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1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雅卓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王柏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珍，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生，上海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翰，男，197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敏，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超，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百圣城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Ｘ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敏，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超，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雅卓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翰、原审第三人上海百圣城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圣城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翰支付其定作款9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事实和理由：雅卓公司已按约交付120万元定作物，张翰交付的90万元支票因密码错误遭银行退票，至今未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双方签订合同至起诉时，张翰对家具数量和质量从未提出过异议，即便在雅卓公司催款的情况下，也从未否认欠款事实。张翰于2014年6月3日、6月24日付款是建立在雅卓公司如实送货的基础上的。一审法院否定50万元中包含东方斯卡拉酒吧的20万元货款，但该认定与张翰支付雅卓公司50万元和交付90万元支票，金额共计140万元的事实存在矛盾。送货单虽不规范，但送货时间、地点、内容、数量等能够相互印证，且家具是定作的特制商品，结合图纸、清单及送货人员的指认等，足以按高度盖然性标准对事实作出认定。张翰不认可送货单上签收人员身份，应承担对未收到家具提出过异议的事实的举证责任。张翰辩称，第一，在与雅卓公司签订合同后即交付了相应的九张支票，并非对方送货后才开具相应的支票；第二，百圣城公司经营的娱乐场所于2011年就曾向雅卓公司订制过家具，本次涉案合同只是对部分家具的更新；第三，据向百圣城公司了解，客观上收到的货物就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由两个签收人张喻、都星健签收的货物。故一审判决正确。百圣城公司述称，同意张翰的答辩意见。雅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翰支付其定作款90万元；2、张翰偿付利息损失(以9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6日，雅卓公司作为乙方、张翰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订制家具合同一份，内容为甲方向乙方订购一批家具，合同总价为120万元(不含税价)(详见清单)(一口价)；三、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付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工厂验货支付总价30%，确认货款到达指定账户后发货50%，再支付总价35%，余额5%为质保金，()后一次性支付，如不付款上海青浦法院起诉；四、本合同家具质量按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家具行业标准》执行，双方另有约定，则写明，甲方在验收时发现数量有异，应当场提出异议。合同另约定交货日期，一楼、二楼45天交货，三楼60天交货。2014年6月3日，张翰通过上海兴都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都公司”)账户，分别通过支票方式支付上海市宝山区裕林木材经营部10万元、上海银天建材有限公司10万元、雅卓公司30万元，共计50万元。雅卓公司出具相应收据，确认收到上述50万元，交款单位为“上海皇家永利”，收款事由为货款。张翰另交付雅卓公司九张支票，出票日期分别为2014年7月25日、8月25日、10月30日、11月28日、12月28日，2015年1月28日、2月28日、3月28日、4月28日，货款金额均为10万元，出票人为兴都公司，加盖法定代表人张翰印章，七张支票雅卓公司背书给案外人。其中出票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11月28日、12月28日，2015年3月28日、2015年4月28日因支付密码错误遭银行退票，其余支票亦无法承兑。一审法院另查明，百圣城公司于2010年2月11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ＸＸ，公司经营范围为卡拉喔凯包房(电脑存储点唱系统)卡拉喔凯厅，小型饭店(不含熟食卤味)，对外经营的字号为“皇家永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张翰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第二，雅卓公司供货及张翰付款金额分别为多少。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张翰认为，张翰系代表百圣城公司履行职务行为，雅卓公司交货对象也为百圣城公司，并非张翰；雅卓公司认为，张翰在签订合同时未提供任何证明其身份的材料，雅卓公司并不清楚“皇家永利”系百圣城公司开设的KTV名称，以为是张翰个人开设的，签订合同时也是以张翰个人名义签订，故应由其个人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翰主张合同相对方为百圣城公司，但并未提供张翰与百圣城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或委托代理关系的依据，在无明确授权情况下，雅卓公司无从知晓张翰与百圣城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故其有理由相信合同上签名的张翰为直接合同相对方，现雅卓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向张翰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合同项下定作款的付款责任，并无不当。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雅卓公司认为，涉案支票系张翰交付给雅卓公司，可以推定出雅卓公司已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另，张翰已支付的50万元价款中，有20万元计入“东方斯卡拉酒吧”账上，不应计入本案；张翰认为，涉案九张支票为合同签订之后预先交付给雅卓公司，由雅卓公司填写出票时间，在张翰了解到雅卓公司未按约履行全部送货义务后，没有重新开具支票。张翰已支付50万元，不应将其中20万元计入“东方斯卡拉酒吧”账上。一审法院认为，因雅卓公司提供的催款函上写明截至2014年6月24日止收到九张支票，故涉案支票确系张翰预先交付给雅卓公司，即便金额与雅卓公司主张的欠款相吻合，也难以从出票时间判断涉案九张支票系张翰在雅卓公司交付相应货物之后的付款，故一审法院对雅卓公司认为的从支票出票时间推定已履行交货义务的意见不予采纳。交货数额应结合送货单及其他情况综合判断。在雅卓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张翰及百圣城公司确认的送货单编号为2014-86、2014-88、2014-91、2014-158、2015-55，金额共计504,938元。对于其余送货单，签收人员为陆某(字迹不清)、华某(字迹不清)、范某(字迹不清)、程某(未写明全称)等人，送货人为司机熊正超、张飞、何童、孟祥喜。张翰否认上述送货单的真实性，雅卓公司亦不清楚签收人员身份，一审法院要求上述司机到庭陈述，何童陈述称，自己车牌号为沪BTXX**，2014年7月28日、12月29日拉货到江学路、文翔路路口，当时厂里给了电话，根据送货单上电话联系皇家永利的人接受点货，至于为何单据上签收人员名称不全，系当时没有仔细看清楚，只要签字就把单子拿走。熊正超陈述称，一共拉过6、7车货，卸货是KTV中上班的人卸货的，但签收人员名字是什么记不清楚。送货单是经济交往中当事人之间货物交付、传递的凭证，可以反映当事人之间的交易关系，雅卓公司主张向张翰提供了120万元的货物，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提供与其主张货物相符的送货凭证。但除张翰确认的送货单外，其余送货单上签收人员字迹潦草，无法辨识真实姓名，有的签收人员仅写明姓氏，无全名，无法通过调取社保信息明确签收人员真实身份，从雅卓公司提供的之前与“皇家永利”之间少量送货凭证中，也无相同人员的签收记录予以佐证。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要求雅卓公司联系送货司机到庭陈述，雅卓公司仅能联系到熊正超、何童二人，但二人对具体签收人员的真实姓名、身份亦不清楚，难以从二人陈述推定争议货物已为张翰签收的事实。因雅卓公司自身管理的不规范，对于所送货物无法提供签名完整、身份清晰的凭证，又未开具相应发票，故无法证明将全部货物交付给了张翰。故一审法院仅能根据张翰确认的金额，认定雅卓公司已履行504,938元的供货义务。对于已支付的50万元，系张翰于2014年6月3日同一天支付，且收款凭证上明确系“皇家永利”货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视为与本案相关的货款，雅卓公司认为按张翰要求入账，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雅卓公司认为张翰仅支付30万元，剩余20万元系支付“东方斯卡拉酒吧”账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审理过程中，雅卓公司认为可通过现场清点方式查明送货数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货物交货时间距今已近两年，即便清点也仅为现状，并非交货时的状态，不能证明交付时的数量，且双方之前有过长期送货，所送货物类型一致，难以通过清点查明本次合同供货情况，雅卓公司对供货事实仍负举证责任，现雅卓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难以仅凭张翰长时间未提出异议就此推断雅卓公司已履行了有争议货物的供货义务。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雅卓公司主张向张翰提供了有争议的695,062元的货物，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提供与其主张货物相符的送货凭证，但一审法院难以确认有争议的送货单的真实性，雅卓公司未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批货物已由张翰指派人员签收的事实，仅凭现有证据，难以认定雅卓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张翰确认已签收的货物金额为504,938元，已支付金额为50万元，剩余4,938元价款仍应支付，故一审法院对雅卓公司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雅卓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无悖，可予支持，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一、张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雅卓公司价款4,938元；二、张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雅卓公司价款利息损失(以4,938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4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雅卓公司负担12,750元，张翰负担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雅卓公司共在一审中提供了15张送货单，送货单日期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5年3月26日。张翰确认收到货的由张喻、都星健签收的5张送货单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至2015年3月26日。二审中，雅卓公司为证明其已供货和张翰欠付价款的事实，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2014年6月24日至2015年3月26日期间每次送货时与承运人熊正超、孟祥喜、何童三人分别签订的承运货物协议及运费报销单；2、雅卓公司经办人员浦如军与张翰使用的XXXXXXXXXXX手机号码之间在2015年6、7月期间催讨货款的短信往来记录；3、由张翰于2014年6月20日左右在落款处签名出具的《付款方式》书证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30万元定金和开具90万元支票用于支付余款等内容。张翰质证认为，雅卓公司提交的承运货物协议中所记载的两名驾驶员熊正超、何童曾在一审中作证，如果当时该些承运货物协议已经存在，雅卓公司和驾驶员早就应该提供，故对该些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张翰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其与委托人的联系电话是XXXXX****XX，经向当事人本人核实，其手机已更换，无法查询短信记录，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付款方式》书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百圣城公司同意张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承运货物协议及费用报销单中手写内容详实，所载每次运送货物数量与雅卓公司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数量完全对应，收货单位和地址明确无误以相同笔迹书写“松江皇家永利”和“江学路与文祥路口”字样，签收人也同样以相同笔迹书写“张总：XXXXXXXXXXX”字样，落款处工整书写承运司机签名，并加盖雅卓公司公章，且承运货物协议、费用报销单原件无装订痕迹，纸质簇新。本院认为，该些书证如在一审之前已经存在，则雅卓公司完全有能力从承运人处取得，但雅卓公司并未在一审中提供，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且承运司机熊正超、何童二人在一审作证时也从未提及该些约定如此明确的协议和费用报销单。故雅卓公司现二审中提交上述证据材料，本院难以采信其真实性，故不作为新的证据予以采纳。短信记录显示的手机号码曾为张翰所使用已经得以确认，但张翰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短信内容的真实性。雅卓公司称浦如军收发短信所使用的手机在一审判决后才找到的陈述具有可信度，且对本案事实认定有一定证明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书证《付款方式》仅有复印件，且张翰否认其真实性，也无其他间接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该书证不予采纳为新的证据。二审审理中，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赴上海市松江区百圣城公司(皇家永利)现场勘查，雅卓公司工作人员胡海芹、李阳光、韩光雷，张翰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敏，百圣城公司(皇家永利)工作人员张喻到场。在本院随机勘查的几间包房中确有与系争定作合同附件图片相近的家具。此外，当本院向张喻出示雅卓公司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时，对其中张翰和百圣城公司不予确认的送货单中的两张，张翰当即指称在收货人处签名者为百圣城公司(皇家永利)总经理陈海斌，并在现场制作谈话笔录时报出陈海斌的手机号码。后本院通知张翰、张喻、陈海斌到本院谈话，但三人均未来院谈话，并在之后的谈话笔录中，张翰和百圣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否认其公司有总经理陈海斌此人。二审中，各方争议焦点为1、雅卓公司已收到系争定作合同项下款项为30万元还是50万元；2、雅卓公司是否已履行了系争合同项下120万元的定作家具交付义务。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雅卓公司主张2014年6月3日案外人兴都公司代为张翰支付的50万元中仅有30万元为系争合同项下的预付款，另20万元为“东方斯卡拉酒吧”的货款。但首先，该主张与雅卓公司出具的交款单位为“上海皇家永利”、收款事由为货款的50万元收据所显示的内容不相符合；其次，雅卓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东方斯卡拉酒吧”结算20万元货款的依据，以及该酒吧与皇家永利货款一并支付和收取的缘由；最后，雅卓公司一、二审中提交的间接证据中，《付款方式》书证已为本院前述认证所不予采纳，而张翰交付九张支票的事实，虽然双方对交付时间各执一词，但均确认交付支票时间早于支票最早所记载的出票时间。故雅卓公司实际收取支票的时间属真伪不明，该举证责任应由雅卓公司自行承担。因此，难以从交付支票的时间和金额上来推定张翰欠付款项的事实。综上分析，本院认为，雅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收取的50万元中20万元非本案合同项下价款，故对其上诉主张的该争议焦点的事实不予确认，雅卓公司已收取系争定作合同价款为50万元。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从履行合同交付义务的举证责任看，确应由雅卓公司承担，现雅卓公司提交了其主张的全部合同项下履行义务的送货单。张翰仅确认其中部分送货单，价值50余万元。但从张翰确认的收货时间看，是在2014年8月30日至2015年3月26日期间，已经超过了订制家具合同约定的最晚60天的交货期限。而在此之前，并无证据显示张翰或百圣城公司曾向雅卓公司催交的事实。且从短信记录来看，在雅卓公司经办人员向张翰催讨货款时，张翰从未提出雅卓公司尚未按约交付货物的异议。此外，至关重要的一点是，在本院二审中现场勘查过程中，张翰确认收货的经办人之一张喻在没有丝毫犹豫的情况下指认送货单中的另一签收人为皇家永利总经理陈海斌，并报出其所使用的手机号码。尽管事后张翰和百圣城公司对陈海斌的身份予以否认，但张喻对于签收人陈海斌的身份曾予以确认是不争的事实。张翰和百圣城公司未进一步提供证据否定签收人身份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不能排除其余送货单上无法辨别签收人名字的收货人亦为张翰和百圣城公司工作人员或代表的可能性，且从盖然性角度而言，该可能性较大。再结合张翰在本案诉讼前未就雅卓公司逾期交货、不完全履行合同提出过异议的不合理情形，以及二审中出现的张喻确认收货人的事实，本院认为，张翰在一审中否认收到过其余送货单项下家具，隐瞒客观事实，以规避自身付款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可以推定张翰已经收到了全部15张送货单上载明的家具。雅卓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的家具数量符合合同附件的约定，雅卓公司在履行完毕交付义务的情况下主张张翰支付剩余价款的请求可予支持，张翰应付剩余价款70万元及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张翰自本案立案之日起向雅卓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法有据。综上所述，综合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和二审中新的证据，雅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22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被上诉人张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雅卓家具有限公司定作价款70万元；三、被上诉人张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雅卓家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对上诉人上海雅卓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800元，由上诉人上海雅卓家具有限公司各负担2,844元，张翰各负担9,9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炜
审判员 陶 静
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