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六刑终字第00151号
原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1962年7月4日出生，安徽省寿县人，高中文化，1996年至2008年任寿县瓦埠镇原铁佛村村干部，2008年至案发任并村后的铁佛村（原铁佛村和原张坝村合并）村文书，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6月13日被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2年9月9日该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2012年9月21日经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1月14日寿县人民检察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3年7月18日经寿县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0月31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汉族，1968年12月30日出生，安徽省寿县人，高中文化，2007年3月至2007年10月任寿县瓦埠镇原铁佛村党总支书记，2007年10月至2008年5月任铁佛村筹备组组长（原铁佛村和原张坝村合并），2008年5月至2009年6月任并村后的铁佛村党总支书记，2009年6月至案发时在寿县瓦埠镇街道经商，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9月5日被寿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该院取保候审，2013年7月18日经寿县人民法院决定，同年7月23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正军，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甲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4）寿刑初字第000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刘某甲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李某甲贪污事实
1、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甲及铁佛村其他干部张某甲（另案处理）、张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开会议定，以扣部分农户粮补款抵农户应交的水费等费用及增加村干部福利为由，以各村干部及其亲戚名义虚报亩数，冒领国家粮食补贴资金。2008年、2009年两年间，李某甲将自己虚报冒领的粮补款抵交水费等费用后剩余38794.30元及刘某甲移交给自己的11700元、吕某甲移交给自己的粮补款现金10200元、李某乙移交给自己的粮补款现金11716.70元，共计72411元据为己有。被告人李某甲于2009年4月20日通过寿县瓦埠镇农经站退虚报冒领粮补款43000元。
2、2009年，被告人李某甲在虚报粮补款的过程中，将以其妻刘某乙名义虚报的粮补款2600元据为己有。
3、2009年，被告人李某甲将以自己及铁佛村部分农户名义虚报冒领的油菜灾害理赔款5765.50元据为己有。
二、李某甲职务侵占事实
2011年4月，被告人李某甲经手收取六安移动公司在铁佛村建通讯基站所支付的占地补偿款11500元，其从中给了群众2000元，余款9500元被其据为己有。
三、刘某甲贪污事实
1、2007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刘某甲利用为寿县瓦埠镇政府管理计划生育工作之便，收取本村群众刘某丙、肖某某、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崔某某等人上交的计划生育抚育费共计27700元，上述款项在用于办理入户时交付派出所4000元及计生支出7430元后，剩余的16270元由刘某甲据为己有。
2、2009年，铁佛村在本村已死亡的五保户黄某某、李某丙名下虚报粮食综合补贴款。2009年3月19日、3月24日，被告人刘某甲分别从其保管的黄某某、李某丙粮补卡中取款1700元和1920元，共计3620元据为己有。
3、2009年，被告人刘某甲将以其本人及其亲戚等人之名虚报油菜灾害补贴款11648元据为己有。
原判依据铁佛村村委会制作的2008、2009年虚报田亩冒领粮补的详细清册，2008年铁佛村村会议记录和李某甲制作的内容为2008、2009年顶名农户名单、虚报田亩数字的清册，瓦埠镇财政所出具的清册，铁佛村提供的部分被顶名的农户真实承包地计税面积清册，铁佛村委会制作的2009年铁佛村油菜灾害补贴清册，2009年瓦埠镇3月份农资综合补贴资金清册，瓦埠镇政府的证明，刘某甲日记，育龄妇女卡片，李某甲粮补存折，李某甲出具给移动公司的收条和相关征地协议，刘某甲、李某甲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归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刘某丙、肖某某、刘某丁、方某甲、崔某某、王某甲、刘某戊、刘某庚、韩某某、李某丁、张某丙、方某乙、方某丙、方某丁、潘某某、张某丁、吕某甲、李某乙、张某乙、丁某、张某甲、方某戊、张某戊、刘某辛、裴某甲、马某某、张某己、张某庚、单某某、王某乙、张某辛、李某戊、裴某乙、刘某壬、李某己、刘某癸、葛某某、吕某乙、吕某丙、吕某丁、王某丙等证言，及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构的事实，骗取国家粮补款及油菜灾害补贴款计37776.50元，并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刘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计划生育社会抚育费及以虚构的事实，骗取国家粮补款、油菜灾害补贴款计31538元，并非法占为己有。两被告人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手段，侵吞集体收入9500元并据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对被告人李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刘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刘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甲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李某甲上诉称其保管部分冒领粮补款，是作为现金保管员的职务行为，其不构成贪污罪；未侵吞刘某乙的粮补款及油菜灾害理赔款；原判认定其占有9500元占地补贴款，已作为铁佛村饭账向饭店支付，其并没有侵占。另有公诉机关认可的13000元合理开支也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刘某甲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贪污的社会抚育费属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其在为农户违规办理入户一事上，仅起中介作用，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扣除办理入户费用，其没有贪污农户入户费用，其中刘某戊的计生罚款其未予收取；领取的油菜补贴款及3620元五保户粮补款，已移交给李某甲，其并没有贪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国家粮补款、油菜灾害补贴款24776.50元，并非法占有村集体收入9500元的事实，上诉人刘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计生社会抚育费、国家粮补款、油菜灾害补贴款共31538元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各项证据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李某甲上诉称铁佛村虚报及冒领粮补款，是作为现金保管员的职务行为，其不构成贪污的上诉理由，经查，铁佛村村委会制作的2008年、2009年村干部虚报田亩冒领粮补的详细清册，农户粮补存折及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吕某甲、李某乙、丁某、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李某甲等人利用职务之便经手虚报的粮补款，扣除已退给寿县瓦埠镇农经站43000元及抵交水费等费用后，余款由李某甲予以侵吞。李某甲亦曾供述将虚报的粮补余款据为己有并使用。因此，李某甲虚报、冒领粮补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李某甲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李某甲上诉称其未侵吞刘某乙的粮补款、油菜灾害理赔款及占地补贴款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甲经手虚报冒领了刘某乙粮补款2600元、油菜灾害理赔款5765.50元及非法占有的占地补贴款9500元后，未入铁佛村村账而由李某甲据为己有，且李某甲亦曾供述此节虚报的刘某乙粮补款、油菜灾害理赔款及占有的占地补贴款未入村账，由其据为己有并使用。因此，李某甲此节贪污、职务侵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李某甲上诉称自己尚有经手的13000元铁佛村合理开支也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甲经手垫付的铁佛村集体开支13000元尚未报销，原公诉机关起诉时已将此13000元从李某甲贪污数额中比除，故李某甲此节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刘某甲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贪污的计划生育社会抚育费属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其在为农户违规办理入户一事上，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仅起中介作用，扣除办理入户费用，其没有贪污农户违规入户费用，且刘某戊的计生罚款其未予收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时任铁佛村村干部的刘某甲在收取农户计划生育社会抚育费后，未按规定将其代收的计划生育抚育费上交到寿县瓦埠镇，而是通过违规入户的方式办理计划外生育人口户籍，扣除交付派出所的违规入户4000元及计生支出7430元后，剩余的16270元由刘某甲非法占有、支配，且刘某戊、刘某庚证实刘某甲收取刘某戊计生罚款4000元，并有刘某甲的日记佐证，故刘某甲此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刘某甲上诉称领取的油菜灾害补贴款及3620元五保户粮补款，已移交给李某甲，其并没有贪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刘某甲供认油菜灾害补贴款及3620元五保户粮补款由其经手虚报并冒领，李某甲否认刘某甲将油菜灾害补贴款及五保户粮补款移交给自己，且李某甲出具给刘某甲的暂收条也仅能证明李某甲收取刘某甲克扣农户粮补款11700元，与刘某甲经手虚报冒领的油菜灾害补贴款11648元没有关联性。故刘某甲此节贪污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此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报国家粮补款及油菜灾害补贴款共计24776.50元，予以侵吞；上诉人刘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报国家粮补款、油菜灾害补贴款，并截留计划生育社会抚育费，共计31538元，予以侵吞，两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李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村集体收入9500元，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李某甲、刘某甲的行为均应依法惩处，并对李某甲数罪并罚。鉴于原公诉机关对李某甲贪污数额中比除李某甲垫付的村集体开支13000元，故对李某甲的刑期予以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寿县人民法院（2014）寿刑初字第00088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刘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甲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二、撤销寿县人民法院（2014）寿刑初字第00088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笑琳
代理审判员 李传丽
代理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武学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