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1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学兴。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庆，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坤，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刘卓森，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光，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花都雅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咏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辉，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华，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学兴、王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广大律所）、广州花都雅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展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学兴、王莉、被上诉人广大律所、雅展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学兴、王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广大律所、雅展公司赔偿何学兴、王莉违约金损失111995.4元，仲裁费损失22276元；3.广大律所、雅展公司负担原审、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广大律所违反法定、约定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1.因广大律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第二十五条之法定义务，不与何学兴、王莉签订书面委托合同，致双方合同权利义务不明确，最终使何学兴、王莉合法权益遭受损害。本案中，广大律所未与何学兴、王莉签订书面合同，广大律所以向何学兴、王莉出具“办理抵押贷款法律服务律师费”收据的方式承诺为何学兴、王莉办理按揭贷款等服务，并实际收取了何学兴、王莉支付的服务费，却未履行任何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并造成何学兴、王莉在与雅展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的违约，即广大律所的违约行为与何学兴、王莉的违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广大律所不仅没有履行主合同义务，就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的附随通知、协助义务也未履行。何学兴、王莉正是因为不具备一次性付款的能力才申请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房款，因此，银行按揭贷款对于何学兴、王莉履行房屋买卖合同非常重要。广大律所知悉何学兴、王莉的情形，却未尽《律师法》第三十条“维护委托人合法权益”之法定义务、责任，而是根据雅展公司之要求发函要求何学兴、王莉一次性付款，给何学兴、王莉造成了违约损失。3.本案中，广大律所存在双方代理行为，违反《律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亦同时未履行《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之法定义务。本案广大律所系何学兴、王莉法律事务委托代理人，却根据雅展公司的要求向何学兴、王莉签发《律师函》，并要求何学兴、王莉一次性支付购房款。
（二）广大律所未履行合同义务及造成的损害后果与雅展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雅展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何学兴、王莉是在雅展公司的经营场所向雅展公司指定的律师事务所广大律所交纳包括抵押贷款在内的多项法律服务费用。雅展公司本应善意地帮助包括何学兴、王莉在内的买受人提供完整的抵押贷款法律服务，以实现抵押贷款、顺利完成房屋买卖的交易。然而，实际上广大律所在收取何学兴、王莉提供的材料及费用后，从未向何学兴、王莉披露过贷款的进展、结果、是否还需要补充材料、有无出现问题、有无救济渠道等等。另，在银行尚未出具贷款出现问题的证明且何学兴、王莉无法知情的情况下，广大律所却受雅展公司的要求向何学兴、王莉签发律师函，声称因何学兴、王莉个人资料银行审批不过、遭银行退件，要求何学兴、王莉一次性支付房款，并未告知何学兴、王莉银行审批不过的原因，有无具体救济渠道(比如变更银行、消除审批不过的原因等)。2．广大律所同时接受何学兴、王莉与雅展公司的委托，在涉案房屋买卖房款交付过程中，何学兴、王莉与雅展公司构成相向的两方，亦即存在利益冲突的两方，广大律所同时作为两方代理人，不仅违反了常理，更是违反了《律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何学兴、王莉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有充分理由推定广大律所与雅展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何学兴、王莉的合法权益。
广大律所辩称，(一)广大律所已经全面履行法律服务合同的义务，何学兴、王莉的损失是由于其违反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所致，与广大律所无关。广大律所为包括何学兴、王莉在内的按揭申请人提供按揭法律服务，主要职责包括：1.收取申请人有关资信证明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单、工资存折、产权证、税单存(单)折、股票存折、收入证明等。2.督促申请人提交银行所需的资料及其他文件，对提交的资料进行形式审查并出具审查意见。3.审查贷款申请人提供的身份证明(如身份证，户口簿等)是否合法有效；购房人是否具备签约能力。若申请人不能亲自签署有关合约，须审查被授权人是否持有经申请人签署并经公证的委托书及本人的身份证明以及委托书和身份证明是否合法有效；广大律所应对前述审查意见出具书面意见。4.见证申请人签署所有按揭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按揭合同、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并根据银行要求制作律师见证书。5.在银行审批后协助办理有关文件公证和房产抵押备案登记（预登记）手续。本案中，广大律所已经按照行业惯例为何学兴、王莉提供了全面的按揭法律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收集何学兴、王莉提交的资料，指导其签署按揭合同，并向银行提出按揭申请等。从何学兴、王莉提供的证据可显示，在收到银行的审批结果后，广大律所已经及时向何学兴、王莉发出提示催告，告知其按揭不能审批通过存在的风险及补救方式。但由于何学兴、王莉自身原因，无法履行其与雅展公司之合同，导致该公司在多次催告后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追究其违约责任。由此可见，何学兴、王莉的损失，是由于其自身行为所导致，与广大律所无关，广大律所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至于何学兴、王莉在上诉状称未与其订立书面合同导致其损失，没有任何依据。由于此类按揭法律服务合同的特点，部分客户申请按揭贷款后有可能无法获得银行的批准。所以一般情况下不在最起初的阶段就与客户订立正式合同（订立合同后就需要开具发票，如需退费程序较为繁琐），而待按揭贷款审批通过后，在客户凭收据换取发票的环节再让客户补签法律服务合同，在此之前要求客户签署的仅是委托书。广大律所在开具给何学兴、王莉的票据中均有明确说明，待业务办理结束后可凭收据换取正式发票。对于部分按揭申请没有获得批准的客户，按惯例广大律所会将律师费以及各项收费返还给客户。此外，未签署法律服务合同并不是何学兴、王莉违约的原因。如前所述，何学兴、王莉违约的根本原因是其没有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何学兴、王莉认为广大律所未尽通知协助义务导致其损失，同样没有依据。事实上仲裁裁决及原审判决均已查明，广大律所曾经于2015年8月17日及11月11日向何学兴、王莉发函，告知其按揭贷款未获得审批，需按合同约定补缴楼款否则将可能承担违约责任。但何学兴、王莉未能依约履行义务，导致其最终需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至于何学兴、王莉认为广大律所存在双方代理，更是对《律师法》的误解。《律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不得代理与本人或者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本案服务合同涉及的事务并非诉讼业务，广大律所不存在双方代理行为。
（二）何学兴、王莉诉称广大律所故意不告知其存在未结清的经营性贷款，导致其无法办理按揭贷款，并由此产生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何学兴、王莉的损失与广大律所为其提供的按揭法律服务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1.广大律所没有任何动机对何学兴、王莉隐瞒事实。2.何学兴、王莉从未主动向广大律所提出其还存在尚未结清的经营性贷款。甚至直至雅展公司就何学兴、王莉违约事宜提起仲裁时，在仲裁庭上，二位还存在争执。3.从购房流程上看，是先由何学兴、王莉与发展商订立认购书，在认购书中双方即确定了房屋购买的付款方式、按揭额度等条款，再由广大律所为其提供买卖合同订立、按揭合同订立、按揭申请资料填写及提交等相关手续。也就是说，何学兴、王莉的经营性贷款发生于前，买卖合同及按揭合同的订立发生于后。在签订认购书之前，何学兴、王莉自身应当清楚其存在未结清的经营性贷款这一事实，理应预见到偿付能力是银行审批按揭申请时需要审查的最重要因素之一。在其存在未结清经营性贷款的前提下，银行必然要求其提供更加稳定充足的还款来源或否决其按揭申请。何学兴、王莉委托广大律所为其提供按揭贷款法律服务前，即已经订立了认购书，确定了付款方式及按揭额度。广大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与何学兴、王莉的损失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4.何学兴、王莉与雅展公司订立的认购书，第4.1条明确约定：甲方已向乙方明示，双方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文本、补充协议……且无异议。何学兴、王莉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事先查看并明知合同条款，明知其自身具备未结清的经营性贷款及按揭不被审批的后果的前提下，仍然同意与雅展公司订立认购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其按揭贷款申请不获审批，且经广大律所与雅展公司多次催告后，均不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由此导致仲裁委裁决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完全是其自身过错，与广大律所无关。
(三)何学兴、王莉诉称，广大律所与雅展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没有任何依据。广大律所是专业法律服务机构，雅展公司作为国内知名的房地产开发经营者，双方没有动机，也不可能恶意串通。何学兴、王莉要求双方共同为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何学兴、王莉与雅展公司之间合同纠纷，已由广州市仲裁委作出最终裁决，如判决雅展公司向其承担赔偿责任，亦违反相关法律程序。综上所述，广大律所认为何学兴、王莉之损失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广大律所为其提供的按揭法律服务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雅展公司辩称，该合同是何学兴、王莉与广大律所所签订，与雅展公司无关。（2016）穗仲案字第3936号仲裁案已查清何学兴、王莉无法办理按揭贷款的原因是何学兴没有告诉王莉其经营性贷款没有还清。
何学兴、王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大律所、雅展公司赔偿何学兴、王莉违约金损失111995.40元；2.广大律所、雅展公司赔偿何学兴、王莉仲裁费损失22276元；3.广大律所退还何学兴、王莉抵押贷款合同印花税30元、商品房预告登记费50元、商品房买卖合同代办公证费400元、抵押贷款合同代办公证费400元、委托代办公证费400元、商品房办证律师费500元、办理抵押贷款法律服务律师费500元；4.广大律所、雅展公司负担本案全部受理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3日，何学兴、王莉（买方）与雅展公司（卖方）签订编号为201505165502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何学兴、王莉向雅展公司购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热橙花园热橙大街14号（自编10栋）303房的商品房，房屋总价款为746636元，甲方同意乙方采用按揭贷款方式付款，首期款为226636元，剩余房款金额520000元须于2015年5月13日前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并按照按揭方式付款等，双方并对其他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且签署了相关附件，其中附件七本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如卖方的按揭申请非因卖方的原因未获银行贷款审批通过的，买方应在卖方通知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房款，且不能享受付款方式的优惠折扣，逾期买方需每日按总房价款的0.02%的标准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买方逾期超过10日仍未付清剩余房款的，卖方有权解除合同等。2015年5月13日，何学兴、王莉向广大律所支付抵办理抵押贷款合同印花税30元、商品房预告登记费50元、商品房买卖合同代办公证费400元、抵押贷款合同代办公证费400元、委托代办公证费400元、商品房办证律师费500元、办理抵押贷款法律服务律师费500元，合共2280元。
2016年5月13日，雅展公司依据与何学兴、王莉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05165502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的仲裁条款，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穗仲案字第3936号裁决书，事实认定部分载明：“……。合同签订后，何学兴、王莉向雅展公司支付了首期房款226636元。因何学兴、王莉经营性贷款未结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支行无法审批贷款，何学兴、王莉的贷款申请不符合该行贷款准入条件。2015年8月17日，雅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地址向何学兴、王莉发出律师函，告知何学兴、王莉贷款审批未通过，需要更改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上述快递于2015年8月19日送达何学兴、王莉。2015年11月11日，雅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地址向何学兴、王莉发出催告函，要求何学兴、王莉在2015年11月20日前付清上述款项。上述快递与2015年11月18日送达何学兴、王莉。”上述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解除雅展公司与何学兴、王莉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编号：201505165502）；（二）何学兴、王莉向雅展公司支付违约金111995.4元；（三）本案仲裁费22276元由何学兴、王莉承担（该费用已由雅展公司预缴，本会不作退还，由何学兴、王莉迳付雅展公司）。何学兴、王莉与雅展公司确认上述裁决书已生效。何学兴、王莉也提交了广大律所根据雅展公司委托于2015年8月17日向何学兴、王莉发送的律师函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支行于2016年2月23日就何学兴、王莉因经营性贷款未结清涉案按揭申请未审批通过而出具的《情况说明》。何学兴、王莉、雅展公司对该事实均无异议。
诉讼中，何学兴、王莉表示，其以与广大律所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理由是广大律所未能及时告知何学兴、王莉不能贷款的事实，导致何学兴、王莉按揭申请不通过，以至于何学兴、王莉在广州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中败诉，并承担向雅展公司支付违约金111995.4元及承担仲裁费22276元的违约责任。此外，广大律所还应当返还何学兴、王莉已缴纳的抵押贷款合同印花税30元、商品房预告登记费50元、商品房买卖合同代办公证费400元、抵押贷款合同代办公证费400元、委托代办公证费400元、商品房办证律师费500元、办理抵押贷款法律服务律师费500元，合共2280元法律服务费。何学兴、王莉还表示，何学兴、王莉向广大律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是在雅展公司的经营场所支付的，也是根据雅展公司的指令支付的，雅展公司、广大律所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故雅展公司、广大律所应当承担共同赔偿何学兴、王莉损失的责任。广大律所表示，何学兴、王莉的按揭申请未通过银行审批，系何学兴、王莉自身原因造成，且广大律所是在何学兴、王莉与雅展公司签订认购书，交完首期款后，双方正式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时才接受何学兴、王莉的委托，在此之前，广大律所并不知情何学兴、王莉的个人贷款情况；另外，广大律所主要是收取并审查何学兴、王莉购买房屋及申请按揭贷款的相关资料，至于何学兴、王莉的征信情况，广大律所无权查阅；何学兴、王莉也未提交雅展公司、广大律所恶意串通的证据。雅展公司表示，何学兴、王莉以与广大律所存在委托服务合同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雅展公司不是上述合同的相对方，无须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何学兴、王莉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也未告知其仍存在经营性贷款未结清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广大律所为何学兴、王莉购买涉案房屋提供办理抵押贷款、商品房买卖合同代办公证、抵押贷款合同代办公证、商品房预告登记、抵押预告登记等服务，并收取何学兴、王莉合计2280元的服务费用，故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何学兴、王莉与广大律所对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由于何学兴、王莉自身的原因导致按揭申请未被银行审批通过，且不能依据与雅展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补交剩余房款导致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解除。此种情况下，广大律所也无法再继续为何学兴、王莉提供已收取服务费用所对应的相关服务，故双方在本案中的服务合同关系事实上已解除。另外，广大律所也无证据证明已实际为何学兴、王莉提供已收取服务费用对应的服务，依据法律规定，广大律所应当将其收取何学兴、王莉的服务费用合共2280元返还给何学兴、王莉，故何学兴、王莉要求广大律所返还费用228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何学兴、王莉主张的违约金损失111995.40元、仲裁费损失22276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的（2016）穗仲案字第3936号裁决书可知，何学兴、王莉是由于在履行与雅展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05165502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存在违约行为，导致上述合同被裁决解除，并裁决何学兴、王莉向雅展公司支付违约金损失111995.40元及承担仲裁费用22276元，而何学兴、王莉的上述损失与广大律所所提供的服务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何学兴、王莉要求广大律所赔偿违约金损失111995.40元及仲裁费用损失22276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雅展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何学兴、王莉明确表示其是以与广大律所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而雅展公司不是上述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且何学兴、王莉也无证据证明雅展公司在涉案服务合同关系中存在任何过错或违约行为，故何学兴、王莉要求雅展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大律所向何学兴、王莉返还服务费2280元（具体包括：抵押贷款合同印花税30元、商品房预告登记费50元、商品房买卖合同代办公证费400元、抵押贷款合同代办公证费400元、委托代办公证费400元、商品房办证律师费500元、办理抵押贷款法律服务律师费500元）；二、驳回何学兴、王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516元，何学兴、王莉负担1491元，广大律所负担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6）穗仲案字第3936号裁决书仲裁庭意见中认定以下事实：“合同签订后，两被申请人（即何学兴、王莉，下同）向申请人（雅展公司，下同）支付首期房款并向农业银行申请办理按揭贷款，后因两被申请人经营性贷款未结清，农业银行未予以办理按揭贷款。申请人按照合同约定地址发函告知两被申请人其贷款审批未通过，需将付款方式变更为一次性付款，在两被申请人逾期10日未付清房款的情况下，申请人再次向两被申请人发函督促其付清房款，两被申请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及律师函、催告函的内容付清房款，构成违约。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两被申请人应按照涉案房屋总价的15%，即111995.40元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广大律所对于原审法院判令其返还何学兴、王莉服务费2280元无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何学兴、王莉的上诉及广大律所、雅展公司的答辩意见来看，本案现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何学兴、王莉要求广大律所、雅展公司赔偿其在（2016）穗仲案字第3936号仲裁案中应承担的违约金及仲裁费共计134271.40元依据是否充分。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首先，何学兴、王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未结清经营性贷款的事实告知过广大律所。其次，根据（2016）穗仲案字第3936号仲裁案认定的“合同签订后，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首期房款并向农业银行申请办理按揭贷款，后因两被申请人经营性贷款未结清，农业银行未予以办理按揭贷款。申请人按照合同约定地址发函告知两被申请人其贷款审批未通过，需将付款方式变更为一次性付款，在两被申请人逾期10日未付清房款的情况下，申请人再次向两被申请人发函督促其付清房款，两被申请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及律师函、催告函的内容付清房款，构成违约。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两被申请人应按照涉案房屋总价的15%，即111995.40元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的内容来看，何学兴、王莉之所以需承担仲裁案的违约责任，是由于其经营性贷款未结清，且在雅展公司两次去函催促之后，仍未支付。何学兴、王莉在雅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地址第一次发函告知其二人由于贷款未通过，故需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变更为一次性付款的情况下，理应采取积极措施筹措款项，并按照雅展公司的要求一次性付款，或者与雅展公司重新协商支付购房款的方式，但何学兴、王莉并未对此采取积极措施。直到雅展公司第二次发函给何学兴、王莉，其二人都未采取积极措施去履行与雅展公司之间的合同。因此，何学兴、王莉把不能履行与雅展公司之间的合同导致的违约责任归责于广大律所，显然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何学兴、王莉要求雅展公司承责，亦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学兴、王莉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2元，由上诉人何学兴、王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钟晨曦
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