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5）韶中法行终字第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秀，女，汉族，广东省翁源县人，韶关市浈××区长××中心小学教师，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长乐。
委托代理人：王路保，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翁源县人，住广东省翁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法定代表人：刘武。
委托代理人：谢甘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法定代表人：王洪明。
委托代理人：黄韶荣。
上诉人王永秀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武江卫计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华街道办”）卫生和计划生育行政撤销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的（2015）韶武法行初字第5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3日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王永秀的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王永秀与丈夫罗振贤均系再婚，王永秀与罗振贤再婚前生育一男孩郭英皓（2003年9月26日出生）离婚时确定由前夫郭勇负责抚养。罗振贤与王永秀再婚前曾有过两次婚姻，第一次婚姻妻子侯某某（曾用名侯某某）婚后生育两个小孩，即儿子罗某（1999年2月18日出生），女儿罗某（2001年1月6日出生）；第二次婚姻罗振贤与黄某某再婚，双方婚后没有生育小孩。2006年1月6日，罗振贤与黄某某离婚。2011年5月9日，王永秀与罗振贤登记结婚。2012年2月，王永秀与罗振贤以王永秀再婚前生一小孩归对方抚养和罗振贤与黄某某离婚前无子女为由申请再生育一胎子女，并获得了“新华街道办”发出的再生育一胎子女的《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罗振贤第一次婚姻已生育两个小孩的事实被发现后，“新华街道办”于2012年7月12日发出《关于撤销罗振贤、王永秀夫妇再生育一胎子女审批的通知》，撤销了王永秀持有的《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并通知王永秀的丈夫罗振贤到“新华街道办”处领取。罗振贤于2012年7月12日到街道办，阅读通知后拒绝签收。“新华街道办”称多次电话通知“王永秀”及罗振贤领取通知，但均被拒绝。2012年7月19日，“新华街道办”将该通知张贴到王永秀身份证住址处，该地址与王永秀及罗振贤申请再生育一胎子女时填写的申请表上的地址一致，并通过门缝放置了一份通知在该住址。之后，“新华街道办”在送达回证上注明当事人拒签情况，由证明人签字并拍照记录送达过程。另外，王永秀在庭上确认其与罗振贤婚后至今一直居住在一起，其是在2013年春节前才知道《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被撤销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受送达人已向人民法院指定代收人的，送交代收人签收。”和第八十六条“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的规定，“新华街道办”于2012年7月12日向罗振贤的送达应为有效送达，故王永秀于2015年7月17日才向法院起诉，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对此王永秀的抗辩理由是其对法律不清楚，其没有接到书面的《关于撤销罗振贤、王永秀夫妇再生育一胎子女审批的通知》。该抗辩理由不能视为正当理由。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永秀的起诉。
王永秀不服原审法院的裁定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的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规定的审判原则。（2015）韶中法行申字第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第二页“韶关市武江区新华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7月17日发出通知撤销了王永秀持有的《广东省计算生育服务证》”，王永秀收于2015年6月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武江卫计局”于（2015）韶武法行初字第15号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处理罗振贤、王永秀夫妇再生育的请示”的证据中仅为：“我辖区新华街道计生办作出以下决定：1、编号为44050301510000102的《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中再生育一胎子女的审批结果作废”。二、原审法院的裁定违背了证据是符合法定形式、提供证据的人或者证人与当事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的证据规则。（一）以（2015）韶武法行初字第15号、（2015）韶中法行终字第49号《行政裁定书》为据，原审法院的行政裁定书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二）以“武江卫计局”、“新华街道办”于（2015）韶武法行初字第15号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关于处理罗振贤、王永秀夫妇再生育的请示”证据及“武江卫计局”、“新华街道办”于本案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之19“送达回证”为据，原审法院的裁定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三）原审法院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裁定第五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即视为送达”适用法律错误。1、“武江卫计局”、“新华街道办”于2012年7月12日作出的“关于撤销罗振贤、王永秀夫妇再生育一胎子女审批的通知”并非是“诉讼文书”；2、送达回证中被送达人为王永秀本人，且送达回证中“罗振贤”的名字为“武江卫计局”、“新华街道办”所签；3、送达回证备注栏中“后多次电话联系该夫妇，该夫妇均以借口拖延不来签收”以证明本案事实，与事实不符：（1）未提交通话清单（主叫、被叫）凭证，视听录音，电子数据资料佐证；（2）未采取通过邮递、单位（教育局、学校）、保安签收的方式送达；（4）至今未经本人签收。4、公告、相片违反法定程序。（1）未经合法报刊、场所公告张贴，未经单位（教育局、学校）、保安、邮递送达；（2）未经物业（小区）、保安、邻居佐证认可，不足为证。综上所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二、由“武江卫计局”、“新华办事处”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武江卫计局”没有书面答辩，其口头辩称：“武江卫计局”未作出发放或撤销计划生育服务证的行政行为，不应成为被告。
“新华街道办”答辩称：王永秀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的证据表明，王永秀在2013年2月26日接受了“武江卫计局”的调查询问，从笔录内容可以反映王永秀收到了“新华街道办”发给韶关市浈江区教育局的函件。而且，王永秀家中的保姆也曾经告知王永秀有函件的事实。因此，可以证实“新华街道办”已经依法向王永秀送达了撤销《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的相关文书。王永秀现在起诉超出了六个月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有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关：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的规定，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王永秀的起诉。
本院查明，2012年7月12日，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作出了《关于撤销罗振贤、王永秀夫妇再生育一胎子女审批的通知》，内容包括：“……男方罗振贤与王永秀再婚前有过两次婚姻史：第一次婚姻中与第一任妻子侯某某分别于1999年2月生育一男孩罗某，2001年1月生育一女孩罗某，与第二任妻子黄某某再婚后未生育过子女（当时你们只提供给我办第二次婚姻的离婚协议书……1、撤销编号为440503031510000102的《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中再生育一胎子女的审批……3、请你夫妇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0日内，将所持有编号为440503031510000102的《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交回我办。”2012年7月12日，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将《关于撤销罗振贤、王永秀夫妇再生育一胎子女审批的通知》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送达给罗振贤，因罗振贤拒绝签收，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工作人员采取留置送达的方式进行了送达。
2012年7月19日，韶关市武江区新华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发出了一份《公告》，内容有：“经过调查核实，鉴于罗振贤、王永秀夫妇在办理再生育审批手续时，故意隐瞒了男方再婚前已生育两个子女的事实，不符合《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九条第（二）项：‘再婚夫妻、再婚前一方生育（含依法收养）两个以内子女，另一方未生育过’的再生育一胎的条件。现我办作出以下决定：撤销编号为440503031510000102的《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中再生育一胎子女的审批结果。”
2012年7月26日，韶关市武江区新华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写了一份《关于撤销王永秀夫妇再生育一胎子女审批的函》，内容包括：“浈江区教育局……近期，我办在全省的全员人口信息排查比对时发现，男方罗振贤与王永秀再婚前有过两次婚姻：第一次婚姻中与第一任妻子侯某某分别于1999年2月生育一男孩罗某，2001年1月生育一女孩罗某；与第二任妻子黄某某再婚后未生育过子女（当时他们只提供给我们第二次婚姻的离婚协议书）……现我办作出以下决定：1、撤销编号为440503031510000102的《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中再生育一胎子女的审批……2、恳请贵局协助督促王永秀在8月10日内，将所持的编号为440503031510000102的《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交回我办。”
2012年8月2日，韶关市浈江区教育局以韶浈教函（2012）1号《关于王永秀同志计划生育情况的函》回复“新华街道办”，内容包括：“武江区新华街道办事处计生办：贵办《关于撤销王永秀夫妇再生育一胎子女审批的函》我局已收悉。经调查，情况如下……2012年8月1日下午，我局组织人员，赶到马坝镇王永秀的丈夫罗振贤住处，把您办出具的《关于撤销王永秀夫妇再生育一胎子女审批的函》的精神进行了传达。经了解得知，王永秀老师已经在中山市人民医院生一女孩，与您办出具的告知函中写道‘王永秀目前已怀孕4个多月’的情况不符。你办于2012年7月31日把告知函送至我局，我局才知道王永秀不符合再生育的条件，但王永秀当天（2012年7月31日）就已产下小孩，已经错过了引产日期。目前我局已经要求罗振贤将编号为440503031510000102的《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归还您办，罗振贤已明确表示将于近日归还。”
2013年2月26日，“武江卫计局”询问王永秀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内容包括：“问：王永秀女士请你详述一下你和你丈夫罗振贤的婚育情况？答……关于我先生罗振贤，在这次事件之前，我只知道他有过一次婚姻，且我所见的离婚协议中注明没生育小孩，后来从你们发的函中得知他之前还有一次婚姻并有两个小孩……问：据我们调查，你办理完准生证后，7月份新华街道计生办曾多次致电你夫妇，是否属实？具体的交谈内容你是否还能记起？为何你夫妇当时都声称你在湖南进修学习？答：7月份我放假下中山了，很久没回来，生完小孩后大概7月底，家里搞卫生的阿姨通知我有函件（阿姨每月搞一次卫生）。7月份我个人没有接到过新华街道计生办电话，记得放假之前，忘了那个月，有一次不知谁问过我是不是王永秀？说我的准生证不符合要求（至于有没打电话给我丈夫罗振贤我不清楚）。我从来没说过我在湖南进修，下中山之前也没有请过假。对丈夫罗振贤所说的不清楚。问：新华街道计生办发出撤销你夫妇再生育一胎的通知时，你丈夫到新华街道拒接《通知》的事件你是否知道？当时其声称要等你回来后来领，就此事他是否有通知你？答：没有通知我，我不知道此事。”
2013年3月22日，韶关市武江区新华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发出了一份《关于协助收回王永秀〈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的函》，内容包括：“浈江区长乐小学：贵校教师王永秀……我办已于2012年7月17日对其作出了撤销编号为440503031510000102的《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中再生育一胎子女的审批决定，同时要求王永秀夫妇自收到撤销通知之日起10日内，将所持有编号为44050303151xxxx102的《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交回我办，但该夫妇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将《服务证》交回。鉴于此，恳请贵校协助于2013年3月26日前收回王永秀所持的编号为44050303151xxxx102的《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烦交我办。”
2015年7月17日，王永秀向原审法院起诉行政诉讼，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于2012年2月28日经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经批准，同意再生育壹胎子女”的准生证合法有效。二、请求依法认定被告下辖韶关市武江区新华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7月17日发出通知撤销了王永秀持有的《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无效。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2015年8月31日，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制作了《开庭笔录》，有关内容包括：“审：你何时知道罗振贤再婚前生育子女？原告：2012年9月左右通过我们单位领导说我们不符合再生育子女的通知，我才知道。审：你与罗振贤的女儿是什么时候出生的？2012年7月23日……审：你与罗掇贤结婚时居住在哪里？原：我与罗振贤结婚前住在西河沙洲尾金贝苑3栋802复式房居住，2011年结婚到2012年春节居住在向阳路，2012年4月搬到马坝。审：你与罗振贤结婚后是否一直居住在一起？原：是……审：你何时知道你的计生证被撤销？原：2013年春节前，单位通知我，告知我有这一情况。审：为何2013年春节前知道计生证被撤销，而现在才来起诉？原：我对法律不清楚，我没有接到书面通知。审：接到单位的通知后，你们没有去核实这一情况，也没有起诉的原因？原代：当时被告没有书面通知，只是通知我们交回计生证到街道办。”
本院认为，王永秀起诉状所列诉讼请求表明，本案的行政行为及其内容，为韶关市武江区新华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7月17日发出的撤销《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的通知，即撤销“准生证”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明确了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未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超过二年；而是否直接送达只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途径之一，并非判断是否“知道”和“应当知道”的唯一要件。如前所列，“武江卫计局”于2013年2月26日询问王永秀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有关：“答……关于我先生罗振贤，在这次事件之前，我只知道他有过一次婚姻，且我所见的离婚协议中注明没生育小孩，后来从你们发的函中得知他之前还有一次婚姻并有两个小孩……答：7月份我放假下中山了，很久没回来，生完小孩后大概7月底，家里搞卫生的阿姨通知我有函件（阿姨每月搞一次卫生）。”等内容表明，王永秀在2013年2月26日前通过有关函件，不仅知道罗振贤曾有一次婚因并有两个小孩的事实，即知道准生证被撤销的原因，而且通过函中所写罗振贤情况及准生证被撤销等情况，知道了该行为的结果，即《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被撤销的行政行为。除此之外，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开庭审理制作的《开庭笔录》有关：“……审：你何时知道你的计生证被撤销？原：2013年春节前，单位通知我，告知我有这一情况。审：为何2013年春节前知道计生证被撤销，而现在才来起诉？原：我对法律不清楚，我没有接到书面通知。审：接到单位的通知后，你们没有去核实这一情况，也没有起诉的原因？原代：当时被告没有书面通知，只是通知我们交回计生证到街道办。”等内容，明确了王永秀在2013年春节前，已经知道了“新华街道办”作出有关撤销罗振贤、王永秀夫妇所持《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的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有关：“证据包括……（六）当事人的陈述；”的规定，王永秀在法庭上所作出的陈述，前后内容吻合，亦与相关证据反映的情况吻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不仅如此，韶关市浈江区教育局于2012年8月2日所写韶浈教函（2012）1号《关于王永秀同志计划生育情况的函》的内容表明，韶关市浈江区教育局证明罗振贤在2012年8月2日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有关“准生证”被撤销的行政行为。由此可见，王永秀的陈述与包括行政机关、行政机构之间的函件等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了王永秀在2013年春节前“应当知道”“新华街道办”所作出的行政行为。经查，2013年的春节即农历大年初一的时间为公历2013年2月10日。因此，从2012年8月罗振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从2013年2月王永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起算，至2015年7月王永秀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了二年的法定起诉期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依法免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 万 靖
审判员 ：徐肇廷
审判员 ：李应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羿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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