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赤刑一终字第24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双明，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捕前住赤峰市。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二0一二年九月二十八日被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中华，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双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一月七日作出（2014）红刑初字第3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焦双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欢、乌日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焦双明及其辩护人杨中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23日21时许，孟某某约被告人焦双明在赤峰市红山区塞北春饭店用餐，被告人焦双明到塞北春饭店后，看见焦某某与被害人崔某某也在塞北春饭店104餐室用餐。孟某某、焦双明、焦某某、崔某某四人决定在101大餐室一起用餐后，将104小餐室的菜撤到101大餐室。焦双明、孟令军、焦某某在饭店104小餐室内玩扑克牌，被害人崔某某在饭店吧台沙发上休息。后因被害人崔某某进入104小餐室将餐桌上的扑克牌推落到地上，被告人焦双明与被害人崔某某发生争执，并撕扯在一起，被孟某某、焦某某拉开。而后焦双明、崔某某、孟某某、焦某某四人又到101大餐室，在101大餐室内焦双明与崔某某用餐桌上的餐饮器具相互扔打对方，焦双明致崔某某左顶部4.1厘米裂创、左额部0.9厘米、3.1厘米裂创，左眼外上方1.1厘米裂创。经法医鉴定，崔某某的损伤己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4年4月19日，被告人焦双明的亲属焦杨代焦双明与被害人崔某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焦双明赔偿崔某某医药费等人民币5万元，崔某某对焦双明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被害人崔某某的陈述，证人孟某某、焦某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户籍证明，被告人焦双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能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焦双明故意伤害崔某某身体，并造成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崔某某的人身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焦双明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将故意伤害罪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2）红刑初字第241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焦双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焦双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焦双明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他故意伤害崔某某，被害人崔某某头部的多处伤与他所供述的扔玻璃水壶打到被害人崔某某头部不一致，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杨中华的辩护意见是崔某某的损伤不排除自伤及他人伤害，认定焦双明致伤崔某某的证据相互矛盾，按照疑罪从无原则，改判上诉人焦双明无罪。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3月23日21时许，上诉人焦双明应孟某某之约到赤峰市红山区塞北春饭店就餐时，遇见被害人崔某某与焦某某在该饭店104室饮酒，四人决定到101室一起用餐，期间，焦双明、孟令军、焦某某在104餐室内玩扑克牌，崔某某在饭店吧台沙发上休息。后崔某某进入104餐室将餐桌上的扑克牌推落到地上，并与焦双明发生争执、撕扯，被孟某某、焦某某拉开。而后焦双明、崔某某、孟某某、焦某某四人又到101餐室，在该餐室内焦双明与崔某某用餐桌上的餐饮器具相互扔打对方，焦双明致崔某某头部损伤。上诉人焦双明被焦某某劝回家后，崔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法医鉴定，崔某某左顶部4.1厘米裂创缝合，左额部0.9厘米、3.1厘米裂创缝合，左眼外上方1.1厘米裂创缝合，损伤程度己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4年4月19日上诉人焦双明的亲属焦杨代焦双明与被害人崔某某达成和解协议，焦双明赔偿崔某某医药费等人民币5万元，崔某某对焦双明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本院及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崔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3月23日中午，他和焦某某等人喝酒。当日21时许，他和焦某某又到赤峰市红山区解放街塞北春饭店喝酒时，焦双明和孟某某也去了该饭店，看样子也喝酒了，焦双明和孟某某说再上菜继续喝酒，他不愿意喝就到吧台的沙发上躺着。他后来看见焦双明、焦某某、孟某某在玩扑克牌，就说别玩了，都几点了，就把焦双明手里的扑克牌划拉到地下，后来他低头捡扑克牌时，焦双明拿桌上的东西砸到他的头上，当时头就出血了。他上前与焦双明撕扯，被孟某某和焦某某拉开去了大餐室，他也冲进了大餐室，焦双明拿着餐桌上的盘子砸到了他的头上，他拿啤酒瓶子扔过去打焦双明，但没打着焦双明，后来他报警了。大约凌晨1点左右，他又给焦双明打电话说去赤峰宾馆解决事，焦双明、焦某某、孟某某去了宾馆也未能解决此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中午，他和崔某某在一起喝酒。晚上他和崔某某等人又到赤峰市红山区解放街塞北春饭店喝酒。后来焦双明和孟某某去了，他们要重新上菜再喝，喝酒前他和焦双明、孟某某在小餐室玩扑克，后来崔某某不愿意了，让他们喝酒，就把扑克牌抢过去扔了。焦双明和崔某某互相骂了两句就打了起来，被他和孟某某拉开了。这时大餐室的菜也上的差不多了，他和孟某某劝着焦双明和崔某某到大餐室去喝两杯，这事就算过去了。他出去到卫生间洗手回到大餐室看见桌子被掀翻了，地上有碎的杯子、盘子、茶壶，崔某某头上流着血，他看都打成这样了，就拽着焦双明走了。后来崔某某又给焦双明打电话，让到赤峰宾馆解决此事，到赤峰宾馆后又吵了起来。
2、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晚上，他请朋友焦双明到赤峰市红山区解放街塞北春饭店喝酒。当时他俩都在别的饭店喝过酒了，到塞北春饭店后，正好碰见朋友焦某某和崔某某在该饭店喝酒，他把焦某某叫到他们小餐室玩斗地主。后来崔某某过来指手画脚的，焦双明急了和崔某某骂起来了，被他和焦某某劝开了。后来到了大餐室后，崔卫东和焦双明又互相骂起来并互相扔东西打，崔某某还把餐桌给掀翻了，他就拉架，扔的东西有杯子、盘子、酒瓶子。崔某某头上流血了，他就报警了。警察到了以后，焦双明己经走了，警察看崔某某头上流着血，就让崔某某去医院看伤。次日0时左右，崔某某打电话让他去赤峰宾馆，他就去了，焦双明也去了，崔某某与焦双明又发生了争吵。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市红山区塞北春饭店的经理。2014年3月23日晚上，他认识的姓崔的男子与一个男的（焦某某）在104小餐室喝酒。21时许，又来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岁数比较大（焦双明），二人认识姓崔的，他们要换到101大餐室继续喝酒，并让饭店的服务生把104餐室的菜挪到了101餐室，又点了几个菜。等菜时姓崔的男子到吧台的沙发上躺着，其余三人在104餐室玩扑克。过了一会儿姓崔的男子去了104餐室，不一会儿在餐室内发生争吵，后来拉扯着去了101餐室并将门关上了。他在外面听见101餐室内“乒乓”乱响，里头打起来了，不到两分钟，门开了，姓崔的男子捂着头部出来了，头上流着血，后面两个男子拦着姓崔的男子，把姓崔的男子弄到洗手间洗血迹去了。这时那个岁数大的男子从101餐室出来就到饭店外面去了，等姓崔的出来时，那个岁数大的男子就走了。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姓崔的男子跟警察说“那个村长把其打了”。他们去收拾101餐室时，他看见瓷盘子、瓷茶杯、瓷碗之类的餐具都碎了，没有碎的玻璃水壶，他们饭店不用玻璃水壶沏水，当时服务的服务员郭琪琪和张志强己经不在饭店干了，饭店的餐室内没有监控录像。
三、鉴定意见
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红公（司）鉴（伤）字（2014）0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崔某某左顶部4.1cm长裂创缝合，左额部0.9cm、3.1cm长裂创缝合，左眼外上方1.1cm裂创缝合，崔某某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构成轻伤二级。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3月23日21时15分，崔某某报案称，2014年3月23日21时许，在赤峰市红山区解放街塞北春饭店，其与焦双明发生争执后，被焦双明打伤。
2、抓捕经过证实，2014年4月18日，昭乌达派出所民警在赤峰市红山区新华路地税小区一家车库改装的麻将馆内将正在玩麻将的焦双明抓获。
3、赤峰市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4年3月23日22时17分，崔某某入院治疗，诊断为头皮裂伤、前额挫伤、非精神病性脑外伤后综合症。2014年3月31日，崔某某出院。
4、和解协议书、收款收条、谅解书证实，2014年4月19日，焦双明的亲属焦杨代焦双明与崔某某达成和解协议，焦杨代焦双明赔偿崔某某医药费等人民币50000元。崔某某对焦双明予以谅解。
5、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2）红刑初字第2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二0一二年九月二十八日，被告人焦双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6、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昭乌达路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3月23日晚，昭乌达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报案后赶到赤峰市红山区塞北春饭店，当时被害人崔某某头上流着血，崔某某说“那个村长给打的，跑了”。随后民警查看了现场，登记了当事人，让崔某某先去医院处置伤口。民警在现场访问时，饭店老板称他们是在餐室里打的架，没人看见，民警查看了饭店监控设备，发现监控不能摄录到发生打架的餐室，没有提取到录像资料，发生打架时的两名服务人员都己离开该饭店，去向不明，饭店没有留下两个人的身份信息，找不到这两个服务员。
7、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焦双明的自然身份情况。
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原审被告人焦双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3月23日晚上，他和他的邻居孟某某到赤峰市红山区解放街塞北春饭店喝酒，碰见了以前认识的焦某某和崔某某也在那喝酒。他、孟某某、焦某某打扑克牌的时候，崔某某把扑克牌划拉掉了，还骂他，拽他的头发，被孟某某和焦某某拉开后，崔某某又拿啤酒瓶子打他，他躲开后把一个东西扔过去，打到崔某某头上了，后来他就走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焦双明故意伤害崔某某身体健康，致崔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焦双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上诉人焦双明的亲属积极赔偿崔某某经济损失，且得到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焦双明及其辩护人杨中华提出的焦双明没有伤害被害人崔某某，崔某某的损伤不排除自伤及他人伤害，认定焦双明致伤崔某某的证据相互矛盾，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改判上诉人焦双明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崔某某的陈述证实上诉人焦双明与其发生争执后，用瓷盘子等打其头部；证人焦某某的证言证实崔某某与焦双明在104餐室发生争执、厮打，被劝到101餐室，他去卫生间回来后看见101餐室的餐桌被掀开，地上有已碎的杯子、盘子、茶壶，崔某某的头部在流血；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崔某某与焦双明被劝回101餐室后再次发生争执，相互扔杯子、盘子、酒瓶等，他一直拦着崔某某，后来发现崔某某头部流血了；住院病历亦证实崔某某在案发当日22时17分因头皮裂伤、前额挫伤、非精神病性脑外伤后综合征入住赤峰市医院；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了崔某某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己构成轻伤二级。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足能证实上诉人焦双明故意伤害崔某某，致崔轻伤的事实，上诉人焦双明的行为一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焦双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国华
审判员 福 祥
审判员 包淑英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