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商初字第2811号
原告：任征波。
委托代理人：吴建芬。
被告：吴新航。
被告：虞向勤。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金孝。
原告任征波为与被告吴新航、虞向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11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决定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韦海华独任审理，于2015年7月9日、8月4日、9月17日三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征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建芬、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金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征波起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于2014年1月6日，借款158.2万元；于2014年3月18日，借款200万元，并由被告吴新航出具了借条二份为凭。两被告至今未能归还借款，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并承担利息损失。为此，原告诉请法院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58.2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在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除本案358.2万元借款外，原告与被告吴新航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237万元及东阳市人民法院（2011）东执民字第2344号执行案中吴新航应按原判决履行的款项，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应在上述数额中予以扣除，并变更相应的诉讼请求。
针对其诉讼请求，原告任征波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借条二份、银行交易凭证六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吴新航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及原告将借款358.2万元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交付给被告的事实；
2、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以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为反驳被告的主张，原告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3、本院（2010）东商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申请书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吴新航应偿还原告代偿款1259469.08元，并支付自2009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1年6月29日利息为325962.73元，该判决已生效，原告于2011年6月29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事实；
4、银行汇款凭证六份，以证明除前述借款、执行款外，原告还借给被告237万元的事实；
5、银行往来凭证三份（2页），以证明2013年8月31日、2014年6月4日，原告先后将30万元和41万元、79万元汇给，是原告与张大文间的经济往来，不是被告主张的张某汇给原告的50万元、90万元是代吴新航归还给原告的借款，与本案无关；
6、本院（2015）东商初字第1300号民事起诉状、借条、还款担保承诺书、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各一份、银行取款记录二份，以证明2014年6月4日，张某在建行提取的160万元系张某出借给刘维元的本金，曾向本院起诉，与原告和吴新航均无关；
7、本院（2010）东民初字第1933号民事判决书、（2011）东执民字第69-1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以证明原告虞春生与吴新航、任征波民间借贷纠纷案，原告作为吴新航借款担保人于2011年1月18日被法院在原告账户扣划了37000元，该款应在被告主张的归还款项中优先扣除；
8、银行交易凭证一份，以证明案外人吴某于2014年11月3日转给原告的15万元，不是被告主张的指令吴某代吴新航归还原告借款，是吴某归还2008年5月31日向原告的借款，与本案无关。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1年9月9日执行和解协议、申请书、“收条及结案证明”。
被告吴新航、虞向勤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被告已全部归还原告起诉的358.2万元借款，且原告所称的双方本案借款之前的经济往来也已结清，之后的汇款是归还本案的借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辩解意见，被告吴新航、虞向勤在2015年7月8日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银行汇款凭证十二份，以证明2014年4月8日，吴新航汇给任征波16万元、100万元，其指令驾驶员方运峰汇给任征波84万元，4月9日，吴新航指令方运峰汇给任征波70万元，合计270万元，在2014年4月9日之前吴新航已归还任征波所诉借款358.2万元中的270万元；2014年4月16日、6月20日、10月29日、2015年2月10日，吴新航先后汇给任征波2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合计45万元；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20日、1月28日、3月2日，吴新航先后代任征波还款给华冠中20万元、10万元、7.5万元、7.5万元，合计45万元，以上总计360万元，被告已全部归还原告所诉借款的事实；
2、短信照片、庭审时提交供核实的发短信手机及保存的短信内容，以证明吴新航根据任征波指令代任征波还款给华冠中45万元，应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的事实。
为支持其辩解及反驳意见，被告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3、银行交易明细单一份，以证明吴新航于2011年10月8日、10月14日、2012年4月1日先后汇给任征波15万元、5万元、10万元，吴新航已按期按时履行完毕2011年9月9日执行和解协议的全部执行款的事实；
4、银行交易明细单三份，以证明吴新航于2012年5月9日、2013年5月23日、9月25日、10月12日先后汇给任征波5万元、186130元、30万元、10万元，是双方2014年前的往来款项，本案借款前的往来款已全部结清，不存在原告所称被告拖欠237万元的事实；
5、银行交易明细单二份，以证明2014年1月22日、3月31日，吴新航先后指令张某汇款给任征波50万元、90万元，2014年3月31日的90万元与任征波2014年4月1日汇给虞向勤的90万元抵销的事实；
6、银行交易明细单一份，以证明虞向勤于2014年4月2日转汇给任征波20万元，与任征波于2014年4月1日汇给虞向勤的20万元抵销；
7、银行交易明细单一份，以证明吴新航于2015年4月13日汇给任征波10万元，是双方的借款和往来款的事实；
8、银行明细查询单一份，以证明2013年8月30日，张某汇给原告30万元，次日，原告汇给张某30万元的事实；
9、银行交易明细单一份，以证明吴新航于2014年11月3日指令张某妻子吴某汇给原告15万元的事实。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无异议。证据3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认为根据吴新航于2011年10月8日、11月14日、2012年4月1日先后汇给任征波15万元、5万元、10万元的汇款凭证及原告于2011年10月8日出具的申请书可证实吴新航用现金交付给原告70万元，以上共计100万元，执行和解的所有执行款至2012年4月1日已按期履行完毕。证据4，原告于2013年9月22日、10月1日分别汇给吴新航、虞向勤的30万元、10万元与吴新航于2013年9月25日、10月12日分别汇给原告的30万元、10万元抵销。原告于2014年4月1日汇给被告110万元，是吴新航于2014年3月31日指令张某汇给任征波90万元，第二天任征波将110万元汇给被告虞向勤，虞向勤于2014年4月2日把多出的20万元汇还任征波，该笔往来已抵销；原告于2014年5月14日汇给方运峰的27万元，无异议；原告于2014年6月5日汇给虞向勤40万元，该款实质是原告归还吴新航于2014年6月4日指令张某借给任征波160万元中的40万元，在被告提交的账目汇总表已注明。截止2014年4月9日，被告已归还本案借款本金270万元，之后被告归还358.2万元余下的借款本金时双方往来发生了混淆，双方往来账目已结清，借款也已还清。证据5，原告于2013年8月31日汇给张某的30万元是归还前一天张某汇给任征波的30万元。原告于2014年6月4日汇给张某的120万元（41万元、79万元），是当天张某与原告一起到建行取现160万元未离开柜台即存入原告卡中，原告打回给张某的120万元。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仅从汇款单无法反映该笔160万元与张某于2014年6月4日从建行取出未离开柜台即存入原告账号的160万元是否系同一款项，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为此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同时申请本院调取2014年6月4日张某在建行取款的凭证，以证明该款交付给原告的事实。证据7，与本案无关，原告替吴新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另行向吴新航主张。证据8，原告主张借贷关系应提供双方借贷合意的证据，并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的吴新航汇款给华冠中的四笔45万元及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从未指令吴新航代原告向华冠中归还任何款项，且短信记录载明是“把7万5利息给华总打打过去”，与本案无关，华冠中与吴新航的往来是他们之间的往来，与任征波无关。证据1中的吴新航、方运峰转给原告的270万元，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举证已提供了原告向吴新航追偿的执行和解案中吴新航应履行的款项是执行款1259469.08元及双倍支付的利息，原、被告间除了起诉的358.2万元借款外另有237万元的借款和代偿款37000元。被告的该组往来款项均系被告归还与原告的其他经济往来237万元、执行款和代偿款37000。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于2011年10月8日转账15万元包含在2011年10月8日支付的第一期70万元中，不应重复计算，在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5月9日仅支付了90万元，该款应优先支付执行款及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利息和代偿款37000元。被告没有一期按和解协议约定期限履行，应恢复原判决执行。法院调取的执行材料可证明执行案是在2014年12月12日才结案，故被告主张在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5月9日就已将执行款履行完毕的事实不能成立。证据4，2013年9月25日的30万元是归还原告于2013年9月22日转账给被告的借款30万元，2013年10月12日的10万元是归还原告于2013年10月1日转账给虞向勤的借款10万元，原告已举证。被告在2013年5月23日转账186130元时特别备注是“利息款”，186130元实际上是支付执行款中的利息。证据5，张某转账给任征波的款项结合张某的证人证言及任征波提交的张某与原告间另有多笔经济往来的事实，仅能证明张某与原告间有经济往来，不应作为吴新航向归还原告借款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6，转账事实无异议，但该款与2014年4月16日吴新航汇的20万元，共计40万元，是被告夫妻向原告归还双方之间除358.2万元之外的237万元款项。原告在2014年4月1日是向被告转账110万元，并不是分成两笔20万元、90万元，不存在被告主张的分别归还原告该借款的事实。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并非归还被告拖欠的借款本金358.2万元，被告主张双方款项已还清的事实明显不成立。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是张某与原告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是吴某归还2008年欠原告的借款，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2，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据5、8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在阐述争议焦点时予以评述。证据4中的2013年9月22日、10月1日款项，被告承认已与2013年9月25日、10月12日的往来抵销，原告也认可，与本案无关，故原告主张的其他款项237万元应为197万元（2014年4月1日至6月5日四笔197万元），关联性在阐述争议焦点时予以评述。证据6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具有真实性，现被告不认可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且时间在执行和解协议前，原告可另行主张，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中吴新航汇款给华冠中四笔45万元及证据2，原告不认可，且短信内容仅反映原告要求吴新航将7.5万元利息给华冠中打过去，无证据佐证系吴新航根据原告指令代原告还款给华冠中，是吴新航与华冠中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中的吴新航、方运峰转给原告的270万元、证据3、4、5、6、8、9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在阐述争议焦点时予以评述。证据7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两被告于1998年2月4日登记结婚。被告吴新航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2014年1月6日，被告吴新航向原告借款158.2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吴新航向任征波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捌万贰仟元整。”当日，原告向被告虞向勤汇款32万元、18万元，2014年1月7日向被告虞向勤汇款8.2万元、100万元。2014年3月18日，被告吴新航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吴新航向任征波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14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虞向勤汇款55万元，3月21日、3月22日先后向被告吴新航汇款50万元、49万元和46万元。借款后，两被告汇给原告的款项如下：2014年4月2日，被告虞向勤汇给原告20万元，2014年4月8日，被告吴新航汇给原告16万元、100万元，其于2014年4月8日、4月9日先后指令驾驶员方运峰汇给原告84万元、70万元，合计270万元。2014年4月16日、6月20日、10月29日、2015年2月10日、4月13日，被告吴新航先后汇给原告2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10万元，合计55万元。
另查明：2011年6月29日，原告申请本院强制执行（2010）东商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被告吴新航应偿还原告代偿款1259469.08元，并支付自2009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本院立（2011）东执民字第2344号执行案后，原告与被告吴新航于2011年9月9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任征波同意吴新航支付100万元，余款自愿免除。该100万元在2011年9月30日前支付70万元，2012年3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吴新航支付第一期70万元后，任征波同意解除对吴新航房产的查封；如未按协议履行，则恢复原判决执行等内容。2011年10月8日，原告收到吴新航首付款70万元并申请本院解封，本院裁定终结执行，若被执行人未按和解协议履行的，申请执行人可依照民诉法规定请求继续执行。后被告吴新航于2011年10月14日、2012年4月1日、5月9日分别汇给原告5万元、10万元、5万元，2013年5月23日汇给原告利息186130元。2014年12月12日，原告向本院出具“收条及结案证明”，（2011）东执民字第2344号案件［（2014）东执恢字第2007号］执行完毕。
2014年4月1日、4月24日、5月14日、6月5日，原告分别汇给虞向勤、吴新航、方运峰、虞向勤110万元、20万元、27万元、40万元，共计197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吴新航于2014年1月6日、3月18日向原告借款358.2万元的事实，有被告出具的借条及原告的银行汇款凭证为据，且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已还清本案借款及2014年前的往来款。具体争议焦点如下：
焦点一：本院（2011）东执民字第2344号执行案，被告吴新航是否已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若未按协议履行，被告尚应支付执行款数额是多少？
原告自认吴新航已支付执行款数额分别为2011年10月8日70万元、2011年10月14日5万元、2012年4月1日10万元、2012年5月9日5万元及2013年5月23日支付原告利息186130元。被告认为至2012年4月1日已按期按和解协议履行。本院分析如下，原、被告对前述款项支付时间、数额均无异议，只是对被告提供的2011年10月8日汇款是否包含在执行和解第一期付款70万元中、至2012年4月1日吴新航是否已按协议履行完毕及2012年4月1日后吴新航支付的款项用途有争议。1、从履行时间看，和解协议约定第一期70万元应在2011年9月30日前支付，被告履行时间是10月8日，原告仍按协议申请本院解封，应视为双方以行为表明变更了付款时间。原告的解封申请书仅表明收到70万元，未明确被告的付款方式，而被告10月8日汇款15万元与原告收到70万元是同一日，原告主张包含在70万元内，被告未提供其他付款70万元给原告的证据，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该15万元包含在70万元中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10月8日的15万元不具关联性，不予确认。2、从履行数额看，吴新航于2011年10月14日、2012年4月1日共付款15万元，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数额与和解协议约定的2012年3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不符。3、现原告自认吴新航于2012年5月9日支付5万元，2013年5月23日付利息186130元，至此才超过了和解协议确定的100万元，且原告为吴新航代偿1259469.08元的时间是2009年6月23日。若被告已于2012年4月1日执行完毕，应由任征波出具执行完毕的证明材料。恰恰相反，任征波于2014年12月12日才向本院出具“收条及结案证明”，恢复原判决执行才执行完毕。综上，被告吴新航并未按和解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履行数额不足，若已履行完毕，则早可到法院办理执行完毕手续，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故被告辩称已执行完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判决确定的支付数额1259469.08元、自2009年6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结合原告自认的已执行数额，经计算，截止2014年12月12日，被告吴新航尚欠原告代偿款409469.08元及利息187061.62元。由于原告结案证明中未明确收取执行款的具体数额，且有放弃剩余款项的表述，本院参照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和解时吴新航应付数额、已履行数额以及原告与吴新航系亲戚等因素综合确定，被告吴新航尚应支付原告执行款40万元。
焦点二：张某、吴某夫妇汇给原告的款项是否是代被告归还原告的借款？
从原、被告举证看，双方均只有原告与张某、吴某相互间的汇款往来凭证，原告认为是与张某、吴某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被告认为是代其还款给原告，且2014年6月4日的160万元是本案的关键并申请本院调取证据。本院认为，原、被告均负有对自己的主张举证的责任，还款的举证责任在被告。原告提供的证据5、8可以证明其与张某、吴某间有经济往来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则应继续举证，结合证人张某、吴某的当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张某证言称其账号里的钱都是吴新航的，吴某证言称其的钱就是公司的钱，与常理不符。张某系原告的表姐夫，吴新航的姑丈，吴某在吴新航的公司有30%股份，又是会计，该两证人与原告、吴新航均有利害关系，经济利益上的利害关系主要是与吴新航，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证言与在案证据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5、9，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故被告应承担不能举证证明系代其还款或出借给原告的法律后果。另张某与原告间160万元是巨额款项的交付，仅凭张某陈述或银行汇款凭证，仍不足以证实是代被告出借款项给原告，尚应提供其他证据或双方借贷合意或受指令交付等证据，而被告未提供补强证据，故原告与张某、吴某间的经济往来系其他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本案不作处理，本院对被告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
焦点三：原告于2014年4月1日、4月24日、5月14日、6月5日分别汇给虞向勤、吴新航、方运峰、虞向勤的197万元及两被告和方运峰于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13日汇给原告的345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
原告认为，被告方仅是汇款给原告，是借款还是往来款、对应款项均无法确定，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就是还款或对应的往来款，本案应计算总账。被告认为，2014年4月16日前的款项只能用于归还两张借条的358.2万元，不可能用于归还借款后的款项。本院认为，被告吴新航的说法固然不错，其向原告借款358.2万元事实清楚，依常理，被告于2014年4月16日前支付的款项应归还被告欠原告的借款358.2万元、执行款40万元、2014年4月1日的110万元，不应去支付之后发生的款项，但因被告提供了所谓的还款证据即汇款凭证，原、被告分别重新补证后，原、被告间的借款及款项往来均已在本案提交，由于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之后原告支付的款项也未明确归还时间，被告亦未明确汇款是归还借款还是支付其他经济往来，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确定双方间的全部经济往来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故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的197万元，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除涉及华冠中的45万元外的其他款项、证据6，与本案有关联性，但不能达到被告证明已还清借款及往来款的证明目的。经核算，截止2015年5月1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250.2万元。
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借款250.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原、被告对还款期限未作约定，被告应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其未归还借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但依法应支付逾期利息。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已还清本案借款及2014年前的往来款，无事实依据，同时，若被告吴新航已全部归还借款358.2万元，则应收回借条，而现借条仍由原告持有，且其对未收回借条的原因亦无法作出合理的说明，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吴新航、虞向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任征波借款2502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816元，由被告吴新航、虞向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韦海华
人民陪审员 楼正康
人民陪审员 王炳余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代书 记员 叶飘庆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