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刑初字第19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洪岩，系广东省妇幼保健院口腔科医生。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4年1月1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睿，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海港，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郑志成，农民。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风，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洪岩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郑志成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郝永，被告人邓洪岩及其辩护人周睿、贺海港，被告人郑志成及其辩护人丁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2013年8期间，被告人邓洪岩、郑志成在未经相关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未取得相关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爬行天下”论坛、QQ或电话联系等方式，非法向他人收购、运输、出售缅蟒、红尾蚺、网蟒等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4月初，被告人邓洪岩通过QQ和电话联系，以人民币37000元的价格向邹政燊（另案处理）非法收购缅蟒1条，邹政燊从绍兴通过大巴托运的方式将该缅蟒运输至广州给被告人邓洪岩。经鉴定，该缅蟒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
2、2013年4月底5月初，被告人邓洪岩通过QQ和电话联系，向邹政燊非法收购“象牙白”缅蟒5条，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蛇款人民币130000元。后邹政燊从绍兴通过大巴托运方式将4条“象牙白”缅蟒运输至广州给被告人邓洪岩，并约定将剩余的1条“象牙白”缅蟒变更为其他种类缅蟒3条、网蟒2条。同年5月底，邹政燊依约将变更后的缅蟒3条、网蟒2条通过大巴托运方式给被告人邓洪岩，邓收到后通过爬行天下论坛等网站予以兜售。同年10月份，被告人邓洪岩以上述1条网蟒与网友“二贝勒”（另案处理）交换1条缅蟒。2014年1月17日，该缅蟒在被告人邓洪岩处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鉴定，上述缅蟒均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网蟒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保护动物，参照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标准管理。
3、2013年7月底8月初，被告人邓洪岩将其向邹政燊非法收购的1条网蟒，从广东省广州市通过大巴托运方式运输至浙江省杭州市给邹政燊，后邹驾车将该缅蟒运回至绍兴。经鉴定，该网蟒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保护动物，参照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标准管理。
4、2013年8月底，被告人邓洪岩驾驶其号牌为粤A×××××的大众牌小型轿车，从广东省广州市将其向邹政燊购买的2条“象牙白”缅蟒运至绍兴，并约定该2条缅蟒折价人民币50000元向邹政燊交换其他种类缅蟒5条、网蟒7条。后邹政燊从绍兴通过大巴托运方式将上述12条缅蟒和网蟒运输至广州给被告人邓洪岩，邓收到后通过爬行天下论坛等网站予以兜售。2014年1月17日，上述蟒蛇中的3条缅蟒、6条网蟒在被告人邓洪岩处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鉴定，上述缅蟒均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网蟒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保护动物，参照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标准管理。
5、2013年4月初，被告人邓洪岩通过QQ和电话联系，以人民币13000元的价格向朱浩亮（另案处理）非法收购缅蟒1条，朱浩亮从上海通过大巴托运的方式将该缅蟒运输至广州给被告人邓洪岩。后因品相、价格等原因，被告人邓洪岩通过托运方式将上述缅蟒退还给朱浩亮，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大部分蛇款退还给被告人邓洪岩。经鉴定，该缅蟒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
6、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邓洪岩先后网友“稻田多米”、“三叠纪”（均另案处理）非法收购红尾蚺2条。2014年1月17日，上述红尾蚺均在被告人邓洪岩处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上述红尾蚺均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保护动物，参照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标准管理。
7、2013年7月15日，杨飞龙（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郑志成驾驶郑的号牌为闽B×××××的丰田牌小型轿车，从福建省莆田市将邹政燊向台湾商户非法收购的红尾蚺30条、网蟒14条、地毯蟒4条运输至绍兴市交给邹政燊。同月17日，邹政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运费人民币5000元打给杨飞龙，杨飞龙分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郑志成分得人民币3000元。经鉴定，上述红尾蚺、网蟒、地毯蟒均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保护动物，参照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标准管理。
8、2013年8月11日，杨飞龙指使被告人郑志成驾驶杨的号牌为闽B×××××的东风牌小型汽车，从福建省莆田市将邹政燊向台湾商户非法收购的各类缅蟒35条、网蟒13条运输至绍兴市交付给邹政燊，并收取运费人民币5000元。杨飞龙分得人民币4500元，被告人郑志成分得人民币500元。经鉴定，上述缅蟒均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网蟒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保护动物，参照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标准管理。
2014年1月15日下午，被告人郑志成在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新港城涵东大道1038号“志成汽车护理店”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17日上午，被告人邓洪岩在广东省妇幼保健院口腔科被警察抓获归案，其在到案后检举揭发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郑志成清退人民币4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邓洪岩、郑志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徐某的证言，非同案共犯邹政燊、朱浩亮、杨飞龙的供述，鉴定报告，物证鉴定书，关于对图片所示物种进行鉴别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QQ聊天记录，交易明细，广东省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接收专用票据，车辆信息查询，答复函，照片，抓获经过说明，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洪岩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志成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洪岩到案后检举揭发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他人犯罪事实，属立功，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志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洪岩在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交易过程中存在运输的行为，本罪作为选择性罪名，只要被告人从事了本罪名所列的行为，即应以其具体实施的行为确定本罪，不存在被告人邓洪岩运输行为的吸收问题。被告人邓洪岩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洪岩到案前公安机关已掌握了其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邓洪岩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洪岩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洪岩、郑志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志成积极清退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洪岩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一月十七日起至二○二○年一月十六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志成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一月十五日起至二○一九年七月十四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被告人邓洪岩的手机2只、IPAD2个、笔记本电脑1台，对储存的内容进行证据固定，于本判决生效后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及扣押的2张银行卡中的存款一并抵作被告人邓洪岩的罚金；扣押被告人郑志成的人民币4500元，其中人民币3500元系赃款，予以没收，余款人民币1000元抵作其罚金；手机1只，对储存的内容进行证据固定，于本判决生效后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及扣押的6张银行卡中的存款一并抵作被告人郑志成的罚金；居民身份证1张，在本判决生效后发还给被告人郑志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佳妮
审 判 员 魏兴君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奕
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第三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
（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
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
（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特别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