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遂中刑再终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射洪县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文见君，男，195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射洪县官升镇朱家庵村*组。现在四川省广元监狱服刑。
辩护人李晓敏，196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射洪县官升镇朱家庵村*组。系申诉人文见君之妻。
射洪县人民法院审理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强奸一案，于2008年2月22日作出（2008）射洪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文见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同日决定对其暂予监外执行。宣判后，文见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8年4月28日作出（2008）遂中刑终字第036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射洪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射洪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11日作出决定撤销对其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予以逮捕，同日由射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射洪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4日作出（2008）射洪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文见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宣判后，文见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8年10月13日作出（2008）遂中刑终字第059号刑事判决，撤销射洪县人民法院（2008）射洪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宣告文见君无罪。射洪县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6月11日又以发现新的事实和证据为由，以射检刑诉（2010）71号起诉书向射洪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1年3月3日，被告人文见君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射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射洪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1日作出（2010）射洪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文见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宣判后，文见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6月9日作出（2011）遂中刑终字第0003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文见君不服射洪县人民法院（2010）射洪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和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遂中刑终字第00033号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3年6月8日作出（2013）遂中刑监字第01号驳回申诉通知，对其申诉予以驳回。文见君仍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3）川刑监字第166号再审决定，指令我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赖红军、钟占波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文见君及其辩护人李晓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射洪县人民法院（2010）射洪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文见君家住射洪县官升镇朱家庵村7组，平时到官升镇赶集均要途经朱家庵村6组机耕道。2007年8月16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文见君从官升镇街上赶集返回途经朱家庵村6组李×春家外，见李×春之女王某某（本案被害人，女，生于1995年5月18日）独自一人在阶沿上玩耍，便将王某某叫至本县官升镇朱家庵村6组李×华家外至7组的机耕道旁一核桃树下的斜坡处，将王某某的内、外裤子脱至脚腕腕处对其实施奸淫。其间被正在自家堂屋内剥胡豆瓣的李×华发现后，李×华便从自家堂屋经后门去叫被害人王某某之母李×春将其女子王某某叫回。李×春赶到李×华家房侧竹林下机耕道转弯处时，见被告人文见君正从李×华家院坝下核桃树处起身离开现场，沿机耕道往回走，其女王某某亦从此处爬起来，但未阻止被告人文见君回家。李×春到现场后，看见王某某身上残留有精液并确认王某某被奸淫。李×春将王某某送回家后即前往该村7组王秀芬家买梨子。回家后，在其母王×兰主张下，即与王×兰一同到文见君家论理无果。在邻居李×华的建议下，李×春同其母王×兰将其女王某某带到本县官升镇去检查，途中在其母王×兰的建议下便将王某某带到王×容家将所发生的情况向王×容诉说。王×容即叫其向官升派出所报案。当日下午1时许，李×春、王×兰带王某某到官升派出所报案。18时许，公安干警在文见君家将其抓获归案，并由被告人文见君带领公安干警指认了作案现场。2007年8月16日下午，王某某经射洪县妇幼保健院检查，结论为：（1）处女膜环9点处有0.5cm陈旧性裂痕；（2）左侧小阴唇内侧有0.5cm皮肤擦伤；（3）阴道分泌物检查发现精虫。2007年9月27日，经四川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精神病医学鉴定，结论为：（1）王某某系中度精神发育迟滞；（2）癫痫，无性防卫能力。本院在重审中，根据被告人文见君的辩解意见，对其精液内有无精虫做医学检查，但被告人文见君拒绝配合。
射洪县人民法院（2010）射洪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文见君明知被害人王某某系智力低下且不满十四周岁幼女，将其奸淫，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当承担与其罪行相适应的刑事责任。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文见君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条文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文见君虽于2008年10月13日被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宣告无罪，但射洪县人民检察院2010年6月11日依据新的事实和证据材料重新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受理符合法律规定。综合本案相关证据，能形成客观的证据锁链，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文见君对被害人王某某实施了奸淫行为的客观事实。故被告人文见君否认奸淫王某某的事实，并辩解其已被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宣告无罪，在该判决未撤销前射洪县人民检察院再提起公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以及现在是被证人冤枉，没有物证而只有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文见君明知被害人王某某是不满十四周岁、智力低下且无性防卫能力的幼女，对其实施奸淫，应从重处罚。综合被告人文见君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文见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宣判后，被告人文见君不服，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一、射洪县人民检察院以发现新的事实和证据为由，重新提起诉讼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对射洪县官升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以射洪县妇幼保健院的病情证明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四、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没有形成上诉人有罪的证据锁链。请求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无罪。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法院（2011）遂中刑终字第00033号刑事裁定认定，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法院（2011）遂中刑终字第00033号刑事裁定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见君明知王某某系智力低下且不满14周岁的幼女，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其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辩解辩护称：一审认定李一春、李云华的新证言是新证据，并予以采信是错误的；对射洪县官升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以射洪县妇幼保健院的病情证明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本案物证不足，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没有形成上诉人有罪的证据锁链。经查，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吻合，一审认定李一春、李云华的新证言是新证据，并予以采信是正确的；射洪县官升派出所的情况说明无委托和四川省公安厅的书面鉴定结论，一审不予采信是正确的；射洪县妇幼保健院的病情证明是案发后由公安人员带领被害人到医院让有资格的医生做的检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予以采信是正确的。综合全案证据，证人证实现场只有上诉人文见君及被害人王某某二人，被害人王某某陈述受到了性侵犯，妇幼保健院在案发3小时从受害人阴道分泌物中检出精虫，医生能够证实；射洪县妇幼保健院检查左侧小阴唇内侧有0.5cm皮肤擦伤，与证人王世容看到的情况印证；上诉人承认抱了王某某。本案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并能相互印证。故前述辩解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诉人文见君申诉称：一、其没有强奸被害人，本案发生经过充分暴露射洪县公检部分办案人员和领导打击报复；二、原审法院对射洪县官升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三、本人做绝育手术二十多年，原审法院以射洪县妇幼保健院的病情证明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四、被害人的陈述及利害关系人李一春、王世容等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撤销（2010）射洪刑初字第第102号刑事判决和（2011）遂中刑终00033号刑事裁定，并宣告申诉人无罪。
申诉人文见君的辩护人辩护称，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本案证人李一春、李云华作假证，无物证，不能认定文见君构成犯罪。
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是，本案被害人王某某系不满14周岁的幼女，只要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的生殖器与被害幼女的生殖器有接触，其行为即构成强奸罪。综合全案证据，有被害人王某某被文见君性侵犯的陈述；文见君供述案发当天路过，抱过王某某，当时没有其他人；证人李云华、李一春、王世容对所见情况的证言；王某某对文见君的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射洪县妇幼保健院医生在案发3小时检查出王某某左侧小阴唇内侧有0.5cm皮肤擦伤的病情证明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本案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文见君对被害幼女王某某实施性侵犯，其行为构成强奸罪。
本案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生效的射洪县人民法院（2010）射洪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和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遂中刑终字第00033号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再审中控辩双方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庭审和再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申诉人文见君的供述，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人李一春、李云华、祝祥培、王治平、王华兰、王世容、宋某洪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指（辨）认笔录及照片，病情证明书和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文见君明知王某某系智力低下且不满14周岁的幼女，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从重处罚。综合全案证据，被害人王某某陈述受到了文见君性侵犯；文见君曾在公安机关供述当天在案发现场抱过王某某，且当庭承认碰见王某某时周围无人；证人李云华、李一春证实案发现场只有申诉人文见君及被害人王某某二人；射洪县妇幼保健院医生在案发3小时检查出王某某左侧小阴唇内侧有0.5cm皮肤擦伤，与证人王世容所见到的情况印证；文见君案发当天对现场的指认，王某某对文见君的辩认；现场勘查笔录；王某某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并能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文见君犯强奸罪的罪名成立。本院认为，强奸罪中奸淫幼女系接触说，只要被告人的性器官与被害人的性器官发生接触，那么被告人的强奸行为即成立。本案中，引发争议的精斑的证据不属于定案的关键证据，该证据的缺失或者瑕疵，不足以推翻本案直接和间接证据形成的证据锁链。据此，申诉人文见君及其辩护人的申诉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申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诉，维持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遂中刑终00033号刑事裁定和射洪县人民法院（2010）射洪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党 琼
审判员 王其斌
审判员 邓海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康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