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24民终7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站前街。
法定代表人：许永哲，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南日，延吉市依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莲，现住吉林省图们市。
委托代理人：杨长安，吉林惠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鹏龙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住所：吉林省图们市新华路****号。
负责人：朴善姬，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鹏龙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局子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慧晶，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白头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住所：吉林省图们市向上路***号。
负责人：朴善姬，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白头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局子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鹤松，总经理。
上诉人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莲、延边鹏龙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以下简称鹏龙营业部）、延边鹏龙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龙总公司）、延边白头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以下简称白头山营业部）、延边白头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头山总公司）、原审被告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以下简称交通营业部）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15)图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莲起诉称：2014年6月2日，我与被告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签订了往返韩国5年代办签证协议书，并当天向交通营业部缴纳了签证费38000元。2014年10月初，我在交通营业部第一次见到了鹏龙营业部和白头山营业部的负责人朴善姬，并且朴善姬对我说以后我的韩国签证由她来负责办理。2014年12月份，我发现交通营业部关门不营业了，我找到了朴善姬，朴善姬带我到延吉的鹏龙总公司，当时告诉我韩国签证还需要2个月时间。之后我就联系不上朴善姬，并且发现白头山营业部也关门不经营了。我与被告交通营业部签订代办签证协议到现在一直未给我办理签证，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手续费38000元及9个月的利息176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返还所缴纳的办理签证的款项38000元及违约金3505.5元。
交通总公司原审中答辩称：1.延吉交通旅行社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委托代办签证合同，也未收到过原告的任何费用。2.交通旅行社图们营业部从未有过叫朴善姬的人，也不是我公司的人。3.向原告诉状中所述内容原告从未去过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告后期至于鹏龙旅行社图们营业部和白头山旅行社图们营业部交涉，后期到延吉去的公司也是延边鹏龙因私出入境旅行社，后期告知原告继续等待，并承诺答复也是鹏龙旅行社与原告的交涉。与被告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此责任。
鹏龙总公司原审中答辩称：延边鹏龙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代办签证的合同，也从未曾收到过原告的任何费用。
白头山总公司原审中答辩称：延边白头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代办签证的合同，也从未曾收到过原告的任何费用。
鹏龙营业部原审中未答辩。
白头山营业部原审中未答辩。
原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6月2日，原告曹莲与被告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签订了往返韩国5年代办签证协议书，并当天向交通营业部缴纳了签证费38000元。交通营业部给原告曹莲开具了38000元的入库单，入库单上盖有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的章。协议书约定代办韩国签证费用为38000元，签订合同时原告曹莲必须支付签证费38000元。如被拒签，签证费38000元返还给原告曹莲。之后原告发现交通营业部被关门不营业，并且交通营业部至今也未给原告办理韩国旅游签证。另查明，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是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延边鹏龙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是延边鹏龙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延边白头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是延边白头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另查明，交通营业部于2015年4月2日已被注销。
原审判决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交通营业部之间的代办签证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曹莲与被告交通营业部之间签订的代办签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六被告是否承担返还签证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中，原告曹莲委托被告交通营业部代办韩国签证，故原告曹莲是委托人被告营业部是受托人，原告曹莲可以随时要求被告交通营业部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曹莲与被告交通营业部签订代办韩国签证协议后，原告曹莲当天支付手续费38000元，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义务，故要求被告返还38000元手续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在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因为在协议书没有约定，也无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交通营业部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原告曹莲签订了代办韩国签证合同，并向原告收取了38000元的手续费，由此引发的民事责任应由交通营业部承担，其他被告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交通营业部是被告交通总公司的分公司，并且已经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在其没有偿付能力的情况下，被告交通总公司作为法人应当承担补充责任。被告交通总公司辩称，因为交通总公司没有收到过原告曹莲的38000元手续费，所以不承担返还原告手续费的责任。本案中，38000元手续费虽然不是由交通总公司所收，但是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38000元手续费是由被告交通营业部收的，被告交通营业部与被告交通总公司之间属于内部管理关系，不能以此抗辩原告的主张。被告交通营业部已被注销，故对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由交通总公司独自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曹莲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鹏龙总公司、鹏龙营业部、白头山总公司、白头山营业部之间签订过韩国代办签证合同，故其要求四被告返还签证费及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立即向原告曹莲支付签证费38000元；二、驳回原告曹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4元，公告费600元，共计2184元，由被告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不应让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签证费38000元。上诉人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从未与被上诉人曹莲签订过合同，也未收取过被上诉人曹莲支付的费用。被上诉人曹莲在起诉书和庭审中，自行承认合同实际履行人是延边白头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负责人朴善姬和延边鹏龙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负责人朴善姬。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限到期后被上诉人曹莲又重新和延边鹏龙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负责人朴善姬延期了合同履行期限，朴善姬并承诺不能办理将签证费全部退给被上诉人。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曹莲完全同意重新由延边白头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负责人朴善姬给被上诉人曹莲办理签证手续。2、被上诉人曹莲签订的合同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返还责任。被上诉人曹莲与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签的委托合同书中盖的图们营业部章不是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的，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从来就没有申请刻制过合同书中盖的章。合同书中盖的章是延边白头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负责人朴善姬私自刻制的。3、本案因涉嫌刑事，人民法院应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本案中延边白头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负责人朴善姬冒用上诉人公司名誉私刻营业部章与被上诉人曹莲签订合同，收取现金，涉嫌刑事犯罪。人民法院应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曹莲二审中辩称：曹莲当初是与上诉人的图们营业部签订了合同，并把3.8万元的款项也交给了上诉人下属的图们分公司，合同约定如果不能办妥，返还全部款项3.8万元。上诉人所主张的后期延边鹏龙公司转交给朴善姬的相关款项、由朴善姬负责等，这只是口头上的说法，并没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我方认为还应按当初曹莲与上诉人下属的图们营业部签订的协议以及交款收据裁决此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延边鹏龙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延边鹏龙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延边白头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延边白头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二审中均未答辩。
二审中，交通总公司向本院提供刻字公章准许证明（复印件）。证明：2014年2月28日，上诉人公司的公章是经过工商部门和公安部门指定后到指定部门刻制的，被上诉人曹莲所认定的合同书上的公章与交通营业部的公章不相符，备案的公章是圆的，合同书和入库单上盖的是方的公章。
曹莲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就能够调取该证据而没有提交。该证明是复印件不能够证明其真实性。
本院对交通总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因在本院已生效的（2016）吉24民终45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6月2日，曹莲在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设在图们市的经营场所内，与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签订了往返韩国5年代办签证协议书，并向交通营业部缴纳了签证费38000元。交通营业部给原告曹莲开具了38000元的入库单，入库单上盖有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的公章。该协议上加盖的“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公章与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在图们市公安局备案的公章不是同一枚章。该协议书约定代办韩国签证费用为38000元，签订合同时曹莲必须支付签证费38000元。如被拒签，签证费38000元返还给曹莲。后来，曹莲发现交通营业部关门不营业，并且交通营业部至今也未给曹莲办理韩国旅游签证。另查明，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是延边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延边鹏龙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是延边鹏龙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延边白头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是延边白头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于2015年4月2日已被注销。
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协议中加盖的不是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但作为曹莲对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使用何种公章并不清楚，其在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的经营场所与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签订签证协议，并缴纳了38000元签证费用，其有理由相信是与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为曹莲办理签证，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曹莲请求返还其交纳的签证费38000元应予支持。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图们营业部虽领取了营业执照，但其不是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法人单位，系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下属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返还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元，由上诉人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新颜
审判员 崔 玉
审判员 林 一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金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