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2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成良，男，1951年12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大财政经济委员会原副主任委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韦松宁，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成良犯受贿罪一案，以河检刑诉（2016）16号起诉书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小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成良及其辩护人韦松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唐成良利用担任贵港市人民政府市长的职务便利，为个体商人、公司在工程项目承建、财政专项资金扶持、房地产建设用地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378万元。其中非法收受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海分公司承包人李某贿赂款340万元，非法收受广西贵港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贵港钢铁集团，下同）董事长蒋某贿赂款24万元，非法收受贵港市小龙房地产公司、贵港市恒信房地产公司法人代表吴某贿赂款14万元。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加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成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7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成良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其他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成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李某、蒋耀光、吴某财物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李某就贵港市荷城中学项目的贿赂款27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实际收到的170万元认定其受贿数额；2、其收受李某70万元购房款是与李某共同投资，该行为不是受贿；3、纪委虽然已先掌握其收受吴某14万元，但其收受吴某的14万元是正常礼金行为，属于情节轻微，已被党纪处分，不应再被追究刑事责任，所以其归案后主动交代收受李某、蒋某财物的行为，应当视为自首。
辩护人韦松宁的辩护意见是：1、唐成良就贵港市荷城中学项目收受李某的贿赂数额应认定为170万元，而非270万元。虽然唐成良曾在供述中承认是270万元，但冯某1从来没有告诉其李某从中扣减承包东环路工程项目中应承担100万元招投标前期费用之事，而且李某所称的垫支共200万元招标前期费用只有50万元保证金和约30万元的税费有票据证实，但按规定该50万元保证金在工程结束后应当退还李某，税费亦应在项目结算后再分担，所以唐成良实际只收受李某贿赂款170万元；2、唐成良因为购房收受李某的70万元是共同投资款，而不是贿赂款；3、唐成良在离开贵港后收受蒋某馈赠用于购买沙发的24万元属于违纪收受礼金的行为，且无证据证实双方约定谋利后收受贿赂，所以该行为不构成受贿罪；4、唐成良没有为吴某谋取利益，唐成良曾帮助吴某安排病床，吴某是出于感激在过节时赠送的14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罪；5、唐成良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交代其收受李某、蒋某财物的事实，属于自首；6、唐成良举报他人犯罪，具有立功情节；7、唐成良所收受的财物都是在其离开贵港之后，没有给国家造成严重后果，应当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唐成良在担任灵川县县长时就与工程承包商李某认识。2007年，唐成良在女儿唐某与冯峰某（另案处理）的婚宴上，特地介绍女婿冯某与李某相识，并要求李峰某以后多关照冯峰某且分些工程项目给冯某承包。此后，李峰某先后将贵港市桂林路工程项目和贵港市东环路工程项目的部分工程分给冯峰某承包。
2010年1月，被告人唐成良通过向时任贵港市教育局局长姚某打招呼的方式帮助李某承包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海分公司（简称广西建工北海分公司，下同）取得贵港市港北新区荷城中学工程建设承包权。因该工程主要是教学楼建设，属于整体设计、整体施工，李某不敢将工程分包给冯峰某，即向唐成良提出付给工程回扣。唐成良表示同意并让李某与冯峰某商议回扣事宜。李、冯两人经协商确定回扣费为300万元，但要从中扣减冯峰某之前承包的贵港市东环路工程应承担的招投标前期费用100万元，即李某实际只需付给冯峰某200万元回扣款。2011年1月14日和2011年10月18日，李某安排其妻子文某分两次共汇款170万元给冯峰某。冯峰某收款后告诉唐成良，唐让其使用该款。冯某1遂将该款用于工程开支。二、2012年8月，被告人唐成良得知其侄子唐某享有在桂林市临桂县购买公务员福利房指标但又没有能力购买的消息后，即决定由其出资以唐某的名义购买后卖掉赚取差价。后唐成良又通过关系将唐某原先的科级房指标调换成面积较大的处级房，总房价约75万元。2013年9月，桂林市政府催交房款，唐成良问李某能不能拿出70万元给唐某购房，李表示同意。2013年10月28日，李某叫其妻子文某通过银行汇款70万元给唐某。2015年2月份，桂林市政府开展超标准房清理活动，唐成良以唐某的名义定购的房子因面积超标需要补差价，唐成良遂要求唐某将房子退回开发商。2015年5月13日，开发商将预付款及利息76万多元退回给唐某。案发后，唐某将73万元交到检察机关。上述两起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认定唐成良为李某谋利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唐成良在任贵港市长期间，帮助其中标桂林路项目（合同价3500万元，该工程2010年9月竣工）、贵港市荷城中学工程第2标段项目（合同中标价3000多万元）、贵港市东环路郁江特大桥（简称东环路项目，合同价5800多万元）。
2009年的一天，其宴请唐成良和贵港市教育局局长姚某时，提出想承建贵港市荷城中学工程项目，唐成良也暗示姚某对其给予关照。事后唐成良来电话称，已经向姚某打招呼要求姚某关照其参与招投标的事情，并让其与姚某联系。后姚某安排其与傅某联系投标具体事宜。在唐成良的帮助下，其顺利中标荷城中学第二标段的工程。
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一天，李某宴请其与唐成良，席间李某提出要承建贵港市荷城中学工程，唐成良当场表态支持李某承建，并暗示其对李某给予关照。在要求报名参加投标的前一天，唐成良来电指示在同等条件下要关照李某中标。根据唐成良的要求，其电话叫李某准备材料参加投标项目第二标段，并安排傅某帮助李某落实具体事宜，以确保李某顺利中标。
3、证人傅某（时任项目具体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姚某的介绍与李某相识。约2009年9月的一天晚上，李某向其提出要求参加荷城中学项目的投标，希望其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关照，让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其将李某的要求向姚某汇报后，姚某讲在条件相同情况下可优先考虑让李某中标。
4、证人冯峰某的证言，证实唐成良曾经当面要求李某在工程上对其予以关照，后来李某通过唐成良的帮助取得贵港市桂林路项目、贵港市东环路项目后，都主动分配部分工程给其承包。其中贵港市桂林路项目总造价3000多万元，李某分2000万元左右的工程让其承包；贵港市东环路项目总造价5900多万元，李某分2900万元左右的工程由其承包。其与冯某2、汪某合伙承包从李某处分配来的工程，由冯某2与汪某负责工程施工事宜，其负责联系项目和提供资金。
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主动提出准备通过其岳父唐成良的关系参与竞标贵港荷城中学工程项目，并称该项目的预期利润有20%左右，如果中标就让其一起承包。后来在唐成良的关照下，李某成功中标该项目。
5、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冯峰某、汪某从李某手上分得的工程有贵港市桂林路工程项目的三分之二、贵港市东环路工程项目的一半。2010年左右，贵港市东环路工程D标段是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中标价5900多万元，其从李某处承包一半的工程，是冯峰某与李某约定后，由其与李某洽谈具体细节。
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开始与冯峰某、冯某2合伙承包工程，其只负责施工事宜，投资的事由冯某2负责。贵港市桂林路工程和贵港市东环路工程都是李某中标后分配给冯峰某承包。其中桂林路工程合同总价3500万元左右，李某分2300万元的工程量由其承包，贵港市东环路工程合同总价5800万元左右，李某分一半的工程量由其承包。
7、证人曾某（广西建工北海分公司财务部主管）的证言，证实李某从2007年开始承包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海分公司，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李某将中标的贵港市桂林路工程的三分之二项目分给冯峰某承包，将中标的东环路工程分给冯峰某和敖世华各承包一半。
8、证人黄某1（时任贵港市建设投资发展公司董事长）的证言，2006下半年的一天，其在一次饭局上与李某相识，之后几次与政府领导一起吃饭，都看见唐成良把李某带来。大约2009年的一天，其刚向唐成良汇报桂林路工程准备进入招投标程序，李某下午即到其办公室且称是唐成良叫其来联系承包桂林路工程，并向其推荐了一家招投标代理公司。其回答称此项目已经由科文公司代理招投标，李某遂当场打电话给唐成良。唐成良在电话中明显表达了要让李某中标的意思。其便暗示科文公司贵港分公司经理马某让李某中标此项目。
9、证人马某（时任广西科文招标有公司贵港分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其按照黄某1的意见让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桂林路工程，并负责完善招投标程序。
10、被告人唐成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8年贵港市港北新区荷城中学工程项目开始启动，在筹建过程中，其将有关信息告诉李某。2009年，荷城中学项目未招标之前，在李某宴请其与贵港市教育局局长姚某吃饭期间，其向姚某暗示帮助李某中标此项工程。姚某向其汇报工程招投标进展情况时，其又向姚某表达关照李某中标的意思。后来，李某顺利中标荷城中学约3000多万元的工程。
11、《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财政支付凭证》、《工程项目付款明细账》等，证实广西建工北海分公司中标贵港市桂林路项目、贵港市荷城中学项目、贵港市东环路项目，其中贵港市桂林路项目工程造价3511多万元，荷城中学项目合同造价31760111元，东环路项目工程造价5800多万元。
12、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广西一建北海分公司相关情况说明》、《经营承包协议书》，证实广西建工北海分公司由李某从2007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承包经营，公司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贵港市荷城中学项目、贵港市桂林路项目、贵港市东环路项目都是由李某承包的北海分公司以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中标承建。
（二）证实唐成良收受李某贿赂240万元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荷城中学项目中标后，因工程主要是建教学楼，属于整体设计、整体施工，质量要求高，其不敢分给冯峰某承包。唐成良在听其汇报后也说，“小冯（冯峰某）没有做过房子的项目，你做就得了，然后你给他点钱就得了”。其反问称给多少合适，5个点（5%）可以吗？唐成良回答称给多少具体由其与冯峰某商谈。之后不久，冯峰某主动向其提出不承包荷城中学项目的工程了，要求按造价的10%整数300万元给其提成。
因为在2010年下半年其通过唐成良的帮助下中标了造价为5800万元的东环路工程，冯峰某承包了一半。其在与冯峰某商谈荷城中学项目提成费过程中，提出应从300万元的提成费中扣减其为取得贵港市东环路项目时垫付招投标前期费用。后来，冯峰某与冯某2在其办公室，由公司财务曾某向冯峰某介绍了东环路工程前期招投标的费用和活动费用共200万元，其要求冯峰某承担一半的费用约100万元，冯峰某与冯某2予以认可，并答应从荷城中学项目的300万元提成中扣减，其实际只需付给冯峰某200万元。2011年其妻子文某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共汇款170万元到冯峰某指定的汪某光大银行账户，还有30万元没有付。
约2013年底的时候，唐成良称在桂林市临桂县有一套集资房，价格比较低，问其能不能拿出70万元转账给唐的侄子唐某来购买，等房价涨了再把这房子卖出去，赚得的利润由其与唐某分。其让妻子文某将70万元汇到了唐成良的侄子唐某的银行账户。唐成良没有出具借条或投资协议。其不认为唐成良想让其与唐某一起投资，因为其了解那套房子升值空间不大，没有投资必要，倒是因唐成良曾经帮助其揽得一些工程，其愿意给70万元作为对唐成良的感谢费。
2、证人冯峰某的证言，证实唐成良将其介绍给李某认识时要求李某对其多给予关照。之后，李某主动与其联系，称以后如果通过唐成良的关照取得工程，可以把部分分给其承包。后来几次饭局，李某当着唐成良的面称与其已经是合作关系之类的话。
某一天，唐成良对其称，贵港荷城中学二标段的工程不好分割，同时质量要求比较高，不好分给其承包，但李某会按工程中标价的10%大概300万给提成，让其与李某对接。过了一段时间，李某主动打电话与其谈及此事，并提出要扣除其承包东环路工程时应当承担的100万元投标费用。
2010年底或2011年初的一天，其邀冯某2一起到李某的办公室和李某、曾某一起计算东环路工程招投标所有的费用约200万元，确定由其与另一承包人敖世华各承担一半，其应当承担的前期费用包括招投标支出、税费、押金总共约100万元，其答应从李某的荷城中学项目300万元提成中扣减。后来李某和妻子文某汇款170万元到其指定的汪某银行账上。收款后，其将李某给300万元提成，并已收到270万元的事告诉唐成良，唐成良让其先使用。
3、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一天，听冯峰某称李某已经中标贵港市荷城中学项目，以后会分给冯峰某承包部分工程。后来不知何原因，冯某1没有得到工程承包，但是冯峰某从李某那里得了300万元，至今李某还欠冯峰某30万元没有给。据冯峰某称这300万元是李某给的荷城中学工程的利润。
2010年底或2011年初，冯峰某邀其一起去与李某计算东环路工程的招投标费用，并称算好费用后李某就可以兑现原先答应的荷城中学工程的利润。在李某的办公室，其与冯峰某跟李某、曾某共同核算东环路工程投标的费用，冯某1应该承担的招投标支出、税费、押金大概100万元，冯峰某答应从300万的荷城中学工程利润中扣减，李某实际上应付200万元给冯峰某。2011年1月14日和2011年10月18日汪某账上收入170万，冯峰某指示其将此款用入工地开支。
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南宁金湖南路开户的一张光大银行卡一直由冯某2使用。
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其与冯峰某、冯某2、李某一起在李某办公室核算东环路招投标的费用，当时由其介绍招投标所有费用的构成，其中有招投标保证金50万元、招投标过程产生的税约30万元，还有其他各种开支。因为冯峰某和敖世华各承包一半工程，所以李某要求冯某1承担一半的费用，冯峰某、冯某2亦已认可。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其享受市政府团购房指标，因为资金紧张，就跟大伯唐成良说起此事，唐成良叫其先交押金，以其名义预购。其交了5万元预付款后，按唐成良的要求换了一套大户型的房子。2013年底需要交房款时，其打电话给唐成良，唐成良让其与李某联系，说李某会给钱。过了一段时间，李某主动与其联系，问需要多少钱，其称一次性需要70万元，李某即将70万元汇到其账户上，由其交给开发商。
2015年的时候，桂林市政府搞清房活动，因房子面积超标，需要补差价，其将情况告诉给唐成良，唐成良要求其将房子退掉，开发商已将预购房款退回到其银行账户。
7、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其按丈夫李某的安排，2011年1月14日、2011年10月18日共将170万元存入汪某的银行账内；2013年10月28日将70万元存入唐某的银行账内。
8、《银行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实2011年1月14日、2011年10月18日，文某共汇入170万元进入汪某尾号为5588的银行账内；2013年10月28日，文某汇款70万元给唐某。
9、李某、冯峰某、冯某2、唐某、文某均分别对银行汇款凭证、银行交易对账单进行辨认、确认。
10、《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退房申请书、银行进账单、桂林市临桂新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唐某购房后交款、并领回购房款及利息764174.9元。
11、被告人唐成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李某取得荷城中学项目承建后提出因为结构问题需要统一施工，计划不将工程分给冯峰某承包，但会给其提成。其当时对李某说：“你们业务上的事具体与冯峰某商量”。没过多久，冯峰某对其称李某给300万元提成，当时其表示知道了并交待冯峰某跟李某具体对接。2011年下半年，冯峰某称李某不讲信用，原先答应给的提成只给270万元还欠30万元没给。其没有表态，认为既然李某已经给了大部分的钱，剩下的也不急。
李某之所以给提成，是为了感谢其在该工程中的帮助以及为今后继续得到关照。虽然是给冯峰某，但是经过其认可和同意的，冯峰某收了钱也就相当于其收了钱。
2012年的一天，其收到侄子唐某的电话得知唐某享受在临桂新区购买公务员福利房的指标，而唐某没有经济能力买。其提出由其出钱以唐某的名义买下来用于投资，并交给唐某5万元支付定购，后又通过相关领导调整得一套面积较大的房屋，总价约75万元。2013年左右，桂林市政府通知交购房款，其向李某提及此事，并称手上资金不足，李某称其可以帮其支付。后来李某将70万元汇给了唐某。其之所以要李某付此房款，原因是李某取得的贵港市荷城中学建设项目、贵港市桂林路建设项目都是在其帮助下取得。
12、扣押清单，证实自治区检察院于2015年8月19日暂扣唐某转交的唐成良涉案款73万元。
三、2008年至2009年间，受金融危机的影响，贵港钢铁集团面临停产倒闭危险。时任贵港市人民政府市长的被告人唐成良多次主持召开现场办公会，要求经委、财政局、国税局、地税局和金融部门组成专门工作小组，帮助贵港钢铁集团渡过难关，并多次主持召开市政府常务会议，讨论通过了按贵港钢铁集团实际缴纳增值税的48％给予财政专项资金扶持的决议，从而使贵港钢铁集团获得贵港市财政专项扶持资金2900多万元，顺利渡过难关。
2011年下半年，贵港钢铁集团董事长蒋某在与唐成良和冯峰某一起吃饭时，知道冯峰某想购买一套红木家具。为了感谢唐成良曾经对贵港钢铁集团的支持，蒋某提出送一套红木家具给冯峰某，唐成良表示同意，并交代冯峰某与蒋某具体对接。后冯峰某告诉蒋某已选中一套大约24万元价款的红木沙发。2011年11月17日，蒋某即安排贵港钢铁集团财务部农林向冯峰某提供的梁建华的银行账户汇款24万元。冯峰某收到汇款后告诉了唐成良并用该款购买了一套红木沙发。案发后，检察机关扣押了该红木沙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认定唐成良为蒋某谋利的证据有：
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08年的时候，贵港钢铁集团受金融危机的影响几乎停产。在唐成良的协调下，贵港市政府通过相关会议，决定从2008年11月至12月按照贵港钢铁集团实际缴纳增值税的48％给予贵港钢铁集团财政专项扶持，使贵港钢铁集团摆脱停产的危险。
2、被告人唐成良的供述，证实其在任贵港市人民政府市长期间，主持市政府常务会，决定给予贵港钢铁集团财政专项扶持，帮助该集团渡过2008年至2009年的金融危机。
3、证人黄某2（时任贵港市经委主任）的证言，证实在2008年、2009年金融危机期间，时任贵港市人民政府市长的唐成良多次到贵港钢铁集团主持召开现场办公会，要求经委、财政局、国税局、地税局和金融部门组成专门工作小组拿出方案帮助贵钢集团，唐成良也多次主持召开市政府常务会议，讨论通过了对贵钢集团按其实际缴纳增值税的48％给予财政专项资金扶持的政策。
4、《贵港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实唐成良主持政府常务会，审议决定从2008年11月开始按贵钢集团实际缴纳增值税48%给予财政专项扶持。
5、贵港市财政局出具的《贵钢2008年-2009年财政扶持资金统计表》及记账凭证，证实贵港钢铁集团一共获得贵港市政府29470927元专项扶持资金。
6、《营业执照》，证实蒋某系广西贵港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二）认定唐成良收受蒋某贿赂24万元的证据有：
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其与唐成良、冯峰某一起吃饭时，知道冯想购买一套红木家具。出于对唐成良的感谢，其向唐成良提出送一套红木家具给冯峰某。因为考虑到唐成良作为领导可能不好意思收，所以只是想找个借口说送给冯峰某，其内心是想送一套红木家具给唐成良，因为冯峰某与唐成良是一家人，送给冯峰某也就相当于送给唐成良。后来其也将欲送一套红木家具给唐成良的事告诉了冯峰某，要求冯峰某选好家具款式后由其付款。过了不久，冯峰某告知已选好了，价款大约24万元。其即吩咐公司财务部长农林从公司账中汇款24万元到冯峰某提供的“梁建华”账号。
2、证人冯峰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某一天，其参与岳父唐成良与蒋某两家人一起吃饭期间，蒋某对其称已经跟唐成良讲好了要送一套红木家具。唐成良也告诉其此事，由其与蒋某联系。其看中一套沙发后将价款（称大约24万元）告诉蒋某。后来蒋某汇款24万元进入冯某2提供的一个叫梁建华的账户。其收到钱后告诉了唐成良，并按唐成良的意思以22万元购买了一套红木家具。
3、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梁建华的一张建行卡由其使用。2011年11月的一天，冯某1要求其提供一个银行账号，说是有一笔钱存进来，其即把梁建华的建行卡号告诉给冯峰某，后来有一笔24万元存进来。2012年的时候，冯峰某去凭祥购买了一套20万元左右的红木家具，由其付款，现在家具存放在冯峰某的住处。
4、证人农林（时任贵港钢铁集团公司财务部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其按照蒋某的指示从公司的账户转24万元存入梁建华尾号为000849的账户。
5、被告人唐成良的供述，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其与蒋某两家人在南宁的一个饭店聚餐，蒋某说：“唐市长，你在贵港担当市长期间，对我公司的关心和支持那么大，你在职的时候我们也不好送什么给你，现在我送一套红木沙发给你做纪念，但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到时我与冯峰某具体对接，你就别管了”。其表示同意并对冯峰某称蒋某会出钱帮买一套红木家具，交代冯峰某与蒋某联系。知道蒋某给了冯峰某24万元后，其让冯峰某去选购一套红木沙发，后来听冯峰某称在凭祥购买了一套红木沙发。
6、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账、存折，证实2011年11月17日，通过尾号为66699的账号汇款24万元至梁建华尾号为000849的银行卡内。并经农林、冯某2分别辨认，确认。
7、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自治区检察院于2015年10月27日在冯峰某的住处扣押木质沙发一套。
四、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唐成良利用其担任贵港市人民政府市长的职务便利，通过劝退竞争对手并督促有关人员尽快办理土地出让审批手续等办法帮助贵港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港市小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获得贵港市民族公园、盛世名都等房地产项目用地使用权，并自2012年至2014年间，先后三次收受两公司共同法人代表吴某给予的现金共14万元。其中：1、2012年春节前，唐成良在南宁市东盟国际大酒店停车场收受吴某现金4万元。2、2013年春节前，唐成良在贵港市老鸭山庄收受吴某现金5万元。3、2014年春节前，唐成良在贵港市盛世名都售楼部收受吴某现金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09年期间，其先后在贵港市购买了金港大道附近120亩土地、中山路附近46.5亩土地、贵港市民族公园旁413亩土地开发房地产。在购买土地和开发的事情上，唐成良作为市长，没有对其进行阻拦、为难，出于感激，在唐成良离开贵港市以后，其逢春节送钱给唐成良。2012年春节前，在东盟国际大酒店停车场送给唐成良4万元；2013年春节前，在贵港老鸭山庄一起吃饭后，送给唐成良5万元；2014年春节前，在贵港市盛世名都的售楼部送给唐成良5万元。
2、证人曲某（时任贵港市国土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08年吴某参与投标并取得贵港市交通运输公司的120亩闲置土地。
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批复》、《项目招商公告》、《招商结果通知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及报批报建手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实吴某所在的贵港市小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港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贵港市民族公园、盛世名都等房地产项目用地。
4、被告人唐成良的供述，供认2008年左右，吴某向其提出想与上海银泰集团合作开发贵港市中山路民族公园后面的一块400多亩的土地，在2009年的一次有贵港市企业家和相关部门人员参与的活动中，其当场对吴某与银泰集团的合作表示了肯定，并劝银光房地产公司老板陈兴光打消参与竞标此块土地开发的念头。最终，吴某的公司成功以挂牌底价中标此块土地。
2008年，吴某的公司在竞标贵港市交通运输公司120亩用地过程中，其按照时任贵港市委书记赖德荣的要求督促分管副市长庞文达将土地出让给吴某公司开发。
2012年的一天，吴某打电话称要给其拜年，在南宁市东盟国际酒店停车场，收到吴某现金4万元和1、2箱水果；2013年春节前，收到吴某现金5万元钱；2014年的一天，在贵港盛世名都楼下收到吴某现金5万元。
五、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唐成良的家属主动退缴犯罪所得50万元到河池市人民检察院，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唐成良的家属主动退缴犯罪所得140.5万元到本院，加上唐某在侦查阶段退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73万元，被告人唐成良的家属总共退赔犯罪所得263.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唐成良的家属汇款凭证。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扣押清单、暂扣押专用发票。
广西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罚没款收款收据。
全案综合证据还有：
1、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区管干部考核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自治区任免职通知，证实唐成良的出生年龄及2006年10月至2010年3月任贵港市人民政府市长情况。
2、广西壮族自治区纪委出具有《关于唐成良在接受纪律审查期间表现情况的函》，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唐成良涉嫌受贿罪案件破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机关已掌握被告人唐成良收受吴某14万元的事实，唐成良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李某、蒋某贿赂款的犯罪事实。
对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公诉机关指控唐成良就贵港市荷城中学工程收受李某270万元贿赂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
（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某垫支200万元招投标前期费用客观、真实存在。虽然冯峰某、冯某2、曾某、李某曾一起商谈认可200万元投标前期费用存在，但4人均没有明确具体的费用项目，在商谈过程中李某一方也没有向冯峰某一方出示费用的相关凭证，更没有相关凭证在卷供查核，况且冯峰某后来又予以否认。根据刑事诉讼法律规定，冯峰某原先的自认行为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所以，认定东环路工程项目招投标开支前期费用200万元证据不足。
（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亦不能确认李某垫支费用的准确数额。广西建工公司北海分公司与贵港市东环路工程项目建设指挥部签订的《项目专用合同条款》及广西建工北海分公司缴纳款项发票，证实了李某垫支50万元保证金和28万多元税款，但该50万元保证金按合同约定转存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后，在工程结束后如何处理，公诉机关没有提供材料证实，不排除因工程是由李某以广西建工北海分公司的名义中标并交纳保证金，在工程结束后由项目建设指挥部将保证金退还给李某的可能。而28万多元的税款发票显示缴纳的时间为自2011年5月16日至2011年11月29日止，缴纳时间发生在李某2011年1月14日第一次付给冯峰某100万元回扣之后，说明李某与冯峰某商谈扣减垫支费用时该项税费尚未发生，以上反证李某所称的其垫支东环路工程项目200万元招投标前期费用并不存在。（3）李某通过唐成良的帮助分别取得了贵港市桂林路工程、贵港市东环路工程，并且同样将部分工程项目分给冯峰某承包，为何只要求冯峰某承担贵港市东环路工程的招投标费用，桂林路工程又不需要承担，又为何在将东环路工程部分项目分给冯峰某承包之后直至冯峰某要求兑现荷城中学工程回扣时才提出要求分担，李某并没有说明其中原因，公诉机关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以上合理怀疑无法排除。
综上所述，认定被告人唐成良就贵港市荷城中学工程收受李某贿赂款170万元，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唐成良及其辩护人就此贿赂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被告人唐成良提出其收受李某70万元购房款是与李某共同投资，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李某虽证实唐成良在问其能否出钱给唐某购房时曾称“等房价涨了再把这房子卖出去，赚得的利润由你和唐某分。”但唐成良与唐某在问话笔录中都没有关于由李某与唐某共同投资的陈述，说明双方并未就所谓的共同投资进行商讨。而且，既然是共同投资，应有盈亏分配的约定。但唐成良既未与李某提出利润如何分配，李某更未对所需要投资的项目进行考察，在开发商要求补交房款时，唐成良在未与李某协商的情况下自行决定让唐某退掉房子，也未交代唐某将购房款退回给李某，说明唐成良的所谓共同投资之说只是一种借口。况且李某也表明其本身并不认为唐成良想让其与唐某一起投资，因为其了解那套房子升值空间不大，根本没有投资必要，之所以帮唐成良付款70万元，完全出于对唐成良曾经帮助其揽得一些工程的感谢。综上，唐成良的辩解缺乏证据证实，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唐成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唐成良收受蒋某24万元是在唐成良离开贵港市以后，且没有证据证实唐成良与蒋某约定谋利后收受贿赂，唐成良的行为属于违纪收受礼金，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能不成立。理由如下：被告人唐成良在任贵港市人民政府市长期间，出于履职的需要，使贵港钢铁集团获得财政专项扶持资金2900万元并渡过难关，虽然该职务行为不违法，贵港钢铁集团获得的亦不是非法利益，但这不影响受贿罪关于“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的认定。而且蒋某正基于唐成良的此职务行为才向其送钱表示感谢，唐成良也基于曾经的职务行为而收受蒋某的钱款。因此，该“送”与“收”完全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中的“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规定。故被告人唐成良及其辩护人认为该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唐成良及其辩护人对2013年春节收受吴某所送的5万元的地点提出异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唐成良与吴某对送钱的时间、数额供述互相吻合，只是对送钱的地点存在差异。唐成良对吴某指证送钱地点在贵港老鸭山庄提出异议，认为该山庄冬天没有开业，但并没有明确否认收受吴某5万元的事实，也没有提出此款具体于何地收受。可见，本院认定唐成良于2013收受吴某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5、被告人唐成良提出其收受吴某14万元的行为已被党纪处分，不应再被刑事追究的意见能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被告人唐成良因收受吴某14万元被党纪、政纪处分的情况并没有证据证实。其次，即使唐成良提收受吴某14万元的行为已受党纪、政纪处分，但按照《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关于党员受到党纪追究后，涉嫌违法犯罪的，仍应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党纪政纪处分不能免除司法追究的规定，唐成良收受14万元依法已构成受贿罪，应追究该行为的刑事责任，故本院依法追究唐成良收受吴某14万元贿赂款的犯罪行为于法有据。
6、辩护人提出唐成良曾帮助吴某安排病床，吴某出于感激所送的14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罪的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吴某指证唐成良因为帮助其取得多个土地开发项目才向唐成良行贿，而唐成良也承认在吴某取得土地开发项目上给予帮助并收受吴某的钱财，二者就是典型的权钱交易。如果唐成良不是贵港市人民政府市长并曾经帮助过吴某取得大宗土地，仅仅是帮助安排病床一事，吴某不可能连续多年送给唐成良14万元，而且所送款额已经远超出正常礼金范畴。所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被告人唐成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唐成良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意见能不成立。理由如下：（1）办案机关在对被告人唐成良进行调查前已掌握其收受吴某14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唐成良归案后主动交代收受李某、蒋某财物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是同种罪行，依法应认定为坦白，不能认定为自首；（2）至于立功情节，因检察机关没有提供相应的材料证实，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成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78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唐成良在被调查期间，除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收受吴某14万元的罪行外，还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李某、蒋某贿赂款的事实，且主动交代部分数额明显大于办案机关已掌握部分的数额，后其家属又主动退赔犯罪所得263.5万元，可以认定被告人唐成良具有坦白情节并真诚悔罪，本院依法决定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成良违法犯罪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检察机关已经扣押的沙发按购买价格22万元计算，被告人唐成良退赔违法所得余款7.5万元应充抵罚金，尚欠部分依法继续追缴。根据被告人唐成良上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成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10月8日止；罚金用退赔犯罪所得余款7.5万元充抵后，尚欠32.5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逾期不缴纳的由人民法院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唐成良的家属代其退赔的犯罪所得256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检察机关扣押的沙发1套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潘凌宇
审判员 罗正灵
审判员 甘耐芬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韦兴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