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浙绍刑初字第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菊明。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虚报注册资本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秋月。被告人金成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辩护人沈沛敏。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市检刑诉（2013）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菊明、金成云犯合同诈骗罪、抽逃出资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圣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菊明、金成云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2011年5月，被告人陶菊明、金成云经预谋，由被告人金成云物色并联系布料供货商，再由陶菊明出面和对方签订合同或口头约定购买布料，以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合同的方式骗取对方布料。2011年5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陶菊明以绍兴县启发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义先后与被害人金娄平及诸暨市枫桥老胡纺织厂等个人或单位签订合同或口头约定购买布料，陶菊明、金成云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合同并开具空头支票等方式骗取对方履行合同，共骗取金娄平等个人或单位布料合计价值人民币11390775元，仅支付人民币3759718元，实际骗得布料价值人民币7631057元，陶菊明、金成云将骗得的大部分布料低价销售给他人后分赃。其中，陶菊明参与骗得人民币7663616元，金成云参与骗得人民币4629006元。（二）抽逃出资2009年9月，被告人陶菊明为注册成立绍兴县酷秀进出口有限公司，向他人借款人民币50万元作为公司注册资金。同年9月14日，50万元注册资金被存入绍兴县酷秀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在公司注册成立次日，该笔注册资金又被转出归还给借款人。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菊明、金成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陶菊明在公司成立后又抽逃出资，对陶菊明应分别以合同诈骗罪、抽逃出资罪追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对金成云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金成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陶菊明、金成云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三）项、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陶菊明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系在陈金林等人的胁迫下成立了启发公司，公司一切事务均由金成云等人操作，与其无关。起诉书指控的1至6节合同诈骗行为均系金成云等人所为，第7节则系正当生意，因该公司发出的货物存在问题才未付款，不是合同诈骗犯罪。其辩护人对陶菊明构成合同诈骗罪无异议，但对指控陶菊明犯抽逃出资罪的定性有异议，具体如下：（一）陶菊明的行为不符合抽逃出资罪的构成要件。1、从犯罪的主观目的看，抽逃出资的主观目的在于抽逃真实合法的出资，其前提是建立在股东或公司发起人实际出资，在公司依法注册登记以后，股东将实际出资抽走，即公司必须是合法成立的，其侵犯的是公司资本维持制度。而本案被告人陶菊明在没有注册资本的情况下，通过支付代理费让中介垫资代办公司注册登记的主观目的是取得绍兴县酷秀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而非通过侵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来牟利。2、从犯罪的客观方面看，抽逃出资罪的行为人是通过抽逃真实合法的出资而非法占有。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被告人陶菊明在绍兴县酷秀进出口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的过程中并未实际参与，而是全部委托中介代办。50万元的注册资金是中介负责垫资的，被告人陶菊明甚至都不清楚该钱是谁的，连开设绍兴县酷秀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也只是将身份证交给中介由中介代办的，而公司注册成立后，50万注册资金也是由中介转出的，自始至终这50万元注册资金都不在被告人陶菊明掌控之中，更谈不上其非法占有。所谓的注册资金只是换取工商营业登记的手段，实际上被告人陶菊明并未真正出资。3、从犯罪行为所侵害的对象看，抽逃出资罪侵害的主要是依法认足并缴足出资的公司其他股东、发起人的利益。显然，本案被告人陶菊明的行为并没有侵害公司本身或其他股东、发起人的利益，亦没有达到《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经济犯罪案件追诉标准的规定》（公发（2001）11号）第三条规定追诉条件。综上，本案中，被告人陶菊明在成立绍兴县酷秀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过程中是通过支付代理费，由中介垫资验资的手段来换取公司的营业执照，而并不是欺骗公司其他股东进而非法占有公司所有的资金，且事实上被告人陶菊明也并未占有该资金，鉴于此，陶菊明的行为不构成抽逃出资罪。（二）关于合同诈骗罪：1、陶菊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陶菊明在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前，表现一直较好，系初犯。综上，请求合议庭充分考虑被告人陶菊明的上述从轻处罚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成云及其辩护人认为：（一）起诉书指控金成云在2011年6月至8月参与诈骗金娄平1210536余元一节事实中，金成云不具有诈骗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金娄平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31日之前，陶菊明公司从其处购买的布匹确系金成云介绍和经手。该三批布匹的货款均已全部支付完毕，金娄平已经将全部码单给了陶菊明。因此金成云参与的这三次交易，没有骗取金娄平的财物，不构成合同诈骗。2、金娄平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后的交易，陶菊明在打给他的电话中明确告诉他，为省业务费需要抛开金成云，由金娄平单独与陶菊明做生意。陶菊明在公安机关的相关供述也印证了金娄平的说法。在这些交易中，金娄平证明金成云没有实施过联系、接货、签单、付款等行为。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金成云有处置这些布匹的行为，因为虽然陶菊明认为金成云处置了这些布匹，但金成云予以了否认。而其他人无法予以证明，因此这些布匹的处理情况诸如销售给谁、价格如何、货款去向均无从查清。3、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金成云对金娄平2011年6月后销售给陶菊明的布匹情况是确实知晓、明了的，因为在这么多宗交易中，无论是金娄平还是陶菊明均无法证明每次交易金成云都知晓，更无法解释在没有接货、联系、销售的情况下，他是如何知道的。同时金娄平在2011年6月开始的交易中没有再支付给被告人业务介绍费的举动也可以反过来印证其和陶菊明共同配合向金成云隐瞒了其后的交易。鉴于公诉机关指控金成云为从犯，按照共同犯罪理论，从犯仅对其参与的犯罪承担罪责。对其没有参与或者根本不知情的犯罪无需担负刑事责任。因此本节事实中金成云曾为陶菊明、金娄平介绍了三次交易，但因为均付清了布款，故就该节指控而言金成云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二）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有误，定性不当。在该节事实中，金成云实施的行为不属于诈骗行为，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如下：1、被害人胡月祥在其笔录中明确讲到本节事实涉及的生意是陶菊明自己打电话和他联系的；被告人金成云也一直供称胡月祥是陶菊明自己找的。而徐迦南、占周锋证言证明了金成云没有参与提货、签单、付款等与胡月祥的交易行为。2、被告人参与的行为，仅仅是应当知道布匹的来源不当，而仍然按照陶菊明的要求将部分布匹去给王国水抵偿陶菊明之前欠其的债务。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三）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事实有误，定性不当。在该节事实中，被告人金成云实施的行为不属于诈骗行为，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如下：1、在案证人陈标、金成海、尉志炎均一致认可，被告人金成云没有参与本节事实中的介绍、联系、洽谈行为。证人徐迦南、陆国军等人证明被告人金成云在陈标节事实中没有收货、签单和付款等行为。也就是说金成云没有参与前期的任何诈骗行为。被告人只有低价销售从陈标处运来的部分布匹的行为。现有证据甚至无法证明到被告人在销售这些布匹时知道其来源于陈标。因此，被告人金成云不具有与陶菊明成立共同诈骗犯罪的故意和行为。2、被告人金成云是在陶菊明整个诈骗行为已经完成后，在事后应当知道这些布匹系其诈骗所得，还将部分赃物以低于市场价销售给金海燕、傅卫堂等人。这是典型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如果被告人构成犯罪的，也仅构成此罪。此外，被告人辩解其有60万左右在案发前退给了陈标，其弟弟金成海也有40万左右退给陈标，陈标也承认曾受到过被告人从卡上打来的6万元（起诉书已作扣除），而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报告显示无法联系上金成海以进一步查明事实，因此在这种证据状态下，应至少认定被告人金成云在案发前向陈标退款60万元的事实。（四）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节事实定性准确但犯罪金额有误。根据被告人金成云的供述，其在撮合李志华和陶菊明发生布匹交易关系后，经手销售李志华布匹的金额为10万米左右，涉案价值约为43万元左右。其余布匹是被陶菊明拿到了安徽。鉴于被告人仅实施了事前介绍，事后销赃的帮助性行为，应以从犯认定。故被告人金成云应仅就其经手的部分承担刑事罪责，即诈骗金额为43万元左右。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金成云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约94万元，合同诈骗43万元，且系从犯。同时，金成云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法庭能对其从轻或减轻判处。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2011年5月，被告人陶菊明、金成云经预谋，由被告人金成云物色并联系布料供货商，再由陶菊明出面和对方签订合同或口头约定购买布料，以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合同的方式骗取对方布料。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王国水提供的出售给陶菊明的布匹码单、付款协议及购销合同、欠条，证明：陶菊明与王国水之间的布匹购销、货款支付等情况。（2）被告人陶菊明供述，证明：2009年9月份其注册成立了绍兴县酷秀进出口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资金开始紧张，2010年5、6月份的时候在外面借了高利贷，平时做生意赚的钱连支付利息都不够。后因其欠王国水货款没有钱还，还借了高利贷，于是与金成云、金成海商量做减法生意，具体分工是金成云、金成海为其介绍客户，其与客户具体谈生意，布到手后由金成云、金成海低价卖掉。金成云和金成海拿0.3、0.5元一米的业务费，其也可以赚钱。（3）被告人金成云供述，证明：2011年4、5月，陶菊明因欠王国水近60万元，为偿还欠款，陶开始骗布抵给王国水。在陶菊明与王国水等人商量时，其也在场。其虽然明知陶菊明在骗布，但为了赚取业务费，其开始为陶菊明介绍客户。（4）证人濮丽虹（启发公司会计）的证言、启发公司应收账款、应付账款清单，证明：2011年2月至2012年7月，其在启发公司工作，陶菊明在外欠款至少有500余万元。截至2012年7月底，启发公司结余为-143.44395万。（5）证人徐迦南（启发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1年初至2012年6月，其在启发公司工作。陶菊明不仅欠货款，在外也欠了很多高利贷，很多金成云卖布的钱都去付高利贷了。陶菊明买来的布大都是由金成云直接转手卖掉，金成云卖布的情况陶菊明都是知情的。2011年5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陶菊明以绍兴县启发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义先后与被害人金娄平及诸暨市枫桥老胡纺织厂等个人或单位签订合同或口头约定购买布料，陶菊明、金成云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合同、开具空头支票等方式诱骗对方履行合同，共骗取金娄平等个人或单位布料合计价值人民币11423334元，仅支付人民币3759718元，实际骗得布料价值人民币7663616元，陶菊明、金成云将骗得的大部分布料低价销售给他人后分赃。其中，陶菊明参与骗得货物价值人民币7663616元，金成云参与骗得货物价值人民币4629006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1年6月至8月，被告人陶菊明、金成云骗取被害人金娄平布料合计价值人民币2788036元，仅支付人民币1577500元，实际骗得人民币1210536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金娄平提供的产品出（入）库码单、记账凭证，证明：2011年6月6日至8月10日，金娄平向陶菊明发出90＊88全棉、人棉坯布共计657593.6米（全棉坯布577999.8米、人棉坯布79593.8米），前三次共97193.1米货款已付清，另2011.7退回2499.5米90＊88全棉坯布，2012.4.27退回3087.5米人棉坯布、8440.5米全棉坯布。陶菊明共计支付货款157.75万元。相关单据上有陶菊明签名、陆国军代字样。（2）价格鉴定意见，证明：涉案布匹在案发期间的市场单价分别为人棉坯布4.2元／米、全棉坯布4.35元／米。（3）银行存款凭证、汇款凭证、转账凭证等回单18份，证明：2012年8月29日、9月25日、12月5日，金娄平账户三次现金汇入人民币共计11万元。（4）欠条，证明：2011年11月1日，陶菊明因拖欠货款而向金娄平出具欠条。（5）徐迦南提供的对账单，证明：启发公司从金娄平处收取部分布匹的数量、部分货款的支付情况。（6）证人徐迦南（系启发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金成云是启发公司业务员，他为公司介绍了金娄平这笔业务，而金娄平所发布匹均由陆国军负责拉货。金娄平向陶菊明发货总价值约300万元，陶菊明还欠货款约160-170万元。（7）证人陆国军（系启发公司跟单员）的证言，证明：金娄平所发布匹由陶菊明负责签收，其与“眼镜”（即金成云）也负责收货，这些布匹收货后均由金成云负责处理，因陶菊明很少来公司，公司购入的布匹基本上都由金成云在处理。（8）被害人金娄平的陈述，证明：2011年5月，启发公司业务员金成云为其与该公司介绍了一笔全棉坯布生意。同月25日至同年8月10日，其向该公司发出29纬全棉或人面坯布共计329万余元，仍欠货款170万余元。前三次发货通过金成云，后陶菊明要求不通过金成云，由其直接发货以节省业务费。布匹均发往启发公司位于华舍的仓库，由陶菊明或者该公司业务员陆国军签字。期间，陶菊明退货数次。（9）被告人陶菊明的供述，证明：2011年，其通过金成云介绍，以绍兴县启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金娄平口头约定布匹购销合同。金娄平前三次发货，其均支付货款以骗取他信任，后双方约定不通过金成云联系以节省介绍费，此后，金娄平陆续发货，由其或者陆国军签收，再由金成云以低于买入价的价格卖出，金成云扣除好处费后将剩余货款给其，其用以支付金娄平部分货款、借款利息、个人消费。2011年11月，其在金娄平多次催讨下出具一张欠条，欠条上记载的钱款193.35万元包含了30余万元的利息。（10）被告人金成云的供述，证明：2011年4、5月，为帮陶菊明骗布，其先后向陶介绍了金娄平等人，在其介绍下金、陶二人做成3笔生意并付给其介绍费，此后，金娄平、陶菊明二人就直接联系了。关于金成云及其辩护人认为金成云未参与此节诈骗的意见，经查，金成云及陶菊明的供述均证明，二人在向金娄平购买布匹前，已有合同诈骗的共同故意，陶菊明的供述及负责接受该批布匹跟单员陆国军的证言均证明，从金娄平处骗来的布均由金成云负责销赃。综上，相关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2011年8月至11月，被告人陶菊明、金成云结伙或由陶菊明单独骗取诸暨市枫桥老胡纺织厂布料合计价值人民币661469元，未支付货款。其中金成云参与骗取的布匹价值人民币570469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老胡纺织厂买卖产品交货凭证，证明：2011年8月25日至11月16日，老胡纺织厂发货给陶菊明90＊88全棉、人棉坯布共计150163.9米（全棉坯布63060.5米，人棉坯布87103.4）。相关单据上有陶菊明及徐迦南签字、徐迦南代字样，并加盖绍兴县启发纺织品有限公司印章。（2）价格鉴定意见，证明：涉案布匹在案发期间的市场单价分别为人棉坯布4.3元／米、全棉坯布4.55元／米。（3）产品出（入）库码单，证明：胡月祥发货给金成云布匹的时间、数量、单价、金额等具体情况；（4）对账单，证明：2011年8月至同年11月，共计150163.9米布匹未付款。（5）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胡月祥为诸暨市老胡纺织厂法人代表。（6）欠条复印件，证明：2011年11月20日，陶菊明向胡月祥出具货款欠条。（7）银行存款、汇款、转账凭证、回单，证明：2012年8月至12月，胡月祥账户共计汇入款项21万元。（8）王国水提供陶菊明抵给其布的码单，证明：2011年4月30日、8月24日、9月30日，陶菊明抵给其布匹的型号（90＊88全棉坯布）、数量。（9）证人徐迦南（系启发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1年8、9日，陶菊明叫其与占周锋一起到胡月祥处拉布匹，应陶的要求，其在码单上签字，并加盖启发公司公章。从胡月祥处拉来的布匹均由金成云处理，部分货物被抵给了王国水，部分以每米三元多的低价卖给了一名中年妇女，在布匹卖出后，其都会打电话向陶菊明汇报。在抵布给王国水前的货款全部付清，胡月祥收到货款后会将相应码单撕掉，之后的近70万元货款没有付款。（10）证人占周锋（启发公司驾驶员）的证言，证明：其在启发公司上班时曾经到诸暨枫桥拉货，并应陶菊明要求在码单上代启发公司签字。（11）证人王国水（绍兴天水纺织品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金成云介绍陶菊明的酷秀公司向其购买总价942057.2元的坯布。到2011年8月6日，陶菊明仅支付22万元货款，尚有72万多元没有支付，后经陈金林调解，双方将欠款总额降低到60万元。同年9、10月份，陶菊明抵给其三车共10余万米90＊88全棉坯布，货由金成云和陶菊明公司出纳拉到其厂里。（12）被害人胡月祥的陈述，证明：其与陶菊明在数年前就认识，二人曾于2010年做过生意，当时陶菊明还欠其10余万元的货款。2011年8月，陶菊明和金成云一起来商量生意，并说会把之前的货款付清，第二次谈生意时金成云不在场。陶菊明除了归还上次的欠款外，还支付了此次生意的10余万元货款，相对应的码单其已经撕掉，陶菊明尚欠其货款69万余元。其发给陶菊明的布除了第一次由陶菊明和徐迦南一起提货外，其他都是徐迦南来提货的，并由徐迦南签字。（13）被告人陶菊明的供述，证明：其曾经以启发公司的名义向诸暨枫桥的胡月祥购买90＊88全棉坯布，总计货款60余万元，其让金成云将该批货物中的6万余米抵给王国水，另有约2万米由其卖给印度客户洛克公司，剩下的布由金成云处理。（14）被告人金成云的供述，证明：陶菊明曾经与胡月祥做过90＊88的全棉、人棉坯布生意。经陶菊明同意，从胡月祥处拉来的布匹基本上由其和徐迦南拿去抵给王国水，其他基本上没有多余的布匹了。关于金成云及其辩护人认为金成云就本节事实没有诈骗故意的意见，经查：如上文分析，陶菊明、金成云在向胡月祥骗布前，已经有了通过做减法生意骗取他人货物的共同故意，且已就分工进行合意。需要说明的是，鉴于本节事实中，目前证据仅能证明金成云在事前明知的情况下参与事后销赃，且陶菊明供述本节赃物中有2万米的布由其自己处理，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原则，该2万米布匹（因无法确定布匹质地为全棉还是人棉，依据价格较高的全棉坯布价格扣减）从金成云的犯罪总额中扣除。3、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陶菊明、金成云结伙或由陶菊明单独骗取被害人陈标布料合计价值人民币5127165元，仅支付人民币1600000元，实际骗得人民币3527165元。其中被告人金成云参与骗取金额价值人民币1867534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码单，证明：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陈标向陶菊明发出布匹的规格、品名、数量、单价等情况，共计发货1282289.8米（9088全棉坯布788076.1米、平纹桃皮绒坯布152878米，全涤平纹尼坯布145566米，全棉成品布4128.7米，喷水布137641米，格子布54000米）。码单上有陶菊明、占周锋、上官茗茗签字、徐迦南代等字样，均有启发公司印章。（2）陈标提供的对账单，证明：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陈标共计收到陶菊明支付的货款160万元。（3）价格鉴定意见，证明：涉案布匹在案发期间的市场单价为全棉坯布4.4元／米、平纹桃皮绒布2.9元／米、全涤平纹尼坯布3.1元／米、全棉成品布8.5元／米、喷水布2.4元／米、格子布7.4元／米。（4）徐迦南提供的对账单，证明：从陈标处购买布匹共计1228000.7米，已支付货款151万元。（5）欠条及还款书，证明：2012年2月15日、2013年8月13日，陶菊明向陈标偿还部分布款及出具欠条的情况。（6）证人金成海（启发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其与魏志延（音）应陶菊明要求，将陈标介绍给陶做布匹生意，并从中赚取业务费。2012年下半年，陶菊明说他已经将陈标的货便宜卖掉了。（7）证人徐迦南（启发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启发公司与陈标的布匹生意由金成云的弟弟介绍。陈标最初将约60万的货送到“五洋桥”仓库，这些货物如何处理其不清楚，后面价值约500万的货物由其经手，偶尔有几次是陶菊明或者驾驶员经手，由其经手的布均由金成云低价处理，这个情况陶菊明都知道。陶菊明支付给陈标的货款有100余万，2012年4月，其、陶菊明、陈标对了账单，并由陶菊明出具了欠条，欠条上记录的欠款400余万包含陈标借款发货的利息款。（8）证人尉志炎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其介绍陈标与金成海的老板陶菊明做布匹生意，单价为5元／米，并约定其与金成海均从中赚取一定的回扣。2012年4月，其听说陶菊明已经欠陈标400余万，因陈标的货款没有收回，其回扣没有拿到。（9）证人占周锋（启发公司驾驶员）的证言，证明：其在启发公司上班时曾经到陈标处拉货，并应陶菊明要求在码单上代启发公司签字。（10）证人王建国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2012年初，陶菊明与陈标曾经做过布匹买卖生意。（11）被害人陈标的陈述，证明：2011年，其经金成海的朋友尉志炎介绍与陶菊明的启发公司发生业务关系。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其向陶菊明以每米3-6元不等的价格向陶菊明发货。截至2012年6月，陶菊明共计支付货款160万元，尚有400余万元未支付。此后，陶菊明也有一点还给其的，但数目比较小，其也记不清楚了。另外还有6万元被一并写入欠条，该6万元系陶菊明欠别人高利贷，其先帮陶菊明垫付的。后来因陶菊明还不出钱，其找到金成海、金成云，要二人出具欠条，后金成海还给其6万元。（12）被告人陶菊明的供述，证明：2011年8月底，金成海找到了客户陈标，后其与金成海、陈标、尉志炎在咖啡店谈的生意，其与陈标以单价5元／米的价格口头约定布匹购销合同，后陈标陆续发货直至2012年2月，其已欠陈标货款400余万元。陈标处骗得的布除了4万余米格子布、1000余米9088全精沙、约500米强领布外，其余都是金成云去卖掉的。其把卖布款中的200余万元支付给陈标，在出具欠条后，还向陈标支付货款60万元（其中20、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13）被告人金成云的供述，证明：胡月祥不肯发货后，金成海帮陶菊明介绍了陈标这个客户，生意是陶菊明与陈标自己谈的，后叫徐迦南去拉货，一直到2012年2月份，陶菊明欠陈标400多万元货款，陈标就不发货了。陈标的布绝大部分是其和徐迦南经手低价卖给傅卫堂和金海燕，还有一部分是陶菊明自己处理的，也是卖给傅卫堂和金海燕的。其经手卖掉也是经过陶菊明同意的，其卖的都是90＊88全棉坯布，价格是3.7-3.8元／米，钱由其交给徐迦南，徐迦南再给陶菊明。关于金成云及其辩护人提出金成云就本节布匹没有诈骗故意的意见，经查，如上文分析，该辩解已被金成云和陶菊明的供述所否认，本院不予采信。需要说明的是，本节事实中，金成云未参与介绍，仅就其参与销赃的布匹认定其犯罪数额。根据金成云的供述，本节中其卖掉的布均为90＊88全棉坯布，结合码单显示的数量，金成云此节涉案布匹数量为788076.1米。关于金成云及其辩护人就本节退赃数额提出的意见，因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2012年3月至4月，被告人陶菊明、金成云骗取被害人李志华布料合计价值人民币1257865元，仅支付人民币277218元，实际骗得人民币980467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码单及对账单，证明：李志华发货给陶菊明布匹品名、数量、时间、单价等具体情况，陶菊明在大部分码单上有签字。李志华发给陶菊明90＊88全棉坯布共计289123.2米，陶菊明已支付27.7218万，尚余118.018万未付。（2）价格鉴定意见，证明：涉案全棉坯布在案发期间的市场单价为4.35元／米。（3）启发公司的转账支票及退票通知书，证明：李志华共收到7张启发公司转账支票，出票时间为2012年5月、6月，退票理由是存款不足。（4）证人徐迦南（启发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金成云介绍了李志华和陶菊明之间的布匹生意。其应陶菊明指使从李志华处拉货，再联系金成云，由金成云将布匹卖掉。李志华发给陶菊明价值约130万元的货，陶菊明共计付款20-30万元，另外的支票都是因为没有钱而无法兑现，陶菊明对于公司账户没钱的情况是明知的。（5）被害人李志华的陈述，证明：2012年3、4月，金成云介绍陶菊明向其购买价值共计145.7398万元的全棉坯布，价格为4.7-4.8元／米，后陶陆续支付货款共计27.7218万元，货物均由徐迦南来提。陶菊明曾向其出具7张转账支票，因存款不足被退票。（6）被告人陶菊明的供述，证明：2012年2月，金成云找来李志华，后其以启发公司名义向李志华购买90＊88全棉坯布，约定单价是4.8元／米。第一次由其与金成云一起提货，之后都是由徐迦南去提货并将共计120余万元的转账支票带给李志华，因为公司账户里没钱，到期并不能兑现。李志华发出的布均由金成云卖掉，其共计付给李志华货款约28万元。（7）被告人金成云的供述，证明：陈标不肯发货后，其帮陶菊明介绍了李志华，生意是他们自己谈的，后让徐迦南去李志华仓库拉货，生意做了一个多月就欠了100多万元，都是90＊88全棉坯布。买来的布前2、3次是陶菊明自己与傅卫堂联系后卖给傅卫堂的，送货是其和徐迦南送到傅卫堂在华舍的仓库的，后陶菊明去江西了，李志华发过来的布都是其和徐迦南经手低价卖给金海燕的，是3.9-4元／米，但是经陶菊明同意的，还有6、7万米左右的布是陶菊明发到他在安徽的服装厂的。关于金成云及其辩护人就金成云本节犯罪金额提出的意见，经查，金成云在本节事实中除销赃行为外，还实施了介绍行为，因其介绍促成本次诈骗行为，本节所涉全部布匹均应计入其犯罪总额。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2012年3月至4月，被告人陶菊明经金成云介绍从重庆市沙坪坝区远富织布厂颜杰处骗得90＊88全棉坯布，共计35100米，合计价值15.2685万元，共支付货款2万元，实际骗得13.2685万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购销合同，证明：重庆市沙坪坝区远富织布厂与启发纺织品公司于2012年3月25日签订购销合同，启发公司向远富织布厂购买全棉坯布共35100米。该合同上有陶菊明签字及启发公司印章。（2）送货单，证明：重庆市沙坪远富织布厂在2012年3月25日将35100米全棉坯布发给启发公司，经办人是徐迦南。（3）价格鉴定意见，证明：涉案全面坯布在案发期间的市场单价为4.35元／米。（4）中国银行转账支票2张，证明：启发公司开具2张转账支票给远富织布厂，出票日期是2012年4月10日，金额共计15.795万元。（5）委托书，证明：重庆市沙坪坝区远富织布厂委托颜杰到绍兴县公安局报案。（6）证人徐迦南（启发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金成云介绍颜杰给陶菊明，当时其开车带陶菊明与金成云去颜杰门市部谈生意，那天颜杰不在，是颜杰的老婆接待。后陶菊明叫其去颜杰仓库拉了一车布，当场开转账支票给颜杰。后陶菊明叫其拉到柯岩风景区，有4、5包布是陶菊明自己处理的，另外的布怎么处理其忘记了。后陶菊明叫其付给颜杰2万元货款，开给颜杰的支票因为没有钱也无法兑现。（7）证人凌云（颜杰妻子）的证言，证明：其在颜杰的门市部帮忙时，曾接待过陶菊明和“老金”，当时二人一起到门市部找颜杰谈生意。（8）证人颜杰（重庆市沙坪坝区远富织布厂驻绍兴办事处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11年年底，其认识了金成云，后金成云带陶菊明来谈生意。2012年3月25日其与陶菊明签合同，当时金成云也在场。后其以4.5元／米的价格发给陶菊明35100米90＊88全棉坯布，总货款15.795万，货款是以转账支票形式付。但其后来去银行兑现，发现支票里根本没有钱。经其多次催讨，陶菊明在2012年4月11日通过徐迦南向其付2万元现金，尚有13.795万元货款未付。该批货物由启发公司业务员徐迦南提货，徐迦南还在码单上签字。（9）被告人陶菊明的供述，证明：颜杰也是金成云介绍给其，签订合同时金成云并不在场。从颜杰处拉来的布除了约5000米由其自己处理外，另外的布都是金成云处理，其开给颜杰的支票账户上并没有钱，仅付给颜杰人民币2万元。（10）被告人金成云的供述，证明：其还介绍了颜杰给陶菊明。颜杰其之前是不认识的，是他自己来发名片后其介绍，生意是陶菊明与颜杰自己谈，约有3万多米的90＊88全棉坯布，货款是10多万，布是陶菊明拉到皋埠印染厂加工，后来怎么处理的其不知道。6、2012年7月，被告人陶菊明骗取被害人高自军布料合计价值人民币406359元，仅支付人民币180000元，实际骗得人民币226359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发货码单，证明：高自军发货给陶菊明的品名（16＊12全棉纱卡坯布）、数量、时间，其中2012年7月17日发货12件、7月18日发货61件。（2）欠条2份，证明：2012年7月11日陶菊明写给高自军的欠条，称因购买全棉纱卡10241米，已首付现金1万元；同月17日陶菊明写给高自军欠条，称其共购买89件共计32552.6米全棉纱卡，已支付6万。（3）价格鉴定意见，证明：涉案全棉纱卡坯布在案发期间的市场单价为11元／米。（4）二手车出入库联、发票及机动车行驶证，证明：吴梅所有的别克轿车已在2012年7月31日过户给高自军，评估价12万。（5）证人傅卫堂（收赃人）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份，金成云给其介绍一个叫陶菊明的客户，其以每米8.9元的价格向他购买了3万米左右的全棉纱卡，现金付给陶菊明27万元左右。（6）被害人高自军的陈述，证明：其是安徽安庆市天峰纺织品有限公司驻柯桥门市部的业务员，2012年7月，陶菊明多次向其购买总价406359.36元的全棉纱卡坯布，其7月11日、17日、18日分别发货28件、12件、61件，每件400码，折合36941.76米，单价均11元。其中7月11日发货的相应码单已遗失，但陶菊明出具相应欠条，17日和18日发货有相应码单，此外，陶菊明7月17日出具的欠条上记载的32552.6米是7月11日、18日的货物。码单上常青纺织是其门市部名称，这些布是其从公司购买后销售给陶菊明。后陶菊明分别于7月11日和17日分别支付1万、5万元。2012年7月31日陶菊明以他老婆吴梅名义抵给其价值12万元的一辆别克轿车。当时其因找不到陶菊明就通过拉货的驾驶员，在华舍找到一个买家，那个买家说陶菊明已经把其发给他的全棉纱卡都卖给他，价格为8.9元／米。（7）被告人陶菊明的供述，证明：金成云将高自军的名片给其后，其与高自军谈的生意。其从高处购买全面纱卡共计101件，后其中的64件卖给傅卫堂。（8）被告人金成云的供述，证明：其并不认识高自军，陶菊明与高自军做生意的情况其不知情。根据发货码单、欠条、价格鉴定意见、二手车出入库联、发票及机动车行驶证、被害人高自军的陈述，本节涉案金额应为226359元，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7、2012年6月至8月，被告人陶菊明骗取绍兴县慧慧针织有限公司布料合计价值人民币1029705元，仅支付人民币105000元，实际骗得人民币924705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销货清单、价格鉴定意见，证明：2012年6月5日至同年8月30日期间，慧慧公司发货给启发公司布匹的品名规格（华夫格布、罗纹布、二线卫衣布等多种规格）及相应数量，已收货款共计105000元，根据价格鉴定意见记载相应型号布匹在案发期间市场单价情况，得出本节涉案布匹共计价值人民币1029705元。（2）码单，证明：慧慧公司发货给启发公司布匹的品名规格（华夫格和罗纹布）、时间、数量、单价、货款。该单据上有陶菊明签字字样。（3）购销合同，证明：慧慧针织有限公司与启发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购销合同，合同对部分涉案布匹的购销进行了约定。（4）欠条，证明：2012年8月13日陶菊明以酷秀公司名义写下货款欠条。（5）银行转账支票，证明：启发公司给慧慧公司出具2张票面金额共计15万元的转账支票。（6）营业执照，证明：慧慧针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忠营。（7）证人宋新兰（系慧慧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经邵建国介绍，慧慧公司与陶菊明发生业务关系，陶菊明向其购买华夫格和罗纹针织布。双方先就部分布匹签订书面合同，之后均为口头约定。后其陆续发货，陶菊明共计支付货款105000元，先后又开具了数张支票，但均因账户上没钱而无法入账。（8）证人张平（货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2年6、7月份，其曾经应陶菊明要求到绍兴县慧慧针织有限公司拉过布匹。（9）被告人陶菊明的供述，证明：与慧慧公司做生意时其已经没有资金和履行能力，已欠有约100万元的外债。其开给宋新兰转账支票时，账户上已经没钱了，支票无法兑现。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其他证据：（1）关于本案赃物去向的证据：①证人俞兴福的证言，证明：约2011年8月，其将金成云介绍给傅卫堂。②证人傅卫堂（收赃人）的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其经俞兴福介绍认识金成云、金成海两兄弟，并开始从二人处以3.75-3.95元／米（含0.15元／米的回扣）的低价收购90＊88的全棉坯布，共计数十万米。③证人金海燕（收赃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3月至同年9月，其从“眼镜”（经其辨认为金成云）处以比市场价低0.3-0.4元的价格购买90＊88坯布共计约50余万米。④被告人金成云的辨认笔录，证明：金成云辨认出金海燕就是其低价卖布的诸暨女客户，其还对转移赃物的仓库地点进行了辨认。（2）绍兴县国税局提供的协查回复，证明：对于陶菊明举报的陈金林的名派公司涉嫌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情况，经绍兴县国税局核实，绍兴县名派公司已注销，无法查找公司相关人员及营业场地，无法对企业进一步检查。关于被告人陶菊明就第1-6节事实提出的辩解，即认为其无合同诈骗的故意与行为，向他人购买布匹及销售的行为均系陈金林、金成云等人实施的意见，已被陶菊明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所否定，并与本案已查明事实相矛盾，属无合理理由翻供；关于其就第7节事实提出的辩解，即认为该节系民事纠纷的意见，经查，陶菊明在与慧慧公司签订合同之时已大量负债，在明知自己根本无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向该公司大量“购入”布匹，其主观上已具有诈骗故意。鉴于此，陶菊明的相关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抽逃出资2009年9月，被告人陶菊明为注册成立绍兴县酷秀进出口有限公司，找他人代办登记事宜，后由代办人垫资50万元作为公司注册资金。同年9月14日，50万元注册资金被存入绍兴县酷秀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在公司注册成立次日，该笔注册资金又被转出归还给垫资人。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绍兴县酷秀公司基本情况，证明：酷秀公司于2009年9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法定代表人陶菊明，投资人为陶菊明、毛秀稳。（2）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3年9月14日，袁金水转给沈连法150万。（3）中国农业银行本票及绍兴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取款凭条，证明：2009年9月14日，袁金水转入沈连法绍兴市商业银行账户150万元，该150万元在当天被分别取现。（4）绍兴市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2009年9月14日，以毛秀稳投资款5万元、陶菊明投资款45万元缴入绍兴县酷秀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5）绍兴酷秀有限公司验资情况，证明：经绍兴中审会计师师事务所验资，酷秀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其中陶菊明出资45万、毛秀稳出资5万。（6）开设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09.9.16绍兴县酷秀进出口有限公司在绍兴市商业银行开设单位结算账户，并在当天存入公司账户50万。（7）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及背书资料，证明：2009年9月16日绍兴县酷秀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上50万转入冯惠琴账户。（8）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现金取款凭证，证明：2011年9月16日冯惠琴账户收到50万后当天通过取现形式将50万取出。（9）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及现金缴款单，证明：2009年9月16日绍兴生物圈机械设备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入账50万元。（10）情况说明，证明：沈连法、陶钢锋涉嫌抽逃出资被上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绍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已将相关材料及线索提供给上虞市公安局并案侦查。（11）证人莫国萍（绍兴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员工）的证言，证明：绍兴县酷秀进出口有限公司验资报告是其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由其复核。由陶刚锋把酷秀公司资料拿过来，事务所凭银行的缴款单、对账单、询证函等资料出具验资报告，（12）证人陶钢锋（酷秀公司代为注册人）的证言，证明：绍兴县酷秀进出口有限公司是其代为注册，其在绍兴市对外经济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工作，老板沈连法，资料由沈连法给其，这个公司法人和股东其没见过，公司注册好的资料其是交给沈连法的。沈连法把资料交给其后，其就起草了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决议，后把沈连法给的50万元缴到其在绍兴市商业银行城东支行的账户内，将钱再存到酷秀公司临时账户上，临时账户是以酷秀公司法人和股东名义开的，办理和签字均由其操作，再填好有关材料到绍兴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办理验资手续，出具验资报告后，再到绍兴县工商局办理注册。注册并办理该公司营业执照后其将营业执照交给沈连法。（13）证人沈连法（酷秀公司代为注册人）的证言，证明：其证言与证人陶刚锋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酷秀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应该是借来的，其公司介绍酷秀公司的人和借钱人谈，利息他们自己谈，其公司收取中介费1000元，无注册资金除中介费外还收1000元介绍费，其公司总共在办理绍兴县酷秀进出口有限公司注册业务时收取了2000元好处费，后将注册资金汇给陶钢锋，再由陶钢锋办理。另外那笔50万元资金是从基本账户上转出了的，当时其和陶刚锋都会对来办理公司注册的人说明，这个资金事后他们必须要再放进去的。2009年9月14日袁金水有150万元资金转入其绍兴市商业银行账户，后同日陶刚锋以陶菊明投资款45万元、毛秀稳投资款5万元的名义存入酷秀公司账户陶菊明投资款名义存入45万元，以毛秀稳投资款存入5万元到酷秀公司账户，经审计注册后，绍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会给我们酷秀公司的营业执照，然后再去银行开设公司基本账户，把注册资金从临时账户里转到基本账户，我们再把注册资金取出。从公司账户里转出注册资金时我和陶刚峰其中一个肯定会全程陪同，防止他们把钱转到别的地方。2009年9月16日该50万元从酷秀公司转账给公司兼职会计冯惠琴农行个人账户，再于同日转入绍兴生物圈机械设备进出口有限公司。冯惠琴农行卡可能只是暂时中转一下。转入绍兴生物圈机械设备进出口有限公司可能是按照袁金水意思转的。（14）证人冯惠琴（原绍兴对外经济服务中心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证明：其2008年开始为绍兴市对外经济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其想不起来酷秀公司50万元钱的事情，这个钱和其没关系，其只是帮沈连法转转帐。（15）证人袁金水（酷秀公司注册资金出资人）的证言，证明：中国农业银行150万元的本票是其的，但是其姐夫方华荣操作存到沈连法绍兴市商业银行账户的。2009年时候，方华荣说他有个朋友要借150万周转，其把农行卡给其姐夫，后面怎么操作不清楚，后其姐夫给其1000元好处费。这笔钱过了1、2天就还给其了。（16）证人方华荣（酷秀公司注册资金出资人）的证言，证明：2009年沈连金带着沈连法找到其说资金紧张，借150万周转1、2天，并答应给其1000元好处费，其就答应。后其从袁金水处借150万，并拿袁金水的农行卡在绍兴市胜利支行取出来开具本票给沈连法，过一晚，沈连法把150万打到袁金水的账户，并给其现金1000元，沈连法说这笔钱是去给人办营业执照的。（17）证人祝明忠（稽东镇稽东村陈村村委主任）的证言，证明：2009年的时候镇里招商引资，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陶菊明。当时和陶菊明谈好让他来村里开公司，村里提供免费的场地给他，根据税务部门的要求，形式上签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实际上没有股权转给村里的，村里也没有给陶菊明任何现金。（18）被告人陶菊明的供述，证明：绍兴县酷秀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秀公司）是2009年9月注册成立，注册资金50万元，法人代表陶菊明，注册资金不是其自己的，是通过朋友陈金林的介绍找了一家代办中介，老板是老沈，其只支付了22000元费用，对方就将酷秀公司注册好，并将公司的营业执照办下来。当时还有一个股东叫毛秀稳，但这个人我不认识的，注册资金和股东的事都是中介搞好的。50万注册资金在公司成立时是转进去的，只是公司成立后马上转出来的。注册成立酷秀公司时其只提供了本人的身份证。酷秀公司成立后不久，接到一个湖北服装厂的涤麻布的单子，但因为印染厂染色不对，导致被服装厂扣了60-70万元左右货款，之后资金开始紧张，到2010年5、6月份，因资金紧张就开始在外面借高利贷，刚开始借的不是很多，但到9月份开始借的比较多，近40万，月息都要6分到1角，所以做生意赚来的钱支付高利贷利息都不够。到2012年6月底就没有经营了。2013年1月14日、4月8日，被告人陶菊明、金成云分别在沈海高速（沪浙）检查站、绍兴县兰亭镇联合村村西区62-1号被抓获归案。该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予以证明。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陶菊明、金成云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陶菊明、金成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陶菊明在公司成立后又抽逃出资，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抽逃出资罪，且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陶菊明为达到设立公司的目的，通过向他人借款的手段取得资金作为出资，待公司登记成立后，又抽回出资，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抽逃出资罪的构成要件，陶菊明的辩护人认为陶菊明不构成抽逃出资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金成云及其辩护人认为金成云的行为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陶菊明就其抽逃出资的行为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金成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三）项、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菊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三年一月十四日起至二O二八年七月十三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金成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三年四月八日起至二O二三年十月七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赃款、赃物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伟明代理审判员翟金源代理审判员李莹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毛        秀        琴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一百五十九条公司发起人、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未交付货币、实物或者未转移财产权，虚假出资，或者在公司成立后又抽逃其出资，数额巨大、后果严重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虚假出资金额或者抽逃出资金额百分之二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