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贺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固始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固始县。2013年1月1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同年9月2日主动到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商洛分局投案，同年9月7日被押解回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现羁押于贺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其杞，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艳，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以银贺检刑诉（2013）第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艳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韩其杞、郭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份，被告人张某某以“国家实施“西部大开发”政策，搞扶贫工程，入股投资可以分红”为由，吸收张某丙（已判刑）加入传销组织。该组织以高级业务员（A级600份以上）、业务经理（B级65-599份）、业务主任（C级10-64）、业务组长（D级3-9份）、实习业务员（E级1-2份）组成“五级三进制”传销模式，并且规定，入1股的价格是3800元，入10股的价格是33500元，然后根据级别和发展的下线的申购份额获得提成。对新加入传销组织的成员，由业务经理与上线联系缴纳股金办理申购后，由上线给入股成员制作档案编码卡并发放纪念品，男的给一身蓝色西装、女的给一套化妆品。
被告人张某某发展张某丙加入传销组织，后张某丙又发展徐某某、凌某某、陈某某、朱某某、李某、吴某某、朱某甲、骆某某、刘某某、孙某某、童某某、张某某、梁某某、瞿某、赵某某、张某甲、汪某某、杨某某、赵某甲、刘某甲、刘某、米某某、王某某、刘甲、刘某乙、刘某丙、于某某、凌某甲、钟某某、孙某甲、傅某某、曾某某、徐某甲、余某某、张某乙、凌某丁等30余人为下线，由此被告人张某某晋升为高级业务员。为了更方便、隐蔽的对该传销组织进行管理，将何某领于2012年5月份在银川市兴庆区景墨家园小区租赁的住房，作为传销组织的经理室。被告人张某某、张某丙先后入住该经理室。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安排传销组织的成员办理入股申购、填写档案编码卡、发放入股投资纪念品，为传销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安排新来成员讲课洗脑，每月给体系成员发放鸡鱼等管理事宜。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西部大开发”的投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已超过30人，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认罪，辩解称张某丙系其上线而非下线，其已经退赔下线人员传销款，其没有发放肉食品、办理申购、发放工资等行为。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某某吸收发展张某丙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未达到30人；被告人张某某2011年3月来到贺兰，2011年6月份离开回家，发展的传销下线数量少危害性不大。被告人主动愿意退赃、退赔，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多年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属1型糖尿病，并且有胃溃疡、心脏病，需要常年定期大量的服用药物维持病情并且必须早晚注射胰岛素缓解糖尿病的病情，建议对被告人宣告缓刑或者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份，被告人张某某及其弟弟张某丙（已判刑）通过何某领介绍了解所谓“国家实施‘西部大开发’政策，搞扶贫工程，入股投资可以分红”的传销模式，遂以二被告人妻子余某甲、钟某某及自己的名义先后加入传销组织。该组织以高级业务员（A级600份以上）、业务经理（B级65-599份）、业务主任（C级10-64）、业务组长（D级3-9份）、实习业务员（E级1-2份）组成“五级三进制”传销模式，并且规定，入1股的价格是3800元，入10股的价格是33500元，然后根据级别和发展的下线的申购份额获得提成。二人加入传销组织后，又发展王某某、刘甲、凌某某、曾某某、徐某甲、余某某、徐某某、陈某某等30余人为下线，由此被告人张某某、张某丙先后晋升为高级业务员，并入住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景墨家园小区的传销组织“经理室”。期间被告人张某某与张某丙共同安排传销组织的成员办理入股申购、为传销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向新加入的成员展示黄金标志鼓励其加入组织、安排给新来成员讲课洗脑、每月给体系成员发放肉食品等，对传销体系起到管理作用。被告人张某某于2012年8月份成为高级业务员出局离开传销组织。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案发后另退赔部分传销组织下线人员传销款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被告人张某某常住人口信息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出生于1971年5月20日，其在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郑州市第一看守所暂押人犯登记证，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在郑州市第一看守所暂押三日。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弟弟张某丙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被本院定罪处罚。
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2年5月8日何某领租住景墨家园房屋一套。
档案编码卡35张，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中有档案编码卡记载的下线人员有三十四人（刘某、雷某某、徐某甲、王某、张某、张某丁、张某某、曾某某、李某甲、钟某乙、余某丙、凌某某、余某丁、凌某丙、钟某某、陶某某、张续丁、钟某丁、张某某、余某甲、马某乙、凌某丁、万某某、向某某、程某某、余某某、钟某某、钟某某、马某丙、马某乙、钟某某、牛某某、陈某丙、余某）。
火车票15张，证实马某丙、凌某某、曾某某在本案传销期间曾来银川。
申购单2张，证实张某某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给下线办理申购的情况。
体系“人”字组织结构图6张，该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所组织、领导的传销体系上下线人员排列情况，其中有曾某某。
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出具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到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投案，系主动归案。
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张某某因传销被网上追逃。
凌某某、瞿某收条，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向上述2名传销下线分别退还传销款33000元，共计66000元.
瞿某、凌某某谅解书，证明上述2名传销下线人员认为张某某也是受害者，对其行为表示谅解。
（三）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11年3月底的时候，其朋友何某领和哥哥张某某将其叫到了贺兰县，说是到贺兰县考察生意。过来之后，何某领带着到贺兰县城转着看环境，一边转一边讲西部大开发的政策，其相信后就投资了33500元，次月何某领发了6460元的返利。其加入之后在贺兰县天骏城市花园小区5-4-601室租的房子，又发展了曾某某，曾某某又发展的陈某丙，再往下的下线人员分别为陈祖丽（空资格）、陈德忠、徐某甲、俞校华、俞鹏儿、徐某某、安小平、陈某某、高雅倩、傅某某、朱某丁、童某某、童永平等人。2012年7月份，其达到了600份上的平台，上平台以后何某领介绍其住到了银川市景墨家园小区152-1-102室。到目前为止总计从中赚取了13万余元。
其传销上线是何某领、哥哥张某某、老婆钟某某。截至到现在，传销体系的高级业务员有张某丙自己、张某某、曾某某、陈某某、陈某丙、陈某丙、陈某某、余某某。张某某的老婆余某甲没有参与传销，是张某某用余某甲的身份证办理的空资格。这个传销体系最上面是何某领，何某领下面是张某某用余某甲的身份证办理的空资格。然后下面是张某丙用钟某某的身份证办理的空资格，然后下面是张某丙自己，再下面是妹妹张某丁，是妹夫曾某某办理的空资格，继续往下就是曾某某，曾某某下面是张某某，再往下就是陈某丙、陈某丙、余某某、陈某某等人。其是在2012年7月份成为传销体系的高级业务员。何某领上高级出局以后，张某某于2011年5月份进入经理室，到2012年张某某成功出局以后，张某丙就搬到银川的经理室。“经理室”就是用来管理传销体系工作的地方。谁上高级就住在里面，在房间里存放一些档案编码卡，组织结构图，存放一些西装、化妆品等纪念品。
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月份由张某某介绍加入贺兰县传销组织，并带领其参观贺兰县，传销体系的大经理是张某某、张某丙，他们两个是这个体系的头，负责管理我们整个体系，给下线人员安排工作，发鸡鱼，发工资，给业务经理开会。
证人王某某证言（附自制结构图1张），证实2012年4月份由张某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张某丙在火车站接站，并安排一个不认识的老乡带着转贺兰县，介绍西部大开发，其将钱交给张某丙，并由张某丙发返利，该体系的大经理是张某某和张某丙。自己的上线是张某某，下线是刘甲和刘玉宝，体系的大经理是张某丙和张某某，自己交钱给张某丙，张某丙给下线发工资，张某丙和张某某曾经向自己展示过黄金标志。
证人刘甲证言，证实2012年8月由朋友王某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听说体系里张某丙、张某某都是大经理，参加传销的钱交给了张某丙，张某丙现在是体系的大经理。下线刘某，上线王某某、张某丙、张某某。刘某将钱交给了张某丙。体系的大经理是张某丙和张某某。
证人凌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2月份由张某某叫至贺兰县，张某某给新人租住房屋，上线人员是张某丙、张某某，再往上陶某某（空资格）、何某领，其系高级业务员，由张某某购买黄金标志。下线有：凌某某、邵某某、竹某某、陈某某、祝某某、余某丙、钟某乙、代某某、肖某某、沈某、代某、付某某、张某、金某某、代某、代某乙、余某丙、袁某某、魏某某、乔某某、魏某乙、樊某某、田某某、陈某某、杜某某、李某某、董某某等76人，凌某戊下面是马某丙（我妻子）、殷某某、陈某丁、赵某乙、凌某甲、范某乙、王某、最下的人员有李某丙，这一支共27人，这些均属于其下线人员。妻子马某丙也来过贺兰县，她也加入了。张某丙将下面人员的编码卡交于凌某某，张某丙平时负责给下线人员发工资，发鸡鱼、安排人填写档案编码卡，体系主要由张某丙、张某某管理，通过开会检查内务卫生，且对部分下线人员进行罚款，还有经理室。并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妻子余某甲于2013年年底向其退还传销款3.3万元，其出具收条及谅解书。
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4月底由徐某甲劝说来贺兰县的，自己的上线是徐某甲、陈某丙、张某丙，下线是陈某某，张某丙是传销体系的大经理，负责整个大体系，张某丙安排自己给下线发服装，发化妆品，发鸡、鱼。
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8月由徐某某叫至贺兰县参加传销。张某丙让其自己购买黄金标志，帮助张某丙给下线人员发衣服、化妆品。其发展了三个下线分别是付利萍、潘洪、吴镇忠，剩下的人都是他们叫的。
证人孙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3月上旬，其朋友陈某某叫其到贺兰县考察。其老婆傅某某先到贺兰县的，和曾某某一起带着转贺兰县城，说服其参与传销组织。自己的上线是傅某某、陈某某、徐某某、陈某丙、曾某某、张某丙，体系的大经理是陈某某、徐某某、陈某丙、曾某某、张某丙。张某丙安排给下线发服装，发鸡、鱼，发返利。
证人傅某某证言（附自制组织结构图1张），证实2012年2月份，自己被陈某某劝说来到贺兰县。传销体系举办过经理会，自己去过两次，张某丙、凌某某、陈某丙、陈某丙、曾某某、徐某某、余某某基本每次都去参加经理会。
证人童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份由陈某儿介绍在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该体系张某丙和张某某是高级业务员，是管理体系的最高领导人。
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11月陈某儿介绍其妻子童某某至贺兰县参加传销，后来朱某某又被童某某接至贺兰县参加了传销。随后徐某某带朱某某见了曾某某、凌某某、张某丙等人，这些人给出工作讲课，还给其展示成功的黄金标志。朱某某遂购买了40股，由张某丙给其发放分红。张某丙是高级业务员，也负责管理整个体系，安排办理申购，发放鸡鱼。后来朱某某又发展了吴某某、刘某某、骆某某、朱某甲，吴某某又发展了李某为下线。上线有曾某某、张某丙、凌某某、陈某丙、陈某丙、徐某某、余某某（徐某某丈夫）、徐某甲（陈某丙老婆）、陈某某、钟某丁、朱某丁、童某某。
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由朱某某介绍在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该组织高级业务员是张某丙，负责管理整个传销体系，接待新人，办理申购，发放奖金分红，纪念品，鸡鱼。
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的时候，刘某某约其到贺兰县搞西部大开发，其因此参加了传销组织。自己的上线是刘某某和张某丙，听刘某某说体系的高级业务员是张某丙，张某丙给下线发鸡、鱼。
证人骆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7月被朱某某劝说来到贺兰县，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是张某丙，张某丙负责管理整个传销体系，给下线讲课，接待新人，安排下线办理申购，给下线发分红，发纪念品，发鸡、鱼。自己的上线是张某丙、徐某某、陈某某、朱某丁、童某某、朱某某。自己没有发展下线。
证人朱某甲证言（附自制组织结构图1张），证实其因与张某丙索要传销款，涉嫌非法拘禁被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张某丙系高级业务员，负责管理传销体系。陈某某、凌某某、徐某某、陈德忠、陈某丙等人负责协助管理。传销上线有朱某某、陈某某、徐某某、徐某甲、陈某丙、陈某丙（一起吃过饭）、凌某某、张某丙。上述人员除朱某某外都是高级业务员。
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上旬由朱某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其参加的传销体系以张某丙和张某某为首，还有曾某某三人负责给下线人员出工作、发放鸡鱼，工资返利，开经理会。上线是朱某某、陈某某、徐某某、徐某甲、曾某某、张某丙、张某某，下线是李某。
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底吴某某介绍其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张某丙是体系内的最大头目，曾某某、张某丙、张某某均系大经理，三人负责整个体系的日常事务，给下线人员出工作、发放鸡鱼、工资返利。上线是吴某某、朱某某、陈某某、徐某某、曾某某、张某丙、张某某，没有发展下线。
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8月20号左右，其和姨父孙丙灿开车到贺兰县游玩，去了姐姐傅某某和哥哥孙某甲租住的房子。其嫂子傅某某带着转老乡。陈某某给自己讲西部大开发工程人力资源投资项目，余某某和陈某某向自己展示黄金标志。自己投资了33500元，2012年9月6日张某丙给自己发了6460元工资。
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4月由凌某丁介绍加入贺兰县的传销组织，自己的上线是凌某丁、张某乙、凌蓬辉、凌某某、张某丙。组织的高级业务员是凌某某、张某丙、陈某某、徐某甲、徐某某、陈某丙、陈某丙。凌某某负责管理自己的这个体系，凌某某体系是张某丙体系的一个分支。
证人梁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7月来贺兰县玩儿，后来遇见了河南人李永其，介绍其参加传销组织。自己的上线是刘明文、李永其、张某丙，自己听李永其说张某丙是体系的高级业务员，负责领导体系。
证人瞿某证言，证实2012年7月由李某甲介绍加入贺兰县的传销组织，张某丙、凌某某是体系中的高级业务员，张某丙主要负责发放工资分红，纪念品，安排人发放鸡鱼，凌某某负责洗脑，办理申购。下线余其秀、竹永科，其他都是空资格；上线李某甲、凌某丙、凌某某、张某丙。并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妻子余某甲于2013年年底向其退还传销款3.3万元，其出具收条及谅解书。
证人汪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由朋友赵某某介绍加入贺兰县传销组织，张喜刚带着参观贺兰县并介绍西部大开发，张某丙曾给其发返利，张某丙和张某某负责管理体系，给下线人员安排工作、发鸡鱼、发工资返利，二人是传销体系的大经理。
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2、3月份由赵某某介绍加入贺兰县传销组织，听赵某某说张某丙就是传销体系的高级业务员。
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参加了传销组织。自己听丈夫赵某某说高级业务员是张某丙，自己的上线是赵某某和张某丙，听赵某某说张某丙给下线发鸡、鱼，发工资。
证人米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2月19日，凌某丁将其及丈夫孙家江叫至贺兰县参加传销组织。凌某某是体系的高级经理，听说张喜刚是我们体系的大经理，张某丙拿着工资条给其发了工资。上线有凌某丁、张某乙、下线周光明。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年底何某领给张某某打电话让来宁夏贺兰县考察，当时他比较忙，就让张某丙先来了。2011年3月被告人张某某坐火车来到贺兰县。何某领带着转老乡，讲人力资源投资阳光扶贫工程，见成功人士，于是其就相信了，之后张某某分三次用20张身份证投资了200份，花了接近70万元。当时交完钱后何某领上面的人给张某某返了7.7万元，2011年6月张某某就回老家了，其份额就交给了弟弟张某丙处理了。被告人张某某发展了同学王某某和外甥凌某某。其现在是高级业务员级别，是2012年七八月份弟弟张某丙告诉他的。其上高级业务员后给下面的人讲过成功经历，发过肉食品，但没有得到过奖励。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组织、发展人员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发展直接、间接下线人数超过30人，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某没有组织、领导行为；不是张某丙的上线及被告人张某丙的下线人员不足30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先以他人名义参与传销组织，后将自己名字安排在张某丙等人之后，并与张某丙共同管理传销组织，向参加者展示黄金标志，于2012年8月达到高级业务员前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数超过30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人员及级别要求。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案发后积极退还下线人员部分传销款项，并取得部分传销人员谅解，具有悔罪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以适用缓刑。为了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唐文皓
代理审判员 李义军
人民陪审员 王维新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婷
附：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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