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一终字第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泰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金友。
委托代理人李利云，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飞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俊凤。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展徕，宜章县湘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江苏华泰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少飞云、周俊凤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一初字第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华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利云，被上诉人李少飞云、周俊凤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展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江苏华泰公司是一家具有各类型市政公用工程、公路工程施工资质的企业，其承建了宜章县民主西路改造工程（二期）道路工程，并组建了江苏华泰公司宜章县民主西路改造工程（二期）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2014年9月6日13时40分许，李少飞云驾驶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搭乘其妻子周俊凤沿宜章县民主西路向东行驶至玉溪镇镇政府门口路段时，遇身后来车向右侧避让时，因道路两侧人行道及绿化带施工，路面有大量碎砖头等建筑物堆积且来车方向无任何警示标志提示，其前轮压到路面散落的碎砖头后失控向右撞向路边红砖墙后再向左打滑倒地，造成摩托车受损、驾驶员李少飞云及后座乘客周俊凤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李少飞云、周俊凤受伤后被送至宜章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李少飞云因伤势过重，当天下午转院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周俊凤的伤势为脑震荡、头皮血肿、右侧颧弓骨折、右侧膝关节髁间隆突撕裂骨折、右侧胫骨上端骨折等。李少飞云的伤势为右胫腓骨上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开放性骨折、右髌骨开放性骨折、右髌韧带断裂等。周俊凤在宜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后出院，共计花费医疗费5067元。李少飞云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后出院，共计花费医疗费64,204.2元。后经法医鉴定，李少飞云的伤势构成九级伤残，周俊凤的伤势构成十级伤残。2014年10月22日，李少飞云、周俊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江苏华泰公司赔偿李少飞云、周俊凤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共计187,495元，诉讼费用由江苏华泰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另查明，李少飞云、周俊凤的儿子李帅阳晨出生于2003年1月30日。李少飞云的母亲曹碧荣出生于1949年9月16日，其共生育子女3人。周俊凤的母亲邓久香出生于1942年10月1日，其共生育子女8人（已有2人死亡）。2014-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414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5,887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为：一、江苏华泰公司在本案施工过程中是否设置了明显的标志和采取了安全措施；二、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三、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损失总额是多少及损失如何分担。
江苏华泰公司在本案施工过程中是否设置了明显的标志和采取了安全措施。江苏华泰公司作为宜章县民主西路道路改造工程的施工方，在道路施工过程中应设置明显的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以保证他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本案中，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0月18日作出的宜公交证字第[2014]第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拍摄的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发生时，因道路两侧人行道及绿化带施工，路面有大量碎砖头，道路靠近人行道处有大量红砖等建筑物堆积物，来车方向无任何安全警示标志。江苏华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仅表明路面上有警示路锥，但该路锥是置放在砖堆的角边，且倒放在地面上。江苏华泰公司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在施工过程中设置了明显的标志和采取了安全措施。因此，认定江苏华泰公司在本案施工过程中没有设置明显的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
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江苏华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同时，在从事道路两侧的人行道及绿化带施工时，将大量碎砖头散落在路面上和将红砖等建筑物堆放在道路边，从而导致李少飞云驾驶的摩托车前轮压到路面散落的碎砖头后失控向右撞向路边红砖墙后再向左打滑倒地，致使李少飞云、周俊凤受伤。江苏华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不尽安全注意和保障义务的行为是造成本案李少飞云、周俊凤损害的主要原因，应对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李少飞云驾驶无号牌的摩托车上路，且在行驶过程中遇身后来车时处置不当，其行为亦是发生本次事故的原因。综合本案双方的过错行为及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酌情认定江苏华泰公司对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损害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李少飞云、周俊凤自行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至于江苏华泰公司主张“事故发生路段的公路属于建设中的公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李少飞云、周俊凤不应当在公路上行驶，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损害应由其自行承担”的观点，因本案事故发生路段的公路属于宜章县民主西路的道路改造工程，而不是新建的公路，因此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三条的适用范围，同时，江苏华泰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未提交事故发生路段禁止车辆通行的证据，因此，对于江苏华泰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损失总额是多少及损失如何分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赔偿。本案中，对李少飞云、周俊凤诉讼请求中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李少飞云因受伤所花医疗费为64,204.2元，周俊凤因受伤所花医疗费为5067元，两人合计69,271.2元。李少飞云、周俊凤诉请69,271.2元，予以支持。
2、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户籍在城镇，且居住生活在城镇，故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李少飞云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则残疾赔偿金为93,656元（23,414元×20年×20%），李少飞云诉请残疾赔偿金93,656元，予以支持；周俊凤的伤残等级为10级，则残疾赔偿金为46,828元（23,414元×20年×10%），周俊凤诉请残疾赔偿金46,828元，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应将李少飞云、周俊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少飞云、周俊凤的婚生男孩李帅阳晨出生于2003年1月30日，本案事故发生时为11.5岁，则其抚养生活费为：[15,887元/年×（18岁－11.5岁）×10%]÷2人+[15,887元/年×（18岁－11.5岁）×20%]÷2人＝15,489.9元，李少飞云、周俊凤诉请24,465.98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李少飞云的母亲曹碧荣出生于1949年9月16日，事故发生时为65周岁，其共生育子女3人，则其扶养生活费为：15,887元/年×[20－（65－60）]年×20%÷3人＝15,887元，李少飞云、周俊凤诉请17,475.7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周俊凤的母亲邓久香出生于1942年10月1日，事故发生时为72周岁，其共生育子女8人（已有2人死亡），则其扶养生活费为：15,887元/年×[20－（72－60）]年×10%÷6人＝2118.3元，李少飞云、周俊凤诉请3495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残疾赔偿金为173,979.1元。
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李少飞云、周俊凤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李少飞云住院42天，则护理费计算为4156元（35,623元÷360天×42天）；周俊凤住院10天，则护理费计算为989.5元（35,623元÷360天×10天）。两人合计5145.5元。李少飞云、周俊凤诉请7954.7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李少飞云于2014年9月6日受伤，于2014年10月27日定残，其从事养殖业，则李少飞云的误工费为3386元（23,441元/年÷360天×52天）。周俊凤于2014年9月6日受伤，于2014年10月15日定残，其从事养殖业，则周俊凤的误工费为2604元（23,441元/年÷360天×40天），两人合计5990元。李少飞云、周俊凤诉请18,145.46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5、后续治疗费。李少飞云、周俊凤主张后续治疗费14,000元（取内固定费、康健费、医药费），酌情认定李少飞云取内固定费3000元，其他费用不予支持。
6、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其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李少飞云、周俊凤诉请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故对李少飞云、周俊凤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7、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标准为100元/天，李少飞云、周俊凤按30元/天诉请，依李少飞云、周俊凤诉请的标准计算。李少飞云住院42天，则李少飞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60元（30元/天×42天）。周俊凤住院10天，则周俊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30元/天×10天）。两人共计1560元。
8、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少飞云住院42天、周俊凤住院10天，且两人均构成伤残，酌情支持李少飞云、周俊凤营养费1500元。
9、精神抚慰金。根据李少飞云、周俊凤的伤残情况，结合受诉法院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认定李少飞云精神抚慰金10,000元，周俊凤精神抚慰金5000元。但李少飞云、周俊凤诉请10,000元，按10,000元计算两人的精神抚慰金。
10、法医鉴定费。凭票计算为1525元（760元+765元）。
上述各项合计271,970.8元。
根据江苏华泰公司承担60%、李少飞云和周俊凤自行承担40%的责任分担原则，则江苏华泰公司应向李少飞云、周俊凤赔偿163,182.48元（271,970.8元×60%）。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华泰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少飞云、周俊凤因本案造成的损失163,182.48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李少飞云、周俊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1元、财产保全费1583元，合计6074元，由原告李少飞云、周俊凤负担2429.6元，被告江苏华泰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44.4元。”
上诉人江苏华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少飞云、周俊凤对江苏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有：一、李少飞云、周俊凤发生事故路段的公路是正在建设中的未完工公路，是一施工场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三条的适用范围，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中的“公共场所或道路”，原审判决所称的那段旧民主西路在此段公路的下边，故江苏华泰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事故发生时，包括事故发生地段的整个新民主西路都在施工，李少飞云对自己行驶道路两边的路面状况很清楚，故江苏华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是否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与李少飞云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事故无因果关系。况且该条路的两头都设有大型的警示牌，江苏华泰公司也在自己承包的施工路段两端设有警示牌，在施工路段推物场地附近放置了路锥，江苏华泰公司已经尽到了安全防范和安全保障义务，对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损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李少飞云无摩托车驾驶证，其驾驶的摩托车无证且存在安全隐患，当身后来车时李少飞云处置不当而发生了交通事故，故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损害是因李少飞云自己的过错造成。四、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一中队不是事故的经历人或在场知情人，其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是依职权、依法定程序作出，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李少飞云、周俊凤受伤的客观过程。五、原审判决对李少飞云、周俊凤损失的认定与实际情况不相符。（一）没有证据证明李少飞云、周俊凤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计算；（二）护理人不明确，护理人工资标准或收入标准不明确，且没有证据证明李少飞云、周俊凤支付了护理人员工资，故护理费的计算依据不足，计算标准过高；（三）部分医疗费的证据没有在开庭时进行质证，不能作为计算依据，故该部分医疗费不应计算；（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每日12元的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李少飞云、周俊凤辩称：一、本案事发路段是宜章县民主西路，该路已于2014年7月24日正式建成通车，已经交付通车的民主西路道路两侧施工，危险系数较高，施工方应当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但江苏华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不但没有设置明显标志，没有采取安全措施，还将大量碎砖头散落在路面上，将红砖等建筑物堆放在道路边，从而导致李少飞云驾驶的摩托车前轮压到路面散落的碎砖头后失控向右撞向路边红砖后再向左打滑倒地，致使李少飞云和周俊凤严重受伤。江苏华泰公司在正常通车的道路两侧施工过程中不尽安全注意和安全保障义务是造成李少飞云、周俊凤受伤的主要原因，故江苏华泰公司应对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二、李少飞云有摩托车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超速行驶也没有酒后驾驶更没有超越中心线等违反道路安全法的行为，在正常行驶的情况下无法预见损害的发生，因此李少飞云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江苏华泰公司对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责任。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证明力，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当事人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报案，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一中队也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进行勘验、拍照和调查取证，之后根据事故现场勘查结果及相关证据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完全合法有效。四、原审判决认定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损失合法。（一）原审判决是参照湖南省发布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的，是合法正确的。（二）李少飞云、周俊凤受伤住院后，是由李少飞云的哥哥李长青和嫂子欧华丽分别护理的，李长青是从事卫生药品销售行业的，如果按照卫生行业年平均工资55,836元计算，护理费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还应增加2919.5元。（三）江苏华泰公司支付李少飞云、周俊凤的医疗费具有法律依据。（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每人每天计算，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还应增加3640元，另外李少飞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增加5000元，取内固定费用3000元也应一并计算至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损失当中。综上，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江苏华泰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发生事故的公路照片四张，拟证明江苏华泰公司施工的路是新建项目，与该路并行的老公路可行车。被上诉人李少飞云、周俊凤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老公路是省道S324线，新建的民主西路已于2014年7月24日通车。
被上诉人李少飞云、周俊凤为反驳上诉人江苏华泰公司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李长青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参照卫生行业的年平均工资收入。上诉人江苏华泰公司对营业执照及身份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宜章县蓝天大药房的经营者是李长青，不能证明李长青是李少飞云的护理人员。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自己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一）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宜公交证字[2014]第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是：2014年9月6日13时40分许，李少飞云驾驶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搭乘妻子周俊凤沿宜章县民主西路向东行驶至玉溪镇门口路段时，遇身后来车向右避让时，因道路两侧人行道及绿化带施工，路面有大量碎砖头后失控向右撞向路边红砖墙后再向左打滑倒地，造成摩托车受损、驾驶员李少飞云及后座乘客周俊凤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二）宜章县民主西路于2014年7月24日建成通车。（三）江苏华泰公司上诉提出李少飞云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的医药费收据（2014年10月18日开具）没有加盖公章，不予认可。二审中，本院责令李少飞云提交该收据原件，且该收据已经加盖了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公章，江苏华泰公司予以认可。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江苏华泰公司是否应对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损害承担责任，如果要承担责任，责任应该如何划分；二、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损失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江苏华泰公司承建了宜章县民主西路道路改造工程，而该路段已于2014年7月24日建成通车，故江苏华泰公司应在施工路段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李少飞云驾驶摩托车在江苏华泰公司的施工路段前轮压到路面散落的碎砖头后失控向右撞向路边红砖墙后再向左打滑倒地，造成李少飞云和周俊凤不同程度受伤。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拍摄的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发生时，因道路两侧人行道及绿化带施工，路面有大量碎砖头，道路靠近人行道处有大量红砖等建筑物堆积物，来车方向无任何安全警示标志。江苏华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仅表明路面上有警示路锥，但该路锥是置放在砖堆的角边，且倒放在地面上。江苏华泰公司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在施工过程中设置了明显标志和采取了安全措施，故江苏华泰公司应对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李少飞云驾驶无号牌的摩托车上路，且在行驶过程中遇身后来车时处置不当，亦是发生本次事故的原因。原审综合双方的过错酌情认定江苏华泰公司对李少飞云、周俊凤的损害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李少飞云、周俊凤自行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并无不当。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定职权作出的宜公交证字[2014]第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事故发生地是宜章县民主西路，该公路已于2014年7月24日建成通车，故江苏华泰公司称该路段不属于“公共场所或道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江苏华泰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医鉴定费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江苏华泰公司提出异议的损失，本院评析如下：（一）医疗费。经二审质证，江苏华泰公司对加盖了公章的李少飞云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的医药费收据（2014年10月18日开具）予以认可，故原审认定医疗费为69,271.2元正确。（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经鉴定，李少飞云构成九级伤残，周俊凤构成十级伤残，两人的劳动能力受限，原审根据两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三）护理费。李少飞云、周俊凤发生交通事故后，李少飞云的伤势为右胫腓骨上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开放性骨折、右髌骨开放性骨折、右髌韧带断裂等，周俊凤的伤势为脑震荡、头皮血肿、右侧颧弓骨折、右侧膝关节髁间隆突撕裂骨折、右侧胫骨上端骨折等。两人的活动功能受限，原审认定每人由一人护理并无不当。因李少飞云、周俊凤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护理人员是谁和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原审判决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般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现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但李少飞云、周俊凤诉请的是30元/天，故原审判决依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李少飞云、周俊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正确。综上，原审判决对李少飞云、周俊凤的各项损失计算均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江苏华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5元，由上诉人江苏华泰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昆兰
审判员 谷 敏
审判员 李 程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资 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