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民终9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开孝，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通鸿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组织机构代码：30922002-8。
法定代表人：陈春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坚，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开孝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通鸿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鸿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5）万民一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开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1270.2元（20075元+30000元+11323.6元-30128.39元=31270.21元）；2、本案的有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而且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擅自扣押车辆是违法的，也认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因车辆被扣产生的合理的直接停运损失，上诉人因此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可以不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还款，故不能判决双方损失相互抵销。二、上诉人于2012年12月8日将1万元的修理费发票交被上诉人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理赔，被上诉人却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与保险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860元，并将该款占为己有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于差价5140元，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三、对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法扣车造成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以“未经评估、难以确定损失的大小”为由不予支持。对于停运损失，一审法院并没有明示上诉人可以申请评估，上诉人知道的话一定会申请评估。而且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停运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如此判决有失公正。四、因本案所涉车辆登记车主为被上诉人，保险只能以被上诉人名义购买，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曾要求被上诉人购买货物损失险，但被上诉人却没有为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交通事故中的货物损失3万元。五、上诉人购买的一年期车辆保险因为被保险人非法扣车导致保险费白白浪费了，因此这部分损失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即13588.39÷12×10=11323.6元。
被上诉人通鸿公司辩称：上诉请求第一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高开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通鸿公司返还赣Ｃ×××××号车；2、通鸿公司赔偿扣车造成的损失20075元；3、通鸿公司返还7000元；4、赔偿30000元；5、通鸿协助向保险公司办理保险索赔事宜；6、本案的有关费用由通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8日，高开孝与王纪漏签订《江西省高安市二手车辆交易协定书》，约定由王纪漏（甲方）将赣Ｃ×××××（即赣Ｃ×××××）车辆以8万元的价格卖给高开孝（乙方），车上的零部件和工具一律归高开孝（属生活用品王纪漏可拿走），王纪漏承担过户、营运证、购车前一切违章及强制保险。通鸿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春生在“中介方签字”一栏签名。高开孝与王纪漏签订协议后，通鸿公司将购车款8万元支付给王纪漏。赣Ｃ×××××车辆于2014年9月30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岩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6日零时起至2015年10月5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单红玲。通鸿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为赣Ｃ×××××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176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0000元/座﹡2座、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5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11月13日00:00:00起至2015年11月12日23:59:59止，所交保费为13588.39元，被保险人为通鸿公司。赣Ｃ×××××车辆亦于2014年11月10日登记在通鸿公司名下。
2014年11月20日，高开孝与通鸿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第一条：租赁物件甲方（通鸿公司）根据乙方（高开孝）的要求及乙方的自主选定，以租给乙方为目的，为乙方融资购买青岛汽车厂生产的解放牌型柴油（发动机号：50960907车架号：LFNFPULX67AC28672）汽车壹辆（详见本合同附件一《汽车购买合同》）租赁给乙方；乙方则向甲方承租，并享有该汽车的占有、使用、收益权。第二条：租赁期间租赁期限为壹年，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5年11月9日止（以汽车提单交付之日起为起租日）。第三条：租赁租金1、甲方为乙方融资购买汽车，乙方承租汽车须按本合同规定向甲方支付租金。2、租金总额为：陆万元，租金给付时间、地点、币种和次数均按附表《汽车融资租赁租金给付表》的规定执行。3、前款租金是根据购车款，购车款利息，购车资金占用费、营业费用（包括业务费、办公室费、购车考察差旅费、因购车而支付的其他费用和必要的利润）等实际费用计算的。4、乙方除支付租金外，车辆上户费（含检测、办证等费用）和用于承租车辆上路行车所需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八条：租赁汽车的灭失及毁损1、租赁期间，租赁汽车灭失及毁损风险，由乙方承担（但正常折旧不在此限）。如租赁汽车灭失或毁损，乙方应立即通知甲方，甲方可选择下列方式之一，由乙方负责处理并负担一切费用。（1）将租赁汽车复原或修理至完全正常使用之状态。（2）更换与租赁汽车同等状态，性能的部件。2、租赁汽车灭失或毁损至无法修复的程度时，乙方必须按《汽车融资租赁租金给付表》确定的租金总额，将尚未支付的租金作为赔偿金额，赔偿给甲方。3、根据前款乙方将所定的赔偿金额及全部其他应付的款项交纳给甲方后，甲方将租赁汽车（以其现状）及对第三者的权利（如果有时）转交给乙方。第九条：租赁汽车的保险和损害赔偿责任1、乙方承租甲方汽车后，必须以甲方的名义为该车办理各类保险（含车辆损失险、被盗险、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座位责任险、货物险等险种）和国家规定的其他应保险种，并使之在本合同履行完毕之前持续有效。各类保险的投保费用（保险费）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拒保、少保、脱保，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汽车，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2、租赁期间，租赁汽车如发生保险事故，乙方必须立即通知甲方，并即行将一切有关必要的文件和资料交付给甲方，由甲方行使汽车保险索赔权利。保险理赔款可用于下列事项：（1）作为第八条第1款（1）或（2）项所需费用的支付。（2）作为第八条第2款及其他乙方应付给甲方的款项。3、租赁期间，乙方承租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运输事故或意外事件等，造成本人或他人伤亡或财产损失，一切费用和赔偿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可尽力协助乙方处理有关事宜，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十三条：违反合同的处理1、如乙方不支付租金或不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其他义务时，甲方有权采取下列措施：（1）要求即时付清部分或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2）迳行收回租赁汽车，并由乙方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
在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当天，高开孝向通鸿公司出具借据两份，第一份借据写明：今借到江西省通鸿汽运有限公司公司购车款计人民币（大写）零拾陆万零仟零佰元整，（小写）60000元整（利息按月息壹分计算），此借款限定在2015年11月09日前还清，如未按期归还，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纠纷和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此据证明高开孝在“借款人姓名”一栏签名。第二份借据写明：今借到江西省通鸿汽运有限司公司零拾陆万零仟零佰元整（用途：购车贷款）（小写：60000￥）此据高开孝在“借款人”一栏签名。
合同签订期间，高开孝分三次向通鸿公司支付共计6万元，通鸿公司亦在合同签订后将车辆交付给高开孝经营。对于高开孝支付的6万元，通鸿公司在庭审中解释为由4万元购车款、1万元上户及相关费用（税收、上户、年检、管理费、合同费）、1万元保险费组成。高开孝则主张由4万元购车款及2万元保险费组成。
此外，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写明：乙方（高开孝）申请甲方（通鸿公司）贷款购买并挂靠在甲方的赣Ｃ×××××号货车，现承诺每月归还甲方贷款伍仟元和利息陆佰元整。除特殊原因外，如没有按时归还借款，乙方自愿将该车委托甲方按市场行情变卖（按物价部门评估为准）。变卖所得款，无论多少均用于支付乙方欠甲方各款项及该车尚欠的有关税费，剩余部分退还乙方，不足由乙方继续支付。乙方经营车辆期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车辆按正常手续转让后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同样在2014年11月20日，高开孝出具保证书一份，写明：今高开孝向江西通鸿汽运公司借款陆万元（60000）购车，从2014年11月20日起，每月10日前必须付清贷款相应金额及利息，如违约按壹万元违约金处罚。
《融资租赁合同》、两份借据、保证书中的6万元均指同一笔款项，且通鸿公司实际上并没有直接向高开孝给付这笔款项，对于这6万元，通鸿公司在庭审中解释为由购车款4万元、保险费13588.39元、营运证上户1400元、公证费1000元、挂靠费3000元、集团包缴费1000元、管理费1200元、资金占用费3000元、保证金5000元、信息费1000元、合同费400元组成。
高开孝从通鸿公司处获得车辆应支付的总金额为12万元（含购买商业险保险的费用），由高开孝向通鸿公司支付的6万元及《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6万元租金组成。
2014年11月下旬，高开孝驾驶赣Ｃ×××××车辆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高开孝对车辆进行修理后，于2014年12月8日将1万元修理费收据邮寄给通鸿公司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索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经定损，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将4860元赔偿款支付给通鸿公司。
2014年12月31日，高开孝驾驶赣Ｃ×××××车辆为俞定国运送竹子时再次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高开孝于2015年1月6日向宁波市鄞州区公路管理段赔偿因公路设施被损坏而造成的各项损失5160元，2015年1月26日支付施救费4000元，2015年4月25日支付车辆维修费6500元，俞定国向高开孝出具证明一份，写明：2014年12月31号赣Ｃ×××××车损伤毛竹现金3万元要求赔偿本人收款：俞定国。
因高开孝要求通鸿公司以1万元修理费收据向保险公司索赔，以折抵高开孝应支付的租金，而通鸿公司不同意高开孝的要求，且向高开孝催收租金未果，遂于2015年1月9日在未与高开孝协商的情况下派人到浙江省湖州市强行将赣Ｃ×××××车辆开回公司，此后一直未返还给高开孝。
另查明，通鸿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货物专用运输（冷藏保鲜设备）（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一般经营项目：汽车租赁、二手车经纪、经销、汽车配件销售、货运信息服务、货车销售、汽车美容服务、货物包装、搬运、装卸、仓储服务（危险化学品及易燃易爆品德仓储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高开孝、通鸿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因通鸿公司无融资租赁的资格，为无效合同，所谓融资租赁是指出租人按照承租人的要求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而本案中出租人和承租人各出4万元购买租赁物，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特征。高开孝、通鸿公司的融资行为实质上是民间借贷行为，高开孝付给通鸿公司2万元交保险费，而通鸿公司只用13588.39元，剩余6411.61元，足以缴纳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每月付5600元本息。通鸿公司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的理赔款4860元占为己有，没有法律依据，保费是高开孝交付的，理赔款应归高开孝所有，但可冲抵通鸿公司的借款。高开孝虽向通鸿公司出具6万元的借据，但通鸿公司未实际支付6万元，而只支付购车款4万元，上户费1400元，通鸿公司陈述的其他费用均未实际支出，也不合理，因此，只能认定通鸿公司借给高开孝的数额为41400元，减去通鸿公司已占用的保险费余额及理赔款共计11271.61元，实际借款为30128.39元。如果按照双方的融资租赁合同来履行，一年的利息是7200元加上通鸿公司收取高开孝的各种名目的费用29871.61元（60000元-30128.39元=29871.61元）共计37071.61元，折算利率为123%，远远超过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这是不能支持的。因此，通鸿公司认为高开孝没有按时还款违约在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通鸿公司擅自扣押车辆更是违法。因通鸿公司不恰当的扣车行为，导致高开孝无法经营，必然会给高开孝造成一定损失，通鸿公司应赔偿高开孝因车辆被扣所产生的合理的直接停运损失。高开孝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双方损失互为抵销。庭审中，高开孝主张其向通鸿公司支付的6万元中包含2万保险费，通鸿公司认为仅包含1万元保险费，但是通鸿公司在对高开孝向其出具的6万元借据进行解释时又主张包含13588.39元保险费，而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保险费应由高开孝承担，显然不应包含在6万元租金当中，通鸿公司的解释相互矛盾，应认定为高开孝向通鸿公司支付的6万元中除包含4万元购车款外，所有商业险保险费都包含在其余2万元之中，货损险的保险费自然也不例外。未购买货损险的过错在通鸿公司方，虽然该事故造成了货主俞定国的损失，但未经评估，难以确定损失的大小，高开孝是否已经赔偿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高开孝已经向宁波市鄞州区公路管理段赔偿因公路设施被损坏而造成的各项损失5160元，2015年1月26日支付施救费4000元，2015年4月25日支付车辆维修费6500元，故对高开孝要求通鸿公司协助其向保险公司索赔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需要明确的是，虽然该院确认通鸿公司需要协助高开孝向保险公司索赔，但是，因车辆交强险的被保险人仍为单红玲，通鸿公司无法协助，故通鸿公司协助理赔的范围仅限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的商业险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通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高开孝返还赣Ｃ×××××车辆。二、高开孝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通鸿公司归还借款30128.39元。三、通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就2014年12月31日所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协助高开孝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索赔。四、驳回高开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1元，由高开孝负担1041元，被告通鸿公司负担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开孝提交的新证据有：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其停运损失。被上诉人通鸿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高开孝的运营损失与通鸿公司无关；该证据意思不明确，内容前后矛盾不符合逻辑。被上诉人通鸿公司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高开孝二审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出具该证据的证人没有到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定的要求，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除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高开孝与通鸿公司在一、二审庭审中均确认融资租赁购车的总金额为12万元。其中，通鸿公司在2015年11月20日一审庭审时陈述该12万元由裸车款8万元及过户费、保险费以及还款保证金组成，保证金为1万元。双方对融资租赁车辆达成协议后，高开孝只向通鸿公司支付了6万元（其中包括购车款4万元及保险费等2万元），还剩其余6万元未付。高开孝为此向通鸿公司出具了6万元的借据、协议书、保证书等凭证。此外，双方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六条租赁期满后租赁汽车的处理约定“租赁届满，乙方（高开孝）全部履行完毕合同规定的义务时，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归乙方；甲、乙双方应办理过户手续，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
本院认为，高开孝与通鸿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通鸿公司在无融资租赁资格情况下超越经营范围与他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违反了相关行政管理规定，相关行政机关可对其进行处罚，但其与他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不当然无效。原审判决以通鸿公司无融资租赁资格而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本案应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
双方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高开孝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取得赣Ｃ×××××车辆经营后，于2014年12月8日将1万元修理费票据邮寄给通鸿公司索赔，并拟抵其每月应付款。但通鸿公司在未经实际投保人高开孝授权下同意保险公司只理赔了4860元行为欠妥，并且通鸿公司在出现上述情况后未经协商就私自于2015年1月9日扣留赣Ｃ×××××车的行为亦不当。因此，高开孝因车辆被扣所产生的损失，通鸿公司应当予以赔偿。高开孝因扣车所产生的损失包括：1、停运损失，高开孝二审提交证据主张每月60000万余元，因证据没有证明力，本院不予支持，高开孝一审诉请20075元，未超过2015年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行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本院予以确认；2、货物损失，通鸿公司按约定应为高开孝投保货物险，但因高开孝主张毛竹货物损失30000元，只有一张白条，没有交警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鉴定评估结论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确认；3、保险费损失，高开孝主张10个月的保险费损失11323.6元，因通鸿公司扣车确实导致保险费存在损失，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损失金额合计31398.6元。但因高开孝按约定还负有向通鸿公司支付融资购车款6万元及利息7200元（600×12）的义务，高开孝因扣车的损失金额再加上通鸿公司应返还高开孝的保证金10000元、保险理赔款4860元也不足以抵销其应向通鸿公司所负的债务，故对高开孝要求通鸿公司赔偿31270.2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通鸿公司对于高开孝应当承担的给付义务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开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5）万民一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5）万民一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上诉人高开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1元，合计6082元。由上诉人高开孝承担3041元，由被上诉人江西省通鸿汽运有限公司承担30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建
审 判 员 周 晟
审 判 员 郭 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记员 肖 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