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淮刑终字第00205号
原公诉机关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未某，男，汉族，1988年3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利辛县，实际居住地淮南市。2015年3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济南铁路公安处济南西站派出所抓获，3月12日被移交至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4月9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祥胜，安徽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牛某，男，汉族，1978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南市八公山区。2015年3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到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投案，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3月3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4月9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90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南市八公山区。2015年3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济南铁路公安处济南西站派出所抓获，3月12日移交至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4月9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男，汉族，1993年4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南市八公山区。2015年1月29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同年2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3月19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某、王某、未某、马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9月9日做出（2015）八刑初字第000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未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姜瑞、宋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未某及其辩护人王祥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人牛某、王某在本市八公山区孔集村共同经营棋牌室，与朱某芳经营的棋牌室形成竞争关系，牛某、王某欲扰乱朱某芳棋牌室的正常经营。2014年12月18日晚7时许，牛某、王某指使被告人未某、马某、牛某某、张某某（此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溜至朱某芳经营的棋牌室内，故意损毁室内四台麻将机及茶杯、水瓶等物品，随意殴打他人，致王某梅头面部受伤。经鉴定，被损毁的麻将机直接损失8336元，王某梅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牛某、王某共同赔偿朱某芳和王某梅共计四万余元，朱某芳、王某梅对牛某、王某、马某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表、协议书、谅解书，证人王某敏、刘某兵、边某宝、周某的证言，被害人朱某芳、王某梅的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牛某、王某、未某、马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某、王某以打击报复为目的，邀集被告人未某、马某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达8336元，情节严重，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牛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王某、未某、马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处罚。牛某、王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马某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未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马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未某上诉提出：其没有殴打王某梅，也没有打砸麻将桌，王某梅的轻伤不是其殴打造成的，其在本案中作用很小，且其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除提出与未某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之外，还提出未某的亲属在二审期间赔偿了朱某芳、王某梅经济损失五千元，并对未某表示谅解，建议在原判基础上从轻处罚，并当庭举证了朱某芳、王某梅出具的赔偿费收条和谅解书。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案证据证实，未某在案发现场指使同案人进入室内后掀桌子，并且自己也试图掀桌子，未某行为积极，作用较大，一审量刑并无不当，未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牛某、王某在本市八公山区孔集村共同经营棋牌室，与位于该区孔集村被害人朱某芳经营的棋牌室形成竞争。2014年12月18日，牛某、王某经预谋后指使上诉人未某、原审被告人马某及牛某某、张某某（此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扰乱朱某芳棋牌室正常经营，当晚7时许，在朱某芳经营的棋牌室外，未某指使马某、牛某某、张某某进入棋牌室后听从其安排打砸物品，随后未某带领马某、牛某某、张某某进入棋牌室，不让顾客打麻将，随后几人将麻将桌掀翻，王某梅上前阻止时遭到殴打，致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右眼挫裂伤。时隔不久，牛某、王某又带领马某、牛某某、张某某等人返回朱某芳的棋牌室，将室内的麻将机及茶杯、水瓶等物品砸毁。经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梅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经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麻将机直接损失价值8336元。
案发后，牛某、王某共同赔偿了朱某芳、王某梅经济损失共计四万余元，朱某芳、王某梅对牛某、王某、马某表示谅解。
另查明：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未某的亲属赔偿了朱某芳、王某梅经济损失五千元，并对未某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王某敏的证言证实：她在朱某芳开的棋牌室帮忙。2014年12月18日晚上七点多，四名青年男子来到棋牌室，进门就喊：“你们都别打了”，王某梅上前询问，被其中两个人殴打，脸上都是血，另两个人将麻将桌掀倒。之后，这四人离开棋牌室，不久，牛某、王某带这四名男青年又来到棋牌室，要进行打砸，派出所民警赶到制止，并把朱某芳、王某梅等人带走询问。十几分钟后，牛某、王某又带了五、六个人返回棋牌室，将室内的麻将桌等物品砸毁。
2、证人刘某兵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8日晚上七点多，他在朱某芳的棋牌室打麻将，几名男青年来到棋牌室，其中一人喊：“都不要打了”，他上前询问，此时，另一人将麻将桌掀翻，王某梅问为什么掀桌子，就被其中一人打摔倒在地，脸上都是血。他上前阻止也被殴打。有人报警后，这几人逃跑。不久，王某、牛某带了三四个小伙子返回棋牌室，派出所民警赶到，把他和王某梅、朱某芳、以及之前与他对话的男青年带到派出所。朱某芳在派出所接到电话，得知棋牌室又被牛某、王某带人给砸了。
3、证人边某宝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8日晚上七、八点，他在朱某芳棋牌室打麻将，进来四名男青年，叫喊着不让打麻将，王某梅和其中一人撕拽，被摔倒地上，另一人也过去对王某梅殴打，王某梅鼻子被打淌血。刘某兵上前阻止也被殴打。之后，这几人逃跑，没过一会，牛某、王某和刚才打人的四个人回来，又要打人，被人拉开。派出所民警赶到，把朱某芳、王某梅、刘某兵带走。不久，牛某、王某等人又返回棋牌室将室内麻将机等物品砸毁。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0日左右，朱某芳的棋牌室找他修理麻将桌。
5、被害人朱某芳的陈述证实：牛某、王某认为她开的棋牌室抢了他们的生意，对此不满。2014年12月18日晚上八点左右，她的棋牌室来了四名男青年，进门就喊都别打麻将了，接着掀翻一台麻将桌。王某梅上前理论，被他们拿板凳砸倒在地，并被人用脚跺到鼻梁骨，脸部流血。王某梅丈夫刘某兵上前阻止，手被砸伤。她报警后，这几人逃走，不久，牛某、王某又带他们返回，要打人，派出所民警赶到，把她和王某梅、刘某兵带到派出所谈话。在派出所里，她得知棋牌室被牛某、王某带人再次打砸。
6、被害人王某梅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18日晚上八点左右，她在朱某芳的棋牌室打麻将，进来三四名男青年，叫喊不要打了，其中两人把麻将桌掀翻。她阻止，被一人推倒在地，并被人朝脸上跺了一脚，牛某杨往她胸口跺了一脚，她的鼻子被打淌血。刘某兵护着她，手被打伤。有人报警后，几人逃走，不久，牛某、王某又带他们返回，又要打她，被人拉开，派出所民警赶到，把她和刘某兵、朱某芳以及对方掀桌子的人带到派出所。在派出所里，她得知棋牌室被牛某、王某带人再次打砸。
7、原审被告人牛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8日晚上，他和王某指使牛某杨、马某、未某、住在张楼的一名男青年去朱某芳的棋牌室闹事，不让人打麻将，并说如果那些人不听话就把麻将桌掀掉。当晚，他得知闹事的人被打后，和王某赶到朱某芳的棋牌室时，派出所的民警也赶到了，并把朱某芳、王某梅、刘某兵、未某带到派出所。之后，他和王某带着牛某杨、马某、张楼的那名男青年返回朱某芳的棋牌室，把其余的麻将桌等物品砸毁。
8、原审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18日晚上，他和牛某指使牛某杨、未某、马某、住在张楼一名男青年去朱某芳的棋牌室闹事，并说不行就把麻将机掀掉。之后，他得知双方打了起来，他和牛某赶到棋牌室，与对方争吵时，派出所民警赶到，把朱某芳、王某梅、刘某兵、未某带走。之后，他和牛某、牛某杨、马某、住在张楼的男青年返回到朱某芳的棋牌室，把麻将机等物品全部砸掉了。
9、原审被告人马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18日，牛某、王某指使他和未某、牛某杨、住在张楼的一名男青年去朱某芳的棋牌室砸麻将机。当晚，在去棋牌室途中，未某说：我们进门一人掀一张桌子。他们几人进入棋牌室后，未某喊：“都不要打了”，并把旁边桌上的麻将推到，刘某兵上前询问，并把未某推到一边，未某让他掀麻将桌，他就掀翻一台。女老板和另一名女子上来对他撕扯，牛某杨冲进来推开女老板，又去帮未某跟刘某兵厮打，他将另一名女子甩开。后他们四人逃走。不久，他们和王某、牛某返回棋牌室，把麻将机等物品砸毁。
10、上诉人未某在侦查机关以及二审庭审中的供述均证实：2014年12月18日晚上，牛某、王某指使他和牛某杨、马某等四人到朱某芳的棋牌室闹事，不让人打麻将，并说如果有人不听，就把麻将机掀掉，有人打你们，就对打，不能吃亏。去棋牌室的路上，他跟马某等人说：“你们进去后看我的，我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实在不行就把麻将机掀掉。”他先进入棋牌室，进去后他就喊：“你们都别打了，都滚吧。”女老板上前询问，他就准备掀麻将桌，这时，刘某兵上来搂着他肩膀把他推到一边，马某在旁边将一台麻将桌掀翻。刘某兵老婆王某梅上来对他撕扯，把他耳朵挖烂了，他把王某梅甩开。马某与几个人厮打在一起，牛某杨跺了刘某兵一脚。后他们四人逃走。不久，他们和王某、牛某返回棋牌室时，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他被抓获。
11、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淮价证鉴（2015）24号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的四台麻将机直接损失为8336元。
12、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安徽朝阳司鉴所（2015）法临鉴字第7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梅人体损失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1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等情况。
14、辨认笔录证实：牛某辨认出张成伟是受其和王某指使参与寻衅滋事的人；王某辨认出马某、张成伟是受其和王某指使参与寻衅滋事的人；未某辨认出牛某、张成伟是参与寻衅滋事的人；马某辨认出牛某、王某、未某、张成伟是参与寻衅滋事的人；朱某芳辨认出牛某、王某、未某、马某、牛某杨是参与寻衅滋事的人；王某梅辨认出牛某、王某、马某、牛某杨是参与寻衅滋事的人；王某敏辨认出牛某、王某；边某宝辨认出牛某、王某、牛某杨；刘某兵辨认出牛某、王某、未某、马某、牛某杨是参与寻衅滋事的人。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29日，马某因本案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三日。
16、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同案人牛某某、张某某在逃。
17、户籍信息证实：牛某、王某、未某、马某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18、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牛某系主动投案，王某、未某、马某系被抓获归案。
19、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牛某、王某共同赔偿朱某芳和王某梅共计四万余元，朱某芳、王某梅对牛某、王某、马某谅解。二审期间，未某的亲属赔偿了朱某芳、王某梅五千元，朱某芳、王某梅对未某谅解。
针对未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未某没有殴打王某梅，没有打砸麻将桌，王某梅的轻伤结果不是未某殴打造成，未某在本案中作用很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未某、原审被告人牛某、王某、马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了，未某、马某等人受牛某、王某指使共同对朱某芳经营的棋牌室实施了打砸物品、殴打王某梅的行为，并有被害人朱某芳、王某梅的陈述、证人王某敏、刘某兵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印证。其中，未某受牛某、王某指使后，又要求马某等人在实施具体犯罪行为的过程中听从其指挥，并积极参与共同犯罪，未某与同案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相当，并应对共同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牛某、王某指使上诉人未某、原审被告人马某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8336元，情节严重，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四名被告人均行为积极，作用相当。牛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王某、未某、马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处罚。牛某、王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马某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虽然未某的亲属在二审期间赔偿了朱某芳、王某梅经济损失五千元，未某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但是，原判考虑未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已作出了从轻处罚的判决，量刑适当，故本院不再在原判量刑基础上从轻处罚。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永
审判员 王 艳
审判员 李景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张 虎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