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5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群，女，1969年6月6日生。委托代理人董志根（吴群之夫），男，1965年2月21日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大运人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石头城81号。法定代表人房国强，南京大运人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红君，江苏兆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大件康福德高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石头城81号。法定代表人柯逢豹，南京大件康福德高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红君，江苏兆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董志根，男，1965年2月21日生。上诉人吴群与上诉人南京大运人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运公司）、上诉人南京大件康福德高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件公司）、原审第三人董志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4日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6761号民事判决。吴群、大运公司、大件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群的委托代理人董志根（兼原审第三人），上诉人大运公司、大件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红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关于董志根及吴群签订相关协议的事实2007年3月12日董志根与吴群、南京市大件起重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车客运分公司（鉴证方）签订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聘用报告一份，载明董志根承包经营车号为苏A×××××号的出租车，期限至2007年3月12日至2011年11月6日。其后2011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29日期间，董志根与大件公司签订了出租车营运承包合同，由董志根承包经营出租车，董志根为主驾，吴群系二驾。2011年11月30日，大件公司与董志根签订的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中，约定由董志根承包大件公司的苏A×××××车辆，董志根每月向大件公司缴纳定额承包费7000元。2011年11月30日，吴群签订了一份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协议期限为2011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29日，该协议载明的相对人为董志根，载明的鉴证方为大件公司。协议明确：“鉴于甲方（董志根）聘用乙方（吴群）作为苏A×××××号出租车营运驾驶员的需要与申请……甲方作为车辆承包责任人，乙方作为甲方聘用人员，丙方作为鉴证方，就承包与营运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协议约定由吴群自行承担应由企业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与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等两部分费用。吴群（乙方）还与大运公司（甲方）签订了两份劳务派遣合同，第二份派遣合同的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应当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时足额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中乙方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甲方委托实际用工单位代扣。每月10日前，实际用工单位将社会保险费中应由单位承担的部分和个人应当承担的部分合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甲方。乙方有权按照规定查询个人的缴费记录。二、吴群承担社会保险费的事实2007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吴群的社会保险费用缴纳单位为大运公司，其中2007年5月至2011年9月期间吴群的社会保险费用由大件公司代收后，再缴至大运公司处由其缴纳。2011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吴群的社会保险费用由大件公司直接收取，在上述期间吴群个人承担了企业应缴部分的社保费用。其中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吴群每月向大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用1025元，其中应由吴群个人承担的部分应为281.2元/月（××10月/月）。2015年1月至3月期间，由大件公司出具票据向吴群收取了养老金262元。三、吴群申请仲裁的事实2015年8月19日，吴群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9月30日，该委员会作出了宁鼓劳人仲案字（2015）第474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吴群的仲裁请求，吴群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大运公司和大件公司退还2007年5月至2015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50117.08元及在此期间的利息3724.3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吴群所称交给大运公司的承包金中含社会保险费的问题，因承包合同系平等民事主体间签订并履行的普通商事合同，因承包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应按普通民商事案件程序处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在案件受理程序及诉讼费用缴纳方面，普通民商事案件与劳动争议案件均有差异，非人民法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受理范围。且承包金的缴纳主体并非吴群，而是董志根，故吴群主张退回该笔费用，原审法院不予理涉。关于吴群向大件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问题，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直至2015年8月份才申请仲裁，故其要求退还2007年5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社保费用及利息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吴群多承担了社会保险费用2975.2元（1025×4-281.2×4），故该部分费用大运公司应予返还。关于吴群主张的利息问题，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大件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对给予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大件公司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大运人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群各项社会保险费2975.2元；二、南京大件康福德高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吴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原审法院判决后，吴群、大运公司、大件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吴群上诉及答辩意见为：由于大运公司、大件公司侵害吴群合法权益的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吴群是在2015年4月行业主管部门出台新的文件开始才知道其权益遭受侵害，行业主管部门于2005年颁发的“公车公营”文件是在（2004）国办发81号文件的宗旨下制定的，大运公司、大件公司没有尽到文件告知义务，应承担一切不利后果，且吴群到目前为止没有中断过与大运公司、大件公司的劳动关系，大运公司、大件公司从开始就以欺诈、恶意串通，掩盖其非法目的的行为来侵害吴群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群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大运公司、大件公司的上诉请求。大运公司、大件公司上诉及答辩意见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本案中，吴群还没有达到退休年龄，不存在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法定情形。故其要求退还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另外，吴群申请仲裁是在2015年8月，因此其退还2014年8月之前费用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其主张的利息没有任何约定或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群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董志根同意吴群的上诉及答辩意见。二审中，吴群提交大运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表、南京大件起重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介绍，证明大运公司和大件公司是关联企业。大运公司、大件公司对吴群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补缴社会保险费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二、吴群要求退还承包金中的社会保险费及利息的问题，是否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以及主体是否适格；三、吴群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吴群要求大运公司退还其已缴纳而本应由企业承担的社会保险费，要求大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大运公司及大件公司主张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意见，于法无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大件公司与董志根签订的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商事合同，因履行该合同而产生的承包金纠纷，应当按照商事案件处理，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另外，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系大件公司与董志根签订，承包金的缴纳主体是董志根而非吴群，吴群要求退还承包金中的社会保险费及利息，主体亦不适格。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吴群与大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大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企业承担部分的社会保险费，吴群作为劳动者应当支付个人承担部分的社会保险费。吴群直至2015年8月才申请仲裁要求大运公司及大件公司退还多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其要求大运公司退还2014年8月之前社会保险费的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定仲裁时效。吴群以双方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为由主张其诉讼请求没有超出法定时效，于法无据。对于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吴群多承担的本应由大运公司承担的社会保险费2975.2元，大运公司应予退还，大件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吴群、大运公司、大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理由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玉文审 判 员  袁奕炜代理审判员  李 斐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