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奉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韧。上诉人奉云与被上诉人刘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巫法民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奉云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奉云与刘韧系多年的朋友关系，在长期的交往中发生过无数次经济往来。刘�于2000年5月16日、2002年3月7日、2003年1月27日、2003年10月4日、2005年1月11日共5次向奉云借款9.6万元，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和约定给付利息，也没有写明借款的用途。2005年3月21日，刘韧给奉云出具借据一份，刘韧在说明栏内特别注明“累计在奉云处欠到8万元，以前的欠条全部作废，只认可这一张欠条”。刘韧在2005年3月21日之前给奉云出具的欠条原件没有收回。2006年10月14日、2006年8月18日、2006年8月30日、2006年11月26日，刘韧分4次向奉云借款18万元，出具借条4份，没有写明借款用途，也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和约定给付利息。2007年3月3日和2008年2月27日，奉云分两次向刘韧6228480470064366813卡号汇款计5万元，没有在汇款单上注明汇款用途，刘韧也没有在相同的时间内给奉云出具相应的借条。2007年10月16日，刘韧从中国农业银行自已的帐户上向奉云31—500201100019446帐号转存27万元，没有注明汇款用途。2008年1月16日，刘韧再次从中国农业银行自已的帐户上向奉云的另一帐号31—500200460023188转存20万元，也没有注明汇款用途。2011年3月7日，奉云与刘韧签订书面“合伙清算协议”，双方就多年来合伙经营事宜进行了清算，协议第二条约定：“刘韧偿还奉云在签订协议以前的所有借款，借款按银行贷款利息计息”。奉云依据刘韧出具的借据和向刘韧的汇款凭据起诉该院，请求判令刘韧偿还借款本金32.96万元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奉云举示的债权凭据，刘韧于2000年5月16日、2002年3月7日、2003年1月27日、2003年10月4日、2005年1月11日共5次向奉云借款9.6万元的5份借据，因刘韧于2005年3月21日给奉云出具一份总借据的内容说明而归于无效，奉云所持刘韧的5份借据不能作为刘韧的债务予以认定。2007年3月3日和2008年2月27日，�云分两次向刘韧6228480470064366813卡号汇款计5万元，因没有汇款用途说明，不能认定是刘韧的借款。故刘韧向奉云的借款认定为26万元。刘韧向奉云的所有借款均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和约定给付利息，按照奉云与刘韧于2011年3月7日对借款利率的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约定之日（2011年3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奉云与刘韧多年来在合伙从事经营活动中所形成的经济往来关系，可分为两种情形，一为因从事经营活动双方从各自的卡号或帐号上向对方汇转，一为出具书面借据所形成的借贷关系。借贷关系的消灭是以债务人偿还欠款，债务人收回借条或债权人出具收条或出具书面承诺为基本要件，这是经济交往中的一般交易规则，即便是出现债务人从银行向债权人汇转的情形，也应当在摘要栏内明确说明是偿还借款，否则，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刘韧于2007年10月16日和2008年1月16日两次从中国农业银行自已的帐户上向奉云31—500201100019446和500200460023188帐号转存现金47万元，均没有注明汇款用途，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合伙经营事宜的客观事实。刘韧以2007年10月16日向奉云汇款27万元的银行凭据作为偿还奉云借款的还款依据，因奉云没有举证证明此笔汇款27万元不是用于向其偿还借款，故应认定此笔27万元的汇款属于对奉云借款的清偿。因此，刘韧抗辩所欠奉云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主张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从而对奉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奉云的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3122元，由奉云负担。上诉人奉云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7�10月16日，刘韧给奉云汇27万元是事实，但奉云在庭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证据佐证这27万元是两人合伙承建巫城路工程来往的工程款，同时奉云还提交了在同期间刘韧给奉云的多次汇款的证据，说明刘韧与奉云因合伙修巫城路工程时的工程款往来，刘韧抗辩27万元是归还奉云的借款不是事实。2011年3月7日，奉云与刘韧签订“合伙清算协议”一份，协议书第二约定约定“乙方（刘韧）偿还甲方（奉云）在签订协议以前的所有借款，借款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该协议证明到2011年3月7日至刘韧在签订协议以前在奉云处的所有借款没有归还，奉云与刘韧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从而进一步证明2007年刘韧给奉云汇款27万元的性质并不归还奉云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刘韧归还的27万元是借款错误。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中奉云向法院提供了刘韧对他出据的借条多份、汇款单两份、证人赵振焕的证词一份及巫溪县交通委员会财会室王正勋提供的书面证据一份，以此证明刘韧向其借了26万元及其刘韧合伙承建工程的事实，刘韧仅仅只提供了一份向奉云汇款27万元的汇款单的证据。根据交易习惯和惯例，债务人在归还债务后理应要求债权人销毁借据或要求债权人出据收据并注明债务已经清偿完毕，但在本案中，刘韧并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奉云认为，奉云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刘韧没有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刘韧立即归还奉云借款本金26万元，并按照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利息直至本金归还完毕止。被上诉人刘韧答辩称：一、奉云上诉的事实是错误的。巫城路工程是刘韧的承包行为，与奉云无关。奉云无证据证明巫城路是与刘韧的合伙行为。一审中，虽然奉云�供了部分证人证言，但无双方合伙的事实，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双方的合伙关系。因二人曾经关系密切，所以每次借钱出借条时，既没有约定利息，也没约定还款时间。刘韧自2000年5月先后多次向奉云借款，因时间长、借款次数多，借条又只有奉云保存的一份，刘韧记不清借款的次数和金额，就按奉云说的借款总额30多万元组织资金。由于时间紧，刘韧只组织到27万元，便于2007年10月16日取款转入奉云帐户27万元，用于偿还奉云的借款。直到2011年3月7日，双方在签订“合伙清算协议”时，奉云依然没有拿出刘韧的全部借条与刘韧进行详细结算，只是告诉刘韧借款总额有30多万元，于是在刘韧的意识中欠奉云30多万元，还了27万元后，还欠奉云的借款，所以在“合伙清算协议”第二条作了笼统约定。事实证明，奉云在一审诉讼时的诉讼标的为32.96万元，在庭审后�刘韧才弄明白自己的有效借款总金额为26万元，并非奉云日常声称的30多万元。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适当。如果奉云与刘韧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刘韧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给奉云转帐的。奉云如认为此款是因为其它事项，不是用于偿还借款，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奉云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庭审中奉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那么刘韧于2007年10月16日通过银行转帐27万元用此款偿还奉云的借款事实成立，合情合理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多年从各自的卡号或帐号向对方汇款来看，奉云与刘韧既有合伙关系，又有出具了借据的借贷关系。但本案中，由于奉云提供相关借条向刘韧主张债权，经审查，奉云向刘韧主张的借款能够认定的只有26万元，而刘韧却提供了2007年10月16日通过银行转帐向奉云汇款27万元的凭据用于证明偿还了刘韧向奉云的借款。奉云提出该笔27万元系双方合伙修建巫城路工程时的工程款。虽然奉云与刘韧在2011年3月7日签订的“合伙清算协议”中第二条约定了“刘韧偿还奉云在签订协议以前的所有借款”，但该条约定不明，不能当然解释刘韧之前的所有借款分文未还，也就不能直接否定该27万元银行付款就不是支付之前的借款。现履行义务属明确该27万元银行付款系偿还借款，如双方之间尚有合伙关系，要么将两关系合并核算，要么将该27万元核算为本案偿还了借款，就合伙款项另行核算。在不能核查合伙款项的情况下，支付款项人明确系偿付借款，奉云可另行主张合伙关系，并不影响其救济径途。综上，在奉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27万元银行付款在付款时已明确系支�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该27万元系偿还借款，合伙结算另案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奉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胡兴成代理审判员  龙江莉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