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运盐刑初字第269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孙静瑞，女，1986年5月1日出生，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车伟鹏妻子。
被告人车伟鹏，男，1983年8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7031983********，汉族，大学本科，出生地运城市河津市，住址山西省运城市河津市延平北街39号，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5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公诉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伟鹏犯单位受贿罪，于2015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永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被告人车伟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的股东有车门庆、周青草、车伟鹏和孙敬瑞四人，法定代表人是孙敬瑞，车伟鹏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2012年，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拟兼并收购稷山县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因收购价格过高一直未能达成协议，公司总经理车伟鹏找到对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有监管职权的张续庄（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安全监管科科长，另案处理）让其从中帮忙协调以较低价格促成兼并收购，提出给张续庄购买一辆车，张续庄同意后，给车伟鹏提供了自己妻子杨惠玲两张身份证复印件。2012年12月25日，车伟鹏安排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出纳从公司账上给运城市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了231160元的购车款，将张续庄提供的杨惠玲身份证复印件给了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王宏伟，安排其去提车并办理购车及上户手续。2012年12月26日，王宏伟办理了提车手续，2013年1月6日，王宏伟交了车辆购置税21100元，办理了相关上户手续，车牌号是晋MNY8**，户名为杨惠玲，当天，车伟鹏将该车交给张续庄。晋MNY8**雪弗兰科帕奇车的车款及上户相关费用为252260元，全部由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支付，后在张续庄帮助下，2013年11月11日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与山西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以3100万元总价款签订了兼并收购合同。
针对上述指控，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被告人车伟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他人行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被告人车伟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车门庆、周青草、车伟鹏和孙敬瑞四人，法定代表人是孙敬瑞，车伟鹏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2012年，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拟兼并收购稷山县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因收购价格过高一直未能达成协议，公司总经理车伟鹏找到对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有监管职权的张续庄（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安全监管科科长，另案处理）让其从中帮忙协调以较低价格促成兼并收购，提出给张续庄购买一辆车，张续庄同意后，给车伟鹏提供了自己妻子杨惠玲两张身份证复印件。2012年12月25日，车伟鹏安排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出纳从公司账上给运城市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了231160元的购车款，将张续庄提供的杨惠玲身份证复印件给了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王宏伟，安排其去提车并办理购车及上户手续。2012年12月26日，王宏伟办理了提车手续，2013年1月6日，王宏伟交了车辆购置税21100元，办理了相关上户手续，车牌号是晋MNY8**，户名为杨惠玲，当天，车伟鹏将该车交给张续庄。晋MNY8**雪弗兰科帕奇车的车款及上户相关费用为252260元，全部由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支付，后在张续庄帮助下，2013年11月11日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与山西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以3100万元总价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后因企业所在地政府及各方面原因，该协议未能实际履行。
同时查明，被告人张续庄受贿罪一案，本院2015年3月15日作出（2014）运盐刑初字第48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张续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判后，张续庄不服，提出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
还查明，被告人车伟鹏在侦查机关2014年4月16日对其进行调查时，即如实交代了单位行贿行为。2015年3月16日，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车伟鹏涉嫌单位行贿一案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运政办发（2010）20号运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证明：《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已经运城市政府批准和规定的内容。
2、2014年4月19日、4月24日、4月25日、4月30日，张续庄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前后，我帮助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兼并山西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并促成两家公司之间达成了合作意向。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总经理车伟鹏对我的帮助表示十分感谢，多次提出要给我购买一辆小轿车，被我多次拒绝，后来，车伟鹏说他已经买下了雪佛兰科帕奇越野车，要给我名下上户，我不同意，一方面是嫌这辆车太贵，我马上没有那么多钱，另一方面也感觉到不合适，经不起他再三坚持，我在他答应随后我给他还车款的基础上同意将他买的雪佛兰科帕奇越野车上到我名下，就把我老婆杨惠玲身份证复印件给了车伟鹏派来的人，具体给的谁想不起来了，随后，车伟鹏公司里的人打电话让我去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开车，具体谁打的电话我现在也记不清了，打完电话的当天我就去了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将车开到了我家里，开车时我身上带了10多万元的车款，因车伟鹏不在公司，公司没有人能做主，后来我有几次见了车伟鹏说给他付车款，他说不着急，等我钱全部凑够了再一起给他。2013年8、9月份，我在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车伟鹏办公室给了他10万元现金。车伟鹏多次向我提起他们公司现有的品种无法使企业做大做强，想兼并其他制药公司将公司做大，正好有一次我去山西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检查工作，杨金贵给我说他不想再经营他的制药企业，想把企业转让出去，当时我就打电话给车伟鹏和高梁贵。过了几天，车伟鹏给我打电话说他有意收购杨文水制药公司，让我帮忙联系，我就约了杨金贵，在一个礼拜天我们到了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车伟鹏的办公室，当时在场的有我、车伟鹏、高梁贵和杨金贵，具体商谈两家公司合作的意向，初步商谈的意向是两家公司合并，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控股，山西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持有部分股份，并提出双方把各自的固定资产、经营情况等提供给对方，必要时对方再派人核实。这之后我们还谈过几次。在车伟鹏的办公室我们还谈过一次，也是谈兼并的事，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在沃尔玛附近的茶馆也谈过两三次兼并的事，还在条山街的维也纳酒店谈过一次，这几次商谈我、车伟鹏、杨金贵、高梁贵都在场，杨金贵公司的杨海洋有时在场有时不在场。刚开始商谈时，双方在各自占有股份比例上意见不一致，车伟鹏给我说杨金贵想多占股份，让我了解下杨金贵想占多少股份，我通过打电话和见面了解到杨金贵想占三分之一的股份，我告诉了车伟鹏杨金贵的想法，他们商谈后达成了兼并意向。后来车伟鹏告诉我杨金贵又不同意他们之前达成的意向，我又联系杨金贵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杨金贵说他不想与天源制药有限公司合并了，想把他们公司的药品品种和生产设备转让给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我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车伟鹏，车伟鹏后来给我答复他同意杨金贵的意见。他们两家在转让生产设备和药品品种的合同价款上有分歧，杨金贵最初的报价是3200万元，车伟鹏不想出这么多钱，然后我就给杨金贵做工作，让他把价格适当少点，杨金贵就少了100万元，最后他们俩家以3100万元签订了合同。签完合同后，杨金贵担心车伟鹏不能按照合同要求付款，要求我担保，起初杨金贵要让车伟鹏交500万元押金，经我协调后，只让车伟鹏交300万元押金，我提出让车伟鹏办张银行卡，把300万元存进去，并把卡交给杨金贵，密码由车伟鹏掌握，这个方法他们俩家都不同意，他们提出让我以我身份证办张银行卡，车伟鹏把300万元存进去，让我做个担保人。后来我给车伟鹏提供了我的身份证，车伟鹏以我的名义办了张银行卡，往卡上存了300万元，卡由他自己保管。合同作废后，车伟鹏给我要过我的身份证说要把钱取走，现在这张卡的情况我不清楚。
3、车伟鹏2014年4月16日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我们公司于2012年初打算并购稷山县杨文水制药厂，当时该企业开价5000万元左右，我认为承受不了，之后我和张续庄谈起此事，他说可以帮忙协调此事。具体就是把兼并价格压低，同时帮忙说服杨文水不要彻底退股，留一部分股份在我公司，减轻我公司的资金压力。大约是在8月份，张续庄把杨文水约过来，我们三个在红旗东路的一个茶馆见面，谈并购和入股的事情，杨文水没有表态，之后我们就散了。大概是9、10月份左右，我给杨文水打电话，他推脱说在太原一直不见面，我就约上张续庄去太原找杨文水，到太原后给杨文水打电话，他说在外地，一直推脱不见面。回来后我考虑这个事情不好办，我就全权委托给张续庄办理，张续庄答应尽力给我办。之后，我吩咐我公司办公室主任王宏伟，让他买台车给张续庄。后来经过张续庄帮忙从中协商，企业作价4600多万，说让我出3200万，剩余的作为股份，2013年6月份至11月份我们之间签订了合同，之后杨文水多次反悔，到11月份我们把合同定下来签了，但杨文水又反悔了，2014年2月份我就放弃了。
4、车伟鹏4月18日、4月22日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12月，我安排我公司出纳孙静雅去上通雪佛兰4S店问他们公司的汇款账号和车价（23万余元），并让孙静雅到公司进行转账，之后孙静雅发短信告诉我款已汇，我就安排办公室主任王宏伟去提车，并给了王宏伟两张杨惠玲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于提车和上户。杨惠玲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张续庄给我的，他让我把车上在杨惠玲的名下。我知道张续庄有一辆黑色小轿车，所以想选择一款小型越野车，上通雪佛兰4S店是我的邻居，占用我公司空地停放车辆，能在价格上给予优惠，而且这款车有现车，所以就选择了雪佛兰科帕奇这款车。购车前我和张续庄沟通过，我试探性的询问了张续庄对车型、颜色的喜好，所以最后定了这辆车。上户的费用是2万余元，费用都是由我出的。上完户后，王宏伟把上户手续和钥匙交给了我，车停放在我公司办公大楼前，随后我给张续庄打电话叫来，把车及车辆相关手续交给他，他就把车开走了。曾经在茶馆闲聊时，张续庄提过一次给我钱，我也知道那是一句玩笑话，我给他说他帮了这么大的忙，车就是他的，张续庄听后没有说啥，我们就开始闲聊了。我认为他是试探我，因为张续庄把事情给我办了，合同也签了，我当时给他买这辆车就是为了让他帮助我公司兼并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也是为了能让我公司给对方少付些钱，从给他买车到现在，我及我公司任何人没有向张续庄提出过要这辆车或车款，他和他家属及其他人也没有给我和我公司任何人说过要退这辆车或者车款，何况当时这辆车已经按照张续庄的意思将车户上到他妻子杨惠玲名下了，车就是人家的了。张续庄也没有于2013年八九月份在我办公室给我10万元现金。
5、被告人车伟鹏2015年3月17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公司2012年打算收购稷山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当时对方要价5000万元左右，因价格太高，我找到张续庄从中帮忙协调收购事宜，因为张续庄主管药品企业的生产，在这期间，张续庄流露出想要一台越野车，我公司为了尽快促成兼并，于2012年年底，我安排公司出纳孙静雅从公司账户上转出23万多元到雪佛兰4S店，购买了一台越野车，在张续庄给了我一张他妻子的身份证复印件后，将车上户到他妻子名下，并将车交给张续庄。在张续庄的帮忙下，我公司和稷山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以3100万元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我公司给张续庄买车前，我以及我公司与张续庄及他家人没有经济往来，公司决定买车是我决定的，当时主要是为公司利益考虑，想促成兼并。
6、车伟鹏2014年4月16日（两份）、4月17日（两份）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主管单位对其公司的管理方式以及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在与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商谈兼并期间为张续庄购买一辆汽车的事实。
7、2014年4月17日对杨惠玲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晋MNY8**雪佛兰汽车是天源制药有限公司的车伟鹏买的，我老公张续庄一直给他们公司帮忙，小车（小名）心里过意不去，好几次说要给我老公买车，我老公都拒绝了，这次他给我老公买车是为了让我老公给他帮忙跑药厂业务。车之所以上到我名下，是因为我听说车上到女人名下，能给家庭带来平安。
7、2014年4月18日对孙静雅的调查笔录及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1年8月至今，我在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任出纳，2012年12月25日，我向运城上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雪佛兰4S店转了一笔购车款，共转了231160元，是车伟鹏总经理安排我转的这笔款。当时是用我办公室的电脑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用车门庆的农行卡转出的。自我接手出纳一职，车门庆的这张卡一直由财务出纳保管，公司的部分业务收支都在这张卡上发生，这张卡一直由公司使用，并由我一直保管着，卡号为6228483040110456012。
8、2014年4月17日对王宏伟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12月份，车伟鹏经理让我到上通雪佛兰4S店看一辆雪佛兰科帕奇越野汽车，我看后，打电话将价格汇报给车总，价格23万余元，车总回答说行，让我把车提回来。之后车总说款打给4S店了，说在我办公室放了两张杨惠玲的身份证复印件，让我拿上这两张身份证复印件去提车，我到4S店确认款到账后，办理了提车手续。把车提回来后，车总安排我到车管所，让我把车户上在杨惠玲名下，牌照为晋MNY8**，上完户后我把车开回公司，放在办公大楼停车位前，随后把车钥匙给了车总，之后我见到张续庄在使用这辆车。这辆车自上完户到现在没有人给我提出过退车或者退款，至于给公司退车或者退款我没有听说过。
9、2014年4月18日对车门庆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原董事长，现在已经离任。我在经营天源制药有限公司期间，办理过一张个人借记卡（户主车门庆，账号为：6228483040110456012），一直由我公司使用，由我公司出纳保管，知道现在还在我公司使用，我离任以后对这张卡的使用情况不清楚。2012年12月25日，经过此卡转给账号6228483040312036216的账户231160元，我不清楚这笔转的是什么钱。我认识张续庄，但不清楚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有没有人给张续庄买过一辆车。我跟张续庄及他家人没有经济往来。
10、2014年4月22日对孙敬瑞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但我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具体是由我老公车伟鹏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我不知道公司兼并收购山西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山西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与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兼并收购合同上的法人代表孙敬瑞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当时是我在山西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一个办公室里签的，我老公车伟鹏让我签的，当时我也没有看合同，车伟鹏也没有给我说签的是什么合同。我不认识张续庄、杨惠玲，关于车伟鹏给张续庄买了一辆车牌号为晋MNY8**的雪佛兰科帕奇越野车的情况我不清楚。
11、2014年4月17日对王宝山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8月25日，我在外地出差，张续庄给我打电话说急需用钱，我说回来给他行吗，他说现在马上就要用，我说那你等一会，我跟你联系。我就联系我单位同事郭庆芝，说我朋友急需用20万元，请你帮忙凑一下，回来我还你，后我让张续庄去找郭庆芝，并让他给郭庆芝打个借条，三天左右我回来后，就在银行取了20万元现金给了郭庆芝。张续庄说要给孩子找对象要在太原买房子，需一次性付款，价格很低，他跟前钱不够，让我给他帮忙。这20万元的借款就是他给我朋友郭庆芝打的借条，我回来后没有和他换手续。他说2014年年前把钱还我。
12、2014年4月18日、4月25日对高梁贵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12月份我来到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工作，任生产经理至今，2011年因我患脑出血住院，就不经常去工作了。我认识张续庄，他是食药局安监科科长，他曾经帮我老板车伟鹏并购稷山杨文水制药厂。当时杨文水要价很高，经张续庄协调后价格上作出了一些让步，并签订了合同，但是由于稷山县委阻碍，最终并没有履行合同。我跟张续庄没有经济往来，他也没有在我跟前提过让我帮忙买车，他更没有给我钱让我帮忙买车，我都不知道他有一辆雪佛兰汽车，我也不知道我公司经理车伟鹏曾经给张续庄购买过一辆汽车。
13、2014年4月23日，杨金贵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山西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董事长，有一次张续庄来我公司检查工作，他告诉我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有与我公司合并的意向，我们企业也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就表示同意，之后就与对方相约见面。后来我们达成初步意向：我公司作价5000万，两家公司合并后我公司占比例33.8%，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占66.2%。由于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给我提供的信息不实，我就提出终止与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合并。在张续庄的协调下，我们两家公司将原来的意向由合并变更为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全资收购我公司所有药品批文，并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了合同价款为3100万元的收购协议。合同签订后，稷山县政府出面阻碍，合同最终就没有实际履行。张续庄给我两家公司协调兼并收购，没有向我公司索要过财物。
14、2014年4月24日，王希存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11日，车伟鹏给我的银行卡上转了300万元，说是过两天要办个手续；2013年11月13日，车伟鹏给了我张续庄的身份证，让我去晋商银行给张续庄办个存折，并将我卡上的300万元转到张续庄办理的存折上，之后由我保管这个存折；2013年12月16日，车伟鹏又给了我张续庄的身份证，让我到晋商银行把张续庄存折里的300万元取出来转到天源制药的公司账户上。事后我就把这个户名为张续庄的存折撕了扔了。
15、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2012年农业银行现金账复印件、农行卡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单复印件、运城市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证明材料及购车档案资料复印件，证实2012年12月25日由车门庆的卡向武晋慧支出购车费用231160元用于购买雪佛兰科帕奇越野车及购车人为杨惠玲的事实。
16、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牌晋MNY8**雪佛兰科帕奇越野车机动车档案资料复印件、运城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出具的车辆购置纳税申报材料及税收通用完税证复印件，证实晋MNY8**雪佛兰科帕奇越野车上户在杨惠玲名下的事实。
17、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与山西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重组协议意向书、资产转让合同、兼并收购合同及相关资料复印件，证实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与山西杨文水制药有限公司达成兼并收购意向并签订相关合同的事实。
18、王宝山提供的张续庄给郭庆芝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证实2013年8月25日张续庄向郭庆芝出具20万元借条的事实。
19、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勘验检查笔录、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办案人员检查张续庄涉案车辆并予以扣押的事实。
（二）证明被告人身份的证据
1、被告人车伟鹏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车伟鹏，男，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山西省河津市，现住运城市河津市延平北街39号。
2、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干部基本信息审核认定表、中共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党组文件运食药局党组（2005）10号关于石炳寅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及中共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党组文件运食药局党组（2004）2号关于张续庄等41名新录用国家公务员任职定级的通知，证实被告人张续庄任山西省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安全监管科科长。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被告人车伟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负责人车伟鹏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单位行贿行为，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依法可以免除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山西天源制药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车伟鹏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书面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俊平
代理审判员 梁晋芳
人民陪审员 王 娟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嘉 帅
附：1、送达信息表
法律文书（2015）运盐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书公诉机关盐湖区检察院收件人当事人?受送达人送达人上诉状递交地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庭2005办公室2、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二款单位行贿的，在被追诉前，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主动交待单位行贿行为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员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受委托直接办理单位行贿事项的直接责任人员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自己知道的单位行贿行为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可以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三条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