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丽商终字第13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晓君。
委托代理人：刘晓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旭勇。
委托代理人：尤茂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燕。
上诉人杨晓君为与被上诉人周旭勇、杨晓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3）丽莲商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杨晓燕与杨晓君系姐妹关系。2012年7月9日原告周旭勇因与被告杨晓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晓燕归还借款本金1350000元及利息，同年8月8日，原告周旭勇与被告杨晓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以（2012）丽莲商初字第12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杨晓燕于2012年9月10日前归还原告周旭勇500000元；2012年12月10日前归还200000元；2013年3月10日前归还200000元；2013年6月10日前归还450000元及相应利息。因被告杨晓燕未按约归还借款，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告杨晓燕有大量到期债务未履行，尚有大量债务在法院诉讼过程中或未到归还期限，其财产根本不足以清偿其债务。在原告周旭勇起诉被告杨晓燕之后的2012年8月2日，被告杨晓燕与第三人杨晓君签订赠与合同，将其与第三人杨晓君按份共有的坐落在莲都区寿尔福北路8x9、8x1号、丽阳街9x3、9x5号商业用房（房产证号：丽房权证莲都区字第01xx84、01xx85、01xx**、土地使用证号：丽国用（2008）第1xx0号）中享有的50%产权份额赠与给第三人杨晓君，并办理了相应产权过户手续。
原审认为：被告杨晓燕出具借条向原告周旭勇借款1350000元，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杨晓燕未依约还本付息，原告周旭勇起诉后，经法院审理，原告周旭勇与被告杨晓燕依法达成调解协议，为此，原告周旭勇依法对被告杨晓燕享有到期债权。被告杨晓燕在原告周旭勇向法院起诉后，将其与第三人杨晓君按份共有的坐落在莲都区寿尔福北路8x9、8x1号、丽阳街9x3、9x5号商业用房（房产证号：丽房权证莲都区字第01xx84、01xx85、01xx**、土地使用证号：丽国用（2008）第1xx0号）中享有的50%产权份额无偿赠与给第三人杨晓君所有，其行为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周旭勇依法有权请求撤销被告杨晓燕的该无偿转让行为。故对原告周旭勇要求撤销被告杨晓燕将其与第三人杨晓君按份共有的坐落在莲都区寿尔福北路8x9、8x1号、丽阳街9x3、9x5号商业用房（房产证号：丽房权证莲都区字第01xx84、01xx85、01xx**、土地使用证号：丽国用（2008）第1xx0号）中享有的50%产权份额赠与给第三人杨晓君行为的诉请，应予以支持。第三人杨晓君辩称其与被告杨晓燕发生的是财产互换行为，在被告杨晓燕将其与第三人杨晓君按份共有的坐落在莲都区寿尔福北路8x9、8x1号、丽阳街9x3、9x5号商业用房（房产证号：丽房权证莲都区字第01xx84、01xx85、01xx**、土地使用证号：丽国用（2008）第1xx0号）中享有的50%产权份额转为归第三人杨晓君所有的同时，第三人杨晓君也将其与被告杨晓燕共有的坐落在莲都区天宁工业区2x8幢xx、xx室的共有房屋（房产证号：丽房权证莲都区字第01xx70、01xx**、土地使用证号：丽国用（2008）第1xx8号）中享有的50%产权份额互换给被告杨晓燕所有，并在协议中约定，在办理过户手续时，以赠与的形式进行办理。只是由于被告杨晓燕自身原因尚未办理互换财产的过户手续。且在第三人杨晓君与被告杨晓燕互换财产时，被告杨晓燕自有的财产足以支付其到期债务，不存在损害原告债权的情形，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该抗辩，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提交的注明签署时间为2012年7月31日的房屋产权互换协议书虽有约定被告杨晓燕将其与第三人杨晓君按份共有的坐落在莲都区寿尔福北路8x9、8x1号、丽阳街9x3、9x5号商业用房（房产证号：丽房权证莲都区字第01xx84、01xx85、01xx**、土地使用证号：丽国用（2008）第1xx0号）中享有的50%产权份与第三人与被告杨晓燕共有的坐落在莲都区天宁工业区2x8幢xx、xx室的共有房屋（房产证号：丽房权证莲都区字第01xx70、01xx**、土地使用证号：丽国用（2008）第1xx8号）中享有的50%产权份额进行互换，但第三人未将其与被告杨晓燕共有的坐落在莲都区天宁工业区2x8幢xx、xx室的共有房屋（房产证号：丽房权证莲都区字第01xx70、01xx**、土地使用证号：丽国用（2008）第1xx8号）中享有的50%产权份额过户给被告杨晓燕，财产转户只单向进行，不符合互换行为的双向进行原则。为此，财产互换行为不成立。被告杨晓燕在其大量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况下，将其财产无偿赠与他人，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杨晓君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杨晓燕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诉请及所举证据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杨晓燕于2012年8月2日将其与第三人杨晓君按份共有的坐落在莲都区寿尔福北路8x9、8x1号、丽阳街9x3、9x5号商业用房（房产证号：丽房权证莲都区字第01xx84、01xx85、01xx**、土地使用证号：丽国用（2008）第1xx0号）中享有的50%产权份额赠与第三人杨晓君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8100元，由被告杨晓燕负担。
一审宣判后，杨晓君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杨晓燕与周旭勇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高度虚假诉讼的可能。该借贷案件未开庭就直接达成和解协议，从该借贷案件留存的两张借条来看，70万元和65万元两笔款项均用现金支付明显不符合常理，而在法院案卷中均没有反映出出借人的款项来源及交付凭证和合理说明，故该借贷案件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极大，上诉人已经向相关法院提起了再审申请。二、杨晓燕不存在将财产无偿转让给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与杨晓燕之间签订了房屋产权互换协议书，赠与公证只是产权互换登记过程中的履行方式，杨晓燕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但上诉人置换给杨晓燕的相应价值产权部分已交付杨晓燕且用之于其与他人经济往来的抵押物，上诉人并未无偿取得。三、上诉人与杨晓燕的行为不导致杨晓燕财产减少及损害周旭勇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周旭勇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周旭勇口头答辩称：一、杨晓燕与周旭勇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过莲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以调解结案，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是确认的事实，本案无需再审查。二、上诉人杨晓君与杨晓燕之间系无偿转让。从房产登记材料来看，双方之间是一种无偿的赠与，至于互换协议书是否真实存疑，到目前为止，所谓的互换房产仍登记在杨晓燕的名下。三、上诉人杨晓君与杨晓燕间的赠与行为导致债务人杨晓燕的财产减少，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已将在莲都区法院涉及债务人的案件，这其中包括诉讼和执行阶段的案件。据估计债务已达2300多万元，如果所有的财产进行拍卖变现，除去银行贷款的优先受偿外，其他债权人受偿率不会超过30%，故被上诉人认为杨晓燕和杨晓君转让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晓燕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杨晓君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注销登记表、他项权证书，待证：案涉抵押借款已于2013年4月3日前全部还清，且已注销了相应的抵押登记，该房屋已处于可以自由转让的状态。2、转账凭证，待证：2012年7月份的借款虽然有小部分借款以上诉人为借款人，但实际所借款项全部由出借人直接交付给杨晓燕，故没有因为互换房屋设定抵押而使杨晓燕的债务发生变化。被上诉人周旭勇质证认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1不能证明其所待证的事实，虽然之前浙兴贷款公司的借款已经还清，但案涉的xx、xx室又抵押给案外人，且仍然是抵押登记的，故这种互换不具有对等性。证据2也不能证明其所待证的事实，借款的实际债务人应当以借款合同为依据，故杨晓君签订的借款合同就应当认定为杨晓君的借款。被上诉人杨晓燕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不足以证明其所待证的事实，故本院均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周旭勇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丽水市房屋登记申请书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和借款合同两份。待证：2012年7月23日，杨晓燕向丽水市浙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44万元，杨晓君借款56万元，合计300万元，并以莲都区天宁工业区2x8幢xx、xx室房产进行抵押，故2012年7月31日的互换协议无法履行。2、三份契证，待证：上诉人在房产转让过程中所交的契税数额。上诉人杨晓君质证认为，对证据1，被上诉人周旭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待证的事实，互换协议并非无法履行，虽然签订协议时互换房屋设定了抵押，但该抵押在2013年4月3日还清了借款，同时注销了抵押登记，杨晓燕完全可以自由的将该财产过户登记，只是因为杨晓燕没有行使自己的权利而已。同时，本案所涉财产的抵押并没有导致杨晓燕财产的减少，2012年7月份的借款全部都是杨晓燕的借款，该抵押借款也是如期归还的，并没有因不能偿还而使抵押物价值减少的情形。对证据2，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杨晓燕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对被上诉人周旭勇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被上诉人周旭勇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其所待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和待证事实均没有异议，故本院也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杨晓燕与周旭勇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高度虚假诉讼的可能，但杨晓燕与周旭勇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并由法院出具的调解书予以确认，在该份调解书被撤销之前其效力应当予以认定，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其与杨晓燕之间系互换行为而非无偿转让行为，该行为并未导致杨晓燕财产的减少，也未损害债权人周旭勇的合法利益，本院认为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杨晓燕与杨晓君之间的赠与合同经过公证机关公证，且杨晓燕赠与杨晓君的房产已经登记过户，该公证及过户登记的行为均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而该上诉主张明显与案涉赠与合同的实际内容相悖。其次，案涉互换协议签订的时间发生在杨晓燕与周旭勇借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且杨晓燕的房产已经过户给杨晓君，杨晓君却至今为止没有将房产过户给杨晓燕，结合杨晓燕与杨晓君的特殊身份关系，该份互换协议的真实性确实令人怀疑。故原审认定杨晓燕将其财产无偿赠与他人，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00元，由上诉人杨晓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允平
审 判 员 聂伟杰
代理审判员 陈俊明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