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12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鼎路77号文化产业大厦A座1402、1403室。
负责人：魏永战，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先智，该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伟祥，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中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杰，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华，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
法定代表人：郭跃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河南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21号永和国际广场1幢B单元6层601号。
法定代表人：雷全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旭岑，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姚志强，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晓，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伟祥、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姚志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戴先智、赵英，被上诉人孙伟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杰，被上诉人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生、赵宁，被上诉人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旭岑，原审被告姚志强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张红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驳回孙伟祥对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孙伟祥坠落位置安全护栏的安装及防护责任依合同约定应由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在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已经盖章确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该防护责任由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2、本案所涉事故发生时，电动扶梯已经安装完毕，并不存在未安装电梯扶手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在安装人行步梯时未安装电梯扶手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孙伟祥的雇主和事故发生地点安全护栏的责任方，应对其雇佣人员孙伟祥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0%的责任，属于划分责任错误；4、孙伟祥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总包方，违反《建设工程生产管理条例》，将施工人员所居住的宿舍设置在未竣工的建筑物内造成的，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对孙伟祥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判决对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违反相关条例只字未提，仅判定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孙伟祥事故20%的责任，属于划分责任错误；5、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与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所签总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内土建类已包括管井、电梯井道、洞口封堵、安全防护等责任，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未尽到相应责任。另，孙伟祥在诉状中已经明确其现住址在农村户籍所在地，由其妻子一人照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夫妻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
孙伟祥辩称：1、本案所涉事故地点属于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施工管理范围，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作为专业的电梯安装施工企业，理应知道事故地点没有任何围挡、防护栏及明显警示标志会具有极高的危险性，而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未尽到直接管理和保护义务，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地属于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共同的管理范围，本应共同加强管理和防护，但由于上述三方未尽到法定义务，致使孙伟祥受伤，构成共同侵权，三方应当按比例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责任划分并无不当；3、孙伟祥一审已经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尽到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证据采信并无不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孙伟祥的各项损失正确。
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辩称：1、《安全生产管理条例》是行政法规，如出现违反该条例的情形，需要承担的是行政责任，而不是民事责任，就本案具体情况而言，在建筑物内居住，与孙伟祥本次事故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2、电梯安装施工不是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施工范围，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无权干涉，不存在对孙伟祥本次事故现场的安全监督问题，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工人经常经过的步行通道内有照明设备，电梯施工的现场不是工人经常经过的地方；3、孙伟祥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其醉酒后跌落所致，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作为电动扶梯的具体施工人，没有尽到安全防护责任，致使孙伟祥遭受人身损害，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主张在合同中约定了防护责任范围，本次事故中孙伟祥摔倒处不在其施工范围内的说法不能作为推卸其责任的理由，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4、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诉称的合同中相关条款是土建类的范围，不是划分防护责任的依据。
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划分责任比较公平，应依法予以维持；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与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约定，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应负责提供符合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工地安全标准的厅门和护栏，第八项约定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按有关规定采取严格的安全措施，承担由于自身安全措施不利造成事故的责任和因此产生的所有直接损失，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向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推卸责任无任何依据；孙伟祥是施工现场的临时工，其工资由现场所有施工单位共同支付，与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不是雇佣关系，且孙伟祥也不是在工作中出现的事故，更与雇主责任无关。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有异议，但考虑到孙伟祥受害后需要大量的医疗费，未提起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让受害人尽快得到救助。
姚志强述称：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姚志强对本案所涉事故不负任何责任，姚志强对该事实认定没有任何异议；2、请求结合本案当事人双方出示的证据，按照法律规定作出判决。
孙伟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姚志强、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孙伟祥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949380元。
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孙伟祥返还其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交通费、必要的生活费等797380.23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4、5月份，姚志强找来孙伟祥，在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永和宇宙星广场项目处打工，并给孙伟祥支付工资。后孙伟祥跟随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的施工现场协调工作人员雷云现工作，负责在永和宇宙星广场打扫卫生。2014年10月4日晚，孙伟祥酒后返回其住所(在施工中的三楼上所建的简易房)，途径施工现场中尚未安装扶手的人行步梯，走到三楼楼侧的电动扶梯处时，不慎跌落至电动扶梯正下方侧边预留安装洞口处受伤昏迷。
当日23时许，孙伟祥被送至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入院时诊断为：1、颈椎骨折并背髓损伤伴截瘫；2、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3、头股挫裂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5、急性酒精中毒；6、肺部感染。处理意见为转上级医院治疗。2014年10月19日，出院医嘱为：继续住院治疗。2014年10月19日，孙伟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多发伤、颈髓损伤、头部外伤，入院状态为抢救状态运送。2014年12月2日出院诊断为：1、吸入性肺炎，气管切开术后；2、多发伤，颈髓损伤并截瘫，头部外伤；3、电解质紊乱，低钠低氯血症；4、肝功能损伤。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定期复查，不适请随诊。2014年12月15日，孙伟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临床诊断为：1、颈脊髓损伤，四肢瘫；2、气管切开术后；3、神经源性膀胱；4、神经源性直肠；5、低钠低氯血症；6、肝功能不全；7、自主神经功能障碍。2015年5月11日出院需休息天数及其他建议：1、继续呼吸、咳嗽咳痰以及肢体功能训练等康复治疗；2、继续目前营养神经、活血化瘀药物、化痰等药物治疗；3、继续间歇导尿术，逐渐调整导尿次数；4、建议继续住院康复治疗。2015年5月11日15时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附属医院康复治疗组住院治疗，2015年8月3日从康复治疗组出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呼吸、咳嗽咳痰以及肢体功能训练等康复治疗；2、继续目前营养神经、活血化瘀药物、化痰等药物治疗；3、继续间歇导尿术，逐渐调整导尿次数，定期复查泌尿系B超，不适泌尿科诊治；4、建议配置高背轮椅、气垫床等器具，防止压疮、静脉血栓、肺部感染等并发症，需2人陪护行转移、作为等训练；5、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门诊随诊，建议回当地继续住院治疗。2015年8月4日，孙伟祥在中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颈脊髓损伤；气管切开术后。处理意见为住院治疗，留陪两人，必要至上级医院治疗。2015年12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坚持服药，注意饮食，避免受凉，定期复查。孙伟祥住院439天，共计支出医疗费720403.96元，已由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全部垫付，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另支付孙伟祥其他费用76976.27元。
在该院审理过程中，孙伟祥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4月1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豫唯实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47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孙伟祥：1、颈部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一级；2、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孙伟祥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自2009年9月始，孙伟祥在中牟县城关镇青年西路公安局家属院39号楼一单元一楼西户租住的房屋居住。其父孙国庆（1946年10月12日出生），其母常俊芝（1944年7月14日出生），均为农村居民户口。其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
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鼎路南、心怡路东永和宇宙星广场项目的发包人为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承包人为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该项目中的电梯设备安装工程由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责。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乙方）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中约定，在有关部门出具的开工文件所载日期之前且双方书面移交和接受电梯井道之前，甲方应负责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厅门安全护栏和护网。安装进场后其日常防护由乙方自行负责。《电梯设备安装合同》附件中B项布置和装修中载明：扶手带外援与建筑结构的间距小于400时，应设符合标准的警示牌；自动扶梯或自动人行道相互之间的间隙大于200时，应设防坠落安全设施；为确保安全，应有宽敞的拼装机足够高度和宽度的运输通道。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孙伟祥在“永和宇宙星广场项目”打工，在电动扶梯侧边的空洞处坠落后受伤。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作为电梯设备安装施工方、作为电动扶梯的具体施工人，应当对电梯周围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有可能造成人身危险的地带安装防护栏，设置警示标志，但其没有尽到其应负责任，对孙伟祥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永和宇宙星广场项目”的总承包方，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是否尽到相关义务负责，应当对工人经常经过的地方以及可能带来安全威胁的地方设置照明设施，但其没有尽到监督及对整个工地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的义务，对孙伟祥的受伤亦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永和宇宙星广场”项目的发包方，且孙伟祥系其工作人员所用工人，其没有尽到相应监管义务，对孙伟祥的损害亦具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伟祥酒后受伤，对其所受伤害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该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伤害结果，酌定孙伟祥对其自身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承担40%的责任，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0%的责任，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0%的责任。姚志强在孙伟祥受伤时与其不存在雇佣关系，对孙伟祥的伤害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孙伟祥诉请误工费42122.96元，因孙伟祥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该院酌定按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计算，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540天，孙伟祥的误工损失应为37838.47元。
孙伟祥诉请护理费1173124.4元，鉴定意见书中，孙伟祥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孙伟祥未提交护理人员误工及身份证明，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0482元/年计算，孙伟祥诉请护理费1173124.4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该院予以支持。
孙伟祥诉请伙食补助费21950元、营养费13170元，孙伟祥住院439天，该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营养费20元/天，伙食补助费应为13170元、营养费应为8780元。
孙伟祥诉请交通费5000元，综合孙伟祥病情、多次转院、在外地治疗，孙伟祥诉请合情合理，该院予以支持。
孙伟祥诉请残疾赔偿金511520元（25576×20×100%），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孙伟祥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77193元，孙伟祥的父母户籍均为农村，按照河南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7887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5491.5元（孙国庆：7887元/年×10年÷4×100%，常俊芝：7887元/年×8年÷4×100%）。
孙伟祥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结合孙伟祥的伤情、过错程度及后果，该院酌定30000元。
孙伟祥诉请鉴定费1300元由票据予以佐证，该院予以支持。
孙伟祥诉请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元，根据孙伟祥伤情，考虑孙伟祥确有必要该项支出，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孙伟祥各项损失1820224.37元，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720403.96元，共计2540628.33元。按照该院酌定责任划分比例，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应负担40%即1016251.33元，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即508125.67元，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即254062.83元。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垫付的797380.23元，扣除应负担的508125.67元，剩余289254.56元，孙伟祥应当予以返还，故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孙伟祥返还其垫付款797380.23元，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孙伟祥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姚志强、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辩称孙伟祥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孙伟祥一直持续处于住院治疗中，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一直为其垫付着医疗费等费用，应视为其一直在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赔偿孙伟祥各项损失共计1016251.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孙伟祥各项损失共计254062.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孙伟祥返还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垫付款289254.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孙伟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344元，由孙伟祥负担3307元，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3932元，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10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887元，由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062元，由孙伟祥负担28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二审提交证据二组：第一组证据为《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地的电动扶梯安装时间是在2014年8月底9月初，事故发生时该扶梯已安装完成有一个月，孙伟祥事故发生时该电梯已安装完成；第二组证据为电动扶梯及直梯设备到货照片及安装过程照片共7张，拟证明电动扶梯及直梯的安装程序不同，扶梯到货是整梯，不需像直梯一样需安装，只需吊装至指定位置即为安装完成，安装时间短，直梯到货时是零配件，需进入井道内安装，双方需移交井道。
孙伟祥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未加盖骑缝章，且施工单位与本案无关联性，系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所要证明的施工期仅为一个月，反而证明竣工期为2014年11月15日，在孙伟祥发生事故的时间期内，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依法不应采纳，同时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在安装直梯时尚知道在井口处安装防护措施，因此证明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对安装电动扶梯负有同等的安全防护义务。
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质证称，该两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内容无关，告知书显示接受告知的单位是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与本案的各方当事人都没有关系；第二组证据中的照片是其他工地的安装场景，不是本案事故发生地，与本案无关；两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姚志强质证称，一审判决其未承担责任，请求法庭根据案件的事实情况，依法采信。
孙伟祥、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姚志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孙伟祥、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对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二审提交的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的施工方及安全监察机构均非本案当事人，也未到庭接受质询，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
本院认为，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河南省永和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乙方）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第五条中约定，在有关政府部门出具的开工文件所载日期之前且双方书面移交和接收电梯井道之前，甲方应负责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厅门安全护栏和护网。安装进场后其日常防护由乙方自行负责。即双方对电梯井存在安全隐患、需要安装护栏等安全防护措施是明知的，但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未采取安装护栏等安全防护措施。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进场施工后，根据双方签订《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的约定，安全保障义务应由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承担，但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未对电梯井周围采取安装防护栏、设置警示标志等补救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孙伟祥受伤，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6元，由上诉人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扈孝勇
审 判 员 付大文
代理审判员 刘 敏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景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