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三终字第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军，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贾云杰，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师友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志亮，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邓朝华，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章文，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河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跃领，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千三，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红建，新郑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小军、上诉人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发汽贸公司）、上诉人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泰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千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小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贾云杰，上诉人众发汽贸公司委托代理人韩志亮、邓朝华，上诉人平泰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跃领以及被上诉人郭千三的委托代理人刘红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9日，郭千三以贺世杰的名义向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财经支行申请个人汽车按揭贷款26.9万元，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众发汽贸公司购买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K23**、重型厢式半挂车豫AG0**挂（以下简称涉案车辆），该车核定载重量为31.35吨，抵押人为平泰运输公司，担保人为众发汽贸公司。郭千三与平泰运输公司签订车辆经营合同，约定郭千三将涉案车辆挂靠平泰运输公司名下经营，期限自2010年11月24日至2012年11月24日。2012年5月30日，郭千三与张小军签订协议，约定郭千三以3000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张小军，车款一次性付清；从即日起该车所欠众发汽贸公司的车款、欠平泰运输公司的管理费和相关费用（该车辆过户费用、运管税、税、年检费、二维费等一切费用）由张小军和郭千三与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协商，所欠全部款项及费用由张小军支付，该车归张小军所有，郭千三保证协助办理该车所有手续（行驶证、车辆购置税、货物运输证、保险等）过户给张小军。郭千三收到张小军支付的购车款后将该车及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保险单交给张小军。2012年5月31日，张小军与众发汽贸公司的师友卿、平泰运输公司的孙卫东、郭千三签订《协议书》，约定同意郭千三将挂靠于平泰运输公司名下经营的涉案车辆转让给张小军，由张小军一次性支付众发汽贸公司贷款本息80000元、欠平泰运输公司的管理费及相关费用30000元；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将涉案车辆有关车辆登记信息全部转移登记到张小军名下（包括行驶证、车辆购置税、货物运输证、保险等），由张小军独自所有该车辆；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承诺保证20（无特殊情况）个工作日内将车辆有关登记信息全部转移登记在张小军名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车辆登记信息无法转移，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均应将收到张小军的所有款项全部退还，并视为违约行为；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张小军在协议书签订当日通过POS机向众发汽贸公司支付了110000元，但众发汽贸公司以冲抵平泰运输公司欠账为由未向平泰运输公司支付。2012年6月26日，众发汽贸公司向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财经支行归还贺世杰名下的贷款本金62220.66元、利息71.9元，本息共计62292.56元。同年8月31日，众发汽贸公司向车辆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了涉案车辆解除抵押登记后，将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交付给平泰运输公司，而未交付给张小军。张小军以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未履行协助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为由，要求按照河南省道路运输条例及郑州市物价局、郑州市交通局郑价非（1994）05号文件的规定，因车辆无法经营的损失，每日按8小时、吨小时10元计算损失；即涉案车辆核定载重量为31.35吨，每天为2508元，每月按30天计算，停运损失为每月75240元。众发汽贸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其无需提供任何协助义务、停运损失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超出违约责任；郭千三认为已按协议书履行了自己应尽的义务，停运损失与其无关。
另查明：1、涉案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记载该车检验有效期止2011年11月，保险单记载的保险期间自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12月29日。2、孙卫东系平泰运输公司职员，签订车辆经营合同及《协议书》时在该公司负责人处签名。3、截止目前，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平泰运输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张小军于2012年5月30日与郭千三签订的协议书、张小军与众发汽贸公司的师友卿、平泰运输公司的孙卫东、郭千三签订的《协议书》，均是当事人各自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师友卿系众发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众发汽贸公司也收到张小军支付的80000元；孙卫东系平泰运输公司职员，签订车辆经营合同及《协议书》时在该公司负责人处签名的行为，张小军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故师友卿、孙卫东在《协议书》上签名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应分别由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享有和承担。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在签订协议当日，张小军已将全部110000元支付给众发汽贸公司，但众发汽贸公司在2012年8月31日才申请办理了涉案车辆解除抵押登记，并将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交付给平泰运输公司而未交付给张小军，致使涉案车辆未能在其承诺保证的期限内转移登记至张小军名下；同时，众发汽贸公司以冲抵欠账为由未将其中30000元支付平泰运输公司，但平泰运输公司不应当以此为由而不按《协议书》的约定协助张小军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截止目前，涉案车辆仍未转移登记至张小军名下，造成张小军不能将该车投入营运，故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协助张小军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的义务。在涉案车辆已解除抵押登记后，平泰运输公司仍未协助张小军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导致涉案车辆的保险已过期，其应当承担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过户费用）。郭千三是涉案车辆的原实际所有人，也是车辆经营合同及《协议书》的签订、履行人，故其也应当协助张小军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相应地，该院对众发汽贸公司、郭千三各自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张小军名下时，该车机动车行驶证、保险等相关手续随之也变更至其名下。车辆购置税不需要办理过户登记，张小军应当向涉案车辆的原车主索要该车购置税完证明即可；道路运输证在张小军符合相应条件后由道路运输管理机构配发，也不存在过户；张小军与此相应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张小军请求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营运损失，在2012年5月31日，张小军与众发汽贸公司和平泰运输公司共同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涉案车辆在转让前已未正常年检，在涉案车辆未办理转移登记时，张小军在控制涉案车辆时未采取如通过补检并以原营运手续进行营运等措施避免损失的过大，自身也存在过错，其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张小军请求按2508元／天自2012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合同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停运损失，因违约金本身是一种补偿性的经济制裁措施，具有损失补偿的作用。根据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违约行为持续时间以及张小军自身存在的过错等因素，该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100000元，已具有补偿张小军作为守约方损失的作用，该违约金应由违约方众发汽贸公司和平泰运输公司支付给张小军。张小军对停运损失的请求超出了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郭千三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小军办理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K23**、重型厢式半挂车豫AG0**挂转移登记，此由产生的相关费用（过户费用）由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二、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张小军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张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张小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违约产生的法律后果以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对车辆购买合同如何签订、履行十分了解，而且本案涉案车辆是货运车辆，两者对张小军购买车辆的目的是从事营运，也很清楚。所以两公司完全有能力预见到合同违约所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与责任。而两公司故意拖延时间，拒不履行约定义务导致损失不断扩大，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首先，张小军已按照协议约定将涉案车辆转移的费用支付给了众发汽贸公司和平泰运输公司，并在协议签订后多次催促众发汽贸公司和平泰运输公司履行协议，对此上诉人张小军有短信为证；其次，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补检并以原营手续进行营运，是强加给上诉人张小军的非合同义务，不属于防止损失扩大的范畴。涉案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是平泰运输公司，仅凭上诉人张小军一方无法实现车辆补检，而未检车辆不准上路行驶、无法运营；三、因为涉案车辆至今不能转移登记到上诉人张小军的名下，车辆不能合法运营，加之保险损失、车辆折旧等诸多因素，上诉人张小军的损失已远远超过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原审法院判决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不能充分弥补上诉人张小军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小军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众发汽贸公司对张小军的上诉答辩称：一、众发汽贸公司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故不存在违约责任大小的问题。张小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营运损失的存在、营运损失的大小及损失与众发汽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且本案车辆所有权是否转移不影响营运。在车辆不具备所有权转移登记条件、超过年检有效期的情况下，张小军提出签订四方协议，并且协议约定无论如何众发汽贸公司和平泰运输公司都要承担违约责任，对此，张小军购买车辆是为了运营的目的值得怀疑。二、协议明确约定张小军支付给众发汽贸公司的是偿还银行的借款本息，而非其他费用。所以张小军上诉状中提到的“车辆转移登记至上诉人名下的相关费用，协议签订时已有约定，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不是事实，这个“被上诉人”不是指众发汽贸公司。三、张小军提供的营运损失计算的“依据”，不是证明营运损失存在的依据。且该“依据”系复印件而且年代久远，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与关联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小军的上诉请求。
平泰运输公司对张小军的上诉答辩称：一、在本案中平泰运输公司不存在过错及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平泰运输公司不是不给张小军过户，而是张小军不到平泰运输公司递交申请和办理相关手续；三、本案争议的协议书对平泰运输公司没有约束力，综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小军的上诉请求。
郭千三对对张小军的上诉答辩称：除原审判决第三项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外，其余同意张小军上诉状内容。
众发汽贸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张小军要求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的四项具体诉讼请求均不成立，但又判决众发汽贸公司和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协助张小军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显然是指办理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在张小军没有提出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未询问众发汽贸公司意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擅自改变本案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定程序且显失公平。二、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涉案车辆是否具有过户条件，究竟需要上诉人及平泰运输公司和郭千三提供何种协助义务，四方协议中众发汽贸公司的“承诺保证”是否属于履行不能的情况下，就判决众发汽贸公司构成违约，需要和平泰运输公司和郭千三共同履行协助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2012）新民初字第2318号民事判决的书中，平泰运输公司自认是于2012年8月31日办理办理了涉案车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那么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众发汽贸公司延期不办理构成违约，进而判决众发汽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显然是错误的；涉案车辆超过有效检验期，且挂车部分可能与车辆登记档案不符，涉案车辆根本就办不了所有权转移，片面的认为是众发汽贸公司延期办理涉案车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导致涉案车辆不能在承诺的保证期内办理转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张小军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张小军对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对方对该问题的陈述是违背事实的，还请法庭注意张小军的诉请，众发汽贸公司承担的是保证责任，涉案车辆过户手续至今尚未办理，众发汽贸公司称履行不能没有证据。
平泰运输公司对众发汽贸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解除抵押手续是众发汽贸公司办理的，平泰运输公司从未收到过涉案任何款项，其他支持众发汽贸公司的意见。
平泰运输公司上诉称：一、本案争议的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郭千三、张小军和孙卫东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上既没有加盖我公司的公章，也没有经我公司认可。孙卫东事先未经我公司授权，事后也不经我公司追认，孙卫东并不能代表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孙卫东不是我公司的负责人，孙卫东签字的合同我公司不应该享有和承担。孙卫东签订的协议应属于无权代理合同，对我公司不具备约束力。原审法院以该协议来判令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严重错误；二、我公司并未收到张小军支付的款额。河南众发汽贸公司也没有给我公司冲抵任何账款。我公司不受合同约束，当然也不应该按照《协议书》履行义务协助张小军办理转移登记；三、豫AK23**-豫AG0**（挂）号牌货车行驶证从2012年5月就处于丢失状态，直到2012年8月21日我公司根据被张小军要求才为该车申请补办出新证，这是2012年5月31日签到的《协议书》约定的20个工作日履行履行期间之后。车辆没有行驶证是不能过户的，所以该协议书从根本上就是不可能得以履行的。我公司是豫AK23**-豫AG0**（挂）号牌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实际上是车辆的挂靠单位，我公司并不干涉该车的占有、使用和收益，该车由张小军实际控管，该车的手续都在张小军的手中。由于张小军不配合，直接导致我公司以前或今后都无法给豫AK23**-豫AG0**（挂）号牌货车过户，所以即使该合同成立，我公司也不存在违法行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平泰运输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张小军对平泰运输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孙卫东是平泰运输公司的负责人，孙卫东拿的合同上有平泰运输公司的公章，合同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合同签订后张小军的11万是通过众发汽贸公司支付，众发汽贸公司将其中的3万支付给平泰运输公司，且众发汽贸公司已承认这11万已收到，张小军已履行自己的义务，而平泰运输公司有无收到那3万已无张小军的责任；三、目前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至今未交付给张小军，按合同约定众发汽贸公司、平泰公司应在20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关手续的过户，这是他们的合同义务，车辆未年检双方都知道，所以张小军才支付款项。
众发汽贸公司对平泰运输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张小军支付众发汽贸公司的11万，有3万元是通过众发汽贸公司支付给平泰运输公司的，其余同平泰运输公司的答辩意见。
郭千三对平泰运输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张小军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2年5月31日，张小军与众发汽贸公司的师友卿、平泰运输公司的孙卫东、郭千三签订《协议书》是否对本案四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二、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是否应当对张小军承担违约责任；三、原审判决判令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是否适当。
首先，关于2012年5月31日的《协议书》效力问题，该协议书由师友卿代表众发汽贸公司作为甲方、孙卫东代表平泰运输公司作为乙方、郭千三及张小军作为丙方和丁方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师友卿系众发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卫东系平泰运输公司职员，签订车辆经营合同时即在负责人栏代表平泰运输公司签字并得到平泰运输公司认可，故孙卫东在签订《协议书》时在平泰运输公司负责人处签名的行为，张小军有理由相信其可以代表平泰运输公司，孙卫东在《协议书》上签名的行为产生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应由平泰运输公司享有和承担，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及张小军均应遵循《协议书》中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
其次，关于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是否应当对张小军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在签订《协议书》当日，张小军已将《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110000元支付给众发汽贸公司，已完成了《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但众发汽贸公司直到2012年8月31日才申请办理了涉案车辆解除抵押登记，并将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交付给平泰运输公司，已超出其承诺保证的期限（20个工作日），平泰运输公司至今也未能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张小军名下。鉴于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已经知晓张小军购车的目的是为了营运，而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办理的延误必将导致张小军车辆营运手续的办理，根据《协议书》中约定：“无论何种原因造成车辆登记信息无法转移，甲方（众发汽贸公司）乙方（平泰运输公司）均应将收到张小军的所有款项全部退还给张小军，并视为违约行为”，故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应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向张小军承担违约责任。
再次，关于原审判决判令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原审判决判令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协助张小军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并判令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支付张小军违约金100000元，张小军上诉称一审判决不能充分弥补其实际损失，主张按2508元／天自2012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合同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停运损失，因该计算标准没有考虑到经营风险、运输成本、人工成本等因素，欠缺合理性，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之间约定的违约金100000元，判令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支付给张小军作为守约方的补偿并无不妥，故本院对张小军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此外，众发汽贸公司还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超出张小军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照张小军原审诉讼请求：“判令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协助办理豪泺半挂牵引车（主车车牌号豫AK23**、挂车车牌号豫AG0**挂）车辆过户手续（包括该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货物运输证、保险等相关手续）”，判令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郭千三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小军办理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K23**、重型厢式半挂车豫AG0**挂转移登记，并未超出张小军原审诉讼请求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小军、上诉人众发汽贸公司、上诉人平泰运输公司的上诉主张，因缺乏相应的依据，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各自承担1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颂琳
代理审判员 赵俊丽
代理审判员 刘平安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