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一中民四终字第8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锋，男，1967年出生，汉族，籍贯安徽省临泉县，现住天津市西青区。
委托代理人于雪梅，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海滨，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河，男，1966年出生，汉族，籍贯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现住北辰区。
委托代理人魏秀颖，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泉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
法定代表人王移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滨，男，1988年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委托代理人王占祥（被上诉人之父），男，1963年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学林，男，1969年出生，汉族，籍贯安徽省临泉县，现住天津市西青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亨博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法定代表人杨元章，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文才，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辰寰工业园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
法定代表人刘成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溪，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春锋、刘荣河、天津泉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3）辰民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春锋及其委托代理人于雪梅、梁海滨，上诉人刘荣河及其委托代理人魏秀颖、上诉人天津泉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高志，被上诉人王亚滨的委托代理人王占祥、被上诉人朱学林、被上诉人天津市辰寰工业园区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溪，被上诉人四川亨博门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文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14日被告天津市辰寰工业园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寰公司）与被告天津泉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为辰寰公司，承包人为泉州公司。合同签订后，泉州公司承建天津市医药医疗器械工业园蓝领公寓二期项目，施工地点在天津市医药医疗器械工业园。该工程的房屋需要安装防盗门，标准为2070×950，为非标准防盗门。泉州公司与刘荣河达成口头定作防盗门协议，约定防盗门标准为2070×950，由刘荣河负责安装。2012年11月13日刘荣河与被告王亚滨签订防盗门定作协议，约定王亚滨为刘荣河定作防盗门，包工包料、安装、运输及打胶。尺寸由刘荣河提供2070×950，共计218樘；自签订协议日起，二十九天完工。后王亚滨向被告四川亨博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博公司）定作该标准的218樘防盗门。
2012年12月5日亨博公司将王亚滨定作的218樘防盗门及配件交与四川世纪吉祥物流公司托运，该公司将该批防盗门运到天津市医药医疗器械工业园蓝领公寓工地。2012年12月7日晚，王亚滨委托朱学林联系扛卸防盗门人员，扛一个防盗门5元，此款由王亚滨支付。12月8日王亚滨开车将扛卸防盗门人员即原告、案外人朱好海及田学德接到天津市医药医疗器械工业园蓝领公寓工地。王亚滨与杨春锋卸了一个防盗门后，因不好卸，准备找一块长一点卸车木板及人员，故王亚滨开车离开。后原告一人在车上卸最外面的防盗门，因后面防盗门倒塌，致使原告从车上摔下受伤。原告被送到北辰中医院治疗，当天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四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2月27日经医院诊断为：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原告处于昏迷状态。2013年2月4日，原告经医院诊断为昏迷，家属24小时陪护，加强营养支持。3月22日，诊断为原告神志欠清，处于恢复中。截至2013年2月7日，原告花去医疗费236093.71元。原告至今仍住院治疗。在原告救治中，王亚滨出资4600元，原告对此认可。住院期间原告杨春锋由秦素英及董志勇陪护，二人均为农民。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赔偿主体及赔偿责任比例问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劳务费由王亚滨支付，王亚滨为原告的实际雇主。故王亚滨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虽是本案事故的受害者，在被告王亚滨已经去拉卸车木板及再找些人员的情况下，原告独自一人站在车上卸防盗门，其应预见到安全隐患，对自身安全未尽适当的注意义务，其本身也存在相应的过失，原告对其自身损失亦承担相应责任。因该防盗门为非标准门，泉州公司从刘荣河处定作蓝领公寓二期工程防盗门，刘荣河负责安装，双方系承揽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荣河本身不具有制作防盗门的资质，泉州公司存在选任过失，原告在卸防盗门中受伤，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王亚滨与刘荣河签订防盗门定作协议，双方系承揽关系。被告王亚滨不具有制作防盗门的资质，刘荣河存在选任过失，原告在卸防盗门中受伤，刘荣河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朱学林为被告王亚滨介绍雇工，非实际雇主，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责任。被告辰寰公司系蓝领公寓二期工程发包方，将该工程发包泉州公司，而亨博公司系防盗门的制作方，对本次事故，均不存在过错，故被告辰寰公司及被告亨博公司不承担责任。综合考虑，对于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王亚滨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泉州公司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刘荣河应承担15%赔偿责任，剩余20%由原告自行承担。
关于原告损失数额问题（自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2月7日）。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236093.71元一节，确系用于本次事故造成伤情，依法予以认定。对于王亚滨主张垫付医药费，原告认可王亚滨出资4600元，故王亚滨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中此款应予以扣除。对于王亚滨主张其他垫付医药费，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根据2006年11月13日财行（2006）313号，财政部关于印发《中央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自2007年1月1日起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由15元／日变更为50元／日。故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日×62天=3100元；营养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嘱，故被告酌情给付1000元；误工费：原告系农村居民，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法庭辩论终结前即2012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原告的误工费为11891元／年÷365天×62天=2019.84元；护理费：因原告住院期间确需要人员日夜陪，鉴于原告伤情，确需两人护理。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法庭辩论终结前即2012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故原告陪伴人员的护理费应为26175元÷365天×62天×2人=8892.33元；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等情况，酌情认定为1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为：一、原告杨春锋经济损失：医疗费236093.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2019.84元、护理费8892.33元、交通费100元，合计251205.88元，被告王亚滨承担50%即125602.94元，王亚滨已垫付4600元予以折抵，王亚滨最后承担121002.94元；刘荣河承担15%即37680.88元；天津泉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5%即37680.88元；此款三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34元，由原告负担426.8元，被告王亚滨负担1067元，刘荣河负担320.1元，天津泉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0.1元。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杨春锋、刘荣河、泉州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杨春锋的上诉请求为：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杨春锋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上诉人杨春锋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本案应当认定上诉人杨春锋为被上诉人亨博公司的雇员，被上诉人亨博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各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亚滨针对杨春锋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王亚滨雇佣杨春锋是事实，在不具备卸车条件的情况下，王亚滨已经告诉杨春锋等人待拿来工具后再卸货，而且他们几个人都听到了，但是杨春锋他们还是干了，以致造成上诉人受伤的结果，上诉人自身应当承担责任。
刘荣河针对杨春锋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王亚滨是亨博公司的业务员，双方在业务往来中，王亚滨一直也以亨博公司的名义进行沟通，且王亚滨在和刘荣河结算时，一直是以亨博公司的名义进行结算，而王亚滨又雇佣杨春锋进行卸货，故应当认定杨春锋与亨博公司是雇佣关系。
泉州公司针对杨春锋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驳回杨春锋对泉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泉州公司与杨春锋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杨春锋也不是为泉州公司干活的，他的受伤和泉州公司无关，泉州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亨博公司针对杨春锋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亨博公司与杨春锋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与王亚滨是纯粹的买卖关系。送货和亨博公司也没有关系。
辰寰公司针对杨春锋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与杨春锋没有权利义务关系。请法院驳回杨春锋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朱学林则同意一审判决。
上诉人刘荣河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春锋对刘荣河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两审诉讼费均由杨春锋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刘荣河与泉州公司、王亚滨之间是买卖关系，非承揽关系。不能因防盗门尺寸为2070×950，刘荣河及王亚滨负有安装义务，就认定为承揽关系。我国法律没有关于2070×950规格的防盗门为非标门的规定，也没有关于买卖非标门为承揽关系的规定。安装义务为买卖的附随义务，不影响双方为买卖关系的性质。2、上诉人在买卖防盗门的过程中没有过错。上诉人系经营门的个体工商户，有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有经营门的资质（包括从生产厂家或其他经营者订购及安装），是合法的经营者，无需有制作防盗门的资质。我国法律没有关于门的经营者，需要有制作门的资质，也没有关于防盗门的经营者接受定作，需要有制作门资质的规定。王亚滨系亨博公司天津办事处的负责人，亨博公司的宣传材料、王亚滨自身的宣传材料及杨春锋一审提供的录音资料、派出所对王亚滨的询问笔录均可证实王亚滨是亨博公司天津办事处的人员，上诉人向其买门或订购门没有过错。且天津地区的客户直接向亨博公司购买门，亨博公司会告知客户与王亚滨联系，包括上诉人不能直接向亨博公司购买门。3、杨春锋是在卸门的过程中从车上摔下受伤，不是在制作门的过程中受伤，其受伤与上诉人、王亚滨有无制作门的资质毫无任何关系。4、杨春锋提供劳务从车上卸门，是在受王亚滨雇佣中受伤，与防盗门的买卖或承揽关系无关。其受伤与上诉人卖门或定作门没有因果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然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是在受王亚滨雇佣中受伤，其与王亚滨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是受雇佣者，其不是承揽人也不属于承揽人之外的第三人。2、上诉人与杨春锋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即：“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然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春锋针对刘荣河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王亚滨与刘荣河签订的防盗门合同是加工承揽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应该承担责任。
王亚滨针对刘荣河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发表意见，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决。
泉州公司针对刘荣河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刘荣河的上诉请求。
亨博公司针对刘荣河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王亚滨不是我们的分支机构，没有任何授权，我们是纯粹的买卖关系。我们的交货都是采取工厂交货，货物交付给物流公司时，我们之间的买卖关系完毕。王亚滨不能代表亨博公司，如果他是我们的雇员，那么他应该有社保以及劳动合同，他们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王亚滨是我们雇员。
辰寰公司针对刘荣河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朱学林未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春锋对上诉人泉州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两审诉讼费均由杨春锋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泉州公司与刘荣河之间是买卖关系，非承揽关系。不能因防盗门尺寸为2070×950，刘荣河负有安装义务，就认定为承揽关系；双方之间买卖2070×950规格的防盗门，该规格防盗门不是非标门，安装义务为买卖的附随义务，不影响双方为买卖关系的性质。2、上诉人在采购防盗门的过程中没有过错。刘荣河系经营各种门的个体工商户，有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有经营门的资质（包括从生产厂家或其他经营者订购及安装），是合法的经营者。上诉人从其处买门或订购门没有过错，也不存在选任的过失。刘荣河是经营门的个体工商户，无需制作防盗门的资质，我国法律没有关于门的经营者，需要有制作门的资质，也没有关于防盗门的经营者接受定作，需要有制作门资质的规定。3、杨春锋是在卸门的过程中从车上摔下受伤，不是在制作门的过程中受伤，其受伤与刘荣河、王亚滨有无制作门的资质毫无任何关系。4、杨春锋提供劳务从车上卸门，是在受王亚滨雇佣中受伤，与防盗门的买卖或承揽关系无关。其受伤与上诉人买门或定作门没有因果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然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杨春锋是在受王亚滨雇佣中受伤，其与王亚滨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是受雇佣者，其不是承揽人也不属于承揽人之外的第三人。2、上诉人与杨春锋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即：“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然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春锋针对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泉州公司从刘荣河处定作门后，构成承揽关系，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责任。
王亚滨针对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没有新的意见，请法院裁决。
刘荣河针对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泉州公司的上诉意见。
亨博公司针对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不发表答辩意见。
辰寰公司针对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朱学林未发表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以及各赔偿主体应当承担的赔偿比例。首先，上诉人杨春锋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在不具备卸货条件的情况下进行工作，被货物砸伤，造成自身身体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王亚滨作为接受劳务者一方应当根据双方之间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王亚滨应当根据双方之间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杨春锋所卸货物系上诉人泉州公司从刘荣河处定作，刘荣河负责安装，双方定做的标的物为非标准防盗门，双方形成的是加工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即：“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刘荣河不具有制作防盗门的资质，泉州公司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荣河明知自身不具有制作防盗门的资质，而接受定作任务，且将该定作任务又转交给没有制作防盗门资质的王亚滨完成，明显存有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上述赔偿主体是正确的。另外，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整个事故过程中的过错程度，确定各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即王亚滨承担赔偿责任的50%、泉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15%、刘荣河承担赔偿责任的15%，杨春锋自行承担20%的损失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刘荣河以及泉州公司提出的刘荣河与泉州公司、王亚滨之间是买卖关系，非承揽关系的抗辩理由，因其制作的防盗门尺寸为2070×950，不是行业规定的标准门，属于非标准门，需要用户进行定作完成，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上诉人刘荣河、泉州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杨春锋提出的其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以及应当认定上诉人杨春锋是被上诉人亨博公司的雇员，被上诉人亨博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因杨春锋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明知不具备卸货条件，而进行卸货工作，造成被货物砸伤的事故，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杨春锋通过朱学林的介绍为王亚滨进行卸货，与王亚滨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与被上诉人亨博公司无关，其要求认定其是亨博公司雇员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2元，由上诉人杨春锋负担5068元、上诉人刘荣河负担742元、上诉人天津泉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润生
代理审判员 张 璇
代理审判员 姜纪超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艳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