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湛中法刑三终字第28号
原公诉机关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于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捕前系湛江市坡××区看守所（以下××坡××看守所）所长，户籍所在地湛江市坡头区灯塔，现住湛江市。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因被羁押的时间已到第一审人民法院对其判处的刑期期限，于2015年10月30日被本院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钟永华，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15）湛霞法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君军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钟永华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被告人黄某甲开始负责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区看守所（以下简称坡头看守所）的全面工作，黄某甲决定沿用原有的财务制度及人员，并同意继续通过虚开食品发票的方式套取上级财政部门拨给看守所在押人员专门使用的专项经费（以下简称“囚费”）来发放全所干警的节日补贴的作法。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期间，每月由聂菊林找刘某虚开食品发票，刘某通过欧某到超市以购买食品的名义虚开食品发票交给聂菊林，聂菊林在发票上签上“经手人”，陈观雄或李亦文等人签署“证明人”，再由黄某甲在发票上签写“同意开支”。然后由聂菊林持这些虚开的发票到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公安分局报账套取“囚费”共计人民币119710元，这些套取回来的资金全部纳入坡头看守所的账外资金，用于发放看守所全体干警的节假日补贴、奖金。每逢元旦、清明、五一、端午、中秋、国庆、春节等节日，就由聂菊林制作签领表，黄某甲签名同意后将这部分账外资金作为节假日补贴或者年度安全奖金发放给坡头看守所的全体干警。事后，每二至三个月，李亦文、陈观雄和聂菊林三人会进行一次数据核对。数据核对后，经被告人黄某甲确认同意后，在三人的相互见证下将发放补贴和奖金的签领凭证销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梁湛波、聂菊林、李亦文、陈观雄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赖某、李某甲、戴某等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的说明、记账凭证及食品发票等书证予以证明。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机关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人民币119710元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黄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黄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的理由与其辩护人钟永华的主要辩护意见一致，主要内容为：公诉机关指控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某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犯罪，主要理由如下：一、本案的指控缺乏主观方面证据。l、上诉人主观上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起意和策划。上诉人负责坡头区看守所全面工作9个月期间：第一、梁湛波在交接工作时没有与上诉人说过套取囚费的事情，财务人员和监督员也从来没有向上诉人反映过虚开发票套取囚费一事；第二、上诉人没有指使财务人员去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给全所干警，上诉人签名发放的补贴只是夜班补贴，加班补贴和接触费补贴，而这些补贴是从副业生产账上开支，至于前任所长梁湛波任职期间有否指使人员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其不清楚；第三、上诉人没有指使和同意财务人员将发放补贴和奖金的签领表进行销毁，对这事不知情；第四、在签单审批的行为上，财务人员从来也没有说过虚开的事，上诉人在审查发票签名过程中，按财务制度看发票有经手人签名，有证明人签名，才会签名同意；第五、上诉人任所长后，财务人员和监督员没作调整，还是梁湛波时期的一套人马，延续以前的做法，是财务人员自作主张的行为。2、从本案的证人证言中未能合理排除财务人员聂菊林、陈观雄和监督员李亦文祸嫁于上诉人，他们为减轻责任，避重就轻，将套取囚费的责任推卸给上诉人。第一、从本案第六卷梁湛波的供述材料看，梁湛波于2014年7月10日的《讯问笔录》中问：(P20)你们所通过虚开食品发票套取囚费的事情是谁决定的？答：是我决定的。问：(P21)你所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从财政拨款中套取囚费一事有谁知道，有哪些人员参与？答：在我任所长（2013年7月以前）时，主要是会计陈观雄、出纳聂菊林、财务监督员李亦文和我四人知道和参与。梁湛波的三次供述材料都基本一致，都没有谈到其与黄某甲交接工作时将套取囚费一事与黄某甲提及，这印证了上诉人的供述，梁湛波在交接工作时没有与上诉人说过套取囚费一事。第二、从聂菊林（第三卷）、李亦文（第四卷）、陈观雄（第五卷）的供述材料中，他们相互之间的供述自相矛盾，并且与梁湛波的供述不吻合，这证实上诉人任所长前后期间都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一事。①从第三卷(Pl)聂菊林的供述证实其与梁湛波的供述相矛盾。问：你所虚开食品发票套取囚费发放给全所干警一事，黄某甲是否知道此事？答：“知道，2013年7月下旬的一天，梁湛波跟黄某甲在看守所财务室交接的时候，梁湛波把所里的财务状况，收支状况，财务运作过程，干警补贴的发放以及李亦文、陈观雄及我在财务运作过程中的分工等跟黄某甲作了说明，当时我和陈观雄、李亦文都在场。梁湛波当时还特别跟黄某甲说了看守所每个月虚开约10000元的食品发票到分局套取囚费的事，当时黄某甲对我们说：财务运作按照之前的方式操作”。问：(P2)梁湛波跟黄某甲交接之前，黄某甲是否知道你所虚开食品发票套取囚费发放给全所干警的事？答：“黄某甲应该是知道的。黄某甲作为看守所的教导员（领导班子），对看守所的这些情况是了解的，而且我们所的干警都知道我们套取囚费然后违规发放补贴的事。”聂菊林这一供述与梁湛波的供述和全所干警的陈述是完全矛盾的，首先梁湛波说套取囚费一事只有四个人知道，其他人员不知道，其次梁湛波并没有谈到与上诉人交接工作的过程，更没有说在财务室交接工作，且所长交接工作有可能是否选地点在财务室吗？因此，聂菊林的供述难道不是祸嫁于上诉人和将责任推卸给上诉人吗？②从第四卷李亦文的供述看，证实聂菊林的供述不能采信，同时也证实李亦文按照梁湛波任所长时期的做法，也将责任推给上诉人。(P4)问：你单位的“外账”情况有谁知道？答：“2013年7月以前这事是由时任所长梁湛波牵头组织的，我们所只有梁湛波、会计陈观雄、出纳聂菊林和我四人知道。”(P32)问：在黄某甲负责你们所全面工作之后，有否与梁湛波和你们财务人员进行交接？答：“黄某甲有没有召集我们财务人员进行交接我记不清楚了。”李亦文以上所述，证实聂菊林的供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另外，李亦文认为2013年7月以后，黄某甲主管所的全面工作，陈观雄、聂菊林两人将虚报套取囚费的事情告知上诉人与上诉人商量，说上诉人同意了这种做法，这明显属将祸转嫁于上诉人的表现。③从第五卷陈观雄的供述看，证实上诉人没有指使财务人员虚开发票套取囚费，任职前后都不知道套取囚费一事，相反证实他们三人擅自延续以前的做法。首先看其供述材料(P6)，问：聂菊林拿上述发票给你统计时，有否告知你虚开发票的情况？答：“聂菊林没有告知我哪些发票是虚开的，也没有告诉我虚开的发票数额。”从这一供述可以看出作为会计人员都不清楚这些情况，难道聂菊林会向上诉人说明这些情况吗？难以置信，其次看其供述材料(P9)问：黄某甲有否找你，李亦文和聂菊林三人商量过此事？答：“没有。但我们在看守所财务室清帐销毁有关凭证时黄某甲有时也会到现场了解情况。”从这一供述不难看出，陈观雄避重就轻，推卸责任的行为。再看其供述材料(P14)，问：黄某甲是否知道坡头看守所虚开发票套取囚费的事？答：“黄某甲担任看守所的领导这么多年，他应该知道看守所虚开发票套取囚费的事”。这一供述，证明陈观雄也是推测的，因为根据梁湛波的供述只有财务人员和监督员和其本人四人知道。所以，陈观雄供述黄某甲任所长后延续这一做法难以置信。3、本案缺乏物证、书证，无法证实上诉人构成犯罪。①本案没有上诉人组织全所领导干部集体讨论，如何套取囚费和如何发放补贴的会议记录材料，本案的涉案人员也没有这方面的供述。②上诉人任职期间没有授权和授意他人去实施虚开发票，更没有组织实施发放补贴的方案。如何私分涉案数额119710元，没有证据印证。本案为什么聂菊林退款134820元，林某甲退款75000元，不是警员的刘建玲退款92240元，他们是如何分到这么多钱，公诉人无法解释，也无证据说明理由。③全所20多个干警都不见上诉人签字发放节日补贴，为什么只有戴某和邢某见上诉人签字发放节日补贴呢？这是因为这两个人与上诉人有矛盾，所以企图对上诉人落井下石，对此，这两个人的证言是不可采信的。④上诉人任职期间除了履行所长职务，签署发票单据和签署发放夜班补贴、加班补贴和接触费补贴外，其他节日补贴的签发表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对此，缺乏了上述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无视有关国有资产管理规定，擅自将国有资产私分，从而侵害了国家的廉政制度和国有资产的所有权。
二、本案的指控也缺乏客观方面证据。1、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供述看，均无法证实上诉人是私分国有资产的决策者和组织者。私分国有资产过程的起意、策划、分工、实施、分配是上一届所长，而不是上诉人。2、本所其他获得财物人员（即其他干警）只是证实发放补贴是聂菊林一个一个通知签领，不知是什么钱，也不知资金来源，更没有证实策划者是上诉人。在书证中没有私分财物审批表，更不能证实私分财物经过上诉人审批。同时干警具体每人发放的数额尚没有查明。3、本案没有审计鉴定报告证实上诉人在负责坡头看守所全面工作期间，与聂菊林、李亦文和陈观雄通过虚开发票套取囚费119710元，全部用于发放给坡头看守所干警补贴。按照上诉人供述，其任职期间坡头看守所有两个账簿：一个是财政拨款账簿，另一个是副业生产账簿。财政拨款部分主要是人犯给养费、公务费、装备购置费、装备消耗费、修缮费及其他费用。副业生产收入主要用于加班费、夜班费、接触费、劳动生产资料开支、在押人员的奖励。那么，每月坡头看守所的在押人员多少，按照《广东省看守所在押人员伙食实物量金额标准》规定，每月应开支多少元，其他公务费、装备消耗费、修缮费、水电费、办公用品每月开支多少元均没有审计，另外副业生产收入，如自种蔬菜和养猪都是供给在押人员吃用，价值多少元，需不需要开票平账，这些都没有经审计报告加以证明，现公诉机关在没有对2013年7月29日至2014年4月期间，坡头看守所每月实际应当发生的费用，每月从财政处领取的费用与实际开支进行审计，也没有从客观上对实际发生的在押人员费用（囚费）进行统计核实，仅凭上诉人签字同意开支的发票，就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缺乏客观证据。4、本案聂菊林冒充赖某签3张发票，金额为23880元，然后骗取上诉人签批，这3张发票涉及的金额应予排除。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
二审庭审时上诉人黄某甲的主要辩解意见与其上诉状基本一致，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予以改判无罪。
检察机关的主要出庭意见为：一、上诉人黄某甲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本案中，坡头区看守所的囚费是上级财政部门拨给看守所在押人员专门使用的专项经费，应当专款专用，但黄某甲及其他同案人员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囚费用于发放看守所民警的节日补贴、奖金等，该事实有聂菊林、陈观雄、李亦文等同案人的供述以及对虚开的发票的辨认予以证实，并且有证人刘某证实由其经手帮助开发票，发票内容并不是真实消费，另有看守所干警证实所内确实存在发放各种补贴、奖金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本案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黄某甲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一审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某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应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某甲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主要内容为：湛江市赤坎区银友日用品商行经营者是刘某。
2、暂收据，主要内容为：湛江市坡头区监察局收到坡头看守所人员退款的收据，分别为刘建玲退款人民币92240元、黄某甲退款20000元、郑某退款5000元、陈某甲退款5100元、李某甲退款4000元、黄翠仙退款2000元、李亦文退款54300元、赖某退款31000元、聂菊林退款134820元、林某甲退款75000元、戴某退款40000元、罗建培退款10000元。
3、发票（18张）及相关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该18张发票金额为119710元，黄某甲指认该18张发票背书同意开支是其所签。聂菊林指认该18张发票是黄某甲安排其经手虚开套取“囚费”，用于发放干警补贴、奖金。李亦文、陈观雄指认黄某甲背书同意开支的食品发票是用来套取“囚费”发放干警补贴、奖金。
4、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分局行政业务费账记账凭证及食品发票，主要内容为：坡头看守所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通过虚开食品发票到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分局报销套取“囚费”共计119710元。
5、广东省公安厅监所管理处的广公（监管）[2009]314号文件《关于迅速落实财政部公安部进一步加强看守所经费保障工作要求的通知》；公安部、财政部关于印发《看守所经费开支范围和管理办法的规定》的通知{公通字[1996]11号}，主要内容为：关于看守所的经费开支范围和管理、保障的相关规定。
6、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分局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坡头看守所的囚费开支在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分局报账，但该所民警的各项补贴没有在囚费中开支。
7、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分局政工室出具的坡头看守所在职人员名单，主要内容为：黄某甲、李某甲、罗建培、戴某等人是坡头看守所在职人员。
8、记账凭证，主要内容为：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分局行政业务费收支情况。
9、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湛江市公安局委员会湛公党[2013]99号《关于吴建国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湛江市公安局委员会湛公党[2010]63号《关于陈义标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分局委员会湛坡公党[2013]21号《关于黄某甲同志负责看守所全面工作的通知》等任免职通知，主要内容为：黄某甲从2013年7月29日开始负责坡头看守所的全面工作，2013年12月20日任湛江市坡头区看守所所长职务。
10、到案经过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办案机关因办理梁湛波、李亦文、聂菊林、陈观雄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时，发现黄某甲涉嫌参与私分国有资产，于2014年10月29日对黄某甲进行询问取证。询问后当天，办案机关即对其立案侦查并传唤其到案接受讯问。2014年10月31日再次传唤黄某甲到案接受讯问，讯问后即对其刑事拘留。
11、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黄某甲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从2008年7月到坡头看守所工作至今，我在坡头看守所工作期间的收入包括财政收入和我们所内部发放的加班费、夜班费、接触费、节日补贴和年度安全奖金。从2010年开始至2014年上半年，每年元旦、清明、五一、端午、中秋、国庆等节日前后，坡头看守所向全所干警发放节日补贴，标准是200元至500元，春节时发放年度安全奖金，按照干警在所上班的时间（按月份计算）为标准每人每月发放200元。上述节日补贴和年度安全奖金都是聂菊林经手发放的，每次都是聂菊林通过我到财务室领钱，我在聂菊林制定的签领表上签名确认后领取的。我没统计过共领了多少钱。基本上全所干警都有领取补贴。我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一事。没有召开班子及全体干警会议讨论过套取“囚费”发放补贴的问题。我本人没有经手签过大额的食品发票，只有签过一些小额收据，是日常真实开支。
经对发票号为01142974金额9840元、发票号00042729金额5000元、发票号00033283金额9880元三张发票辨认，赖某提出背书证明人“赖某”都不是其本人所签名。
2、证人李某甲（现任坡头看守所副所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任坡头看守所副所长，2008年梁湛波任所长至2013年7月，2013年8月黄某甲接任所长工作。我参加的坡头看守所班子会议没有讨论过发放干警节假日补贴的事，也没有召开干警大会讨论过发放补贴的事。黄某甲任所长后，看守所还是与梁湛波任所长期间一样向我们发放节假日补贴。我共向坡头纪委退了4000元。
3、证人戴某（现任坡头看守所副所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6年2月到坡头看守所工作，2013年2月至今任湛江市坡头区看守所副所长。2010年4月至2014年上半年，我在所的财务聂菊林处领取过补贴，具体以什么名目发放我不清楚。每次都是聂菊林通知我去财务室领取补贴的，聂菊林给签领表让我签名确认，然后发给我现金，大概两三百元，春节会多一点。每次签领的补贴发放表都有时任所长（2013年7月以前是梁湛波，2013年7月之后是黄某甲）签名。这些补贴是向全体干警发放的。我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一事。没有召开班子及全体干警会议讨论过套取“囚费”发放补贴的问题。
4、证人陈某甲（现任坡头公安分局海东派出所所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至8月我在坡头看守所工作，任教导员。在我任职期间，所里没有召开全体干警会议或领导班子会议讨论财务方面的问题，财务工作一直是延续之前的做法。财务工作都是由时任所长黄某甲决定的。所里有发过节日补贴，是聂菊林通知我们去财务室领取的，聂菊林给一张签领表我们签名确认后再领取补贴，记不起来是什么补贴和领取了多少钱了。这些补贴是发放给全体干警的。我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放给干警一事，班子也没有讨论过这事。领取多少钱我也记不清楚了，我已经将5100元退给了坡头区纪委。
5、证人邢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于2007年到坡头看守所工作，任巡控民警至今。从2010年4月开始至2014年上半年，看守所在节假日期间给全所干警发放补贴。一般是聂菊林通知我们到所财务室签领的，每次签领的补贴发放表上都有时任所长（2013年7月前是梁湛波，2013年7月之后是黄某甲）签名。每次一般领取几百元，春节会多一点。具体领取多少钱不记得了。我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放给干警一事，所里也没有开过会议讨论这问题。
6、证人关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于1987年到坡头看守所工作至2015年3月退休，一直负责巡控工作。在坡头区看守所工作期间，除了夜班费、接触费和加工生产费，我有从所里领取过其他补贴，2010年开始至2014年上半年，坡头看守所向全体干警发放过补贴，但具体是以什么名目发放的补贴我不清楚。一般都是由聂菊林通知我们到财务室领取的，每次领取时聂菊林都会让我们在签领表上签名确认。这些补贴是发放给全所干警的。具体数目不记得了。我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放给干警一事，所里也没有开过会议讨论这问题。
7、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2007年到坡头看守所工作，负责巡控工作。所里向我们发放过夜班费、加工生产费，另外在节假日也发放些补贴。自2010年上半年开始，坡头看守所在春节、元旦、端午、中秋、国庆等节假日发放补贴，是聂菊林通知我到财务室签领的，有时聂菊林拿到值班室给我签领。不知道补贴的钱是哪里来的。所里没有开会讨论套取“囚费”发放给干警一事。
8、证人黄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987年我到坡头看守所工作，2007年任副中队长至今。2013年7月之前是梁湛波任所长，以后是黄某甲任所长。我在聂菊林任坡头区看守所财务期间，看守所有给我们干警发放夜班费、加班费、接触费和节假日补贴等。2010年4月至2014年上半年，坡头看守所在节假日期间向干警发放补贴，一般是每次几百元，但具体发放的数额我不记得了。这些补贴都是由聂菊林通知我们去领取的，每次我们去领取补贴时聂菊林都会拿一张签领表给我们签名确认。这些补贴是发放给全所干警的。我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放补贴、年度安全奖金给干警一事，所里也没有开过会议讨论这问题。
9、证人林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我到坡头看守所工作，负责管教工作。我进坡头看守所工作几个月后，所里就向我们干警发放补贴了，不记得领取了多少钱了。我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放补贴给干警一事，所里也没有开过会议讨论这问题。我根据坡头区纪委查清的事实，我向坡头区纪委退了7万元左右。
10、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3月我到坡头看守所工作至2014年10月，是巡控民警。每次都是聂菊林通知我到所的财务室领取补贴的，签领时聂菊林都会拿签领表给我签名确认，每次一般领取几百元。我不清楚补贴的来源。不记得领取了多少补贴了。我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放节日补贴、安全奖金给干警一事，所里也没有开过会议讨论这问题。
11、证人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5月我到坡头看守所工作，先后担任巡控民警、管教民警，2012年2月到坡头公安分局法制室工作，2013年3月又回到坡头看守所工作，担任第二中队中队长。坡头看守所有向干警发放补贴，是由聂菊林经手发放的，每次聂菊林都让我们在签领表上签名。发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是否包括节假日补贴和年底安全奖金。我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放节日补贴、安全奖金给干警一事，所里也没有开过会议讨论这问题。
1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987年我到坡头看守所工作至今，期间有领到夜班费、接触费、生产加工费、节假日补贴及春节年度奖金。从2010年开始，节日前后所里发放全所民警补贴，是几百元。春节时会发年度奖金，按照上班时间按月计算，大概100至200元一个月。这些节日补贴和春节年度奖金都是聂菊林经手发放的，我每次领取都会在聂菊林预先制作好的补贴或者奖金发放签领表上签名确认。我没有统计过我签领了多少补贴和奖金。我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放节日补贴、安全奖金给干警一事。
13、证人谯伟山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我到坡头看守所工作几个月后调至坡头公安分局刑警队工作，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又回到坡头看守所工作，2014年3月至今在坡头公安分局麻斜派出所工作。我在坡头区看守所负责巡控工作。在坡头看守所工作期间的收入有财政收入和所里发的补贴。我从所里领取的补贴有加班费、夜班费、过节费和年度安全奖等。每年元旦、五一、端午、中秋、国庆、春节等节日前所里向全所干警发放过节费，标准是200至500元；年度安全奖是在春节前发，一年有2400元。聂菊林会通知我们到所财务室领取，一般由聂菊林发放，有时陈观雄代发。我每次到财务室领取这些补贴都是先在领取表上签名后再领钱的。其他干警都有签领过节费和年度安全奖金。我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放节日补贴、安全奖金给干警一事。所里没有开会讨论过这事。
14、证人梅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2月至2013年7月我在坡头看守所工作，负责巡控工作，2013年7月至今在坡头区南三派出所工作。我在坡头区看守所工作期间的收入包括工资、加班费、夜班费、生产加工费、过节费和年度安全奖金等。每年元旦、清明、五一、端午、中秋、国庆等节日前后所里向干警发放过节费，每个节日发500元；春节时发放年度安全奖，按照干警在岗时间为标准每人每月发放200元，一年共计发2400元。所里的财务人员通知我们到所财务室领取，一般由聂菊林发放，有时陈观雄代发。每次我都在签领表上签名确认后领取过节费和年度安全奖金。我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放节日补贴、安全奖金给干警一事，所里也没有开过会议讨论这事。
15、证人林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从2006年调入坡头看守所工作，至2013年9月退休，是普通民警。2010年开始，所里在中秋节、国庆节、春节前向干警发放一些节日补贴或者实物，每个节日发放的补贴标准不一样，最高的节日补贴是每人500元。每次都是聂菊林经手发放的，我每次领取了补贴和奖金后都会在聂菊林制作好的签领表上签名确认。我记不清楚共从所里领取了多少节日补贴和年终安全奖金了。我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放节日补贴、安全奖金给干警一事，所里也没有开过会议讨论这事。
16、证人钟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于2008年至今在坡头看守所工作，曾经任管教，现在是巡控民警。2014年上半年前，所里经常向干警发放补贴，是以“值班费”的名义发的。每次由聂菊林通知领取，我每次领取时都会在聂菊林提供的签领表上签名确认。一般是300元至500元，过年时发多点。这些“值班费”是发放给全所的干警的，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干警领取的“值班费”都一样。我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放节日补贴、安全奖金给干警一事，所里也没有开过会议讨论这事。
1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7月调入坡头看守所工作至今。2013年7月至2014年上半年，所里经常给干警发放一些补贴，每次都是聂菊林通知我到财务室领取，由聂菊林发放，一般是几百元一次，最多一次是1000多元。我每次领钱时都会在聂菊林提供的签领表上签名。我看到签领表上还有其他同事的姓名。不知道这些补贴的来源，我只知道是所里发放给我们的。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放节日补贴、安全奖金给干警一事，所里也没有开过会议讨论这事。
18、证人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8月至2011年5月我在坡头看守所工作，2011年5月到坡头公安分局海东派出所工作，2013年7月底又回到坡头看守所工作，负责巡控工作。在坡头看守所工作期间，从聂菊林担任报账员后，我从所里的财务那领取过补贴，有些是节假日发放的，大概是200元至500元。春节前也有发放奖金，具体发放多少我记不清楚了。2013年7月底我回到坡头看守所工作后也领取过几次补贴，有200元、300元，也有500元。都是聂菊林经手发放的。据我所知，我在看守所工作期间，全所干警都有从财务聂菊林处签领补贴。我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放节日补贴、安全奖金给干警一事，所里也没有开过会议讨论这事。
19、证人董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2007年到坡头看守所工作至今，负责巡控工作。2010年初聂菊林担任报账员，2010年至2014年上半年坡头看守所会在节假日发给干警补贴，是聂菊林通知我去领取的，我每次领取补贴都会在聂菊林提供的发放签领表上签名确认。我记不清楚共领取了多少钱。这些补贴全所的干警都有领取的。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放节日补贴、安全奖金给干警一事，所里也没有开过会议讨论这事。
20、证人郭某和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于2008年到坡头看守所工作至今，期间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调到特殊监区工作，现系坡头看守所一中队长。在坡头看守所工作期间，所里除了向干警发放加班费外，还常常给我们发放一些补贴。这些补贴是聂菊林负责出纳工作后才有的。一般是聂菊林通知我们去领取，也是聂菊林经手发放的，我每次签领时都在聂菊林给的签领表签名确认。节假日期间领到的补贴一般是一次领取200元至500元。春节前领取到的补贴会多一点。但具体领取到多少我记不清楚了。这些补贴全所的干警都有领取到。不知道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放节日补贴、安全奖金给干警一事，所里也没有开过会议讨论这事。
21、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8年至2014年6月，坡头看守所的采购人员到我经营的湛江市银友商行采购生活用品。大概从2011年底开始至2014年4月，坡头看守所的采购人员让我帮忙开具一定金额的食品发票，每个月按照5%的税点给我税费。因我商行没有这么多发票，我就委托另外一个商家欧某帮忙到昌大昌、沃尔玛、好又多、人人乐和华润万家等超市以坡头看守所的名义开具食品发票。每次欧某开好发票交给我，我会给他一至五点的税费。然后我将发票给坡头看守所的采购人员，并收取5%的税费。
经对照片辨认，刘某指认聂菊林系委托其到各大超市开发票的坡头看守所财务人员，指认李亦文是到其日用品商店购买日用品的坡头看守所工作人员。
22、证人欧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个体户，主要业务是在湛江市昌大昌、沃尔玛、好又多等各个大商场促销时进货，然后拉货到五县四区卖给其他商家。大概是2011年底至2014年上半年，刘某让我到上述几个大型超市以坡头看守所的名义开具食品发票给她，我收取她一至五点的税费。一般一次开具的金额是9000多元。
三、上诉人、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黄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0年9月至2013年7月我在坡头看守所担任教导员，梁湛波担任所长期间，我领过夜班费、接触费。我没有领过补贴和加班费。我于2013年8月负责坡头看守所全面工作，坡头看守所有两套账，一个是副业生产账，一个是“囚费”账。聂菊林是出纳，陈观雄是会计。我有审批坡头看守所“囚费”（即上级财政拨付到坡头公安分局给我所使用的经费）的开支，并对“囚费”开支进行审查，根据发票开支经手人说明的情况来核实是否有买到相应的物品，有否证明人，然后我签名同意开支。每个月坡头看守所有八九千元的食品开支，一般是由聂菊林采购的。我记不清副业生产账中是否有食品开支。我们不存在虚开发票套取“囚费”的问题。我背书同意开支的18张发票是购买大米、黄豆、食盐、食用油、干货等，但我没有对该发票开支的真实性进行核实。我没有审批发放加工生产费、节假日补贴和年度安全奖金给干警。看守所加工生产的收入没有发放给管教。夜班费、接触费、加班费是在看守所副业生产账上发放的。
2、同案人梁湛波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我于2008年1月至2013年7月任坡头看守所所长，负责全面工作，包括一是民警队伍管理；二是在押人员管理；三是所内事务管理，包括“囚费”（即财政拨给看守所在押人员使用的专项资金）、副业生产收入、民警装备、办公用品等方面。2010年开始，上级财政部门提高了看守所在押人员的“囚费”，坡头看守所每月“囚费”有剩余。我决定通过虚开食品发票套取“囚费”用于发放干警补贴、奖金。我安排报账员聂菊林每个月到市场或超市以购买食品的名义虚开面额10000元左右的发票，这些发票由陈观雄或李亦文作证明人签名，然后由我签名同意支出后，聂菊林每月持这些虚开的发票到坡头公安分局以“囚费”的名义报账套取资金，并将套取回来的资金用于发放所内民警元旦、春节、清明、五一、端午、中秋、国庆等节日补贴和年度安全奖金等。每两、三个月聂菊林、陈观雄和李亦文三人进行清账，核对后李亦文将开销的数据记录下来，然后向我汇报，每次清账后，他们三人会将发放补贴、奖金的签领表和实际支出票据进行销毁。我们知道这样做是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所以我们四人一致认为没有必要保留签领表和实际支出票据。2010年4月开始至2013年7月，经我签名同意开支的食品发票47张，共计套取“囚费”397024.8元，全部用于发放干警节日补贴、奖金。
3、同案人聂菊林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0年开始，财政下拨给我们的“囚费”每月都有剩余，梁湛波就安排我每月到税局、商场或者超市以购买食品名义虚开面额约10000元左右的发票回来。2011年底我委托我和李亦文、温真奇去采购日用品的海田批发市场的一家商店的老板到湛江市区沃尔玛、好又多、昌大昌、华润等超市虚开发票。我按4%或5%的税费交给这老板。虚开发票后，由会计陈观雄或者财务监督员李亦文签证明人，有时由其他民警签证明人，然后由梁湛波（2013年7月以后是黄某甲）在发票上背书同意开支后，每月由我持这些虚开的发票到坡头公安分局保障室以“囚费”名义报账将资金套取回来，作为所的账外资金由我保管。之后按照所长安排，这些套取的“囚费”全部用于每年元旦、清明、五一、端午、国庆发放所里民警的节日补贴和年度安全奖。2013年7月下旬的一天，梁湛波和黄某甲在看守所财务室交接工作时，梁湛波把所里的财务状况、收支状况、财务运作过程、干警补贴的发放及李亦文、陈观雄和我在财务运作中的分工等跟黄某甲作了说明。当时我、陈观雄、李亦文在场。梁湛波还特别对黄某甲说了看守所每个月虚开10000元左右的食品发票套取“囚费”的事。当时黄某甲对我们说，财务按照之前的方式运作，黄某甲同意将套取的“囚费”用于发放干警补贴、奖金。黄某甲任所长后，财务一直按照之前的方式运作，包括每月虚开10000元左右的食品发票套取“囚费”。领回“囚费”后，由我制表，经黄某甲同意，用于发放干警补贴和年度安全奖金。同样是每两三个月我和陈观雄、李亦文三人清一次账，然后由李亦文向黄某甲汇报，每次清账后，我们三人将发放补贴、奖金的签领表、记录外账的数据进行销毁。因为这些账经不起审查，所长梁湛波或黄某甲就叫我们销毁。
4、同案人李亦文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09年开始，坡头看守所通过虚开食品发票的方式到坡头公安分局套取“囚费”纳入外账，及不入财政账和副业生产账，然后用于发放看守所干警补贴、奖金。外账的管理由所长安排我（外账财务监督员）、聂菊林（出纳）、陈观雄（会计）参与。2013年7月以前外账的事由梁湛波组织的。2013年7月以后，黄某甲负责全面工作，陈观雄、聂菊林将虚开发票套取“囚费”的事告诉黄某甲，黄某甲也同意这种做法。以后也就这样做了。
5、同案人陈观雄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0年开始，梁湛波在会上说“囚费”有剩余，开些发票回来领取“囚费”发放给干警。梁湛波在干警大会上说过这事，也在领导会议上说过这事。会后梁湛波安排我、聂菊林、李亦文负责此事。由聂菊林负责到各超市以食品的名义虚开发票回来，和实际支出的“囚费”发票一起每月交给我统计入账，由聂菊林将发票拿到坡头公安分局报账，将“囚费”领回来，其中虚开食品发票套取“囚费”的部分存入小金库，由聂菊林保管。套取回来的“囚费”由所长决定才能发放给干警。具体是由聂菊林办理，李亦文作为财务监督员对套取回来的“囚费”的收入、支出、剩余欠款进行登记。梁湛波叫我和聂菊林、李亦文两三个月清一次账，我们三人核对无误后将干警签领表等凭证销毁。有时所长在场，所长不在时李亦文就将清账的情况向所长汇报。2013年7月开始，黄某甲负责坡头看守所的全面工作后，沿续了之前虚开发票套取“囚费”发放的做法，我和聂菊林、李亦文的分工和原来一样，聂菊林在报账前也要拿这些发票给黄某甲签批，每次发放补贴、嘉奖也要经黄某甲同意后方能发放。我们在财务室清账销毁有关凭证时有时黄某甲也会到现场了解情况。
关于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某甲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问题。经查，根据目前附案的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黄某甲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主要分析如下：（1）根据同案人原坡头看守所所长梁湛波、报账员聂菊林、外账财务监督员李亦文、会计陈观雄的供述，赖某、李某甲等20名坡头区看守所干警以及商户刘某、欧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虚开的食品发票、相关辨认笔录、退款收据等证据，足以证实坡头看守所从2010年开始至2014年4月期间，存在通过虚开食品发票的方式，套取“囚费”用于发放全所干警的节日补贴和奖金的事实。（2）坡头看守所干警李某甲、陈某甲等20名证人证言均证实从2010年开始至2014年4月期间曾由聂菊林通知领取节日补贴及奖金并在签领表上签名确认，其中证人戴某、邢某还证实签领表上有时任所长，2013年7月前为梁湛波、2013年7月之后为黄某甲的签名，且上述证人证言在关于节日补贴及奖金的具体发放时间、地点、标准和签领过程等细节问题上与同案人梁湛波、聂菊林、李亦文、陈观雄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有虚开的食品发票、商户刘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证实上述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真实客观，应予采信。（3）根据上诉人黄某甲的相关任职资料，其自2010年9月开始在坡头看守所任教导员，2013年7月开始负责坡头看守所全面工作，同年12月正式升任坡头看守所所长一职，在全所其他干警均证实从2010年开始至2014年4月期间都有从所里签领节日补贴及奖金，尤其该事在所内属于公开进行的情况下，上诉人黄某甲称其在坡头看守所工作期间，包括任职所长前后，从来没有签领过上述节日补贴及奖金，且对该情况亦不知情的辩解意见，难以令人信服，亦不符合情理。（4）根据同案人聂菊林、李亦文、陈观雄等人的供述，证人刘某、欧某等人的证言，虚开食品发票及相关辨认笔录等书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黄某甲客观上实施了伙同聂菊林、李亦文、陈观雄等人通过虚开食品发票套取“囚费”的行为，关于上诉人黄某甲主观上是否明知的问题，同案人聂菊林、李亦文、陈观雄明确指证黄某甲负责坡头看守所全面工作后，同意继续沿用旧例来发放全所干警的节日补贴和奖金，坡头看守所其他干警的证言亦证实在黄某甲接任所长后所内继续发放节日补贴和奖金；根据上诉人黄某甲的供述，其作为坡头看守所的负责人，全面管理所内的事务工作，包括财务管理，其中坡头看守所“囚费”的具体开支必须向其汇报并经其审查审批签字后才能到坡头分局报销，而事实上上诉人黄某甲确在所虚开的食品发票上签批同意开支，在其实际掌握坡头看守所财务审批权，且在全案证据一致指向其明知并同意决定套取“囚费”用于发放全所干警节日补贴及奖金的情况下，其辩解称其对于套取“囚费”用于发放全所干警的节日补贴和奖金这一重大财务事项毫不知情，而是相关财务人员自作主张的行为的理据不足，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私分国有资产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同案人聂菊林、李亦文、陈观雄等人供述、虚开的食品发票、坡头分局的记账凭证等证据，结合证人刘某、殴树保等人的证言，足以证实上诉人黄某甲等及同案人于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期间私分国有资产的数额为119710元。另对于其中三张冒充赖某签名的虚开食品发票（总金额为23880元），虽然不是赖某本人签名，但上诉人黄某甲及同案人的主观目的就是通过虚开的食品发票向坡头分局报销套取“囚费”，签名只是履行形式上的审批手续，冒签行为并没有超出上诉人黄某甲及同案人的主观故意，故该3张虚开食品发票金额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的数额范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据不足，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甲无视国法，身为湛江市坡头区看守所的负责人，违反公安财政规定，伙同他人通过虚开食品发票的方式，套取上级财政部门拨给看守所在押人员专门使用的专项经费用于发放全所干警的节日补贴和奖金，套取金额达人民币11971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支持。根据上诉人黄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玲
审判员 李尚文
审判员 武丹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兴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