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54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锦裕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
法定代表人：金瑜，系该单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悦铨，系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虞开明，系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毛礼兴，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晶淑，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建梅，女，系该公司职员，住沈阳市沈河区五爱街。
上诉人浙江锦裕针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鞠安成（并任主审）、代理审判员林红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锦裕针织有限公司在原审时诉称：2011年1月开始原告为被告货物供应商，供应袜子等产品，至今被告尚欠原告贷款2,507,764.38元。为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8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贷款250,7764.38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原审时辩称：双方对于往来款项已有确认函进行对账，在2014年12月31日对账后发生的扣款及退货数额明确，经统计后被告尚有1.47元款项应向原告予以支付，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双方从2011年1月起开始有业务往来关系，由原告销售被告之商品（袜子）。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书四份，约定：被告将以市场上最优惠的价格提供最好质量的商品。被告也承诺交付与其在谈判中向被告出示的样品完全一样的商品。被告有权拒绝接收损坏的或其质量不符合本合同及其附件要求的商品并拒绝支付货款。被告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临时的紧急传真向原告订货。被告的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系统的记录以及物流管理部门的催单记录将如实记录原、被告双方的订货过程，原、被告同意以上述记录作为被告向原告追究有关商品交付违约责任的凭据。如原告迟延交货，若为正常商品订单，被告将按此订单的净购货金额的10%收取违约金；若为促销商品订单，被告将按此订单的净购货金额的30％收取违约金，如果违约金不足于弥补被告损失，原告应对该损失予以赔偿。如若原告未按被告订单数量送货，除非经被告事先书面确认，否则如为正常商品订单，被告可按原告缺交数量总价的10%收取违约金；如为促销商品订单，被告可按原告缺交数量总价的30%收取违约金。如果违约金不足于弥补被告损失，原告应对该损失予以赔偿。对退换货双方约定为可退货。被告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临时紧急传真向原告提出退货及换货要求，双方约定不能退货或换货的商品除外，原告确认被告享有无条件退换货的权利。被告的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系统的记录以及物流管理部门的核实记录将如实记录原、被告双方的退货及换货过程，原、被告同意以上述记录作为被告向原告追究有关退换货违约责任的凭据。当原告收到被告商品退货单时，应于收到通知日十日内领回退货商品，若逾期未领，被告可以拒收原告的交货，同时被告可以将此笔退货商品交由双方共同指定的上海利丰物流有限公司或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或被告指定的其他物流公司返还乙方，所发生之相关仓储、保管、运输等费用由原告负责承担，被告有权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中扣除。被告将退货交至物流公司后视为将退货交至原告，被告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原告有明确的书面指示被告自行处理退货，不予取回的，被告有权按照原告的书面指示处理退货，被告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书面委托上海利丰物流有限公司完成交、退货责任的，被告方将退货交至原告指定的物流公司后视为将退货交至原告，被告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指定的物流公司如有变更，须在前一次交、退货完成之后，后一次交、退货进行之前书面告知被告，否则被告仍以本合同上写明的物流公司作为原告交、退货责任的代理履行方。原告在收到退货通知日十日内领取退货时，如发现被告实际退货的数量与退货单上不符，可在收到退货商品起十日内向被告申诉。被告及被告的门店，仓储单位将合理控制商品库存，先进先出，如发生因被告自身原因造成商品污染、毁损、变质或过期而要求的退货的，原告可在接受退货后的十日内向被告反映，查证属实的被告将收回此笔退货。逾期未反映的，视为原告接受退货，不得再向被告主张有关此笔退货的任何权利。原告应按照国家税法的规定将商品和发票同时交于被告指定地点，以便于被告向原告及时支付货款。如原告未能同时交付的，被告将以收到原告开立正确的符合国家税法规定的发票日起算付款期限。原告保证配合被告的及时支付货款制度，尽到提醒责任，被告付款系统采月结制，如果发生超过双方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的，原告应主动向被告反映并积极配合被告核对账目。原告如未尽到提醒责任的，视为原告同意被告的行为。双方约定，无论被告是否已将原告交付的增值税发票入账抵扣，均不视为被告对发票项下货物的收货确认。被告的收货单是唯一的收货确认凭证。原告应及时足额向驻场人员支付薪资等费用，原告如逾期未付，被告有权在原告支付的货款中扣除此笔费用支付给驻场人员。
一旦有任何一方提出中止或终止合作，被告将暂停支付原告货款，以便双方在三个月内核对商品库存，各类赞助费用，双方核对无误，确认后恢复支付货款。双方核对结算后均不得就已核对结算的部分针对对方提出任何权利主张。被告有权在双方交易终止后将未完成销售的库存商品全部退回原告。
被告的付款条件按个别供应商另行约定，被告给付货款方式系按个别到期日为原则，每月定期支付并将货款汇入双方约定的银行账户或以支票支付。进价折扣、商品进价特别折扣及其他折扣，一律于进货计算被告应付款项时即予扣除。被告实际应付之款项，系指依本合同第四条规定议定的商品之价格于扣除退货金额，各项折扣后之净额，且被告得以保留以应付货款冲抵原告依其他约定应付被告的其他各项费用的权利。根据原、被告双方商定的账期，被告有权选择在每月10日起连续二十二日或每月5日、20日起各七日开放网上对账系统，供原告核对并确认账目。四份合同有效期分别是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是否续签，应提前提出并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合同。本合同到期后，如被告继续向原告发出订单且原告继续依照订单规定交货，则本合同将继续有效并对双方产生拘束力，直至双方共同签订的新版本代替为止或直至一方书面通知解除合同时为止。
2013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0001314的《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原告向被告承租柜位2013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2013年度内共12次，柜位842RMB∕月。2014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0000251的《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原告向被告承租柜位及地堆2014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柜位2014年度内共12次，地堆2014年度内共3次，柜位850RMB∕店∕月，地堆200RMB∕店∕月。
2011年9月1日起及2012年4月1日起，沈阳大润发仓储有限公司依据被告的指令并代表被告向原告以传真，电子邮件或其他方式订货。沈阳大润发仓储有限公司与原告商定仓储及配送运费分别为含税进货金额之3%和3.5%。为提高交易之便捷快速，以上仓储及配送费用由被告与原告结算，由沈阳大润发仓储有限公司开立运输发票给原告。如原告接受运输发票，以上仓储及配送费收费进行调整，具体为：在原标准计收的仓储配送费金额基础上统一增加3%，增加后的金额作为双方新的仓储配送费收费标准。
2015年1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确认函，写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止，被告与原告在全部业务往来活动中的款项结算余额共计人民币689,170.30元。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当期账款明细表中下列数据仔细核对确认无误：1、前期累计双方业务往来之帐款余额；2、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以下简称当期）已送货并开具发票，且被告已收到并核对无误入账之金额（此进款金额不代表已全部到约定的付款账期）；3、当期被告已退货并开具发票之金额；4、当期被告在货款中有权并实际扣除的各项费用及扣款金额；5、当期被告已付给原告之款项；最后总计金额为以上1-5项累计之结果（即至报表截止日期止账上应付账款金额）；但此账款余额不代表已全部到付款账期。即使在之前的交易过程中相关数据存在计算或统计上的误差，双方亦不再重新核对。
另查，原、被告双方对账后，原告向被告提供953,476.43元货物（其中账期应付款300,347.43元，未开具发票金额为689,170.30元）。原告在被告处另发生地推及柜位费240,760元，缺货补偿106,912.02元，仓储及配送费47,511.28元，退货金额1,247,461.96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书、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原、被告双方已对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全部业务往来活动中的款项进行了结算，共同确认了被告的欠款金额为689,170.30元，该金额是双方经过统计结算所得，且确认函中亦约定，即使在之前的交易过程中相关数据存在计算或统计上的误差，双方亦不再重新核对，该条款针对的是原被告双方的利益，并未加重某一单方责任，双方从2010年起就按照此约定结算双方货款，因此，原告主张确认函无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数额应以双方确认函中确认的数额为准；在确认函结算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供应货物金额为953,476.43元，其中账期应付款300,347.43元，未开具发票金额为689,170.30元，应在确认函数额中予以相加。关于商品退货问题，合同约定原告确认被告享有无条件退换货的权利，被告有权将未销售的库存商品全部退回原告，因此，原告认为被告不能随意退货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地堆、柜位费、缺货补偿、商品退货及仓储配送费在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应由被告承担，故被告实际应支付货款为1.47元（689,170.30元-地堆及柜位费240,760元-缺货补偿106,912.02元-退货金额1,247,461.96.54元-仓储配送费47,511.28元+账期应付款300,347.47元+未开发票部分653,129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浙江锦裕针织有限公司货款1.47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62元，由原告浙江锦裕针织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浙江锦裕针织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12月31日对账确认函”中记载的数据为基础即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应付给上诉人货款余额为689,170.3元，最终计算出双方交易金额为1.47元是错误的。理由是：第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对账确认函”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双方并未实际对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合同中强势一方表示必须在对账确认函上签字盖章才会支付货款，但是每次上诉人盖章后被上诉人并未支付货款，且上诉人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对账确认函所记载的交易金额与实际发生的交易金额不符。第二，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要求在“对账确认函”盖章后，被上诉人未按照“对账确认函”上所载明的金额支付相应的货款，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但被上诉人至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足额付清“对账确认函”中所记载的货款金额。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的前提下，即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相关扣费予以认可、确定。其中包括：240,760元的摊位及柜位费、106,912.02元的缺货补偿、1,247,461.96元的退款金额、47,511.28元的仓储配送费。三、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自认在出具“2014年12月31日对账确认函后，上诉人继续向被上诉人提供金额为953,476.43元的货物（已开发票：300,347.43元，未开发票：653,129元），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将该部分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货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而一审法院明确告知上诉人应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径直将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货款（653,192元）金额计算认定在最终双方交易金额中，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外，另查明：本院庭审时，经双方确认：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扣除各项费用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689,170.3元。2015年1月1日起至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货共计953,476.43元，其中已开发票：300,347.43元，未开发票：653,129元，上诉人本次提起的诉讼只涵盖了已开发票金额300,347.43元，对于未开发票金额653,129元上诉人保留了另诉的权利。
还查明：被上诉人主张，其在东北共有37家店，一家一个柜位，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被上诉人认可已经发生的地堆及柜位费共计240,760元。本案双方在2014年底协议中约定：仓储及配送费用按照进货额的3.7%计提。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有合同书、补充协议、协议书、确认函、发票、大宗邮寄登记明细、商品验收单、商品退货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和审查，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持着长期经营买卖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确认函等文件，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经双方当事人确认，2014年12月31日之前，扣除各项费用后，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货款689,170.3元，加上上诉人本次起诉的2015年已开发票供货数额300,347.43元，共计989,517.73元，即本案审理中被上诉人应付货款总额。因被上诉人在2015年退货1,247,461.96元，已经超过了被上诉人2015年的进货价值，故应当从该数额中减去上诉人本次尚未起诉的金额653,129元，得出在本案审理中应处理的退货金额为594,332.96元。
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应当从货款欠款总额中扣除仓储配送费、地堆及柜位费的问题。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的经营渠道、卖场销售其产品，并向被上诉人支付一定的费用，符合实际情况及行业惯例。但上诉人付费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尽到了其在管辖的卖场进行销售的义务，现被上诉人2015年的退货金额已经远远超过其2015年的进货金额，而且被上诉人主张双方至7月底就停止了合作，由此说明2015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销售的货物与往年同期相比，确实减少很多，被上诉人是否完全尽到了义务的确值得怀疑，因此，本院根据上述事实酌情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7个月的地堆及柜位费的30%，即240,760元×30%=72,228元，仓储配送费300,347.43元（2015年已开发票数额）×0.037=11,112元。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付款总额989,517.73元中，减去2015年的部分退货金额594,332.96元，再减去地堆及柜位费72,228元、仓储配送费11,112元，就计算得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应付311,844.77元货款。
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支付缺货补偿金的问题。被上诉人作为买受人依据合同约定的条款向出卖人主张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项“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的规定，该项请求应属于反诉范围，因被上诉人在原审没有就此问题提出反诉，故本院在二审中不能予以直接处理，被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22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上诉人浙江锦裕针织有限公司货款311,844.77元；
三、驳回上诉人浙江锦裕针织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62元，由浙江锦裕针织有限公司承担20,884元，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担5,9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62元，由浙江锦裕针织有限公司承担20,884元，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担5,9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宁
审 判 员 鞠安成
代理审判员 林 红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阎玉洁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项：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