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商终字第00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万春。
委托代理人张绍新，宿迁市宿城区三棵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
委托代理人徐金雷，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镇江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南徐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朱贤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世强，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万春因与被上诉人刘超、原审第三人镇江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二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4）宿豫商初字第0049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万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绍新，被上诉人刘超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金雷，原审第三人镇江二建公司委托代理人马世强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超一审诉称：自2009年底，韩万春承建宿迁市宿豫区星海湾小区（以下简称星海湾小区）住宅工程。刘超为韩万春工地供应钢材，至诉讼时，韩万春尚欠刘超钢材款614214.33元。韩万春迟延给付钢材款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每天应按总货款5%的标准给付违约金。现请求判令韩万春立即给付刘超钢材款614214.3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韩万春承担。
刘超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为：
1、2009年12月27日刘超和李有龙、韩万春签订的合同一份，旨在证明李有龙、韩万春因承建星海湾小区3号楼工程向刘超购买钢材的事实，双方在合同中对钢材的数量、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验收人等做了明确约定，镇江二建提供担保。
2、2009年12月16日、2009年12月18日、2010年1月30日、2010年4月2日、2010年4月15日由李有龙、韩万春出具的欠条五份，旨在证明李有龙、韩万春欠刘超钢材款1472200元。
3、2010年4月23日、2010年6月6日验收人靳一才出具的钢材进场明细两份，旨在证明出具五份欠条之后韩万春又从刘超处购买钢材28.49吨。
4、2010年4月23日、2010年6月4日西本网（南京）建筑钢材交易指导价格表两份，旨在证明2010年4月23日、2010年6月4日购买钢材的价格，按照合同约定上浮300元/吨后，2010年4月23日18号螺纹钢单价为4890元/吨，10号螺纹钢单价为5000元/吨，8号盘螺单价为5220元/吨，2013年6月4日18号螺纹钢单价为4470元/吨，12号螺纹钢单价为4530元/吨，10号螺纹钢单价为4580元/吨，8号盘螺单价为4490元/吨。
5、明细表一份，旨在证明2010年4月23日、2010年6月6日所购钢材金额合计为137014.33元。
韩万春辩称：对双方签订供货合同没有异议，但所购钢材款已经付清，包括直接支付和镇江二建代付。最后一次15.1吨钢材是2010年6月6日才送货，根据合同约定应该在100天内送货，违约的是刘超，不是韩万春，韩万春不应承担违约金。如果韩万春违约，刘超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
韩万春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
1、2010年2月12日、2010年6月4日刘超出具的收条两份，旨在证明韩万春向刘超支付了19.5万元的钢材款。
2、钢材款分配方案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镇江二建代韩万春向刘超支付钢材款80万元。
3、2010年4月2日欠条一份，上面加盖了刘超公司的公章，旨在证明该欠条上的钢材款514000元已经支付。
第三人镇江二建公司述称：韩万春与刘超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镇江二建公司无关。
第三人镇江二建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
1、2013年11月28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与镇江二建会计高寅的谈话笔录及明细账，主要内容为镇江二建代各项目经理向刘超支付钢材款3926334元，其中298万元已经分配，分别为：梁山25万元、韩万春80万元、张修和50万元、王猛28万元、臧太丰65万元、丁子双40万元、葛修武10万元，剩余款项84万余元如何分配由陈林夫妇解释。
2、2014年11月24日原审法院与刘素华的谈话笔录及各项目部欠付刘超钢材款分配明细，主要内容为剩余84万余元分配到各项目经理名下数额为：葛颂4.1万元、梁山50万元、王猛12.2万元、臧太丰8.1万元、韩万春10.2万元，合计84.6万元。
庭审中，刘超、韩万春对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于刘超提供的证据1-5，韩万春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2009年12月16日欠条上“韩万春”的签名有异议，不是本人所写，2010年4月2日欠条中记载的欠款已经付清，对其余三张欠条没有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其承建5234平方米工程需要的钢材不超过230吨，账不是他结的，也不清楚钢材是否已经送到工地上，因为已经超出承建工程所需要的钢材数量；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同证据3质证意见。
对韩万春提供的证据1-3，刘超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公章是韩万春自行加盖的，之前供应的钢材已经超过230吨，韩万春也已经付款，超出的部分韩万春自己清楚，故不能证明韩万春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镇江二建对刘超和韩万春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
对于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1，刘超、韩万春及第三人均无异议，对证据2，刘超没有异议，韩万春认为分配明细上没有他签字，不予承认。
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情况，原审法院对当事人举证作出如下认证：
对于刘超提供的证据1、4，韩万春无异议，故对证据1、4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于刘超提供的证据2，韩万春虽主张2009年12月16日欠条上“韩万春”的签名不是他本人所写，但包括该张欠条在内的五张欠条上签名的都是韩万春和李有龙两人，即使该张欠条上“韩万春”的签名不是韩万春本人所写，也不能排除该张欠条的真实性和韩万春的付款责任，韩万春对于2010年4月20日欠条中记载的欠款已经付清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韩万春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原审法院对证据2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于刘超提供的证据3，韩万春虽提出异议，但钢材进场明细为合同指定的验收人靳一才出具，故原审法院对证据3的证据效力予以采信。对于刘超提供的证据5，虽为刘超自行制作，但结合证据3、4的内容能够得出证据5中的结论，故原审法院对证据5的证据效力予以采信。
对于韩万春提供的证据1-2，刘超质证后没有异议，对证据1-2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于证据3，仅凭欠条上的公章无法证明该张欠条中记载的欠款已经付清，故对证据3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对于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1，刘超、韩万春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2，韩万春虽不认可，但证据1中高寅的谈话笔录已经将84万余元如何分配交由陈林夫妇解释，而证据2的内容就是陈林夫妇对84万余元如何分配的解释，故原审法院对证据2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如下：
2009年11月，镇江二建承建星海湾小区住宅工程，并成立高立明项目部负责施工，后将星海湾小区3号楼工程分包给李有龙和韩万春施工。2009年12月27日，李有龙和韩万春（下称甲方）与刘超（下称乙方）签订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供货方式：乙方按甲方指定规格及数量的钢材供货，……3、供货地点：宿豫区星海湾花园3#楼，甲方指定专人对材料进行验收并提供收货数量的凭据，并在凭据上签字或盖章，甲方指定验收人如下:李有龙、靳一才……4、供货数量：380吨。5、供货价格:所有钢材按西本网价格上浮300元/T（此价格不含税金）。6、付款方式：乙方垫150吨后，甲方需进货，必须先付款后发货，楼房盖到二层封顶付钢材款60%，盖到四层付65%，所有货款自合同签定生效之日起100天内全部付清，如逾期违约金按总货款5%每天计算。直到所有货款付清。……10、如甲方不按合同履行，必须同意项目部按合同约定支付钢材款给乙方。”刘超与李有龙、韩万春分别在合同上签字，镇江二建高立明项目部在合同上担保人处加盖印章。
合同签订后，刘超按照合同约定为星海湾小区3号楼工程供应钢材。李有龙和韩万春分别于2009年12月16日、2009年12月18日、2010年1月30日、2010年4月2日、2010年4月15日向刘超出具欠条五份，金额分别为203400元、109800元、51400元、250000元，合计金额为1472200元。2010年4月23日、2010年6月6日，刘超又向星海湾小区3号楼工程供应钢材，分别为13.38吨、15.10吨，由合同指定验收人靳一才签收，金额共计137014.33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韩万春于2010年2月12日、2010年6月4日分别向刘超支付钢材款10万元、9.5万元。镇江二建代韩万春向刘超支付钢材款90.2万元。
经当事人确认，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韩万春尚欠刘超钢材款数额是多少？2、韩万春在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如存在违约行为，刘超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
原审法院认为：刘超、韩万春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刘超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共向李有龙、韩万春供应钢材1609214.23元，扣除韩万春支付的19.5万元和镇江二建代付的90.2万元，韩万春尚欠刘超的钢材款应为512214.33元。韩万春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向刘超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虽然除韩万春外，李有龙亦为刘超的合同相对人，但韩万春作为共同债务人之一，对外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故刘超有权要求韩万春一人履行全部债务。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所有货款自合同签定生效之日起100天内全部付清”，但在合同签订100天之后韩万春又向刘超购买钢材，对此部分钢材款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刘超可以随时向韩万春主张权利，而韩万春欠付的钢材款远远超出此部分钢材款，显然韩万春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向刘超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对于刘超主张的20万元违约金，韩万春没有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该20万元违约金过分高于其违约给刘超造成的损失，且结合欠付货款的数额、拖欠时间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该20万元违约金并未过分高于韩万春违约给刘超造成的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刘超主张的20万元违约金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韩万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超支付钢材款512214.23元及违约金20万元，合计712214.23元。案件受理费11942元，保全费3620元，合计15562元，由刘超负担1496元，韩万春负担14066元。
韩万春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09年12月16日的欠条上“韩万春”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李有龙签字是不是其本人所签因李有龙未出庭质证，不能直接认定该欠条真实。二、2010年4月2日的欠条上加盖了刘超公司的印章，证明韩万春已经将款项支付给了刘超，双方已经结清。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违约金为20万元，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合同约定：“所有货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00天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日期为2009年12月27日，刘超分别于2010年4月23日、6月6日供应钢材，才完成合同的供货，刘超已经违约，韩万春不应当赔付20万元违约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超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关于2009年12月16日的欠条上的签字即使不是韩万春本人所签，李有龙的签字属实，因为其与李有龙是合伙关系，是共同债务人，该债务是合法有效的。2010年4月2日的欠条上加盖刘超公司的印章是因为钢材得有质量保证，韩万春加盖的。
原审第三人镇江二建答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镇江二建公司代付钢材款的数额，没有异议。
除韩万春对2009年12月16日的欠条上韩万春的签字不予认可，和认为2010年4月2日的欠条上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韩万春向本院提交了复印于镇江二建公司财务账册内的编号为31982273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一份，上显示数额为3.2万元，出票日期2010年12月31日，附加信息为刘超张金山，证明刘超从镇江二建公司领取钢材款3.2万元，应当在韩万春欠付的钢材款中予以扣除。
刘超对该转账支票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存根上并没有刘超签字，该款不是刘超领取的。
镇江二建公司对该转账支票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复印自镇江二建公司财务账册，但该笔款项具体是否支付给了刘超需要向银行核实。
本院至中国工商银行宿迁宿豫支行和中国工商银行宿迁分行调取了该转账支票存根的对应的转账支票的流转明细一张、保存在银行的转账支票照片一张以及对应的进账单照片一张，内容显示：收款人张金山，领取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
韩万春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张金山领取了该转账支票款项无异议。
刘超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该笔款项不是刘超领取的。
本院至镇江二建公司调查时，镇江二建公司陈述上述转账支票存根真实，确系复印自镇江二建公司财务账册，但因公司经手付款的财务会计已经离职，并不清楚实际支付情况，但对于银行对于转账支票的支付情况有记录，可以反映到底是谁领取了转账支票所对应的款项。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系本院持有韩万春自镇江第二建筑公司调取的转账支票存根至银行调取的相应的支付凭据，能够证明该转账支票款项系张金山领取的，不能证明韩万春向刘超支付了该笔款项。
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除韩万春认为2009年12月16日欠条上“韩万春”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2010年4月2日欠条已经结清有异议，还有遗漏了其已支付了一笔3.2万元的钢材款给刘超外，其他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韩万春欠付刘超钢材款的数额如何确定？具体而言为，2009年12月16日欠条是否属实，2010年4月2日的欠条是否已经结清。2、刘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决确定的20万元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当予以调整。
本院认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2009年12月16日的欠条，韩万春称欠条上“韩万春”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首先，该欠条上“韩万春”的字迹与韩万春认可的与本案其他所有欠条上“韩万春”签字的字迹肉眼辨识并无明显差别，且从运笔方向、书写特征上均相同，他人伪造签字的可能性不大。其次，该欠条与本案其他所有欠条一样，同时还有“李有龙”的签字，即便韩万春的签字真实性存疑，但李有龙与韩万春作为共同债务人，韩万春并无证据证明李有龙的签字不真实，不能排除该张欠条的真实性和韩万春的付款责任。二、2010年4月2日的欠条，韩万春主张该欠条上加盖了刘超公司的公章，表明已经结算完毕。本院认为，韩万春并无证据证明该欠条已经结算完毕，且其提出的加盖刘超公司印章即视为结算完毕的主张明显不合常理，韩万春作为常年参与工程承包建设的商事交易主体，应当具备出具欠条和结算欠条的基本常识，在能够收回、毁灭欠条的情况下，只要求刘超加盖一个印章便由刘超收回，不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韩万春主张刘超存在违约行为，理由是双方合同约定：“所有货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00天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日期为2009年12月27日，刘超分别于2010年4月23日、6月6日供应钢材，才完成合同的供货。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关于“所有货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00天内全部付清，如逾期违约按总货款5%每天计算。直到所有货款付清。”约定在“6、付款方式”项下，措辞也明确为“货款”、“付清”，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明显仅约束买方的付款行为，而并不约束卖方的供货行为。且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刘超继续供货，韩万春收货且未提出任何异议，无论是对先前买卖合同履行方式的变更，还是形成了新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都已经达成了新的合意，并实际履行，刘超当然有权就新增加的供货向韩万春主张货款。因此，刘超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反观韩万春，合同约定：“乙方垫付150吨后，甲方需进货，必须先付款后发货，楼房盖至二层封顶付钢材款60%……所有货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00天内全部付清。……”即，韩万春应当先付款，刘超后发货，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是先发货方结算并出具欠条，即便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合同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但韩万春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进行付款，且自最后一次结算2010年6月6日至本案2012年11月1日第一次起诉至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韩万春已经拖欠钢材款一年半之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韩万春主张原审判决确定违约金20万元过高，应当依法调低，本院认为，自韩万春拖欠第一笔钢材款至今已经长达六年之久，即便自刘超第一次起诉之日（2012年11月1日）至今，也有三年，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欠付钢材款的数额、拖欠时间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确定违约金为20万元，并未高于因韩万春违约给刘超所造成的损失，本院对于韩万春要求调低违约金数额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韩万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3元，由上诉人韩万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永峰
代理审判员 魏良军
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小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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