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民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牙克石市金鸽礼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伊图里河镇北山。
法定代表人：王明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萨丽娟，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生，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夫（系周学生的哥哥），男，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琳瑛，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春宇，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
上诉人牙克石市金鸽礼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学生、范春宇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2016）内0785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明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萨丽娟、被上诉人周学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夫，宋琳瑛、被上诉人范春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学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学生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周学生的损伤与上诉人的烟花无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仅凭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范春宇的陈述及几个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来确认上诉人与周学生存在购销关系并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损伤是在按照正常操作规程燃放上诉人生产的”好日子”牌烟花所致的情形下，判令上诉人作为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上诉人的”好日子”牌礼花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按照行规要求，上诉人在2015年年初将”好日子”牌系列礼花送检至兴安盟特种设备检验所，该检验所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了YHB22015-H01号《组合烟花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报告》，检验的各项指标结论均为合格。上诉人的每盒礼花系25发筒，单筒串联，筒与筒之间依次顺序燃放，不会发生25发筒同时爆燃的情况。故周学生诉称”礼花点燃直接就发生了爆炸，根本就没有任何过程”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通过周学生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该产品燃放后烟花空壳的照片，可见该烟花空壳壳体完整，外表光滑平整、没有炸筒、散筒、冲底等痕迹，说明涉案礼花不存在缺陷。根据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作为例外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4条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六种情况中并没有规定产品责任举证。为此周学生应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否则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然而，原审法院视上诉人已通过产品鉴定的礼花本身系合格产品于不顾，只凭礼花包装盒上的日期主观认定”该烟花产品已经明显超过产品质量保质期，应当认定为对人身存在高度危险的缺陷产品”，缺少依据。3、本案中无论周学生使用哪一种礼花，其未按照操作规程燃放是发生事故的真正原因。周学生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预见到燃放烟花潜在的危险和后果，燃放前应该谨慎、仔细阅读该烟花的燃放方法、地点和注意事项，其应当注意而没有注意，燃放不慎造成自己伤害，后果应当由自己负责。如果在燃放礼花过程中没有将盒盖完全打开与箱体成一定度数的角度，或者点燃后未迅速离开而被单筒穿出的礼花击中均可导致损害的发生，这与任何人没有关系，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4、范春宇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与周学生未发生买卖关系，范春宇在上诉人处购买礼花的二十多天后发生事故。假使周学生使用的是本案诉争的礼花，范春宇属于礼花的直接提供者，范春宇购买礼花后存放是否得当，也是本案的重要环节。周学生应首先向范春宇主张权利。由于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生产的烟花存在缺陷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认为周学生有赔偿的选择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周学生辩称，一、上诉人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的损伤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其所诉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的规定，获得合格的产品或服务是消费者的基本权利，提供合格产品，保障消费者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是产品生产者和销售者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证实，周学生在燃放上诉人生产、销售的”好日子”牌礼花时受伤致残。涉案礼花包装说明中注明”发射方式为向空中直接发射”，而一审中周学生提供的几位证人均能证实周学生燃放的是上诉人生产的”好日子”牌礼花，礼花没有发射至空中，在出筒后随即发生爆炸，造成周学生受伤。由此可见，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履行”提供合格产品，保障消费者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这一法定义务。周学生受伤是燃放上诉人生产的礼花所致，二者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上诉人称其生产的”好日子”牌礼花不存在质量问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生产、销售的涉案礼花属于缺陷产品。所谓缺陷产品，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l、本案涉案礼花是上诉人生产、销售的，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应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具备生产烟花爆竹的必备条件，也没有证明其取得烟花爆竹的安全生产经营许可证及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等相应证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上诉人擅自、非法生产烟花爆竹产品，所生产的产品不具有合格性，应认定为不合格产品或缺陷产品。2、涉案礼花在上诉人出售给周学生之前已经过了安全保质期，而且礼花盒上标注的烟花爆竹产品安全与质量的通用标准早已废止。因此，涉案礼花对人身存在高度危险，为缺陷产品。3、上诉人生产、销售的产品包装不符合国家标准；上诉人2011年11月已更名为”牙克石市金鸽礼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而其2015年出售的产品还写原来的名称即”牙克石新金星礼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外包装标准使用的是巳作废的标准。一审中，上诉人虽然向法庭出示”2015年2月兴安盟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的组合烟花产品质量报告”、样本照片，用以证明生产的产品是合格产品。但经法庭当庭质证，均不能证明其生产的产品是合格产品。由此可见，上诉人生产、销售的礼花存在诸多的缺陷，致使周学生在燃放时受伤。三、上诉人称”周学生燃放礼花时没尽到注意义务，应负全责”其所述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周学生一共买了10盒上诉人生产的礼花，已按说明燃放了9盒，对此种礼花的燃放规则是了解和掌握的，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问题的。涉案这盒礼花在燃放过程中是非正常出筒、爆炸的，因此才造成周学生的损伤，此种情况符合”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周学生在燃放时已尽到了注意义务，由于产品存在高度危险，才使其受伤。而且一审法院已判周学生承担30%的责任，这个比例对周学生已经是相当不公平了。四、周学生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范春宇证明，周学生购买上诉人的”好日子”牌礼花，燃放时被炸伤。事故发生后，周学生找范春宇，范春宇找过上诉人协商赔偿事宜。范春宇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人的证言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周学生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有法律依据，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上诉人称周学生的损伤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好日子”牌礼花不存在质量问题”、周学生燃放礼花时没尽到注意义务等均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范春宇辩称，周学生炸伤后来到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治疗，之后去的北京医院治疗，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也就是伤后第二天左右我便与上诉人通电话，告知了此事，一审时提交了通话录音证明。
周学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鸽公司赔偿医疗费60652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4400元、营养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伤残赔偿金275346元、交通费25402.9元、住宿费236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136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3500元、鉴定费2183元，各项合计594731.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学生与范春宇系朋友关系。2015年3月4日周学生在范春宇经营的棋牌室打牌，提议购买烟花在节日燃放。范春宇称自己也想购买烟花，于是就电话联系金鸽公司订购了20个烟花。金鸽公司的王明轩就将牙克石市新金星礼花鞭炮有限责任生产的20个”好日子”牌烟花送到了范春宇的棋牌室，范春宇给自己留了10个，其余10个以每个65元的价格让周学生拉走。2015年3月26日晚周学生在儿子生日宴上燃放烟花时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周学生将炸伤其的烟花残骸送到了范春宇的棋牌室，范春宇将此事告知了金鸽公司。周学生与金鸽公司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事故发生后，周学生在根河市人民医院对伤口进行了简单处理，花费医疗费41.68元。2015年3月27日至3月31日周学生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经诊断：左眼眶内外上下壁多发骨折，左眼爆炸伤，左眼视神经挫伤，左眼球内出血，左侧额窦、筛窦、上额窦积血，左侧眼睑眶周部皮肤软组织肿胀裂伤，左侧上颌窦前壁、后外侧壁、左侧上颌骨额突，颞骨颧弓部骨折，进行了左眼球破裂伤修复术、眼睑成形术及眼睑裂伤清创缝合术。出院后周学生在没有医嘱的情况下，2015年3月31日至4月11日前往北京同仁医院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852.24元。2015年4月12日至2015年4月21日再次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出院后周学生在没有医嘱的情况下，2015年5月12日至5月20日前往北京市同仁医院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1925.41元。2015年7月20日至7月24日前往北京市同仁医院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1862.37元。2015年9月1日前往北京市同仁医院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104.5元。2015年8月2日至2016年8月8日在北京同仁福康眼科医院进行了左眼义眼台二期植入术，共花费住院医疗费15548.10元。2016年3月21日在北京市医达蓝天医学科技开发中心安装义眼花费13495.15元。2016年3月8日，周学生的伤残等级经其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5月3日作出呼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学生左眼球破裂伤术后义眼，左眼上睑下垂，下睑疤痕形成闭合不全评定为一项七级伤残，一项九级伤残。误工120日，护理40日”，鉴定费2183元。周学生开庭时向法庭提供了涉案烟花燃放后空壳，该烟花空壳壳体完整，外表光滑平整，没有炸筒、散筒、冲底、穿孔等痕迹，该烟花的生产者是牙克石市新金星礼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发射方式为向空中直接发射，产品级别为C级，产品类别为组合烟花，含药量小于等于1500克，产品规格为26cm×26cm×49.5cm，生产日期为2011年，保质期为2014年之前燃放，执行标准为GB10631-2004、GB19593-2004、GB24426-2009，安全燃放距离为大于等于50米。牙克石市新金星礼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更名为牙克石市金鸽礼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牙克石市新金星礼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在生产该烟花时持有内蒙古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的烟花爆竹安全生产许可证、烟花爆竹经营（批发）许可证，牙克石市工商管理局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牙克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组织机构代码证。金鸽公司持有呼伦贝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2月17日颁发的营业执照，载明”范围：烟花类C、D级，爆竹类C级、销售”，还持有呼伦贝尔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7月25日颁发的烟花爆竹经营（批发）许可证，载明”许可经营范围：烟花类B、Ｃ、Ｄ，爆竹类Ｂ、Ｃ级”。周学生系城镇户口，被赡养人其母亲冯万连出生于1941年10月10日，无生活来源，育有六个子女，被抚养人其子周澔出生于2012年2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获得合格的产品或服务是消费者的基本权利，提供合格产品，保障消费者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是产品生产者和销售者的基本义务。因产品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受害人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金鸽公司、范春宇是否应对周学生承担产品责任，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该烟花是否存在产品缺陷。产品存在缺陷是产品责任的首要条件，”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判断标准之一为产品不符合有关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本案中，从烟花产品的外包装上来看，该烟花产品已经超过保质期。金鸽公司辩称2015年2月10日委托兴安盟特种设备检验所对该烟花产品进行了检测属于合格产品。但是经对金鸽公司提供的该检验报告核实，该检验报告是2015年2月10日金鸽公司委托兴安盟特种设备检验所对其2013年6月生产的烟花产品进行的检测，而本案中的烟花是2011年生产的，与该检验被告中的检验对象并非同批次产品，故对金鸽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烟花产品已经明显超过产品质量保质期，应认定为对人身存在高度危险的缺陷产品。二、范春宇是否应对周学生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的规定，只要产品存在缺陷，周学生就享有要求生产者或销售者赔偿的选择权。本案中范春宇与周学生打麻将时周学生提议购买烟花在过节时燃放，范春宇在自己也想购买的情形下即打电话联系金鸽公司购买烟花，后在金鸽公司将烟花送到时即按照原购买价格将烟花给了周学生，因此范春宇的行为属于对周学生的帮忙行为，而且在金鸽公司将烟花送到的当天周学生就将烟花拉走了，范春宇并未对烟花进行存储也不存在其他过错，所以范春宇依法不应对周学生承担赔偿责任。三、周学生对其受害的后果是否存在过错及双方的过错比例。周学生在燃放烟花的过程中，虽然阅读了燃放说明，但从周学生向法庭提供的烟花空壳看，壳体完整，外表光滑平整，没有炸筒、散筒、冲底、穿孔等痕迹，且本案中致伤烟花的燃放方式是直接向空中发射，结合周学生受伤的部位及受伤程度来看，周学生系面部受伤，主要伤情为右眼眼眶骨折伤，因此周学生的燃放姿势存在不当，周学生理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对周学生的损失依法确定由周学生承担30%，金鸽公司承担70%。四、周学生损失的确定。周学生根据其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第三项载明的右眼视觉目前略改变，自觉眼压高，建议右眼神经变化应医学动态观察的论述，主张其由于左眼受伤已经波及右眼视力及神经变化，要求保留诉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周学生可在治疗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另外对周学生在没有医嘱未办理转院手续的情况下前往北京治疗所产生的门诊治疗费用、交通费及住宿费不予支持。故就本案周学生的各项损失，比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即2015年度）统计数据，确认如下：1、医疗费。周学生提供的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的费用，因其没有提供最终的结算票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周学生在根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费用41.68元及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费用392.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确认医疗费为29477.43元。2、误工费。参照鉴定意见，周学生治疗期间的误工时间为120天，确认周学生的误工费为120元／天×120天＝14400元。3、护理费。结合周学生的伤情、住院治疗的护理需要及鉴定意见，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确定为110元／天×40天＝4400元。4、交通费。对于周学生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周学生提供的相关证据，确定为3724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100元／天×19天＝1900元。6、住宿费。确认为1543元。7、营养费。营养费因没有医嘱，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周学生的户口为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结合其伤残程度确认残疾赔偿金为30594元×20年×0.45＝275346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自周学生定残之日起计算，确认周学生母亲冯万连的生活费为（21876元×6年）×0.45（伤残系数）÷6人＝9844.2元。确认周学生儿子周澔的生活费为（21876元×14年）×0.45（伤残系数）÷2人＝68909.4元。10、鉴定费。依据鉴定费票据，确认为2183元。11、精神损害赔偿金。结合周学生的伤残等级情况及内蒙古自治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计算办法，确认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0.45（伤残系数）＝13500元。综上所述，根据责任划分，金鸽公司应赔偿周学生425227.03×70%＝297658.9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牙克石市金鸽礼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原告周学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297658.9元；二、被告范春宇对原告周学生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学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47元，由原告周学生负担2924.1元，被告牙克石市金鸽礼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822.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烟花爆竹经营（批发）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其系合法生产经营烟花爆竹的企业。被上诉人周学生称，因一审时就让上诉人提交，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不同意质证。被上诉人范春雨未质证。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学生主张是在燃放上诉人生产的”好日子”牌烟花时致其眼部受伤。为此，其提交了燃放的该烟花包装盒残骸、购买及燃放烟花时的证人证言、医院的诊断等证据，证实周学生是在燃放上诉人生产的烟花时，烟花爆炸致其左眼受伤眼球摘除，满足产品产生了问题、造成人身伤害、损害事实与产品发生的问题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要件，足以支持周学生的主张。上诉人生产的”好日子”牌烟花是否存在缺陷，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上诉人称其生产的烟花已经兴安盟特种设备检验所检测属于合格产品。但是经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该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核实，该检验报告是2015年2月10日金鸽公司委托兴安盟特种设备检验所对其2013年6月生产的烟花产品进行的检测，而本案中的烟花是2011年生产的，与该检验报告中的检验对象并非同批次产品，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故产品有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即可认定其存在缺陷。本案中，从烟花产品的外包装上来看，该烟花产品已经超过保质期，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属于产品缺陷。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六）项：”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的规定，在上诉人不能就其免责事由及范春雨存在过错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对周学生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47元，由上诉人牙克石市金鸽礼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程
审 判 员 刘春晓
代理审判员 项思丽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