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四终字第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玄龙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勇民，吉林博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香，女，1968年3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延吉市。
上诉人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金香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金香一审诉称，2007年12月11日，原告与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所有的面积36.85平方米房屋，因棚户区改造拆迁，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坐落在棚户区改造大兴路南标段3号楼2单元1层2号、面积52平方米房屋对原告进行安置，2008年11月30日交付房屋，2009年11月30日前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代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2010年10月12日，被告在延边晨报上发布了回迁通知，要求回迁户于2010年10月31日至2010年11月10日办理回迁手续，临时安置补助费及越冬采暖费终止日期为2010年10月31日。因被告交付的房屋未能通过验收，原告拒绝回迁，通过向有关部门反映，被告支付了2010年10月至2011年10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和越冬采暖费，自2011年10月份，被告拒绝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和越冬采暖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要求被告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36.85m2×12元／m2／月×32月＝14150.40元，越冬采暖费600元×3个采暖期＝1800元，共计15950.40元。
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辩称，产权调换协议书是原告与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临时安置费及越冬采暖费无法律依据，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是两个独立的法人，被告无义务替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计算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1日，原告与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延吉市富元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协议约定：因棚户区改造需要拆迁原告房屋，原告将房屋编号1787号、面积36.85平方米与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产权调换，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坐落在棚户区改造大兴路南标段3号楼2单元1层2号、面积52平方米房屋对原告进行补偿安置，原告支付房屋差价款9200元。2008年11月30日前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给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原告收到补偿款28263元，其中临时安置补助费36.85m2×6月×12元／m2／月＝2653元，越冬采暖补助费600元。2009年11月29日，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李增辉签订延吉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延边仁和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在延吉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出资额及批发市场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李增辉，包括延吉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在建工程项目及回迁楼在建工程项目。2009年12月15日，被告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公司股东包括案外人李增辉。2009年12月，被告承接了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延吉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在建工程项目及回迁楼在建工程项目。由于被告未能按时交付房屋，2010年2月9日，原告从延吉市富元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收到被告支付的临时安置补助费2653元（标准为房屋面积36.85m2×每平方米12元×6个月）及越冬采暖补助费600元（2011年10月30日前已结清临时安置补助费、越冬采暖补助费）。2010年10月12日，被告在延边晨报上发布回迁通知，延吉市依兰镇兴安村大兴路南侧被告开发的万源新春（原延边仁和集团开发的新北城）1-4号回迁楼现已经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望回迁户于2010年10月31日至2010年11月10日，携带相关身份手续到兴安村三六九大集道口，拆迁验收办公室办理入住手续，其中包括原告回迁房屋。部分回迁户陆续回迁入住，由于被告开发建设的万源新春（原延边仁和集团开发的新北城）1-4号回迁楼未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原告拒绝回迁。原告向延边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3年12月25日，被告向延边仲裁委员会发出声明，不同意延边仲裁委员会受理原、被告之间的产权调换协议纠纷。2014年1月21日，延边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延仲字第1010号决定书，对杨金香与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调换协议纠纷一案，本委不予受理。2014年1月13日，原告诉讼来院，要求被告支付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0日临时安置补助费14150.40元，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越冬采暖费1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延吉市富元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合法、有效。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承接了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延吉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在建工程项目及回迁楼在建工程项目，原、被告之间形成拆迁补偿合同关系，因被告开发的万源新春1-4号回迁楼未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原告拒绝回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不得交付使用，被告未能按约交付房屋，应负纠纷的全部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越冬采暖费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杨金香临时安置补助费12823.80元、越冬采暖费1800元（36.85m2×12元／m2／月×29月＝12823.80元，600元×3个采暖期＝1800元），共计14623.80元；二、被告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逾期交付房屋继续支付杨金香临时安置补助费、越冬采暖费（计算方式：房屋面积×每平方米12元×月数、每个采暖期600元）。如果被告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元，减半收取99.50元，其他费用80元，共计179.50元，由被告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3——《延吉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2.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在被上诉人诉请范围内，该判项已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产权调换协议是被上诉人与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与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应受该调换协议的约束。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金香二审辩称，《延吉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这份证据是答辩人自法院复印出来，该转让合同是仁和集团与上诉人签订的，上诉人手中持有原件却不拿出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诉讼中，答辩人是分阶段要求上诉人支付安置费用，这些费用到期后，答辩人将根据具体情况再次提起诉讼，一审判决第二项与答辩人诉请的意图并不矛盾。根据项目转让合同书的约定，上诉人已承接了延吉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整体项目，故因该项目而签订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也应承接。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对被上诉人杨金香提交的证据——《延吉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结合本院二审期间查询的在2010年于志奎等人起诉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边仁和集团有限公司、延边仁和商贸有限公司、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吉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系列案中本案上诉人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认可该项目转让合同书的事实，一审认定上诉人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承接了延吉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并无不当。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承接了被上诉人杨金香与延边仁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书的相关权利义务，该产权调换协议书对其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按照产权调换协议的约定及时将验收合格的回迁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杨金香。现因其交付的房屋未能通过验收，被上诉人杨金香有权拒绝接收，一审判决其继续承担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越冬采暖费等费用亦无不当。上诉人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自己没有承接批发市场回迁户的产权调换协议，不应按照产权调换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关补助费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本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继续支付相关补助费用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杨金香在本次诉讼时并未提出相关的请求，一审对此作出判决已超出当事人诉请范围，对此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上诉人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元，减半收取99.50元，其他费用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元，合计378.50元，由上诉人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朴仁杰
审判员 全智光
审判员 刘晓娟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杨明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