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9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彬。
委托代理人：凌志宏，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支路40号。
法定代表人：王雨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理，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彬与上诉人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公交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8日作出（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1019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杨彬与西部公交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0日晚上9时许，杨彬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新桥康居苑乘坐一辆西部公交公司所有的203路公交车，上车后因与车上一男子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抓扯，该男子把杨彬的鼻子咬伤并在该公交车到站停车后逃离。此后，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新桥派出所接报后出警。
2014年4月21日，杨彬前往西南医院就诊。
2014年4月24日，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新桥派出所向杨彬作出受案回执一份，其中载明：四日报称的杨彬被故意伤害案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沙公（新）受案字（2014）3413号）。
2014年4月30日，西南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上载明：入院日期：2014年4月21日，出院日期：2014年4月30日，共住院：9天；入院诊断：1.鼻部离断伤；2.高血压病；出院诊断：1.鼻部离断伤；2.高血压病；出院医××：1.保持外鼻干燥；2.××患者2周后取下外鼻的碘仿纱条；3.整形科进一步诊治。就医期间，杨彬产生医疗费用6809.31元，西南医院还向杨彬开具了价值373.40元的药物用于出院之后继续治疗。
2014年7月25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就杨彬委托鉴定的伤残等级和续医费得出鉴定意见为：1.杨彬鼻部损伤构成Ⅹ（十）级伤残。2.杨彬续医费约为人民币30000元（叁万圆）左右。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600元。
2014年10月20日，杨彬委托律师向西部公交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西部公交公司赔偿杨彬费用92648.71元。
杨彬于2014年10月29日提起本次诉讼。
一审中，杨彬举示了狂犬病疫苗注射单和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各一份，拟证明其还产生医疗费用366元，西部公交公司认为该366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彬还举示了重庆嘉陵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载明杨彬2014年1-9月平均收入为3815元，杨彬拟证明其工资为3815元，误工费为1754元，西部公交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杨彬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且无打款记录和上缴个人所得税的证明。杨彬又举示重庆城市通卡支付有限责任公司的票据10张，拟证明本案产生交通费用200元，西部公交公司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具有异议。
同时，杨彬还陈述其诉讼请求中医疗费7548.71元的构成是在西南医院就医时发票金额6809.31元，出院时产生药品金额373.40元和狂犬病疫苗费用366元；伤残赔偿金50432元的计算方式为25216元（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20年×伤残等级的计算标准0.1=50432元；续医费30000元是根据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证；误工费1578.62元的构成是杨彬工资3815元÷21.75天×误工天数9天=1578.62元；住院护理费720元的构成是住院天数9天×80元=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的构成是住院天数9天×32元=288元；鉴定费1600元是依据其举示的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发票金额为证；交通费200元是依据其举示的重庆城市通卡支付有限责任公司的票据10张为证。
杨彬一审诉称：2014年4月20日晚9时左右，杨彬乘坐西部公交公司所属203路队车牌号为××××××××，自编号为××××××的公交车，线路为从沙坪坝康居苑至张家湾。在车将行至上桥站时，杨彬被车上一醉酒男子殴打并咬伤鼻部，西部公交公司当班驾驶员未采取及时有效的措施制止醉酒男子行凶，并在车至上桥站时打开车门，醉酒男子得以逃离现场，致使公安机关至今未能抓获该男子。事后，西部公交公司推卸责任，对杨彬的伤情不闻不问，后杨彬前往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诊治并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鼻部离断伤。该伤情就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并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了渝法正（2014）医鉴字第91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彬的鼻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杨彬的续医费约为人民币3万元左右。杨彬认为，杨彬和西部公交公司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虽然杨彬受到伤害是在合同履行期间由第三人造成，但西部公交公司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具有在运输过程中保证杨彬安全的合同义务。由于西部公交公司未尽到义务，已构成违约，且非免责范围。杨彬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西部公交公司赔偿杨彬医疗费7548.71元，伤残赔偿金50432元、续医费30000元，误工费1578.62元、住院护理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200元，全部费用合计92367.33元。
西部公交公司一审辩称，西部公交公司在该事件中并没有违反运输义务的行为，该事件后果是杨彬自己与一醉酒乘客产生纠纷造成的，与运输行为没有关系，该行为本身不应归责于西部公交公司；根据杨彬陈述，事发时驾驶员正在开车，为了全车人的安危不可能苛求驾驶员丢去方向盘前去制止，如果杨彬要求西部公交公司驾驶员这么做，本身就是一种严重违反运输合同的行为，并且车辆到站让乘客下车本身是运输合同规定的运输义务之一，杨彬的陈述不能说明西部公交公司有未履行运输合同义务的行为，杨彬在乘车过程中明知对方醉酒，还与该男子进行纠缠，并发生纠纷，造成自身损害，本身就是重大过失，按照运输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由杨彬自己承担相应后果，杨彬应自行按照民事诉讼程序向侵权人另行起诉。综上，请求驳回杨彬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杨彬于2014年4月20日晚9时左右乘坐西部公交公司所有的203路公交车，双方已经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现杨彬以西部公交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遭遇人身伤害，其遭受的损失即为所受到的人身损害，故杨彬要求西部公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赔偿相应的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杨彬要求的各项赔偿费用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具体评析如下：
第一，关于医疗费问题。杨彬举示的证据包括在西南医院就医时发票金额6809.31元，出院时金额为373.40元的药品发票和狂犬病疫苗费用票据366元。6809.31元和373.40元的费用有西南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病历、住院证和出院证相佐证，此部分应属治疗杨彬的病情所产生必要费用，对杨彬诉讼请求中的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但是，杨彬所要求的狂犬病疫苗费用366元，该笔费无相应的处方签或者门诊病历予以证明确，且与杨彬鼻部受伤并无关联性，对此不予确认。综上，认定杨彬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7182.71元（6809.31元＋373.40元）。
第二，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本案中，杨彬的伤情经司法鉴定为“鼻部损伤构成Ⅹ（十）级伤残”，同时，杨彬对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赔提交了其城镇户口予以证明，故对杨彬诉讼请求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25216元×20年×伤残等级的计算标准0.1=50432元）予以认可。
第三，关于续医费的问题。杨彬的伤情经司法鉴定的意见为“杨彬续医费约为人民币30000元（叁万圆）左右”，西部公交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否定该费用系不合理或不应支出的范围，结合诊断证明书中出院医××也载明“整形科进一步诊治”，故对此部分费用予以确认。
第四，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杨彬举示的由重庆嘉陵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但并无劳动合同、交税证明等进行佐证，不能据此认定杨彬的工资为月收入3815元。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结合2014年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0139元，故酌定误工费为40139元÷365天×9天=989.73元。
第五，关于护理费问题，杨彬在审理中未举示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增加护理人员的明确意见，也未举证证明其伤情需要特别护理以及护理费的金额，故对此不予确认。
第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本案中，杨彬从2014年4月21日入院至2014年4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9天，根据法律规定，杨彬的伙食补助费应为32元／天×9天=288元，故对此部分费用予以确认。
第七，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本案中，杨彬系乘车过程中受伤，并因为确认其伤残等级而进行鉴定，且产生鉴定费1600元，故本院予以确认。
第八，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审理中，杨彬虽然举示了交通费票据10张，但票据上并未显示往来目的地及具体时间，从而无法认定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故对此不予确认。
综合以上费用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杨彬因本案所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7182.71元＋伤残赔偿金50432元＋续医费30000元＋误工费98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元＋鉴定费1600元=90492.44元。
对于西部公交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西部公交公司作为运输服务的提供者，其应对乘客在运输过程中的人身安全提供安全保障义务。现查明杨彬在乘坐203路公交车的过程中受到另外乘客的伤害，而西部公交公司并未举示直接证据证明其具有免责事由，故可以认定西部公交公司未对杨彬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赔偿责任。但另一方面来看，杨彬受伤系另一乘客所为，且事故发生时西部公交公司所属203路公交车正在营运过程中，西部公交公司驾驶员同样具有保障车辆上其他乘客安全的义务，且到站停车并无不妥，不能简单认为将杨彬和施暴乘客控制在车厢内就是最佳的处置方案。同时，杨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于施暴乘客的行为举止进行合理预判，避免事故发生。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杨彬和西部公交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均有过错，且杨彬的过错程度应大于西部公交公司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正义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西部公交公司对杨彬上述受伤的全部损失承担30%范围的赔偿责任，因此，依法认定西部公交公司赔偿杨彬损失为90492.44元×30%=27147.73元，对杨彬超出部分的损失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西部公交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彬27147.73元；二、驳回杨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16元，由杨彬负担1481元，由西部公交通公司负担635元。
杨彬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西部公交公司赔偿杨彬医疗费7548.71元、误工费1578.62元、护理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交通费200元、伤残赔偿金50432元、续医费300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92399.33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西部公交公司承担。其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在杨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认定上，认定事实不清。1、杨彬提供的沙坪坝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狂犬病预防知情告知书》、《狂犬病疫苗注射单》及《医药费专用收据》，可以认定杨彬于2014年4月21日、4月28日、5月12日前往沙坪坝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接受狂犬病疫苗注射，其费用366元应当支持。2、原审法院在对杨彬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认定上，有违社会基本常识，认定事实不清。对于误工费，以年社平工资标准除以365天，一般适用于无固定收入人员，杨彬属于有固定工作人员，不应当以365天最为除数。“日平均工资”的正确方法应为：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12月÷21．75天。杨彬的月工资收入为3815元，未高于重庆市上一年度社平工资标准，原审法院适用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也无法律依据。所以杨斌的日工资标准应认定为175.4元，误工费应为1578.62元。对于护理费，杨彬主张的护理费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而不是出院后的护理费，是按照一个护理人员的标准（80元／天，休9天：720元）主张，应该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200元的交通费要求本就不高，属就医产生的合理费用，应该予以支持。
二、本案之诉为客运合同的违约之诉，应当依据《合同法》第290条和302条规定，适用无过错原则。而原审法院在归责原则上适用了过错原则，判决杨彬承担70％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西部公交公司答辩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事实认定清楚，狂犬病疫苗不是必须的开支，伤残赔偿金和续医费只能二选一；本案是个意外或不可抗力，西部公交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其余理由与上诉理由相同。
西部公交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杨彬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彬负担。其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本案发生的经过是在2014年4月20日晚上9点，杨彬上车询问车辆到站情况，与一个醉酒乘客发生纠缠被醉酒乘客咬掉鼻尖。事件中，杨彬有重大过失，应当对其损害承担全部责任，西部公交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杨彬的损害不是西部公交公司运输行为造成的，在事件中西部公交公司也没有违约行为，处理也无不妥，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合同法规定承运人虽然有安全保障义务，但不能够无限制扩大解释。杨彬应当举证西部公交公司有违反客运合同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其后才是对违约行为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不能够是通过结果推论行为，损害后果不必然就一定是承运人的违约造成的。在本案中，杨彬除了证明有损害后果外，无任何证据证明西部公交公司在客运合同中有任何违约行为。2、西部公交公司作为承运人的安全保障应限于与运送行为有关的事项，如从事运营的交通工具要适合营运状况、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交通设施设备、驾驶员要具备驾驶资格和条件、驾驶员要谨慎安全驾驶、遵守交通规则和营运制度、将乘客安全及时送达目的地等，而不应当理解为承运人要保证乘客在运输过程中，其人身不受任何360度无死角的侵害，这严重加重承运人的义务，对承运人严重不公。如果法律把承运人的义务无限度扩大，是对责任分担的不公平，会使承运人不堪重负，使得承担公共运输事业的企业变得危险重重，严重危及公共运输行业正常营运。
三、一审法院对责任的分担判定比例过重。西部公交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既然参照侵权责任分担责任，西部公交公司对损害发生确实无任何过错，杨彬应承担主要责任。如果二审法院坚持判定西部公交公司应承担责任，应当降低西部公交公司的承担比例。
另外，伤残赔偿金和续医费只能二选一，不能同时主张。
杨彬答辩称：伤残赔偿金和续医费应该同时主张，其余理由与上诉理由相同。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狂犬病疫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和续医费是否应当主张；2、本案的责任承担。
就赔偿费用的主张问题。杨彬已经到医院就医，医院会根据其病情制定治疗方案进行医治，其注射狂犬病疫苗无相应的处方签或者医××等予以证明，一审不予主张并无不当。因为杨彬的鼻部为离断伤，即使续医整容恢复了原貌，但其组织功能无法恢复，因此一审同时主张伤残赔偿金和续医费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性，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杨彬仅举示了由重庆嘉陵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但并无劳动合同、交税证明等进行佐证，一审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2014年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主张误工费989.73元，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问题，杨彬未举示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增加护理人员的明确意见，也未举证证明其伤情对日常饮食起居有影响需要特别护理，一审对其护理费不予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杨彬虽然举示了交通费票据，但无法认定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一审对此不予确认，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西部公交公司作为运输服务的提供者，应保障乘客在运输过程中的人身安全。杨彬在乘坐该公司公交车的过程中受到乘客的伤害，而西部公交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具有免责事由，可以认定西部公交公司未对杨彬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赔偿责任。但杨彬受伤系与醉酒乘客口角纠纷引起，杨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施暴乘客的行为举止进行合理预判，尤其是对醉酒人对自己行为的控制力下降有可能导致事件升级进行预判，避免事故发生。最终，杨彬因未采取合理措施导致和醉酒乘客的冲突升级而被伤害，杨彬在事故中也有过错，且杨彬的过错程度大于西部公交公司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判决西部公交公司对杨彬全部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杨彬和西部公交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元，由杨彬负担1481元，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6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永鸿
审 判 员 黄 淳
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