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一终字第18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靳莎莎，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春福。
委托代理人刘宝玉，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郝东杰，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颜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军。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春福、蔡颜利、李永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靳莎莎，被上诉人白春福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宝玉，被上诉人蔡颜利、李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白春福于2015年5月26日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9584.83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1日14时50分许，被告蔡颜利驾驶豫A×××××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沿郑州市文化路由南向北行驶到三全路口时，与驾驶电动车沿三全路由东向西行驶的原告相撞，致两车受损、原告受伤，造成交通事故。原告于2014年12月21日前往河南省煤炭总医院治疗。诊断证明书主要载明：左股骨干骨折。处理：住院手术治疗。出院证主要载明：出院诊断：左股骨干骨折。注意事项：1、嘱其卧床休息3个月，避免过早下床活动致骨折加重、移位钢钉断裂损伤神经、血管致左下肢及左髋关节功能障碍等意外情况发生；2、适当屈伸活动踝关节促进右下肢血液循环，预防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3、1年后取内固定物；4、定期复诊（1个月）；5、不适随诊。原告受伤后花费医疗费20108.5元、检查费1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蔡颜利向原告支付医疗费7000元。
2014年12月29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证明主要载明：蔡颜利陈述：当时其驾驶豫A×××××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沿文化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三全路口时，文化路由南向北直行的信号灯为绿灯。白春福陈述：当时其驾驶洪都牌电动车沿三全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文化路口时三全路直行信号灯为绿灯。经公安机关调查，无法查明交通事故事实。
2014年12月31日，郑州厚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郑厚价估鉴（2014）5098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一份，结论书主要显示：原告电动车损失共计1185元。原告为评估车辆支付评估费60元。2015年4月24日，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司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医鉴字第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原告左下肢损伤已构成X级（十级）伤残；原告伤后120日内建议给予一人护理（住院期间两人护理）。被告保险公司称该鉴定为原告单方鉴定，对伤残等级予以认可，对护理期限不予认可。原告称该鉴定仅用于证明原告伤残等级，不用于证明护理期限。车牌号为豫A×××××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依法予以相应赔偿。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查明交通事故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原、被告陈述、举证，认定原告与被告蔡颜利对该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赔偿义务人应当对原告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保险单复印件及被告蔡颜利、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认定本案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就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分别评析如下：
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结合河南省煤炭总医院诊断证明书、急诊病历、出院证，可以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20108.5元、检查费100元，共计20208.5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后续治疗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和营养费2400元。结合河南省煤炭总医院诊断证明书、急诊病历、出院证，原告住院治疗33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90元。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的营养费为660元，对原告过高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3、误工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住院治疗33天，并结合出院证“嘱其卧床休息3个月，避免过早下床活动致骨折加重、移位钢钉断裂损伤神经、血管致左下肢及左髋关节功能障碍等意外情况发生”的医嘱，认定原告误工时间为123天（33＋90天）。对原告主张其从事建筑业，上年度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4311元／年，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11562.34元（34311÷365×123）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医院诊断情况，原告的年龄状况，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确定原告的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期限为原告住院期间33天及出院后一个月，共计63天（33＋30天）。参照2014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28472元／年计算护理费，因此原告的护理费本院确定为4914.35元（28472元／年÷365×63天），原告过高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被告按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元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18832.2元（9416.1元×10%×20年），根据原告受伤程度，结合鉴定机构对原告所作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十级伤残及原、被告诉辩意见，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6、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主张按照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438.12元／年计算原告父亲白学中抚养费1931.44元（6438.12元×6×10%÷2），予以支持。7、估价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司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医鉴字第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可以证明原告花费估价鉴定费16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估价鉴定费1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8、车辆损失费及鉴定费。郑州厚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郑厚价估鉴（2014）5098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及相应票据，可以证明原告车损为1185元，鉴定费6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损失1185元、鉴定费6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9、交通费。有关司法解释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告在就医时需要车辆代步，这必将产生相应的费用，酌情确定原告的交通费为300元，原告过高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致原告左股骨干骨折，被评定为十级伤残，长期的医疗过程也给原告造成较为严重的精神痛苦，因此，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综合以上1～10项，原告的损失共67243.83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90元，营养费660元，误工费11562.34元，护理费4914.35元，偿残疾赔偿金18832.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31.44元，估价鉴定费1600元，财产损失1245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57035.33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直接向原告赔偿。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分项限额部分10208.5元，被告保险公司应按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60%，计6125.1元。扣除被告蔡颜利向原告支付医疗费7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向原告赔偿共计56160.43元。原告过高诉讼请求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评估费系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就相应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使投保人能够知悉存在该免责条款并理解该条款的真正含义。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答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白春福赔偿56160.43元。二、驳回原告白春福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0元，减半收取为895元，由原告白春福负担262元，被告蔡颜利负担633元。
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应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本案中仅医疗费一项就达10000元，一审法院仍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660元错误；2、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其从事建筑业的证据，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其误工费；3、鉴定费1680元属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4、肇事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三责险应扣除10%的免赔率。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1444.99元。
被上诉人白春福辩称：1、其请求赔偿数额未超出交强险122000元的赔付限额，一审法院将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交强险限额内判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关于误工费的判决正确，被上诉人长期在郑州建筑工地打工，此次交通事故就是在郑州建筑工地打工期间发生；3、评估鉴定费上诉人应予承担，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其免责条款不生效；4、上诉人要求对三责险应当承担部分扣除10%的免赔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是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是非机动车，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蔡颜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永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称应扣除10%的免赔率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保险公司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投保单、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其已对投保人尽到告知义务。
被上诉人白春福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加盖上诉人公司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明确告知。
被上诉人蔡颜利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李永军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投保单、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蔡颜利、李永军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主张，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故车辆豫A×××××号机动车保险单显示，该车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中，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白春福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660元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其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660元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白春福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当事人陈述，结合全案案情，以上年度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34311元／年为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白春福误工费，合理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称应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被上诉人白春福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上诉人保险公司称评估鉴定费系间接损失，其不应赔偿，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被上诉人蔡颜利驾驶的事故车辆豫A×××××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三责险应当减扣10%的免赔率，但其在诉讼中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相关明示告知义务，故其关于三责险扣除10%免赔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上诉人白春福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2020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660元、误工费11562.34元、护理费4914.35元、偿残疾赔偿金18832.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31.44元、估价鉴定费1600元、财产损失1245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67243.83。上述损失应当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下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下赔偿44140.33元（11562.34＋4914.35＋18832.2＋1931.44＋1600＋300＋5000），在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财产损失1245元，以上三项共计55385.33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部分11858.5元（20208.5＋990＋660-10000），应当由被上诉人蔡颜利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115.1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给被上诉人白春福。扣除被上诉人蔡颜利前期已支付的7000元，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向被上诉人白春福赔偿共计55500.43元（55385.33＋7115.1-7000）元。
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2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白春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24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白春福赔偿55500.43元”。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90元，减半收取为895元，由被上诉人白春福负担262元，被上诉人蔡颜利负担6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6元，被上诉人白春福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晓奇
审 判 员 张林利
代理审判员 王明振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