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05民初443号
原告：王树法，系王瑞东之父。
原告：刘素香，系王瑞东之母。
原告：张瑞英，系王瑞东之妻。
原告：王某。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286号。
法定代表人：王洪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15号楼4层1座527号。
法定代表人：刘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系本公司职工。
原告王树法、刘素香、张瑞英、王某与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树法、刘素香、张瑞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孙洁，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被告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树法、刘素香、张瑞英、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亲属（王瑞东）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65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四原告减少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43815.49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日，原告亲属王瑞东所在单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市支公司与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旅游合同，约定在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由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为王瑞东所在的单位组织北京四日游，后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又将该旅游项目转包给地接社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6年4月5日，在旅游过程中，原告亲属王瑞东突发疾病，但被告却未积极送医救治，致使延误最佳抢救时间，导致王瑞东死亡。依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双方之间的旅游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事故发生后，被告至今未对原告的损失进行任何赔偿。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所有损失的70%的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裁判。
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1、本次事故中，系由于死者自身的原因引起的死亡，我旅行社已经尽了合同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系地接社，并不是分包，应系旅游辅助服务者，我社无任何违法行为。在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排的行程中，出现事故，若法院认定存在一定过错，也应当由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我社承担补充责任。
被告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1、我方系地接旅行社，为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地接服务，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接团后，传真给我方人数，我方再按照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原告提前约定好的行程安排接待，我方与原告无直接合同关系，原告的损失不应当由我方承担；2、死者系因其自身原因而引起的猝死，而并非我社安排不当造成的，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两被告分别进行了质证：
1、2016年4月1日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市支公司签订的旅游合同复印件1份，及旅游人员名单1份，以证明王瑞东作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市支公司的员工参加了由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接的北京四日游旅游团。两被告对此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
2、2016年7月8日北京市尸检中心出具的王瑞东的尸检报告原件1份，以证明王瑞东于2016年4月5日下午在旅行途中猝死。两被告对此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死者猝死系自身疾病引起，并非旅行劳累所致。
3、2017年2月10日寿光市田柳镇刘家庄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原件1份、原告的户口本原件及张瑞英与王瑞东的结婚证原件1份，以证明本案原告王树法、刘素香、张瑞英、王某为死者王瑞东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两被告对此质证称，真实性均无异议。
4、王瑞东生前的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原件1份，以证明王瑞东曾经在山东寿光巨能特钢有限公司上过班，自2015年5月份至2016年3月份已交纳11个月的保险金。两被告对此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法律规定，在城镇连续务工一年以上的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5、2013年12月2日王瑞东的父亲王树法与潍坊长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原件1份，以证明王瑞东生前与其父亲在寿光市区有住房并居住。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31545元×20年=630900元，丧葬费按照山东省统一标准计算26230元，王某的生活费应按照2016年度居民收入标准计算，19854元/年×18年/2人=178686元。两被告对此质证称，该房屋系其父亲名下的房产，不能证明死者生前在该房屋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依据；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6230元无异议；因本案系合同违约纠纷，并非侵权之诉，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不予支持。
6、抢救费单据原件4份、尸检费单据原件1份，以证明原告支出抢救费用1920.42元、尸检费20000元。两被告对此质证称，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尸检费系由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垫付。
7、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原件2份，火车票、高速公路费收费收据、出租车车票及部分餐饮费票据一宗，以证明因死者家属去北京处理相关事宜及等尸检结果，支出救护车费用338元、交通费5000元、餐费5000元，但有单据的交通费只有1405元、餐费661元。另，原告酌情主张其家属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两被告对此质证称，对救护车费用338元无异议，但对原告所主张的未提供相关证据的部分交通费用、住宿费、餐费及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不予认可，因本案系合同之诉，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在法律规定的赔付范围之内，对其不予认可。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除证据1均系原件，证据1虽系复印件，但双方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但对于原告以此证明的主张，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后再予以认定。
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原告分别进行了质证：
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保险单原件1份，以证明其公司已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如其公司承担责任，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承担。原告对此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
2、2016年4月7日王树法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以证明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了尸检费20000元。原告对此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
3、同行游客张会霞、孙丽平、郭连英、张晓玲、周兴杰、孙晓宁出具的书面证言1份，以证明在王瑞东第一次晕倒后，导游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以及本次事件发生的过程。原告对此质证称，对证据来源内容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不认可。
对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2，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3，因系书面证人证言，四原告均不予认可，且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其与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接团确认单（即“关于4月3日接待潍坊224人团队北京深度精彩四日”）传真件1份，及北京导游周子舫在死者第一次晕倒后拨打120的手机截屏1份。原告对此质证称，对接团确认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虽载明乘坐的是空调车，但当时车内未开空调，每天早上的集合时间没有注明，第三天的行程中并没有购物，但实际当天进行了两次长时间的购物；对导游拨打120的手机截屏，因未显示机主电话及日期，故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对接团确认单予以认定，对拨打120的手机截屏，因四原告均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原始手机载体，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4月1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市支公司与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旅游合同，约定甲方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市支公司，乙方为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甲方为其员工在乙方处报团参加北京四日旅游，收费标准为成人应交旅游费600元/人，224人共计134400元，该团游客大多数为二、三十岁，最大年龄有六十多岁。合同第三条约定，旅游费包含的项目包括代办证件的手续费、《旅游行程表》所列的交通费、酒店及同等级酒店的房费及单身报名或不能与其他人同住者所需单间费、游览景点的第一门票、餐饮费（不含酒水）、导游服务费、机场建设费及双方约定的其他费用。第四条约定，行程观光景点见《旅游行程表》，餐饮标准为团队特色餐，住宿标准为双人标间，导游人数及服务内容为全程导游服务陪同，购物娱乐安排为“无”。第五条约定，本次旅游活动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4月6日，共计4天3夜，出发时间、地点为2016年4月3日早5点寿光公司院内。第七条约定，甲方应当按照本次旅游的要求真实有效的提供相关证件及资料，应保证自己身体条件适合参加本次旅游，并有义务在签订合同时将自己健康状况××，应遵守团队纪律，配合导游完成旅游活动。该旅游合同后附4月3日-6日北京四日游人员名单，该名单中有张瑞英、王瑞东、马某、范某的名字。
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接团后，由地接社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北京接待，双方确认行程单，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排大巴车、一名全导，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排一名地导跟团旅行。
2016年4月5日，在随团旅行过程中，王瑞东猝死。2016年7月8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出具尸体解剖报告书，载明：死者王瑞东，年龄25岁，尸检日期为2016年4月8日，尸检结果为，患者猝死的原因考虑为××改变，患者为25岁，青年心肌炎患者最常见的类型为病毒性心肌炎，部分患者可无明显临床症状，但在运动或其他应激状态下可诱发心率紊乱甚至猝死；患者存在轻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为伴发疾病，不是引起死亡的直接原因。
对于2016年4月5日事发当日的过程，原告当庭称：在旅行的第三日即2016年4月5日早上4点多就起床，四点半旅行社集合带去购物，8点45购物完成后，去爬长城，11点40左右爬完长城集合又领着去购物，直到下午1点左右才安排大家吃午饭，吃完饭又在车里待了40分钟左右，车内没有空调，非常闷热，空气不流通。因有一位旅客早上所购的手镯出现质量问题，导游安排全车人员又陪同去购物点换手镯，下午2点半左右才前往颐和园。在路上，因车内非常闷热，王瑞东在车内晕倒，后又自己醒过来，其妻子张瑞英及同事要求先将死者送医救治，但是随车导游没有允许，继续向颐和园行驶。到达颐和园景点后，王瑞东下车并开始呕吐，其妻子和两个朋友及全陪导游在颐和园的停车场内一起等待该旅游团参观颐和园的人归来，但在此过程中，王瑞东再次晕倒，等救护车赶到现场，抢救无效死亡。
两被告当庭称：当天行程安排均是正常旅行安排，在王瑞东第一次晕倒时，地接导游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在电话还没有接通的情况下，王瑞东就已经清醒，然后全陪导游询问是否需要去医院，其家属说不用，大约十五分钟左右就到了颐和园景区，由于王瑞东身体不允许，全陪导游和其家属、朋友留下来陪同王瑞东。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左右，王瑞东再次晕倒，全陪导游在第一时间拨打了120，并陪同家属抢救，大约十几分钟救护车赶到拉走。在事发过程中，被告工作人员并无任何懈怠及阻止死者及死者家属救治的行为。
原告申请证人马某、范某出庭作证，两证人陈述当天事发过程为：行程安排比较紧张，早上出发时间较早，车内闷热，没有空调，不通风，购物时间较长，在前往颐和园景点的路上，王瑞东曾经晕倒过一次，但已经不记得导游是否拨打过120急救电话，王瑞东很快就自己醒过来了，家属要求去医院，导游和司机说附近没有医院，就继续前往颐和园。在颐和园景区停车场，王瑞东再次晕倒，抢救无效死亡。
王瑞东的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时间为2015年5月份至2016年3月份，累计缴费月数为11个月。
2017年2月10日，寿光市田柳镇刘家庄子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村村民王瑞东（身份证号码：××）于2016年4月5日因意外事故身亡，其法定继承人如下：父亲，王树法，身份证号：××；母亲，刘素香，身份证号：××；配偶，张瑞英，身份证号：××；女儿，王某，身份证号：××，除以上法定继承人外，无其他法定继承人，无养子女、父母、继子女、继父母。”
四原告为证明王瑞东及其女儿王某一直居住在城镇，提交王树法与潍坊长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树法购买寿光城内壹号公馆13号楼1单元1303号房，总价款为456899元，出卖人应在2015年10月15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原告王树法称该房屋系2015年10月15日交房。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父亲购买的房产，不能以此证明王瑞东生前在该房屋连续居住一年以上。
另查明，四原告为死者王瑞东支付抢救费用1920.42元、尸检费20000元。其中尸检费20000元，由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垫付。
另，原告主张交通费共5000元（有费用单据的为救护车费338元、车票费1405元），餐饮费共5000元（有费用单据的661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为630900元，死者家属因处理丧葬事故的误工费2000元，丧葬费2623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王某的生活费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9854元×18年/2人=178686元。原告称以上共计损失919736.42元，原告自愿要求两倍告承担70%的责任，即643815.49元。
本院认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市支公司与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旅游合同中所附旅游人员名单中有王瑞东，且旅游费用已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市支公司统一交付给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故王瑞东与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旅游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否履行了旅游合同约定的义务，是否应对王瑞东的死亡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赔偿责任比例怎么计算？2、王瑞东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如何认定？3、被告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问题：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旅游活动的经营者和提供者，其提供的服务应当符合保障旅游者人身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安全的事项，应当向旅游者作真实说明和明确警示，且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危害结果发生。而作为旅游者的王瑞东也应如实告知旅游经营者其与旅游活动相关的个人健康信息，有利于旅游经营者判断是否接纳旅游者参加相应旅游活动，减少安全隐患。因旅游大巴车辆和全陪导游均系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根据原被告以及两证人马某、范某的当庭陈述，在旅行的第三日即2016年4月5日，起床时间太早，行程安排太紧凑，而且在上午已经安排爬长城如此剧烈运动的情况下，还又安排了两次购物时间，致使午饭时间拖延到下午一点，致使旅客极度疲惫，且在天气闷热的情况下，车内未开空调，不通风，致使王瑞东体力不支晕倒。被告虽然提交的书面证言和手机截屏证明其已拨打120电话，但因均系间接证据，而无直接证明其已经拨打120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且在当时情况下，即使王瑞东自行苏醒，被告作为旅游经营者，也应及时将王瑞东送往医院检查救治，而不是继续前往颐和园景点。在到达颐和园景点后，王瑞东第二次晕倒，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在王瑞东第一次身体不适时未采取有效的救治措施，加大了王瑞东死亡的风险，故应认定被告在一定程度上存在违约行为，应对王瑞东的死亡承担部分赔偿责任。
但因王瑞东年龄较轻，且该整个旅游团中的年龄结构偏轻，旅行社据此在行程安排上稍微紧凑一些也在情理之中，且王瑞东在车上自行苏醒后，导游也会认为年轻人身体素质好而未再继续送医。王瑞东自身有××，其身边有妻子陪同，在第一次晕倒又苏醒后，其自己和妻子作为成年人亦应积极拨打120急救电话或要求停车自行到医院就医，在当时情况下，其身体反应如何，自身最清楚，在其人身自由未受控制的情况下，并未积极自行就医，其自身也存在重大疏忽和大意，致使第二次晕倒死亡。以上，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因王瑞东猝死的主要原因还是其自身疾病心肌炎所致，故本院认定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40%。
对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问题：因王瑞东生前系山东省寿光市田柳镇刘家庄子村民，其虽然曾经在山东寿光巨能特钢有限公司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市支公司上过班，但其交纳社会保险的记录显示其自2015年5月份至2016年3月份交纳11个月的保险金，未到一年期限。且其父亲王树法购买的寿光壹号公馆13号楼1单元1303号房，交房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即使王瑞东生前居住在该房内，居住时间也不到一年。故应认定王瑞东系农村居民，四原告要求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王瑞东的死亡赔偿金6309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瑞东的死亡赔偿金应为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12930元×20年=258600元。对于四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6230元、抢救费用1920.42元、救护车费338元、尸检费2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王某系王瑞东之女，也系山东省寿光市田柳镇刘家庄子村民，未满一岁，四原告主张按照城镇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78686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扶养人王某的生活费应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农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8748元×18年/2人=78732元。两被告关于原告主张合同违约之诉，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四原告在寿光，鉴于其往返于北京之间处理相关事宜，本院酌情认定原告花费交通费3000元、餐饮住宿费3000元。本案中，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明确主张合同违约之诉，并非侵权之诉，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因四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误工的证据，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因王瑞东死亡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391820.42元。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56728.17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20000元，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36728.17元。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的焦点问题：因被告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系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合作的地接社，两被告当庭均称双方之间并未签订具体的书面合同，只是接团社和地接社的关系，且在整个旅行过程中，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一直跟团，并安排大巴车和全陪导游跟从，并非直接将该团旅游业务转让给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故原告以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擅自转团给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为由，要求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与原告存在旅游合同关系的系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至于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北京四季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两被告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树法、刘素香、张瑞英、王某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6728.17元；
二、驳回原告王树法、刘素香、张瑞英、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四原告负担6180元，由被告山东希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1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海燕
人民陪审员 李 琳
人民陪审员 陈志英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