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商终字第00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源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靖城西环南路131号。
法定代表人何玉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虎（一般代理），江苏金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靖江市新益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新桥镇新桥东路26号。
法定代表人孙圣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刚（特别授权），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正祥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中洲路16号。
法定代表人王厚祥，董事长。
原审被告王厚祥。
原审被告高翠华。
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行，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骥江路210号。
负责人邓纯，行长。
委托代理人徐新成（特别授权），该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周跃武（一般代理），该行员工。
上诉人江苏新源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靖江市新益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益公司）、原审被告江苏正祥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祥冶金公司）、王厚祥、高翠华、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行（以下简称靖江工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2014）泰靖商初字第0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益公司诉称：2011年3月15日，靖江工行与王厚祥、高翠华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王厚祥、高翠华为正祥冶金公司在2011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4日间在靖江工行最高余额不超过3000万元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12月30日，新源源公司与靖江工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新源源公司在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为正祥冶金公司在靖江工行最高余额不超过1000万元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6月19日，靖江工行与正祥冶金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正祥冶金公司向靖江工行借款400万元，借款到期日2014年3月15日。正祥冶金公司借款后未按约还款。2014年2月26日，靖江工行将上述借款合同下贷款的债权本金400万元及所有从权利转让给我司。我司支付了转让款，靖江工行也履行了通知义务，但正祥冶金公司、王厚祥、高翠华、新源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请求判令正祥冶金公司立即归还我司400万元、承担律师费4万元，新源源公司、王厚祥、高翠华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正祥冶金公司、王厚祥、高翠华、新源源公司负担。
正祥冶金公司、王厚祥、高翠华一审未答辩。
新源源公司一审辩称：我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工行核保书上加盖印章时，上述三份资料上手写的内容均是空白的，故我司不认可上述资料上手写的内容。我司收到了新益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但我司对债权转让协议不认可。从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看，本案的债权存在抵押担保，但靖江工行与新益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隐瞒了王厚祥、高翠华提供担保以及正祥冶金公司以其位于靖江市新桥镇礼圣村的自有房屋和土地对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12月30日间向靖江工行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事实。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最高额抵押的主合同债权不得转让，债权转让协议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12月30日间的借款是靖江工行与正祥冶金公司串通以新贷还旧贷，靖江工行与正祥冶金公司、新益公司构成欺诈，我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新益公司在2014月2月28日将款项汇入了正祥冶金公司账户，应当说新益公司已代正祥冶金公司归还了靖江工行的借款，我司作为保证人也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新益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我司也有异议，且也不应由正祥冶金公司承担。请求驳回新益公司对我司的诉讼请求。
靖江工行一审意见称：新益公司所述均是事实。本案所涉借款正祥冶金公司并未提供抵押担保，我行在与新益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确因疏忽漏写了担保人王厚祥、高翠华，但我行事后告知了新益公司，新益公司在起诉时也一并起诉了王厚祥、高翠华，并未加重新源源公司的责任。新源源公司与正祥冶金公司存在互相担保的情形，新源源公司为正祥冶金公司在我行的贷款提供担保，正祥冶金公司为新源源公司在建行的贷款提供担保，并不存在我行与新益公司及正祥冶金公司串通欺诈新源源公司，所涉借款也非借新还旧。新益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将款项汇入的是正祥冶金公司在我行的贷款账户，该账户仅供归还贷款，由我行实际控制，所以新益公司并非是直接代正祥冶金公司还款，而是给付的债权转让款。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5日，靖江工行与王厚祥、高翠华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合同编号：2011年靖保字第X0331号），约定王厚祥、高翠华为正祥冶金公司在2011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4日期间向靖江工行所借的最高余额不超过300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靖江工行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无需经王厚祥、高翠华同意，王厚祥、高翠华需继续履行保证责任。2012年12月30日，靖江工行与新源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合同编号：2013年靖保字第X0101号），约定新源源公司为正祥冶金公司在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向靖江工行所借的最高余额不超过1000万元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靖江工行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无需经新源源公司同意。上述两份保证合同载明的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等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12月，新源源公司在靖江工行核保书上加盖印章，核保书载明，本公司自愿为借款人正祥冶金公司提供金额为1000万元的融资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本次担保金额800万元。2013年4月15日，王厚祥、高翠华在靖江工行核保书上盖章，载明已担保2000万元，本次担保金额800万元。2013年6月19日，靖江工行与正祥冶金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1份（合同编号2013年靖借字第X0619-1号），约定正祥冶金公司向靖江工行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9个月，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2011年靖保字第X0331号、2013年靖保字第X0101号，担保人：新源源公司、王厚祥、高翠华。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同年6月20日，靖江工行按约发放了借款，借款到期日2014年3月15日。
2014年2月26日，靖江工行与新益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靖江工行将其对正祥冶金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本金800万元（含本案所涉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所有从权利转让给新益公司，转让价格为800万元，新益公司应以转账方式在2014年2月28日前将转让款支付给靖江工行。正祥冶金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上加盖了行政章和王厚祥私章。2月28日，新益公司开具了收款人为正祥冶金公司的转账支票，付款金额400万元，用途还贷。当日，该款转入了正祥冶金公司的贷款帐户。3月10日，靖江工行又向新源源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告知通知。
2014年4月17日，正祥冶金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其在2013年5月9日、6月19日分别向靖江工行借款400万元，总计借款800万元，由新源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款正祥冶金公司至今没有归还过。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靖江工行对正祥冶金公司享有的债权，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债权，且当事人也未约定不得转让，新益公司亦未因受让债权而获利，故靖江工行将其对正祥冶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新益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正祥冶金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上加盖了印章，证明其是知晓靖江工行转让本案债权的，靖江工行履行了通知正祥冶金公司的义务，故该债权转让对正祥冶金公司发生效力。现新益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其取得了要求正祥冶金公司支付400万元的权利，同时也取得了与本案债权相关的从权利，即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及要求正祥冶金公司支付律师费的权利，故正祥冶金公司应当立即归还新益公司400万元、赔偿新益公司律师费损失4万元，王厚祥、高翠华、新源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新源源公司辩称新益公司及靖江工行、正祥冶金公司互相串通、存在欺诈，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新益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将款项汇入正祥冶金公司贷款账户的目的，是为了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新源源公司辩称系代正祥冶金公司归还靖江工行的借款，因正祥冶金公司并不认可，且新源源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因此，新益公司付款的行为并非代正祥冶金公司归还靖江工行的借款，故新源源公司因此不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正祥冶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归还新益公司欠款400万元、赔偿新益公司律师费4万元，合计404万元；新源源公司、王厚祥、高翠华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9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120元，由正祥冶金公司、王厚祥、高翠华、新源源公司负担。
新源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请求法院调查收集有关案件事实的申请不予置评，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一审中向法院提交《收集证据申请书》一份，后又于2014年9月24日提交《收集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收集靖江工行与正祥冶金公司之间从2012年12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存款对账单等，以便查清之间的借款金额及偿还情况。一审法院除收集两份不动产或动产抵押合同、相关发票以及登记证书外，对其他证据没有在庭审中交由当事人质证，而这些证据恰恰足以上诉人的意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且涉嫌故意为新益公司、靖江工行以及正祥冶金公司的虚假陈述掩盖不利于其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的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没有收集，新益公司、靖江工行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应当推定我方的主张成立。且新益公司与靖江工行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仅凭主观意愿判决。一审证据足以证明正祥冶金公司已经向靖江工行偿还了贷款，一审不予认定视为错误。同时靖江工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违反相关贷款流程规定，应为虚假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一审中新益公司以及靖江工行不但不能提供其持有但对其不利的证据，也没有举证证明其诉讼请求和主张，一审法院没有驳回其诉讼请求视为不当；三、本案中新益公司、靖江工行以及正祥冶金公司相互串通，提起虚假诉讼，应当按照相关规定进行惩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新益公司诉讼请求，同时将相关虚假诉讼行为移送公安机关追究法律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新益公司负担。
新益公司二审答辩称：1、本案案涉的借款事实成立，不仅有借款合同，靖江工行一审也提供了两笔借款汇入正祥冶金公司的帐户这一事实的相关证据；2、本案上诉人及其他担保人担保事实成立，有担保合同、核保书及股东会决议予以证明；3、正祥冶金公司没有归还讼争的800万元（含本案400万元）给银行，同时正祥冶金公司也出具了书面说明，表示所贷的800万元没有归还；4、债权转让是事实，作为新益公司与靖江工行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新益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将款项汇给靖江工行，且应靖江工行的要求将该800万汇入正祥冶金公司在靖江工行的贷款专用帐户。贷款专用帐户不是贷款人的基本帐户，而是由贷款行实际控制的帐户；5、新益公司与正祥冶金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新益公司与新源源公司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新益公司所汇入的800万元不是帮正祥冶金公司或担保人还款，其性质是支付转让款；6、上诉人担保合同和借款合同是相吻合的，本案所讼争的800万元是在担保范围之内；7、上诉人认为靖江工行与正祥冶金公司串通构成诈骗骗取上诉人的款项没有依据。
靖江工行二审答辩称：1、正祥冶金公司截止到本案前在我们工行整个的融资余额是2400万元，其中本案讼争的800万元是由本案的上诉人提供担保，700万元是由江苏华昊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昊公司）提供担保，500万元是由正祥冶金公司以房地产提供抵押，还有400万元是由江苏新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机械公司）提供担保，这是整个的贷款情况。借款人正祥冶金公司没有按期偿还贷款，我们找过本案上诉人要求履行保证责任，他们拒绝继续为本笔贷款提供担保，所以形成本案。后经政府协调产生了债权转让协议，我们也收到了新益公司的债权转让款；2、本案800万元我们跟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人向我们出具借款借据，借款的事实是清楚的；3、本案800万元，担保人与我行签订了担保合同并出具股东会决议及核保书，担保事实清楚；4、我行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将债券转让事项通知借款人及担保人，并且已经向政府金融办、人民银行作出了汇报，所以债权转让事实也是清楚的。
原审被告正祥冶金公司、王厚祥、高翠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新源源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户名为江苏正祥冶金科技有限公司、账号为11×××63的账户从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以及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间的存款对账单以及靖江工行于2014年2月至4月从该账户扣收两笔分别为40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的原始凭证。我院依照申请调取了上述对账单以及相关借款合同、借款借据。
新源源公司质证认为，根据上述对账单可以看出，在2013年6月20日之前，靖江工行已经累计向正祥冶金公司发放贷款1100万元，超过新源源公司的担保金额范围。同时根据该对账单以及相关还本付息凭证，可以看出正祥冶金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和2014年3月3日归还所借靖江工行贷款合计800万元（包含本案400万元），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止。
新益公司质证认为，在2013年6月30日之前发放的贷款其中一笔金额为700万元的借款，从合同内容可以看出，担保人并非上诉人新源源公司，因此本案讼争借款并未超过新源源公司的担保范围。
靖江工行称，鉴于上诉人根据存款对账单中2013年5月21日四笔利息推断出2012年2月30日至2013年5月正祥冶金公司与我行之间产生其他贷款，导致总金额超过上诉人担保范围，我行作如下说明：利息金额为27500元对应的是2012年9月24日发放的500万元；利息金额为32666.67元对应的是2013年1月31日发放的700万元，年利率5.6%；利息金额为44000元对应的是我行2012年9月29日发放的900万元，年利率6.6%；利息金额为8000元对应的2013年5月9日发放的400万元，年利率为6%。我行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12月30日总计向正祥冶金公司发放贷款3100万元。
对上述证据，鉴于该证据为靖江工行依本院要求提交，且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12月30日间，靖江工行总计向正祥冶金公司发放贷款金额共计3100万元，其中：2013年1月31日发放贷款700万元，分别由华昊公司、王厚祥、高翠华提供保证担保，由正祥冶金公司提供抵押担保；2013年5月9日发放贷款400万元，分别由新源源公司、王厚祥、高翠华提供保证担保；2013年6月20日发放贷款400万元，期限8个月，由新源机械公司、王厚祥、高翠华提供保证担保；2013年6月20日发放贷款400万元（案涉借款），期限9个月，由新源源公司、王厚祥、高翠华提供保证担保；2013年7月30日发放贷款700万元，由华昊公司、正祥冶金公司、王厚祥以及高翠华提供担保；2013年8月13日发放贷款500万元，由正祥冶金公司、王厚祥及高翠华提供担保。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讼争转让债权是否为上诉人新源源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所担保的范围；2、被上诉人新益公司汇入正祥冶金公司贷款专用帐户800万（含本案400万元）是否为履行转让协议而支付。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靖江工行将对正祥冶金公司所有的债权转让给新益公司，该转让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转让应为合法有效，受让人取得转让债权，并可依债权内容向债务人进行主张。上诉人新源源公司认为转让债权超过其担保的金额范围，经本院审理查明，新源源公司所担保的债权仅为800万元（包含本案所涉400万元），并未超过其保证合同所规定的担保范围，因此新源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对于新源源公司认为靖江工行扣收正祥冶金公司贷款专用账户800万元（含本案400万元）的事实可以证明正祥冶金公司已经偿还所借款项的主张，本院认为，正祥冶金公司一审中出具证明表明所借靖江工行800万元至今未偿还，结合新益公司2014年2月28日开具转账支票转款400万元，该时间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时间相吻合这一事实，应当认定此款系新益公司应靖江工行要求将债权转让款汇入正祥冶金公司贷款专用账户，是为履行转让协议的义务所致。新源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9120元，由上诉人江苏新源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乐文
审 判 员 钱 晖
代理审判员 朱希懋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梅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