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03行终36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松庭，男，193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系温州市鹿城区黎明松庭花圃业主。
委托代理人陈月华(特别授权)，女，1940年1月1日出生，住温州市鹿城区，系上诉人陈松庭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学院中路温师院沿街商业楼。
法定代表人周定生，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永华（特别授权），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雄伟（特别授权），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温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温州市府东路561号。
法定代表人周守权，主任。
委托代理人瞿春苗（特别授权），温州市人民政府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孙海芬（特别授权），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松庭因被上诉人温州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鸿公司）诉原审被告温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温州市住建委）拆迁行政裁决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行初字第1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松庭的委托代理人陈月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潘雄伟，原审原告温州市住建委的委托代理人瞿春苗、孙海芬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2017】浙行延104号），本案延长审限至2017年4月26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0月31日，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2015年2月5日其职责划入温州市住建委，以下简称原温州市房管局。）作出温房发[2014]53号《关于对温州市龙湾蒲州松庭花园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裁决》（以下简称被诉拆迁裁决），认定:被申请人嘉鸿公司持有拆许字[2003]第1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从2003年5月26日起承担嘉鸿花园项目建设任务，实施房屋拆迁。拆迁范围内住宅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为每月8元/平方米。申请人温州市龙湾蒲州松庭花园（以下简称松庭花园）房屋坐落在蒲州山下后巷24-8号，持有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地号4-8-27），产权建筑面积950.05平方米（其中地下室建筑面积192.89平方米）。申请人房屋结构等级经评估为砖混一等上，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格经评估为122445元。申请人上述合法房屋位于温国用(98)字第002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1347.3平方米划拨园地上。申请人持有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主营花木、盆景，兼营花木用具，经营方式为自产自销。申请人另有出让工业用地306.02平方米，持有温国用(2002)字第1-376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3年7月8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拆迁安置临时协议书》，载明：一、申请人因违章建筑等原因，不能与被申请人即行签订拆迁协议。为了确保改建工程的顺利进行，申请人自愿将该房屋在2003年7月8日前腾空完毕，交被申请人验收，先行拆除。待申请人的：1、违章部分由土地、规划部门认可为准，其它部分由规划鉴定为准(时间为一个月内)；2、营业房认定由政府有关主管部门认可为准（时间为一个月内），营业房安置如双方不能协商，必须参照同地块拆迁户王培权、金学茂今后裁决或法院判决的房屋和营业房比例进行安置（土地价格双方另行协商解决）；3、花木赔偿由园林绿化处评估为准。二、申请人应拆除的房屋计建筑面积2567.3平方米，使用面积2280.08平方米。旧房结构等级为砖混结构一等上，作价标准为242元／平方米。之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一直无法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07年3月l3日，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温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申请人除合法产权房屋外，还有违法违章房屋建筑面积1779.46平方米：(1)1990年建造的违章房屋建筑面积155.94平方米；(2)1998年建造的违章房屋建筑面积56.05平方米；(3)2000年或以后建造的违章房屋建筑面积1567.47平方米。另根据2007年8月15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浙民一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申请人房屋实际于2003年9月18日被被申请人拆除。2007年8月9日，为解决《国有土地使用证》发证程序违法问题，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人、被申请人三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协议明确：申请人使用土地面积1653.32平方米，其中国有划拨土地1347.3平方米应补偿实际金额为65.88万元，出让土地306.02平方米应补偿实际金额为35.01万元。为简化办事程序，上述两项收回土地使用权补偿金额合计100.89万元由被申请人直接支付给申请人。之后申请人办理了温国用(98)字第00273号、温国用(2002)字第1-37602号两份《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注销手续，并向被申请人领取了上述补偿费100.89万元。另查明：蒲州镇山下后巷24-10号房屋合法产权建筑面积424.14平方米（其中地下室建筑面积94.65平方米）属温州市龙湾蒲州王氏花园所有，其持有的温国用(98)字第0027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用地面积758.55平方米为划拨园地用地。蒲州镇山下后巷24-12号房屋合法产权建筑面积434.72平方米（其中地下室建筑面积136.18平方米）属温州市龙湾蒲州旭茂花园所有，其持有的温国用(98)字第002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用地面积664平方米为划拨园地用地。该两家花园与申请人的合法房屋建房手续均为编号为（99）浙规证0300000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载明建设项目为“管理房”。申请人、王氏花园、旭茂花园三家原同为龙湾花卉盆景种植场股东。后龙湾盆景种植场将部分土地分别转让给上述三家花园。三家花园各自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故上述三家花园的土地性质及建房审批功能相一致。2003年8月6日、12日，被申请人分别与旭茂花园、王氏花园签订了住宅房屋拆迁实物补偿安置协议书，将上述房屋作为住宅用房给予补偿安置。上述事实查明后，原温州市房管局于2008年12月4日作出温房发[2008]13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行政裁决。该裁决于2009年11月20日经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09)温鹿行初字第241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该判决于2010年11月10日，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温行终字第52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2011年3月15日，原温州市房管局重新作出温房发[2011]1号拆迁补偿安置行政裁决。该裁决于2012年12月24日经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1)温鹿行初字第99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该判决于2013年3月19日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温行终字第43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2013年5月3日，原温州市房管局再次重新作出温房发[2013]16号拆迁补偿安置行政裁决。该裁决于2014年1月2日经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行初字第88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2014年6月4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温行终字第65号行政判决维持前述判决，并责令原温州市房管局重新作出裁决。鉴于需要就相关事实情况作进一步调查，原温州市房管局于2014年7月3日决定中止裁决，并告知拆迁双方当事人。为充分听取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原温州市房管局再次通知申请人、被申请人前来谈话，但双方当事人仍坚持原各自提出的主张。
原温州市房管局认为：1、申请人温国用(98)字第002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1347.3平方米土地为划拨园地、温国用(2002)字第1-376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306.02平方米土地为出让工业用地，均不属商业或住宅用地。申请人合法房屋经温州市规划局批准颁发的（99）浙规证0300000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龙湾盆景种植场”，建设项目为“管理房”，故申请人房屋设计用途并非商业或住宅用房。2、申请人除合法产权房屋建筑面积950.05平方米之外，另有1779.46平方米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为违法违章，不符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规定。3、申请人房屋结构等级经评估为砖混一等上，折价标准为242元/平方米，该折价标准由申请人、被申请人在《拆迁安置临时协议书》中约定，本局予以确认。4、根据《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拆迁人有权选择具体补偿形式。申请人虽然领取了土地收回补偿款及花木损失赔偿款，但上述两款项均是由明确的协议或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上述两款项并不影响申请人依法获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权益，依此认定申请人已对其被拆迁房屋选择了货币补偿而免除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安置义务，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也不利于对被拆迁人选择权的保护。5、被申请人未对嘉鸿花园建设项目拆迁范围内园地用地、工业用地上的非住宅房屋提供拆迁安置用地。而对王氏花园、旭茂花园两家园地用地上的合法房屋，均采取了住宅安置，安置房购买价格为400元／平方米。由此可见，在嘉鸿花园建设项目动迁期间，被申请人的本意是对此类功能的房屋，参照住宅按400元／平方米的购买价格给予安置新房，并据此与申请人协商签订《拆迁安置临时协议书》。虽然之后双方产生了诸多纠纷并数次诉诸法院，但出于维护拆迁当事人之间的公平诚信秩序，申请人的合法产权房屋建筑面积950.05平方米仍应当以住宅方式按4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由被申请人在嘉鸿花园范围内予以产权调换安置。6、被申请人如无法在嘉鸿花园范围内提供住宅房源供申请人产权调换安置，则应按嘉鸿花园住宅用房的市场价值对申请人予以经济补偿，以确保申请人的利益能够得到保障。鉴于温州市华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华正评估公司）系嘉鸿花园改建范围内依法确定的评估机构，为使本裁决内容具有可执行性，故由原温州市房管局委托该公司以现场勘验之日评估确定嘉鸿花园住宅用房的市场价值。根据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温华估[2014]Z1011-HY01号），嘉鸿花园住宅用房在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23400元/平方米。如当事人一方未及时履行裁决给对方当事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7、为解决《国有土地使用证》发证程序违法问题，申请人与温州市国土资源局、被申请人达成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申请人合法房屋所使用的1347.3平方米划拨园地的土地收回补偿款65.88万元已由被申请人予以补偿。故申请人在按4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安置用房后应扣除上述土地收回补偿款。如因安置房源不足须采取经济补偿方式的，经济补偿款中亦应当作相应扣除。综上所述，根据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3条、第13条、第16条、第22条、第25条、第30条、第31条、第32条，《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1年11月2日颁布施行）第47条等有关规定裁决如下：1、申请人合法房屋建筑面积950.05平方米由被申请人按400元／平方米的价格给予申请人在嘉鸿花园内购买住宅安置用房。2、申请人的合法房屋建筑面积950.05平方米，由被申请人按242元／平方米支付补偿款229912元。3、被申请人应支付申请人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122445元。4、被申请人应支付申请人二次搬迁补助费，共计1600元。5、申请人的合法房屋建筑面积950.05平方米，应自2003年9月18日起由被申请人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申请人的过渡期限为24个月：(1)过渡期限内，被申请人按每月8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申请人临时安置补助费；(2)超过过渡期限被申请人按上述标准的两倍支付申请人临时安置补助费。上述临时安置补助费由被申请人支付到当事人双方履行本裁决之日。被申请人履行本裁决后，应当再按每月8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申请人4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6、申请人的违法违章房屋建筑面积1779.46平方米被申请人不予补偿安置。7、被申请人无法在嘉鸿花园范围内提供建筑面积950.05平方米住宅安置用房的，应由被申请人以嘉鸿花园住宅用房的市场价值23400元/平方米的价格扣除划拨园地收回补偿款和应缴纳的购房款后，给予申请人经济补偿。申请人建筑面积950.05平方米的住宅安置用房购买价格为400元／平方米，计应缴纳购房款380020元。
原判认定，有关嘉鸿公司拆迁主体资格、松庭花园建筑基本情况、拆迁经过、前三次裁决及诉讼情况与被诉拆迁裁决认定的一致。
2014年9月10日，原温州市房管局委托温州华正评估公司以现场勘查之日作为评估时点，就嘉鸿花园住宅用房的市场价值出具评估报告。2014年10月11日，温州华正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评估出嘉鸿花园住宅用房在2014年9月10日即现场勘查时间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23400元/平方米。原温州市房管局分别于2014年10月14日、16日向嘉鸿公司、陈松庭送达了该评估报告。原温州市房管局经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后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被诉拆迁裁决，并于2014年11月4日送达嘉鸿公司、陈松庭。陈松庭不服，向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4月13日，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浙建复决[2015]1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诉拆迁裁决。嘉鸿公司不服，于2015年4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
原判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原温州市房管局被撤销后，其职责划入温州市住建委，故温州市住建委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申请人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机关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嘉鸿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1、原温房发[2013]16号拆迁补偿安置行政裁决第8项为“按本裁决送达各方当事人之日嘉鸿花园住宅安置用房的市场评估均价扣除安置用房所分摊的土地价格和应缴纳的购房款”，(2014)浙温行终字第6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安置用房所分摊的土地价格”未经职能部门确认，相关计算方法、标准等也不明确，故依据不足。本次裁决中，原温州市房管局变更为扣除“划拨园地收回补偿款”，但没有明确其变更理由及法律依据，亦无证据证明该变更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告知，听取意见。2.被诉拆迁裁决裁定“被申请人无法在嘉鸿花园范围内提供建筑面积950.05平方米住宅安置用房的，应由被申请人以嘉鸿花园住宅用房的市场价值23400元/平方米的价格扣除划拨园地收回补偿款和应缴纳的购房款后，给予申请人经济补偿。”审理中，原温州市房管局明确应缴纳的购房款按400元/平方米的价格计算为380020元，应扣除的划拨园地收回补偿款为65.88万元。上述回购房款系参考拆迁时其他被拆迁户协商的回购价，而土地收回补偿款系2007年各方协商确定。但是，本案陈松庭在拆迁中领取土地补偿款与其他拆迁中房地一并补偿安置不同，属拆迁安置特例，由于双方无法协商造成至今未予安置，现裁决按2014年市场评估价值给予经济补偿，该补偿实际已包含房屋及土地使用价值，却仍按原2007年支付的划拨园地收回补偿款金额进行扣除，未考虑土地使用价值的市场变化，有失公平。3.本次裁决中，原温州市房管局选定评估机构前未与双方协商，径行选择嘉鸿花园原拆迁安置评估机构，价值评估时点确定未听取双方意见，程序不当，亦不能体现公平性，故评估时间节点及价格的确定依据不足。综上，温州市住建委应在合法、合理、公平的基础上重新作出裁决，故判决撤销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的温房发[2014]53号《关于对温州市龙湾蒲州松庭花园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裁决》，责令温州市住建委重新作出行政裁决。
上诉人陈松庭诉称：一、被上诉人嘉鸿公司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二、原温州市房管局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官商勾结，失职渎职。三、原审法院包庇有关责任人，未依法将案件移送公安、检察机关，且超出审限审理。请求依法撤销原判，责成鹿城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至纪检监察机关或公安、检察机关。
被上诉人嘉鸿公司辩称：原判撤销被诉裁决，结果是正确的。一、被上诉人并不涉嫌故意毁坏财物，拆除房屋是基于拆迁安置临时协议书的合法行为，该协议书经过多次庭审认定其真实性。且是否涉及刑事犯罪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二、上诉人陈松庭诉称原温州市房管局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涉嫌失职渎职，与被上诉人嘉鸿公司无关。而且上诉人陈松庭多年来信访上访，原温州市房管局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应当不敢失职渎职。而且原审被告温州市住建委的裁决已经倾向于上诉人陈松庭，因此才会多次被撤销。三、针对法院是否超期办案。1.审理期限是法院内部审批程序；2.因为涉案拆迁纠纷持续时间较久，原审法院经过多次调解，最后因上诉人陈松庭的原因致使调解失败。
原审被告温州市住建委陈述：一、同意上诉人陈松庭要求撤销原判的请求。二、上诉人陈松庭罗列的嘉鸿公司故意毁坏财物和原温州市房管局工作人员的失职渎职发生在原拆迁行为中，而本案诉争行为是拆迁裁决，在拆迁裁决中相关人员没有违纪违法。故本案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移送公安、检察机关。三、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温州市住建委“扣除‘划拨园地收回补偿款’，未明确变更理由及法律依据，也未向双方当事人进行告知，听取意见”，该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温州市住建委“裁决按2014年市场评估价值给与经济补偿，该补偿实际已包含房屋及土地使用价值，却仍按原2007年支付的划拨园地收回补偿款，未考虑土地使用价值的市场变化，有失公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温州市住建委“选定评估机构未与双方协商，迳行选择嘉鸿花园原拆迁安置评估机构，价值评估时点确定未听取双方意见，程序不当”，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陈松庭提交2003年7月8日的拆迁安置临时协议、拆迁事务所拆迁情况一览表、市拆迁办陈松庭拆迁档案材料等13份证据，以证明其提出的其被拆除房屋均属合法建筑，被诉裁决认定其合法房屋建筑950.05平方米之外的1779.46平方米属违章建筑系错误的。被上诉人嘉鸿公司、原审被告温州市住建委均无新证据提供。本院认为，被诉裁决对涉案被拆房屋违章部分的认定，源于本院生效的（2003）温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之认定，故在该判决有效的情况下，陈松庭提供的前述证据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2007年8月9日，为解决嘉鸿花园建设项目相关国有土地使用证发证程序违法问题，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与陈松庭、嘉鸿公司三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明确约定陈松庭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1347.3平方米被收回应补偿65.88万元，为简化办事程序，这一款项由嘉鸿公司直接支付。之后陈松庭办理了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注销手续并向嘉鸿公司领取了上述补偿费。据此，原温州市房管局在作出温房发[2013]16号拆迁补偿安置行政裁决时认为，在以嘉鸿花园住宅安置用房的市场评估均价对陈松庭进行补偿安置时，应扣除安置用房所分摊的土地价格等，这符合对拆迁双方利益的保障。（2003）温鹿行初字第88号、本院(2014)浙温行终字第65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前述裁决中“安置用房所分摊的土地价格”未经职能部门确认，相关计算方法、标准等也不明确，难以履行而予以撤销前述裁决，责令重做。但在涉案房屋于2003年被拆除，但至今未得到安置，相关土地职能部门一直未对“安置用房所分摊的土地价格”作出确认的情况下，原温州市房管局在本次被诉裁决中，以当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划拨园地收回补偿款”65.88万元予以扣减，亦属合理，符合行政裁决的公平原则。2.原温州市房管局在作出被诉裁决前，于2014年9月10日，分别听取了陈松庭、嘉鸿公司就裁决的意见。嘉鸿公司表示嘉鸿花园内已经没有安置房源，并表示不想再与陈松庭协商解决拆迁安置事宜，如裁决产权调换方式补偿安置的话，就等法院判决后执行；陈松庭则表态要求以嘉鸿花园的安置用房给予产权调换，如果没有房源则应以2011年房屋交易价格45000元/平方米计算应安置建筑面积3078平方米的经济补偿等。在此情况下，原温州市房管局选择由嘉鸿花园建设项目当初依法确定的房地产评估机构——温州市华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现场勘验之日为评估时点，就嘉鸿花园住宅用房的市场价值出具评估报告，虽然没有就评估机构的选定、评估时点的确定征询陈松庭、嘉鸿公司的意见，程序上有不当之处，但选定的评估机构与时点均属合理，并没有损害拆迁双方的实体利益。对此程序问题，法院予以指正即可，并无据此撤销裁决的必要。3.嘉鸿公司要求撤销被诉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撤销被诉裁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4.本案系不服拆迁补偿安置裁决提起的行政诉讼，法院依法应对被诉裁决合法与否作出评判。故，陈松庭以嘉鸿公司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相关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失职渎职等为由要求本院责成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纪检监察机关或公安、检察机关处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浙温鹿行初字第110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温州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青青
审 判 员 来 敏
审 判 员 曾晓军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