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四终字第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浩程，男，1973年5月1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
委托代理人：商永辉，吉林刘继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丽娟，女，1967年8月2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
委托代理人：张立文，男，1970年2月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靖宇县。
上诉人袁浩程因与上诉人张丽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4）双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浩程及其委托代理人商永辉、上诉人张丽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浩程原审时诉称：袁浩程与吉林兰苑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苑物业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由袁浩程承包经营原吉林农业大学发展学院（今长春科技学院）学生食堂，期限为2011年11月26日至2012年11月25日，后合同期限延长4年。经中间人张某某介绍，袁浩程将承包的食堂出兑给张丽娟，出兑金额为87万元，张丽娟向袁浩程支付定金1万元。后张丽娟与吉林兰苑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4年的承包合同，袁浩程退出承包合同关系。现张丽娟拖欠出兑金86万元一直未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张丽娟给付袁浩程出兑费86万元，诉讼费由张丽娟承担。
张丽娟原审时辩称：经张某某介绍，张丽娟承兑袁浩程承包经营的长春科技学院（原吉林农业大学发展学院）食堂二楼餐厅。双方第一次在长春中东大市场肯德基快餐店见面时洽谈承兑事宜，袁浩程表示应向学校交纳的2013年的费用包括承包金、取暖费等都已交完了，食堂每年收费保守计算在130万元。张丽娟当天没有看到袁浩程与学校间的合同。2012年11月18日，双方在双阳一家宾馆再次见面，有袁浩程委托的刘会阁、袁浩程的姨父、张丽娟、董某、韩某某、张某某在场，双方就承兑事宜继续协商，张丽娟要求袁浩程提供其与学校的合同，袁浩程又说忘带了，只带来了与各分包业户之间的合同。各分包业户的合同到期日多数为2013年3月1日。双方按各分包合同计算租金收入，计算出一年租金加杂费等共140万元，其中租金为118.65万元，因杂费是代收，没有算收入。经协商，2013年的租金118.65万元作为兑店款。当时按照合同到期日为2013年3月1日核算，袁浩程已预收业户下一年度的租金23.2万元，还有部分合同是2013年3月至9月份到期，这部分租金约为84000元。截至当时，张丽娟应付兑店款计算为118.65-23.2-8.4=87.05万元。张丽娟当时交给袁浩程定金1万元。因当时承兑协议还没有最后达成，张丽娟还没有接手食堂，此期间袁浩程还要陆续收取业户的费用。双方约定，余款及业户的押金和2012年11月18日后收取业户的费用，经袁浩程、张丽娟及业户三方核对后，于2012年12月31日结算并扣除，再确定实际给付承兑的数额及签订承兑协议。后介绍人张某某听说袁浩程没有向学校缴纳2013年的食堂承包金50万元，和张丽娟一起找到袁浩程，袁浩程说打官司没有钱交，让张丽娟垫上，再从兑店款里扣除。2012年11月23日，张丽娟到学校交纳完2013年的承包金后与学校物业签订了四年的食堂承包合同，接手食堂。此时看见袁浩程与学校签订的上一年承包合同，发现合同截止时间是2012年11月25日，与袁浩程提供的各分包业户签订的合同时间不符。这样，张丽娟提出袁浩程多收取了所有业户2012年11月25日至2013年3月1日的费用。当日，双方又在一起对账，对业户的合同时间及交纳费用情况进行统计。关于合同时间的问题，袁浩程说他与物业公司张经理有交情，争取把其与学校的合同时间延后到2013年3月1日，让张丽娟听信儿。2012年12月31日，张丽娟和张某某与袁浩程约好当天下午3点到学校食堂最后结算并签署兑店协议，袁浩程找理由没有到场。至今袁浩程也没有和张丽娟最后核对收取业户的费用、押金等，也没有签订承兑协议。后因袁浩程无理取闹，回到学校继续经营食堂，致使学校在2013年4月16日将双方的食堂经营权收回，限定1个月内调处纠纷，经双阳法院裁决后，由胜诉方继续经营管理。双阳法院于2013年9月28日对双方的纠纷作出判决，张丽娟胜诉，依据校方组织双方达成承诺书的约定，张丽娟取得食堂经营管理权，即享有收益权，袁浩程收取业户的张丽娟合同期内的相关费用应返还张丽娟。袁浩程在双方没有达成承兑协议的情况下，又回到学校继续经营属违约行为，也是因为袁浩程的该行为造成张丽娟4年的承包期只经营了1年，就被校方将食堂收回另行发包，与袁浩程的承兑合同没有实现。即使兑店合同成立，张丽娟只应付袁浩程1年的兑店款，也就是217500元，且张丽娟为袁浩程垫付的50万元承包金和后期垫付的工人工资、卫生费95665元及袁浩程多收取的费用765768元应从兑店款中扣除。
张丽娟原审时反诉称：判令袁浩程返还应由张丽娟收取的业户分包款及垫付款共计882932.7元；由张丽娟双倍返还袁浩程定金2万元。
袁浩程原审时反诉辩称，袁浩程不认可张丽娟所述的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张丽娟的反诉请求，支持袁浩程的本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袁浩程于2011年11月13日与吉林兰苑物业有限公司签订发展学院学生食堂承包合同书（二楼），承包期限自2011年11月26日至2012年11月25日，后延展合同期限四年。经中间人张某某介绍，袁浩程将承包的学生食堂出兑给张丽娟。2012年11月18日，双方进一步协商，确定以出兑后第一年的经营利润作为出兑金额，租金收入参照上一年度，确定为118.65万元，各业户所交纳的风险抵押金由袁浩程负责返还。因袁浩程未将其与兰苑物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提供给张丽娟，亦未告知合同期限，张丽娟根据袁浩程提供的与各分包业户的多数合同中所反映的合同届满之日即2013年3月1日，计算出袁浩程在与兰苑物业公司第一年度合同期之外收取的租金等31.6万元，从确定的兑店金额118.65万元中减去袁浩程收取的部分租金31.6万元，余额为87.05万元。张丽娟当日交付定金1万元，双方约定余款及袁浩程另收取的费用于2012年12月31日结算并扣除，张丽娟书写收据1枚，由袁浩程委托办理出兑事务的刘会阁收取定金并在收据上签字。2012年11月23日，因袁浩程未向学校交纳2013年度承包费50万元，张丽娟代其交纳。张丽娟在向学校交纳50万元承包费后与学校物业签订了承包合同，期限为2012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并接手食堂管理。张丽娟此时了解到袁浩程与学校的上一年度合同期限至2012年11月25日而非2013年3月1日，张丽娟提出袁浩程多收取了业户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3月1日的费用，应从兑店款中扣除。当日，袁浩程、张丽娟在一起统计各分包合同的期限及收取费用情况。2012年12月31日，袁浩程未与张丽娟就承兑费进行结算。张丽娟经营期间，由张丽娟垫付了袁浩程合同期内所拖欠的保洁员工资、卫生费、水电费等合计117165元。2013年11月24日，兰苑物业公司因故解除与张丽娟的承包合同，将经营权收回。
另查明，袁浩程向各分包业户收取的张丽娟承包期限内的各项费用765768元，其中押金84000元，租金等其他费用为681768元。
原审法院认为：袁浩程与张丽娟就食堂承兑合同的主要内容达成了合意，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双方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出兑金额为该食堂下一年度租金收入扣除各项费用后的利润数额，双方一致认可租金收入参照上一年度为118.65万元，因张丽娟承担了该年度承包费50万元，张丽娟应付承兑款应为686500元。张丽娟已向袁浩程交付的10000元转为预付款，张丽娟需向袁浩程支付租金676500元。张丽娟辩解其与兰苑物业公司签订了四年的承包合同，因袁浩程的违约行为，致使其对食堂只经营了一年，经营权就被兰苑物业公司收回，其只应支付一年的出兑费217500元。因袁浩程、张丽娟同兰苑物业公司三方已达成一致，兰苑物业公司同张丽娟签订了四年的承包合同，袁浩程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对于张丽娟与兰苑物业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如有纠纷，可另案告诉，对张丽娟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张丽娟反诉要求袁浩程返还向各分包业户收取的张丽娟承包期内的租金、押金等费用，因双方约定袁浩程收取的押金由袁浩程负责返还，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租金及杂费计681768元，应由袁浩程向张丽娟返还。袁浩程主张双方约定的出兑款87万元系张丽娟认可袁浩程已收取的费用不用返还为前提确定的，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袁浩程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丽娟为袁浩程垫付的承包期内的工人工资、卫生费、水电费等合计117165元，应由袁浩程负担，张丽娟反诉要求袁浩程返还，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张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袁浩程食堂承兑费人民币676500元。二、袁浩程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张丽娟租金等费用人民币681768元。三、袁浩程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张丽娟水电费、工人工资等各项垫付款人民币117165元。四、驳回袁浩程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丽娟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0元，反诉费6415元，由袁浩程负担13250元，张丽娟负担5565元，执行时间同上。
上诉人袁浩程、张丽娟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袁浩程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丽娟给付上诉人出兑费86万元；改判驳回张丽娟的反诉请求；诉讼费由张丽娟承担。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１.原审认定11月18日双方确定以出兑后第一年的经营利润作为兑店金额是依据董某、韩某某的证言，二人与张丽娟存在较为亲密的关系，而且与张某某证明的事实不同。原审判决引述证人张某某证言的内容与实际作证内容不符。２.双方均认可的收条内容“出兑金额捌拾柒万元整，业户押金未算，余款12月31日结清”，而原审查明的是“双方约定余款及上诉人另收取的费用于2012年12月31日结算并扣除”与事实不符。３.原审认定上诉人应向学校缴纳50万元承包费依据不足。张丽娟举证的票据已经证明了学校收取的是其承包期间的承包费，交承包费是张丽娟的义务。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交承包费的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４.张丽娟对上诉人收取的费用已进行了统计，并没有提出异议，原审认定上诉人未与张丽娟就承兑费进行结算是错误的。5.原审认定部分涉案金额只有张丽娟主张没有证据证明，部分相关金额未经核实。原审认定双方一致认可上一年租金收入118.65万元，仅有张丽娟的陈述，上诉人不认可，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原审认定上诉人收取张丽娟承包期内的各项费765768元，其中押金84000元、租金等其他费用681768元，张丽娟垫付上诉人承包期内工人工资、卫生费、水电费合计117165元，未经计算核实。
张丽娟辩称，一审除对袁浩程收取的抵押金及认定的相关事实有误之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数额正确。
上诉人张丽娟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第二项，改判袁浩程返还上诉人张丽娟租金765768元（押金84000元+预收业户租金681768元）。理由：原审判决查明和事实清楚，但关于袁浩程向各业户收取的上诉人张丽娟承包期内的押金84000元，应由袁浩程返还给上诉人张丽娟。因为，双方就兑店事宜初步达成一致意见时，是按袁浩程要求将其已收取业户的押金转给了上诉人并从兑店款中扣除，具体金额待与业户核准后再算。之后双方与业户共同核对了各业户向袁浩程交付的超出袁浩程承包合同期后的租金及押金等费用的数额，租金为681768元、押金84000元，业户均同意把未到期的租金、押金转给上诉人。当时核对的目的是从兑店款中扣除上述款项。袁浩程对核对的数额无异议。另外，在上诉人兑店经营过程中，有的业户与袁浩程合同到期或不再继续经营，上诉人已将多数人的抵押金返还或有的抵其所欠的水、电费、员工工资、库房租金等。
袁浩程辩称：张丽娟上诉请求超出原审反诉请求。一审中张丽娟请求84000元，诉讼请求中没有明确，在事实与理由中明确是部分合同租金，上诉请求的84000元一审没有提到。根据双方约定，客户抵押金袁浩程同意承担。如果此抵押金张丽娟确实已给付的前提下，袁浩程同意从出兑款中抵扣，如未支付，袁浩程同意向业主直接支付，双方不存在争议。
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丽娟提供如下证据：
（2014）长民四终第6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分包业户丁喜春押金1000元判决由其返还。
上诉人袁浩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提出张丽娟已付抵押金同意返还。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3日，甲方兰苑物业公司与乙方袁浩程签订《发展学院学生食堂承包合同书》。内容：甲方经研究同意将新学生食堂二楼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自愿承包。“一、承包期限。由2011年11月26日起至2012年11月25日止，如在规定时间内，乙方对合同项下承包的食堂整改达到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标准，甲方同意与乙方就承包期限另行签署补充协议，合同期限为四年。…三、承包经营方式。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袁浩程经营方式为出租档口，收取各承租业户的租金。上诉人袁浩程收取各承租户抵押金总额为84000元。
另查明：2012年11月初，上诉人袁浩程欲对外出兑其承包的发展学院食堂二楼餐厅。张丽娟经张某某介绍与袁浩程相识并商谈兑店事宜。2012年11月18日，上诉人袁浩程的代理人刘惠阁在上诉人张丽娟书写的收条中签字。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上款系：农大发展学院食堂二楼餐厅定金，出兑金额：捌拾柒万元整，业户押金未算。余款12月31日结清。”袁浩程将与业户的档口承包合同及收款收据交给张丽娟核对。
再查明：2012年11月23日，张丽娟与兰苑物业公司签订《食堂承包合同（二楼）》，承包期限为2012年11月23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止。2012年11月23日，张丽娟给付兰苑物业公司承包费50万元。袁浩程经营期间欠垃圾清理费5万元，工人工资63000元，电费3165元，电工工资1000元，合计117165元，2013年1、2月份经兰苑物业公司协调，此款由张丽娟支付完毕。2013年11月24日，兰苑物业公司因故解除与张丽娟的承包合同，将经营权收回。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上诉人张丽娟应支付给上诉人袁浩程出兑款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袁浩程为证实与张丽娟已约定了出兑款数额，提供了收条。从2012年11月18日刘惠阁签字的收条内容看，既有收取定金1万元的内容，也有出兑款87万元的内容。因该收条是上诉人张丽娟书写，袁浩程对内容认可，故收条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收条内容能够认定双方确定的出兑款数额为87万元。虽然上诉人张丽娟提出该收条不能作为双方最终出兑价款的确认，并申请证人张某某、董某、韩某某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均未对收条中张丽娟为何书写“出兑金额：捌拾柒万元整”作出相应的证实，因此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袁浩程与张丽娟对出兑款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张丽娟在法定期间内亦未主张撤销该收条，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丽娟提出已交纳的承包费50万元是应袁浩程的要求垫付，应从兑店款中扣除。对此袁浩程不认可，且张丽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外该承包费是张丽娟承包期间应交纳的费用，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袁浩程同意由其交纳的情况下，张丽娟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张丽娟已支付定金1万元，此款应予扣除。故上诉人张丽娟应支付给上诉人袁浩程出兑款的数额为86万元。
二、关于上诉人袁浩程收取的张丽娟承包期内的租金是否应返给张丽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张丽娟主张袁浩程收取了其承包期外的租金681768元，此款应返还。上诉人袁浩程则认为双方对袁浩程收取的租金进行了统计和结算后确定了出兑款数额，因此不应返还张丽娟租金。由于双方已对出兑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故应认定在双方确认出兑款时已对袁浩程收取的租金处理完毕。而且，双方在协商出兑餐厅时，上诉人袁浩程将与业户之间的合同及收款收据交予张丽娟，对此张丽娟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认可。据此，上诉人张丽娟要求袁浩程返还此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张丽娟垫付的袁浩程承包期间的费用117165元袁浩程是否应返还的问题。该笔费用为袁浩程经营期间应支付垃圾清理费5万元、工人工资6.3万元、电费3165元、电工工资1000元，因其未支付由张丽娟代为支付，故该费用袁浩程应返还给张丽娟。
四、关于袁浩程是否应将抵押金84000元支付给张丽娟的问题。袁浩程收取的各分包业户的抵押金按照其与各分包业户的约定，合同期满后应返还给各分包业户。上诉人张丽娟承兑餐厅后，召开会议告知了各分包业户。因此各分包业户与袁浩程之间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张丽娟承接。袁浩程收取的抵押金应支付给张丽娟，由其负责返还。而且现已有业户向张丽娟主张返还抵押金，本院已生效判决已确认抵押金应由张丽娟返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抵押金84000元袁浩程应支付给张丽娟。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双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袁浩程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张丽娟水电费、工人工资等各项垫付款人民币117165元；
二、撤销（2014）双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三、上诉人张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上诉人袁浩程出兑款86万元；
四、上诉人袁浩程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上诉人张丽娟抵押金84000元；
五、驳回上诉人张丽娟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反诉费6415元，由上诉人张丽娟负担14515元，上诉人袁浩程负担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5元，由上诉人张丽娟负担13625元，上诉人袁浩程负担1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业春
代理审判员 谷 娟
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