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4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景水，男，1961年2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盛建忠，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国，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付明锋，北京市德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汉明，北京市德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健，男，1977年1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付明锋，北京市德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汉明，北京市德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日顺，男，1962年5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付明锋，北京市德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汉明，北京市德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京鼎隆茶叶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9号。
法定代表人洪日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付明锋，北京市德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汉明，北京市德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景水因与被上诉人陈卫国、陈春健、洪日顺，原审第三人北京京鼎隆茶叶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6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罗珊担任审判长，法官杨光、孙兆晖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景水及其委托代理人盛建忠，被上诉人陈卫国、陈春健、洪日顺及原审第三人茶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明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卫国、陈春健、洪日顺在一审中起诉称：郭景水与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共同承包经营京鼎隆茶叶市场，承包合同中约定，所收商户租金一律要入茶叶公司账户。2012年5月28日，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与郭景水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郭景水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每年承包费由郭景水承担，自负盈亏，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只负责对郭景水的经营管理进行监督，承包期限为2012年5月28日至2016年1月14日，同时也约定所收商户租金一律要入茶叶公司账户。2012年12月4日，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与郭景水重新签订《协议》一份，其中第4条约定，2012年12月4日后所有商户租金收入归茶叶公司所有。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多次催促郭景水将所收取商户2012年12月4日以后的租金上交茶叶公司，但郭景水拒绝上交。综上，现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郭景水按照相关协议约定将所收取的2012年12月4日以后商户租金款1006168.2元移交茶叶公司；2、郭景水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茶叶公司支付应返还款项从2013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全部利息；3、郭景水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
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2012年5月28日茶叶公司与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郭景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
2、2012年5月28日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与郭景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
3、2012年12月4日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与郭景水签订的《协议》；
4、2012年12月4日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与郭景水签订的《终止协议》；
5、商户租金款明细与所涉商户《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
6、《通知》一份；
7、《起诉登记通知书》；
8、北京市青溪茶叶市场中心与北京景水深茶叶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资料；
9、2012年8月9日支票存根；
10、2013年1月30日进账单及收据。
郭景水在一审中答辩称：郭景水不同意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的全部诉讼请求，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郭景水于2012年5月18日与茶叶公司共同签订承包协议，后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与郭景水又进行了内部承包，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要求将郭景水经营期间所有商户的租金移交给茶叶公司，实际上郭景水在经营期间收取的所有租金款项全是进入茶叶公司的账户。因此，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希望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郭景水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茶叶公司总收入表；
2、茶叶公司总支出表；
3、2010年11月17日《合作协议书》；
4、《告知函》；
5、2012年5月28日茶叶公司与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郭景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
6、2012年5月28日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与郭景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
7、2012年12月4日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与郭景水签订的《终止协议》；
8、2012年12月4日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与郭景水签订的《协议》；
9、陈春健代垫付表；
10、《账号明细单》、《银行对账单》；
11、《客户对账单》；
12、现金支出费用表。
第三人茶叶公司述称：其同意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的诉讼请求及相关事实与理由。
第三人茶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法庭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做出以下认证意见：
该院依法确认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向该院提交证据1-4、5（除租金款明细）、7-10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可以作为该院认定本案所涉有关事实的依据。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向该院提交的证据5中的明细表为单方制作的统计表，就该统计表中所载明的数据该院将在判决书说理部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一并认定。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向该院提交的证据6该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郭景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3、5-8、10中的《银行对账单》、11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该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该院认定本案所涉有关事实的依据。郭景水向该院提交的证据1、2、4、12缺乏证明力，该院不予采信，但所涉及的相关数据该院将在判决书说理部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一并认定；郭景水向该院提交的证据9与案件争议无关，该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茶叶公司银行对账单，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亦可作为该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有关合同
1、2010年11月17日，郭景水、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甲、乙、丙、丁，以下简称四方）与茶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四方合作经营茶叶市场，总投资为300万元；由郭景水投入15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50%；陈春健投入9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30%；洪日顺投入3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10%；陈卫国投入3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10%。合作期间以茶叶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但茶叶公司不参与经营管理，不参与利润盈亏的分担，对合作事项亦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上的责任。四方共同进行经营管理。合作期限5年，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计算。对外以茶叶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但四方按照对合作期间的债务、纠纷、风险、亏损按照投资比例承担责任、分享利润；四方连带承担以茶叶公司名义实施经营管理过程中给茶叶公司造成的损失。四方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郭景水每月10号给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按照上述比例结清全部款项。合作期间由郭景水负责茶叶公司的经营管理。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有权随时要求郭景水出示财务账簿、票据凭证原件，并有权对其进行复印。
2、2012年5月28日，茶叶公司（甲方）与郭景水、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茶叶公司将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在承包期间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并接受甲方监督。承包期限自2012年5月28日起至2016年1月14日止。茶叶公司与北京安华景苑饭店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费由乙方承担。乙方承包经营的年承包金为300万元，该承包金交给甲方后按如下方式分配，郭景水150万、陈春健90万，洪日顺30万，陈卫国30万。经营所需的各种证照及印章由甲方保管，乙方因经营茶城使用证照及印章时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员协助乙方使用。甲方有权按照约定收取承包金；有权安排工作人员1人，工资由乙方承担，职位为会计，工资最高不超过1000元每月。乙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自主经营茶城一至三层场地并享有收益。
同日，郭景水、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甲、乙、丙、丁四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约定：乙、丙、丁三方将茶城场地承包给甲方经营。甲方在承包期间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并接受乙、丙、丁方监督。承包期限自2012年5月28日起至2016年1月14日止。茶叶公司与北京安华景苑饭店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费由甲方承担。甲方承包经营的年承包金为150万元，该承包金交给乙、丙、丁方后按如下方式分配，陈春健90万，洪日顺30万，陈卫国30万。经营所需的各种证照及印章由丙方保管，甲方因经营茶城使用证照及印章时由丙方或丙方指定的人员协助甲方使用。承包期间甲方与所有商户签订的合同要上印花税，商户交租金要入茶叶公司账户，甲方保证茶叶公司基本账户最低保留10万元。乙、丙、丁方有权按照约定收取承包金；丙方有权安排工作人员2人，工资由甲方承担，职位为会计、出纳，工资最高不超过1000元每月。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自主经营茶城一至三层场地并享有收益。
3、2012年12月4日，郭景水、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在《终止协议》上签字确认”至2012年12月4日原承包合同四方（2012年5月28日）订立承包合同自行终止”。同日，四方签署《协议》，约定：经四方协商一致，茶叶公司由陈卫国全权管理，负责与经营有关一切事宜；郭景水在负责经营期间的所有账面收入及支出移交陈卫国，四方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郭景水在经营管理期间（2012年5月28日至2012年12月4日）的所有债权、债务由郭景水承担；2012年12月4日后所有商户租金收入归公司所有；陈卫国管理市场期间，月工资为6000元。
二、有关合同二履行中的争议
1、依据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5中的明细表载明的茶叶公司承租商户已向郭景水交纳的租金总额为1601555元。就此，郭景水、茶叶公司均不持异议。该院就此予以确认。
2、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主张，就郭景水已经收取的上述租金中，结合合同二与2012年12月4日《协议》的条款约定，郭景水应当将2012年12月4日后的由其实际收取的租户租金1006168.20元向茶叶公司进行移交。
郭景水认为其应向茶叶公司返还的款项数额为1178436元，但其已经向茶叶公司转入的资金数额为1804154.50元。所涉1804154.50元包括以下款项：
北京景水深茶叶市场有限公司以支票形式向茶叶公司转入资金数额为566850元（以下简称款项一）；
北京青溪茶叶市场中心以支票形式向茶叶公司转入资金数额为653867.50元（以下简称款项二）；
郭景水以现金形式向茶叶公司转入资金数额为583437.50元（以下简称款项三）。
另查，北京景水深茶叶市场有限公司与北京青溪茶叶市场中心法定代表人均为郭景水。
3、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茶叶公司的银行对账单与郭景水向该院提交的证据10中的《银行对账单》的记载，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该院在本案中可以认定的郭景水向茶叶公司转入的资金数额为：
款项一中：2012年8月13日转入18万元；2012年8月23日转入15万元；2012年8月27日转入46100元。
款项二中：2012年8月15日转入195000元；2013年1月31日转入8630元。
4、款项二中前述所涉195000元所涉及的资金往来问题：
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9转账支票存根存在以下记载：出票日期为2012年8月9日，收款人为郭景水，金额为195000元；
郭景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0中北京青溪茶叶市场中心银行对账单显示：2012年8月13日贷方发生额为195000元，2012年8月15日借方发生额为195000元；
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茶叶公司银行对账单显示：2012年8月13日发生交易金额为-195000元，2012年8月15日发生交易金额为195000元。
5、款项二中前述所涉8630元所涉及的资金往来问题：
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0中进账单载明：2013年1月30日北京青溪茶叶市场中心转入茶叶公司8630元；证据10中的收据载明：今收到1-20#付光虹租金款8630元。
郭景水向该院提交的证据10中北京青溪茶叶市场中心银行对账单显示：2013年1月31日借方发生额为8630元（其后加注内容为：京鼎隆1-20现金支票）。
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茶叶公司银行对账单显示：2013年1月31日发生交易金额为8630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一、案件所涉合同二中约定：承包期间甲方（郭景水）与所有商户签订的合同要上印花税，商户交租金要入茶叶公司账户，甲方（郭景水）保证茶叶公司基本账户最低保留10万元。2012年12月4日，郭景水、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所签署的《协议》中约定：2014年12月4日后所有商户租金收入归公司所有。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涉案当事人具备法律约束力。郭景水、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均应依约履行。
二、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郭景水认为实际转入茶叶公司的款项1804154.50元是否全部可以被该院予以确认。
经该院审查，就所涉1804154.50元，除该院已查明转入的款项外，郭景水向该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余款项的转入，且与该院调取的茶叶公司的银行对账单上的记载亦不存在对应关系。因此，该院对其所述转入款项的数额为1804154.50元不予采信。
就款项二中所涉195000元，相关证据材料足以使该院作出此款系北京青溪茶叶市场中心与茶叶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款。就此款项的往来，郭景水亦未向该院作出合理解释与充分说明，故此笔款项不应计入郭景水实际转入茶叶公司的款项总额范围。
就款项二中所涉8630元，经该院审查，足以认定此部分款项系郭景水代交商户租金款，故不应计入郭景水实际转入茶叶公司的款项总额范围。
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郭景水自认其应向茶叶公司返还的款项数额为1178436元。就此，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虽未持异议并予以确认。但基于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在本案中主张的应由郭景水给付茶叶公司的款项数额为1006168.20元，且此数额的计算可以通过其提交的证据5中的所涉商户《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应当据此予以计付郭景水应向茶叶公司给付款项的数额。
由此，郭景水应向茶叶公司给付的款项数额为630068.20元（1006168.20元-180000元-150000元-46100元）。
就此部分款项，郭景水应当向茶叶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郭景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京鼎隆茶叶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六十三万零六十八元二角及利息（自二○一三年七月十六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郭景水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根据郭景水与陈卫国、陈春健、洪日顺签订的《协议》第2条约定，郭景水在负责经营期间的所有账目收入及支出移交给陈卫国，四方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但陈卫国、陈春健、洪日顺并未依约履行，提起诉讼，理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郭景水书面提出由茶叶公司财务经手人，洪日顺指派的财务韩大红出庭说明财务收支情况，但一审法院未予许可，造成财务收支情况不明，从而造成认定事实不清，多笔款项未予认定。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茶叶公司银行往来账单，其中显示的五笔款项与郭景水提交的书证说明一致，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另外，郭景水还曾有三笔租金是通过支票存入茶叶公司账户，分别是2012年8月10日存入7500元，2012年8月24日存入3916元，2012年8月27日存入123790元。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的款项三，还有一笔其于2012年10月31日存入的53009元未予计算在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卫国、陈春健、洪日顺的诉讼请求。
陈卫国、陈春健、洪日顺同意一审判决，其针对郭景水的上诉理由一并答辩称：关于郭景水提到的进行审计的要求，要看合同条款，郭景水与陈卫国、陈春健、洪日顺之间既有合伙关系，又有内部承包关系，手写的合同中提到的审计应当是各方对合伙期间经营状况的审计，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应当另外提起合伙纠纷的诉讼，与本案无关。郭景水是否向茶叶公司支付款项是很容易查清的，不需要经过审计。郭景水对于银行往来账目在认识上有错误，其统计的汇款单据有误，一审审理的焦点是款项是否汇给了茶叶公司，且数额是否够，这些通过银行对账单就能够一目了然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茶叶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其陈述意见与陈卫国、陈春健、洪日顺的答辩意见一致。
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郭景水当庭陈述称其以现金形式存入茶叶公司银行账户的款项除了一审期间主张的583437元，还包括2012年10月31日存入的53009元，该笔款项为郭景水收取的1-18号商户租金现金53009元，郭景水应陈春健要求将陈春健给付的支票35730元存入茶叶公司账户，并给付陈春健现金35730元，剩余的现金17279元存入茶叶公司账户。此外，郭景水陈述其亦通过支票形式将收取的涉案商户部分租金款存入茶叶公司账户，其中包括2012年8月10日存入1-32号商户租金支票7500元，2012年8月24日存入2-9号商户租金支票3916元以及2012年8月27日存入1-15号商户租金支票123790元。另外，郭景水当庭表示放弃其于一审期间提出的2013年1月31日存入茶叶公司账户8630元的抗辩。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茶叶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站支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中以支票形式入账的上述三笔款项的进账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8月9日，茶叶公司作为收款人收到出票人为北京市同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转入的7500元支票一张，票据号码为4020113006742758；2012年8月23日，茶叶公司作为收款人收到出票人为个体户黄三树转入的3916元支票一张，票据号码为3040113001376145；2012年8月24日，茶叶公司作为收款人收到出票人为北京德成华宝商贸有限公司转入的123790元支票一张，票据号码为1020113010726325。根据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于一审期间提交的商户租金收据记载，2012年8月8日收到1-32号商户租金款136820元，其中以支票形式支付的数额为7500元，（部分）支票号码为06742758；2012年8月10日收到2-9号商户租金款60896元，其中以支票形式支付的数额为3916元，交款人处签名为”黄三树”，且根据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提交的茶叶公司与黄三树签订的租赁合同封面显示，商铺位置为贰层9号；2012年8月24日收到1-15号租金款123790元，全部以支票形式支付，支票号码为1020113010726325。郭景水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其收取了商户的租金并存入茶叶公司账户。陈卫国、陈春健、洪日顺以及茶叶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该证据仅是证明并计算郭景水应向茶叶公司返还款项数额的依据。
二审审理期间，郭景水向本院提交一份”关于1-2号商户租金收取说明”，证明2012年8月10日茶叶公司收取1-2号商户租金，刷卡10000元；2012年8月29日北京市青溪茶叶市场中心收取1-2号商户租金刷卡127970元，共计137970元。该笔款项经洪日顺、陈春健、陈卫国、郭景水同意偿还北京市青溪茶叶市场中心550237.50元借款（该借款是支付北京安华景苑饭店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2月6日至5月5日季度租金，而后陈春健将借条在2楼办公室撕掉）。陈卫国、陈春健、洪日顺以及茶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前述证据与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郭景水提出的其以支票形式存入茶叶公司账户的三笔租金款应予扣除的上诉主张，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三笔支票的进账单与陈卫国、陈春健、洪日顺提交的租金收据、租赁合同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茶叶公司银行对账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认定郭景水于2012年8月10日存入茶叶公司账户的7500元、2012年8月24日存入的3916元以及2012年8月27日存入的123790元，这三笔租金均系郭景水收取的商户租金，并已给付茶叶公司，故三笔租金款项共计135206元应从郭景水向茶叶公司应给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未予扣除，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关于郭景水提出的其以现金形式存入茶叶公司账户的租金款还应包括2012年10月31日存入的53009元的上诉主张，尽管茶叶市场的银行对账单显示该账户于2012年10月31日以现金、支票形式分别入账17279元和35730元，但郭景水提供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上述两笔款项与收取的1-18号商户租金款的关联性，故对于郭景水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郭景水主张其他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的款项亦应计入其应返还茶叶公司的租金款的上诉理由，由于郭景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郭景水在二审审理期间当庭表示放弃的部分数额，本院不持异议。关于郭景水提出的陈卫国、陈春健、洪日顺并未依约履行与其签订的《协议》中关于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就财务账目进行审计的上诉主张，由于针对本案争议，各方当事人均已提交了应付款和已付款的相应证据，据此可以查明相关事实，故该主张并不能成为郭景水拒绝付款的理由，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可。
综上，由于郭景水在二审期间提出了新主张，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依法予以调整，郭景水应当给付茶叶公司的租金数额为49486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6799号民事判决；
二、郭景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京鼎隆茶叶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四十九万四千八百六十二元二角及利息（自二○一三年七月十六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56元，由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负担7041元（已交纳）；由郭景水负担68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6元，由郭景水负担10883元（已交纳）；由陈春健、洪日顺、陈卫国负担29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珊
代理审判员 杨 光
代理审判员 孙兆晖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