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皖10行赔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老九，女，193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黟县人，务农，文盲，住安徽省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龙，男，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黟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和，男，1967年9月6日出生，汉族，黟县人，大学文化，退伍军人，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芬，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黟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安徽省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毛核（又名王维忠），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黟县人，小学文化，�农，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荷花，女，196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黟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址同上。
上列上诉人朱老九、王维和、王维芬、王毛核、王荷花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维龙,男，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黟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黟县直街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0230031542752。
法定代表人梁飞，主任。
负责人姚国祥，系该单位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许振序，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老九、王维龙、王维和、王维芬、王毛核、王荷花因与被上诉人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黟县住建委)拆迁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2016）皖1023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维龙、上诉人朱老九、王维和、王维芬、王毛核、王荷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维龙、被上诉人黟县住建委的负责人姚国祥及委托代理人许振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89年9月27日，王启杰以家庭成员有十口人，人口多、住房困难为由申请农村居民宅基地，经审批宅基地使用面积为141平方米。在建造房屋时，在房屋一层沿翼然路建造了四间店面房。王启杰与朱老九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五个子女即王维龙、王维芬、王毛核、王维和、王荷花。2007年黟县进行翼然路改造，需对原王启杰户集体土地上房屋进行拆迁。拆迁人原黟县建设局根据安置补偿方案由评估公司依法对被拆迁房屋进行了评估，房屋建筑面积为191.9平方米。2007年5月12日，王维龙等人向原黟县建设局提交《关于要求解决拆迁户问题的报告》，提出了安置补偿意见。原黟县建设局认为王维龙等人所提要求不符合规划要求及补偿方案，导致拆迁双方不能达成协议。原黟县建设局于2007年5月16日申请原黟县房地产管理局对被拆迁房屋进行行政裁决，原黟县房地产管理局于同年6月6日作出黟房拆[2007]裁字第002号行政裁决书。王维龙等人不服，向黟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黟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5月6日作出黟政复决字（200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黟房拆[2007]裁字第002号行政裁决书。王维龙等人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期间，2010年3月31日，原黟县房地产管理局与原黟县建设局职责划入新组建的黟县住建委。被拆迁的房屋于2007年7月已被拆除。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行政判决，撤销黟县住建委2007年6月6日作出的黟房拆[2007]裁字第002号《黟县房�产管理局行政裁决书》。黟县住建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维龙等人于2014年5月28日向黟县住建委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赔偿请求为：1、依法恢复请求人合法审批的生活经营用房；2、店面租赁损失70万元；3、请求人维权费、律师费等20万元；4、请求人维权误工费用5127629.5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万元；6、请求赔偿义务机关在黟县房地产管理局网站公开道歉。黟县住建委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黟住建行赔字第0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江云琴、王捍文、颜文飞不符合赔偿请求人主体资格，决定对朱老九、王维龙、王维和、王维芬、王荷花、王毛核六人共赔偿人民币759772.00元，其中包括房屋价值、附属物价值、装饰费用和店面租金损失等。王维龙等人不服行政赔偿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并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4）黟行赔初字第00001号行政赔偿判决。王维龙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审理后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中程序违法，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黄中法行赔终字第00003号行政裁定：一、撤销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2014）黟行赔初字第00001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发回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依法裁定驳回原告江云琴、王捍文、颜文飞的起诉并对本案依法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被拆迁房屋在2014年8月期间，在同一地段集体土地上房屋一、二层单价进行评估；此期间同地段集体土地上商业用房单价进行评估；2007年7月到2014年8月，同地段商业用房平均租金单价进行评估。但因被评估房屋已灭失等因素，评估公司未能做出评估鉴定。同时，原审法院针对与该拆迁房屋同地段或同类地段，在黟县住建�作出赔偿决定时的同时间段市场价格进行调查，也未查证到市场统计数据等相关依据。
原审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王维龙等人的房屋在2007年7月已被拆除，且原房屋位置早已建成交通要道，现王维龙等人要求恢复原生活经营用房，不符合法律规定，只能给予相应货币赔偿，故王维龙等人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王维龙等人请求赔偿经营性店面租金损失70万元，根据王维龙等人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存在有店面出租的事实，但不能充分证明租金损失的具体数额，应根据房屋具体情况、经营面积等因素进行综合认定。根据王维龙等人提供的安徽省农村居民宅基地申报表、赔偿请求第一项及被拆房屋照片，被拆房屋主要用�居住并伴有四间沿街店面房，王维龙等人认为该房屋均为商业用房与事实不符。至于商业用房的面积，由于王维龙等人并未提供该方面的充分证据，应根据被拆房屋情况、王维龙等人居住人口情况及合理性作出认定。王维龙等人认为，将猪舍改建成商业卫生间及部分建筑未评估，因未提供改建审批手续等相关证据及与生效评估不符，故该主张不予支持。王维龙等人要求赔偿维权费、律师费等20万元及赔偿请求人维权误工费用4659042.5元，因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直接损失情形，且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王维龙等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万元和请求赔偿义务机关在黟县房地产管理局网站公开道歉，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赔偿精神抚慰金和公开道歉的法定情形，王维龙等人的该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维龙等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在2007年已被拆除并在2014年申请行政赔偿，黟县住建委参照黟县漳河流域综合治理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标准，对王维龙等人房屋征收过程中的附属物价值、搬迁费、临时安置费、装饰费等费用进行补偿，并未损害王维龙等人的合法利益。黟县住建委根据王维龙等人房屋分户面积图纸及被拆房屋用途、居住人口等现状，认定王维龙等人在集体土地上建造的住房一层有75.8平方米建筑用作商业店面，符合现实情况，对此予以认定。王维龙等人的房屋被违法拆除后，其应得到的损失赔偿数额应按能够购置与原居住状况同类的房屋计算；由于王维龙等人房屋已被拆除，无法对该房屋的实际价值进行正确估算，应以行政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同一地区或同类地段房屋市场价格来进行赔偿。被拆迁房屋原所处的位置，位于原县医院对面，现县医院已经搬迁，虽然被拆除房屋位置处于一类地�，但相对于县城中心城区，在商业价值、生活便利等方面仍与中心城区存在一定的价值差距。黟县住建委在对被拆除房屋的商业用房，一、二层住房的价值进行评估时，虽然在程序方面存在瑕疵，但在结合黟县漳河流域拆迁赔偿的基础上，考虑被拆除房屋建筑年代及使用现状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为黟县住建委作出赔偿决定时所采用的评估价格符合黟县房屋市场价格。王维龙等人被拆房屋店面租金损失数额，由于王维龙等人并没有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黟县住建委采用评估的金额对王维龙等人进行赔偿，能够保障王维龙等人在这方面的损失。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朱老九、王维龙、王维芬、王维和、王毛核、王荷花房屋等损失共计人民币759772.00元；二、驳回原告朱老九、王维龙、王维芬、王维和、王毛核、王荷花其他赔偿请求。
朱老九、王维龙、王维芬、王维和、王毛核、王荷花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皖1023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撤销黟县住建委作出的（2014）黟住建行赔字第001号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赔偿决定书；3.恢复商业用房；4.经营性店面损失100万元（2007-2017年，每年按租金10万元计算）；5.维权律师费、复印费、差旅费、�寄费、食宿费等20万元；6.维权每人每年误工费88439.5元（2007-2017年计8843950元）；7.赔偿每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100万元；8.在黟县房地产管理局网站公开道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和黟县住建委对王维龙等人的营业用房面积，房屋总面积认定不清。王维龙等人宅基地面积166平方米，房屋总面积222.7平方米，附属房面积9.6928平方米，其中一楼用于商业面积153.9平方米，二楼69.61平方米。但是黟县住建委认定王维龙等人房屋总面积191.9平方米，其中一层商业用房75.8平方米，一层住宅46.49平方米，二层住宅69.61平方米，减少了王维龙等人的房屋面积，减少了王维龙等人商业用房面积，降低了补偿金额。原审判决认定了王维龙等人提供证据6.8.10.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即可以认定王维龙等人的房屋属于商业用房，且证据6中写明房屋二间，同时证据13证明涉�房屋在拆迁时属于商业地段，按照常理分析出租房屋肯定是全部出租，否则对租赁者非常不便，对出租者的利益也是重大损失，故可以认定王维龙等人的全部房屋都是商业用房。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却认可黟县住建委认定的面积，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和判决结果明显相互矛盾。王维龙等人的房屋全部属于营业用房，应当按照营业用房价值进行赔偿，而不是对房屋分割成营业用房和住宅进行赔偿。二、原审判决故意偏袒黟县住建委遗漏赔偿项目的事实。《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拆迁人应当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支付搬迁补助费。在过渡期限内，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自行安排住处的，拆迁人应当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使用拆迁人提供的周转房的，拆迁人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第三十三条：“因拆迁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拆迁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原黟县房管局作出的行政裁决书中对王维龙等人房屋补偿的项目包括：房屋价值、装饰费、附属物补偿费、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偿费等，但是黟县住建委作出的赔偿决定书中只赔偿房屋价值和将停产停业损失两项，明显遗漏赔偿项目。三、王维龙等人已经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因黟县住建委的违法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明显偏袒黟县住建委。四、原审判决认可黟县住建委确定的赔偿标准，赔偿价格偏低，对王维龙等人明显不公平。原黟县房管局作出的行政裁决书已被撤销，无效。黟县住建委对王维龙等人的房屋价值的赔偿就应当按照现在同一区域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补偿，停产停业损失也应当按照同一区域房屋的收入计算补偿。但黟县住建委作出赔偿决定书中赔偿王维龙等人房屋价值612772元，租金算是按七年计算为147000元，明显对王维龙等人不公平。五、原审法院对于黟县住建委选定的评估机构的选定程序，评估公司的评估程序和评估结果并未进行审查，就认为黟县住建委确定的补偿合法，明显是敷衍王维龙等人，糊涂审判。综上，原审判决明显违法，错误，黟县住建委作出的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遗漏赔偿项目，赔偿价格偏低，明显侵犯王维龙等人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依法应给予王维龙等人合法、公平补偿，望依法支持王维龙等人的上诉请求。
黟县住建委的书面答辩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涉案原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自建住房，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黟县住建委在征收前2006年6月份已经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黄山市华民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实地测绘和价格评估。经测量，案涉房屋总面积为191.9平方米，原审判决以此认定房屋面积符合客观事实。（二）虽然案涉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自建住房，申报宅基地时亦是以居住为由报批，但考虑到该房屋一层后改于非居住用途，曾自用于或租赁给他人用于商业用途的客观事实，黟县住建委将该房屋的一层其中的75.8平方米部分面积核定为经营性用房，原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合理合规，已充分照顾王维龙等人权益。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完整。（一）本案中，黟县住建委系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确定王维龙等人的损失赔偿项目的，并且在计算实际损失时已经涵盖了所有应予赔偿的项目，其中亦包括王维龙等人诉称没有赔偿的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王维龙等人诉称遗漏赔偿项目不属实。（二）本案系侵犯财产权的行政赔偿，王维龙等人诉请的维权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材料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赔礼道歉等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该部分赔偿项目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三、原审判决确定赔偿价格合理。黟县住建委确定赔偿价格是以黄山市华民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评估的房屋价格以及租赁价格为基础，参照黄山市中心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规定以及黟县类似区域即漳河流域综合治理项目房屋征收方案标准具体计算，其中经营性用房按照评估价格的60%计算，店面租金损失由2007年计算至王维龙等人提出赔偿请求时即2014年，共七年。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均依据前述规定方案确定的标准进行计算，客观、公正、合理，已充分照顾王维龙等人利益，原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依法驳回王维龙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庭审后，王维龙提交了一组照片的复印件，本院经审查，该组材料不属新证据，且不符合举证规则，本院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黟县住建委强制拆除王维龙等人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对王维龙等人的房屋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因该房屋在2007年7月已被拆除，且原房屋位置早已建成交通要道，无法返还。现王维龙等人要求恢复原生活经营用房，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只能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故对王维龙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维龙等人的房屋赔偿问题。一、关于房屋总面积和营业用房面积问题。（一）涉案原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自建住房，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从王维龙等人提交的该涉案原房屋的《安徽省农村居民宅基地申报表》记载，经审批宅基地使用面积为141平方米。黟县住建委于2007年房屋征收前已委托黄山市华民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进行了实地测绘和价格评估，经实地测量，涉案房屋总面积为191.9平方米，其中楼房的一层为经营用房，面积为75.8平方米，二层为住宅，面积为69.61平方米。平房为住宅，面积为46.49平方米,有现场勘查图为证。（二）虽然涉案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自建住房，申报宅基地时亦是以居住为由报批，但考虑到该楼房的一层后改为非居住用途，曾自用于或租赁给他人用于经营的客观事实，评估时将该楼房的一层75.8平方米面积确定为经营性用房，符合客观实际。王维龙等人认为涉案房屋的宅基地面积为166平方米，房屋总面积222.7平方米，附属房面积9.6928平方米，其中一楼用于经营面积153.9平方米，二楼69.61平方米，黟县住建委评估认定的面积与实际面积不同，明显减少了房屋面积，减少了营业用房面积，降低了补偿金额,但该主张王维龙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王维龙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王维龙等人还称其户的房屋全部属于营业用房，应当按照营业用房价值进行赔偿，而不能对房屋分割成营业用房和住宅进行赔偿的理由，亦因无充分证据佐证，原审法院对该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二、关于房屋赔偿标准及项目问题。2014年，王维龙等人对涉案拆迁房屋向黟县住建委提出行政赔偿，因该涉案房屋已于2007年被拆除，无法对该房屋的实际价值进行正确估算，故黟县住建委在作出赔偿决定时同比同一地区或同类地段房屋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并结合被拆迁房屋所处的位置及建筑年代和使用现状等实际情况，确定房屋价值。该房屋评估价格为：房屋营业价为6572元/平方米、房屋住宅价为2137元/平方米和2089元/平方米。涉案房屋中的营业用房，虽然申报宅基地时是以居住为由报批的，但根据客观实际，属于按照营业用房补偿的情形。参照《黄山市中心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规定》及黟县类似区域《漳河流域综合治理项目房屋征收方案》标准，其中经营性用房按照评估价格的60%给予补偿即：房屋营业价75.8×6572×0.6=298895元、房屋住宅价69.61×2137=148757元、46.49×2089=97118元，合计房屋价值544770元。鉴于该房屋被拆除已无法通过司法评估确定其价值的客观事实，又鉴�王维龙等人的房屋被违法拆除后，其应得到的损失赔偿数额应按能够购置与原居住状况同类的房屋价款。原审法院通过综合分析评判认为黟县住建委在对被拆除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时，所采用的评估价格符合黟县房屋市场价格及参照黟县《漳河流域综合治理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标准，已考虑王维龙等人的利益并无不当。关于其他赔偿项目，黟县住建委依据前述规定方案确定的标准进行补偿即：装饰费191.9×280=53732元；附属物：水表2×180=360元、电表3×180=540元、热水器2×220=440元；搬迁费116.1×10=1161元、临时安置费116.1×10×4=4644元、非住宅搬迁费75.8×14=1061元、停产停业费75.8×20×4=6064元，合计68002元。黟县住建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王维龙等人的损失赔偿项目中已包括王维龙等人诉称没有赔偿的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王维龙等人称赔偿标准偏低及遗漏了赔偿项目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店面租金问题。根据王维龙等人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存在有店面出租的事实，但不能充分证明租金损失的具体数额。黟县住建委根据评估价格确定，店面年租赁价格为21000元/年（租金单价为23元/平方米/月），店面租金损失的计算年限由2007年计算至王维龙等人提出赔偿请求时即2014年，共7年，即21000×7=147000元，原审法院认定黟县住建委采用评估的金额对王维龙等人进行赔偿，能够保障王维龙等人在这方面的利益，未支持王维龙等人在原申请赔偿时提出请求赔偿经营性店面租金损失70万元的请求亦无不当。现王维龙等人主张被拆房屋店面租金损失数额为100万元，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房屋赔偿总计人民币759772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王维龙等人提出的维权律师费、复印费等、维�误工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要求赔偿义务机关在黟县房地产管理局网站公开道歉的赔偿请求，因上述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评估机构。经查，黄山市华民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具有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资格证书，资格等级三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房地产估价机构管理办法》的规定，黄山市华民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具有房地产价格评估资质。2007年被黟县住建委选定为评估机构，是按照当时房屋拆迁有关程序执行的。因该被拆迁房屋已不存在，也因该被拆迁房屋在拆迁前，系该公司测量评估的，故黟县住建委在2014年进行赔偿时，又委托了该公司。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综合情况认为黄山市华民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作出的评估价格符合黟县房屋市场价格并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判决。”的规定，本案系解决赔偿争议问题，王维龙等人主张撤销黟县住建委作出的（2014）黟住建行赔字第0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维龙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有春
审判员 郑璐荪
审判员 方惠灵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汪 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