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刑初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春妹，女，汉族，1960年7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小学文化，务农，家住泰和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建平，江西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吉市检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春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志勇、代检察员谭小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春妹及其辩护人郭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春妹与被害人陈某11982年结婚，婚后二人时常为家庭琐事吵架。2016年3月26日l8时许，因高春妹将家中电饭煲电线剪断，夫妻俩在XXX村家中吵架，争吵中陈某1用手抓着高春妹在家门口的地上拖行了三、四米远。高春妹起来后，将门口装有石灰浆的塑料桶推倒，桶里的石灰浆流到地上，陈某1见状用手抓了一把石灰浆洒到高春妹身上。高春妹顿生恼怒，随即拿起墙边的一块瓷砖砸向陈某1，但未砸到。高春妹又到墙边拿了一把四牙铁钉耙用耙齿端朝陈某1头部打了一下，陈某1被打后倒地，高春妹继续用铁耙背部击打陈某1后脑勺数下，致陈某1当场死亡。当地村民见状拨打11O报警，民警到达后将坐在现场的高春妹传唤至X村派出所。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头部外伤致急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高春妹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春妹仅因家庭琐事纠纷，竟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春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因遭受被害人的家庭暴力而激愤杀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被害人陈某1的子女均请求对被告人高春妹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春妹与被害人陈某11982年结婚，婚后二人时常为家庭琐事吵架。高春妹长期信教，不愿意做家务事。2016年3月26日l8时许，在XXX村家中，陈某1因见高春妹在喝酒，心生怨怒，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中，陈某1抓着高春妹在家门口的地上拖行了三、四米远。高春妹起来后，将门口装有石灰浆的塑料桶推倒，桶里的石灰浆流到地上，陈某1见状用手抓了一把石灰浆洒到高春妹身上。高春妹顿生恼怒，随即拿起墙边的一块瓷砖砸向陈某1，但未砸到。高春妹又到墙边拿了一把四牙铁钉耙用耙齿端朝陈某1头部打了一下，陈某1被打后倒地，高春妹继续用铁耙背部击打陈某1后脑勺数下，致陈某1当场死亡。当地村民见状拨打110报警，民警到达后将坐在现场的高春妹传唤至X村派出所。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头部外伤致急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高春妹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女，39岁，XXX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6时许，其听说高春妹家在吵架，就到其家后门看。看见高春妹和陈某1两人在家门前吵架，陈某1对高春妹说电饭煲的线哪里去了，高春妹就跪趴在地上，嘴里不停的说些什么。陈某1走到哪里，高春妹就跟到哪里，她是跪趴在地上跟在陈某1后面。吵到后面高春妹发火了，故意将她家门前一桶石灰精推倒在地，石灰精流了一地。陈某1也火了，用手抓了一把石灰往高春妹身上扔，扔的高春妹头上身上都是石灰。高春妹看他拿石灰扔她，转身就拿了一把铁耙往陈某1头上打去，是用耙子尖往陈某1头上打，打到陈某1头上一下，陈某1往前扑倒在地上，头朝下。高春妹见陈某1被打倒在地上后，将铁耙转了个头，尖头朝上，用耙背往陈某1头上使劲打去，大概又打了两三下。其见状就四处喊人过来。陈某1与高春妹夫妻关系不好，经常吵架。高春妹信邪教，天天在家念经不做事。
2、证人张某(女，51岁，XXX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5点到6点的样子，其在家做饭时听到陈某1和高春妹两夫妻在吵架。其出来后看见高春妹坐在家门口门槛上，陈某1上前将高春妹往外面拖，还一边骂她，高春妹也在骂。高春妹从地上起来和陈某1互相推打一下后，就到门口拿了一把四牙钉耙，用钉耙背面往陈某1的头上敲了一下，陈某1头部流血倒地，高春妹持铁耙继续朝陈某1后脑勺打了十几下。陈某1和高春妹两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架。听说高春妹信教，天天念经不做事。
3、证人彭某，(女，48岁，XXX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6时许，其在村里看到老陈(陈某1)和他老婆(高春妹)在吵架。当时老陈的老婆坐在门口哭，老陈说她把线藏起来了。之后其就走回家，不久其回头看见老陈的老婆双手拿着一杆耙子砸向躺在地上的老陈。老陈的老婆信教不做事。
4、证人杨某(女，53岁，XXX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6时许，其和陈某3在小康村后山种花生时，听到村里的小孩在“哇哇”大叫，其和陈某3便从山上下来走到村内，刚到陈某1家门口，就看到高春妹用一把农用的四牙铁耙背面在砸陈某1的头部。砸了有三四下，陈某1倒在家门口，头部朝门口，腿朝路边。其见状就大声叫喊，用陈某3的电话报警。民警过来将高春妹带走了。听说陈某1与高春妹夫妻关系不好，经常吵口。陈某1与邻里关系很好，高春妹平时好吃懒做，与邻里关系不好。
5、证人陈某3(女，53岁，XXX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6时许，其在田里做事时，听到小孩的叫喊声，就和杨某一起跑回村里。其跑到村里，看见高春妹用四牙铁耙背部击打陈某1的头部，当时陈某1已经倒在地上，面朝地，头部朝他家门口。陈某1和高春妹都是二婚，高春妹平时很少做事。
6、证人翁某(女，70岁，XXX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5点多，其从村后山种完辣椒回家，进村时听到有人在大叫。其走到家门口时，看到邻居陈某1倒在他自家门口，高春妹用一把四牙铁耙背部朝陈某1头部砸了两下。陈某1当时卧倒在地上，头朝门口，腿朝路边，脸朝地面，一动不动的。后民警过来将高春妹带走。陈某1与高春妹夫妻关系不好，经常吵口打架。陈某1与邻里关系很好，高春妹平时好吃懒做，与邻里关系不好。
7、证人钟某(男，75岁，XXX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6时许，其听到邻居高春妹家在吵架，刚开始没有理会，因为他们经常打架，后来听见张某的尖叫声，就出来看，看到高春妹两手拿着一杆铁耙朝躺在地上的陈某1头部砸了两次。高春妹信教不做事，和丈夫陈某1关系不好，陈某1以前酒后经常打高春妹，近两年有所改善。
8、证人庄某1(男，76岁，XXX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6时许，其在家听到小孩的叫喊声后就出来，看见高春妹用一把四牙耙子的背部击打陈某1的后脑勺，当时陈某1倒在地上，头和身子朝下，没有动弹。高春妹用耙子背部连续打陈某1头部十多下，然后丢掉耙子坐在自家门前。后来派出所把高春妹带走。陈某1和高春妹两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架。高春妹信教，天天念经不做事。
9、熊某(女，72岁，XXX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6时许，其出来看到老陈(陈某1)用右手抓住老高(高春妹)的一只手从门口往门外拖，后其进屋，其他的情况就不清楚。
10、证人肖某(男，28岁，泰和县X村中心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晚上6点25分左右，X村中心卫生院接到电话称，X村镇XXX村那里有人打架受伤了。6点35分其和其他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当时派出所民警已在现场。现场看见一男子躺在地上。经初步检查，该男子已无生命体征，颅骨破裂，头部伤口处有一个大洞，头部大量出血，脑浆外漏。当时旁边有一妇女在家门口哭，民警已将她控制住。
11、黄某1(女，20岁，泰和县X村中心卫生院护士)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晚上6点多钟，其和值班医生肖某赶到X村的一个新村(当时民警在场)，看到一个男子背部朝上倒在大门口，头部是朝大门方向，脚朝门口马路，头部周围有大量血迹及大脑组织，大门口还坐着一个妇女在那里哭。肖医生进行检查，发现男子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12、黄某2的证言(女，60岁，被害人陈某1的堂妹)的证言，证实高春妹信“全能神教”，陈某1经常劝她不要信教，但是她不听。
13、证人傅某1(女，15岁，XXX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5点多，其在家中写作业，听到隔壁邻居姓陈的两夫妻在吵口。其出来站在约10米远的地方看，看见那个女的(高春妹)跪在地上，离她家大门两米左右，她丈夫(陈某1)站在她面前骂她。那个男的说她把电饭煲的线剪掉了，做不了饭吃，并抓着女的衣服拖着女的在地上走，拖了三、四米远。女的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白色塑料桶处将里面的石灰精倒在地上，男的上前在地上抓了一把石灰精朝女的打过去，打到了女的身上。女的走到大门口墙边拿起一块瓷板准备去打男的，男的上前阻止女的，瓷板掉在地上碎了。男的说了女的几句，女的从墙边拿起一把铁耙，用铁耙带齿的一端朝男的头部打了一下，男的被铁耙打倒后倒地，倒地后女的又用铁耙背部朝男的头部打了三下。姓陈的两夫妻平时经常吵口，女的会信教。
14、证人朱某(女，13岁，XXX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6时许，傅某1跑到其家中来叫其，说她家隔壁的女的又在做些好奇怪的事，快点去看。她们当时就出来站在过道上看，看见那女的老公(陈某1)问家里电饭煲的电线去哪里了。那女的(高春妹)不承认，跪趴在地上，嘴里不停的说“求上天惩罚他吧”之类奇怪的话。那男的走到哪里，那女的就跟着爬到哪里。男的很生气，抓住了女的衣服将她甩在地上，女的也生气，爬起来搬起一块瓷砖朝男的砸去，没有砸到，瓷砖碎了。女的爬到她家门旁的一桶石灰精旁，将这桶石灰精推倒在地上，流了一地。男的抓起地上的石灰就往女的身上扔去，扔在那女的头上、衣服上。女的转身从自家门口拿起一个四牙铁耙往男的头上打去，耙子尖头打到男的头部，男的就扑倒在地上，头和身子朝下不动弹了。女的见男的倒在地上后，将铁耙掉了个头，尖头朝上，用耙背又往男的后脑勺打了三下。其就大声叫喊。后民警过来将女的带走。那打架的两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架。女的信教，天天念经不做事。
15、证人傅某2(女，12岁，XXX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5时许，其在家中玩时听到外面吵架的声音就出来看，看到邻居两夫妻正在吵架，男的骂那个女的把家里煮饭的线弄断了。男的边说边走，女的就跪在地上，用手爬着跟着男的走，走着爬着，那女的将一个白色塑料桶弄倒了，桶里的白色浆糊一样的东西倒了一地，那男的就用手抓了两把朝那女的身上扔去，扔到了女的身上和头上。女的就搬了一块白色的瓷砖朝男的扔过去，没有砸中那男的。女的就走到她家门口拿了一把四牙铁耙到男的身后，用铁耙齿头尖部朝男的脑后砸了一下，男的被打倒在地，女的又用铁耙尖头的背面朝男的后脑勺砸了几下。
16、高某1(被告人高春妹堂弟)、高某2(被告人高春妹姐姐)的证言，证实陈某1与高春妹是二婚，两人刚结婚的时候感情很好，近年来，高春妹信“全能神教”后，两人感情变得很差。
17、证人陈某4、陈某5的证言(被害人的子女)，证实陈某1与高春妹夫妇关系一般，平时会吵架。高春妹会信教，平时不做事。
18、辨认笔录，证实现场目击证人钟某、杨某、傅某2、庄某2、刘某均辨认出案发时持铁耙击打陈某1头部的人是高春妹。
1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情况及物证、痕迹提取情况。案发现场位于泰和县X村镇XXX村陈某1家门口水泥坪。死者头朝北脚朝南，呈俯卧状。民警在现场提取了四牙铁钉耙一把、碎瓷板、装有石灰的塑料桶、血迹等物证痕迹。并附现场照片。
20、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发后民警依法提取了高春妹身上穿的绿色外套一件，黑灰色裤子1件，绿色雨鞋1双，高春妹血样1份，高春妹右手手背及右手中指血迹各l处。
21、物证四牙铁钉耙一把，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后民警于现场大门口斜靠东北角处依法提取了四牙铁钉耙一把。在公安阶段和庭审时经被告人高春妹辨认，该铁钉耙即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
22、泰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陈某1头部左枕顶部多处裂创，均创缘不整，创角钝、创壁凹凸不一，创腔可见组织间桥，具备挫裂创特点，分析认为系钝器多次作用后形成。死者颅骨崩裂变形，左枕、顶骨粉碎性、凹陷性、开放性骨折，颅脑组织碎裂，颅底粉碎性骨折，损伤严重，分析认为该钝器质地较硬，具备一定重量，且便于挥动。死者右额部裂创呈类圆形，创缘尚整齐，具备刺创特点，该裂创与相近的表浅挫裂痕间距固定．分析认为系有固定间距的尖端形成。死者陈某1右额部大范围皮肤挫伤，且大部分皮肤表皮剥脱，具有钝器伤的特点，分析认为系钝器作用后形成。结合左枕、顶部损伤情况，该损伤可在头部被击打时地面衬垫形成。检验意见认为：死者陈某1死亡原因是头部外伤致急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3、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四牙铁钉耙、4号擦拭状血迹棉签拭子、5号滴落状血迹棉签拭子、8号擦拭状血迹棉签拭子、9号滴落状血迹棉签拭子、绿色外套、绿色雨鞋上检见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被害人陈某1所留；送检的高春妹右手背疑似血迹棉签拭子、右手中指疑似血迹棉签拭子上均获得混合基因分型，其基因型均包含被害人陈某1基因分型和高春妹基因分型。
24、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高春妹目前无精神病，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高春妹目前未发现有精神病，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5、110警情信息，证实2016年3月26日，泰和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卢女士报警称，X村镇X村村XXX村邻居家夫妻打架，快要死人了。
26、归案说明，证实高春妹系在现场被民警口头传唤至X村派出所接受讯问。
27、视听资料，证实民警对被告人高春妹的讯问、民警出警办案均系依法进行。
28、高春妹子女(陈某5、李某1、陈某4、陈某6、李某2、李某3)书写的请求书，证实高妹早年信奉天主教，2008年开始信奉“全能神教”，自从信教后高春妹就痴迷宗教，很少做家里的事，和陈某1经常吵架。陈某1和高春妹的子女6人均要求司法机关对高春妹从宽处理。
29、被告人高春妹的供述，证实陈某1是她老公。案发当天快到吃晚饭的时候，她从X村街上买了一瓶国公酒回到家，在饭桌前倒了一点酒，坐着慢慢喝。陈某1突然从二楼下来用手把她推倒在地。后又用手把她提起来往地上丢了几下，之后又拿了旁边一桶装有石灰浆的塑料桶将石灰浆倒在她头上、身上，他自己也摔倒在地，她从地上起来的时候顺手就操起地上的一把耙田的耙子朝他的头上打了几下，之后他就没有动了。耙子长约1.5米，耙柄是木头的，耙头是铁打的，有四个齿。她是用耙子的顶部而不是耙的四个齿打他的，打到他的头部，应该是后脑，因为当时他摔倒在地是脸朝下的。她也没有多想，就想他害得她活不了，他也别想活。陈某1打她的原因可能是她刚刚喝了国公酒，他看到了不高兴就打她。以前他就因为她喝酒而打过她。她长期受他的虐待，已经忍受不了了。她没有报警和打急救电话，她当时自己也是一身痛，自己身上也没有手机。打完后她就坐在地上，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春妹仅因家庭琐事纠纷，竟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春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后，被害人陈某1的子女均对被告人高春妹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高春妹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家庭暴力行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害人陈某1用手抓着高春妹在家门口的地上拖行，对于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酌情对被告人高春妹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被害人陈某1的子女均请求对被告人高春妹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春妹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且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后被害人陈某1的子女均对被告人高春妹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春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2031年3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伍春辉
审 判 员 刘凯升
代理审判员 李 健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胡传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