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兵二民终字第00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库尔勒医院，住所地新疆库尔勒市交通西路。
法定代表人：潘杰锋，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田凯，新疆天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建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库尔勒医院产科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明亮。
委托代理人：蔡阳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良巧（蔡明亮之妻），女，1988年出生。
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库尔勒医院（以下简称第二师库尔勒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蔡明亮、曾良巧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4）库垦民初字第00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第二师库尔勒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田凯、康建萍，被上诉人蔡明亮及其委托代理人蔡阳明，被上诉人曾良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明亮与曾良巧系夫妻关系，曾良巧在2013年5月怀孕后，在第二师二二三团医院妇科、解放军二七三医院及第二师库尔勒医院产前检查未见明显异常。2014年2月16日曾良巧入住第二师库尔勒医院待产，病历记录情况如下：××2014年2月16日入院当天产妇主诉：停经9月，阴道流液4小时。初步诊断：1、G3P0宫内孕40周，待产；2、脐带绕颈一周；3、胎膜早破处理意见：阴道试产，必要时行剖宫产术。”2014年2月17日××B”超示：单胎，头位，胎儿存活，脐带绕颈一周，胎心监护评分10分，指示：患者为26岁初产妇，结合病史、产检及辅助检查，产妇及家属要求阴道试产，产检具备阴道试产的条件，做好阴道试产产前准备及完善谈话，可待自行发动宫缩或者必要时给予小剂量宫缩素诱导，同时告知产妇及家属试产过程中如有急诊手术指征，则急诊行剖宫产术。2014年2月18日今日时常有阴道流液，产检肛诊宫口开大约一指尖（0.5cm）先露：××-2”，外阴所垫卫生纸湿透，未见明显阴道流液，考虑患者之前为高位破膜的可能性，今日明确诊断：胎膜早破。急性复查B超提示：单胎、头位、胎儿存活，脐带绕颈一周，羊水指数9.0cm，较入院当日B超指数有所减少，积极给予抗生素预防宫内感染，产妇具备阴道试产条件，建议今日可给予2.5个单位缩宫素，告知其静滴过程中出现宫缩，可能出现头盆不称，胎儿宫内窘迫、脐带脱垂、羊水污染等并发症及风险，如有急诊剖宫产指征，则急诊行手术。给予2.5单位缩宫素，进入规律产程，22时40分宫口开大2.5cm先露××-3”，较上午检查无下降，考虑头盆不称，口头告知欲行剖宫产术，阴道检查发现在宫缩的过程中胎头偏左可触及波动性脐带样物，立刻听胎心音80次／分。急诊诊断××脐带脱垂”立即上推送胎头，急诊电话通知相关人员来产房，考虑病情危急，故就近产房急诊行剖宫产术及新生儿抢救准备，告知家属各项手术风险及因××脐带脱垂”导致胎儿宫内缺血、缺氧，胎儿胎死宫内可能，或缺血缺氧导致剖宫产术后新生儿重度窒息，抢救后转新生儿科，新生儿愈合不佳或抢救无效死亡等，产妇及家属表示理解，急诊手术准备过程中监测胎心音在80-95次／分。于当天22时50分内腰-
硬麻醉下行经腹子宫下段剖宫产术，23时05分以ROT位助娩一重度窒息男婴，出生体重3350克，脐带绕颈一周松弛，至2015年2月19日凌晨，对刚分娩的重度窒息男婴给予气管插管正压给氧，20分钟后自主呼吸建立，但不稳定，结合相关化验结果，血气分析有代谢性酸中毒，给予对症相关治疗后，生命体征无好转趋势，患××情危重情况在加重，急诊转新生儿科抢救治疗，并告知家属。后新生儿转院至新疆库尔勒市第一人民医院，该院于2014年2月19日3时向新生儿家属下病危、病重通知书，随后新生儿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曾良巧分娩后，在第二师库尔勒医院住院至2014年2月26日，共住院10天。2014年7月17日，第二师库尔勒医院向原审法院提出医疗事故鉴定申请，要求对第二师库尔勒医院的医疗行为有无违反行政法规和操作规范，新生儿的死亡与院方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院方有无责任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后原审法院委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医学会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二师医鉴字（2014）0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中的分析说明：1、诊疗过程中医方无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规、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的医疗行为；2、患者入院时即可明确诊断为××胎膜早破”，但因院方诊断××胎膜早破”不明确，导致处理不及时；3、××胎膜早破”不是剖宫产的指征，延迟护理与脐带脱垂无因果关系，医方发现××胎膜早破”到胎儿剖宫产取出处理及时，无延误。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三十三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三条等，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该医疗事故鉴定书向双方送达后，蔡明亮、曾良巧以该鉴定结论中显示第二师库尔勒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医疗过错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后原审法院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于第二师库尔勒医院在曾良巧分娩过程中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曾良巧之子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大小进行鉴定。2015年3月20日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出具（2014）新医法鉴字04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婴儿死亡原因符合脐带脱垂引起的急性缺氧所致，脐带脱垂是死亡的根本原因，缺氧是死亡的直接原因。2、兵团第二师库尔勒医院在对孕妇曾良巧的诊疗过程中，由于存在疏忽大意和过于自信，引产前未能谨慎对产妇情况进行全面评估，不能排除引产前不存在头盆不称，医疗行为有一定过错，过错与婴儿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分娩过程中产妇自身因素和产前头盆不称导致脐带脱垂的原因均不能排除，技术上无法判断两因素中究竟是何因素导致脐带脱垂的可能性大，对死亡后果原因力的大小产生竞争。参与度大小建议委托方根据本案分析说明综合裁量。
原审法院另查明，曾良巧及其子共花费医疗费7936.76元。蔡明亮、曾良巧前往乌鲁木齐市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花费交通费421元。医疗过错鉴定花费鉴定费及办案人员差费合计8096元。蔡明亮、曾良巧的户口簿显示，二人现居住在和静县哈木胡提镇223团雅苑小区5号楼二单元301室。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口簿、诊疗病历、（2014）0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2014）新医法鉴字043号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相关票据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本案中是否应追加库尔勒市第一人民医院作为本案被告。曾良巧待产、分娩全过程是在第二师库尔勒医院进行，库尔勒市第一人民医院后期对于新生儿的抢救诊疗行为没有对第二师库尔勒医院前期在曾良巧待产、分娩过程中的诊疗行为产生影响，且新生儿于2014年2月19日凌晨1时许从第二师库尔勒医院转院时的症状为重度窒息病情危重，转院至库尔勒市第一人民医院后于当日3时死亡，此时新生儿死亡的原因并非是库尔勒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过程中所引起的其他症状所致，而是因重度窒息导致的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原审法院认为第二师库尔勒医院诊疗的十天治疗期间应视为一个独立的诊疗过程。故对于第二师库尔勒医院要求追加库尔勒市第一人民医院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二、关于本案中第二师库尔勒医院过错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分析如下：本案中对于第二师库尔勒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经第二师库尔勒医院申请，进行了医疗事故鉴定，鉴定结论为本病例不属医疗事故，蔡明亮、曾良巧以该鉴定结论中显示第二师库尔勒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做医疗过错鉴定，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分析说明部分中第7项认为第二师库尔勒医院在对曾良巧的诊疗过程中对于××胎膜早破”处理不及时，重视不够，存在一定过错，但该过错由于与脐带脱垂无关，故过错与新生儿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该意见与第二师医学会所做的医疗事故鉴定中的意见一致）。关于诊断争议焦点××头盆不称”的认定分析第2、3、8项，分析认为分娩过程中胎儿需经过骨盆的入口平面、中骨盆平面、骨盆出口平面，根据病历记载，第二师库尔勒医院只对于产妇的入口平面和出口平面进行了初步评估，骨盆外测量无异常，不存在头盆不称，但未对骨盆进行内测量，由于对骨盆进行内测量是否存在中骨盆平面头盆不称，证据上不能排除，据此第二师库尔勒医院对于骨盆评估不全面，存在一定过错。在证据上不能排除产前是否头盆不称，分娩方式上选择缩宫素引产值得商榷。综上所述，第二师库尔勒医院在对曾良巧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疏忽大意和过于自信，引产前未能谨慎对产妇情况进行全面评估，不能排除引产前不存在头盆不称，医疗行为有一定过错。关于新生儿死亡后果与过错之间的关联性分析认为新生儿的死亡是脐带脱垂引起急性缺氧所致，造成脐带脱垂的原因既有分娩过程中产妇自身因素的可能，也有产前头盆不称的可能，即第二师库尔勒医院过错的可能，故第二师库尔勒医院的过错与婴儿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不能排除。由于两因素中究竟是何因素导致脐带脱垂的可能性大，技术尚无法判断，两因素对死亡后果原因力大小产生竞争，参与度大小建议委托方根据本案分析说明综合裁量。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医疗过错意见中的分析说明，可以明确：1、第二师库尔勒医院在曾良巧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疏忽大意和过于自信，引产前未能谨慎对产妇情况进行全面评估，不能排除引产前不存在头盆不称，医疗行为有一定过错；2、第二师库尔勒医院的过错与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对于具体的过错参与度经合议庭评议综合裁量确定为30%。
三、综合考虑本案中的证据，原审法院对原告在本次医疗损害中所造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7936.76元，并提交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按30%的责任计算认定支持2381.03元（7936.76元×30%）；2、误工费1223.4元（蔡明亮1人×10天×兵团2013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043元÷360天），结合本案中蔡明亮照顾妻子分娩、处理幼子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误工费原审法院支持362元（1人×10天×兵团2013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043元÷365天×30%）；3、护理费1345.74元（1人×曾良巧住院11天×兵团2013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043元÷360天），结合本案中曾良巧住院分娩及产后恢复的实际情况，护理费原审法院支持398.20元（1人×11天×兵团2013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043元÷365天×30%）；4、原告主张因亲属办理丧事花费交通费2000元，结合原告住院分娩，新生儿转院、处理新生儿后事及诉讼鉴定的实际，对于交通费原审法院支持600元（2000元×30%）；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75元（按曾良巧实际住院11天×25元／天），原审法院按照责任比例，支持75元（10天×25元／天×30%）；6、营养费，原告主张275元（按曾良巧实际住院11天×25元／天），考虑到曾良巧系产妇分娩期间需加强营养，原审法院按照责任比例，支持82.5元（11天×25元／天×30%）；7、对于新生儿的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462760元（兵团2013年统计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138元×20年）。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口簿，证实二原告现居住在和静县哈木胡提镇223团雅苑小区，对于新生儿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按照兵团2013年统计数据农牧工家庭人均可支配纯收入14313元计算，按30%的责任比例计算，原审法院支持85878元（14313元×20年×30%）；8、丧葬费原告主张为22021.5元（2013年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043元÷12个月×6个月），按30%的责任比例计算，原审法院支持
6606.45元（22021.5元×30%）；9、鉴定相关费用，原告主张8096元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支持2428.8元（8096元×30%）。10、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原告主张12398.04元，本案死亡婴儿刚出生即夭折，两原告系其父母，应当对于其精神损害给予一定的补偿，原审法院酌定保护12000元；上述赔偿款项合计110811.98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库尔勒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明亮、曾良巧医疗费2381.03元、误工费362元、护理费398.20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元、营养费82.5元、死亡赔偿金85878元、丧葬费6606.45元、鉴定费24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共计110811.98元；二、驳回原告蔡明亮、曾良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案受理费8983.30元，由原告蔡明亮、曾良巧承担7062.80元。由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库尔勒医院承担1920.50元。
宣判后，第二师库尔勒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失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各项损失及计算损失的标准错误：1、被上诉人蔡明亮、曾良巧均是二二三团职工，应以其实发工资计算各项损失；2、原审判决书中第4项和第8项系重复计算，办理丧事花费的交通费应包括在丧葬费之中；3、医院并未特别注明营养费，原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无依据；4、精神抚慰金12000元，上诉人不应承担，且原审法院计算精神抚慰金的方式不准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审理本案。
被上诉人蔡明亮、曾良巧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第二师库尔勒医院提交《妇产科学》第8版教材书中第十二章关于××脐带异常”的相关内容，用以证明上诉人是按照教科书中的治疗方法对产妇曾良巧实施的诊疗行为，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疏忽大意和过于自信的过失。被上诉人蔡明亮、曾良巧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医疗科学属于生命科学领域，具有相当复杂性并同时具有一定的风险性，故对于医疗纠纷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有赖于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专家作出的鉴定。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4）新医法鉴字第043号鉴定意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由于上诉人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以其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定责的依据。根据该鉴定意见，第二师库尔勒医院在对产妇曾良巧的诊疗过程中，由于存在疏忽大意和过于自信，引产前未能谨慎对产妇情况进行全面评估，不能排除引产前不存在头盆不称，医疗行为有一定过错，过错与婴儿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因此上诉人在对被上诉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客观实际，确定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其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任何失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蔡明亮、曾良巧均是二二三团职工，应以其实发工资计算各项损失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故原审法院以兵团2013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称原审判决书中第4项和第8项系重复计算，办理丧事花费的交通费应包括在丧葬费之中的意见。交通费是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中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600元的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称医院并未特别注明营养费，原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无依据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医疗机构的意见并非人民法院认定营养费的唯一依据，故原审法院根据产妇曾良巧分娩期间的实际情况，依照责任比例支持82.5元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称精神抚慰金12000元，上诉人不应承担，且原审法院计算精神抚慰金的方式不准确的意见。本案中，蔡明亮、曾良巧之子的死亡给二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第二师库尔勒医院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本案侵权损害的结果是蔡明亮、曾良巧之子死亡，新疆各级法院司法实践中最高赔偿额为50000元，结合本案双方责任比例原审法院酌定保护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6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库尔勒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焉凌
代理审判员 吴 燕
代理审判员 石红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邓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