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1102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何立红，女，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委托代理人：于文杰，河北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会英，女，196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委托代理人：李国子，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平，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孙俊朋，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系速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衡水市速丰复合肥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桃城区北外环路路北冀衡药厂北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1787021728B。法定代表人：孙俊朋，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何立红与被申请人王会英及孙俊朋、衡水市速丰复合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6年9月29日以买卖合同纠纷作出（2016）冀1102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何立红不服该判决书，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冀1102民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再审。再审申请人何立红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文杰、被申请人王会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子和何平、被申请人孙俊朋并代表速丰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会英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偿还其货款2535190元及至清偿之日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王会英与被告速丰公司是商业合作关系。至2015年6月1日，被告速丰公司共欠原告货款2535190元。2015年8月31日，速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俊朋与原告王会英签订《借款协议》和《抵押担保协议》，双方确认孙俊朋共欠王会英债务本息共计2649273.55元，其中本金2535190元，利息114083.55元。双方约定推迟还款期限至2015年10月31日，还款年利率为18%。被告孙俊朋以其位于衡水市××××120亩承包地上所有树木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该款经原告王会英多次催要，现被告至今未还。何立红、孙俊朋在原审中的答辩意见：承认欠款事实，欠款数额是2535190元，利息是114083.55元。有以下几点异议：第一、我认为双方约定日具有法律异议，从约定期达到2015年6月1日经我和原告王会英及女婿双方达成了协议，我认为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如果还不了本金和利息，就用我这个苗圃进行抵顶，应由第三方进行评估，将债务折抵。尽管双方没有找第三方，应该由第三方对苗圃进行评估，抵顶欠款。如果评估超出或不足，我们另行协商。第二、何立红与公司经营没有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如果对方进行保全，包含冀Ｔ×××××奥迪A6轿车，这个车是由枣强县张行出资购买，借我姓名购置。要求解封查封。原审查明：原告王会英与被告速丰公司有长期业务往来，2015年6月1日，速丰公司向原告王会英出具欠条，认可欠其货款2535190元。2015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孙俊朋就速丰公司欠款签订《抵押担保协议》一份，双方确认孙俊朋共欠王会英债务本息共计2649273.55元，其中本金2535190元，利息114083.55元。双方约定推迟还款期限至2015年10月31日，还款年利率为18%。被告孙俊朋以其位于衡水市××××120亩承包地上所有树木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10月31日，原告王会英与被告孙俊朋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确认孙俊朋共欠原告王会英本息2727751.76元，其中本金2649273.55元，利息79478.21元。孙俊朋同意将位于衡水市××××120亩承包地上所有苗木所有权折价转让给王会英。折价后，王会英未受偿部分债务孙俊朋仍有继续还款义务，剩余欠款清偿期间利率为18%。另查明，被告孙俊朋与被告何立红系夫妻关系。原审认为：当事人在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被告速丰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和孙俊朋与王会英签订的《抵押担保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被告均认可以上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速丰公司、孙俊朋应当以约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双方约定的以物抵债问题，因本案以物抵债的物品为林木，该合同需经县级以上林木主管部门登记后，该抵押合同才能生效。现该合同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对于抵押部分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以物抵债属于实践性合同，双方均未在林业部门办理登记，该合同并不生效。故被告孙俊朋与速丰公司应当偿还原告王会英本金253519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关于双方约定按照年利率18%计算原告损失，属当事人意思自治，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何立红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孙俊朋向原告王会英出具《抵押担保协议》《债务清偿协议》，双方属于债权债务关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何立红作为被告孙俊朋之妻，应为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孙俊朋、衡水市速丰复合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会英欠款2535190元及损失（以本金2535190元，按年利率18%，自2015年6月1日计算至二被告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何立红对本判决第一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36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孙俊朋、衡水市速丰复合肥有限公司负担，何立红承担连带责任。再审申请人何立红提出的再审请求：撤销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1102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王会英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在衡水市速丰复合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的情况下，认定衡水市速丰复合肥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缺席审理，剥夺了当事人衡水市速丰复合肥有限公司的辩论权利。2、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会英和何立红、孙俊朋、衡水市速丰复合肥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仅凭一张欠条就认定买卖关系存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而以存在买卖关系为由，认定拖欠王会英货款也是没有依据的。3、原审错误的认定孙俊朋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是个人行为，从而判令何立红、孙俊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严重侵害了何立红、孙俊朋个人的合法权益。何立红和孙俊朋是夫妻关系，但是何立红对孙俊朋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必须是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无论孙俊朋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其涉案债务均不是孙俊朋和何立红的夫妻共同债务，何立红不具有法定的偿还义务，根据担保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孙俊朋对速丰公司的担保行为所产生的个人偿还义务，均不牵扯到何立红。没有任何一部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对另一方的担保行为所产生的义务具有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何立红和速丰公司资产是否混同，该问题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有明确法律规定，结合王会英的陈述及举证，从哪方面王会英的主张均得不到认可。孙俊朋2015年6月1日出具的欠条和2015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可以看出涉案的债务人是速丰公司，欠款人也是速丰公司，从2015年10月31日债务清偿协议内容第一句写明是欠款人速丰公司和王会英，可以看出孙俊朋是职务行为。王会英针对何立红的再审请求提出的答辩意见：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再审。被申请人王会英与速丰公司存在多年的业务关系，经过多次对账，速丰公司承认欠王会英货款2535190元，其中包括王会英向速丰公司预付的货款，具体对账四次：2012年9月20日，王会英与速丰公司对账，该公司确认截止到2012年9月20日尚欠王会英货款1258355.55元；2013年12月31日对账，速丰公司尚欠王会英2533164.15元；2014年12月31日对账，速丰公司尚欠王会英2386058元；2015年5月31日对账，速丰公司尚欠王会英2355190元。随后速丰公司向王会英出具欠条，再次确认了速丰公司尚欠王会英的货款为2535190元，双方的债务关系明确。孙俊朋作为速丰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以抵押担保协议、债务清偿协议的形式，确认其个人应向王会英偿还本息共计2649273.55元，孙俊朋的行为属于自愿的债务加入行为，其应当与速丰公司共同承担向王会英还款的责任。何立红、孙俊朋均提出孙俊朋与王会英签订的两个协议属于职务行为的主张显然不能得到支持。纵观两份协议，没有一处可以体现孙俊朋代替速丰公司签订两个协议，两份协议中没有速丰公司盖章予以确认，甚至连公司的只言片语都没有涉及，在这种情况下，何谈孙俊朋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孙俊朋针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被申请人王会英的诉讼主张辩称：我开始没有经手与王会英之间的交易情况，接手后，按照以前的欠条继续顺延，后经查账没有形成买卖合同的这笔账。所有我签字的文件、条子都因我是速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是代表速丰公司写的。公司行为是公司行为，与个人没有任何关系。王会英说我是个人行为，我和王会英之间没有任何的买卖关系，我也没有借王会英的钱，也没有代表自己给王会英打欠款条。如速丰公司与王会英有买卖合同纠纷存在，那么不可能在没有兑现的情况下还给公司打款。这些转款单更证实了王会英与速丰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我个人和王会英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我所打的抵押担保协议和延续的欠条完全代表速丰公司。我所做的一切顺延的决定都是以速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做的。速丰公司针对以上各方意见答辩称：王会英的诉讼请求与实际不符，请求依法驳回。速丰公司始终在正常运行，如速丰公司买的王会英的材料，公司账上应有记载，但是没有记载。2012、2013、2014、2015年王会英多次打款，如王会英是买货，应早就给结算了，打一次款不给货，打一次款不给货，那这个买卖就有问题了。原审中买卖合同不存在。孙俊朋是2015年6月1日接手公司，2015年6月1日前的这些条子都没见过，也就是速丰公司与王会英之间不存在买卖纠纷。再审申请人何立红未提交证据。被申请人孙俊朋、速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再审中，被申请人王会英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2015年对账单4份（5页），证明速丰公司欠王会英货款。证据二、原审证据一2015年6月1日速丰公司出具的欠条一张，证明速丰公司欠王会英货款。证据三、原审证据二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协议一份，也能证明速丰公司与王会英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欠王会英货款。证据四、原审证据三2015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一份，也能证明速丰公司与王会英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欠王会英货款。证据五、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协议一份，也能证明速丰公司与王会英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证据六、原审庭审笔录，证明申请人与孙俊朋承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及欠款金额。证据七、原审卷宗中的调解告知笔录，该笔录孙俊朋、何立红二人认可买卖关系以及金额，且承诺卖树苗进行还款。证据八、王会英会计邱小丽2008年12月26日向何立红农业银行卡转账10万元的银行卡业务存单，证明早在2008年王会英与速丰公司就有业务往来，何立红与速丰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况。证据九、王会英会计邱小丽2008年2月—2013年10月向速丰公司出纳高新荣转账业务凭条18份，共计3282800元，只是多年来的部分凭条。本院再审查明：王会英与速丰公司有多年经济往来，在多年经济往来过程中，王会英向速丰公司汇入大量款项，债务渐渐累积，期间经历过多次对账：2012年9月20日，王会英与速丰公司对账，速丰公司确认截止到2012年8月30日尚欠王会英本金1200194.23元、利息58161.32元，有速丰公司盖章。2013年12月31日对账单记载，本息合计2533164.15元，有速丰公司时任法人代表韩金友签字。2014年12月31日对账单记载，本息合计2386058元，速丰公司时任法人代表韩金友签字。2015年5月31日韩金友签署的对账单，速丰公司尚欠王会英本息合计2355190元。2013年对账单记载了尿素292800元，2014年对账单记载王会英从速丰公司拉走价值约12余元的复混肥料。另，依据上述对账单，自2012年至2015年6月1日之前，王会英存放在速丰公司款项，都是按照月利率15‰计息。2015年4月20日，速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韩金友变更为孙俊朋。2015年6月1日，速丰公司加盖公章并由韩金友签字向王会英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今欠王会英货款2535190元”。2015年8月31日，王会英（甲方）与孙俊朋（乙方）就速丰公司欠款签订《抵押担保协议》，主要内容：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1日签署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535190元，因乙方未能如期还款，经甲乙双方协商签署本抵押担保协议。1、甲乙双方再次确认乙方尚欠甲方本息共计2649273.55元，其中本金2535190元，利息114083.55元；2、甲方许可乙方将还款日期推迟至2015年10月31日，推迟还款期间利率为年利率18%；3、乙方用位于衡水市××××120亩承包地上的所有地上苗木（种类数量见附件）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4、乙方将自己与西韩村村委会签署的土地承包协议及附属协议原件交由甲方保管；……。2015年10月31日，王会英（甲方）又与孙俊朋（乙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主要内容：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1日签署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649273.55元，因乙方未能如期还款，甲乙双方又于2015年8月31日签署抵押担保协议，将还款期限顺延2个月，同时由乙方用承包地苗木作为担保。现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乙方未能如月还款，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债务清偿协议：1、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尚欠甲方本息2728751.76元，其中本金2649273.55元，利息79478.21元；2、乙方同意将前期抵押给甲方的位于阜城县西韩村承包地上的所有地上苗木的所有权折价转让给甲方（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机构对前期设定抵押的所有苗木价值进行评估，双方不得对评估结果持有异议。乙方将苗木所有权转让给甲方，按照评估价值折抵相应的债务），折抵数额相对应的债务；3、折抵后，甲方未受偿部分乙方继续负有还款义务，剩余欠款清偿期间利率为18%/年。被告孙俊朋与被告何立红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及前述证据在卷为据。证据均已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债务性质及案由问题。王会英请求判令速丰公司、孙俊朋、何立红给付其货款2535190元及至清偿之日利息，原审判决据此以买卖合同纠纷作出判决支持了王会英的诉讼请求。但是，原审、再审中，王会英均没有说明其销售给速丰公司的货物名称、数量、价款情况，亦无证据证实其销售给速丰公司的货物品种、规格、数量、价款情况。再审中王会英又称其汇付至速丰公司的款项，是为购买速丰公司生产的复混肥而支付的预付货款，如果是预付货款，王会英的诉讼请求应当是返还预付款而非请求给付货款。根据王会英与速丰公司的对账单记载，自2012年以来，王会英存放在速丰公司的款项都是按照月利率15‰计息，每年度对账后，结转到下一年度的欠付的利息也是按照月利率15‰计息，在资金和利息总额达100----200余万元的情况下，王会英仅在2014年间从速丰公司拉走价值约12万余元的复混肥料，此与一般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不符，与常理不通。显然，王会英将巨额资金汇付至速丰公司，并长期存放在速丰公司，其真实目的是为赚取利息收入，而非为购买速丰公司生产的复混肥料，速丰公司亦不认可与王会英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仅凭王会英提供的速丰公司2015年6月1日出具的欠条之中有“货款”二字，即认定王会英与速丰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王会英与速丰公司之间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会英为出借人，速丰公司为借款人。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自2012年开始，王会英与速丰公司多次对账，速丰公司经办人为前法人代表韩金友，至2015年6月1日韩金友签字并加盖公章向王会英出具欠条，对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结算，欠条记载的债务总额2535190元，王会英、速丰公司及孙俊朋均认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从王会英与速丰公司四年来的对账单，以及后来的《抵押担保协议》《债务清偿协议》，均明确年利率18%，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采纳。何立红、孙俊朋、速丰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速丰公司2015年6月1日向王会英出具的欠条和之前的对账单，本案债务为速丰公司的公司债务，举债人为速丰公司，速丰公司应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王会英与孙俊朋2015年8月31日签订《抵押担保协议》记载“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1日签署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535190元……”，而本案中除了速丰公司2015年6月1日向王会英出具的欠条之外，孙俊朋并未再与王会英签署其他的借款协议，因此《抵押担保协议》担保的是速丰公司对王会英的借款，举债人仍为速丰公司。孙俊朋以其位于阜城县西××120亩承包地上所有树木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形成孙俊朋的对外担保之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5年对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所做的[2015]民一他字第9号复函“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孙俊朋为速丰公司欠王会英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形成的担保之债，何立红不负清偿责任。《抵押担保协议》签订后，速丰公司仍未清偿债务。2015年10月31日，王会英又与孙俊朋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约定以西韩村承包地上的所有地上苗木的所有权折价转让给王会英，抵顶相应数额的债务，折抵后，王会英未受偿部分孙俊朋继续负有还款义务，据此，孙俊朋原负担保之债转变为债务加入，因债务加入形成的负债为孙俊朋一方个人负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再审中，何立红未举证证明其与孙俊朋之间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财产约定，也未能举证证明债权人王会英与孙俊朋有关于本案债务为孙俊朋个人债务的约定，何立红对本案债务的清偿义务不能免除。由于王会英与孙俊朋未就林木折价金额达成一致，用承包地上苗木所有权折价转让抵债未果，孙俊朋应依约对王会英未受偿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再因该债务加入行为发生在孙俊朋与何立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孙俊朋与何立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其夫妻二人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再审申请人何立红关于驳回王会英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未区分债务性质，认定何立红为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冀1102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衡水市速丰复合肥有限公司、孙俊朋、再审申请人何立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被申请人王会英借款本金253519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本金253519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再审申请人何立红的再审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36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申请人衡水市速丰复合肥有限公司、孙俊朋及再审申请人何立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九恩审判员  高桂丽审判员  辛阳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 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