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9民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桃江县沾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桃江县沾溪镇。
法定代表人黄军，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刘锋华，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住长沙市，系桃江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干部。
委托代理人熊伟，男，1985年4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系桃江县沾溪镇司法所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玲，女，1981年5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华，男，1989年5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金花，女，1937年3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凤，女，1986年5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凤，女，1986年5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洪志强，湖南秦希燕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喜明，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系原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合伙人。
原审被告曹新甫，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住益阳市，系原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合伙人。
原审被告徐才安，男，1951年11月3日出生，住益阳市赫山区，系原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合伙人。
原审被告王正良，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系原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合伙人。
原审被告贺应安，男，1962年9月8日出生，住益阳市，系原桃江县。
上诉人桃江县沾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沾溪镇政府）与被上诉人杨玲、杨胜华、彭金花、杨凤，原审被告周喜明、曹新甫、徐才安、王正良、贺应安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沾溪镇政府不服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5）桃民一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沾溪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锋华、熊伟，被上诉人杨凤、杨胜华及其与被上诉人杨玲、彭金花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洪志强，原审被告周喜明、王正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曹新甫、徐才安、贺应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共五人合伙成立了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明确周喜明为合伙事务负责人并开始经营，后于2013年4月18日该个人合伙到桃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为普通合伙企业，该企业从事运输的砂船系于2012年3月12日起登记在合伙事务负责人周喜明名下的湘桃江机3002自卸砂船。在其经营期间，周喜明聘请受害人杨某为船长，殷某为船上工作人员，共同驾驶该船，并给付二人月工资7200元，于2013年1月4日砂船机器出现故障，殷某离船回家后，受害人杨某则安排其妻子吴清云上船工作；周喜明等人知道后，认为吴清云不适合，故不同意吴清云在该砂船上工作，于2013年1月14日周喜明派符世财将她送回桃江。2013年1月15日，杨某又要求其妻子吴清云上砂船帮助运砂。2013年1月17日凌晨，湘桃江机3002自卸砂船发生沉船事故，导致了吴清云、杨某的死亡。2013年2月4日，杨玲、杨胜华、杨凤、彭金花与周喜明就受害人遇害的赔偿进行协商，并达成协议“……一、死者杨某定为工伤无异议，死者吴清云是否为工伤，具体定性以劳动仲裁部门仲裁为准。二、杨某因工伤死亡，由周喜明赔偿其家属死亡补偿金、丧葬费、赡养费计伍拾肆万壹仟伍佰叁拾贰元；吴清云暂按工伤死亡计算，赔偿金为伍拾万零伍仟陆佰伍拾贰元，具体金额以有关部门核定为准。三、死者杨某的工伤死亡赔偿金暂由县工伤保险所垫付，再由县工伤保险所向周喜明追缴；吴清云死亡补偿金由周喜明于协议签订后支付贰拾贰万元（含已支付的贰万元），余款归周喜明于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沾溪镇政府负责追缴到位，否则，归沾溪镇政府垫付到位（周喜明以挖砂船押金抵押），死者亲属予以积极协助。如因吴清云的死亡应得赔偿金低于已支付的赔偿金，则由有关部门予以追缴。……”，该协议签订后，由受害人亲属、周喜明、沾溪镇政府的负责人签名，并加盖了沾溪镇政府的公章，并且支付了死者吴清云的赔偿款共220000元。之后，杨玲、杨胜华、杨凤、彭金花向劳动部门提出申请，确认了死者杨某、吴清云与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3年6月5日，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因不服桃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死者杨某、吴清云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经一、二审判决及再审裁定确认死者杨某与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成立劳动关系，死者吴清云与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不成立劳动关系。
另查明，一、死者吴清云与杨某系合法夫妻关系，杨玲、杨凤、杨胜华系吴清云之儿女，彭金花系吴清云之母。二、吴清云死亡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20年），丧葬费24262.5元（48525元÷12×6月），扶养人生活费91675元（18335元×5年），共计647337.5元。三、2014年7月4日，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因经营期限届满而解散。
原审法院认为，无偿帮工是为了满足被帮工人生产或生活需要，没有义务的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自愿无偿提供劳务进行帮工的事实行为，它具有无偿性、临时性特征。在帮工活动中，帮工人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是单方给付，虽然帮工人事自愿、无偿提供帮工活动，但其仍然是为被帮工人的利益而行为的。本案中，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的湘桃江机3002自卸砂船在工作时是由二人操作来完成作业的，死者杨某是该中心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周喜明聘请的船长，在船上另一个工作人员殷某离船后，死者杨某在周喜明及其他合伙人未安排另外船上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安排其妻子吴清云上船工作了近十天的时间后，因周喜明不愿意聘请吴清云上船工作而将其送回家。死者杨某因船上工作的需要，同时周喜明又未安排他人上船工作，第二天死者杨某要其妻子吴清云上船从事辅助工作，三天后发生沉船事故，导致杨某、吴清云死亡。死者吴清云提供劳务的行为虽不属于向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聘请工作范畴，但属于向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提供义务帮工。2014年7月，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被解散，故不是本案被告，其民事法律责任的承担应由该中心的合伙人承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是否明确拒绝了死者吴清云的帮工，死者吴清云的义务帮工行为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周喜明主张死者吴清云上船工作，之前已由其派人送回家，后又上船提供劳务，应成立明确拒绝死者吴清云帮工的事实。而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主张死者吴清云之前上船工作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死者吴清云被送回家后死者杨某再次要其上船从事辅助工作成立义务帮工关系，吴清云不存在过失。原审法院认为，从各方当事人认可的法律事实方面，应确认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的湘桃江机3002自卸砂船的先前的工作情况是由死者杨某和殷某来完成，而殷某离船后，由死者杨某另雇请一人到湘桃江机3002自卸砂船运砂是出于工作需要，应当与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成立劳动关系，但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得知死者杨某是雇请的吴清云后，以吴清云不适合上船工作为由，派人将其送回了家，故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没有与死者吴清云建立劳动关系。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将吴清云送回家的第二天，为砂船正常运砂，在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没有安排他人上船工作的情况下，死者杨某在未经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同意的情况下，又要求其妻吴清云上船为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的砂船提供劳务，吴清云帮工两天后，第三天砂船发生沉船事故而亡。在此期间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没有提供拒绝死者吴清云提供义务帮工的证据证明。但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不愿意聘请吴清云在湘桃江机3002自卸砂船上从事运砂工作，其丈夫仍要求其上船提供义务帮工，没有预见到合理危险的存在，故吴清云的死亡其自身存在一定过失，酌定自负20%的过错责任。二、沾溪镇政府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3年2月4日，在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周喜明及沾溪镇政府参与下，共同协商就死者吴清云的损失赔偿自愿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认定为法律规定的并存的债务承担。它是指债务人不脱离债的关系，第三人加入债的关系，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依据该协议和法律的规定，沾溪镇政府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共同赔偿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7870元，扣除已给付的220000元，还应给付297870元，并由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及沾溪镇政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19元，由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共同负担1763元，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共同负担7056元。
沾溪镇政府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合伙事务执行人与合伙组织法律主体资格进行混同，主体不适格，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沾溪镇政府为调解协议的保证人，违反法律规定，该条款无效，原审法院认定沾溪镇政府以第三人身份加入债的关系，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对证据未经质证，影响案件公正判决；四、依据调解协议约定，赔偿金额以有关部门核定为准，原审法院对吴清云损失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的诉讼请求。
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答辩称：一、沾溪镇政府陈述的是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主体不适格，并非沾溪镇政府主体不适格，且原审法院并未判决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承担责任；二、原审原告、被告双方都未对原审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并不是没有质证；三、调解协议系附条件的，赔偿金额以有关部门核定为准，是走法律程序进行的核定的赔偿金额，包括法院判决认定的赔偿款，该协议系周喜明向沾溪镇政府提供的一个担保，并非沾溪镇政府承担保证责任，故沾溪镇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沾溪镇政府的上诉，维持原判。
周喜明答辩称：其一直拒绝吴清云的帮工，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的诉讼请求。
王正良答辩称：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是周喜明所有，其不是该中心的合伙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的诉讼请求。
曹新甫、徐才安、贺应安未到庭未予答辩。
二审中，沾溪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彭金花养老待遇证明一份，欲证明彭金花作为被扶养人，并非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原审法院不应当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损失。
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质证称：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彭金花系自己缴纳养老保险后才享受的养老保险待遇，其没有生活来源。
周喜明质证称：对该证明无异议。
王正良质证称：对该证明无异议。
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向本院提交了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合伙经营协议书、关于股东情况的说明以及调查笔录一份，欲证明涉案砂船系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共同所有、共同经营，合伙期间的债务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
沾溪镇政府质证称：对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周喜明质证称：对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提交的三份证据无异议。
王正良质证称：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合伙经营协议书及关于股东情况的说明上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署，调查笔录的被调查人无证据证明王正良系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合伙人。
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彭金花养老保险待遇证明能够证实彭金花享受了养老保险待遇，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合伙经营协议书、关于股东情况的说明以及调查笔录能够证实涉案砂船由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共同所有，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湘桃江机3002自卸砂船沉船事故发生前，彭金花有五个子女。2011年4月，彭金花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每月养老金为2671.05元。2013年2月4日，杨玲、杨胜华、杨凤、彭金花与周喜明在沾溪镇政府参与下，达成的协议书中第三条所涉及的周喜明挖砂船押金由桃江县人民政府砂石管理部门收取，沾溪镇政府并未收取该笔押金。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审法院对吴清云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三、原审法院认定沾溪镇政府对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的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主体是否适格问题。2014年7月，桃江县喜明砂石经营中心被解散，故其不是本案当事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民事责任应当由该中心的合伙人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原审法院对吴清云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彭金花自2011年4月起已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入吴清云的损失，原审法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吴清云死亡的损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以及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的诉讼请求，吴清云死亡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丧葬费24262.5元（48525元/年÷12月×6月），共计555662.5元。吴清云的死亡其自身存在过失，原审法院酌定其对自身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故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应赔偿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各项经济损失444530元（555662.5元×80%）。沾溪镇政府提出依据调解协议约定，赔偿金额以有关部门核定为准，原审法院对吴清云损失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认定沾溪镇政府对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的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行政调解是国家行政机关根据法律规定，对属于国家行政机关职权管辖范围内的民事纠纷，通过耐心的说服教育，使纠纷的双方当事人互相谅解，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一致协议，从而合理地、彻底地解决纠纷矛盾。本案中，经桃江县人民政府与沾溪镇政府组织协商，杨玲、杨胜华、杨凤、彭金花与周喜明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中沾溪镇政府系以行政主体身份居中参与调解，其并非本案的一方当事人，协议书中对沾溪镇政府约定的义务并非并存的债务承担，亦非沾溪镇政府作为保证人条款，故沾溪镇政府不应对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的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沾溪镇政府系以第三人的身份加入债的关系，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沾溪镇政府提出原审法院认定沾溪镇政府以第三人身份加入债的关系，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此外，原审法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庭审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沾溪镇政府提出原审法院对证据未经质证，影响案件公正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沾溪镇政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吴清云的损失及沾溪镇政府责任承担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5）桃民一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5）桃民一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由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4530元，扣除已给付的220000元，还应给付224530元，并由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19元，由被上诉人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共同负担2911元，原审被告周喜明、徐才安、曹新甫、王正良、贺应安共同负担5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19元，由上诉人桃江县沾溪镇人民政府负担5291元，被上诉人杨玲、杨凤、杨胜华、彭金花共同负担35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和平
代理审判员 吴丽亚
代理审判员 刘国清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