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榕民初字第997号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津泰路233号，组织机构代码：85439605-3。
负责人李良平，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明、陈凡，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爱英，女，汉族，1979年6月30日生。
被告詹志锋，男，汉族，1977年1月15日生，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告上海志本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分区庄行镇南亭公路1180号327室。
法定代表人李爱英，总经理。
被告中宇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四北路159号世界金龙大厦18层A区。
法定代表人凌晖，总经理
被告凌晖，男，汉族，1971年4月28日出生。
被告林群，男，汉族，1970年4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告陈漫云，女，汉族，1970年1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告刘燕，女，汉族，1978年12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告郭颖，男，汉族，1972年7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告江东，男，汉族，1974年10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被告郑琳，女，汉族，1979年4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被告陈孝钦，男，汉族，1976年9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被告林妹，女，汉族，1983年3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述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章望，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告共同转委托代理人潘夏玲，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行（以下简称“中行鼓楼支行”）因与被告李爱英、詹志锋、上海志本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本公司”）、中宇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泰公司”）、凌晖、林群、陈漫云、刘燕、郭颖、江东、郑琳、陈孝钦、林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凡、各被告共同转委托代理人潘夏玲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2013）榕民保字第620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行鼓楼支行诉称：2012年8月，原告与被告李爱英签订编号为2012年鼓人投借字20127258011号《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李爱英提供借款人民币2990000元用于投资钢材贸易，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月利率为浮动利率。当日，原告与被告志本公司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约定志本公司为李爱英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与被告中宇泰公司签订《个人投资经营贷款保证合同》、《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中宇泰公司为被告李爱英的债务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和全程质押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中宇泰公司陆续向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存入了保证金，该保证金账户由原告占有，原告有权以该账户款项优先清偿贷款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另，根据原告与被告中宇泰公司签订的《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及原告与被告凌晖、林群、陈漫云、刘燕、郭颖、江东、郑琳、陈孝钦、林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凌晖、林群、陈漫云、刘燕、郭颖、江东、郑琳、陈孝钦、林妹亦应对被告李爱英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8月21日向被告李爱英发放了贷款。截至2013年7月25日，被告李爱英累计拖欠原告贷款利息124978.64元，逾期罚息3947.29元。原告多次向被告李爱英催款并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被告均拒绝履行合同义务。鉴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提前收回全额贷款本息。且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詹志锋系被告李爱英配偶，应对被告李爱英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原告中行鼓楼支行请求：一、判令被告李爱英、詹志锋共同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2990000元，及暂计至2013年7月25日的利息124978.64元，逾期罚息3947.29元（此后至二被告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和罚息，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判令被告李爱英、詹志锋共同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46000元；三、判令被告志本公司、中宇泰公司、凌晖、林群、陈漫云、刘燕、郭颖、江东、郑琳、陈孝钦、林妹为被告李爱英、詹志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判令原告有权以被告中宇泰公司提供的保证金质押账户项下的质押款优先清偿上述债权；五、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中行鼓楼支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明资料：1、个人贷款合同（编号：2012年鼓人投借字20127258011号）；2、被告李爱英、詹志锋结婚证复印件；3、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编号：2012年鼓人保字第20127258011-2号）；4、个人投资经营贷款保证合同（编号：鼓人保字第20127258011-1号）；5、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编号：鼓人保质字第20127258011号）；6、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编号：2011年鼓中银协字第001）；7、保证合同（编号：2011年鼓中银保字第001号）；8、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1鼓人保字第015）；9、借款借据及放款信息；10、中国银行账户余额打印清单；14、保证金账户扣划记录；15、委托合同；16、律师费发票。
诸被告对原告诉请均不持异议，但称其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
诸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明资料。
经法庭质证和审查，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明资料均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明资料均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1年9月5日，原告中行鼓楼支行（甲方）与被告中宇泰公司（乙方）签订《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协议编号：2011年鼓中银协字第001号），约定：甲方向符合借款条件的借款人发放零售贷款，乙方为借款人在甲方叙做的零售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本协议合作期间内，乙方就借款人单笔贷款提供的担保金额最高不超过800万元，就甲方零售贷款所提供的保证担保的本金总金额不超过5亿元；本协议所称“零售贷款业务”的合作范围是指甲方经营的个人投资经营贷款业务；乙方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时，应就特定借款人的特定零售贷款债务逐笔与甲方签订保证合同；乙方应在甲方处开设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号为81×××01，乙方应在于甲方开展实际合作之前存入800万元的基础保证金（不能用于抵扣单笔保证金），个人经营性贷款业务，乙方须每笔按不低于担保业务金额20%的比例存入担保责任保证金；协议有效期为1年，自2011年9月5日至2012年9月5日；及其他事项。
2011年9月5日当日，原告中行鼓楼支行（甲方）与被告凌晖、林群、刘燕、江东、陈孝钦（乙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号：2011年鼓中银保字第001号），约定乙方五人作为中宇泰公司股东，自愿为《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2011年鼓中银协字第001号）项下借款人在甲方叙做的零售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共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就借款人单笔贷款提供的担保金额最高不超过800万元，就甲方零售贷款所提供的保证担保的本金总余额不超过5亿元；及其他事项。同日，原告中行鼓楼支行（债权人）与被告凌晖、林群、刘燕、江东、陈孝钦（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1鼓人保字第015号），约定债权人与债务人中宇泰公司签订的2011年鼓中银协字第001号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为本合同项下的主合同；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5亿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及其他事项。当日，林群配偶陈漫云、刘燕配偶郭颖、江东配偶郑琳、陈孝钦配偶林妹分别出具《同意函》，同意以其与保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
2012年8月，原告中行鼓楼支行（贷款人）与被告李爱英（借款人）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编号：2012年鼓人投借字20127258011号），约定贷款金额人民币2990000元；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第一个浮动周期内，按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纪律上浮20%执行；每月结息和付息，每月的10日为结息日和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及其他约定事项。
当日，原告与被告志本公司、被告中宇泰公司分别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个人投资经营贷款保证合同》，被告志本公司、中宇泰公司自愿为李爱英的讼争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于当日与被告中宇泰公司签订《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编号：鼓人保质字第20127258011号），约定出质人中宇泰公司为李爱英的讼争借款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保证金专用账户为：开户行中行鼓楼支行，户名中宇泰公司、账号81×××01；质押账户中保证金金额应在缴足总体项目保证金协议约定的基础保证金金额后，按照贷款金额的20%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出质人将资金存入上述保证金账户或质权人经授权将出质人资金划拨至上述保证金账户，即视为移交质权人占有；未经质权人书面同意，在主债权被清偿前，出质人不得支取或要求返还已交付的保证金，也不能使用保证金账户进行收付结算；及其他约定事项。
2012年8月21日，原告向借款人李爱英发放了贷款，即向李爱英指定收款人账户汇入2990000元。
截止至2013年7月25日，被告李爱英累计拖欠原告贷利息124978.64元，逾期罚息3947.29元。原告遂以被告构成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被告詹志锋与被告李爱英之间系夫妻关系。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46000元。
本院认为：
一、关于讼争合同效力及被告所应承担的责任问题。
本案涉案的《个人贷款合同》、《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个人投资经营贷款保证合同》、《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有关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原告依照《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向被告李爱英出借了2990000元款项，已履行放款义务，在借款期限内被告李爱英未依约支付借款利息及罚息，且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亦未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依约有权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990000元、利息并支付逾期罚息（截止至2013年7月25日，利息为124978.64元，逾期罚息3947.29元；此后利息及罚息按合同约定标准计付）。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46000元，系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李爱英依约亦应承担偿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詹志锋系李爱英的配偶，因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上述两类除外情形，故被告詹志锋应对被告李爱英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
被告志本公司、中宇泰公司、凌晖、林群、刘燕、江东、陈孝钦自愿为讼争李爱英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讼争担保债务总额亦未超过中宇泰公司、凌晖、林群、刘燕、江东、陈孝钦约定800万元担保限额，故志本公司、中宇泰公司、凌晖、林群、刘燕、江东、陈孝钦应当对本案讼争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陈漫云、郭颖、郑琳、林妹分别系保证人林群、刘燕、江东、陈孝钦的配偶，根据其出具《同意函》中关于“同意以其与保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的承诺，被告陈漫云、郭颖、郑琳、林妹应以其夫妻共有财产对其配偶所负担保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二、关于讼争“保证金”质押的效力问题。
依照《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编号：鼓人保质字第20127258011号）的约定，被告中宇泰公司为讼争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关于“保证金”质押，其设立应当符合我国物权法及担保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第二百一十二条关于“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保证金质押，系将金钱通过“保证金”形式特定化后进行出质，其性质属动产质押，故其应当具备要式合同、质押财产的特定化、转移占有（或“交付”）三个要件。
首先，质权合同属要式合同，依法应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因此“保证金”质押，双方应订立书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并就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债务履行期限、质押财产状况、担保范围等作出明确约定。
其次，关于质押财产如何通过“保证金”形式特定化问题。金钱属于种类物，只有将其转化为特定物时，才可作为质权的标的，故《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于质押的金钱应特定化。该条款规定特定化的形式有特户、封金、保证金等，但“保证金”作为金钱特定化的具体形式，如何特定，我国现行法及司法解释并未作进一步的规定。实践中通常是以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约定数额资金的方式实现特定化，其实质是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提供质押，而非账户质押。“保证金”形式的金钱特定化，应同时具备账户特定化和资金特定化的特征，账户特定化目的在于实现资金的特定化。关于账户特定化，账户在功能上不能用于普通结算业务，仅用于存储“保证金”，做到专款专用；在形式外观上应有别于普通结算账户，便于第三方直观地识别。关于资金特定化，可通过每个账户仅存入单笔“保证金”的方式实现特定化；亦可将多笔业务项下的“保证金”存入同一账户，但应采取技术措施将不同业务的“保证金”在同一账户中予以区分，避免相互混同而丧失特定化；并且，“保证金”除划扣用于抵偿相应的主债务外，其金额不能随意发生变动。
第三，关于转移占有（或“交付”）问题。因动产的“占有”在物权法上具有物权公示的意义，第三方通过动产“转移占有”的事实识别该动产物权变动的情况，故法律规定动产的“转移占有”成为动产质权的设立要件。因此，质押财产的转移占有，不仅应在实质上实现对质押财产占有的转移，而且在形式上亦应能让第三方能识别质押财产已发生占有的转移，才能起到物权公示的法律效果。对于“保证金”质押中的质押财产的“转移占有”，“保证金”专门账户内的资金的控制权不仅应转移给“质权人”，而且该“保证金”专门账户外观上亦应区分于普通账户并体现账户内资金已设定质押，以使第三方能从外观上识别账户内的资金已发生占有转移而非仍在出质人名下，方才符合质押财产“转移占有”的实质和形式特征，若“保证金”账户在形式上无法与普通账户区分，而导致第三方无法识别该资金已“转移占有”，则无法起到物权公示的法律效果，亦有违《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的立法本意。
综上所述，有效的“保证金”质押应具备以下条件，即双方应订立书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通过账户特定化和资金特定化实现“保证金”形式的金钱特定化，且质权人在实质和形式上均占有“保证金”专门账户内的资金。本案中，出质人中宇泰公司虽与原告签订了书面的质押合同，并已将资金存入由原告控制的讼争“保证金”账户内，且该账户仅用于存储拟设定质押的金钱，但其在外观上与普通账户并无明显区别，因此原告虽实质占有账户内资金，但不特定的第三方无法从形式外观上识别账户内资金已转移占有。并且，从原告向本院起诉的数十件涉中宇泰公司的“保证金”质押系列案件中，本院注意到，各笔不同业务的“保证金”均存在该同一个账户中，原告自认该账户内“保证金”多达34笔，各笔资金进入该账户后未作技术区分，未能实现特定化。此外，原告在本案及相关的系列案件中均主张对被告中宇泰公司提供的“保证金质押账户”项下的质押款行使优先受偿权，但未能明确具体金额，导致原告在不同的案件中所提诉请亦相互冲突。因此，本案用于设定质押担保的金钱不符合特定化及转移占有的形式特征，故该“保证金”账户的开立及缴存行为均不符合质权设立的要求，不能产生对抗第三方的物权效力。综上，由于欠缺质权设立的要件，就讼争“保证金”中行鼓楼支行仅能获得债权性质的担保，而无法取得对抗第三人的物权性担保。因此，原告主张对“保证金”质押账户项下的质押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爱英、詹志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行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990000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罚息（截止至2013年7月25日，利息124978.64元，逾期罚息3947.29元；此后利息及罚息按“2012年鼓人投借字20127258011号”《个人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二、被告李爱英、詹志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6000元；
三、被告上海志本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中宇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凌晖、林群、刘燕、江东、陈孝钦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陈漫云对被告林群所负担保债务、被告郭颖对被告刘燕所负担保债务、被告郑琳对被告江东所负担保债务、被告林妹对被告陈孝钦所负担保债务，分别以其夫妻共有财产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211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爱英、詹志锋、上海志本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中宇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凌晖、林群、陈漫云、刘燕、郭颖、江东、郑琳、陈孝钦、林妹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郝久仓
代理审判员 陈光卓
人民陪审员 余文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郑 杰
（2013）榕民初字第997号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