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02民初6507号原告：湖州雀跃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八里店镇紫金桥村新八里店大桥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0669251026。法定代表人：潘建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元章、徐永平，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州东苕溪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杭长桥南路***号*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570552296E。法定代表人：陆巍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沈根健，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白鱼潭路***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2792093910Q。法定代表人：钟英武。第三人：湖州世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白鱼潭路***号*楼。注册号：330500000020576。法定代表人：沈华。原告湖州雀跃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雀跃公司）与被告湖州东苕溪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东苕溪公司）、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泰合公司）、湖州世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世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由审判员章豪杰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中，湖州雀跃公司申请变更被告浙江泰合公司、湖州世坤公司为第三人。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州雀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元章、徐永平，湖州东苕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浙江泰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英武，湖州世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州雀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决浙江泰合公司、湖州世坤公司、湖州东苕溪公司立即向湖州雀跃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630189元（从2017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湖州东苕溪公司就浙江泰合公司于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5200号案件项下债务在1630189元范围内立即向湖州雀跃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损失（从2017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湖州东苕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案外人湖州雀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与浙江泰合公司、湖州世坤公司签订了《湖州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雀立公司向其承建的“泰合.浮玉花园”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合同并对混凝土的价格、交货方式、结算及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雀立公司前述合同义务由湖州雀跃公司实际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浙江泰合公司承建的湖州浮玉花园二期项目出现应付款支付困难，该项目停工，故该项目的业主单位湖州东苕溪公司与项目投资人、承建人、管理人及其他相关单位，经与湖州雀跃公司协商就解决欠款、恢复供货事宜，并达成协议，于2015年6月1日向湖州雀跃公司出具了《关于浮玉花园二期项目所欠支付情况的说明》。该说明确认：1、截至2015年2月底，该项目共欠湖州雀跃公司混凝土货款840万元，其中420万元欠款由浙江泰合公司负责与湖州雀跃公司签订还款计划和保障承诺；剩余420万欠款，由湖州东苕溪公司直接支付给湖州雀跃公司。2、湖州浮玉花园二期项目后续使用混凝土发生的货款，由湖州东苕溪公司直接支付于湖州雀跃公司。因债务人未支付货款，法院受理作为订立案涉买卖合同的雀立公司对浙江泰合公司提起的诉讼后，双方达成调解，法院依法制作了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1、浙江泰合公司支付雀立公司货款8275189.26元，违约金2181818元，合计10457007.26元，定于2016年8月31日付清；2、……。嗣后，浙江泰合公司未全面适当履行调解书义务。因合同各方均知晓并认可供货义务由湖州雀跃公司实际履行，债权由其实际享有。经交涉，2016年12月1日，湖州东苕溪公司、浙江省基础建设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基投公司）与湖州雀跃公司达成《关于湖州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BT项目混凝土欠款支付处理意见》，该意见确定：本案项目结欠湖州雀跃公司407.5189万元，由浮玉花园二期项目业主东苕溪公司承担，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付60%，支付节点，在12月7日前提供给项目部完整的混凝土检测、试验合格的资料及报告后同时支付完成。第二次支付余款，支付节点在2017年4月30日前。2016年12月19日湖州东苕溪公司向湖州雀跃公司支付了244.5万元，对债务余额屡讨无果。2017年6月12日雀立公司向湖州雀跃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雀立公司书面确认前述合同供货义务实际由湖州雀跃公司履行，债权归湖州雀跃公司享有。综上所述，作为买卖合同债务人的浙江泰合公司、湖州世坤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湖州东苕溪公司债务加入后，亦应严格履行债务责任，望予准请为感。湖州东苕溪公司答辩称：1、案件基本法律关系。因本案所涉项目系采用BT（建设-移交）方式进行建设，故湖州东苕溪公司与湖州正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正德公司）之间存在给付回购款的法律关系，湖州正德公司与浙江泰合公司之间存在给付工程款的法律关系，而泰合公司与雀立公司之间存在给付货款的法律关系。2017年12月13日，湖州雀跃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形式取得雀立公司通过民事调解书形式确定的对泰合公司的债权，债权的范围及所对应的债务人需严格限定为（2016）浙0502执2670号执行案件的内容。2、湖州雀跃公司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其起诉。雀立公司就本案所涉货款纠纷向法院起诉，并形成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且已进入执行程序，后雀跃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形式取得雀立公司在执行中的债权。故本案所涉的实体法律关系已由法院处理且已进入执行程序，雀跃公司应当通过执行程序或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救济而非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3、各份文件的内容均未体现东苕溪公司向取得债权后的雀跃公司作出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雀跃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关于浮玉花园二期项目所欠支付情况的说明》及《关于湖州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BT项目混凝土欠款支付处理意见》两份证据，从其内容而言均为解决本案所涉项目的施工过程中的欠款问题，但内容并无直接体现东苕溪公司主动承担本案所涉债务的意思表示，从其形成时间看均形成于2017年12月13日前，即在雀跃公司通过债权转让行为取得本案所涉债权之前。就支付情况说明而言，其内容来源于2015年5月20日会议纪要，所有款项支付按照《资金监管协议》执行，其内容中所载“由浮玉花园二期项目承担支付”，其含义应当是该部分款项由正德公司支付给泰合公司的工程款进行支付，而非由东苕溪公司承担。4、湖州东苕溪公司在本案所涉债务履行过程中的法律地位应为债务履行的辅助人。监管账户由东苕溪公司、基投公司、正德公司、泰合公司共同通过协议形式设立，虽然开立主体为东苕溪公司，但该账户的作用系将原本应由正德公司直接支付给泰合公司的工程款，通过监管账户流转，以保证工程款不会被挪作他用并支付至实处。东苕溪公司并未作出任何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作为债务履行的辅助人不应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责任问题。5、本案所涉货款应严格按照《资金监管协议》约定的支付流程支付。《湖州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BT项目建设资金监管协议》约定，资金的支付需先由浙江基投公司、湖州正德公司将工程款打入监管账户，再由浙江泰合公司提出支付申请，并经湖州东苕溪公司、浙江基投公司、湖州正德公司审核后才能付款。湖州东苕溪公司已按照上述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付款手续。本案所涉未支付的货款，因正德公司未打入监管账户且不符合资金监管协议的付款要求而未能付款。东苕溪公司与湖州雀跃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负有向该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浙江泰合公司答辩称：所涉的工程确实由浙江泰合公司施工，但资金监管协议签订后，对于款项的支付按监管协议来履行，本公司不直接经手款项的支付。支付发起流程如下：本公司下设的现场项目部将应付第三方的款项金额提交浙江基投公司、湖州正德公司、湖州东苕溪公司进行审核，经上述三方同意后，浙江基投公司、湖州正德公司将相应款项拨入监管账户，再由监管账户直接支付给第三方。款项是浙江基投公司出，不是由湖州东苕溪公司出，但东苕溪公司有义务去协调或督促处理这个事情。湖州世坤公司答辩称：湖州世坤公司是浙江泰合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只是出面签订了一个混凝土买卖合同，未发生实质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0日，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政府、湖州东苕溪公司、浙江基投公司、湖州正德公司签订了《湖州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建设工程（南墩社区北片）BT项目BT（建设—移交）合同》，约定：经公开招标程序，确定浙江基投公司为该BT项目投资人，依法注册组建湖州正德公司作为项目公司（乙方），招商人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政府授权湖州东苕溪公司（甲方）签订本合同。BT模式的中文意思即建设-移交。乙方负责项目投融资建设，甲方负责相关征地拆迁、项目报批、工程设计等前期工作及项目建设过程中的监管；乙方将本项目工程建成验收合格后移交后甲方后，按约定逐年收回投资。合同还对各方的主要权利和义务、项目的投融资管理、工程建设、工程变更、合同价款（工程回购款）结算及支付、工程移交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该项目由浙江泰合公司进行施工。2012年9月，湖州世坤公司与湖州雀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了《湖州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湖州雀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为湖州世坤公司提供混凝土，并对混凝土品种、规格、数量及价格、合同履行方式、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浙江泰合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并注明为担保方。2014年7月4日，湖州东苕溪公司（甲方）、浙江基投公司（乙方）、湖州正德公司（乙方）、浙江泰合公司（丙方）签订《湖州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BT项目建设资金监管协议》，约定：由甲方负责牵头成立建设资金监管领导小组，负责本项目建设资金的监管；由甲方专门设立本项目建设资金共同监管账户，丙方向乙方出具工程款支付委托书。乙方向丙方工程进度款一律支付至上述监管账户，监管期间账户内资金实行封闭运作，专款专用；监管期间，丙方应如实提交本项目每月实际施工量，编制工程造价预算书及材料费、施工班组人工费等款项明细，由丙方向乙方出具付款申请书，经甲、乙方审核确认后，相应款项由监管账户直接支付至施工班组或材料供应商；监管时间暂定6个月，期满后项目如仍未正常，则监管顺延。2015年，上述三方又签订《湖州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BT项目建设资金监管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监管时间顺延至湖州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建设工程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止。2015年5月20日，湖州东苕溪公司、浙江基投公司、湖州正德公司、浙江泰合公司相关负责人召开协调会，并形成《浮玉花园二期项目推进协调会会议纪要》，明确：一、确定由浙江基投公司、浙江泰合公司、湖州东苕溪公司组成三方封闭运作小组，在前期签订的《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建设工程BT合同》、《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再次明确浙江泰合公司为该项目施工责任主体，对本项目施工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二、截止2015年2月份浙江泰合公司在本项目总发生存量债务7075万元，其中存量债务缺口资金3375万元由浙江泰合公司法人钟英武负责偿还并出具相关承诺。其余存量债务3700万元由三方封闭运作小组监督在后期工程款中逐步消化。三、新发生的每月完成产值计量款，由浙江基投公司确保每月10日前按时交付到位。三方封闭运作小组根据施工现场实际情况对班组及材料商按每月50%产值计量款到位，其余款项按《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应支付节点进行支付。四、为保证项目正常推进，浙江泰合公司提出需支持资金约1000万元，目前400万资金已到位并已支付，剩余资金根据三方协商的时间节点由浙江基投公司确保到位。以上所有款项支付严格按照三方《资金监管协议》执行。2015年6月1日，浙江泰合公司、湖州东苕溪公司出具《关于浮玉花园二期项目所欠款支付情况的说明》：由浙江泰合公司承建的湖州浮玉花园二期项目截止2015年2月总发生存量债务7075万元，现项目处于停工状态。为使项目尽书恢复施工并顺利完成交付，经湖州浮玉花园二期项目投资人、承建人、管理人及相关单位协商，针对项目所欠湖州雀跃公司的存量债务处理以及下一步将新供商砼货款的支付达成以下共识：1、截止2015年2月底，湖州浮玉花园二期项目共欠湖州雀跃公司存量混凝土货款共计840万元，其中420万元由项目承建方浙江泰合公司法人代表钟英武负责同湖州雀跃公司签订书面还款计划及相应的保障承诺手续。另剩余存量债务420万混凝土货款由湖州东苕溪公司依据浙江泰合公司与湖州雀跃公司先期供货合同约定付款进度直接支付湖州雀跃公司，并从浮玉花园二期应付浙江泰合公司工程款中直接扣除。2、浮玉花园二期项目后续使用混凝土发生的货款，在浙江基投公司确保每月10日前支付到位的计量款中由湖州东苕溪公司通过监管帐户直接支付湖州雀跃公司。2016年8月23日，经本院调解，湖州雀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与浙江泰合公司就混凝土货款纠纷达成协议，本院（2016）浙0502民初520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浙江泰合公司支付湖州雀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货款8275189.26元，违约金2181818元，合计10457007.26元，定于2016年8月31日前付清；二、若浙江泰合公司未能按期履行，则浙江泰合公司应向湖州雀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275189.26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后浙江泰合公司未按调解协议履行，湖州雀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申请执行。2016年11月2日，本院作出（2016）浙0502执2670-1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2月1日，湖州东苕溪公司、浙江基投公司、浙江泰合公司、湖州金钉子混凝土有限公司、湖州雀跃公司、浙江大东吴集团建材构配件有限公司达成共识，形成《关于湖州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BT项目混凝土欠款支付处理意见》：一、根据2015年5月20日会议纪要精神，本项目截至目前欠三家单位混凝土材料总款除去由浙江泰合公司承担部分，其余款项共计约786.355万元（其中大东吴254.0375万元，雀跃407.5189万元，金钉子124.7987万元，最终金额以四方核审为准）由浮玉花园二期项目承担支付。二、由浮玉花园二期项目承担的786.355万元混凝土材料欠款分两次支付：第一次支付60%，支付节点：在湖州金钉子混凝土有限公司、湖州雀跃公司、浙江大东吴集团建材构配件有限公司三家单位在12月7日前提供给项目部完整的混凝土检测、试验等合格的资料及报告后同时支付完成。第二次支付余款，支付节点在2017年4月30日前。三、以上款项支付流程严格按《资金监管协议》执行。四、根据2015年5月20日《浮玉花园二期项目推进协调会会议纪要》第二条精神，由浙江泰合公司承担的存量债务等项目工程结算后，如果有结余部分款项，根据存量债务数额，按比例分摊。同月19日，从湖州东苕溪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浮玉花园二期资金专户中汇入湖州雀跃公司银行账户244.5万元。后湖州雀跃公司委托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就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BT项目混凝土欠款事宜向湖州东苕溪公司寄发律师函，湖州东苕溪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复函：一、贵公司将“项目”与“项目业主”混同是错误的。在采用BT模式的建设项目中，往往会出现项目业主、项目公司、项目投资人、项目施工单位等不同的民事主体，各民事主体承担的责任也各不相同。就湖州东苕溪公司而言，在本项目中仅承担向湖州正德公司支付回购款的义务，而不承担向浙江泰合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更不承担包括贵公司在内的建筑材料销售方支付货款的义务。律师函将“项目”与“项目业主”混同，且遗漏了本项目的实施主体—湖州正德公司，显然是错误的，理应予以纠正。二、混凝土材料款由项目承担支付系对款项支付路径的更改。《关于湖州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BT项目混凝土欠款支付处理意见》第一条“由浮玉花园二期项目承担支付”之内容意为混凝土材料款的支付路径由原先泰合公司支付更改为通过本项目监管账户支付。2016年12月19日支付的244.5万元材料款来源为浙江政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受正德公司委托将工程款项汇入本项目监管账户，进而监管支付给贵公司。三、正德公司应为该部分混凝土材料款的支付主体。《浮玉花园二期项目推进协调会会议纪要》第二条载明，存量缺口资金3375万元由泰合公司法人负责偿还并出具相关承诺，其余存量债务3700万元在后期工程款中逐步消化。因工程款的支付主体为正德公司，本次涉及的由项目承担的该部分混凝土材料款属于工程款部分，也应当由正德公司予以支付。正德公司实质上已经作为项目公司承担了第一笔支付混凝土材料款的义务，后续第二笔款项亦应由其继续履行支付义务。综上所述，贵公司应当径行向本项目的项目公司即正德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付款义务。2017年9月，湖州雀跃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12月13日，湖州雀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将本院（2016）浙0502民初520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湖州雀跃公司。同月28日，本院作出（2016）执0502执267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第三人湖州雀跃公司为申请执行人。以上事实由湖州雀跃公司提供的湖州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关于浮玉花园二期项目所欠款支付情况的说明、关于湖州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BT项目混凝土欠款支付处理意见、湖州吴兴农村合作银行进账单、复函、本院（2016）浙0502民初5200号民事调解书、（2016）浙0502执2670-1号二份执行裁定书，湖州东苕溪公司提供的湖州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建设工程（南墩社区北片）BT项目BT（建设-移交）合同、湖州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BT项目建设资金监管协议、湖州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BT项目建设资金监管协议的补充协议、浮玉花园二期项目推进协调会会议纪要、湖州银行结算业务付款通知回单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对于浙江泰合公司在湖州浮玉花园工程施工中尚欠湖州雀跃公司货款的事实各方均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湖州东苕溪公司是否应支付其中的1630189元款项？经梳理分析，湖州东苕溪公司的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情形，应就浙江泰合公司在本院（2016）浙0502民初520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中的1630189元范围内向湖州雀跃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理由如下：首先，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责任的现象。本案中，湖州东苕溪公司是湖州浮玉花园居住小区的项目业主，浙江泰合公司系该项目的施工单位，为使项目恢复施工，两单位共同出具了《关于浮玉花园二期项目所欠款支付情况的说明》，该说明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第1条明确约定了就其中的存量债务420万元混凝土货款由湖州东苕溪公司直接支付湖州雀跃公司，湖州雀跃公司也接受了该说明，并据此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三方达成了债务加入的合意，结合事后实际履行了部分债务的情况等因素，从保护债权人利益出发，应认定为债务加入；其次，从各方达成的建设资金监管协议、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文件来看，为监督该项目建设资金的使用，由湖州东苕溪公司专门设立了监管账户，且大部分建设资金也确实通过监管账户来往，故《关于浮玉花园二期项目所欠款支付情况的说明》中第2条也明确“浮玉花园二期项目后续使用混凝土发生的货款，在浙江基投公司确保每月10日前支付到位的计量款中由由湖州东苕溪公司通过监管账户直接支付湖州雀跃公司”，通过第1条跟第2条的对比分析，本案原告诉请的存量债务跟后续货款在责任承担及支付方式上都存在明显的不同，故湖州东苕溪公司提出的就本案所涉货款未作出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及仅因开立资金监管账户而监管资金的支付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再次，对于1630189元货款的支付节点，各方在《关于湖州浮玉花园居住小区二期期BT项目混凝土欠款支付处理意见》中虽约定支付节点在2017年4月30日前，但双方对于支付主体即“浮玉花园二期项目”承担支付存在争议，原告认为支付主体为湖州东苕溪公司，被告认为支付主体应为湖州正德公司，双方为此发函求证，但未能达成一致，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因双方对支付主体争议较大，影响了支付的履行，故本案中不宜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于湖州东苕溪公司提出的湖州雀跃公司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其起诉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一事不再理”原则又称“禁止重复起诉”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而本案的当事人与本院（2016）浙0502民初5200号案件的当事人并不相同，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也不相同，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州东苕溪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就本院（2016）浙0502民初520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所欠债务中的1630189元范围内向湖州雀跃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湖州雀跃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湖州东苕溪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72元，减半收取9736元，由湖州东苕溪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章豪杰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叶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