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终1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龙岗村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甘永明，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雄，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爱伦，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龙岗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岗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甘爱伦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5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岗村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强与被上诉人甘爱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岗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甘爱伦停止非法占用龙岗村委旧礼堂、旧知青场，并将旧礼堂、旧知青场腾退给龙岗村委会；3、判令甘爱伦从2016年2月1日开始起按500元/月的标准向龙岗村委会支付旧礼堂、旧知青场的占用费用至甘爱伦腾退之日止；4、请求确认龙岗村委旧礼堂、知青场的所有权人为龙岗村委会；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甘爱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龙岗村村委会与甘爱伦曾因工程欠款纠纷起诉至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后曲江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5月27日作出（2001）曲法樟民执字第1号裁定书，裁定执行龙岗村委会的旧大礼堂1间、旧知青场、旧办公室1幢以100180元抵偿给甘爱伦。工程欠款纠纷解决后，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了《关于龙岗村小学教学楼欠债的协议》，约定龙岗村委会可以重新回购已被执行抵偿资产的权属，系另一个新的房产买卖法律关系，法院作出抵偿的执行裁定与双方新签订的《关于龙岗村小学教学楼欠债的协议》并不存在矛盾。甘爱伦于2004年6月30日、2005年1月26日已收到教育补助款项共计100180元，后未将此笔资金给付龙岗村委会，亦未对《关于龙岗村小学教学楼欠债的协议》中的第一条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是出于真实意思签订的协议并且以实际行为履行第二条。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第一条约定违背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认定协议无效是没有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是否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并不影响协议第二条的效力，且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很明确，就是履行协议的第二条。二、2005年3月28日，深圳市至卓悦铨进出口有限公司需要租用上述大礼堂、知青场，龙岗村委会与深圳市至卓悦铨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用合同》，合同约定龙岗村委会将旧礼堂、知青场出租给深圳市至卓悦铨进出口有限公司，租金为每年6000元，期限2005年5月11日至2020年4月30日，深圳市至卓悦铨进出口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每年将租金缴纳给龙岗村委会。至此，旧礼堂、知青场的占有使用和收益一直属于龙岗村委会，而甘爱伦中途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由此证明双方实际已按《关于龙岗村小学教学楼欠债的协议》第二条履行，甘爱伦已将旧礼堂、知青场及办公室所有权归属于龙岗村委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纠正一审中的错误判决。
甘爱伦口头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正确，事实清楚，无可争议。关于龙岗村小学教学楼补偿款，双方约定同意用礼堂租金低扣教育补偿款。上诉方已收取租金7万元。上诉方原书记甘自强与答辩人签约的礼堂南面至圳边，知青场西北面各20米的土地，上诉人明知是无法确权给答辩人的，因为一直以来与红星村小组存有争议。且旧礼堂南面至圳边，知青场西北面各20米的土地由红星村小组收取租金。由此证明上诉方原书记、主任甘自强与答辩人签订关于龙岗村小学欠债的协议是无效的。综上所述，答辩人有理有据，事实清楚，故此答辩人强烈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一切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的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查明：1993年期间，甘爱伦承建龙岗村委会龙岗村小学教学大楼，双方结算后龙岗村委会欠甘爱伦工程款100180元。2000年4月期间，甘爱伦因此事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00）曲法樟民初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后因龙岗村委会没有按照调解书协议履行，一审法院于2001年1月22日立案执行，并于2003年5月27日作出（2001）曲法樟民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曲江县（现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龙岗村委会现有红砖瓦面结构的旧大礼堂1间、旧知青场、现旧办公室1幢以100180元抵偿给申请人甘爱伦。二、本裁定为终结执行裁定。至此，旧大礼堂1间、旧知青场、现旧办公室1幢均由甘爱伦拥有并使用。
2004年1月14日，为了贯彻落实省委、省政府关于妥善解决农村义务教育负债，确保农村基础教育健康稳定发展的决定，韶关市财政局印发《广东省解决农村义务教育负债实施办法》到各县区。该实施办法是解决农村义务教育负债问题，并规定了解决农村义务教育负债的范围：省补助资金只能用于偿还农村义务教育负债。解决农村义务教育负债的具体范围是：县级以下（含县级）党委、政府和教育部门、中小学校从1985年起至2000年底止，为实施“一无两有”、危房改造、“普九”、教师住房建设、“改薄”等五大义务教育改造建设项目而发生的基本建设负债，包括向银行贷款、拖欠施工队的工程款、用于校舍建设的个人集资、借款。还规定了偿还农村义务教育负债的程序，要求各县（市、区）在对本地农村义务教育负债调查、核实的基础上，指定解决农村义务教育实施方案。方案内容包括：农村义务教育负债基本情况，解决农村义务教育负债的措施和办法（要求列表报送省补助资金的偿还项目、偿还债务人和偿还金额），资金筹措、偿还和管理（要求报送设立的偿还农村义务教育负债资金管理专户）等。各县（市、区）制定的方案经同级解决农村义务教育负债管理机构审定后，逐级上报上一级解决农村义务教育负债管理机构审定汇总。各级解决农村义务教育负债管理机构应将审定后的方案抄送同级财政、教育、审计、监察等部门。龙岗村委会的负责人甘自强(原村委会主任、村委会支部书记)得知该政策后与甘爱伦协商，双方经酝酿，一致同意按照《广东省解决农村义务教育负债实施办法》的规定上报教学楼负债情况，并于2004年6月28日签订了《关于龙岗村小学教学楼欠债的协议》，内容：根据2000年曲法樟民调解书第25号及2001年民事裁定书1号，裁定甲方（龙岗村委会、下同）原大礼堂一间、旧办公室一幢、旧知青场，以教学楼欠款（100180元）抵偿给乙方（甘爱伦、下同）。今年上级政府拨出专款清理教育欠款问题，甲方欠乙方建教学楼资金经批准由上级支付给乙方，根据上述情况，经双方协商如下：（1）如甘爱伦把钱交给甲方，则甲方大礼堂、知青场（裁定书中的办公室一幢除外）及西北面各20米、南面至圳边的范围（土地）归乙方所有，村委应协助办证，但费用由乙方支付；（2）如乙方无交钱给甲方，则上述裁定书自动无效，大礼堂、知青场、办公室等归甲方所有。以上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应遵照执行。龙岗村委会负责人甘自强及甘爱伦均有签名，并加盖了龙岗村委会的公章。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分别于2004年6月30日、2005年1月26日将龙岗村小学教学楼欠款100180元给甘爱伦。诉讼中，甘爱伦陈述“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要求龙岗村委会（时任村委会主任的甘自强）将西北面各20米、南面至圳边的范围的土地协助办理相关产权证后将100180元给龙岗村委会。但龙岗村委会没有协助办理相关产权证件，致使该协议无法实现，此事暂搁置下来。”甘自强述称“甘爱伦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提出只给村委会70000元，我方不同意。后来不了了之。”至今教学楼款100180元在甘爱伦处，龙岗村委会至今没有将其所有的知青场西北面各20米、南面至圳边的范围的土地协助甘爱伦办理。
2005年3月28日，深圳市至卓悦铨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卓悦铨公司”）需要租用上述旧礼堂、知青场。龙岗村委会方的负责人甘自强、甘爱伦及至卓悦铨公司负责人陈锡梁协商达成共识，并签订了《房屋租用合同》（龙岗村委会、甘爱伦提供的合同，签名不一样，但内容一样。造成原因是人员到不齐，不是同时签订。）合同约定，龙岗村委会（甲方，下同）提供村委旧礼堂、知青场租给至卓悦铨公司（乙方，下同）使用，租金每年人民币陆仟元整（￥6000.00）；租用期限为壹拾伍年（即从2005年5月11日至2020年4月30日）。龙岗村委会方代表甘自强、甘锦忠，甘爱伦在合同的甲方空白处签了名，至卓悦铨公司代表方鹏恩、陈锡梁在合同的乙方空白处签了名。合同上并加盖了龙岗村委会公章及乙方的公章。后至卓悦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每年缴交租金给龙岗村委会。2016年7月25日，至卓悦铨公司代表陈锡梁向龙岗村委会、甘爱伦发出《告知书》，内容：“本人陈锡梁于2005年5月1日与甲方曲江区马坝镇龙岗村委会签订的龙岗村委会原旧礼堂、知青场房屋租用合同，本人于2016年元月30日退回，不再租用，并移交给甲方签约人（甘爱伦）。”此后，龙岗村委会成员与甘爱伦就《关于龙岗村小学教学楼欠债的协议》事宜进行协调，双方协商未果，龙岗村委会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
诉讼中，甘爱伦表示所获取的工程款100180元，扣除税费后支付给龙岗村委会，由于税费票据遗失，同意支付给龙岗村委会100000元。龙岗村委会对此持反对意见。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龙岗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0元，由龙岗村委会负担。
二审调查、询问期间，甘爱伦向本院提交一份盖有龙岗村委会公章，经手人为甘自强，签注日期为2005年5月28日的“借条”，内容为：“今龙岗村委借到至卓悦铨公司现金肆万元正。用于装饰新办公楼。还款方式：可在至卓悦铨公司租本村礼堂等的租金扣回（每年陆仟元正）。”“借条”下方甘爱伦签注“本人同意用礼堂租金抵扣教育补偿款”，以证明其与龙岗村委会达成以礼堂租金抵扣教育补偿款的协议。龙岗村委会则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提出异议，借条内容明确龙岗村委会是出租人，租金用于抵扣借款。至于甘爱伦添加的内容是其单方行为，同时该借条原件在甘爱伦手上也不符合常理。
此外，龙岗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一份《关于龙岗村小学教学楼欠款付清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根据《广东省解决农村义务教育负债实施方法》的要求，我区对义务教育学校的负债进行核查，确认了2000年前农村义务教育学校的负债，经核实，龙岗村村民委员会因建设龙岗村小学教学楼负债而被法院强制执行以物抵债，在龙岗村村民委员会请示报告后，确认了龙岗村小学教学楼的债务100180元。并且2004年核查前已支付66180元，核查后，于2004年12月支付最后欠款34000元，至此龙岗村小学教育负债全部支付完毕，特此说明。”用以证明龙岗村委会因建设龙岗村小学负债，经曲江区教育局审核后符合广东省解决农村义务教育负债办法的实施规定。案涉款项甘爱伦已取得。甘爱伦则认为如果涉案“协议”合法，龙岗村委会不必在不欠其款项的情况下却与其签订《关于龙岗村小学教学楼欠债的协议》并约定大礼堂、知青场及西北面各20米、南面至圳边的范围（土地）归其所有，对上述证明目的提出异议。
再查明，从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屋租用合同》看，龙岗村委会提交的合同中承租方签约人为至卓悦铨公司、陈锡梁，方鹏恩，但“方鹏恩”的名字被划掉；甘爱伦提交的合同中，承租方签约人为至卓悦铨公司、方鹏恩，而没有陈锡梁的名字。针对该差异，龙岗村委会表示涉案房产原由至卓悦铨公司承租，承租期间该公司注销，由陈锡梁续租，故有陈锡梁的签名；甘爱伦表示方鹏恩是至卓悦铨公司老板，陈锡梁与方鹏恩系合伙关系，陈锡梁管理公司经营，在与龙岗村委会签约时陈锡梁没有到场，陈锡梁系后来补签。方鹏恩将相同的合同拿给甘爱伦时告知其龙岗村委会的合同上陈锡梁签署了名字。诉讼中，对于案涉《房屋租用合同》中出租方签约人中为何系龙岗村委会、甘自强、甘爱伦、甘锦忠的问题。龙岗村委会称，涉案房产根据其与甘爱伦签订的《关于龙岗村小学教学楼欠债的协议》已属龙岗村委会所有，甘自强是当时的村书记，甘爱伦、甘锦忠是以村代表及见证人的身份出现；甘爱伦认为其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人理所当然应作为签约人签订合同，而龙岗村委会只是因教育补偿款的问题才在合同中签名。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房屋租用合同》一直由陈锡梁管理并交纳租金。此外，就至卓悦铨公司退租后为何涉案房产由甘爱伦占有使用的问题。龙岗村委会表示退租告知人陈锡梁的告知对象为龙岗村委会，而将涉案房产“移交给甲方签约人（甘爱伦）”，龙岗村委会认为这即为本案诉因，乃甘爱伦无故强行占用龙岗村委会的租赁房产，因此龙岗村委会诉请甘爱伦停止占用并腾退涉案房产；甘爱伦认为其是涉案房产所有人，退租涉案房产自应该退还给他。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龙岗村委会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甘爱伦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房产的权属如何认定的问题。
首先，从《关于龙岗村小学教学楼欠债的协议》的签订情况看，本案中，龙岗村委会拖欠甘爱伦承建龙岗村小学教学楼工程款由一审法院调解后以执行裁定的方式将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涉案房产于2003年5月抵偿给甘爱伦。双方之间债务已清偿，涉案房产应属甘爱伦。2004年期间，《广东省解决农村义务教育负债实施办法》出台后，双方获悉农村义务教育负债将由政府拨出专款清理的信息，鉴于教育拨款将按规定直接划至承建商处，龙岗村委会与甘爱伦对政府教育拨款的处理签订了《关于龙岗村小学教学楼欠债的协议》，约定：“（1）如甘爱伦把钱交给甲方，则甲方大礼堂、知青场（裁定书中的办公室一幢除外）及西北面各20米、南面至圳边的范围（土地）归乙方所有，村委应协助办证，但费用由乙方支付；（2）如乙方无交钱给甲方，则上述裁定书自动无效，大礼堂、知青场、办公室等归甲方所有。”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甘爱伦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人，其与龙岗村委会就教育拨款、涉案房产的处理达成了新的合意，甘爱伦可以自由选择政府教育拨款或涉案房产。但由于该协议中涉及土地部分的条款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关于龙岗村小学教学楼欠债的协议》除涉及土地条款无效外，其余部分合法有效。一审仅以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认定该协议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其次，从《关于龙岗村小学教学楼欠债的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本案中，龙岗村委会与甘爱伦在签订协议之后，政府教育拨款先后分两笔于2004年6月30日、2005年1月26日支付给了甘爱伦，甘爱伦收到该款后，并未将款项转交给龙岗村委会。2005年3月，至卓悦铨公司与龙岗村委会就租赁本案涉案房产达成协议并签订了《房屋租用合同》，约定由龙岗村委会将涉案房产出租给至卓悦铨公司，甘爱伦作为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但并未提出异议。此后，至卓悦铨公司如约按期向龙岗村委会交付涉案房产租金，甘爱伦对此也一直未提出异议。直至2016年1月，至卓悦铨公司向龙岗村委会发出《告知书》要求解除合同不再租用并将涉案房产交付给甘爱伦后，双方因涉案房产归属问题才导致本案纷争。虽然甘爱伦主张租金原应由其收取，后来由龙岗村委会收取租金是为了抵扣甘爱伦应支付给龙岗村委会的教育补偿款。但其提供支持该主张的“借条”内容却是龙岗村委会向至卓悦铨公司借款，用租金抵扣借款，与甘爱伦拟证明的事实相左。再结合至卓悦铨公司向龙岗村委会发出《告知书》的内容上来看，其告知书告知的对象为龙岗村委会而非甘爱伦，可证实龙岗村委会是租赁合同的主体，亦可证实涉案房产是由龙岗村委会在行使处分权和收益权。因此，可以认定涉案房产应自甘爱伦收取政府教育拨款后，龙岗村委会、甘爱伦双方实际上是按照《关于龙岗村小学教学楼欠债的协议》第（2）条的内容履行，即政府教育拨款归甘爱伦，大礼堂、知青场、办公室等归龙岗村委会所有。在此情况下，至卓悦铨公司2016年1月退租后，涉案房产一直由甘爱伦占用，龙岗村委会主张甘爱伦停止占用，腾退涉案房产，参照至卓悦铨公司租金标准支付占用费用的诉请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岗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5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上诉人甘爱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腾退涉案旧大礼堂1间、旧知青场给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龙岗村村村民委员会；
三、被上诉人甘爱伦从2016年2月1日起至腾退之日止，按500元/月的标准向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龙岗村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场地占用费。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甘爱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立新
审 判 员 赖凯文
审 判 员 庄少山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镭
书 记 员 刘韵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