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民一终字第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水金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成纪大道绿色市场中门三楼。
法定代表人：王福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正祥，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华，天水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西和县汉源镇建设大厦。
法定代表人：沈恩武，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红梅，西和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和县旧城改造拆迁办公室，住所地西和县汉源镇建设大厦。
法定代表人：杜双荣，系该单位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亚雄，系该单位副主任。
上诉人天水金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西和县住建局）、西和县旧城改造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西和县拆迁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陇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金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峰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正祥、张华，被上诉人西和县住建局委托代理人刘红梅、被上诉人西和县拆迁办委托代理人张亚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10日，合同发包方西和县统建办与承包方甘肃省甘谷县六峰建筑公司（以下简称：甘谷六峰公司）在西和县统建办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金峰公司承建了西和县套子口1#综合楼，框架结构，建筑面积8419.81平方米，八层；资金来源为自筹。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水、暖、电、卫、消防齐全。合同开工日期为2000年8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01年8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达到优良。合同价款为700.9134万元。最终以审定的决算为准。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双方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生效。合同签订后，甘谷六峰公司将该工程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原告金峰公司，后原告即开始履行合同，修建西和县套子口1#综合楼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西和县统建办未按期支付工程款致使工程停工，为加快工程建设，西和县住建局召开局长办公会。该会议纪要载明西和县统建办按形象进度核减掉乙方（金峰公司）承诺1／3工程款和已预付的工程款后，承担剩余乙方垫资部分的贷款利息；并承诺对原告的剩余款项按进度分三次付清。至2002年12月30日原告施工完工并交付使用。双方于2003年11月29日对该工程竣工决算，决算结果为原告修建西和县统建办套子口1#综合楼，建筑面积为13323.77平方米，按849.4元／平方米，决算总价为11317219.81元，其中：合同价款1058577元、劳动保险基金156852.66元、设计变更及经济签证572790.15元。2003年12月5日双方对西和县套子口1#楼二层大厅零星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工程造价为41613.4元。以上原告所承建工程造价合计为11358833.2元。在该工程交付使用后，被告向原告陆续支付工程款，截止2007年5月18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120827.4元，剩余工程款238005.81元未付，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及西和县政府索要，被告再未向原告支付。
2014年6月，金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清偿所欠原告工程款39.8万元及欠款利息1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理由：2000年9月10日，原告以当时公司的名义（甘谷六峰公司）与被告（当时名称为西和县统建办公室，后相应工作归入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承建了西和县政府规划的旧城改造前期重点形象工程，于2002年底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双方于2002年底、2003年分别进行竣工结算，包括《合同》以外的增补工程量，工程总结算价款为11519038.2l元。西和县建设局于2001年6月2日召开了局长办公会议，承诺县城建局承担贷款利息。2002年底，工程交付使用后，原告多次催讨剩余工程款无果，故诉至一审法院。
被告西和县住建局答辩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请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和县拆迁办的答辩意见与西和县住建局的答辩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甘谷六峰公司与被告西和县拆迁办的前身西和县统建办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甘谷六峰公司将该工程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原告金峰公司，金峰公司完成施工后，原、被告双方对该工程进行了竣工决算，工程决算书有原告、被告西和县拆迁办及西和县建设局盖章确认，双方对原告所建工程量及价款予以认可，被告应当按照决算金额向原告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但被告在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对剩余工程款未及时支付。原告所举2002年12月28日的两份工程结算单，因该结算单中施工单位非本案原告，故对该两份结算单不予认定。被告应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共计238005.81元（总工程价款11358833.21元-已支付11120827.4元）。原告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从工程交付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分段计息，依据该规定，被告应当支付所欠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但原告对分段计息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且原告在收到工程款后，对利息并未提出异议，对此诉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所欠原告工程款238005.81元的利息应从何时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双方对工程款给付并未约定具体给付日期，而原告向被告交付工程时间为2002年12月30日，所以剩余工程款的利息应从该工程交付之日即2002年12月30日起开始计算。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签订主体是甘谷六峰公司与第二被告，但是该合同签订时第一被告系第二被告上级主管单位，且合同的签订由第一被告审查并通过，另外，西城建办公纪要（2001）01号会议纪要载明，由第一被告支付原告垫资利息，因此，二被告对所欠工程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自2007年两被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以来，原告多次到两被告及西和县人民政府进行索要，其提交的套子口工程遗留问题的报告记录原告向被告索要工程款的详细经过，第二被告当庭陈述也能证明原告向两被告及西和县人民政府索要工程款。故被告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案合议庭合议，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由西和县住建局、西和县拆迁办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38005.81元及其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2年12月30日起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630元，由被告西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西和县旧城改造拆迁办公室各半负担。
上诉人金峰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判令两被上诉人清偿上诉人工程款39.8万元及欠款利息16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对2012年12月28日的套子口1#、2#楼室外工程的工程结算书及套子口1#、2#楼一层铺面改造的工程结算书以施工单位（甘谷六峰公司第三工程队）与本案原告非同一主体不予认定，与案件事实不符。1、甘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甘谷县六峰建筑公司第三工程队是天水金峰有限公司的前身”。两上诉人对此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表示认可，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可。可见甘谷六峰公司第三工程队与上诉人天水金峰有限公司是同一主体，这完全不应该有任何异议。其实，上诉人就是由当初的甘谷六峰公司第三工程队发展壮大而来的，一审法院既认可上诉人的证据，同时又认定不是同一主体，自相矛盾。2、上诉人提交的甘谷六峰公司出具的涉案工程的所有债权早已全部转让给上诉人的介绍信。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既然甘谷六峰公司的全部债权早已转让给上诉人，以甘谷六峰公司第三工程队名义结算的两笔结算一审法院直接摘除，不算在原告债权范围不当。况且该两笔结算两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因当时的西和县统建办是在结算书上盖了公章确认了的。3、一审法院认可的所有证据均表明涉案工程只有三家建设单位，即是上诉人、西和县建筑安装公司、西和县永兴市政建筑工程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建设还有第四家独立的建设单位甘谷六峰公司第三工程队，因为该第三工程队就是上诉人的前身，本为同一主体。这也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的地方。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电子邮件，称“不能证明发该邮件者为被告或其委托的人，对该证据不能认定”，也是完全错误的。因为给上诉人律师发邮件的人正是拆迁办的科长，他完全是职务行为。如果他不是主管科长，两被告的领导也不会安排原告的律师找他商谈欠款工作，他也不会做与他职务无关的事情。虽然他所发电子邮件三家单位的欠款数额均不准确，但他当时也明确讲，因工程欠款时间长，他们单位的材料也不全，仅就手里有的资料简单做个统计发给我们，以后对帐后再说。三、关于欠款利息的认定错误问题。上诉人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规定，从工程交付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分段计息。但一审法院称“原告对分段计息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且原告在收到工程款后，对利息并未提出异议，对此诉求，不予支持”。一审如此认定自相矛盾。所以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维护上诉人的合法经济利益。
被上诉人西和县住建局、西和县拆迁办书面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的诉求明显超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早在2007年5月18日后就知道答辩人不再向其支付工程款，现被答辩人无法有效证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答辩人在被答辩人诉前曾接待过被答辩人的事实，不属于答辩人自愿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行为，仅仅是答辩人对拆迁遗留问题的一个了解过程（因时间久了相关人员已岗位变动，答辩人现任领导及工作人员对被答辩人反映的情况不了解），不属于《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2条的情形。二、答辩人不存在拖欠被答辩人工程款的事实。答辩人委托被答辩人修建的该工程属于拆迁安置项目，有大量的拆迁户需安置。因工程无法正常竣工验收，不能交付使用，导致部分拆迁安置户强行入住，给答辩人的拆迁安置工作造成了很大影响。被答辩人的工程结算结果不真实，无法作为答辩人支付其剩余工程款的依据。被答辩人所谓的工程交付时间2002年12月30日不属实。答辩人认为截至2007年5月18日共支付的11175827.4元符合被答辩人的施工状况，属于公平合理的工程结算款。双方已不存在剩余工程款。三、一审法院采信被答辩人的无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作出该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答辩人除建设施工合同认可外，对其余证据均提出了真实性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一审无视答辩人的质证意见，对被答辩人的孤证一一采信。直接采信未出庭接受质询的证人证言明显违反证据认定规则。答辩人因财政拨款审批程序等客观原因导致未能按期向二审法院缴纳上诉费并不是对一审判决信服，而是因客观原因导致未能按期支付上诉费所致。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驳回被答辩人二审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补充答辩意见，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存在问题，依据双方在2002年签订的合同书，该建设项目的承建单位是甘谷六峰公司，而不是天水金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上诉人金峰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甘谷六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2000年9月与西和县统建办签订的1#、2#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的债权，我公司早已全部转让金峰公司，并由其行使一切权利。该债权与我公司再无任何关系，我公司也不会向任何人、任何单位主张任何权利。因该工程当时虽然是我公司下属的一个项目部，没有营业执照，早在2003年第三工程队就彻底脱离我公司，自己组建成立了天水金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峰公司证明第三工程队以前是甘谷六峰公司的项目部，后来第三工程队变更为金峰公司，其次六峰公司的债权也全部转让给金峰公司。西河县住建局、西和县拆迁办经过质证，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工程是甘谷六峰公司施工，而且也与甘谷六峰公司进行过结算。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系一审审理结束后甘谷六峰公司于2015年6月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内容与本案相关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2年12月28日西和县统建办与甘谷六峰公司第三工程队形成《套子口1#、2#楼一层铺面改造工程结算书》，其中工程造价41417元，该结算书上建设单位西和县统建办公室盖章，施工单位甘谷六峰公司第三工程队盖章，王福泰加盖私人印章，张小敏加盖甘肃省建设工程造价专业人员资格印章。同日，双方还形成《套子口1#、2#楼一层铺面改造工程结算书》，其中工程造价41417元，建设单位西和县统建办公室盖章，施工单位甘谷六峰公司第三工程队盖章，王福泰加盖私人印章，张小敏加盖甘肃省建设工程造价专业人员资格印章。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金峰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3、一层室外工程以及一层铺面改造的工程结算书是否应当予以认定；4、一审法院对欠款利息的认定是否适当。
一、关于上诉人金峰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经查，本案中最后一笔工程款于2007年12月支付，金峰公司同时在一审提供了原城建局局长的书面证词一份，证明其多次要款。本院认为，金峰公司提供的套子口综合楼遗留问题的报告落款时间为2009年、2011年，其上备注记录了金峰公司历次追要工程款的过程。一审庭审中西和县城建局亦认可金峰公司前往该单位追要工程款，并于2014年安排相关人员核实结算及财务付款情况。故应当认定金峰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金峰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庭审中，二被上诉人认为案涉工程承建单位为甘谷六峰公司，金峰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金峰公司则认为甘谷六峰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债权债务转移给金峰公司，且甘谷六峰公司第三工程队就是金峰公司的前身。为此，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甘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西和县拆迁办出具的内容为甘谷六峰公司第三工程队是金峰公司前身的证明。甘谷六峰公司亦向一审、二审法院出具相关证明，证明将1#、2#综合楼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金峰公司，由金峰公司与西和县统建办结算，再不主张任何权利。一审中上诉人金峰公司还提供了2002年11月甘谷六峰公司第三工程队要求西和县统建办确认的决算书，西和县统建办在该决算书上盖章并签字“工程总价系施工企业的决算，最终以建设股的决算审查为准。”而2003年11月，由金峰公司与西和县建设局、西和县拆迁办就案涉1#综合楼（含1区、2区等）签字确认《建筑工程竣工决算审查书》。本院认为，案涉工程虽然合同由甘谷六峰公司签订，但从相关证明和结算情况来看，系以甘谷六峰公司第三工程队名义施工，西和县建设局、西和县拆迁办知晓也认可由金峰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案涉建设工程的权利义务已由金峰公司承继。现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否认盖有公章的相关证据真实性，但又不提供相关证据，不明确具体意见，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上，案涉工程的相关权利由金峰公司行使，并无不当。
三、关于上诉人金峰公司主张的一层室外工程以及一层铺面改造的结算书是否应当予以认定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金峰公司持有的2002年12月28日《套子口1#、2#楼室外工程工程结算书》、《套子口1#、2#楼一层铺面改造工程结算书》，加盖了西和县统建办、甘谷六峰公司第三工程队印章。上诉人主张室外工程、铺面改造项目的款项未包含在2003年11月28日《建筑工程竣工决算审查书》的工程造价中。二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2003年11月28日《建筑工程竣工决算审查书》包括以上两个结算单以及2003年12月5日零星工程结算单的内容。本院认为，二审调查中金峰公司提供了2003年11月三方签字确认的《建筑工程竣工决算审查书》具体明细材料以及两份争议的结算书所附签证等材料，二被上诉人经过核对认为大的项目方面没有重合，法庭要求其在指定时间内向当年参与决算审查书审核的该单位造价人员核对，由于二被上诉人在本院指定时间内无法提供争议的二份结算书内容已经包含在2003年11月《建筑工程竣工决算审查书》中的相关证据，且该两份结算书中西和县统建办加盖了公章，故应当认定该两份结算书未予包含在2003年11月《建筑工程竣工决算审查书》中。一审法院以该两份结算书中施工单位非金峰公司不予认定理由不当。故室外工程、铺面改造项目的款项160205元应当予以支付，二被上诉人应支付的欠付工程款为398210.81元（总工程价款11317219.81元＋160205元＋41613.4元－已付11120827.4元）。
四、关于一审法院对欠款利息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
上诉人金峰公司认为应当从2002年工程交付之日起分段计息，从其提供的欠款利息清单来看，实际是每期利息以二被上诉人迟延付款或未付款本金加上上一期迟延付款或未付款款项所产生的利息作为当期计息金额计算而得。经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无此欠付工程款计息方式的明确约定，专用条款中虽有按进度付款的约定，但支付时间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对欠付工程款从实际交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金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陇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
二、西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西和县旧城改造拆迁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天水金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98210.81元及其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2年12月30日起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天水金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30元，由天水金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1178元，西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西和县旧城改造拆迁办公室承担74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30元，由天水金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1178元，西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西和县旧城改造拆迁办公室承担74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轩
代理审判员 刘 恒
代理审判员 张 岩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华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