李某乙、李某丁和李某丙的共同共有财产。该财产性质的认定，是确定各共有人和继承人对房屋所享有份额的前提。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曹某女于2004年和2010年所立遗嘱是否均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但因遗嘱行为是单方民事法律行为，它只能对自己所有的物进行处分，不能越权侵害其他人对物所享有的权利。本案中，曹某女个人于2004年通过“遗嘱”的方式将其与李府某居住的两间房屋以附带义务的方式进行了处分，并不是共有人经过充分协商后对共同共有房屋进行的析产，虽然其中的部分共有人及共有人的继承人李某乙和姜某对曹某女将其中东首两间正房让李某甲年满十八周岁进行继承一事均予以知晓，并在该“遗嘱”中以当事人的身份进行签字、摁手印，但是，因房屋共有人之一被告李某丙并不知晓该“遗嘱”，曹某女、李某乙和姜某在未经过被告李某丙的知晓或者同意下将共同共有的财产进行了处分，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处分共同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过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的规定，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三十八条关于“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者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的规定，结合涉案房屋系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财产的事实，本院认定曹某女于2004年所立的该份遗嘱因侵害了共有共同人对财产的共同处分权和共有人李某丙对该房屋所享有的共有权而无效。对被告李某乙和被告李某丙关于遗嘱无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曹某女于2010年所立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通过该份“遗嘱”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曹某女所立该遗嘱的真实意思主要是，因被告李某乙对其尽了主要的扶养、赡养义务，所以，曹某女通过“遗嘱”的形式明确表明去世后将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全部份额归由被告李某乙继承，曹某女所立的该份“遗嘱”并没有处分其他共有人的财产，也未侵害其他人的利益，该份“遗嘱”具备形式上完整性，内容真实、合法，并不违背当事人的意愿，亦不损害国家、集体和其他人的利益，本院认定为有效遗嘱，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该份“遗嘱”是最终确定被告李某乙对涉案房屋所享有产权份额的重要依据。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即两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是多少的问题。虽然，本案案由系其他法定继承纠纷，但因涉案房屋确系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财产，在部分共有人相继去世后，对于该财产的处置就涉及了分家析产和继承两个法律关系，故，鉴于财产性质的共有性，应先行分家析产，进而依照遗嘱或按法定继承方式依法进行财产分割继承。此种将分家析产和继承两个法律关系在一案中一并处理的审理做法，既有助于明晰确定产权份额和归属，又有助于节省诉讼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最终避免因产权份额不明确致使家庭成员在处理该财产时家庭矛盾进一步激化。基于上述客观事实，本院对涉案房屋依法进行处理。
因涉案房屋系曹某女、李府某、李某乙、李某丁、李某丙的共同共有财产，在部分共有人相继去世并进行遗产分割继承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关于“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的规定，应当先行析出共有人曹某女、李府某、李某乙、李某丙对该房屋各所享有的五分之一份额，以免损害该部分共有人的利益。在李某丁、曹某女、李府某相继去世后，依照曹某女所立2010年“遗嘱”和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再分别由李某乙、李某丙、姜某和李某甲进行继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夫妻一方死亡后另一方再婚的，有权处分所继承的财产，任何人不得干涉。故，原告姜某改嫁的事实及原告李某甲随母改嫁的事实不影响继承合法遗产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的规定，因继承取得物权的，自继承开始时发生效力。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李某丁系房屋共有人之一，经分家析产后，其对该房屋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在李某丁去世后，由其原配偶姜某、女儿李某甲、母亲曹某女、父亲李府某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等继承，继承份额均为二十分之一。父亲李府某去世后，其对该房屋所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和从次子李某丁处继承而来的二十分之一份额，由曹某女、李某乙、李某丙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进行继承、原告李某甲作为代为继承人进行继承。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关于“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李府某从其次子李某丁处继承而来的二十分之一的份额，应先行析出一半四十分之一归其配偶曹某女所有，剩余四十分之一的份额加李府某对涉案房屋所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再分别由曹某女、李某乙、李某丙、李某甲进行继承，自此，确定曹某女对涉案房屋享有一百六十分之五十三的份额，李某甲对涉案房屋享有一百六十分之十七的份额。因曹某女于2010年以代书遗嘱的形式明确表明将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全部归由被告李某乙来继承，故，在曹某女去世后，原告李某甲无权再以代为继承人的身份来继承曹某女的份额、被告李某丙亦无权以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继承曹某女的份额。综上，经过共有析产、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后，最终确定原告姜某对坐落于“诸城市白玉山子东巷355号”房屋享有二十分之一的份额，原告李某甲对坐落于“诸城市白玉山子东巷355号”房屋享有一百六十分之十七的份额，被告李某乙对坐落于“诸城市白玉山子东巷355号”房屋享有一百六十分之九十四的份额，被告李某丙对坐落于“诸城市白玉山子东巷355号”房屋享有一百六十分之四十一的份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会议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鲁高法2011第29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依法确认原告姜某享有对坐落于“诸城市白玉山子东巷355号”房屋（土地证号：诸集用（1999）字第070103076**号）二十分之一的份额。
二、依法确认原告李某甲享有对坐落于“诸城市白玉山子东巷355号”房屋（土地证号：诸集用（1999）字第070103076**号）一百六十分之十七的份额。
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原告姜某、原告李某甲各负担1900元，被告李某乙、李某丙各负担1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郑金海
审判员 李 娜
审判员 王莹莹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邬铭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