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赤刑初字第81号
公诉机关赤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2010年10月22日因犯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3年12月6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崇礼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建魁，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梦圆，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栗某甲，2013年12月6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3月11日因患严重疾病经赤城县公安局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8月6日经赤城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赤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赤城县院公诉刑诉（201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栗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莹莹、代理检察员于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董建魁、郭梦圆，被告人栗某甲，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张家口市宣化区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袁某（另案处理）为顺利获取赤城镇宏达村村民委员会的赤城阳光时代广场商住小区建设项目，先后至时任宏达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张某甲和时任村书记辛某甲（已去世）家中，让张、辛从中帮忙，并分别给张、辛好处费各30000元。2007年8月4日，双方签订了联合建设赤城镇宏达村住宅小区协议书，并付诸实施。
2007年9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张某甲、栗某甲和辛某甲在赤城县云州一鱼馆宴请袁某时，辛在征得张、栗同意后，便向袁提出之前跟其索要的四套楼房应折算为现金，经双方商定一套楼房款为12万元。一周后，经电话联系，袁某乘坐其京J×××××号黑色奥迪轿车携款至赤城镇迎宾大道原辛某甲猪场南约100米处，将48万元现金交给前来取钱的辛某甲、张某甲和栗某甲。辛、张、栗即刻返至辛某甲的猪场，张、栗各分得现金12万元。
2007年9月，被告人栗某甲被赤城县赤城镇宏达村村民委员会聘请为赤城阳光时代广场商住小区建设项目工程督察小组组长。2008年9月下旬的一天，袁某为使督察小组提出的供暖主管道质量问题不影响整个工程进度，袁便将栗某甲叫到其在东大豪苑小区九号楼二楼的办公室，言明让栗通融，并交给其80000元现金，安排好督察组的人员，栗某甲收取80000元现金至其办公室，除自得20000元外，分别给小组成员李某丁、杨某乙、刘某甲（均另案处理）各2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栗某甲身为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系在判决宣告缓刑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1、其没有给袁某优惠；2、其为了村里开发工作，雇佣了许多保安，买了迷彩服，村委会没有支出该费用；3、因村委会开发发生纠纷赔偿他人都是自己出的钱。综上，其拿的钱都是为袁某和村委会服务了。
辩护人董建魁、郭梦圆的辩护意见是：1、袁某与村委会签订的开发协议是符合有关规定的，所以袁某给付张某甲的15万元钱并没有给袁某谋取利益，本案的证据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这两笔钱的性质和目的，所以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证据不足。2、被告人张某甲既是一个公民，又代表村委会，张某甲收受的钱用于了村委会花销。为村委会花销、支付是重要的量刑情节。3、被告人张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收取现金的事实，属于刑法规定的坦白的量刑情节。
辩护人当庭提交了：1、村委会和开发商的会议纪要、宏达村住宅小区建设的申请报告、请示报告；2、关于阳光小区主入口长期被无理封堵问题的再次报告；3、证人张某、杨某甲、李某丙、庞某甲、李某乙、李某甲、肖某、李某丁、庞某乙的证言；4、张家口市宣化区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5、宏达村委会村民请愿书等证据。
被告人栗某甲辩称，在云州鱼馆其等人没有商量，给其的钱是用来清理地表的。其是督察组组长，并不是干部，只是带头人，其认同自己只是受贿，但不够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张家口市宣化区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袁某为顺利获取赤城镇宏达村村民委员会的赤城阳光时代广场商住小区建设项目，先后至时任宏达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张某甲和时任村书记辛某甲（已去世）家中，让张某甲、辛某甲从中帮忙，并分别给张某甲、辛某甲好处费各30000元。2007年8月4日，双方签订了联合建设赤城镇宏达村住宅小区协议书，并付诸实施。
2007年9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张某甲、栗某甲和辛某甲在赤城县云州一鱼馆宴请袁某时，辛某甲在征得张某甲、栗某甲同意后，便向袁某提出之前跟其索要的四套楼房应折算为现金，经双方商定一套楼房款为12万元。一周后，经电话联系，袁某乘坐其京J×××××号黑色奥迪轿车携款至赤城镇迎宾大道原辛某甲的猪场南约100米处，将48万元现金交给前来取钱的辛某甲、张某甲和栗某甲。辛某甲、张某甲、栗某甲即刻返至辛某甲的猪场，张某甲、栗某甲各分得现金12万元。
2007年9月，被告人栗某甲被赤城县赤城镇宏达村村民委员会聘请为赤城阳光时代广场商住小区建设项目工程督察小组组长。2008年9月下旬的一天，袁某为使督察小组提出的供暖主管道质量问题不影响整个工程进度，袁某便将栗某甲叫到其在东大豪苑小区九号楼二楼的办公室，言明让栗某甲通融，并交给其80000元现金，安排好督察组的人员，栗某甲收取80000元现金至其办公室，除自得20000元外，分别给小组成员李某丁、杨某乙、刘某甲（均另案处理）各2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栗某甲向赤城县公安局退赃14万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赤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2月6日，赤城县公安局民警在调查宏达村信访问题中发现，宏达村“阳光小区”开发商袁某在取得对赤城县宏达村“阳光小区”开发权的过程中分别向张某甲、栗某甲每人行贿12万元。2013年12月6日，赤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将犯罪嫌疑人张某甲、栗某甲刑事拘留。
2、证人袁某（2013年12月6日）的证言证实，2007年8月的一天，辛某甲、张某甲、栗某甲三个人约其去云州的鱼馆吃饭，吃饭前，辛某甲对其说：“四套楼房我们不要了，你给我们钱吧。”后其与他们协商好每套楼给12万元钱，4个人共计48万元。谈的时候，辛某甲、张某甲、栗某甲还有其司机王某都在场。过了一周左右，其带上48万元现金给辛某甲打电话，辛某甲说在赤城县迎宾大道，让其去迎宾大道给他们。其与司机王某开车到了迎宾大道，辛某甲开着黑蓝色桑塔纳轿车拉着张某甲、栗某甲也到了迎宾大道，其下车打开后备箱让他们拿钱，他们三人拿上钱就走了。
3、证人袁某（2013年12月9日）的证言证实，2007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为了承揽宏达村开发楼的活，其与赵某甲先去辛某甲家给了辛某甲3万元，后又去赤城县汽车站北面张某甲的家，到张某甲家后对张某甲说想承揽宏达村开发楼的活，他说行，并说辛某甲也需要安顿，其给了张某甲3万元钱。
4、证人袁某（2013年12月9日）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下旬的一天，宏达村阳光小区基建督察小组向工程部和其提出在阳光小区建设供暖主管道有质量问题，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其找到督察小组组长栗某甲商量说给你们几个安排安排，给几个辛苦钱，栗某甲表示同意，其给了栗某甲8万元钱让他帮忙处理，其的意思是督察组成员每人2万元。
5、证人袁某（2014年12月2日）的证言及张家口市宣化区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赤城分公司的票据证实，宏达村阳光小区时代广场是2007年4月16日动工奠基的，因村民阻拦没有进行下去。2007年4月底又举行了第二次，为防不测，其从宣化找了一些人维护秩序，这些人的工钱都是其公司支付的。按约定平整场地费用应该由村委会负责，但平整完后，李某乙说村里没有钱让其公司支付了约有20多万元。宏达村阳光时代广场小区住宅楼“三通一平”的费用都是其公司支付的。2014年9月17日，宣化区龙兴房地产开发公司赤城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有问题，没有叙述清楚，实际上除了其公司支付了“三通一平”费用外，辛某甲、张某甲先后又从公司拿走了约105万元用来处理前期征地及相关问题。其给张某甲等人的48万元好处费和“三通一平”、维持秩序的费用没有任何关系。
6、被告人张某甲（2013年12月6日）的供述证实，2007年3月份阳光小区开始进行开发的前期准备，当时村书记是辛某甲，其任村主任，村会计是庞某甲，两委委员有庞某乙、李某乙、张某、肖某、兰某甲。在签开发意向协议之前，赵某甲领袁某来到其家说希望帮他们承包工程，其答应尽量帮忙，并让他们找找辛某甲等两委干部，他们给了其3万元钱。后来确定由张某介绍的开发商袁某和赵某甲开发，其和辛某甲对袁某说盖楼的工程必须给其几个村干部做点，袁某答应了。后其向袁某提出要两栋楼房的基建工程，当时他答应了，后给了其一栋楼6个单元的工程。庞某乙和李某乙承包了C5、C6，张某和刘海明承包C3、C4，李某乙和辛某甲承包A2、A3和C8（3个单元）、栗某甲和张智承包2栋楼。在签完意向协议后正式签协议前，辛某甲还跟开发商索要好处费，开发商答应给300万元现金和4套楼房，意思是帮助他开发宏达村的回扣。辛某甲对其说300万元是辛某甲、李某乙与其的，楼房是辛某甲、李某乙、栗某甲与其的。因后来袁某一直未兑现，一天，栗某甲找到其说他跟辛某甲说好了不跟袁某要楼了，换成现金。于是，其和辛某甲、栗某甲把袁某约到云州一鱼馆，具体怎么商量的记不清了，结果是每套楼换成12万元钱，总共48万元。过了一段时间，辛某甲拉上其与栗某甲到辛某甲猪场附近，袁某已在那里等着。见面后，袁某从后备箱拿出一包钱给了辛某甲或栗某甲，辛某甲开着桑塔纳轿车拉到猪场，给其与栗某甲24万元，他留下24万元（包括李某乙12万元），后辛某甲把栗某甲与其送到栗某甲家后，栗某甲给其12万元，其拿上就回家了。给其的12万元钱具体怎么花的记不清了，大部分被其花在基建工程上面了。
7、被告人栗某甲（2013年12月6日10时50分至11时50分）的供述证实，2004年初的一天，村里派其参加了村里的征地领导小组。2007年的6、7月份，村书记辛某甲、村主任张某甲找到其，让其参加督察小组，并委派其任督察组组长，督察组还有杨某乙、刘某、李某丁。2007年8、9月份，小区开工以后的一天，其与辛某甲、张某甲和袁某去云州一鱼馆吃鱼，趁袁某不在屋里，辛某甲对其与张某甲说：“袁某答应给咱们每人一套楼，大伙给袁某帮帮忙，有老百姓跳事你们多给说说。要一套楼不恰当就换成钱”。其说不恰当。辛某甲说不要楼就换成12万元钱。其说行。等袁某回来，辛某甲对袁某说不用给楼了，一套楼抵12万元钱，袁某表示同意。后来过了一个多星期，辛某甲开车叫上其与张某甲到新区公路往汤泉的公路岔口下面的一点，袁某的车停在那，其乘坐的车也停在那，大伙都下了车，袁某打开奥迪车后备箱，后备箱里放着纸箱子，纸箱子里放着钱，袁某往外拿钱，按份分别装在兜子里，其兜子里装12万元，辛某甲说他把李某乙的给拿上，张某甲拿了自己的那份，袁某一共给48万元，后各自都回家了；
8、被告人栗某甲（2013年12月6日12时20分至13时20分）的供述证实，村委会委派其与李某丁、杨某乙、刘某监督村民楼的开发工程，其任组长。2008年春天，袁某给其打电话让去他的办公室，其去了以后，袁某说老哥儿几个挺辛苦，没少帮忙，给哥儿几个拿点钱，其问给多少，袁某说拿8万，让其与李某丁、杨某乙、刘某4个督察小组的人分分，后其给每人2万元。钱是袁某主动给的，因为发现他们施工的暖气管子不符合规定，袁某让通融通融给的钱，但最后还是让他们换了暖气管；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份，成立了阳光小区村民楼工程督察组，栗某甲任组长，杨某乙负责现场，其负责技术，李某丁任办公室主任，后写了聘书。2008年6月的一天中午时，其回督察组办公室，看见李某丁的桌子上放一摞钱。其问什么钱，栗某甲说给你的奖金，装上就行了，其就装上了；
10、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07年，赤城镇宏达村成立了阳光小区工程技术质量督查小组，栗某甲任组长，刘某是总工，其是副总工，李某丁是材料员。其具体负责现场的质量管理。2008年8月的一天，栗某甲说袁某给拿了8万元钱，给每人2万元，栗某甲给了其，其拿上就回家了；
11、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其任赤城镇宏达村阳光小区工程技术质量督察小组材料员，栗某甲任组长，刘某是总工，杨某乙是现场工程师。2008年8月的一天中午快下班时，督察组四人都在办公室，栗某甲给了其每人2万元钱，说是开发商袁某给发的工资，其拿上就回家了；
12、被告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底，其与袁某开始和宏达村协商阳光小区的开发事宜，但一直没有谈好。快过年之前，其与袁某分别去辛某甲和张某甲家，让他们帮忙取得阳光小区开发权，袁某给他们每人留下3万元烟酒钱；
13、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其是宣化龙兴房地产开发公司赤城分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袁某是宣化龙兴房地产开发公司赤城分公司的总经理。栗某甲、杨某乙、刘某、李某丁是赤城镇阳光小区施工阶段的督察小组成员，主要负责村民住宅楼的质量监督。2008年，袁某给栗某甲、杨某乙、刘某、李某丁8万元好处费，让他们关照一下，方便工程的进行。袁某对其说给他们四人每人2万元；
14、赵某甲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袁某给张某甲3万元好处费的家是赤城镇宏大西街南巷57号；
15、袁某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其给张某甲3万元好处费的家是赤城镇宏大西街南巷57号；
16、赤城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证实，栗某甲非法收受的赃款14万元被赤城县公安局依法扣押；
17、栗某甲指认收受好处费的地点是赤城镇新区迎宾大道原辛某甲猪场南100米附近；
18、张某甲指认收受好处费的地点是赤城镇新区迎宾大道原辛某甲猪场南100米附近；
19、袁某指认给辛某甲、张某甲、栗某甲48万元的地点是赤城镇新区迎宾大道原辛某甲猪场南100米附近；
20、袁某指认给栗某甲8万元的地点是赤城镇东大豪苑东门行政审批大厅二楼；
21、聘请协议书证实，2007年9月，赤城县赤城镇宏达村村民委员会为了顺利完成与龙兴开发公司联合开发创建宏达阳光小区工程，聘请栗某甲任督察组组长，代表村委会实施领导工作，杨某乙、刘某聘为技术监理，工程督查、现场监理，李某丁负责办公室事务和材料工作；
22、联合建设赤城镇宏达村住宅小区协议书证实，2007年8月4日，赤城县赤城镇宏达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某甲）与张家口市宣化区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赤城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签订了赤城镇宏达村住宅小区的开发工程协议；
23、营业执照副本证实张家口市宣化区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赤城分公司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
24、张家口市宣化区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赤城分公司的资质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实，张家口市宣化区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赤城分公司开发建设赤城县赤城镇宏达村阳光小区房地产开发工程系合法开发；
25、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0）赤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10月22日，张某甲犯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系村主任，栗某甲系阳光小区开发工程的督察组组长，均系身为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了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甲没有为袁某谋取利益，且所收受的现金均用于了村公务等开支，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经查，袁某给付张某甲3万元现金是在签订开发协议前，当时村委会尚未确定阳光小区开发权的归属。袁某给付张某甲的12万元现金是张某甲等人先要的楼房，后又将楼房换成的现金。且袁某的证言及公司票据证实，阳光小区开发“三通一平”的费用已由宣化区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赤城分公司支付。袁某给付张某甲15万元的好处费与给付村委会的开发费用没有关系。张某甲打伤人的赔偿款及超市购买购物卡等花费系个人行为。袁某在向张某甲行贿时目的是为了取得阳光小区建设项目的开发，且也实际取得了该小区的开发建设权。张某甲明知道袁某给其钱的目的而予以收受，无论行贿者取得的利益是否合法，并不影响该罪名的成立。本罪系结果犯，张某甲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无论事前还是事后，受贿罪均已既遂。故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栗某甲辩称其不是村委会干部，在云州鱼馆几人没有商量，给其的钱是用来清理地表的。本院认为，赤城县阳光小区开发建设督察组是村委会为了该小区建设项目合法开发而成立的非常设性的组织，被告人栗某甲作为督察组组长，符合刑法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主体资格。其辩称袁某给其的钱是清理地表的，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所证实的事实不符。故栗某甲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该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栗某甲积极全部退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撤销缓刑，执行原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
二、被告人栗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的监视居住，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张某甲所得赃款市区十五万元，予以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勇
审 判 员 褚桂清
人民陪审员 曹克非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小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性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