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继真，男，196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志伟，男，198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未成年人）。
法定代理人：陆某某。系陆××父亲。
法定代理人：甘某某。系陆××母亲。
上诉人杜继真、杜志伟因与被上诉人陆××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清英法民一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1月4日，陆××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杜继真、杜志伟赔偿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24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杜继真、杜志伟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2年2月21日8时至9时间，陆××与吴××等人在大站广场玩耍后回校的路上，当行至天佑北路时，前面突然有辆小车拦住去路，杜继真、杜志伟从车上走下，杜志伟手持小车防盗锁，两人不问青红皂白，将陆××的头部、胸部、背部、腿部等多处击打至伤。事后陆××在英德市人民医院、广东省人民医院、佛冈县人民医院等地住院35天，花去住院费、医疗费9550元，护理费350元、误工费4200元、伙食费4200元、交通费约900元、营养费5000元，合计24200元，至今杜继真、杜志伟只支付了2000元，故诉请法院解决。
杜继真、杜志伟答辩称：陆××与吴××多次到其家中盗窃，存在重大过错，且其受伤是陆××逃跑摔倒所至。陆××逃跑摔伤并不严重，其治疗内容等产生的费用理据不足。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14日、2012年2月20日，陆××伙同吴××等人一起潜入杜继真、杜志伟家中盗窃财物，以上行为均有家门口及室内的监控器具录像下来，杜继真、杜志伟亦报了警。杜继真、杜志伟由于家中连续被盗，便调出监控录像，经常关注家中楼房附近的人员。同月21日20时许，陆××与吴××一伙四五个人再次出现在杜继真、杜志伟家附近时，被杜继真、杜志伟发现他们与监控录像上的人相同，便大喝一声抓小偷，于是杜继真、杜志伟与邻居一起冲出家抓住了陆××及吴××（其他人逃跑），并扭送到英德市公安局大站派出所。杜继真、杜志伟一起抓住了陆××的过程中，用棍棒等工具打伤头部，致其头部外伤（脑震荡）、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等。
另查明，陆××受伤后，2012年2月21日至26日在英德市人民医院住院5天，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1664.10元；出院后即到广东省人民医院对脑部进行检查，用去检查费共1810.90元；2012年2月27日至3月26日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28天，用去医疗费6006元。其中2012年3月23日又到英德市人民医院看门诊一次，收费收据上所收的费用注明检查费39元，陆××没有提交病历或医生诊断证明证实其检查什么疾病。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从庭审和英德市公安局大站派出所调取材料情况综合分析可认定杜志伟、杜继真因陆××曾偷窃其家中财产，发现陆××伙同他人出现在其家附近时，就冲出家去抓陆××，依照法律规定，对于涉嫌犯罪的人，公民有义务将其扭送到公安机关，由公安机关处理。在本案中，杜继真、杜志伟在抓获陆××时故意殴打，致其头部受伤，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陆××应在本案中的损失有：1、医疗费9481元；2、住院伙食费1650元［（住院5天＋28天）×50元／天］；3、交通费按陆××提交的证据580元予以支持；4、陆××住院33天，陆××请求护理费35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述四项合计12561元。至于陆××请求误工费4200元、营养费5000元，由于陆××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医嘱证明予以证实第一次住院及至第二次住院期间需要增加营养，且陆××仍是学生，不存在误工这一事实，故陆××这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减除杜继真、杜志伟已支付的2000元，杜继真、杜志伟仍应赔偿陆××经济损失10561元，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由于杜继真、杜志伟共同侵害他人身体，且是父子，应共同赔偿陆××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24日判决：一、杜继真、杜志伟共同赔偿陆××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10561元。上述款项限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50元，由陆××负担152.50元，杜继真、杜志伟负担5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杜继真、杜志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清英法民一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陆××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陆××多次伙同他人到杜继真、杜志伟家中盗窃财物，陆××本人对此予以承认。案发当天，即2012年2月21日20时许，陆××等人又再次行窃，被埋伏门口的杜继真、杜志伟发现并当场捉拿。陆××多次盗窃的行为属重大违法行为，应当依法免除杜继真、杜志伟的赔偿责任。（二）陆××的伤情并不严重，其要求赔偿的费用理据不足。1、医疗费用。陆××在英德市人民医院住院5天就治愈出院。所以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理据不足。英德市人民医院比佛冈县人民医院级别更高，医疗水平更好，且英德市人民医院比佛冈县人民医院更接近陆××住所，其舍近求远不合理。再者陆××又未提供佛冈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和广东省人民医院的检查单以及英德市人民医院的转院证明，陆××到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根本不是本案所受伤害的治疗。陆××到广东省人民医院的检查也与本案无关。所以，广东省人民医院和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不应计入赔偿范围。2、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因陆××在广东省人民医院和佛冈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与本案无关，计算伙食费和交通费理据不足。3、护理费。英德市人民医院并没有出具陆××住院需护理人员的证明，结合陆××受伤并不严重的事实，要求赔偿护理费用理据不足。
陆××答辩称：陆××等人当时并未准备去偷东西，而是在回学校的路上，就被杜继真、杜志伟截住并故意殴打。赔偿费用的认定一审已提交过证据，医疗费、交通费的相关数额有证据为证，至于转院事宜，是为了陆××能更好地康复，所以辗转到广东省人民医院、佛冈县人民医院治疗。
二审期间，杜继真、杜志伟提交了两份证据：1、英德市公安局大站派出所于2012年3月5日对陆××所作的《询问笔录》；2、英德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陆××损伤程度的《法医学鉴定书》。拟证明陆××多次到杜继真、杜志伟家中盗窃及陆××的伤情并不严重。陆××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是抓捕，只能证明杜继真、杜志伟是故意殴打；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至2012年2月21日，陆××未满15周岁，为未成年人。2、陆××受伤后，当天送往英德市人民医院治疗，英德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载明“……最后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2012年2月26日，陆××从英德市人民医院出院，出院小结载明“……出院医嘱：继续治疗……”。3、2012年2月27日，陆××前往广东省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该院的诊疗通知单反映，陆××诊断为头痛，作了头颅MR平扫、特殊脑电图（蝶骨电极）、颈椎MR平扫等项目的检查。4、2012年2月27日，陆××被送往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该院诊断书载明“……临床诊断：脑震荡、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2年3月26日，陆××出院，佛冈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载明“……住院天数28……住院期间陪护1人”。5、2012年3月23日，英德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受英德市公安局大站派出所委托，对陆××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2年4月5日，该中心作出（英）公（司）鉴（法）字（2012）98号《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陆××的损伤达到轻微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杜继真、杜志伟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
关于杜继真、杜志伟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杜继真、杜志伟发现其家附近出现曾盗窃其家中财物的陆××、吴××等人时，应报告或扭送公安机关，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况且陆××为未成年人，更应予以严格保护。在扭送过程中，杜继真、杜志伟用棍棒等工具将陆××打伤，其行为客观上具有违法性，主观上存在共同过错。据此，原审判决杜继真、杜志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杜继真、杜志伟主张陆××曾多次盗窃，存在重大违法行为，应免除其赔偿责任。对此，即使陆××曾盗窃杜继真、杜志伟家中财物，但若能通过合理、合法方式处理，则陆××不会受伤，且杜继真、杜志伟并无充足证据证明事发当时（即2012年2月21日20时许）陆××正在实施盗窃，因此，杜继真、杜志伟实施的是报复性行为，不能认定陆××对其自身的损害存在过错，杜继真、杜志伟的免责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费用如何确定的问题。1、医疗费。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陆××在英德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陆××在广东省人民医院及佛冈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双方发生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从广东省人民医院的诊疗通知单和佛冈县人民医院的诊断书可以看出，陆××在两医院所做的检查项目和治疗内容，与其被杜继真、杜志伟打伤的情况相符，治疗时间与受伤时间衔接紧凑。据此，原审判决认定陆××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佛冈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并按两医院的收费单据、费用清单确定相应的检查治疗费并无不当。虽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陆××的损伤为轻微伤，但是该鉴定意见确定的是陆××损伤程度，并不能直接、具体的说明陆××在检查治疗过程中的医疗费用支出情况，杜继真、杜志伟以司法鉴定意见否定原审判决对医疗费用的认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中，陆××在英德市人民医院和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共33天，原审判决按有关规定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3、交通费。陆××受伤后先后前往英德市人民医院、广东省人民医院、佛冈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期间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而陆××出具的车票能与就医情况基本相符，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交通费为580元并无不当。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陆××在佛冈县人民住院28天期间，有陪护1人，即使按最低标准（国有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3138元）计算，即13138元／年÷365天／年×28天=1008元，陆××请求的护理费350元亦不超标，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杜继真、杜志伟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5元，由杜继真、杜志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伟诚
代理审判员 刘永戈
代理审判员 林士嵛
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汤有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