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刑二初字第121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钢公司”）物流中心副主任。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颖，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5）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犯受贿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冯长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孙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冯某利用其担任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供应部副部长，负责该公司材料采购及付款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供货商丁某等人给予的共计价值人民币40万元的财物及5000英镑，并为材料供应商谋取利益。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冯某的供述，证人丁某、徐某等人的证言、《工矿购销合同》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意见：
1、收取高某5000英镑后，冯某从英国回来回送给其一个价值1.2万元的包，受贿款应扣减该款。
2、孙某与冯某两家有人情往来，收取孙某乔迁礼金3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
3、收取徐某的10万元，是徐某得知冯某经济拮据主动提出借钱给冯某，2014年冯某两次打电话给徐某，归还10万元，该笔10万元不应作为受贿。
除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外，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冯某系非国家工作人员，不是受贿罪的主体。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本案中，公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南钢公司设立有“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代表国资监管的只有南钢公司的董事。被告人也不是经“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研究决定”的人员。被告人等公司中层干部是由公司人力资源部任命的，人力资源部及被告人应当对总经理负责，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董事会对全体股东负责，人力资源部不是“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因此被告人冯某的身份应当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
另外，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已部分退赃并愿意全部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冯某利用其担任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供应部副部长，负责该公司原材料采购及付款审批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6人的钱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被告人冯某通过南钢新铁厂技术科副科长王某与原料供应商丁某相识。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三人一起吃饭，饭后丁某送冯某回家，在冯某居住的滨江广场小区门口丁某送给冯某10万元人民币。
证明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丁某（个体老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在2009年通过南钢公司技术质量部的王某与冯某相识，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请冯某吃饭，饭后送冯某回家，在冯某所住小区的门口马路边上，给冯某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有10万元钱。送钱给冯某就是想把采购合同先定下来，继续给南钢供货，加大供货量。
（2）被告人冯某的供述：2009年下半年，南钢新铁厂技术科副科长王某叫我一起吃饭，饭桌上认识了丁某，饭后丁某送我回在滨江广场小区的家，丁某开车送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给我一个塑料袋，回家后打开塑料袋看见里面是用报纸包着的钱，共10万元人民币。丁某给我10万元有两个原因，一是在有需求缺口的时候保证丁某的马鞍山精粉的采购量；二是让我减少其他供应商的供应量，增加丁某的供应量。
（二）、2009年，被告人冯某与北京金兴基业经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高某相识。2010年至2015年每年的春节，高某都在冯某居住的小区送给被告人冯某1万元的金鹰购物卡，其中2014年春节高某送给被告人冯某2万元的金鹰购物卡（六年合计7万元）。2014年6月，被告人冯某到英国，途经北京转机过程中收受高某5000英镑（折合人民币515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金兴基业贸易有限公司里任总经理。2009年认识了冯某，这几年我公司和南钢的业务量每年在三、四千万元，从2010年开始一直到2015年，每年的春节前我都要去南京给冯某送金鹰购物卡。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5年这五年每年的春节我都到冯某所住小区给他送1万元的金鹰购物卡。2014年的情况有所不同，是先送给他5万元现金，冯某当时不知道袋子里面装的是现金，他收下袋子我就走了，过几分钟冯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装钱的袋子拿回去，我觉得冯某既然不收现金，就送给了他2万元金鹰购物卡。从2010年到2015年的每个春节，我一共给冯某送了7万元的金鹰购物卡。
2014年5、6月份，冯某电话里说去英国看他的女儿，要到北京转机，让我到北京南站接他，我从公司账上借了五万元，兑换成5000英镑，在北京请冯某夫妇吃饭时送给他们了。他们回国后也是我去接机，他们送了我一个女士包。
（2）北京金兴基业经贸有限公司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附后文件等，证实：高某所在公司与南钢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
（3）被告人冯某的供述：2009年，供应部采购东北精粉，我去考察矿山，这次考察中认识了高某。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5年这五年的每年春节期间，高某回南京，都在我家小区门口给我1万元金鹰购物卡。2014年春节，高某在我家宋都美域小区门口给我一个纸袋子，拿回家打开看是4扎钱，都是百元票面。我打电话叫高某回来把钱退给了他。第二天高某又来我家小区门口给了我2万元金鹰购物卡，这次我收下了。2014年6月，我去英国看女儿，在北京转机。去北京前我联系高某让其送我去机场。到北京后，高某请我在朝阳区的一家饭店吃了晚饭。饭前，高某给了我一扎英镑，到了英国后我数了一下是5000英镑。
（4）情况说明，证明：中国人民银行官方网站公布的汇率，2014年5-6月间人民币兑换英镑汇率中间价在10.3001元人民币：1英镑至10.5042元人民币：1英镑之间浮动。
（三）、2012年被告人冯某与南京金飞成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副总蔡某相识，2013年至2015年每年的春节蔡某都到冯某的办公室送给冯某1万元的金鹰购物卡，合计3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证人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金飞成公司是民营股份制企业，从1983年开始金飞成与南钢有业务往来。2012年我认识了冯某，2013年、2014年、2015年这三年的每个春节我都给冯某1万元金鹰购物卡。
（2）南京金飞成有限公司与南钢的购销合同，证明蔡某所任职的金飞成公司和南钢有业务关系。
（3）被告人冯某的供述：金飞成是给南钢供应生石灰粉的企业，蔡某是负责向南钢销售生石灰粉的副总。我到供应部后认识了蔡总。2013年、2014年、2015年这三年每年的春节蔡总都是到我的办公室给我送1万元金鹰购物卡。
（四）、2012年至2015年每年的春节期间，连云港博威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江某都送给被告人冯某1万元金鹰购物卡，共计4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证人江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0年我注册成立了连云港博威冶金材料有限公司。2012年春节前的一个晚上，我准备了烟酒及一万元的金鹰卡，开车到冯某住的宋都美域小区门口，打电话给冯某，冯某让他老婆来拿。2014年、2015年的情况和2012年春节前的情况一样，这四个春节我一共给了冯某四万元金鹰卡。
（2）连云港博威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与南钢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附后文件证实：江某所在的连云港博威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和南钢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
（3）被告人冯某的供述：连云港博威公司的负责人江某是南钢炼钢用的辅料的供应商。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这四年每年春节给我送1万元金鹰卡。
（五）、2012年上半年，南京昌盛钙业有限公司经理孙某、南京中升钙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朱某得知冯某装修房屋，两人各出资3万元，由孙某送给了冯某。
证明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证人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孙某跟我说冯某在宋都美域的房子装修完准备搬家，提议我俩各送3万元，我表示同意，把随身带的3万元给了孙某。过了几天，孙某告诉我钱已经送到。冯某是南钢供应部的副部长，分管石灰石的采购和付款，我给他送钱是表面上看是因为他搬家，实际上是因为当时南钢资金状况不好，所以我想通过给他送钱让他帮忙，把我的回款速度提快一点。另外在南钢做石灰供应的厂家很多，我和孙某给主管采购的冯某送钱也是为了能增加竞争力。
（2）证人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昌盛钙业公司是盛达公司的下属子公司，盛达公司是南钢的改制企业，昌盛钙业公司与南钢供应部签订有活性石灰供货协议。冯某和我都是老南钢人，以前就认识，冯某到了供应部之后，因为业务上有往来，所以关系更加密切。2012年在冯某装修宋都美域的房子，我送给冯某6万元，这6万块钱里面有朱某的3万元。
（3）被告人冯某的供述：2012年上半年盛达公司的孙某在我住的宋都美域小区门口送给我6万元现金，当时孙某讲这6万元中有3万元是朱某的。
（4）南京昌盛钙业有限公司、南京中升钙业有限公司与南钢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附后文件，证明该两企业和南钢有业务关系。
（六）、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冯某收受淮安有色冶铸厂负责人徐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5年3月，被告人冯某得知丁某被检察机关查处，遂将该10万元退还给徐某。
证明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认识了冯某，2011年或者是2012年的9、10月份，与冯某一起吃饭，席间他突然提出女儿要出国，家里还要买房子的事，我当时说借十万元给他。一个多月后，我到南京把十万元给了他，他没有打借条。2014年5、6月份，冯某打电话给我说要还钱，我说我不在南京，他说下次来南京时要和他联系，后来就没提还钱之事。到了2015年3月份的一天，冯某又打电话叫我到南京，我们碰面后他给了我十万元，还说南钢有人出事了，钱要还给我。
（2）淮安有色金属冶铸厂与南钢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该企业和南钢有业务关系。
（3）被告人冯某的供述：徐某是淮安有色冶铸厂的负责人，该厂和我们南钢有业务关系。2012年上半年的时候，徐某得知我在装修房子，给了我十万元。2015年2月，我听说丁某被检察机关抓获，我怕被牵连进来，就联系徐某，约他见面退钱。徐某给我钱时我家里的条件还是可以的，我主观上想拿这笔钱，但丁某出事了我怕被牵连，所以才在2015年3月份把钱退给了徐某。
上述六起收受贿赂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证明的事实间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
2015年2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处丁某受贿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冯某有收受贿赂的赚疑。同年5月5日，被告人冯某在南钢纪委工作人员陪同下到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说明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丁国安财物的情况，并主动交待本案涉及的其他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冯某妻子王悦代为向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退出现金人民币15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亲属又代为退出现金人民币201500元，上述钱款均已扣押在案。
此外，被告人冯某在南钢公司任职经历、职责以及冯某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由公诉人当庭出示的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冯某常住人口信息、冯某干部履历表、劳动合同书、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干部处任职文件等文件复印件。证明冯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其在南钢的任职变动情况，其中2009年5月11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南钢司人[2009]95号”，任命冯某任供应部副部长。后每年均任命，2015年1月23日改任物流中心副主任。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相关工商资料、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南钢司企字（2001）第245号、南钢联编字（2002）第2号）等文件复印件。证实：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系国家出资企业。
（3）证人陶某(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兼纪委书记、南京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证言，主要内容为：2003年南京钢铁集团公司改制，与上海复星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其中南钢占股40%（其中国有资本19.6%)，复星以三家公司名义共同占股60%，这三家公司分别占30%、20%、10%，南钢公司实质上是相对控股。南钢公司改制后南京市国资委直接派员担任南钢集团公司的副董事长兼任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的董事，2013年之后南京国资委安排其下属国有企业新工集团派员担任南钢集团公司的副董事长并兼任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的董事；国资委（新工集团）派出的人员做为国资的代表参加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并对公司的年度预算、高管人员的任免以及投资计划行使表决权。南钢公司改制后待提拔的厂部级干部要从后备干部名单中选拔，由人力资源部对相应的人选进行考察，之后再将相应的人员上报给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党委书记、监事会主席这四名公司正职领导进行研究，其中董事长代表出资方，总经理代表经营方，党委书记代表党委，监事会主席代表监事会，这四名正职领导确定最终人选，然后还要上高管会议走程序通过。人力资源部负责相应的程序性工作。
（4）陈友东(南京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证言，主要内容为：2003年，南京钢铁集团公司改制，改制后的南钢集团公司与上海复兴公司合资成立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由上海复兴持股60%，南钢集团持股40%，其中国资的权益折算成持股19.6%。2013年之前，南京市国资委为了加强对南钢集团国有资本的监管，先后直接派了三人做为代表担任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副董事长兼任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的董事，2013年之后由南京市国资委将其持有的国有资产转给其下属的国有全资企业新工集团，新工集团派该公司的副总经理担任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副董事长并兼任南京钢铁联合公司的董事，该名人员代表国资参加南京钢铁联合公司的董事会。南钢的中层干部一般是从原有的科级干部进行招聘，科级干部报名参加，某一岗位的前两、三名候选人纳入考察范围，由人力资源部对其考察，进行谈话、民主测评，按1：2的比例上报给公司四名正职领导（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党委书记、监事会主席）进行研究，四名领导分别代表出资方（董事长）、经营方（总经理）、党委（党委书记）、监事会（监事会主席），四名领导研究确定人选后，还要上高管会（副总以上人员）进行通过。最终确定干部人选后，由人力资源部起草并以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的名义任命，后来是以南京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任命。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的党委书记是由南京市委组织部任命的，代表市委、市国资委党委对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的党务工作和干部工作进行监督管理。具体到厂部级干部这一层面来说，我们人力资源部经考察后提出人选意见和建议之后，上报公司四名正职领导进行研究，党委书记代表党委参与研究，并对干部人选具有一票否决权。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在担任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供应部副部长期间，利用其负责该公司原材料采购的职务便利，为多名材料供应商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供应商的钱款，金额达45万余元，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犯受贿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广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某亲属积极代为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南钢联合有限公司未设立“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被告人也不是经“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研究决定”的人员，被告人由公司人力资部任命，人力资源部不是“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被告人的身份应当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系2003年经由南京钢铁集团公司改制，与上海复兴公司合资成立，改制后的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实质相对由南京钢铁集团公司控股。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的中层干部任命决定权由公司四名正职领导（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党委书记、监事会主席）行使，其中总经理由南钢集团公司人员担任，党委书记由南京市委组织部任命，代表南京市国资委党委对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的党务工作和干部工作进行监督管理。被告人冯某担任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供应部副部长一职，经由公司四名正职领导研究决定，并按相关组织程序任命，其供应部副部长的岗位职责主要包括公司材料采购，从事的是管理性工作，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故对辩护人这一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收取高某5000英镑中，冯某从英国回来回送给其一个价值1.2万元的包，应该从受贿款予以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冯某从英国回来送给高某一只包，但具体价值不明，且被告人收受5000英镑的受贿行为与送包给行贿人的馈赠行为间不存在对应关系，故扣减受贿款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某与冯某两家有人情往来，收取孙某乔迁礼金3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孙某与冯某两家间无特殊的人情交往，3万元礼金远超社会生活中一般人情往来的金额，故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收取徐某的10万元，是徐某得知冯某经济拮据主动提出借钱给冯某，2014年冯某两次打电话给徐某，归还10万元，该笔10万元不应作为受贿”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冯某与徐某平时无正常的经济往来，被告人冯某收取10万元后的3年内有经济能力归还却未归还，其得知丁某被检察机关抓获，害怕被牵连才退出该款，故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止；罚金款人民币30万元已预缴。）
二、扣押款人民币351500元（其中15万元扣于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201500元扣于本院），系犯罪所得，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三、被告人冯某案发前退还徐俊的贿赂款10万元，向徐俊追缴后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 斌
审判员 徐天兵
审判员 黑长保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