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石棉刑初字第49号公诉机关石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忠华，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2014年1月23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石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辩护人马文忠，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正勇，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石棉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诉刑诉（20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忠华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徐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忠华及其辩护人马文忠、何正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2日上午，张某甲驾驶云EA2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西昌往成都方向的京昆高速公路2092km＋400m处发生单车事故，侧翻于高速公路小客车道，无人员伤亡，车上乘客杨某甲等人转移至右侧应急车道。9时55分左右，孙忠华驾驶川R492**号大客车行经事故现场路段，在减速避让时碰撞应急车道上的杨某甲等人，造成杨某甲、杨某乙、张某乙、杨某丙、周某某死亡。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雅西高速公路三大队认定，孙忠华驾车超速行驶、跟车距离过近、临危处置不当，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忠华在事故发生后被当场抓获。上述事实，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法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孙忠华的刑事责任；并认为孙忠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旅游汽车分公司在经济上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补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忠华的辩护意见是：对石棉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无异议；事故发生时自己借他人电话报警，是自首。被告人孙忠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不当，孙忠华不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川R492**客车的行车记录仪和证人何某的证言能证明张某甲在发生侧翻后并未摆放警示标志，这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和根本原因，其应承担主要责任；车辆历史轨迹报表载明孙忠华当时超速较低，且与本次事故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2）事故发生后，孙忠华及车辆所有人与受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履行完赔偿义务。（3）孙忠华犯罪情节较轻、系自首、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并得到谅解、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过失犯罪、一贯表现好、系初犯、他人对交通事故有过错负有责任，且孙忠华的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长子在部队当兵，次子年仅10岁，妻子也在此次事故中丧生。综上，请求对其从轻量刑并考虑缓刑。被告人孙忠华及其辩护人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车辆川R492**历史轨迹报表、户籍信息、川R492**号车行车记录仪的影像资料、谅解书、住院病情证明书、证明、联名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2日上午，张某甲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云EA28**）在京昆高速公路上由西昌方向往成都方向行驶，在行至2092km＋400m处（石棉县栗子坪乡境内）时发生单车事故，侧翻于高速公路小客车道，无人员伤亡，车上乘客杨某甲等人转移至右侧应急车道。交通警察接报后赶到现场，随即，马某甲驾驶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川WDD1**）行经事故现场路段，孙忠华驾驶大型普通客车（车牌号：川R492**）跟随其后，在减速避让时碰撞右侧水泥防护墙，并碰撞了应急车道上的杨某甲等人，造成杨某甲、杨某乙、张某乙、杨某丙、周某某死亡。事故发生后，孙忠华被交通警察当场挡获。2014年2月10日，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雅西高速公路三大队认定，孙忠华驾车超速行驶、跟车距离过近、临危处置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是发生此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孙忠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忠华造成人员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已由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旅游汽车分公司与死者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并赔偿，死者杨某乙、杨某丙、周某某的家属书面谅解孙忠华。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信息、基本情况及照片、结婚证，证明孙忠华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及本案死伤人员的基本情况。2、受案登记、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月22时9时55分许，孙忠华被交通警察发现其交通肇事后被当场挡获归案的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孙忠华等人的机动车驾驶证被扣押的情况。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证，证明孙忠华、张某甲、马某甲均系有证驾驶。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明京昆高速公路西昌至成都方向2092km＋400m交通事故现场无障碍物，有限速标志（客货车60-80km，小客车70-90km）、道路标志标线等道路情况及肇事车辆情况、现场人员伤亡、现场痕迹等情况。6、毒品检验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孙忠华尿液经现场提取检测呈阴性的情况。7、火化证、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证明死者杨某丙、杨某乙、张某乙、杨某甲、周某某的尸体被火化，张某丙、张某丁、马某乙、喻某某、宋某某、何某均于事故发生当天入院治疗的情况。8、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其驾驶川WDD1**号小型越野车行至京昆高速石棉县栗子坪段，发现道路正前方大约l00米处应急车道上有警车和小客车道上有一辆侧翻面包车，有一个警察已经下车，另一个警察正在开门下车，便减速行驶，大约距面包车80米处时变更车道至客货车道，行至距面包车翻车位置大约10米处，被后面同向行驶的大客车碰撞发生人员伤亡的交通事故。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驾驶云EA28**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侧翻，车上人员均存活，电话报警并摆放了警示标志。交警赶到后拿着张某甲的警示标志向来车方向走准备摆远一点，其间大客车就发生了人员伤亡的交通事故。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乘坐客车行驶至大S弯道时，看见前方一辆面包车侧翻横在高速公路小车车道上。客车驾驶员向右打方向撞向路边的护栏，然后猛向左转弯直接撞向中央隔离带后停下。路面上有冰。11、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其乘坐大客车刚经过栗子坪便看见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减速，客车司机踩刹车，客车便失控，发生了撞击人员的伤亡事故。12、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乘坐川WDD1**号车行至高速一弯道处发生车祸，有几人被车辆撞在路边已经死亡，一辆大客车和一辆面包车翻在小客车道上。13、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明其在巡逻时接到指令赶到现场，有一辆面包车侧翻在小客车道，警示标志距离面包车十多米远。其便拿起警示牌往来车方向延长警示距离，走了两三米，一辆越野车从来车方向行驶过来，后面跟着一辆大客车，大客车开的快且正对自己，自己就往高速路中央隔离带护栏跨了一步，大客车经过后就又跨了出来。大客车撞在应急车道右边的挡墙上，又撞在左边的中央隔离栏上停了下来。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接到指令赶到现场，一辆面包车侧翻在小客车道，见面包车的警示标志距离该车约十多米远，便提醒杨某丁，杨某丁跑向面包车后方拿起警示牌往来车方向延长警示距离。在行车道上的人全部到了应急车道后，一辆丰田越野车开过来，丰田车刹了车，紧接着一辆大客车冲过来。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杨某甲、张某乙、杨某丙、周某某、杨某乙死亡的原因。16、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川WDD1**客车、云EA28**客车事故前均未存在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关联的安全隐患。川R492**客车右前部车门处、位于踏步区的车组人员座椅装置的汽车安全带为两点式，右前部车门处、位于踏步区的车组人员座椅汽车安全带锁舌缺失，均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该车在事故发生时（制动前瞬间）的行驶速度为97～105km／h。17、血样提取登记表、司法鉴定检验意见，证明孙忠华血液中的酒精浓度小于2.0mg／100ml。1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第一次云EA28**小型普通客车侧翻事故，张某甲承担全部责任；第二次事故，孙忠华承担主要责任，张某甲承担次要责任，马某甲、杨某甲、张某乙、杨某乙、杨某丙、周某某、张某丙、何某、张某丁、宋某某、喻某某、马某乙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1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对孙忠华的血液酒精浓度、尿液毒品成分、所驾驶车辆的鉴定意见依法通知孙忠华及死者家属的情况。20、事故现场录像，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的现场情况。21、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收条、赔偿情况说明、账户明细，证明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旅游汽车分公司与死者杨某甲、张某乙、杨某乙、杨某丙、周某某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的情况。22、伤情鉴定情况说明，证明张某丙未作伤情鉴定的原因。23、关于孙忠华涉嫌其他犯罪的情况说明，证明孙忠华所驾驶的川R492**号车上发现线路牌11张、公章4枚，可能涉嫌其他犯罪，已移送至雅安市公安局的情况。24、川R492**号车行车记录仪的影像资料，证明川R492**号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前驾驶员视野开阔，越临近事故发生地，该车与前面的越野车距离越近，在碰撞发生前，有交警进入高速路中间的隔离带，最后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情况。25、被告人孙忠华的供述，内容为：其驾驶川R492**号大型普通客车驶过京昆高速栗子坪收费站大约两公里处，发现前方小客车道上有一辆面包车侧翻，前方二三十米同车道上有一辆越野车速度很慢，自己立即踩刹车，但由于车速太快，准备变道时车辆失去控制向应急车道撞去，自己的妻子及另几个人躺在应急车道上已经死亡，便赶紧让乘客拨打120并报警。大车在该条高速下坡路段限速60—80km／h。车上的线路牌是妻子认为每次去南充运管所审批线路麻烦，就去荷花池买了假的线路牌和一个印章。自己也同意了。26、谅解书，证明孙忠华得到部分死者家属的谅解。27、证明，证明孙忠华之前无违法违纪行为。28、调取证据通知书等。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明属实，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忠华所驾驶的川R492**号大型普通客车，被依法鉴定出在此次事故发生时（制动前瞬间）超速行驶；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现场勘查材料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孙忠华没有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人杨某丁和赵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因张某甲摆放警示标志过近，现场交通警察拿着警示标志延长距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交的行车记录仪影像资料，亦能印证事故现场有延长警示标志的交警和川R492**号大型普通客车没有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所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孙忠华没有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超速行驶以及临危处置不当，张某甲在距侧翻小客车过近位置摆放警示标志是次要原因。被告人孙忠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超速行驶、没有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且临危处置不当，造成五人死亡的重大事故发生，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忠华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所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孙忠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交的车辆川R492**历史轨迹报表，虽然该表加盖了“成都网阔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监控中心专用章”且内容显示孙忠华超速行驶，但该表不符合刑事证据的要求，亦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合法，故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所提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张某甲未摆放警示标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证言是证人对事实经过的感知，且系对突发交通事故发生前瞬间的感知，证人何某陈述自己并不清楚所乘坐的大型普通客车当时行驶的车道等情况，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能证明张某甲在发生单车侧翻后摆放警示标志过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所提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不当，孙忠华不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以及孙忠华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孙忠华系过失犯罪、他人对交通事故有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忠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忠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孙忠华要求同车人员拨打电话报警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有警察在现场，孙忠华交通肇事系被当场发现和查获，孙忠华并未自动投案，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辩护意见，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忠华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人员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已由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旅游汽车分公司予以赔偿，其得到部分死者家属的谅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忠华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联名信，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提交的户籍信息、住院病情证明书虽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孙忠华得到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忠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尤 泳审 判 员  宋小飞人民陪审员  周建华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恒旭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十五条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这种结果的，是过失犯罪。过失犯罪，法律有规定的才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六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六十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