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舟嵊刑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嵊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邵永康，原嵊泗县黄龙乡北岙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邵汉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原嵊泗县黄龙乡北岙村会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志华，北京（舟山）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嵊泗县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永康、王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嵊泗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永康及其辩护人邵汉军、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王志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嵊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邵永康利用担任嵊泗县黄龙乡北岙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北岙村会计的被告人王某，在协助人民政府审核、申报、发放国家渔业油价补助过程中，采用冒用陈某、邵某名义骗取国家渔业油价补贴的方式，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32904.49元。案发前，被告人邵永康、王某主动向嵊泗县黄龙乡有关领导交代了犯罪事实并退缴了全部赃款。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认为二被告人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产，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邵永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邵永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予以私分的意图，能主动投案自首，退还全部赃款，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邵永康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邵永康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二被告人参与油价补贴实际工作，无职权来源的法律规定或授权，仅以村民的代理人、证明人或服务人员的身份出现，不具有行政管理的内容。2、被告人邵永康通过伪造证明材料等手段进行骗取油价补贴款行为，属于诈骗行为，应当构成诈骗罪。3、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骗取油价补贴款是13万余元，实际为此缴纳的渔业税等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6000元，该款未被被告人占有，应予以扣除；同时，邵某实际有条18匹马力的渔船用于生产，可以领取油价补贴，二被告人共同骗取的油价补贴款应按两种不同马力渔船差额部分计算。4、公诉机关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邵永康系主犯，被告人王某系从犯。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一起共同合作完成犯罪行为，尽管从职务上被告人邵永康更高一点，但骗取柴油款等行为主要由被告人王某操作完成，二人作用相当，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5、被告人邵永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且被告人邵永康犯罪情节较轻，已经全部退赃，给国家造成损失较小，要求对被告人邵永康以诈骗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某与邵永康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特征，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邵永康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邵永康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辩解认同，被告人邵永康系北岙村党支部书记，而政府的行政授权给村民委员会，村支书不能行使村主任的职权，只能认为被告人邵永康利用职权不当。故被告人王某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共犯。2、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听从于被告人邵永康，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同时能投案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要求对被告人王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又称柴油补助款）是渔业相关部门根据国家财政部、农业部《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关于做好渔业油价补助工作的通知》等文件精神，专门保障渔业生产者权益的一项措施。对有资格的渔民按照程序予以补助的过程中，相关部门要求村级组织对渔船、船主的基础信息、是否正常作业、有无违法等情况予以审查并签字盖章。
2002年起至2013年底，被告人邵永康任嵊泗县黄龙乡北岙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王某自1976年起担任黄龙乡北岙村会计。2006年9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邵永康利用村党支部书记全面负责村里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村会计被告人王某，在协助嵊泗县海洋与渔业局、黄龙乡人民政府初审渔业油价补助工作过程中，采用冒用同村村民陈某、邵某名义骗取国家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132904.49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6年9月，被告人邵永康伙同被告人王某，利用职务便利，明知同村村民陈某已变卖渔船、不能享受渔业油价补助的情况下，利用保管该船的渔业捕捞许可证的便利，编造该船符合补助条件的材料，并自行办理村级审核手续后向上级机关呈报，获得了补助。2006年12月、2008年11月，二被告人将陈某名下的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3916.08元占为己有。
2、2006年10月，被告人邵永康与被告人王某商量后，决定将陈某名下的渔业捕捞许可证转到被告人邵永康之弟邵某名下，以更为方便骗取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同年10月20日，二被告人虚构船舶买卖合同，自行出具村民委员会证明，冒用邵某的身份证，骗取了渔业行政管理部门办证人员的信任，违规将陈某名下的渔业捕捞许可证变更为邵某名下，并取得了相应证书。之后，被告人邵永康每年编造邵某名下的船只符合补助条件的材料，并自行办理村级审核手续后向上级机关呈报，在公示补助名单时，指使被告人王某在张贴公告时，故意隐去邵某的名字，最终获得了渔业油价补助资金。二被告人自2007年至2012年度间骗取国家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128988.41元。
2011年7月起，二被告人商量后，陆续将骗取的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共计12.4万元以存单形式存入被告人王某的名下，并由被告人王某保管。
2014年6-7月间，被告人邵永康、王某主动向嵊泗县黄龙乡主要领导交代了骗取油价补助资金的全部事实，同年8月20日，经乡党委书记办公会议决定，二被告人将全部赃款上缴至北岙村村委。2014年12月19日，侦查机关从北岙村村委扣押赃款共计132904.4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2002年、2005年、2008年、2010年中共嵊泗县黄龙乡委员会“关于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文件证实自2002年起，被告人邵永康任黄龙乡北岙村党支部书记。
2、2008年、2009年、2010年嵊泗县黄龙乡人民政府“关于油价补贴领导小组的通知”的文件，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嵊泗县人民政府“关于渔业油价补贴”的实施意见、专题会议纪要，2007年浙江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07年度油价补贴资金的通知”，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关于渔业柴油补助分配有关事项”等通知，证明自2006年起至2013年，根据国家财政部、农业部关于《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嵊泗县人民政府、黄龙乡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的相关文件规定，嵊泗县一直进行着渔业油价补贴工作，文件规定，村级组织协助该项工作。
3、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黄龙乡北岙村油价补贴资金发放登记表、公示表证实，2006年陈某油价补贴资金为3916.08元，2007年至2012年，邵某油价补贴资金共计128988.41元（其中2007年为6973.68元、2008年为14782.32元、2009年为4523.01元、2010年为33669元、2011年为33385.40元、2012年为35655元）；2010年、2011年、2012年，邵某名下的捕捞渔船油价补助申请表证实黄龙乡北岙村对补贴船只情况有审查的权利，并由被告人邵永康签字和北岙村村委盖章。
4、陈某、邵某名下的海洋捕捞许可证二本、船舶检验证书、渔业捕捞许可证、船舶买卖合同、村民委员会证明、浙江省海洋捕捞渔船县内过户表等书证证实二被告人将陈某名下的渔船过户至邵某名下的事实。
5、证人洪某（时任黄龙乡党委书记）证言证明2014年6-7月，被告人邵永康、王某主动向其交代二人冒领柴油款的事实，并证明在落实柴油补贴工作中，村组织的主要职责是对相关证书和渔船的情况摸底及对申请材料初步审核。
6、证人韩某、范某、彭某、鲍某、夏某均系原嵊泗县黄龙乡乡干部，曾负责从事该乡的渔业油价补贴工作，其证言均证明自2006年起开始有渔业油价补贴资金，村级组织负责对渔船基本信息的审查工作，北岙村的审查工作由被告人邵永康负责，由其签名盖章。
7、证人刘某甲、沈某、江某、徐某、林某、罗某均系黄龙乡北岙村的村干部，其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3年止北岙村的柴油补贴工作由被告人邵永康负责，被告人王某系该村会计。同时证实，2013年底和2014年4月，二被告人退休后，在办理财务交接手续时，并未移交侵占的柴油补贴款。
8、证人刘某乙、方某、俞某均系嵊泗县海洋与渔业局干部，负责本县的渔业油价补贴工作，其证言证实自2006年起开始实施渔业油价补贴政策后，各渔村的村级组织负责对渔船基本信息的审查工作。
9、证人陈某证言证明，1998年购买一渔船，后被变卖，目前无船只；该船的海洋捕捞许可证一直由北岙村村委会保管；其从未同意和参与将该证过户给邵某。
10、证人邵某（系被告人邵永康的弟弟）证言证明，2004年购买了一渔船，无任何证书，从未领取过柴油补贴款；其本人不知道二被告人将陈某名下的渔船证书过户给邵某的事实。
11、陈某、邵某名下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折二本及提取笔录、存折明细证实，历年的柴油补贴款通过该存折发放，并由被告人王某保管；被告人王某名下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单明细及其本人关于该款的账户记录证实将冒领的柴油补贴款存入其名下以及款项往来的事实。
12、嵊泗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收据，证实侦查机关从北岙村村委扣押赃款的事实。
13、2014年4月30日黄龙乡北岙村财物移交清单证实二被告人在退休后未将该款项移交的事实。
14、2014年8月20日黄龙乡书记办公会议纪要证实黄龙乡决定将二被告人冒领的柴油补贴款暂交由北岙村委会保管的事实，并与2014年8月北岙村的收据、记账凭证、明细相印证。
15、侦破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6、被告人邵永康、王某的公民户口登记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邵永康的供述和辩解。
18、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
对于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
1、关于二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在从事渔业油价补贴工作中，不具有行政管理的内容，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辩解。本院认为，嵊泗县各乡镇的村级组织在渔业油价补贴工作中，主要是审查渔船的证书、运行情况等基本信息的职责，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协助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开展工作。”说明村级组织具有协助人民政府开展工作的法定职责，并不是以政府具体授权委托关系为前提，只要村级组织人员客观上实施了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行为，就应推定农村基层组织与人民政府建立了委托关系。
同时，被告人王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邵永康作为村支部书记，不能行使村主任的职权，只能认为利用职权不当的辩解。本院认为，从人大立法解释规定的“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来分析，显然不仅仅指村民委员会。在现实中，村党支部是党的基层组织，在本村起着领导与核心作用，村委员会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不可能脱离党支部。被告人邵永康作为村支部书记，全面负责全村工作，当然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邵永康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邵永康辩护人提出的应扣除已交纳渔业税等费用及邵某自己原有船只马力可得的柴油补助款的辩解。本院认为，二被告人以他人名义骗取柴油补助款，是一种利用合法的手段掩盖犯罪行为，支付的渔业税等费用是其犯罪的成本，不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邵某虽然有一艘18马力的渔船，但是非法购入的无证船只，不具有申领柴油补助款的资格，二被告人也没有将冒领的补助款交给邵某。故二被告人冒用邵某名义骗取柴油补助款的数额应全部计入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
3、关于被告人邵永康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的辩解。本院认为，在职务上，被告人邵永康为村支部书记，被告人王某为村会计，系领导与被领导关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邵永康起决定作用，被告人王某起次要作用。辩护人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永康身为村支部书记，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具有审查权的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王某采用冒用的方式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某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亦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二被告人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邵永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在案发前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并退清全部赃款，属于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邵永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二月四日起至二○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止。没收财产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金 玲
审 判 员 欧海军
人民陪审员 洪水萍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荣晓娜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
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办案机关移送案件时应当予以说明并移交相关证据材料。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