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民终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4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41069W。
法定代表人：孙学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如波、徐寅哲，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万咏道路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江龙工业区（清水潭上村、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5517727018。
法定代表人：金永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浩、高文苹，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昌泰高速公路技改项目建设办公室，住所地为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南收费所内。
负责人：聂建春，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平、王袁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路桥）因与被上�人浙江万咏道路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咏公司）、及原审被告江西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昌泰高速公路技改项目建设办公室（以下昌泰昌泰技改办）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5）吉民二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路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5）吉民二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标的：1949860.79元），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严重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之时及审理过程中，法院是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立案受理的，而判决却是以“加工合同纠纷”为案由结案的。无论是买卖合同纠纷，�是加工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认定昌泰技改办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判决上诉人支付加工费1949860.79元。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严重错误。本案涉案沥青系昌泰技改办上级主管单位“江西赣粤高速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而来，早在昌泰技改办招标路面施工工程之前的2014年4月就已进行，并在昌泰技改办与上诉人的路面施工招标文件中就已确认（见招标文件条5.2条款：“本项目用的……沥青等材料已由发包人依法采购，并将由发包人供应”），本案被上诉人取得了供应改性沥青的中标企业资格，成为本工程改性沥青加工商。在此之后，上诉人通过招投标取得了涉案工程路面施工承包人。根据本招标文件规定，由昌泰技改办安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上述《沥青采购及加工合同》。沥青价款支付程序分为两�合同履行：上诉人与昌泰技改办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支付程序是：上诉人确认数量后，向昌泰技改办开出支付委托书，再由昌泰技改办从上诉人工程计量支付中分期扣回。昌泰技改办与被上诉人之间因买卖合同关系而约定的支付程序是：发包人即昌泰技改办在上诉人的工程计量款中扣除每期的沥青款，扣回先行垫付的90%货款，支付剩余货款的5%给被上诉人，在路面工程完工并交工验收通过后一年内，支付剩余的5%货款。这一基本事实由本案两份招标文件（即沥青采购、路面施工）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招标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同履行程序也没有异议。上述事实构成了三个法律关系：1、昌泰技改办的上级主管单位“江西赣粤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通过招投标建设的法律关系（注：根据庭审中昌泰技改办陈述，�泰技改办是工程建设单位为实施涉案工程而成立的临时机构，本身并非法人组织，在此可以认为昌泰技改办即为工程建设单位，也即昌泰技改办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2、昌泰技改办与上诉人建立的法律关系；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建立的法律关系。那么，如何确定这三个法律关系的性质，则成为本案的根本问题。1、昌泰技改办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本案证据证明，昌泰技改办与上诉人是通过招投标建立的买卖、加工合同法律是确定无疑的。理由是：（1）涉案沥青采购本身就是买卖、加工合同关系。正如该招标文件的名称为《2014年赣粤高速沥青采购及加工招标文件》。该文件即表明，昌泰技改办与被上诉人就是“采购及加工”关系，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没有关系。（2）昌泰技改办与上诉人路面施工招标文件中关于沥青供应也规定，涉案沥青由昌泰技改办�购，并由昌泰技改办供应给上诉人。由上此可见，昌泰技改办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完全属于法律上规定的买卖、加工合同法律关系。这一点应当无任何异议。2、昌泰技改办与上诉人的法律关系。上诉人通过招投标取得了涉案工程路面施工的承包人资格，因此，上诉人与昌泰技改办是一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有关涉案沥青问题，正如上述《招标文件（项目专用本）》5.2条款规定，涉案沥青系昌泰技改办采购、加工后供上述人使用。因此，上诉人与昌泰技改办之间履行的是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的条款。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并不否认双方签订过上述《沥青采购及加工合同》的事实，但问题的关键是：该合同是否构成双方的买卖、加工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即使有这份合同的存在，双方也不构成买卖、加工合同法律关系�理由是：（1）从当事人意思表示来讲，合同是当事人意思表示的结果。从该合同的签订过程来讲，并不是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而是受昌泰技改办的“安排”而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该份合同。（2）从合同的签订过程来讲，合同的签订是“要约”和“承诺”的过程。而该合同的签订，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并没有谁向谁“要约”过，也没有谁向谁“承诺”过。因此，双方根本就没有签订这份合同的任何协商过程。（3）从昌泰技改办“安排”签订这份合同的本质来讲，上诉人是根据招标协议来签合同的，是受昌泰技改办的委托签订合同。（4）上诉人不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款项，而是确认数量后，向昌泰技改办开出委托支付书，由昌泰技改办支付给被上诉人，昌泰技改办从上诉人的工程计量中扣回。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支付的不是加工款，而是履行与昌泰技改办的施工合�，委托昌泰技改办将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作为昌泰技改办应当支付的加工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以沥青款支付方式和上诉人与昌泰技改办结算的工程款包含改性沥青费用为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甲供材料，综合单价包含材料款是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全国范围内都是此种交易模式。一审判决置上述事实不顾，不顾合同签订履行过程、签订之前的采购加工招投标过程、权利义务分配等实质内容，仅仅从形式上判定合同法律关系，将实际不是沥青采购及加工合同主体的上诉人作为责任主体并判决承担他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无疑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未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是错误的。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通过调查得知，被上诉人在涉案沥青招投标过程中，以变造营业执照的方法，取得了涉案沥青的供应商中标人。昌泰技改办上级单位江西赣粤高速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赣粤高速沥青采购及加工招标文件》对投标改性沥青加工单位资格条件有三项规定，其中“（1）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持有有效营业执照且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含有沥青改性加工，注册资金不少于2000万元。”被上诉人为了投标符合招标要求，提交了一份营业执照。而上诉人通过其注册地浙江省诸暨市工商局登记查询，以及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被上诉人没有“持有有效营业执照且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含有沥青改性加工”这一内容，同时，被上诉人在投标时变造了营业执照。企业营业执照是国家机关（工商管理局）依法颁发给企业或组织合法经营权的凭证，属于国家机关证件。根据《刑法》二百八十条规定，被上诉人涉嫌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行为。为此，上诉人和其他被告施工单位，�一审法院提起了中止审理本案，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申请置之不理，仍然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供应的沥青质量不合格导致路面施工出现严重病害。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改性沥青，这一事实不容质疑。2015年8月，上诉人与本工程其他合同段共同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改性沥青后，发生了共同的路面严重病害情况。有鉴于此，昌泰技改办和工程监理单位向上诉人发出通知，令上诉人停止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沥青并返工，造成了上诉人重大经济损失。此后，在昌泰技改办和监理单位组织下，被上诉人代表与各路面施工单位对涉案沥青共同封存、取样后，送多家专业机构多次检测。检测结果表明，涉案沥青在多项指标上不合格。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提供的改性沥青为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在上诉人第三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的沥青存在质量不合格和其他施工单位申请质量鉴定的情况下，以检测结果与材料供应站抽检的检测结果不一致为由，做出“不能就此认定路面病害是原告生产的改性沥青质量问题造成的”，上诉人第三组证据既有病害发生后未使用改性沥青的检测，又有从病害路面取样的回收试验，都检测出被上诉人改性沥青质量不合格，并不是一审法院所说的“不能证明之前批次的产品不合格”，结合其他施工单位在使用被上诉人供应的改性沥青都出现了严重的沥青路面病害，都举证提供了各自施工范围内沥青的检测报告，上诉人不可能对全部施工范围内的路段进行检测，需要法院结合证据和事实综合判断。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法律关系，并置案件涉嫌刑事犯罪于不顾，导致判决严重�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希望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审理本案，判决准如上诉所请，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万咏公司辩称，1、关于主体问题，2014年9月28日由上诉人与万咏公司，签订的沥青采购合同加工协议，当时并没有走招投标方式，签订合同是三方当事人合议的表示，上诉人刚才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我认为完全没必要。合同中上诉人是否是合同的相对方，这是很明确的，合同中明确双方的义务，虽然是引用合同条款格式，但是不能否认这个合同没有效力，明确了委托方、加工方、买方的权力义务。2、上诉人一直强调效力问题，并不影响本案审理，合同没有生效的话，实际已经接收了我方的改性沥青，是不是要付款，如果没有合同，你方使用了就要支付货款。作为上诉人安徽路桥是合同主体，本身在实际履行，追加第三人赣粤高速公司无非是拖延诉讼过程。3、出现质量问题，对方反复强调，发包层层流程，都可能存在问题。第一，我方从一审到现在历时两年，上诉人天天说返工，却一直未实际返工，上诉人所说的用了另外一个公司的改性沥青有没有问题也没有真实性可言，都是对方口头说，也没有证据证明。协商过程中，也是相差很大，第一次协商是一个亿的返工，第二次协商却是2000万的返工。上诉人说部分路面有问题，却不能明确指出哪一批次有问题，没有问题是哪一批次也未指出。上诉人对于自己出现的质量问题都搞不清楚。4、质量经过检验，上诉人接收前有验收的义务，施工前也有验收的义务，上诉人可以提供检测报告，上诉人规避事实的问题。5、材料供应商有第三方检验公司，一审调查的笔录是施工单位拿走了样品，对方拿走了却不提供检验报告。路面出现问题一审时并没有明确就是改性沥青质量所造成的。一审法院对本案中三方关系及路面出现病害与上诉人供应的改性沥青不存在因果关系，认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判。
昌泰昌泰技改办陈述，1、昌泰昌泰技改办是本案的发包人，是一个甲控方，控制这个工程的质量，通过招投标确定了改性沥青的采购商是万咏公司，也确定了施工单位是安徽路桥，储存、使用、结算都是上诉人与万咏公司双方进行的，在招标文件中明确昌泰技改办仅仅是代办的行为。2、本案发生合同关系的是上诉人和万咏公司，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合同，上诉人是使用改性沥青的受益人，两者法律关系很明确，工程款也明确包含了改性沥青货款。昌泰昌泰技改办付款只是一种代付，到目前为止，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路面问题是万咏公司的改性沥青货物有问题。综上所述，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万咏公司向一审法院上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改性沥青加工费1949860.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8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江西赣粤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决定对江西省昌泰、温厚高速公路技改项目及昌九、九景高速公路养护工程需要的沥青进行国内公开招标，其中昌泰技改项目改性沥青共分AP1—AP6六个标段。招标文件要求：改性沥青加工商每批次（不大于200吨）的改性沥青加工后应自检一次并提供合格的出厂检验报告，检测费用由加工商承担。材料供应站进行随机抽检，抽取的样品经加工商、材料供应站共同确认，检测单位为发包人指定的第三方检测单位；抽检合格，抽检费用由发包人承担；抽检不合格，抽检费用由加工商承担。如出现检测技术指标不合格的产品，加工商必须立即查明原因，并可追溯基质沥青供货商检测基质沥青质量，如产品依旧不合格，改性沥青加工单位应立即停工整改，发包人将终止正在办理的加工费结算程序。加工商在货物运抵目的地同时应向发包人提供合格的产品质量证书、检测报告等质量文件。加工好的改性沥青在材料供应站的监督下装货并运送到承包人路面黑站，由材料供应站、承包人共同负责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卸货入库。在加工商加工好的改性沥青或乳化沥青或冷再生沥青砼送至路面施工单位后，材料供应站、施工单位共同验收，由材料供应站制做施工单位改性沥青或乳化沥青或冷再生沥青砼收货结算确认表，经加工商、施工单位和材料供应站三方共同签字确认。路面施工单位按确认表数量的100%加工款出具委托，委托发包人：（1）代付该数量的95%加工款给加工供货商；（2）在路面工程完工并交工验收通过后一年内，代付该数量的剩余5%加工款给加工供货商。改性沥青、乳化沥青结算周期：采取分批结算，分批支付的方式。即每生产1000吨改性沥青或500吨乳化沥青加工或每个月（先到者为准）结算一次。以委托垫付的方式支付加工款的95%，最后5%款项，由发包人待路面工程完工并交工验收通过后一年内一次性付清。同年5月，原告参加投标并中标上述四个标段的沥青加工供应业务。同年8月，江西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昌泰昌泰技改办发出招标公告，对昌泰技改项目路面工程施工进行招标，招标文件明确：本项目用的进口70#基质沥青、国产70#基质沥青、SBS改性沥青加工、改性乳化沥青等材料已由发包人依法采购，并将由发包人供应。AP1、AP2合同段SBS改性沥青加工费为853.38元/吨，AP3、AP4、AP5合同段SBS改性沥青加工费为811.92元/吨，据此作为本次投标的基准价，并包含在投标价中。发包人提供的该单价仅为材料到工地价格，承包人还应负责材料的卸货、搬运、码堆、验收、保管等一切后续费用。上述沥青材料款由承包人委托发包人支付给供货商，发包人将在承包人的计量支付中分期扣回。之后，被告安徽路桥中标AP3标段路面施工工程。2014年9月28日，沥青加工供货商（万咏公司）与路面施工单位（安徽路桥）、基质沥青供货商（厦门华特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协议书，约定：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并作为阅读和理解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即：（1）、合同协议书及附件（含评标期间和合同谈判过程中的澄清文件和补充资料）；（2）、中标通知书；（3）、投标函、投标报价书；（4）、合同条款（含招标文件补遗书中与此有关的部分）；（5）、技术标准（含招标文件补遗书中与此有关的部分）；（6）、标价的工程量清单（含招标文件补遗书中与此有关的部分）；（7）、投标文件附表及技术建议书；（8）、合同条款中规定的构成本合同组成部分的其他文件。上述文件将互相补充，若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上列次序在先者为准。由基质沥青供货商厦门华特集团有限公司以综合单价4995元/吨供应AP3标段基质沥青（“新加坡埃索”进口A级70号道路石油沥青），预计采购数量为6137吨，合同总额为30654315元。由沥青加工供货商万咏公司以综合加工单价811.92元/吨，供应AP3标段的改性沥青，预计采购数量为6382吨，合同总金额为5181673.44元。计量和支付按本项目招标文件合同条款第6、11款执行。江西赣粤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材料供应站和本项目工地监理工程师根�招标规定，负责合同各方沥青材料的质量监控、数量验收、结算确认以及组织协调工作。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工程进度需要开始加工改性沥青分批供应施工标段。材料供应站与安徽路桥共同对各批次改性沥青予以验收后储存到安徽路桥施工现场的储罐内。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8月15日期间，江西省公路工程检测中心对材料供应站抽检的万咏公司生产的改性沥青样品进行了检测，并出具了九份检测报告，各项检测指标均为合格。2015年5月21日，昌泰昌泰技改办向各高监办、路面施工单位发出一份“关于进一步加强沥青质量控制的通知”，内容为：目前，昌泰技改项目沥青路面施工已进入高峰期，路面质量控制处于关键阶段。为确实保证沥青路面质量，进一步加强沥青质量的控制，提出以下几点要求，请各参建单位贯彻执行。1、各施工单位为沥青材料采购合同主体，对使用的沥青材料的质量负全责。2、各施工单位应安排专人对基质沥青出入库及改性沥青加工、生产、运输全过程参与监督，及时在沥青入库前做好检测工作。工地试验室不能完成的指标，必须按规范要求频率外委检测。严格坚持先检后用制度，如发现不合格的材料，应不予入库，未经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沥青材料严禁使用。3、各高监办要加强对沥青材料的抽检力度，确保抽检指标齐全、频率足够。4、高监办、路面施工单位指定专人与材料供应站及各沥青供应商对接，确保沥青供应信息准确、畅通。5、各路面施工单位沥青使用计划需提前一天通知供应商，否则供应商将无法保证沥青供应。2015年8月7日，因昌泰技改项目已完工路段部分出现车辙等病害，昌泰昌泰技改办组织有关参建方召开了工作协调会，决定暂停万咏公司提供后续加工服务。2015年9月2日，昌泰昌泰技改办与AP3、AP4、AP5标段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就昌泰技改工程AP3、AP4、AP5标路面病害处治有关事宜进行了协商，形成一份会议纪要：一、针对AP3、AP4、AP5标目前已完工部分路段出现车辙等路面病害情况，相关方共同动员各种资源，采取有效手段积极查找病因，制订可靠的返工方案。二、鉴于病因查找周期较长，为尽快消除外界各种负面影响，本着尽快修复路面病害的原则，由AP3、AP4、AP5标尽快拿出路面病害处治方案，在9月4日前提交昌泰技改办。昌泰技改办将组织相关的评审，由施工单位进行实施，在9月20日前完成所有病害处治工程。实施过程留影像资料，由业主、监理、设计及施工单位对病害处治工程量进行四方确认及履行相关监理程序。此次病害处治的沥青款由昌泰技改办代付。沥青款及病害处治所发生的费用待责任划分清楚后由相关方按责任比例分摊。三、施工�位要求在病害处治时，由相关方对病害路段共同取样，外委三家具有甲级检测资质的无关联第三方检测机构平行检测。四、施工单位要求会后由监理单位立即组织相关方对原相关方共同确认的沥青样品进行外委三家具有甲级检测资质的无关联第三方检测机构平行检测。五、施工单位应出具书面材料，昌泰技改办将对原改性沥青加工商未支付的货款进行暂扣。2015年9月8日，江西赣粤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向昌泰昌泰技改办下发“关于加强昌泰技改项目施工管理的通知”，内容为：2015年8月29日至30日，公司对昌泰技改项目全线及施工单位拌合站进行了实地检查，发现碎石材料、沥青存储、硬路肩横向排水存在管理不到位的情况。为加强昌泰技改项目施工管理，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AP5标10-20油面碎石料石英、黄皮石、铁锈石含量严重超标，不得用于沥青面层施工�应废除或降级作为基层材料使用。AP3标油面用细集料为0-5统料，没有按规范要求分档备料，不得用于沥青面层施工，应废除或降级作为基层材料使用。二、AP5标改性沥青存在温度超过150℃—160℃的要求，另外，沥青储罐底部杂质淤积超过50cm。请你办责成该施工单位严格控制沥青存储温度，并对沥青储罐内杂质进行清理，确保沥青储存条件符合要求。三、硬路肩横向盲沟未按要求进行设置，请你办组织全线专项排查，责成施工单位根据排查结果，按要求设置硬路肩横向盲沟，确保路面结构层内部排水畅通。经安徽路桥委托，2015年8月至11月期间，江苏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江苏森淼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中海油（青岛）重质油加工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沥青检测中心分别出具了检测报告，显示送检样品的软化点等部分检测指标不合格。自2015年9月始，安徽路桥陆续对出现病害的路段进行了维修处治。2015年9月3日，安徽路桥向昌泰昌泰技改办发函声明2015年7月安徽路桥开具的委托付款单予以作废，请求暂停支付万咏公司改性沥青加工费。
另查明，2015年6月30日，安徽路桥向昌泰昌泰技改办出具委托付款书，确认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万咏公司已供货1876.32吨，改性沥青加工费1523665.31元，扣除5%质保金后，本期实际支付1447482.04元。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原告共计供货651.32吨，改性沥青加工费为528819.73元，扣除5%质保金后，加工费为502378.75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参加江西赣粤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粤公司）组织的赣粤高速沥青采购及加工招标，中标四个标段的改性沥青加工供应业务。各标段施工单位在使用原告供应的改性沥青后部分路段出现了泛油、车辙等病害，引发本案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昌泰昌泰技改办、安徽路桥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路面出现的病害与原告供应的改性沥青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原告主张因终止合同造成的50万元损失能否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发包人在沥青采购及加工招标文件中明确要求：在加工商加工好的改性沥青或乳化沥青或冷再生沥青砼送至路面施工单位后，材料供应站、施工单位共同验收，被予以验收的改性沥青、乳化沥青，由材料供应站制做施工单位改性沥青或乳化沥青收货结算确认表，经加工供货商、施工单位和材料供应站三方共同签字确认。所有改性沥青、乳化沥青等加工款一律由施工单位委托发包人代为支付，路面施工单位按确认表数量的100%加工款出具委托，委托发包人（1）代付该数量的95%加工款给加工供货商；（2）在路面工程�工并交工验收通过后一年内，代付该数量的剩余5%加工款给加工供货商。另外，在昌泰高速公路技改工程路面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中，发包人明确项目用的进口70#基质沥青、国产70#基质沥青、SBS改性沥青加工等材料已由发包人依法采购，并将由发包人供应。上述沥青材料款由承包人委托发包人支付给供应商，发包人将在承包人的计量支付中分期扣回。原告与被告安徽路桥及基质沥青供货商厦门华特集团在分别中标后，三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沥青计算和支付按项目招标文件合同条款第6、11款执行。赣粤公司材料供应站和项目工地监理工程师根据招标规定，负责合同各方沥青材料的质量监控、数量验收、结算确认以及组织协调工作。以上可知，昌泰昌泰技改办的上级单位通过招投标确定了昌泰高速技改项目所用基质沥青、改性沥青加工供货商，并由材料供应�对材料供应过程进行全程监管，体现了发包人通过控制材料供应达到监管工程质量的目的。但三方协议的签订及招标文件中的关于沥青验收及沥青款支付的相关约定表明，发包人并非基质沥青及改性沥青的采购方，其向沥青供应商付款只是受施工单位委托的代付行为，安徽路桥与发包人结算的工程款中包含了改性沥青费用，也证明改性沥青的采购方是安徽路桥。原告中标取得向昌泰技改项目供应改性沥青的资格后，与安徽路桥形成改性沥青加工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沥青采购及加工招标文件对改性沥青的验收程序明确规定：改性沥青加工商对每批次（不大于200吨）的改性沥青加工后应自检一次并提供合格的出厂检验报告，材料供应站进行随机抽检。加工商加工好的改性沥青送至路面施工单位后，材料供应站、施工单位共同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卸货入库�本案诉争的改性沥青在入库前均经过了材料供应站和安徽路桥的验收，由材料供应站抽检的改性沥青样品经江西省公路工程检测中心检测，九份检测报告也证实，原告加工的改性沥青质量合格。路面病害发生后，被告安徽路桥提供的数份检测报告载明送检的改性沥青样品存在多个指标不合格，但并不足以证明原告供应的改性沥青存在质量问题。首先，使用原告供应改性沥青施工的路段只有部分路面出现了病害，而安徽路桥提供的检测报告送检样品批次不能确定，对最后批次储存在安徽路桥储罐内的改性沥青进行取样检测不能证明之前若干批次的产品不合格。其次，《公路沥青路面施工技术规范》第4.6.10条规定：“工厂制作的成品改性沥青到达施工现场后存贮在改性沥青罐中，改性沥青罐中必须加设搅拌设备并进行搅拌，使用前改性沥青必须搅拌均匀。在施工过程中应定期取样检验产品质量，发现离析等质量不符要求的改性沥青不得使用”。发包方在2015年8月29日至30日对昌泰技改项目全线及施工单位拌合站进行实地检查时，发现沥青储存存在管理不到位的情况，并要求昌泰昌泰技改办责成施工单位确保沥青储存条件符合要求。故在未排除施工单位储存条件等原因导致改性沥青指标不合格的情形下，不能就此认定原告供应的改性沥青与路面病害存在因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三：在路面出现病害且原因未能确定的情形下，为保障工程质量且防止可能出现的损失扩大，发包方停止了原告供货，符合社会公众利益，并无不当，责任不在被告安徽路桥，故原告的该项损失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经过被告安徽路桥的确认，应予认定。因被告安徽路桥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昌泰昌泰技改办与原告不存在沥青加工合同关系，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万咏公司道路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加工费1949860.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8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万咏公司道路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27599元，由原告负担5599元，被告安徽路桥负担22000元。
二审中，安徽路桥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4年赣粤高速沥青采购及加工招标文件》第四章1定义（第49页），用以证明案渉工程中发包人是指“江西赣粤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或其下属路段管理处（公司）、技改项目建设办公室；本案中应当将案渉加工合同的招标人江西赣粤�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加入本案进行审理。二、《2014年赣粤高速沥青采购及加工招标文件》附件一《合同协议书格式》，用以证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万咏公司之间形成的合同协议书完全系遵照发包人要求的招标文件附件一的格式进行，合同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仍应当是发包人与被上诉人万咏公司之间。三、《2014年赣粤高速沥青采购及加工招标文件》附件五《履约担保格式》，用以证明本案被上诉人万咏公司的履约银行保函，根据加工招标文件的要求，是由被上诉人万咏公司方面提交给发包人的，而不是给上诉人的，履约保函是被上诉人万咏公司与发包人之间的加工合同。四、《投标函》，用以证明本案通过招投标形式，由招标人即发包人选择了投标人即万咏公司为中标人，加工合同的相对方即是发包人与万咏公司，且加工合同于投标人即万咏公司收到招标人即发包人发出的中标通知后成立。五、《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万咏公司在2014年4月18就加工合同进行投标时，是针对招标人即发包人进行的响应，有关授权委托书是开具给发包人，其中更是特别明确“与业主（或招标人）协商、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六、《2014年赣粤高速沥青采购及加工招标文件》第二章7.4款（第29页），用以证明根据该款规定，加工合同成立于发包人与投标人万咏公司之间，上诉人仅是根据发包人的安排，出面以路面施工单位的名义代发包人与万咏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协议书本身是直接约束发包人与投标人万咏公司的，期间的所有权利义务，包括违约责任等也都是约束发包人与万咏公司的。七、《2014年赣粤高速沥青采购及加工招标文件》第二章3.5款（第25页），用以证明有权主张违约责任的是招标人，合同实施期间约束合同相对方的是招标人（即发包人）与投标人（万咏公司）之间，因招投标后签订的合同与上诉人没有关联，上诉人不是加工合同定作人。八、《关于昌泰高速公路技改工程路面标沥青单价的说明》，用以证明沥青材料的价格是由发包人控制确定的，最终的调差风险也明确由发包人承担。而上诉人完全是按照发包人的安排代为签订合同协议书，仅就协议书内容本身是约束发包人与万咏公司之间的，而与上诉人无关。九、《关于要求AP3标暂停改性沥青使用的通知》用以证明该通知中，发包人的监理单位代表发包人明确指出，施工现场的沥青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停止使用。十、2015年8月7日现场取样照片，用以证明出现质量事故后，各参与单位均有参与取样，其中万咏公司也在该取样记录中盖章确认，进一步证明上诉人的检测不存在程序瑕疵，一审法院�采信该检测报告，实属不当。万咏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四、五真实性不清楚，以书面为准。证据六、七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八、九、十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一是合同条款，1.1.1条款说的非常明确，并非上诉人陈述的是赣粤公司，合同中明确了路面施工方承包了采购沥青。证据二合同附件，明确了我方作为投标方今后要与路面施工单位进行签订，上诉人也很明确要与我方签订合同，上诉人不存在显明代理。证据四、五同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作为赣粤公司来讲要控制材料质量，确保工程质量。证据六签订合同时，路面施工单位没与我方参与招投标事宜，但是签订合同并不需要同时参与招投标。证据七与本案无关，不能起到证明作用。证据八涉及结算问题，是与施工单位确定的问题，不能起证明作用。证据九要求上诉人可能存在保管问题。证据十具体是怎么取样的，所谓的抽取2015年8月7日的样品并没有向施工单位供货。只有照片，真实性没有任何证据。
昌泰昌泰技改办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二、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力有异议，1.1.1条款明确加工商、供应商、施工商，都有明确相对方。证据四、五，以原件为准。证据六、七，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力、关联性有异议，招标文件仅仅是昌泰昌泰技改办或赣粤公司对招标人发出的一个文件而己。证据八，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九，不是昌泰技改办出具的。证据十，三性均有异议。凭照片就检测没有存在瑕疵不可信。
本院认证如下：证据四、五、八、十在本案一审时已经提交质证，证据一、二、三、六、七、九属于新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沥青加工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万咏公司、昌泰昌泰技改办之间存在什么法律关系？万咏公司的改性沥青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安徽路桥与万咏公司、华特公司签订的《昌泰高速技改工程AP3标合同协议书》，合同协议书及附件、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投标报价书、合同条款等应视为构成并作为阅读和理解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本协议书在供货商向本项目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后，由三方……签署并加盖单位章后生效。因此，本案改性沥青加工发包人、招标人是赣粤公司及其下属单位昌泰昌泰技改办，万咏公司作为投标人参加投标并中标后依法与赣粤公司、昌泰昌泰技�办、安徽路桥成立沥青加工合同关系；赣粤公司、昌泰昌泰技改办享有定作人的广泛权利和义务，安徽路桥享有提供改性沥青需求量、协助昌泰昌泰技改办验收改性沥青和支付改性沥青款等定做人的部分权利和义务，万咏公司对昌泰昌泰技改办和安徽路桥有承揽人的权利和义务。万咏公司、安徽路桥、华特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实际上是该三家公司根据招标文件，履行中标后合同义务的结果，也是昌泰昌泰技改办行使沥青采购、加工合同权利的产物，三方协议合法有效，对万咏公司与昌泰昌泰技改办之间的沥青加工合同效力亦没有影响。因此，安徽路桥与万咏公司之间，以及昌泰昌泰技改办与万咏公司之间，三方存在互为权利义务的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上诉人提供的与改性沥青质量、涉案高速公路路面病害相关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万咏公司供应的改性沥青存在质量问题，不足以证明涉案高速公路路面病害与万咏公司供应的改性沥青有直接因果关系，且昌泰昌泰技改办亦辩称虽然涉案高速公路路面出现病害，但相关工程质量问题尚在查证过程中。因此，依法不能认定万咏公司供应的改性沥青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万咏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本案改性沥青加工合同的定作人昌泰昌泰技改办、安徽路桥按照合同约定应当连带承担继续履行向万咏公司支付改性沥青加工款及其利息的责任。
综上所述，安徽路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5）吉民二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5）吉民二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西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昌泰高速公路技改项目建设办公室、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浙江万咏道路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加工费1949860.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8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349元，由江西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昌泰高速公路技改项目建设办公室、安徽省公路桥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骥
审判员 李爱平
审判员 龙 蓉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