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1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志雷，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建忠，男，1956年3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旭，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磐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平度市凤台街道办事处小窑村158号。
法定代表人陈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祝贺，北京市汇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峰，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祝贺，北京市汇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涛因与被上诉人程建忠、原审被告青岛磐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磐龙公司）、原审被告陈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咸海荣担任审判长，法官周熙娜、张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涛的委托代理人张志雷，被上诉人程建忠的委托代理人王旭，原审被告青岛磐龙公司、陈峰的委托代理人祝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建忠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9月27日，程建忠与青岛磐龙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程建忠向青岛磐龙公司提供借款4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3年11月26日止，利息=借款本金余额×实际天数×日利率（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日利率=月利率∕30，青岛磐龙公司逾期支付本金或利息时月利率为5%），手续费按每月0.5%的标准自借款期限届满时以应付未付款为基数进行计算，程建忠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青岛磐龙公司承担。同日，程建忠分别与张涛、陈峰签订了编号为×××3、×××2的《保证合同》，由张涛、陈峰为青岛磐龙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程建忠向青岛磐龙公司支付借款本金4000万元，青岛磐龙公司向程建忠出具了收条。此后，青岛磐龙公司仅偿还了本金182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其余款项未再归还。程建忠多次进行催收，并为此支出了差旅费、律师费等。故程建忠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青岛磐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80万元；2.青岛磐龙公司支付截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标准计算，以未归还本金余额为基数分段计算）；3.青岛磐龙公司支付程建忠为实现债权已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40万元）；4.张涛、陈峰对青岛磐龙公司前述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5.青岛磐龙公司、张涛、陈峰承担该案诉讼费用。
青岛磐龙公司、张涛、陈峰在一审时均未出庭应诉，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程建忠与青岛磐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程建忠分别与张涛、陈峰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程建忠实际交付了借款，青岛磐龙公司未足额还款，构成违约。关于借款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程建忠虽然向青岛龙脉公司转款4000万元，但青岛龙脉公司仅向青岛磐龙公司实际支付3900万元，剩余100万元作为利息提前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程建忠实际向青岛磐龙公司支付借款金额为3900万元。诉讼中，程建忠认可青岛磐龙公司已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820万元，该院予以确认，青岛磐龙公司尚欠借款本金应为2080万元，该院仅支持程建忠要求青岛磐龙公司返还2080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对于超出部分的本金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程建忠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标准高于法定标准，主动调低利率标准，仅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标准支付，程建忠要求青岛磐龙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标准，以未还款本金为基数分段计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程建忠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均由青岛磐龙公司承担，程建忠为此聘请了律师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40万元，对于程建忠要求青岛磐龙公司支付律师费4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现债务人青岛磐龙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张涛、陈峰作为连带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对程建忠要求张涛、陈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张涛、陈峰承担上述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磐龙公司追偿。青岛磐龙公司、张涛、陈峰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磐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程建忠借款本金二千零八十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以三千九百万为基数，自二○一三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计算至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止；以二千九百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起计算至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止；以二千八百一十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起计算至二○一四年一月十二日止；以二千三百八十五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一月十三日起计算至二○一四年一月十六日止；以二千三百一十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四年一月十七日起计算至二○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止；以二千零八十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青岛磐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程建忠律师费四十万元；三、张涛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青岛磐龙公司应偿还的债务向程建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张涛承担上述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磐龙公司追偿；五、陈峰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青岛磐龙公司应偿还的债务向程建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陈峰承担上述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磐龙公司追偿；七、驳回程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张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涛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程建忠承担。理由是：1.本案借款并没有实际发放，双方之间借款事实不成立；2.即使涉案债权存在，也已超过保证人的保证期间；3.程建忠在一审时提交的2014年6月17日的《情况说明》系伪造的，非张涛本人签字，故申请法院进行笔迹鉴定；4.一审法院认定转账汇款外还现金交付了40万元缺乏证据，程建忠陈述的40万元交易系虚假交易；5.一审法院并未向张涛送达开庭传票，存在程序问题；6.律师费只有发票，没有打款记录，不足以认定已实际支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程建忠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张涛的上诉理由，程建忠答辩称：1.程建忠在二审中提交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岛市中院）作出的（2014）青金初字第27号生效判决，该判决中确认张涛作为该案原告曾提交借款合同、收条，予以证明青岛磐龙公司与程建忠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000万，且程建忠已向青岛磐龙公司实际出借款项，张涛为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故张涛应当承担保证责任；2.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且张涛在上述青岛市中院的案件中以本案一审判决作为其证据提交，可以证明张涛认可本案一审判决，对律师费亦无异议；3.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张涛进行了传唤，不存在程序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青岛磐龙公司、陈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张涛的上诉，青岛磐龙公司、陈峰共同答辩称，同意程建忠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7日，程建忠作为甲方（出借方）与乙方（借入方）青岛磐龙公司签订编号为×××1的《借款合同》，约定：因乙方就位于××市××区××路南侧规划××路东侧、规划××路西侧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需要资金，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人民币四千万元整；借款用途为乙方用于支付房地产项目的土地出让金，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3年11月26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利率为2.5%，手续费为每月0.5%；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日计算，日利率=月利率∕30，利息=借款本金余额×实际天数×日利率；乙方于2013年10月26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一个月的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则利随本清，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乙方应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全部费用；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乙方不需向甲方支付手续费，借款期限届满，如乙方未能一次性利随本清，则乙方每月应向甲方支付手续费；甲方有权将乙方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乙方承担而由甲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乙方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在本合同项下应付甲方的到期应付款金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实现债权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的，甲方有权决定该款项优先用于归还本金、利息、其他费用的顺序；乙方违约情形：（1）乙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2）乙方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乙方逾期支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则按照借款利率上浮100%的利率对甲方逾期部分总额计收利息；下列费用由乙方承担：（1）本合同及与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由乙方承担，（2）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均由乙方承担；乙方的法定代表人陈峰同意将其持有的青岛磐龙公司50%的股权质押给甲方，甲方与陈峰另行签署《股权质押合同》进行约定；乙方的法定代表人陈峰及其配偶、青岛龙脉电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龙脉公司）的股东张涛，同意为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支付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具体事项由陈峰及其配偶、张涛与甲方另行签署《保证合同》进行约定。
同日，债权人（乙方）程建忠分别与保证人（甲方）张涛、陈峰签订编号为×××3、×××2的《保证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鉴于乙方与青岛磐龙公司已于2013年9月27日签署了编号为×××1号的《借款合同》，为确保《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在《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履行《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权系指乙方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债务人支付《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向乙方支付的款项的权利；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基于主债权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及其它相关费用；保证责任：债务人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期偿还债务本息，甲方应根据乙方要求偿还债务本息；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担保不受主债权项下的其他担保措施是否行使的影响，乙方有权在不对债务人以自有的抵押或质押财产进行处分之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其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同日，青岛磐龙公司向程建忠出具收条，载明：本公司已经于2013年9月27日收到编号为×××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程建忠（身份证号为：×××）给付的借款人民币四千万元整，该借款系程建忠委托青岛龙脉公司向本公司支付，本公司在此确认，前述四千万借款均系程建忠本人借给本公司，程建忠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收条落款处加盖青岛磐龙公司印章予以确认。上述收条字迹均系电脑打印而成，唯独第四行处“青岛龙脉电讯有限公司”系在原字迹“张涛（身份证号：×××）”基础上人为修改而成。一审诉讼中，程建忠称因涉及对公账户，不便向个人账户转款，故改由青岛龙脉公司收款，并由青岛龙脉公司再向青岛磐龙公司支付，此外，上述收条中《借款合同》编号×××1存在笔误，应为×××1。
关于上述借款款项的支付。程建忠提交了3份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3份中国农业银行转帐支付凭证予以佐证。其中，3份支付业务回单载明：2013年9月17日，北京娃哈哈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娃哈哈公司）分两次向青岛龙脉公司转账各1000万元，同年9月26日，娃哈哈公司再次向青岛龙脉公司转帐2000万元，上述金额合计4000万元，3份支付业务回单用途处均注明投资款。其中，3份转帐支付凭证载明：2013年9月27日，青岛龙脉公司分别又向青岛磐龙公司转帐286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上述金额合计3860万元，转帐支付凭证用途处注明地款。
一审诉讼中，程建忠述称除上述3860万元转帐款项外，还有40万元系通过现金交付，剩余100万元被青岛龙脉公司按照青岛磐龙公司指令扣留下来作为支付给程建忠的利息。此外，程建忠还提交了娃哈哈公司、青岛龙脉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进一步佐证付款走向。其中，娃哈哈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娃哈哈公司受程建忠委托分别于2013年9月17日、9月26日代程建忠向青岛龙脉公司共转帐人民币四千万元，再由青岛龙脉公司将前述款项划付给青岛磐龙公司，用于程建忠履行编号为×××1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义务。
关于上述借款款项的偿还。程建忠述称于2013年11月27日偿还本金1000万元，于2013年11月28日偿还本金90万元，于2014年1月13日偿还本金160万元，于2014年1月13日偿还本金265万元，于2014年1月17日偿还本金75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偿还本金230万元，金额合计1820万元，并提供了还款明细表。
另查明，2014年3月3日，程建忠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签订第一份《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与青岛磐龙公司、陈峰、张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代理相关诉讼事宜，乙方指派王旭律师等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因突发事件经甲方同意可更换代理人，具体以授权委托书为准）；乙方代理甲方参与案件一审、二审（如有），具体代理权限以授权委托书为准；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律师费40万元。2014年3月5日，双方再行签订《解除〈委托代理协议〉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4年3月5日解除编号为诉讼兰合字（2014）第461号《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基于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解除；双方就前述委托代理事项另行签署《委托代理协议》。此后，双方另行签订第二份《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王旭律师、胡晓律师等为本案诉讼代理人，代理甲方参与案件一审，如本案结案（作出生效裁决、达成调解、双方和解的即为结案）后，本代理协议终止，具体代理权限以授权委托书为准；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律师费40万元，乙方户名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帐号×××；代理费应由甲方或委托承办律师按约定方式交付律师事务所财务，乙方及时向甲方开出凭证。2014年5月20日，程建忠向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0万元，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向程建忠开具相应金额发票。
二审审理期间，程建忠向法院提交一份青岛市中院出具的（2014）青金初字第27号生效判决。张涛、陈峰、青岛磐龙公司对该份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该份判决中，张涛起诉称，2014年1月13日，程建忠与青岛磐龙公司、陈锋签订借款协议，张涛帮青岛磐龙公司融资后，青岛磐龙公司到期未予偿还，张涛代其还款1450元，现诉至法院要求青岛磐龙公司偿还。张涛提交了《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证明青岛磐龙公司与案外人程建忠签订合同，向程建忠借款4000万元，张涛为其提供担保，程建忠实际向青岛磐龙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张涛还提交了本案所涉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3925号民事判决，证明张涛代青岛磐龙公司向程建忠还款1590万元。青岛市中院经审理后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9月27日，青岛磐龙公司与程建忠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张涛为连带保证人。同日，青岛磐龙公司收到程建忠委托青岛龙脉公司支付的4000万元借款。青岛市中院确认了借款合同关系及张涛与程建忠之间保证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并支持了张涛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张涛提交了青岛龙脉公司农业银行对帐单、汇款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程建忠通过青岛龙脉公司汇款的事实不成立。青岛龙脉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又将钱款转给了程建忠的妻子陈××。程建忠、陈峰、青岛磐龙公司对张涛的上述陈述均不认可，认为青岛龙脉公司向陈××的汇款与本案无关。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因张涛在青岛市中院审理（2014）青金初字第27号案时已自认青岛龙脉公司的汇款行为系替程建忠给付借款，并认可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且青岛市中院亦据此确认了上述法律关系的效力并支持了张涛的诉请，故张涛在本案中提举的前述证据在程建忠、陈峰、青岛磐龙公司均不认可与本案关联性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并对张涛提举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确认。
另，张涛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一份《解除授权委托通知书》，撤回了对其原委托代理律师张志雷的授权委托。张涛解除委托的行为不影响其委托代理人代理其在庭审中的陈述。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收条，二审时程建忠提交的（2014）青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一、二审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程建忠与青岛磐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程建忠分别与张涛、陈峰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其效力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程建忠实际交付了借款，青岛磐龙公司未足额还款，构成违约，应予偿还剩余款项及利息。张涛、陈峰亦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张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张涛所述未实际出借款项一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张涛在另案中已承认其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其在本案中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张涛上诉称超过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一节，亦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张涛上诉称程建忠在一审时提交的2014年6月17日的《情况说明》系伪造的，非张涛本人签字，故申请法院进行笔迹鉴定一节，因程建忠在二审时提交新证据且撤回了《情况说明》，且青岛市中院生效判决书中张涛自认的事实与《情况说明》的内容一致的情况下，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明，张涛提出鉴定的申请已无必要，故本院对张涛要求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张涛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现金交付的40万元缺乏证据，程建忠陈述的40万元交易系虚假交易一节，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
关于张涛上诉称一审审理中的程序问题，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不能导致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张涛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152800元，由青岛磐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涛、陈峰负担147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程建忠负担5000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00元，由张涛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咸 海 荣
代理审判员 周 熙 娜
代理审判员 张 璐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向玗书记员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