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瓯刑初字第12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曾用名黄成金，务工，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杨国勇，系温州市贵州商会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务工，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赖某甲，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8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800元，同月26日转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家明，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某乙，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9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15）1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某甲、赖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肖某甲以要求被告人赖某甲、赖某乙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肖某甲及诉讼代理人杨国勇，被告人赖某甲、赖某乙及辩护人孙家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2日2时许，被告人赖某甲因被害人黄某甲、肖某甲及韦某、黄某乙等人酒后无故拍打其汽车而心生不满预谋报复，后通过电话纠集被告人赖某乙等人，在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东耕村高架桥下找到被害人黄某甲、肖某乙及韦某、黄某乙等人，遂持木棍追打，致使被害人肖某甲、黄某甲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甲左尺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此伤情已达轻伤一级程度，第二腰椎左侧横突骨折，左腓骨上段骨折深达骨髓腔，右手中指近节粉碎性骨折，左手第5掌骨、右手第4掌骨完全性骨折，此伤情已达轻伤二级程度，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肖某甲左侧第8、9肋骨骨折，左腓骨线形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指控认为，被告人赖某甲、赖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赖某甲、赖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黄某甲、肖某甲的陈述，证人韦某、黄某乙、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诉称，被告人赖某甲、赖某乙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要求赔偿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1987元、误工费48372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71109元。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医药费用票据、病历资料、出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疗证明书、工资条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诉称，被告人赖某甲、赖某乙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要求赔偿医疗费5186元、误工费20400元、营养费1200元，共计26786元。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医药费用票据、病历资料、医疗证明书、购销证明、工资条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肖某甲及诉讼代理人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均提出对二被告人应从严惩处，同时对其提出的赔偿金额予以支持。
被告人赖某甲、赖某乙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适用的法律无异议，但被告人赖某甲提出黄某甲、肖某甲、韦某、黄某乙等人无故拍打其车辆的同时有人拍打其头部；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均辩称目前自己无能力进行赔偿。被告人赖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赖某甲与各被害人之间本无矛盾，因各被害人酒后无故拍打被告人赖某甲的车辆并拍打其头部，寻衅滋事在先，被告人赖某甲没有控制情绪而因义愤伤人，各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赖某甲归案后具有坦白表现，且有赔偿意愿，其家中有二个小孩，经济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2日2时许，被告人赖某甲因被害人黄某甲、肖某甲及韦某、黄某乙等人酒后无故拍打其汽车而心生不满预谋报复，后通过电话纠集被告人赖某乙等人，在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东耕村高架桥下找到被害人黄某甲、肖某乙及韦某、黄某乙等人，遂持木棍追打，致使被害人肖某甲、黄某甲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甲左尺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此伤情已达轻伤一级程度，第二腰椎左侧横突骨折，左腓骨上段骨折深达骨髓腔，右手中指近节粉碎性骨折，左手第5掌骨、右手第4掌骨完全性骨折，此伤情已达轻伤二级程度，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肖某甲左侧第8、9肋骨骨折，左腓骨线形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受伤后即到温州市中医院治疗，经检查系腰2左侧横突骨折、左2-5掌骨骨折、左尺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左腓骨上段骨折、右4-5掌骨骨折、右第三指骨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于2015年8月12日至2015年8月25日住院治疗，住院13天，后于2015年9月14日和11月16日两次到院复查，现已支出各项治疗费用11072.5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受伤后即到瓯海区第二人民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及鹿城区仰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门诊治疗，经检查系头部外伤、左侧肋骨骨折、左腓骨骨折伴软组织挫裂伤等，现已支出各项治疗费用（包括拐杖费用）4455.12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赖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曾某驾车回去途中遭遇四名酒后男子无故拦截和拍打车辆等，其为此心生不满而在回去后纠集赖某乙（已作辨认）、老凯等人持木棍追赶并在本区娄桥街道东耕村高架桥下（已作辨认）追到那四名男子，其中两名男子被其与赖某乙等人殴打致伤，另外两名男子逃离等事实。2、被告人赖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赖某甲联系其称数个男子酒后无故拦截和拍打其车辆并谩骂其，要求其帮忙教训对方，其到现场与赖某甲及老凯等人一起持木棍追赶并在本区娄桥街道东耕村高架桥下（已作辨认）追到那四名男子，其中两名男子被其与赖某甲等人殴打致伤，另外两名男子逃离等事实。3、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证实其与肖某甲、韦某、黄某乙等人酒后路过本区娄桥街道东耕村附近，其几个人在路边大声喧哗，黄某乙持东西砸向工地板房，后发现其四人被数个男子追赶，其中其被殴打致伤等事实。4、被害人肖某甲的陈述，证实其与黄某甲、韦某、黄某乙等人酒后路过本区娄桥街道东耕村附近，其与黄某乙拍打路边的车辆，黄某乙还持东西砸向工地板房，后发现其四人被数个男子追赶，其中其被殴打致伤等事实。5、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驾驶赖某甲的车辆送赖某甲回家，途中遇四名酒后男子无故拍打车辆，弄出很大声响，其与赖某甲没有理会继续驾车回家，赖某甲下车后边走边打电话又自行出去，不久接到赖某甲电话联系其到本区娄桥街道东耕村高架桥附近接其、赖某乙（已作辨认）、老凯等人，后听说他们去报复殴打之前无故拍打车辆的四个男子等事实。6、证人韦某、黄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与黄某甲、肖某乙酒后路过本区娄桥街道东耕村高架桥附近（已作辨认），黄某乙酒后捡石块砸向工地板房，后发现其四人被数人追赶，他们先是殴打肖某甲，后又追打黄某甲，二人均不同程度受伤等事实。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甲全身多处受伤，伤势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肖某甲全身多处受伤，伤势评定为轻伤二级等事实。8、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记录表，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9、人口信息和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二被告人和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10、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拘留回执，证实二被告人因本案已先行被执行治安拘留的情况。11、病历资料、出（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疗证明书等，证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各自到相关医院进行治疗的经过等事实。12、医疗费用票据、购销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肖某甲已分别支出各自的医药费用11072.57元、4455.12元等事实。上述各项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确凿充分。
对被告人赖某甲当庭提出二被害人及同行人员无故拦截和拍打其车辆的同时，其中有人拍打其头部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经查认为，二被害人及同行人员均没有供述到无故拍打他人头部的事实，且与被告人赖某甲同行的曾某及事后被纠集的赖某乙均没有讲到赖某甲有被他人殴打头部的事实，故赖某甲关于其被他人拍打头部的辩解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常理不符，不予认定，考虑到被告人赖某甲在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已作如实供述，仍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另对辩护人提出二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认为，二被害人及同行人员深夜喧哗，酒后滋事，无故拦截和拍打车辆，违反社会主义公共道德。但目前无证据证实被告人赖某甲人身受到侵害或车辆遭到明显损害的情况下，被告人赖某甲未经理论即纠集人员持工具对他人进行殴打，严重侵害他人身体健康及破坏社会治安秩序，对本案的发生具有完全的过错，但考虑到本案事出有因，在量刑上予以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某甲、赖某乙因琐事纠纷，结伙持工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赖某甲纠集他人共同作案，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在归案后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结合本案起因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侵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肖某甲的身体××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关于对黄某甲的赔偿方面，关于医疗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诉请的有证据支持的已支付的医疗费用11072.57元予以支持；其诉请的护理费1987元，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其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调整确定为390元（30×13）；关于误工费、营养费，结合伤势及“三期”评定参考意见，误工期、营养期分别酌情确定为120日、60日，其诉请的误工费、营养费过高，分别调整为15903.12元（48372÷365×120）、1800元（30×60）；关于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费用后另行主张；上述费用合计31352.69元。关于对肖某甲的赔偿方面，关于医疗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诉请的有证据支持的已支付的医疗费用4455.12元；关于误工费、营养费，结合伤势及“三期”评定参考意见，误工期、营养期分别酌情确定为90日、30日，其诉请的误工费、营养费过高，分别调整为11927.34元（48372÷365×90）、900元（30×30）；上述费用合计17282.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7年1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赖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止。）
三、被告人赖某甲、赖某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肖某甲的经济损失31352.69元、17282.46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川
人民陪审员 王爱华
人民陪审员 林飞云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娄彬彬
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位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