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10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广电致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赫章县城关镇前河路。
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琴，女，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城关镇建设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某，男。
法定代理人常琴，女，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城关镇建设路。系被上诉人安宇寒的母亲。
常琴、安宇寒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有春，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敬，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城关镇小山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毕节市贵毕路配件综合楼*栋*号门面*层商业用房。
负责人裴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顺平，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彝族，驾驶员，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可乐乡烟草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百联交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毕节市环东路，机构代码证：72219559-1。
法定代表人邱道贵，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赫章支公司。住所地：赫章县城关镇前河路。
法定代表人陈奇，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赫章县广电致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琴、安某某、郭敬、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宫顺平、毕节市百联交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联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赫章支公司（以下简称：赫章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赫章县人民法院（2013）黔赫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常琴、安某某起诉称：2013年3月13日，二原告乘坐被告郭敬驾驶的贵FU82**号出租车从赫章县财神镇往赫章县城关镇方向行驶，当日16时30分许，行经赫奎线14KM＋200M处时，与对向驶来的宫顺平驾驶的贵F061**号中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贵FU82**号出租车上的乘车人常琴、安某某及驾驶人郭敬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赫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2013）第0313001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郭敬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宫顺平、常琴、安某某无责任。当日二原告入住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郭敬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二原告护理费等相关费用，被告郭敬作为广电公司的雇员，其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广电公司承担。因贵FU82**号出租车在大地保险公司入有保险，故大地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一、赔偿常琴误工费28836.49元、护理费1632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10.00元、交通费5000.00元、鉴定费1300.00元、残疾赔偿金7854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6978.00元、医疗费371.50元、智力测试鉴定费350.00元、营养费561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00元，合计267283.09元；二、赔偿安宇寒的护理费1632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10.00元、交通费5000.00元、鉴定费700.00元、残疾赔偿金11220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医疗费350.00元、智力测试鉴定费80.50元、复印费118.00元、营养费5610.00元，合计155996.60元、三、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方承担。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3日，原告常琴、安某某乘坐被告郭敬驾驶的贵FU82**号出租车从赫章县财神镇往赫章县城关镇方向行驶，当日16时30分许，行经赫奎线14KM＋200M处时，与对向驶来的宫顺平驾驶的贵F061**号中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贵FU82**号出租车上的乘车人常琴、安某某及驾驶人郭敬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赫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2013）第0313001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郭敬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宫顺平、常琴、安某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常琴、安某某被送到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常琴：1、左额叶脑挫裂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创伤性左额部硬膜处血肿；4、颅内积气；5、多发面颅骨骨折；6、头皮裂伤。常琴在该院住院治疗187天，于2013年9月16日病情好转出院，出院时医院建议：1、继续口服药物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根据病情复查头颅CT，病情平稳1月后复查，病情变化随时复查；3、本科随诊。被告广电公司支付医疗费73030.22元。出院后，常琴复查花去医疗费371.50元。经诊断，安宇寒：一、闭合性颅脑损伤：1、右额创伤性硬膜下血肿；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创伤性癫痫；4、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5、多发颅骨骨折；二、上呼吸道感染。安某某在该院住院治疗187天，于2013年9月16日病情好转出院，出院时医院建议：院外继续观察，根据病情复查头颅CT及相关检查；病情平稳1月后复查，本科、儿科随诊；必要时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被告广电公司支付医疗费44678.05元。出院后，安某某复查花去医疗费350.00元。二原告于2013年11月6日诉来本院，请求：一、赔偿常琴的误工费28836.49元、护理费1632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10.00元、交通费5000.00元、鉴定费1300.00元、残疾赔偿金7854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6978.00元、医疗费371.50元、智力测试鉴定费350.00元、营养费561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00元，合计267283.09元；二、赔偿安某某的护理费1632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10.00元、交通费5000.00元、鉴定费700.00元、残疾赔偿金11220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医疗费350.00元、智力测试鉴定费80.50元、复印费118.00元、营养费5610.00元，合计155996.60元、三、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方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常琴申请作伤残等级和后期医疗费用评定，本院依法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1月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法临鉴字第1613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伤残等级，1、被鉴定人常琴因交通事故致多面颅骨骨折、左额叶脑挫裂伤、创伤性左额部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颅内积气，经治疗后现遗留轻度智力缺损，日常活动能力部份受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9.1.a条之规定，该损伤达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常琴因交通事故致头皮裂伤，经治疗后现于面部遗留瘢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10.2.o条之规定，该损伤达十级伤残；（二）后期医疗费，参照《贵州省医疗服务价格（试行）》标准及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规范，被鉴定人头颅影像学复查、软化面部瘢痕治疗等所需的后期医疗费用为4800至7000元之间。”常琴因此花去智力测试鉴定费350.00元，鉴定费1300.00。安宇寒申请作伤残等级评定，本院依法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1月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法临鉴字第1612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安宇寒因交通事故致多发颅骨骨折、左额叶脑挫裂伤、右额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经治疗后现遗留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8.1.a条之规定，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安某某因此花去智力测试鉴定费80.50元，鉴定费700.00元。
另查明：2012年12月24日，被告广电公司（用人单位）与郭敬（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书，广电公司聘用郭敬作为出租车驾驶员，合同期限为2012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止；劳动报酬按双方所签《出租汽车营运生产经济责任书》的约定执行；合同中就对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作要求、社会保险的缴纳等作了约定。被告广电公司是贵FU82**号出租车的所有人，贵FU82**号出租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10月10日零时起至2013年10月9日24时止。其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已向被告广电公司预付55000.00元赔偿款用于二原告的医疗费。贵F061**号中型客车的实际经营管理者为被告宫顺平，该车挂靠登记在百联公司赫章分公司名下，并在赫章财保公司投有交强险等险种，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2年11月15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14日二十四时止，交强险的无责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11000.00元、医疗费用1000.00元。
再查明：二原告系母子关系，户籍均登记赫章县朱明乡双营村中心组，2011年8月至今原告常琴在赫章县城关镇居住、工作。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赫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作了认定，郭敬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宫顺平、常琴、安某某无责任。因宫顺平驾驶的贵F061**号车在被告赫章财保公司入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所以，原告常琴、安某某的损失由赫章财保公司在无责赔偿限额内按二原告的损失比例予以赔偿后，不足部分再由本次事故的责任人郭敬承担赔偿责任。因郭敬系广电公司聘用的驾驶员，郭敬驾驶的贵FU82**号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郭敬应承担的赔偿部分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后，再由广电公司负责赔偿。被告宫顺平、百联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结合二原告的请求，对常琴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包括智力测试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和鉴定意见确定为：6721.50元（371.50元＋350元＋6000.00元）；2、误工费依据贵州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和原告实际误工时间进行计算确定为：16116.84元（31458.00元／年÷365天×187天）；3、护理费参照误工费进行计算确定为：16116.84元（31458.00元／年÷365天×187天）；4、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结合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毕节就医，贵阳检查、鉴定等实际情况，酌定二人往返赫章至毕节一次、二人往返毕节至贵阳一次、二人往返赫章至贵阳一次确定为：1040.00元［（40.00元／人×4人／次）＋（85.00元／人×4人／次）＋（135.00元／人×4人／次）］；5、住宿费以二人到贵阳两次（检查、鉴定），每次住宿一次确定为：240.00元（60.00元／人×4人／次）；6、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5610.00元（30.00元／天×187天）；7、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和医院的建议确定为：3740.00元（20.00元／天×187天）；8、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常琴虽是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工作，其损害赔偿标准准应按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常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处伤残，分别为九级和十级，常琴的伤残等级系数为20%，附加指数酌定1%。残疾赔偿金计算为78542.00元（18700.51元×20年×21%）；9、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结合原告的请求及被扶养人安某某在事故发生时未满周岁，以17年进行计算确定为：22465.50元（12585.70元／年×17年÷2人×2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应为：101007.50元（78542.00元＋22465.50元）。对安某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包括智力测试鉴定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和鉴定意见确定为：430.50元（350元＋80.50元）；2、护理费根据全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及护理期限进行计算确定为：16116.84元（31458.00元／年÷365天×187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5610.00元（30.00元／天×187天）；4、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确定为：3740.00元（20.00元／天×187天）；5、残疾赔偿金根据安宇寒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确定为：112203.00元（18700.51×20年×30%）；关于二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常琴两处伤残，安某某八级伤残，给二原告的身心均造成了一定痛苦，应予支持；综合侵权人的过错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实际因素，酌情赔偿二原告精神抚慰金每人3000.00元。综上，原告常琴的损失合计：153592.68元，安宇寒的损失合计：141100.34元。关于原告安宇寒请求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因其年龄较小，其就医、鉴定等均与其母亲常琴同行，没有单独产生交通费和住宿费，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存在损失，故不予支持；关于复印费不属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结合交强险、侵权责任人的赔偿次序、保险限额、二原告的损失比例，扣除大地保险公司向广电公司预付二原告的医疗费55000.00元（按常琴与安宇寒各占27500.00元计算）。原告常琴的各项损失共计153592.68元，先由赫章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无责赔偿限内赔偿6240.00元（12000元×52%），大地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72500（100000.00元-27500.00元），再由广电公司赔偿74852.68元；原告安宇寒的各项损失共计141100.34元，先由赫章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无责赔偿限内赔偿5760.00元（12000元×48%），大地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72500（100000.00元-27500.00元），再由广电公司赔偿62840.34元；关于被告广电公司提出的广电公司与郭敬系承揽关系，广电公司没有赔偿义务的主张，从广电公司与郭敬签订劳动合同，郭敬接受广电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合同中约定的出租车行业，劳动保酬按双方所签的《出租车汽车营运生产经济责任书》的约定执行，广电公司为郭敬缴纳社会保险等情形分析，广电公司与郭敬系劳动关系，故被告广电公司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广电公司称郭敬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赫章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常琴6240.00元，赔偿原告安宇寒576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常琴72500.00元，赔偿原告安某某72500.00元；三、由被告赫章县广电致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常琴74852.68元，赔偿原告安某某62840.34元；四、驳回原告常琴、安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6.00元，鉴定费2000.00元，共计4416.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赫章支公司负担151.00元，被告中国大地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1848.00元，被告赫章县广电致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774.00元，原告常琴、安某某负担643.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广电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常琴系农民，其是借宿于赫章县城关镇，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2、根据上诉人广电公司与被上诉人郭敬签订合同所约定的由承包人交承包费310元／日产值，超出产值部分属于承包人个人所有，并且承包人完成了约定产值基础上，发包人才履行交五险义务和发放低于基本生活费的“工资”的内容，上诉人广电公司与被上诉人郭敬系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原审认定为劳资关系错误；3、上诉人广电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出租汽车营运生产经济责任书”明确约定，乙方在营运中发生交通事故或者非交通损害事故，属于基于此事由和车辆登记注册单位承担责任的，有权据实向乙方追偿；故请求判决由被上诉人郭敬承担赔偿责任。4、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的金额另案起诉，原审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作为判决不当；5、被上诉人常琴、安宇寒住院期间上诉人广电公司已垫付了医疗费73030.22元，原审判决未体现将上述费用扣减，请求二审判决据实扣减；6、原审仅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赔偿被上诉人常琴、安某某20万元，上诉人广电公司与被上诉人常琴、安某某之间还有一项运输合同纠纷，请求二审法院追加上诉人广电公司与被上诉人常琴、安某某因运输合同纠纷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常琴、安某某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无新的事实及证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常琴、安某某户籍所在地虽为赫章县朱明乡，且系农业户口，但根据被上诉人常琴提供的租房合同、房屋出租人谢光敏的证言、赫章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赫章县城关镇社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常琴、安某某的经常居住地在赫章县城关镇，因此，原审适用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常琴和安某某应获赔偿有关项目的赔偿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广电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常琴为农民，应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广电公司与被上诉人郭敬签订的《出租汽车营运生产经济责任书》虽有发生交通事故由上诉人广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上诉人广电公司有追偿权的约定，但这是上诉人广电公司与被上诉人郭敬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广电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其上诉以此为由请求判决由被上诉人郭敬承担被上诉人常琴、安某某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广电公司作为法人，依法具有劳动用工主体资格，其与被上诉人郭敬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出租汽车营运生产经济责任书》载明的内容，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广电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原审认定上诉人广电公司与被上诉人郭敬之间为雇主与雇员的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广电公司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郭敬之间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关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常琴、安宇寒受伤住院治疗时，上诉人广电公司为常琴垫付73030.22元、为安某某垫付44678.05元医疗费的事实存在，但依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常琴、安某某垫付的医疗费依法应由上诉人广电公司赔偿，鉴于上述费用上诉人广电公司已垫付，被上诉人起诉时未对上述费用主张权利，原审未将上述费用重复计算在赔偿总额内，判决时不予扣减正确，上诉人请求二审将其为被上诉人常琴、安某某二人垫付的医疗费予以扣减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被上诉人常琴受伤确需后续治疗且经具有资质的鉴定单位出具鉴定结论，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常琴所需的后续治疗费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常琴的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原审判决予以赔偿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因被上诉人常琴选择赔偿义务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依法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常琴、安某某赔偿责任之理由，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针对机动车第三者所投的保险险种，被上诉人常琴、安某某与发生交通事故的贵FU82**号出租车之间系车乘人员关系，并非第三者的关系，因此，上诉人广电公司与被上诉人常琴、安某某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贵FU82**号出租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所投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可获赔偿的保险金也不承担被上诉人常琴、安某某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常琴、安某某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请求判决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元，由上诉人广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孝春
审判员 周 莺
审判员 王明会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唐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