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19行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胜，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南路*号。法定代表人：杨东来，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学科，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东莞市南城鸿福路**号行政办事中心。法定代表人：梁维东，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好，东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英臻，东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李伟，男，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东县，上诉人孙长胜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公安局、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李伟公安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行初2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3月22日，孙长胜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行不罚决字[2015]0003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5]6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14日12时左右，孙长胜回到其曾工作的东莞市中堂镇下芦村誉丰工艺厂的宿舍。该厂厂长唐泰龙认为孙长胜已于该月月初被解雇，故叫该厂保安覃某将孙长胜的行李搬至门卫室，因孙长胜不肯离去，与保安产生冲突。唐泰龙叫保安覃某、员工李伟、林荣喜一起将孙长胜抬出工厂门外。孙长胜躺在地上坚持不离厂，遂三人拉孙长胜过程中，造成孙长胜身体与地面产生了摩擦而受伤。孙长胜于当日14时41分，向东莞市公安局报警称遭到他人殴打受伤，公安部门接警后，指令值班民警林智才赶赴现场处警，向各方当事人了解情况，开展相关调查，并找寻相关目击证人。后当日15时40分，东莞市公安局依法将涉嫌殴打孙长胜的覃某、唐泰龙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东莞市公安局分别于2013年7月14日对孙长胜、唐泰龙、覃某、李伟、林荣喜和于2014年4月3日再次对唐泰龙、李伟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另外，东莞市公安局对孙长胜的伤势进行鉴定，于2013年7月25日出具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活）字[2013]46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鉴定孙长胜为轻微伤。2013年8月16日，东莞市公安局将该鉴定意见以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东公（中）行鉴告字[2013]第04649号《鉴定意见告知书》的书面形式告知孙长胜。2015年12月10日，东莞市公安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于2013年7月14日12时，控告人孙长胜在中堂镇下芦村誉丰工艺厂与该厂保安发生争执，后被该厂保安林荣喜、李伟、唐泰龙殴打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李伟不予行政处罚。孙长胜对该决定不服，向东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莞市政府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确认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时限规定。孙长胜对此仍不服，故向原审法院提出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合同》（只有第一页的内容）、中堂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厂长唐泰龙、保安覃某、员工李伟和员工林荣喜的陈述和申辩、法医验伤报告、《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到案经过》、东公（中）行传通字[2013]第071401号、071402号《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孙长胜、唐泰龙、覃某、李伟、林荣喜等人的《询问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以及孙长胜验伤照片、《鉴定意见告知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清单》、《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以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东莞市公安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治安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东莞市公安局对于李伟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执法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东莞市政府具有对于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孙长胜于2015年12月22日向东莞市政府提起复议，东莞市政府于12月28日受理复议申请后，并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涉案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孙长胜、东莞市公安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二、东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方面，根据《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到案经过》、东莞市公安局对孙长胜、唐泰龙、覃某、李伟、林荣喜等人的《询问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唐泰龙、李伟、林荣喜虽存在将孙长胜强行拉出厂外，在双方僵持过程中造成孙长胜受到轻微伤的事实，但认定李伟殴打他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对于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程序方面，东莞市公安局于2013年7月14日受理孙长胜的报警后，已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直至2015年12月10日才对李伟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超过办案期限，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确认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东莞市政府经审查认为，本案有李伟、唐泰龙、林荣喜的陈述及证人覃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李伟等人只是将孙长胜拉出厂，并没有对孙长胜进行殴打，故不支持孙长胜请求撤销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主张。另，东莞市政府认为，东莞市公安局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确认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时限规定。综上，东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长胜请求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行不罚决字[2015]0003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二、驳回孙长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一审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东莞市公安局承担。一审宣判后，孙长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李伟承担行政法律责任；二、确认东莞市公安局和东莞市政府行政不作为；三、由东莞市公安局、东莞市政府和李伟共同承担孙长胜3年多以来的一切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及其家庭成员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孙长胜于2013年2月26日在东莞市中堂镇下芦村誉丰工艺厂内从事电工职业。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孙长胜从事电工作业，生产模具制作，机械维修保养等工作。孙长胜有空闲时间时会被调去调解模具，这项工作通常由领班或主管做。2013年3月26日下午，孙长胜在调解模具时被机器刀具把左手打伤，造成指骨关节粉碎，因此需要到专业医院做手术。2013年7月14日，孙长胜手伤还没治好，手指内固定钢针还未取出，就被工厂赶走。上午厂方在孙长胜不在宿舍时将门锁撬坏，把孙长胜的贵重物品和一切生活用品拿走。孙长胜回宿舍发现门锁撬坏就报警，并在中午1点左右唐泰龙带领张亮、李伟、林荣喜要把孙长胜赶离出厂。由于孙长胜的工伤未痊愈，不肯离开工厂。被张亮打晕后被四人一起拖出厂外，鞋和衣裤都被磨烂了，两膝盖被磨伤。待孙长胜醒来后发现自己坐在厂外，旁边是孙长胜的生活用品，再次报警后警察才到。警察到了以后询问孙长胜报警原因以及事情经过，了解原因后认为属于劳动纠纷，建议孙长胜去劳动局寻求解决问题办法。后孙长胜认为警察不作为，要求查看警号，并用手机拍照，双方引起争执，致使孙长胜额骨受伤，三周内进食困难。当天下午孙长胜去中堂公安分局报警，下午6:00左右被中堂东泊派出所警察接到派出所做笔录，签名后没有给孙长胜报警回执，晚上笔录后被警察送中堂人民医院救治。厂方当晚支付了入院费，警察也没有对张亮、李伟和林荣喜进行行政处罚。入院后经医生诊断为脑震荡，因孙长胜没钱医治，多次向中堂公安分局要求处罚致孙长胜伤害的暴徒和民警，并让暴徒和工厂为孙长胜支付医疗费用。中堂公安分局以此事一定处理好为由进行搪塞。由于没钱医治致使孙长胜落下病根，时常头晕头疼痛，于2013年9月因实在借不到钱治疗被迫出院。孙长胜多次去中堂公安分局上访都未得到处理，中堂公安分局法制科主任宋保卫提出让孙长胜提出条件，因孙长胜孤身一人在东莞，得不到朋友以及亲人的援助，只得听从他们的解决方法。直到2014年10月，此次事件还未处理，于是孙长胜多次中堂公安分局上访，且同时去东莞市公安局、东莞市政府信访，要求处罚打伤孙长胜的暴徒和警察协警。东莞市公安局、东莞市信访局让中堂公安分局调解处理。2015年2月12日，由中堂司法分局黎盛辉局长出面调解，但没有成功。此暴力案件从2013年7月14日开始近两年半没有结果，直到2015年12月10日东莞市公安局才作出对唐泰龙、李伟、林荣喜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既没有涉及到对张亮的处罚，也没有对出警警察和协警的处罚。从以上事实说明，东莞市公安局庇护暴徒和警察违法犯罪及不作为，东莞市政府庇护东莞市公安局不作为违法行为。孙长胜有录音光盘及医院住院诊断证明等证据证明被打伤导致脑震荡的事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孙长胜的上诉请求，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东莞市公安局在二审法定期间内未提出任何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东莞市政府答辩称：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长胜不服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5年12月22日向东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东莞市公安局对李伟作出行政处罚及给予其经济赔偿。东莞市政府受理后经审查，查明根据《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到案经过》、东莞市公安局对孙长胜、唐泰龙、覃某、李伟、林荣喜等人的《询问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等证据材料，证实李伟等人2013年7月14日只是将孙长胜拉出工厂，并没有对其进行殴打。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孙长胜请求撤销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支持。但东莞市公安局2013年7月14日受理孙长胜的报警，在2013年7月25日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已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情况下，却直至2015年12月10日才对李伟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程序违法。东莞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已确认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时限规定。二、东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孙长胜2015年12月22日向东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莞市政府2015年12月28日予以受理，依法向孙长胜、东莞市公安局和李伟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经审查后，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给各方当事人，办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程序合法。综上，东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孙长胜请求撤销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请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李伟在二审法定期间内未提出任何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另查，孙长胜二审补充提交录音与录音说明、《申请法院调查》。从录音说明来看，录音内容均形成于第一审程序之前，孙长胜无正当事由未在第一审程序中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本院不予接纳；《申请法院调查》实属调查取证申请，其提出目的系为证实曾组织过调解，但与本案关键事实的认定毫无关联，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安行政处罚纠纷。东莞市公安局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有其对相关涉案人员及证人的调查询问笔录为证，笔录能够相互佐证李伟等人当时只是将孙长胜拉出厂区，未对其进行殴打。孙长胜虽主张被李伟等人进行过殴打，但仅为其单方陈述，并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加以印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东莞市公安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超过法定最长期限，程序违法，但基于前述分析，实体处理依据充分，故该程序违法对孙长胜的权利并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审法院据此只确认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进而驳回孙长胜要求撤销该决定书以及相应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请，于法有据。至于孙长胜上诉请求东莞市公安局、东莞市政府及李伟承担有关损失赔偿的问题，由于该部分请求已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处理。综上所述，孙长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长胜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张志强审判员  叶俏珠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吴俏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