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台商终字第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文彪。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君云。
委托代理人：姚国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云超。
委托代理人：张小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选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小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彩利。
上诉人姚文彪、赵君云为与被上诉人孙云超、赵选国、章小芬、马彩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3）台温商初字第1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姚文彪、赵君云，被告赵选国、章小芬均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28日，被告姚文彪、赵选国、马彩利三人向原告孙云超借款6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1.5%，如发生纠纷，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款项汇入赵选国农行账户。同日下午14时38分、16时7分，原告孙云超委托第三人陈帅先后分两笔500000元、100000元，通过卡卡转账方式从陈帅账户汇入约定的赵选国农行账户。同日下午17时9分，赵选国账户向陈帅账户转账480000元。之后，陈帅账户分别于同日下午17时11分、次日上午12时35分向上述赵选国账户转账400000元、80000元。该院另查明：上述赵选国农行账户于2013年6月28日、6月29日，分别向被告姚文彪转账50000元、65200元，于2013年6月29日向被告马彩利转账144000元，于2013年6月29日向案外人周国才转账153000元。
原告孙云超于2013年9月23日，以被告姚文彪、赵君云系夫妻关系，被告赵选国、章小芬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28日，被告姚文彪、赵选国、马彩利向原告借款600000元，至今分文未还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五被告共同偿还借款600000元并支付从2013年6月2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及律师费38350元。
被告姚文彪答辩称：被告姚文彪与赵选国、马彩利三人出具借条属实，但该借条出具后，原告于2013年6月28日仅交付480000元，且当日已归还480000元，故本案不存在欠款的情况，至于原告陈述被告归还480000元后，原告又转帐一笔400000元、一笔80000元给赵选国，系原告与赵选国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姚文彪无关。
被告赵君云、赵选国、章小芬、马彩利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借款究竟为600000元还是480000元；二是借款后被告赵选国帐户向陈帅账户打款480000元，以及陈帅账户分两笔400000元、80000元向陈帅帐户打款的行为性质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原告孙云超委托第三人陈帅于2013年6月28日先后分两笔500000元、100000元向被告姚文彪农行汇款，履行了借条约定的款项交付义务。被告姚文彪认为赵选国并未收到600000元的款项，与赵选国农行账户反映的资金往来事实不符，其辩称第二笔100000元款项系由被告赵选国在农行温岭城中分理处取出后交给陈帅方人员，再重新打入赵选国账户，且同时取出20000元作为抽头费用交给陈帅方人员，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据此，该院确认被告姚文彪、赵选国、马彩利三人向原告孙云超借款为600000元。关于焦点二，根据借款债务的一般清偿习惯，借款人在清偿全部或部分债务后，应及时向出借人要回借条或根据债务清偿情况重新出具借条。本案中被告姚文彪主张赵选国账户于2013年6月28日下午17时9分向陈帅账户转账48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原告后又转帐一笔400000元、一笔80000元给赵选国账户，系原告与赵选国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姚文彪无关，但未能合理解释本案借条仍由原告孙云超持有的事实。现查明2013年6月28日下午17时11分陈帅账户向赵选国账户转回第一笔400000元与480000元转入仅隔两分钟，第二笔80000元于2014年6月29日上午12时35分向赵选国账户转账，也有农行银行自助转帐机单日单卡最高转出额1000000元的客观原因。且争议款项480000元在汇入被告赵选国账户后，其中115200元转账给被告姚文彪、144000元转账给被告马彩利，与本案共同借款用途较相吻合。故本案借款后被告赵选国帐户向陈帅账户打款480000元并非还款行为，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未发生变更。又因本案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未作约定，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姚文彪、赵君云系夫妻关系，被告赵选国、章小芬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赵君云、章小芬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原告主张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判决：被告姚文彪、赵君云、赵选国、章小芬、马彩利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给原告孙云超借款600000元并支付2013年6月28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和律师代理费347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00元、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姚文彪、赵君云、章小芬、马彩利负担。
上诉人姚文彪、赵君云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程序不符，存在过错，应发回重审。法庭超越职权在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争议事实的情况下对原、被告双方都做了笔录，但有关笔录在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之前均未经过双方当事人的公平质证，上诉人直至判决后才知道相关证据的存在，完全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权利。2、本借贷其性质是放“刀”款，不是一般民间借贷，孙云超只不过是一个“中间人”，实际出资人是陈帅，他于2013年6月28日14点38分汇入赵选国农行账户50万元，为了掩盖众人耳目、虚构汇款事实，当场由赵选国分两次取出12万元现金交给汇款人，其中2万元作为利息，另外10万元待陈帅入账后，于同日16时7分重新汇入赵选国账户，使得银行账面信息和借条相吻合，制造出交付60万元的假象，本案的实际借款应为48万元。3、当时因借款人利息高且交付不正常，中间人又要拿回扣，被告间意见不一，上诉人姚文彪等即催促赵选国将借款48万元汇还给被上诉人，终止这次借贷关系。赵选国于当日17时9分将48万元借款通过银行归还。上诉人姚文彪便向被上诉人索要借条，但当时被上诉人说借条不在他手上，并表示明天就归还借条。在第二次庭审中孙云超代理人明确承认赵选国已向其汇款48万元，孙云超也已将借条交还，充分说明实际借款是48万元，更可以说明在赵选国打回给陈帅48万元后孙云超与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结束。4、赵选国归还48万元借款后未经上诉人的许可，又和孙云超达成新的借款协议，由陈帅分两次向赵选国汇款48万元，与上诉人已无任何关系，但被上诉人方仍拿原先的借条作为借款凭据，分明是与赵选国恶意串通，把赵选国的个人借款行为嫁祸于上诉人，达到非法谋利的目的。赵选国的个人借款行为未经过上诉人的同意，系归还借款后新形成的法律关系。5、判决书第7页称48万元汇入赵选国账户后，其中115200元转给姚文彪，144000元转给马彩利，与本案借款的共同用途相吻合，但从赵选国又将153000元转给案外人周国才可以看出，这恰恰是赵选国借款后做出的个人还款行为，丝毫不能证明赵选国与上诉人共同借款的事实。6、判决书第6页称陈帅2013年6月28日先后分两笔50万元、10万元向姚文彪农行汇款，这不是事实，陈帅从未向上诉人的账户汇过款。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孙云超答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并不违法。被上诉人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确实要求证人到法庭去作笔录，因为证人由于时间久了对本案的事实说的不是很清楚，所以被上诉人就要求法庭不作为证人出庭作证。2、本案事实很清楚，2013年6月28日，上诉人及赵选国、马彩利共3人向被上诉人借款60万元，上诉人称孙云超不是本案的出借人，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承认自己向被上诉人借款。钱借到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沟通，称有一个人叫蔡挺的也想分钱，要求将卡上剩余的款项先打到被上诉人的账户，等这个人走掉以后重新打回去，因此，当天被上诉人这边在2013年6月28日转了60万元，上诉人与赵选国等人先取了12万元，还有48万元，于2013年6月28日转回到陈帅的帐户，后陈帅又将40万元重新打入赵选国的账户，因为被上诉人这张卡是有限额的，日转账是100万元，当天转的额度没了，所以在第二天从陈帅的账户再转账给赵选国8万元，60万元的条子一直在被上诉人手上。一审法院经过调查，当48万元重新打到赵选国账户后，赵选国将款项分别打入上诉人及马彩利的账户，充分证实上诉人和赵选国、马彩利向被上诉人孙云超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赵选国、章小芬和马彩利均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文彪与被上诉人赵选国、马彩利三人向被上诉人孙云超借款60万元，有姚文彪、赵选国、马彩利三人共同出具的借条及被上诉人委托陈帅将60万元款项分两次汇入借款人指定的赵选国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称赵选国在收到第一笔50万元款项后取出12万元现金交给被上诉人，其中2万元作为利息，另外10万元待陈帅入账后，重新汇入赵选国账户，实际借款仅为48万元，但上诉人对其上述主张并不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赵选国于收到款项的当日下午17点09分将48万元汇还到陈帅的账户，以及陈帅在当日下午17点11分和次日中午12点35份分别汇给赵选国账户40万元和8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上诉人称赵选国将48万元汇还到陈帅账户，是因为他们商量后觉得这个借款不合算，所以将借款归还给了被上诉人。至于陈帅之后又汇给赵选国的48万元，系赵选国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与上诉人无关。而被上诉人则称之所以采取这样的方式，完全是为了配合三借款人，同意他们先把钱打回来，造成账户里没有钱的假象，以应付案外人，然后再把钱打还给赵选国。对此，本院认为：相比较而言，上诉人的讲法不能成立。首先，本案的借款金额为60万元，如果是归还借款，也应当归还60万元，而不是48万元。其次，按照上诉人在庭审时的陈述，当时三借款人均在银行，那么赵选国将48万元款项打给陈帅后的短短2分钟时间，陈帅又将款项打还给赵选国，上诉人称对此并不知情，不符合情理。第三，上诉人称48万元打回给陈帅后，就向被上诉人索要借条，这说明上诉人有很强的维权意识，但为何借条却至今仍由被上诉人所持有？第四，在48万元款项重新汇入赵选国账户后，赵选国分别转给了上诉人姚文彪115200元、被上诉人马彩利144000元，也印证了借款系三借款人的共同借款。至于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对相关笔录未进行质证，程序违法，但原判决并未将该笔录作为定案依据，故无需进行质证，程序上并无不当。上诉人还提出原判决第6页中认定“陈帅于2013年6月28日先后两笔50万元、10万元向姚文彪农行汇款”错误，这应当属于原审法院笔误，且原审法院已作出裁定补正。综上，上诉人姚文彪、赵君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姚文彪、赵君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代理审判员 李 霞
代理审判员 王晓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何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