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民三终字第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女，1969年7月8日生，系王梅兰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全耀，男，1966年11月15日生，系李红丈夫。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林川，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兰，女，1948年4月24日生。
委托代理人何胜利，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军政，男，汉族，1971年5月15日生，系王梅兰之子。
王梅兰诉李红、乔全耀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2254号民事判决，李红、乔全耀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全耀及委托代理人王林川，被上诉人王梅兰的委托代理人何胜利、李军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李红系王梅兰之女，李红与乔全耀系夫妻关系。2009年8月11日，李红以王梅兰为投保人，以自己为被保险人，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红双喜”两全保险（A款）（分红型）两份，该保险是带有储蓄性质的分红保险，保险期间为2009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0日。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约定：投保人要求解除合同的，本合同自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保险责任终止。保单生效两年以上的，本公司三十日内返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2013年3月6日，李红、乔全耀及王梅兰三人一起到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解除了上述两份保险合同，2013年3月7日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返还王梅兰两份保险额现金价值1876479元，并将该笔现金转入李红为王梅兰开设的个人账户中，2013年3月11日，李红将该笔存款从王梅兰的账户中转至乔全耀的个人账户。现王梅兰认为，李红、乔全耀夫妻二人未经其允许，将自己的存款转走，是一种侵占行为，要求其二人返还，故引起诉讼。
另查明，李红与乔全耀夫妻二人均在李红父亲李永朝（王梅兰丈夫，2013年2月去世）生前开办的小煤矿工作，李红负责财务，乔全耀无固定工作，二人婚后有一子（已成年）、一女。2006年11月26日，李永朝将煤矿以15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付承英。
以上事实由保险单、解除保险申请书及批准手续、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建华支行的交易明细、结算业务申请书、个人业务交易单、煤矿转让合同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首先，关于购买两份分红保险的资金来源问题。李红与乔全耀均在李红父亲开办的煤矿上班，没有其它经营性收入，王梅兰也没有工作及收入来源，故该笔资金的来源应系2006年11月26日李永朝卖煤矿所得的转让款中的一部分，并不是用李红的个人财产购买的。
其次，关于两份分红保险及保险金的归属问题。该两份分红保险是以王梅兰为投保人，以李红为被保险人投保的。李红与乔全耀称系投保时双方感情不和，所以才以母亲王梅兰的名义投保，然双方还有一子、一女，且双方的收入情况不能支持其有该大笔存款积蓄，结合李红之妹李洛童、之弟李军辉（王梅兰之子女）出庭作证，称其父亲李永朝生前多次告知家人为母亲王梅兰留下一笔养老钱，该笔钱一直由李红保管，故李红以王梅兰名义购买的保险是以王梅兰丈夫李永朝为王梅兰保留的养老钱购买的，是为王梅兰将来养老的积蓄行为，比较符合客观实际，该笔财产最终应归王梅兰所有。故对王梅兰要求李红、乔全耀返还财产187647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李红、乔全耀支付利息的请求，该笔存款是在2013年3月11日被转走，而王梅兰对该笔存款事前也不知情，故李红、乔全耀按照该笔存款的活期利息支付王梅兰的利息损失符合客观实际。
再次，关于保险条款。李红与乔全耀辩称，根据保险条款规定，从投保之日起，保单涉及的财产就与投保人无关了，归被保险人所有。经审查，该保险条款并无此规定。且根据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约定：投保人要求解除合同的，本合同自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保险责任终止。保单生效两年以上的，本公司三十日内返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该条明确约定投保人中途退保，保险公司应当将保险金额退还给投保人，而不是退给被保险人，李红、乔全耀及王梅兰三人共同到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解除了保险合同，该公司也确实按此约定将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转到了王梅兰的个人账户，故李红与乔全耀称从投保之日起，保单涉及的财产就与投保人无关，归被保险人所有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纳。
最后，关于李红、乔全耀辩称，该案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处理以及该案涉及遗产分割及分家析产问题，不应当现在立案处理的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其它意见相互矛盾，不应予以采信。
原审判决：李红、乔全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梅兰财产1876479元及利息（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息，从2013年3月11日付至判决生效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88元，由李红、乔全耀负担。
上诉人李红、乔全耀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李红将自己一、二十年的积蓄，以母亲王梅兰名义存入中国银行，后又以王梅兰为投保人、李红为被保险人购买了保险，因父亲去世怕其他兄妹有意见、产生误解，就将该保险退保，将款转入乔全耀账户。原审认定“李红与乔全耀均在李红父亲开办的煤矿上班，没有其它经营性收入，王梅兰也没有工作及收入来源，故该笔资金的来源应系2006年11月26日李永朝卖煤矿所得的转让款中的一部分，”纯属主观臆断，没有根据，于理不通，显然不能成立。2、原审认定事实的过程，贯穿错误的推理想象，缺乏应有的证据支撑，自相矛盾，且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梅兰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李红以王梅兰为投保人，以自己为被保险人，从户名为王梅兰的银行存折上取款，分别于2009年8月10日、2009年8月11日两次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红双喜”两全保险（A款）（分红型）两份，购买保险款额分别为1172000元、1000000元。2013年3月6日上述两份保险合同解除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7日返还王梅兰银行存折上两笔现金，款额分别为547303元、1243316.97元，此前王梅兰该银行存折上款额为85908.54元。2013年3月11日，李红将王梅兰的银行存折中的1870000元转帐至乔全耀的账户，手续费50元，同日李红将王梅兰的银行存折中的6479.49元转帐至李红的账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在本案的二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中的两份保险投保人是王梅兰，被保险人是李红，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投保人中途退保，保险公司应当将保险金退还给投保人，而不是退给被保险人，本案中的两份保险合同解除后，保险公司也确实按此约定将保险金转到了王梅兰的个人账户，我国金融制度实行的是实名制，故王梅兰个人账户上的款项，应属王梅兰所有。乔全耀、李红上诉所称的“李红将自己一、二十年的积蓄，以王梅兰为投保人、李红为被保险人购买了保险”的意见，与乔全耀在二审庭审中承认的其与李红在李永朝开办的煤矿上班，没有领过工资，平时生活费都是李永朝临时给的，以及购买两份保险的款项是李永朝生前在卖矿后给予李红的意见，相互矛盾，故原审认定的“该笔资金的来源应系李永朝卖煤矿所得的转让款中的一部分，并不是用李红的个人财产购买”的事实，是清楚、适当的。李红未经王梅兰同意，私自将王梅兰银行存折上的保险返还款项及其它款项全部取走，分别转账至乔全耀、李红的账户上，导致王梅兰诉讼要求其二人返还，原审判令李红、乔全耀返还该存款及支付该存款的相应活期利息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红、乔全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1688元，由李红、乔全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青
审判员 王光辉
审判员 李 勇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议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