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涧民二初字第114号
原告（反诉被告）臧连庆，男，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河南省汤阴县人，助理医师，住河南省汤阴县。
委托代理人邹同军、王琴宝，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常成武，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河南省洛阳市人，医生，住洛阳市涧西区。
委托代理人庄红强，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反诉被告）臧连庆与被告（反诉原告）常成武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原告臧连庆于2014年4月3日向本院起诉，2014年4月16日本院受理此案。本院依法向被告常成武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举证须知、开庭传票，并向原告臧连庆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臧连庆及其委托代理人邹同军，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庄红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臧连庆诉称：2012年6月，原告经人介绍认识个体医生被告。被告得知原告想办个《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就对原告称，如付给其3.5万元，就可将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过户到原告名下，待过户成功后，须再付给被告一半费用。后原告付给被告3.5万元后，被告一直未能履行承诺，也拒不退还原告过户费用。无奈，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现金3.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常成武辩称：一、原告所述不是事实。2012年5月，答辩人因外出学习深造想把自己开设的位于西工区东下池的“常成武诊所”出让，并在洛阳易典通信息快递发布了广告。几天后原告与答辩人联系并表达了想接受诊所并见面约谈，期间，答辩人查验了原告本人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随后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接受常成武诊所现有设备及全部药品，房租由原告直接向房东缴纳，同时原告保证将其户口转入洛阳市区，诊所出让费共计5万元，在原告接收诊所后答辩人协助办理诊所变更手续，费用约2万元由原告支付。”双方约定后，原告对诊所进行了实地查验，原告称资金紧张先付一部分出让费，待诊所接收就绪后再支付其余款项，同时原告支付给答辩人3.5万元转让费（没有写收据），因答辩人已经查看了原告的执业证书因此也没有过多顾虑，随后诊所由原告进行经营。但在原告接收诊所后答辩人多次找原告或打电话要求原告支付剩余款项，原告以种种理由推诿至今未付。二、原告请求返还现金3.5万元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支付给答辩人的3.5万元是“常成武诊所”的出让费（包括诊所设施、药品、客户等），而并非委托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报酬，原告与答辩人都是医疗专业人员，原告对《河南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内容是非常清楚的。答辩人协助其变更登记的前提是自己解决户口问题，原告因自身原因没有将户口转到洛阳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现在要求答辩人退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常成武反诉称：2012年5月，原告因外出学习深造想把自己开设的位于西工区东下池的“常成武诊所”出让，并在洛阳易典通信息快递发布了广告。几天后被告与我联系并表达了想接受诊所并见面约谈，期间，原告查验了被告本人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随后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接受常成武诊所现有设备及全部药品，房租由被告直接向房东缴纳，同时被告保证将其户口转入洛阳市区，诊所出让费共计5万元，在被告接收诊所后原告协助办理诊所变更手续，费用约2万元由被告支付。”双方约定后，被告对诊所进行了实地查验，被告称资金紧张先付一部分出让费，待诊所接收就绪后再支付其余款项，同时被告支付给原告3.5万元转让费（没有写收据），因原告已经查看了被告的执业证书因此也没有过多顾虑，随后诊所由被告进行经营。但在被告接收诊所后原告多次找被告或打电话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诿。随后诊所由被告进行经营。2012年9月左右，被告给原告打电话说主管部门在检查希望能够出面协调，原告出面协调后得知被告因户口没有转入洛阳将面临处罚。被告随后锁门逃逸。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应当依约全面、适当履行，但本案中被告仅支付部分出让费后至今仍欠原告1.5万元没有支付，反而毁约要求退还已付的出让费实属无理。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协议，支付剩余出让费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臧连庆反诉辩称：1、被告反诉称2012年5月查验原告的职业医师资格证书不属实，当时原告已取得了助理医师资格证书。2、反诉原告称诊所出让费5万元及变更手续2万元的说法不属实，实际是双方约定个体诊所过户费7万元，原告先付3.5万元，待个体诊所过户到本诉原告名下，本诉原告再付本诉被告3.5万元，个体诊所过户费用就是诊所医疗机构过户。3、本诉被告称本诉原告资金紧张先付一部分转让费，不属实。4、本诉被告称其多次找本诉原告要求支付剩余款项，不属实，事实是本诉原告多次要求本诉被告退还3.5万元过户费。5、本诉被告称本诉原告锁门逃逸不属实，事实是本诉被告未能按其承诺将个体诊所许可证过户到本诉原告名下，因本诉原告无法合法经营，且本诉被告不按照本诉原告的通知，领取其遗留在诊所的设施，本诉原告才不得不离开。综上，本诉被告要求本诉原告支付出让费1.5万元没有事实根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本诉被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常成武在洛阳易典通信息快递网站上发布了转让诊所的信息，2012年6月份左右，原告臧连庆经案外人王民霞介绍同被告取得联系，后该二人一道前往被告常成武位于西工区东下池的个体诊所交涉转让诊所事宜，原告同被告经协商达成了口头协议一份。原、被告均认可被告依据所达成的口头协议从原告处收取了3.5万元，但原告述称协议内容为“原告如付给被告3.5万元，被告就可将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过户到原告名下，待过户成功后，须再付给被告一半费用”；被告答辩及反诉称该协议内容为“由被告接受常成武诊所现有设备及全部药品，房租由被告直接向房东缴纳，同时被告保证将其户口转入洛阳市区，诊所出让费共计5万元，在被告接收诊所后原告协助办理诊所变更手续，费用约2万元由被告支付”。原、被告对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协议内容均不予认可。
庭审中，原告就其所主张口头协议的具体内容向法庭提交了录音资料两份，该录音资料反映了原、被告达成了由原告向被告共支付7万元、被告将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过户至原告名下的协议，以及被告实际收到原告3.5万元的事实。被告在对此份录音资料的质证意见中提到，其从录音资料中听出有人说话像原、被告的声音；另，被告方证人马勤英暨被告妻子庭审时亦认可录音资料中的声音系其本人的。原告方证人王民霞提交了原告所主张事实的证言一份，证人王民霞庭审中称其曾用名系王敏，被告对其以王民霞名义出庭作证的身份未表示异议。被告方证人马前进、马勤英分别提交了欲证明被告所主张事实的证言一份，但证人马前进庭审中述称其不清楚原告、案外人王民霞同被告协议的具体事宜。
另查明，原告户口所在地为河南省汤阴县，后经国家医师资格考试，成绩合格，取得执业助理医师资格，于2011年11月22日从汤阴县卫生局领取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该执业证书载明原告的执业地点系汤阴县伏道乡西官庄村卫生室，且该执业证书上的注册记录均未发生变更。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所提交录音资料系合法方式取得，其所载内容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对该份录音资料所反映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原告方证人王民霞参与了双方当事人的口头协议过程，且其证言与录音资料中所反映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份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被告方证人马前进虽提交了欲证明被告所主张事实的证言一份，但其庭审中述称不知晓原、被告之间的具体协议事宜，因其所提交的证人证言欲证明之事实与庭审中所述称之内容相互矛盾，故此，本院依法认定该份证人证言无证明效力。被告方证人马勤英与被告系夫妻，存在法律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与原告所提交录音资料中马勤英本人的陈述内容不相符合，在该份证言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本院对于此份证人证言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经法庭质证的录音资料以及证人王民霞的证言，本院依法确定原告臧连庆与被告常成武所达成的口头协议内容为“原告如付给被告3.5万元，被告就可将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过户到原告名下，待过户成功后，须再付给被告一半费用”。该口头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等法律、行政法规中关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申请领取的资格和相关程序的强制性规定，故此，本院依法确认该份口头协议为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向原告所收取的过户费用3.5万元欠缺合法性依据，系不当得利，被告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予以返还，故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现金3.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协议，支付剩余出让费1.5万元的反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常成武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臧连庆现金3.5万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常成武的反诉请求。
本案诉讼费675元，反诉费8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常成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朋涛
审 判 员 李晓佳
人民陪审员 刘丽群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丽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