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延中民四初字第40号
原告：邹志明，现住江苏省无锡市。
委托代理人：王晶莹，吉林弘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牟金富，现住吉林省敦化市长白路繁荣胡同*****号。
被告：陈艳君，现住吉林省敦化市。
委托代理人：宋庆亮，敦化市渤海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邹志明与被告牟金富、陈艳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志明的委托代理人王晶莹，被告牟金富、陈艳君的委托代理人宋庆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志明诉称：在2007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牟金富、陈艳君夫妇签订了《林权证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以96万元的价格转让位于秋梨沟镇的林地，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支付了96万元林权证转让款，以及资产购置费用等总计1442600元。此后，被告牟金富以其个人名义并冒用原告邹志明的签名，制作了一份合同书及委托书，到相关部门将林权证变更到邹志明名下，办理了林权证号为敦证林证字（2007）第50600号林权证。被告陈艳君要求确认被告牟金富办理林权证时制作的合同无效，敦化市法院于2009年2月17日作出（2009）敦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本案争议林地经营权系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林权证转让协议》有效，而被告牟金富在被告陈艳君不知情的情况下，制作的与原告邹志明间的林地转让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据此，被告陈艳君提起行政诉讼，撤销了敦证林证字（2007）第50600号林权证。2010年8月26日原告邹志明向二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二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州中级法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了终审判决驳回二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林权证转让协议》已经解除，据此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已收到的林权证转让款96万元及资产购置费用482600元，合计14426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牟金富、陈艳君辩称：第一，二被告依据双方的林权传让协议并无违约行为，不应当赔偿。依据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办理了林权证，原告应先支付50万元，并于2008年7月底前付清余款，但原告并没有按照该约定的期限给付转让款，虽然原告给付2被告1442600元，但该笔费用按照原告指示全部投入到林地及配套设施上，配套设施包括金额1250247元。所以，被告为原告办理林权证后，原告并没全部支付转让款，被告多次索要，原告一直未予给付。因办理林权证的过程中，被告在转让协议上记载的金额是30多万，是个伪造的合同我方承认，因原告未给付转让款，所以依据协议的第三条，被告在敦化市法院通过诉讼撤销该林权证，被告方是依据协议的履约行为，并非违约行为，原告方不能依照该协议向被告方主张赔偿损失。在原告方向被告方主张解除合同诉讼中，二被告坚持合同有效，并坚持履行合同，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遇到了不可抗力，敦化林业部门拒绝将该林权证变更为原告名下。被告要求林业部门出具说明但被拒绝。二被告到敦化市法院欲提起行政诉讼也被告知不予立案，不属行政诉讼的范围。二被告到敦化市法院申请执行（2009）敦行初第2号，要求恢复该林权证的权利人为被告，被告知无执行内容、不予立案。所以二被告暂时无法将该林权证办理在原告名下，履行该转让协议。在二被告从事上述行为的过程中，延边州法院做出了（2012）延中民四终第3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二被告要求确认解除通知无效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的林权转让协议在原告的主张下解除。在上述过程中，二被告无违约责任，也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在签订转让协议的过程中，有附属财产但已被原告变卖，即使返还也不能，我们要求这部分相应冲抵。最后，利率计算也不对。协议真正的解除时间应当是2013年12月末，即二被告收到判决之后，不是2010年8月。
原告邹志明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林权证转让协议一份、50600林权证。证明原、被告约定转让价格是96万元；
被告1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被告2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证据2、2007年12月18日结账明细单、2008年10月24日对账清单、2007年8月31日、9月15日收条两份、银行凭证15份。证明原告支付给二被告转让款96万元，资产购置费482600元，合计1442600元。
被告1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收款数额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收款项中只有一笔19万是支付的转让款，其余均是资产购置费。
被告2质证意见与被告1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3、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于2010年8月26日向二被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
被告1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2质证意见与被告1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4、（2011）敦民初字第2139号民事判决书、（2012）延中民四终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二被告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法院驳回了二被告的诉讼请求，双方的林权证转让协议已经解除。
被告1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2质证意见与被告1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牟金富、陈艳君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转让协议和财产清单。证明被告方为原告方办理林权证，原告方应在2008年7月底付清全部转让款，但原告未履行该约定；二被告撤销林权证是履行该协议约定的第三条，不是违约行为；该转让协议有配套设施和附属财产，在签订协议后就已经交付给了原告，现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财产，故被告要求按照该财产清单予以返还或作价给予赔偿。
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原告一直居住在江苏省，该林地从2007年至今一直由二被告管理，如果清单中所附的财产已被变卖，该价款也一直由二被告占有，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将所收款项如数返还。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2：评估报告一份和鉴定书一份。证明二被告受原告委托，进行了资产购置和各种辅助设施，共计支付了费用1250247元；原告并未依据协议全额给付转让款。我方申请的鉴定。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两份鉴定报告已超过使用期限，同时根据原告举证，对于经原告允许的投入，双方已进行了结算。鉴定报告中所列资产都是被告重复计算而来。且现双方协议已经解除，该投入已经物化到林地当中，投入的金额与原告无关。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诉辩陈述综合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邹志明与被告牟金富、陈艳君夫妇在2007年8月31日签订了《林权证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林权证的基本情况；第二条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第一条所述的林权证以9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付款方式为林权证过户手续办好先支付50万元，2008年7月底前余款付清；第三条林权证上附属物自林权证办理转让手续后归乙方所有；第四条甲方保证林权证不存在瑕疵，如果因存在权利瑕疵导致一方遭受损失，乙方的损失由甲方全额赔偿，乙方可以单方终止合同；第五条与该林权证有关的债权债务，发生在林权证转移前的债权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林权证转移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甲方牟金富、陈艳君，乙方邹志明签字。签订合同后，双方对经营管理问题达成口头约定，该林地由二被告经营管理，被告主张原告每年支付给二被告二万元管理费用，在双方签订合同后直至本院判决确认双方解除合同之日该林地一直由二被告实际经营管理。原告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08年6月24日止陆续支付了林权证转让款，以及资产购置费用等总计1442600元。此后，被告牟金富以其个人名义制作了一份合同书及委托书，到相关部门将林权证变更到邹志明名下，办理了林权证号为敦证林证字（2007）第50600号林权证。但嗣后被告陈艳君以被告牟金富办理林权证时没有经过其同意为由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敦化市法院于2009年2月17日作出（2009）敦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本案争议林地经营权系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林权证转让协议》有效，而被告牟金富在被告陈艳君不知情的情况下，制作的与原告邹志明间的林地转让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据此，被告陈艳君提起行政诉讼，撤销了敦证林证字（2007）第50600号林权证。2010年8月26日原告邹志明向二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二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本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了终审判决驳回二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林权证转让协议》已经解除，据此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已收到的林权证转让款96万元及资产购置费用482600元，合计14426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被告之间林地转让合同已经解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林地转让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08年6月24日止，已向被告支付林地转让款及资产购置费1442600元，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中林地转让款和资产购置费所占的比例，对此双方也无具体约定，故应当按照债务到期的顺序确定冲抵债务，即林地转让款先于其他债务到期，应当认定林地转让款96万元已经按照约定支付完毕，余款482600元应认定为资产购置费。二被告主张原告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只支付林地转让款19万元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林地转让合同已解除，约定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并未交付，故二被告收取的林地转让款应当予以返还。余款482600元的资产投入均是由二被告实际管理使用，且二被告自认该款项均已投入到林地当中，而该物又与林地使用权不可分离，导致所投入的物随着林地使用权的归属由二被告取得，故在原物无法返还的情况下，应当将482600元作为原物折价款补偿给原告。关于二被告主张由原告支付看护管理费的问题，二被告看护管理的劳动成果已由二被告自己取得，故其主张扣除看护管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牟金富、陈艳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邹志明林地转让款960000元；
二、被告牟金富、陈艳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邹志明支付资产折价补偿款428600元。
案件受理费177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83元，由被告牟金富、陈艳君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朴仁杰
审判员 全智光
审判员 梁传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尹光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