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挺进液压成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闯。
委托代理人陈鲲，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勇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章勇伟。
委托代理人陈叶，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华枢油压机械有限公司。
上诉人上海挺进液压成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因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0年8月18日，上海华枢油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枢公司）（需方）与挺进公司（供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号为SH-
XXXXXXXXXX-
HS），订购定位机（不含压紧固定和输送部分）一套，价款为159，5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40%、验收合格再付总价55%、余款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日结清；交货期为60个工作日；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详见技术协议，需方在收到货后，若供方货物有异议，则需方应在到货15天内向供方提出；供方负责送货至需方指定地点（上海市内），运费由供方负责；《定制70吨挤压式铝格栅定位机技术协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2、2010年8月18日，挺进公司（需方）与上海勇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翔公司）（供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号为SH-XXXXXXXXXX-
HS），订购定位机的模具和机架（不含压紧固定和输送部分）一套，价款为69，7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40%、验收合格再付总价55%、余款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日结清；交货期为40个工作日；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详见技术协议，需方在收到货后，若供方货物有异议，则需方应在到货15天内向供方提出；供方负责送货至需方指定地点（上海市内），运费由供方负责；《定制70吨挤压式铝格栅定位机的模具和机架技术协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签约后，挺进公司于2010年8月27日向勇翔公司支付了定作款27，880元、于2011年9月30日再次向勇翔公司支付了定作款10，000元。
3、2012年10月10日，挺进公司向勇翔公司寄送了《要求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的函》，函中表示因勇翔公司至今未向挺进公司交货，致使挺进公司无法向该设备的购买方供货，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挺进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挺进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勇翔公司还应退还全部预付款并赔偿挺进公司的经济损失。
4、2011年9月10日，华枢公司（需方）与挺进公司（供方）拟订了《产品购销补充合同》，表示因需方提供的相关技术参数有变，原合同（合同号为SH-
XXXXXXXXXX-
HS）中约定的定位机需增加相关的材料及加工费用等共计40，000元，交货期为60个工作日。合同尾部的供方处由挺进公司盖章确认，华枢公司未在需方处盖章。合同最下方由华枢公司的刘洪手写“此款项属于照顾性质，一定要等到本合同和我的采购方大和公司认可方可付款（即本合同产品为上海大和钢格板厂验收合格即付款）”。
另查明：2010年8月12日，上海大和钢格板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和公司）与华枢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大和公司向华枢公司定制定位机（不含压紧固定和输送部分），价款为220，000元，交货期为70个工作日，验收标准和方法详见技术协议。该合同所附的《定制70吨挤压式铝格栅定位机技术协议》约定：设备主要功能为把铝合金的格栅板用压力通过模具挤压定位格栅尺寸；机架用焊接件作为承载体，上面可装挤压装置（油缸）和移动每个工步的位移装置及挤压定位用的定位装置，技术参数由双方签字确认，若在制造安装过程中需修改技术参数，必须双方协商并签字确认。签约后，大和公司向华枢公司支付预付款88，000元。但华枢公司此后一直未向大和公司交付设备，故大和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解除与华枢公司之间的合同、华枢公司返还预付款并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审查后立案号为（2012）宝民二（商）初字第620号（以下简称第620号案）。在第620号案件的审理中，华枢公司委托了员工冯振涛及刘洪作为代理人参与诉讼。华枢公司对大和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大和公司所述不实，违约方是大和公司，双方实际按照技术协议履行，华枢公司按照技术协议为大和公司加工定作，造成延期交货的责任在于大和公司；技术协议中的参数由大和公司提供，图纸由华枢公司出具并经大和公司确认，但大和公司迟迟不予确认，多次要求修改，超出了技术协议的约定；至2010年11月中旬技术图纸才最终定稿，大和公司未书面确认图纸，口头要求华枢公司按修改后的图纸加工；华枢公司委托挺进公司加工，挺进公司负责加工的是液压站、电控系统及油缸，挺进公司加工的同时还委托了勇翔公司加工部分设备部件，冯振涛工程师也在现场；技术协议中约定的参数已经按大和公司要求进行了修改，完全按照技术协议的参数做出的70吨定位无法生产出大和公司要求的格栅板；华枢公司实际在2011年3、4月加工完毕，要求大和公司验收，但大和公司要求变更图纸，挤压力的基数参数原约定为70吨，现在已按照大和公司的要求变更为168吨，去除损耗外至少有130吨的挤压力；油缸原为6个，现已按大和公司要求变更为9个；华枢公司重做了4套模具，包括连杆、模具座、油缸底座等均按大和公司要求进行了变更，所以至2011年10月才完全按照大和公司的要求加工完毕；2011年11月30日大和公司前来验收，但仍称设备达不到其技术要求，按照原定的挤压标准只能压缩到2毫米，但现在已经到了4毫米；按照合同约定，华枢公司在2011年11月底已经具备了交货条件，但大和公司未按约支付55%的货款，所以大和公司违约造成华枢公司未按时交货，故华枢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10日出具了第620号案的民事判决书，认为华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书面确认修改技术参数，故对华枢公司的辩称难予采信，因此判令解除大和公司与华枢公司的合同并由华枢公司返还大和公司预付款及赔款损失。一审判决后，因华枢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驳回华枢公司的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第620号案判决现已生效。
挺进公司认为，由于宝山法院已判决大和公司与华枢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并且勇翔公司违约，挺进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挺进公司与勇翔公司之间的合同应予解除。此外，挺进公司认为其已交付给勇翔公司的液压站及油压缸无法分解拆开，对挺进公司也无任何用途，故该液压站及油压缸应归勇翔公司所有，勇翔公司应赔偿挺进公司购入液压站的直接成本损失61，912.63元及购入油压缸的损失6，800元。因双方多次协商未成，挺进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确认挺进公司与勇翔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12年10月11日解除；2、勇翔公司归还预付款37，88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其中27，880元从2010年8月28日起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10，000元从2011年10月1日起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挺进公司交付给勇翔公司的液压站（含油压缸）归勇翔公司所有，勇翔公司赔偿挺进公司购入液压站（含油压缸）损失68，712.63元；4、诉讼费由勇翔公司负担。勇翔公司则认为其已按要求完成了自身项下的合同义务，但挺进公司懈怠履行致勇翔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故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挺进公司立即支付勇翔公司定作款71，820元；2、挺进公司赔偿勇翔公司逾期利息损失（以71，820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20日起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挺进公司赔偿勇翔公司仓储费损失（自2012年7月20日起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月1，000元计算）。
原审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13日前往定位机目前的存放地上海市金谊路XXX号查看，挺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闯及委托代理人陈鲲、勇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勇伟及委托代理人陈叶、华枢公司在第620号案中的委托代理人冯振涛均至现场。经现场查看，定位机由三部分组成，分别为液压及电控系统、模具、机架，从外形看，设备保存较完整。挺进公司与勇翔公司均确认挺进公司负责定作定位机的液压系统和电控系统、勇翔公司负责定作定位机的模具、机架和设备安装；挺进公司从未向勇翔公司交付过定位机的图纸或告知过技术参数，均委托华枢公司向勇翔公司交付图纸并告知设备的技术参数，在定位机的定制过程中，挺进公司委托华枢公司至勇翔公司处负责制作监工、把关。此外，挺进公司表示其也前来查看过定位机，2011年11月30日就曾来看过；定位机验收时是可以使用的，只是挤压出的产品尺寸不合格，挺进公司认为定位机应符合大和公司的技术要求，验收标准应为大格公司与华枢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目前定位机有部分损坏及部分设备遗失的现象，并且定位机的三部分未组装；挺进公司曾打电话要求勇翔公司送货，如勇翔公司不知送货地址可发函询问挺进公司。勇翔公司则表示定位机原放置于其厂房内，后因无处存放，两年前搬至位于上海市首艾路的仓库，此后才搬至现在的仓库存放；挺进公司确曾前来查看过定位机，验收时定位机是可以使用的；目前定位机拆成三部分存放是为便于储存，交货时安装在一起即可，并不复杂；挺进公司未要求勇翔公司交货；定位机上的设备并未遗失，如确有遗失，勇翔公司均愿赔偿。冯振涛表示大和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只是定位机的大致参数，在具体的定制过程中需由华枢公司设计具体参数，华枢公司设计好参数后就直接告知勇翔公司；在定位机制造过程中，均是华枢公司指导生产的，挺进公司也曾来查看过；华枢公司曾与大和公司、挺进公司一同至勇翔公司处验收，验收时定位机可以使用，华枢公司认为定位机及挤压出来的产品均已合格，大和公司的职员在验收时也未表示异议，此后又认为不合格；定位机的三个部分安装并不复杂，交货时安装在一起即可。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勇翔公司加工定制的设备是否合格；二、勇翔公司至今未交付定位机是否构成违约。
对于争议焦点一：勇翔公司加工定制的设备是否合格。挺进公司诉称勇翔公司加工定制的内容应符合大和公司的要求，验收标准应为大和公司与华枢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勇翔公司辩称挺进公司委托华枢公司对其进行加工指导，其已按华枢公司的要求于2011年10月制作完毕且验收合格。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挺进公司及勇翔公司均认可在勇翔公司加工制作设备时，挺进公司委托华枢公司对勇翔公司进行指导把关，亦由华枢公司向勇翔公司交付设计图纸并告知技术参数，说明勇翔公司是按照华枢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进行加工定制；而华枢公司在第620号案中已明确表示按照大和公司的技术协议无法加工出符合大和公司要求的产品，故华枢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技术参数，若此时仍以大和公司的技术协议为标准去验收勇翔公司加工的设备实有违公允，原审法院难以认同。再者，从合同的相对性出发，挺进公司委托勇翔公司定作的最终合同目的也是向华枢公司提供合乎华枢公司要求的定位机。在实际的定制过程中，华枢公司既是委托挺进公司加工定制的定作方又是勇翔公司加工过程中的指导方，其双重身某决定了勇翔公司加工完成的设备最终需符合华枢公司的要求。而华枢公司在第620号案中表示定位机于2011年10月已加工完毕且具备交货条件，华枢公司的员工暨第620号案的委托代理人冯振涛在本案中亦表示定位机及加工的产品均已验收合格，故原审法院认为勇翔公司加工的定位机已符合华枢公司要求，因此对勇翔公司的辩称予以采信，认为勇翔公司加工定制的设备于2011年10月已加工完毕且合格。
对于争议焦点二，勇翔公司至今未交付定位机是否构成违约。挺进公司诉称合同约定40个工作日交货，按挺进公司的第一次付款日期起算，勇翔公司至晚也应于2010年年底前交付。勇翔公司辩称因定位机的技术参数不断变更，故实际履约的期间也不断变更。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华枢公司在第620号案中反复强调定位机的技术参数不断调整变更，华枢公司在合同期内连定位机的技术参数尚未确定，勇翔公司加工完毕并按期交付更无从谈起。并且，因华枢公司变更技术参数，挺进公司曾欲于2011年9月10日与华枢公司签订《产品购销补充合同》追加合同款，还于2011年9月30日向勇翔公司支付了10，000元，虽《产品购销补充合同》最终未能得到华枢公司的盖章确认，但挺进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显示其认可合同履行期的不断变更推延，而勇翔公司随后于2011年10月即加工完成设备，各方至勇翔公司验收时也未对交货期提出异议。至于定位机的交付问题，挺进公司与勇翔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明文约定“供方负责送货至需方指定地点（上海市内）”，但挺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勇翔公司发出交货的指令或向勇翔公司提供了交货的地点，合同中还约定“验收合格再付总价55%”，而挺进公司至今也未向勇翔公司支付过剩余款项，挺进公司的行为已属违约，故原审法院对挺进公司的诉称不予采信，对勇翔公司的辩称予以认可，确认勇翔公司未今未交付定位机的行为并不违约。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挺进公司以勇翔公司未按约交货为由行使法定解除权的依据不足，但挺进公司作为定作方可行使法定的任意解除权，且勇翔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函件后并未提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挺进公司与勇翔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已于2012年10月11日解除。但结合前述，勇翔公司加工定制的设备于2011年10月完工并经华枢公司验收合格，而挺进公司此后一直未付清款项，该行为显属违约，故要原审法院对违约方挺进公司要求勇翔公司返还预付款及赔偿损失的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守约方勇翔公司可于合同解除后向挺进公司主张剩余定作款，因此对勇翔公司要求挺进公司支付剩余款项31，82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勇翔公司向挺进公司主张的追加合同款40，000元，因勇翔公司在本案中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故对此不予认可。对于勇翔公司向挺进公司主张的仓储费损失，因勇翔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故对此也不予认可。对于勇翔公司向挺进公司主张的未付款项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点应为勇翔公司向挺进公司提起付款主张之日，故调整为勇翔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华枢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华枢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与其在第620号案中的陈述完全相左，且未提交证据推翻其在第620号案的陈述，故对华枢公司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挺进公司与勇翔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12年10月11日解除。二、挺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勇翔公司定作款31，820元。三、挺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勇翔公司逾期利息（以31，820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20日起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对挺进公司本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对勇翔公司反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挺进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31元，由挺进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98元，由挺进公司负担298元、勇翔公司负担50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挺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勇翔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第620号案的判决否认了按照当时的技术协议无法加工出符合大和公司要求的产品的说法，按照双方约定，定作物是以大和公司与华枢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技术标准为验收标准，但勇翔公司所称的“已完成”的定作物明显没有符合该技术标准。2、第620号案中挺进公司的员工李建华以证人身某出庭为华枢公司作证时陈述，定作物中的机架做过3次，模具做过5次，验收进行过5次。从5次验收以后大和公司起诉华枢公司可以看出，其认为定作物不合格，且生效的620号案的判决亦持该观点。3、挺进公司交付给勇翔公司的油缸为12个，而勇翔公司确认的已完成的定位机的技术参数为9个油缸，最大挤压力为130吨以上，且在原审时现场查看的结果显示定作物上也只有9个油缸，这与技术协议中有关挤压装置是用6个＊2组油缸驱动，总的最大挤压力为70吨的约定不符，证明定作物并不合格。4、勇翔公司称定作物经过5次验收，但其均未通知挺进公司参加验收，挺进公司唯一于2011年11月30日经华枢公司通知参加过以此验收，但大和公司称达不到其技术要求，即验收未通过，挺进公司因此未付剩余55%的价款具有合同依据，不构成违约。5、因勇翔公司的定作物未验收合格，挺进公司未要求其交付定作物合乎情理；且勇翔公司也未催告告知挺进公司送货地点。挺进公司故此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四、五项，改判支持挺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勇翔公司的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勇翔公司答辩称：1、大和公司向华枢公司定作设备，华枢公司负责图纸设计及设备制作，华枢公司又将设备制作发包给挺进公司，挺进公司又将其中的机架和模具转包给勇翔公司，因此勇翔公司向挺进公司负责，而挺进公司应向华枢公司负责。2、合同后期履行过程中，挺进公司授意勇翔公司直接听命于华枢公司的技术人员。华枢公司人员现场制作图纸，在勇翔公司完成制作后又多次进行修改数据，导致勇翔公司多次重做机架与模具。华枢公司亦认可了勇翔公司已按照华枢公司的工作要求完成了定作任务。3、勇翔公司向挺进公司发送过结算单要求结算加工款，是因为挺进公司延期提货定作物才未予交付。在620号案件中，勇翔公司也表示可以随时交货。据此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华枢公司未作出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所涉定位机系大和公司向华枢公司定制，由大和公司提供技术参数，华枢公司设计图纸并制作，而在履行过程中，华枢公司又将定位机的制作委托了挺进公司，而挺进公司又将定位机的模具及机架部分委托勇翔公司进行制作。根据挺进公司及勇翔公司的陈述，挺进公司委托华枢公司对勇翔公司进行技术把关，亦由华枢公司人员向勇翔公司提供图纸并告知技术参数，证明勇翔公司是按照华枢公司提供的技术要求进行加工制作。而根据华枢公司在620号案中的陈述，以及华枢公司与挺进公司之间草签的《产品购销补充合同》的约定，在定位机的制作过程中确实存在华枢公司指令勇翔公司变更技术要求的事实。勇翔公司因此延迟交付定作物有其合理原因。而根据华枢公司在620号案中表示定位机于2011年10月已加工完毕并具备交货条件，以及华枢公司的员工冯振涛在本案中亦表示定位机及加工的产品均已验收合格的表述，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勇翔公司加工的定作物符合技术要求的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挺进公司以勇翔公司逾期未交付定作物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挺进公司作为定作方可依法行使任意解除权，但应赔偿给承揽方造成的损失。因勇翔公司已制作完成定作物，故勇翔公司的损失即剩余价款金额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原审据此判令挺进公司支付勇翔公司定作款31，820元及逾期利息的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68.25元，由上诉人上海挺进液压成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龙平
代理审判员 杨怡鸣
代理审判员 高增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沈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