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7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洁，女，汉族，住渠县。委托代理人刘建涌，四川宕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礼华，男，汉族，住渠县。委托代理人肖文模，男，汉族，住渠县。委托代理人代长英，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达，男，汉族，住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渠县兴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芯友，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郑洁因与被上诉人邓礼华、张传达、渠县兴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5）达渠民初字第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洁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建涌，被上诉人邓礼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代长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传达、渠县兴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邓礼华一审诉称，由张传达、梅燕、杨攀、陈锡五共同出资成立渠县兴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琅琊镇项目部，2011年经渠县规划和建设局批准，对渠县琅琊镇建设街旧（危）房进行改造。2009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琅琊镇项目部签订了《房屋改建协议》，双方约定：原告自愿将自己坐落在琅琊镇街道房屋，面积94.2平方米的房屋交给被告琅琊镇项目部改造；被告琅琊镇项目部修建后在综合楼的东面或南面还给原告门市一间，面积在30平方米以内。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自己腾房、交房的义务，但二被告未按协议规定的期限履行义务。特别是二被告修建的综合楼南面没有修建门市，只有东、北、西面修建有门市。琅琊镇项目部在综合楼的房屋基本竣工后，在2015年4月仅将综合楼的住房交给原告使用，未将合同约定的门市交给原告。后还将应安置给原告的东面门市卖给该项目合伙人之一梅燕的女友郑洁即本案的第三人。张传达与第三人低价变卖有争议的东面门市完全是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房屋改建协议》的约定，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故起诉要求确认张传达与郑洁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赔偿原告的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35000元。原审被告兴鑫公司辩称，1、原告邓礼华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与被告兴鑫公司没有任何联系和关系，无权提起诉讼和要求赔偿。2、琅琊项目部是一个临时机构，不是一个常设机构，不能作为损失主体。3、张传达与郑洁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由房管局进行了权属登记，其产权证已变更为郑洁，原告应当先进行行政诉讼；4、原告称张传达、梅燕、杨攀、陈锡五等四人出资成立兴鑫公司琅琊项目部不属实，杨攀和陈锡五不是合伙人。5、原告与兴鑫公司和琅琊项目部签订的房屋改建协议没有明确门市的具体位置，张传达卖给郑洁的门市不能证明就是安置给原告的门市。原审被告张传达的答辩与被告兴鑫公司一致。原审第三人郑洁述称，原告行使撤销权需有利害关系，原告与本案的第三人无利害关系不能行使撤销权。原告与琅琊项目部签订的房屋改建协议没有明确门市的具体位置，被告张传达卖给郑洁的门市不能证明就是安置给原告的门市，原告与琅琊项目部虽有安置协议，但安置房位置、号数不具体，该楼的东面有很多门市。在2014年9月10日张传达就将该门市以180000元的价格卖给郑洁，在2015年7月29日张传达又与郑洁达成的一个虚假房地产买卖契约，张传达为了偷税才将价格写成100000元，郑洁与张传达的商品房买卖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兴鑫公司经渠县规划和建设局批准，对渠县琅琊镇建设街旧（危）房进行改造。由张传达出资成立了琅琊镇项目部负责对琅琊镇琅琊街商住楼（6-36号）的改造建设，被告张传达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和投资人。2009年3月31日原告邓礼华与被告兴鑫公司、琅琊镇项目部签订了《房屋改建协议》，双方约定：原告自愿将自己座落在琅琊镇街道房屋，面积94.2平方米的房屋交给被告琅琊镇项目部改造；琅琊镇项目部修建后在综合楼B栋的东面或南面还给原告门市一间，面积在30平方米以内。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自己腾房、交房的义务。因琅琊镇项目部修建的综合楼B栋南面没有修建门市，只有东、北、西面修建有门市。琅琊镇项目部指定还原告南面的一间仓库作为门市，但原告不接受该仓库。故原告在2014年10月初擅自搬进了被告修建的综合楼B栋东面的空起的应安置给拆迁户李培华的门市（图纸上标有综合楼B栋建设街4号门市）。据此，该门市的拆迁户李培华于2015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兴鑫公司、邓礼华将该门市返还。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认为，邓礼华应将该门市返还给李培华，被告兴鑫公司应按与邓礼华签订的《房屋改建协议》的内容履行交房义务和合同履行的其他义务，如被告不履行义务或其他原因不能履行，邓礼华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达渠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邓礼华将李培华与被告兴鑫房公司协议确定的安置门市（平面图上标记的综合楼B栋建设街4号门市即本案争议之房）交付给李培华，同时李培华补偿邓礼华对该门市的改造和装潢费用15000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同时查明，被告张传达系兴鑫公司琅琊项目部的负责人和投资人。2015年1月25日兴鑫公司向房管局出具证明：渠县琅琊镇街6号—36号商住房项目挂靠的是渠县兴鑫公司。该项目是张传达投资建设，房屋产权属张传达所有。现在还有两层抬空商业房和四间仓库未出售，张传达前来办理该房产权证，请予办理为谢。故张传达持该证明到渠县房地产管理局于2015年2月9日将上述房产全部办理到自己名下。在此期间被告张传达将上述房产有的用于抵押借款、有的出卖，但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安置门市。在此之前，被告渠县兴鑫公司下属的琅琊项目部、张传达于2014年9月10日将该综合楼B栋第11、12号门市以180000元的价格卖给郑洁，但未办理过户手续。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5）达渠民初字第1351号案件开庭后的第3天即2015年7月29日被告张传达与第三人郑洁在渠县房地产管理局又重新签订一个虚假合同，购房的价格改变为100000元，次日在渠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该门市的产权转移手续，产权人登记为第三人郑洁（所有权证字号201507290079）和在渠县地方税务局办理了完税手续。故原告邓礼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张传达与郑洁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有94.2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旧房于2009年3月31日已交由被告兴鑫公司下属的琅琊项目部拆迁是客观事实，按照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改建协议书》，二被告应给予原告补偿安置也无争议。原告与被告渠县兴鑫公司所签订的《房屋改建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二被告应按合同的约定在该综合楼B栋的东面或南面给原告安置门市。但二被告不履行向原告安置门市的义务，是引起该纠纷的主要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张传达在不履行返还安置房义务的情况下将该综合楼B栋东面的其中的一间门市变卖给第三人郑洁属恶意转移财产逃避还房义务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张传达与第三人郑洁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合同，故意逃避国家税收，损害了国家利益。故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张传达与郑洁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合法，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35000元的损失，因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兴鑫公司、被告张传达以及第三人郑洁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张传达于2014年9月10日与第三人郑洁签订的售房合同无效（该买卖标的物座落于渠县琅琊镇琅琊街综合楼B栋11号、12号，建筑面积大约40平方米），被告张传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第三人郑洁的购房款180000元；二、确认被告张传达于2015年7月29日与第三人郑洁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该买卖标的物为以第三人郑洁名义办理的座落于渠县琅琊镇琅琊街综合楼B栋11号、12号，建筑面积为39.92平方米，产权证号为201507290079的第一层门市）；三、驳回原告邓礼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元，减半收取962.5元由被告张传达承担。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郑洁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与张传达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理由是，一、上诉人与张传达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了涉案门市的买卖合同并实际支付了房款，后经上诉人多次催促才于2015年7月29日重新签订合同在房管部门办理产权转移手续，产权人为上诉人。二、重新签订的合同价款为100000元系为逃避税收，人民法院无权处理，一审认定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合同错误。被上诉人邓礼华答辩称，安置协议在前，买卖协议在后，郑洁与张传达存在恶意串通嫌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案涉商住楼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规划设计文本及房产测绘分层平面图各一份，拟证明南面安置给邓礼华的房屋是门市而不是仓库。被上诉人邓礼华质证认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上诉人在二审审理中提交的证明，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因邓礼华尚未得到安置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4年9月10日，当事人栏为甲方渠县兴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卖方）与当事人为乙方郑洁（买方）签订《售房合同》，甲方张传达及法定委托代理人梅燕签名并加盖渠县兴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乙方签字栏空白。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渠县兴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郑洁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售房合同》和张传达与郑洁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真实性的界定。因2014年9月10日的《售房合同》作为买受人的乙方签字栏为空白，在案证据亦未显示《售房合同》业经备案。故此，本院对《售房合同》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郑洁均提出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为避税而签订的假合同，在当事人主张合同存假的情况下，其《房地产买卖契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认定《售房合同》真实有效及认定《房地产买卖契约》系恶意串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郑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谨审判员 郭 力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