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1261号
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新，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光媚，女，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
委托代理人：杜定先，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德欧，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
黄新与陈光媚、陈德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陈光媚不服该判决向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0月22日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6年7月8日作出的（2016）粤1704民再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黄新不服该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黄新与陈德欧是朋友关系。陈德欧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于2009年12月16日、2009年12月23日、2010年1月30日、2010年5月30日、2011年6月7日、2011年7月2日、2011年10月11日、2011年10月26日、2012年1月20日、2013年3月20日、2013年9月2日向黄新分别借款10000元、6000元、10000元、5000元、21000元、6000元、5000元、3500元、6000元、20000元、18000元，11次借款共110500元。诉讼期间，黄新提供了陈德欧为借款人的《借据》11张证明借款事实。上述《借据》均载明了借款时间及数额，对借款期限和利息没有作约定。原审庭审中，黄新诉称借款110500元均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陈德欧。借款后陈德欧一直未予清偿，至今尚欠借款共110500元。原审另查明：陈德欧与陈光媚于2000年9月10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110500元发生于陈德欧与陈光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新主张陈德欧、陈光媚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黄新向陈德欧催收借款未果,于2014年7月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陈德欧、陈光媚偿还借款110500元；2、判令陈德欧、陈光媚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立案之日即2014年7月3日起至借款清偿日止）。诉讼期间，原审法院向陈德欧、陈光媚公告送达相关诉讼法律文书，黄新支付了公告费264.50元。
（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陈德欧、陈光媚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借款110500元及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105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给黄新；二、驳回黄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公告费264.50元，由陈德欧、陈光媚负担。上述判决作出后，陈光媚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及该案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于2015年6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再审，再审请求：1、撤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黄新对陈光媚的诉讼请求。
（2016）粤1704民再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与（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2016）粤1704民再1号民事判决另查明以下事实：陈德欧从1997年8月至2013年10月2日在阳江市阳东区甲镇乙小学教师，其户籍地址是阳江市阳东区甲镇甲教办。陈光媚从2004年9月至今在阳江市阳东区丙学校工作，户籍地址是阳江市阳东区甲镇居民委员会甲教办宿舍。陈德欧与陈光媚于2000年9月10日登记结婚，对婚后财产、债权、债务的归属，双方没有约定。2013年9月13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
位于阳江市阳东区丁镇戊小区M号楼房是2004年自建楼房（建基面积60平方米，建筑面积291平方米），原权属人是陈德欧,2013年7月25日该楼房转让给他人。陈德欧与陈光媚婚后于2001年6月6日生育儿子陈润，全家曾在上述楼房居住。
（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273号案件于2014年7月3日立案受理。黄新提起诉讼时，在民事起诉状中载明陈德欧、陈光媚居住地址为“丁镇戊小区庚巷n号”，同时也载明了双方的联系电话（陈德欧6×××××6，陈光媚6×××××2）。关于上述住址问题，在再审中，黄新承认，住址“丁镇戊小区庚巷n号”是陈德欧告诉自己的，自己也不确定具体门牌号码，自己在起诉时已知道楼房已转让了。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按上述住址以同一专递邮件向陈德欧、陈光媚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2014年7月24日专递公司以“地址不祥”为由退件回法院。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在人民法院报向陈德欧、陈光媚公告送达应诉通知书等材料。2014年11月27日对案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12月17日在人民法院报向陈德欧、陈光媚公告送达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于2015年3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6）粤1704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系再审案件。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是黄新与陈德欧之间借款事实的认定问题；三是陈光媚对借款的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273号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一方面，原审中，黄新所提供的陈德欧、陈光媚的住址是“丁镇戊小区庚巷n号”，该住址是来源于陈德欧的陈述，黄新自己也表示未能确定是否准确。同时，陈德欧、陈光媚婚后虽然曾在阳江市阳东区丁镇戊小区M号楼房居住，但该楼房已于2013年7月25日转让给他人，且陈德欧、陈光媚已于2013年9月13日离婚，因此陈德欧、陈光媚此时已不在上述地址居住。而黄新明知陈德欧、陈光媚之前居住的楼房已转让，已不再居住在原址的情况下，在2014年7月3日提起诉讼时仍以自己都不确定的“丁镇戊小区庚巷n号”为陈德欧、陈光媚居住地址，该住址显然是错误的住址；另一方面，陈德欧的户籍地是阳江市阳东区甲镇甲教办，陈光媚的户籍地是阳江市阳东区甲镇居民委员会甲教办宿舍。“丁镇戊小区庚巷n号”既不是陈德欧、陈光媚的户籍所在地，也不是两人的经常居住地，原审时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按上述地址以同一专递邮件向陈德欧、陈光媚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2014年7月24日专递公司以“地址不祥”为由退件回法院后，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原因的情况下，就据此认定陈德欧、陈光媚下落不明，于2014年8月20日在人民法院报向陈德欧、陈光媚公告送达应诉通知书等材料，并于2014年11月27日对案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书后，又于12月17日在人民法院报向陈德欧、陈光媚公告送达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采取的上述公告送达方式显然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及传票，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程序违法，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缺席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决。再审申请人陈光媚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书，合法有理，应予支持。
关于黄新与陈德欧之间借款事实的认定问题。黄新主张陈德欧欠其借款110500元所依据的证据是十一份《借据》，黄新持有该十一份《借据》的原件。《借据》属于书证，书证以其记载的内容确定案件的事实。十一份《借据》中，载明了借款金额、借款的理由、借款时间，“借款人”一栏有陈德欧的签名，因此，应认定十一份《借据》载明的事实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十一份《借据》具有证明力，足以证实陈德欧向黄新借款110500元的事实。故黄新原审请求借款人陈德欧偿还110500元借款，合法有理，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另外，由于《借据》中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借款为不定期的无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黄新请求借款人陈德欧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7月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利息，亦应予支持。在再审中，再审申请人陈光媚虽然对上述借款的真实性存在怀疑，但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不足以否定上述借款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对陈光媚提出没有事实依据的异议不予采信。
关于陈光媚对借款的责任承担问题。陈光媚是否应对陈德欧上述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应以该借款是否属于陈德欧、陈光媚的夫妻共同债务为依据。一方面，陈德欧从1997年8月至2013年10月2日在阳江市阳东区甲镇乙小学教师，陈德欧向黄新借款期间是发生在2009年12月16日至2013年9月2日间，即本案十一次借款均发生在陈德欧在阳江市阳东区甲镇乙小学工作期间。黄新主张陈德欧的所有借款用于经营生意，但黄新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借款的用途是经营生意,同时结合陈德欧借款期间已有固定的职业，对黄新的主张，应不予采信;另一方面,陈德欧、陈光媚是在职在编的教师，有正当的职业和相应的工资及福利待遇，足够生活的开销，陈德欧所借款项超出一般日常生活需要,而对陈德欧的借款，陈光媚也表示不知情，据此，应认定陈德欧的上述借款并未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综上，应认定陈德欧的110500元借款，属于陈德欧的个人债务，黄新以该债务为陈光媚与陈德欧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陈光媚共同偿还，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陈德欧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应依法作出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九）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项、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二、陈德欧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110500元及支付利息（以110500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黄新；三、驳回黄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陈德欧负担。
上诉人黄新不服（2016）粤1704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再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举证责任错误。理由：1、再审法院据以认定陈德欧的借款属于个人债务的所谓事实不能否定陈光媚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况且再审法院的认定过于从常理推定，没有做到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陈德欧与陈光媚是夫妻关系，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双方有义务互相照料，共同承担婚姻生活期间的风险。陈德欧向陈光媚借款一事，陈光媚以夫妻感情不好分居为由抗辩对此事完全不知情，仅提供其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这在婚姻法中是不能免除其共同偿还责任的。2、对于借款是否用于做生意，是否用于家庭生活，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对于家庭生活的开支及为家庭生活创造利益而从事经济业务对外产生的债务，夫妻双方都有义务共同承担。而家庭生活的开支或从事经济业务的支出,涉及的是家庭生活的隐私，陈光媚理应为此提出足够的证据,证明陈德欧的借款从未用于家庭生活或经济业务往来。再审法院认为黄新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陈德欧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确信陈光媚出具的工资卡流水明细、阳东区丙学校出具的证明、工作证明，这是错误分担举证责任。就算陈德欧与陈光媚为在职在编老师，有正常的工资待遇，但不能据此否定该夫妻因共同生活改善的需要或为创造家庭利益的经济业务往来对外举债。对陈德欧、陈光媚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状况，黄新是很难取得该方面证据的。再审法院将不属于黄新的举证责任分摊给黄新，明显是严重偏向陈光媚。3、再审判决断案倾向性明显，所作出的判决严重侵犯黄新的合法权益。黄新向陈德欧陆续出借借款完全是基于人与人之间的善良及朋友的信任，对其借款完全是出于信赖陈德欧夫妇改善家庭生活及对外经济业务往来而为。现再审法院以所谓的常理推断陈光媚对借款不知情，且借款也没有用到家庭生活中，依情依理依法均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黄新原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光媚答辩称：一、黄新认为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主张不成立，再审判决认定陈德欧的借款属于个人债务正确。黄新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借款是用于经营生意，且陈德欧、陈光媚是在职在编教师，陈光媚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阳东区丙学校出具的证明以及陈光媚的工资卡、流水明细，充分证实了陈德欧与陈光媚早就于2010年1月因为感情不好分居，陈光媚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平时生活非常的节俭。陈德欧个人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没有为陈光媚带来任何利益，借款时间发生在陈光媚与陈德欧分居期间，陈光媚对本案借款是不知情的。黄新认为陈光媚仅提供单位的证明不足以证实与陈德欧分居理据不足，陈光媚任职的学校知悉陈光媚的情况，学校还为陈光媚因照顾小孩而特殊排课等，阳东区丙学校的证明足以证实陈德欧与陈光媚是分居的。二、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再审判决对本案有倾向性，黄新没有证据证明讼争借款用于改善陈德欧、陈光媚的家庭生活，其上诉理由都不成立。综上所述，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陈德欧二审未提供诉讼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再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黄新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陈德欧的名片，拟证明陈德欧当时经营家之韵窗帘布艺店。证据二、《承包上埂水田合同书》，拟证明2011年9月1日辛村委会壬队发包14亩水田给李杰（该合同书当时是陈德欧复印给黄新的）。证据三、《田地转包协议书》，拟证明2012年7月23日李杰转包了14亩水田给陈德欧，且转包费是65000元。证据四、陈德欧向谭健允购买饲料的《送货单》（2012年10月14日），拟证明陈德欧在谭健允处购买饲料，即陈德欧经营养猪生意。谭健允是陈德欧的学生，所以送货单上写的是“陈德欧老师”，由于陈德欧拖欠谭健允的饲料款，故谭健允向阳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已经（2014）阳东法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处理。证据五、《收款收据》六份，拟证明陈德欧购买砂石、建筑材料建猪圈。证据六、《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诊断证明》，拟证明陈光媚患强直性脊柱炎，其治病需要用钱。证据七、笏朝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15年5月25日），拟证明陈光媚的父母体弱多病，需要陈光媚的经济支持。证据八、陈光媚的《复议申请书》、《执行协议书》，拟证明陈光媚在2013年9月13日离婚后再外出租屋住。证据九、阳东区丙学校出具的《证明》（2015年5月25日），拟证明陈光媚在2013年9月13日离婚后，一直与儿子陈润生活，陈光媚再审提交的阳东区丙学校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证明》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应该是陈光媚提前拟好再交由学校盖章。陈光媚对黄新提供的证据一，认为该窗帘布店在2008年年底就没有继续经营了，经营窗帘布店的时间也不在借款期间。对证据二、证据三，该两份证据没有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合同是真的，陈德欧承包的时间是2012年7月23日，陈光媚与陈德欧此时已经分居，陈光媚对陈德欧承包水田不知情。况且，陈德欧即便是真的承包了该土地，陈光媚也没有从中获得任何的利益，两人于2013年就离婚了，合同反映陈德欧要开挖鱼塘、种树，在离婚时陈光媚还不可能取得收入。对证据四、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的时间是2012年8、9、10月，陈光媚与陈德欧已经分居，陈光媚对此不知情，陈光媚也并未获取任何收益。对证据六，陈光媚是一个小学教师，有医疗保险，可以报销97%的医药费，看病基本不需要花钱。陈光媚提供该证据想要法院解冻其工资，用于吃饭看病，并不是为了证明看病需要花钱。对证据七、八，陈光媚当时提供这些证据是为请求法院解冻其工资，因陈光媚需要赡养父母及抚养小孩，现在陈光媚的工资仍被冻结，需要借钱度日，这些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黄新提供的这些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且没有在再审时提供，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对证据九、该《证明》与陈光媚提供的阳东区丙学校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证明》是相互印证的，没有矛盾的地方。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陈德欧在2009年12月16日至2013年9月2日期间分十一次向黄新共借款110500元的事实有黄新提供的由陈德欧签名并捺指模的十一份《借据》证实，陈德欧未对此提出抗辩，故黄新主张与陈德欧形成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借款是否属于陈德欧与陈光媚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借款虽发生在陈德欧与陈光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不在于该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在于夫妻共同享受了该举债所带来的利益，即该举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审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性质是属于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除了以举债时间作为认定标准外，还应考虑夫妻间是否存在举债合意，以及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是否共同分享了该债务带来的利益等因素，但应由有异议的夫妻一方来进行举证。陈光媚再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可反映发生借款前、后，陈德欧与陈光媚均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在此期间家庭没有重大的开支。正常情况下，为家庭共同生活所需，是不必要向外借款的，黄新主张陈德欧借款是为经营养猪生意，但黄新所提供的承包合同时间与本案大部分借款时间不吻合，不足以证明黄新所主张的事实。现有证据显示，陈德欧在2009年12月16日至2013年9月2日频繁对外举债，又无证据证明其所借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双方有经商情况，这超出了日常家事代理的范围。况且，陈光媚所提供的阳东区丙学校的《证明》也反映了陈德欧、陈光媚在离婚前早已感情不和，夫妻分居。故综合上述情况分析，应认定陈德欧与陈光媚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共同分享本案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属于陈德欧个人所欠的债务，不属于陈德欧与陈光媚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黄新上诉请求陈德欧与陈光媚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上诉人黄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飘
审判员 施震宇
审判员 莫怡华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曾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