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02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某，男，1989年3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贵州省大方县。因犯盗窃罪，2006年9月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十五天；因犯贩卖毒品罪，2008年11月被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盗窃罪，2012年4月16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抢劫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1月10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苏华，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7〕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某犯抢劫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某及其辩护人李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是以销售化妆品为名的传销组织。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每份产品2800元，并以发展人员数量和销售产品数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制度是五级三阶制，五级是指该组织内的传销人员分为五个级别，从高到低分别为：高级经理、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理、业务助理。用字母表示从高到低的级别依次为A级、B级、C级、D级、E级；三阶是指三个晋升阶段，第一个晋升阶段是指业务助理晋升为业务主任；第二个阶段是指业务主任晋升为业务经理；第三个晋升阶段是指业务经理晋升为高级经理。该传销组织通过直接提成与间接提成的方式对参与者进行奖励。
被告人申某在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内为业务主任级别，负责管理抚州市金巢大道聚福海鲜楼旁边的楼房6楼的一传销窝点，2016年3月24日，被害人龚某1被孙某（已判决）骗至该窝点，申某通过对龚某1限制自由，恐吓、威胁龚某1，逼迫龚某1让朋友将一张存款为十七万余元的银行卡邮寄过来，并恐吓龚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随后申某单独取走银行卡内的九万六千元人民币，并将五万元人民币直接转入自己的银行卡，后龚某1转移到汪某（已判决）管理的窝点继续看管。
2016年5月12日，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对抚州市至尊门第附近的传销窝点进行了查处。经查实，该传销组织在抚州市的传销人员在四十人以上。
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证言：史某、宋某、马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的陈述：龚某2的陈述；4、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汪某、孙某、吕某的供述与辩解；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申某的供述与辩解；6、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某作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管理人员，在传销活动中起管理作用，同时采用胁迫的方式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申某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申某辩解不构成抢劫罪，其所管理的人员并没有达到四十人。
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申某只是一个窝点的家长，其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未达到三十人以上。2.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是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将5万元转入自己的银行卡，另46000元取出交给上线，其犯罪金额应认定为5万元。3.被告人如实供述，只是对罪名予以辩解，应认定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是以销售“香妃丽人”化妆品为名的传销组织。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每份产品2800元，并以发展人员数量和销售产品数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制度是五级三阶制，五级是指该组织内的传销人员分为五个级别，从高到低分别为：高级经理、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理、业务助理。用字母表示从高到低的级别依次为A级、B级、C级、D级、E级；三阶是指三个晋升阶段，第一个晋升阶段是指业务助理晋升为业务主任；第二个阶段是指业务主任晋升为业务经理；第三个晋升阶段是指业务经理晋升为高级经理。该传销组织通过直接提成与间接提成的方式对参与者进行奖励。该传销组织在抚州市有四个传销窝点，传销人员达四十人以上，其中一名业务主任汪某已被判刑。2016年5月12日，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对该传销组织在至尊门第附近的传销窝点进行了查处。
被告人申某在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内为业务主任级别，管理位于抚州市金巢大道聚福海鲜楼旁边一栋楼房六楼的一个传销窝点。2016年3月24日，被害人龚某1（龚某2）被孙某（已判决）骗至该窝点，传销人员将龚某1的手机、携带的数张银行卡收走，并被逼说出银行卡的密码（其银行卡的密码均相同）。之后，申某通过限制龚某1的人身自由，恐吓、威胁让龚某1将放于朋友处的一张有近十七万元的邮政银行卡邮寄过来。2016年4月2日，申某单独到领取邮寄过来的该张银行卡，将其中五万元人民币直接转入自己的银行卡，当日还在ATM机上从该银行卡中取走四万六千元人民币，之后逃离。
另查明，2017年1月9日申某被抓获。还查明，2006年9月申某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十五天；2008年11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4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9日22时许申某被抓获。
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行提供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实：①龚某2的邮政储蓄卡于2016年4月2日在ATM柜员机转出50000元至申某62×××33的银行卡。同日13时13分该卡支取现金40000元，13时53分该卡在ATM柜员机支取6000元。2016年4月13日在正安县支取现金73000元；2016年4月20日在正安县ATM柜员机取款600元，余额24.71元。②申某的银行卡62×××33于2016年4月2日通过ATM柜员机汇入50000元。2016年4月3日支出5000元，2016年4月4日转账46403.41元。
3.截图照片证实：2016年4月2日，申某在抚州市五皇殿ATM柜员机前。
4.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证实：犯罪时，申某已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9月申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十五天；2008年11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4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6.羁押证明证实：2017年1月10日申某被浙江省丽水市公安机关临时羁押，2017年1月17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押回。
7.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龚某1和龚某2为同一人。
8.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2016）赣1002刑初5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汪某系传销组织中的业务主任级别，其所在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抚州市的传销人员达四十人以上。与被告人申某系在同一传销组织，与申某均系业务主任。汪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9.汪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了传销窝点的家长申某。
10.赵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汪某是传销窝点的家长，孙某是管家。
11.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汪某是传销窝点的家长，孙某是管家。
12.龚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申某是传销窝点的家长。吕某是负责看管和搜身的女子，并辨认出汪某和孙某。
13.被害人龚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24日下午被孙某骗到抚州，被带到一居民楼六楼（顶楼）。8名男子进入房间，一个男子让她把随身物品（包和手机）交出，她就把挎包和一部玫瑰金iphone6Splus手机及550元现金、几张银行卡、身份证交出，吕某还搜了身。他们还要她说出银行卡的密码和手机的密码，她将密码告诉了他们，还说银行卡的密码都是一样的。当晚23时许申某回去，当时想上厕所，申某讲上厕所要报告要有人陪同。在窝点被限制了自由，不听话就有人威胁。吕某陪她在一个房间并看管，晚上上厕所要跟吕某报告，吕某陪着才能去，门口有一个男子看管。该传销窝点的家长是申某（主任），有人汇钱过来就是他去取。孙某是管家，负责窝点日常事务。打电话必须按免提，由孙某拿着手机，并在旁边监听，不准讲关于传销的信息。汪某逼她购买了一份2800元的产品。她买了产品后，申某知道她还有银行卡并且卡里有很多钱，就问卡在哪里，她说在朋友处，他就叫她打电话叫朋友将银行卡邮寄过来。她让朋友将银行卡邮寄到抚州市临川区沃尔玛，联系电话是她的电话，打完之后申某将手机没收了。2016年4月2日中午12时许，家长说申某已经拿到卡，卡里差100元就是17万。当天下午15时左右，另外一个主任说她的银行卡、手机和身份证都被申某弄丢了，还说申某将密码写在了银行卡后面，让她先将银行卡挂失，向银行客服问卡的余额时，余额不对。第二天，打电话叫家人查询，发现银行卡里被取走了9万6千元,她怀疑是被申某取走的。申某离开后，汪某接管了该窝点。
14.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他参加的传销组织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组织运行模式是“五级三阶”制，以化妆品“香妃丽人”进行传销，五个级别，三个晋升阶段。可用字母E、D、C、、B、A来代替五个级别，E是业务员、D是业务代表，C是业务主任、B是业务经理、A是业务高级经理。五个级别分别为三段，业务代表晋升主任第一阶段，业务主任晋升经理第二阶段，业务经理晋升为高级经理为第三阶段。每一份产品的价格是2800元。分为直销奖（直接提成）、开拓奖（间接提成）的方式进行提成，从中牟利。每发展一位人员进入购买了产品就可以得到500多元的直销奖（直接提成）,以此类推，开拓奖（间接提成）不清楚。2016年2月被骗到抚州的临川大道黄巢社区卫生服务站楼上的传销窝点。汪某是家长，孙某是管家，之前的家长是申某。2016年3月24日中午，孙某带龚某1到传销窝点。他要龚某1将随身携带的物品（包和手机）都交给他，龚某1不愿意，其他传销人员就在旁边凶，龚某1吓到了就将包和一部金色的苹果6手机交了。之后龚某1在窝点住下，申某和孙某安排窝点的吕某负责看着龚某1，防止其逃跑。
15.证人宋某、马某1、王某1、马某2、王某2、马某3、赵某的证言证实：马某1、王某1、马某2被骗到抚州市一栋旧房子六楼的一个窝点，后被带到公安机关解救的传销窝点（宋某、王某2、马某3、赵某一直在该窝点），家长是汪某。被骗入组织的新人都会被安排到其他窝点居住，与直接上线很少见面，以此进行交叉管理。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以找工作、谈恋爱的手段拉拢新人，“洗脑”、“恐吓”等方式诱使新人加入，以销售“香妃丽人”品牌等化妆产品为名，引诱参与者购买产品加入，每份产品2800元，要求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该组织并购买产品，从而获得晋升和提成。在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内，晋升分5级3阶制。从没见过产品。进入窝点时，新人均被搜身，被拿走手机、银行卡等物品，不配合就会挨打。5月8日王某1的大伯转了5000元，马主任未经允许从她银行卡取了4900元（100元手续费），说交了2800元，剩下的2100元没有还她。七人先后被逼购买了一份产品，交钱时均填写了一份申购单，购买产品后均成为传销组织的E级业务助理。家长是传销窝点的最高管理者，一般为C级业务主任。家长负责管理窝点内的所有传销人员，生活作息、组织讲课、集体活动，以及与业务经理的上传下达。王某1在抚州市呆过两个传销窝点，一个位于赣东大道旁边一栋旧房子的六楼，家长是马主任；一个是临川大道黄巢社区卫生服务站楼上7楼的传销窝点，她被抢的苹果6PLUS手机在汪某手上，孙某负责收缴财物管理新人。马某2证实有四个传销窝点，前三个窝点的地址及家长姓名都不太清楚，第四个窝点就是公安机关解救他们的地方。王某2证实有两个传销窝点，一个位于大润发超市南边，另一个是公安机关解救的窝点。赵某证实传销组织有2个窝点，一个位于汽车站旁边，一个是公安机关解救他们的地方。2016年5月12日6时许，临川大道黄巢社区卫生服务站楼上7楼的传销窝点内被公安机关查获。
16.同案犯汪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到抚州，到传销组织后购买了3份产品，加入了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一直在抚州市区搞传销。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晋升分五级三阶制，以“香把丽人”化妆品进行传销。五级是指该组织内的传销人员的五个级别，分别为：高级经理、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理、业务助理。三阶是指三个晋升阶段。购买1-2套产品即可晋升为业务助理；购买3-9套产品晋升为业务代理；购买10-64套产品晋升为业务主任；购买65-392套产品晋升为业务经理；购买393套以上产品晋升为TS高级经理。购买产品并不是一定要本人购买，由本人的直接下线、间接下线所购买的产品，也会累积到购买产品的总额中。获利分为直销奖（直接提成）、能力奖（高级别的直销奖减去低级别的直销奖）、辅导奖（主任、经理级别以上有）、福利奖。2015年3月加入，2016年11月升为业务主任。在抚州市临川大道至尊门第旁的传销窝点负责，负责饮食、住宿，还负责收钱，向上级汇报并将收到的钱汇给上级。他经营产品获利2万多元，钱平时用掉了。产品每份都是2800元，购买产品的钱层层上交。业务主任级别以上的人有梁某、杜某等。不清楚传销体系在抚州传销的人员有多少，都是由各个窝点的业务主任负责。2016年3月，申某将他窝点的吕某借走，说是有一名新的女成员（龚某1）方便管理。2016年4月初的一天联系申某，申某说在外面办事，后来打不通。听龚某1说才知道申某去沃尔玛拿龚某1让朋友寄过来的有十七万存款的银行卡，带走了龚某1上交的身份证等物品，之后再没回去。申某负责的窝点没有家长，他就暂时负责两个窝点，龚某1说要回家补办身份证，他就让龚某1回去。五皇殿邮政储蓄银行ATM柜员机的视频截图，该ATM柜员机前的男子是申某。银行卡密码应该是龚某2被逼说的。管理过四个传销窝点，分别在体育路、橡山捏脚铺对面、大瑞发商场对面以及金巢大道至尊门第旁。每个窝点都有十个人左右，四个窝点加起来有四十多人。
17.同案犯孙海平的供述证实：传销窝点在抚州市临川大道至尊门第小区旁边一栋民房的六楼（顶楼）四室一厅的房子内。公司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他是窝点的管家，负责大门的钥匙及该管理传销人员的。传销组织以找工作、谈恋爱为手段拉拢新人，以“洗脑”、“恐吓”等方式诱使新人加入组织，以销售“香妃丽人”化妆品为名义，引诱参与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每份产品价格为2800元。要求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该组织并购买产品，从而获得晋升和提成。在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内，晋升分五级三阶制。2016年2月，申某升他为管家。2016年4月申某离开，汪某代替申某做主任，他还是管家，不清楚申某为什么离开传销窝点。龚某2是他骗去的，被控制在房间里，平时由吕某带着，房子的大门被反锁，钥匙由他保管。晚上吕某带着她睡在小房间里面，龚某2晚上上厕所都要向吕某报告并由吕某带着去。接着给龚某2上课洗脑，让她购买产品，如果不听话就会威胁，龚某2害怕买了一套2800元的产品。2016年4月初，申某听说龚某2银行卡里有钱，要求龚某2把卡拿出来继续购买产品，因卡在朋友处，申某要求把卡寄过来，龚某2就按申某的要求叫朋友将卡寄到沃尔玛，申某拿着龚某2的手机去领卡，发短信讲卡里有十六万多，之后申某就再没回去。汪某科接管了那个传销窝点，他还是管家。总共在三个传销窝点待过，一个在大润发后面菜市场附近，一个是申某的窝点，后来又去了汪某的传销窝点做管家，后两个传销窝点，前前后后总共有三、四十个人。五皇殿邮政储蓄银行ATM柜员机的视频截图上的男子是申某。
18.同案犯吕某的供述证实：参加的传销组织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运行模式是五级三阶制，以化妆品进行传销，产品是“香妃丽人”。2015年6月到抚州搞传销，到了申某负责的传销窝点，之后被带到金色年华旁边汪某当家长的传销窝点。2016年3月23日申某负责的传销窝点有女性新人去，申某找汪某把她要到其窝点看管新人。2016年3月24日孙海平将龚某1接到临川大道黄巢社区卫生服务站楼上的传销窝点，史某让龚某1把随身携带的包以及手机交出来，龚某1不愿意就有人威胁。龚某1害怕将包和手机交给了史某，史某当面清点东西，有几百元现金、银行卡等物品，还有苹果6手机。后安排龚某1和她住一个房间。3月24日晚上，龚某1起来上厕所，申某听见查看，发现龚某1一个人上厕所，说她不负责任。之后几天，龚某1没出去过，她一直看着龚某1。后来推销产品每份2800元，龚某1购买了一份。不知道谁叫龚某1拿银行卡出来的，自愿叫人寄卡过去。龚某1让人寄来的银行卡到了，谁去拿卡不清楚。那个传销窝点刚开始申某是家长，龚某1的银行卡到后的晚上汪某就去了，申某不在，汪某就是家长。她是E级别业务员。汪某负责两个窝点，两个窝点共有三十来个人左右，孙某是两个窝点的管家。
19.被告人申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所在的窝点在一个海鲜楼旁边的楼房六楼（金巢大道），他负责钥匙（管家），所在窝点家长是石喧华。孙海华将龚某1带到窝点之前，他先到汪某当家长的至尊门第那边的窝点接吕某，让吕某陪看着龚某1防止她逃跑或干傻事。他从龚某1的一张银行卡取了九万余元人民币。龚某1传销窝点说有一张银行卡在朋友那里，卡里有十六七万元，龚某1让朋友把银行卡寄过来。银行卡寄过来以后，窝点的家长石喧华就让他一起去拿银行卡，拿到银行卡以后石喧华就让他去取钱，他到步步高商场旁边的邮政储蓄银行通过银行卡转账将龚某1银行卡里的5万元人民币转到自己的银行卡（石喧华不知道），然后到赣东大道上的邮政储蓄柜台上取了4万元人民币交给了石喧华，之后和石喧华分开去了杭州。被告人当庭辩解不构成抢劫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某伙同他人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化妆品为名的经营活动，要求参加者以交费的方式购买化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规定从高到低组成A、B、C、D、E五个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人员，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在抚州市区参与该传销组织活动人员累计达四十人以上，申某作为C级业务主任管理传销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同时，被告人作为传销窝点有家长伙同他人威吓被骗入传销组织的被害人，将被害人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收走，同时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的密码，抢走被害人银行卡内的96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申某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申某及辩护人主张其所管理的人员只有十余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查，申某加入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抚州市有四个传销窝点，传销人员达四十人以上，其系传销组织的业务主任管理传销窝点，不应将其所管理的窝点的传销人员与该同一传销组织的其他传销人员分割计算，而应以其该传销组织的传销人员总数计算，故被告人申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辩解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也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犯罪数额为50000元；经查，被害人刚进入传销窝点，即受到威吓，被迫交出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同时被逼说出银行卡的密码，在了解被害人还有另外的银行卡后要被害人让朋友寄卡过来，其去领取银行卡转出卡内的50000并取款46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观点与事实不符，应以抢劫罪对被告人予以惩处。被告人申某与他人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实施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申某管理传销组织的一个窝点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某对其抢劫的辩解在否认其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同时，被告人申某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之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29年11月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申某退赔被害人龚晓曦损失计人民币九万六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永恒
人民陪审员 万园秀
人民陪审员 周晓秀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程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