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刑一初字第6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系被害人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系被害人之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丙。系被害人之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丁。系被害人之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戊。系被害人之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己。系被害人之妹。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蔡宗翰，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春仙。2013年7月12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萍，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4）1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春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马某戊、马某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马某戊、马某己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蔡宗翰，被告人马春仙及其辩护人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马春仙与被害人马某癸一直保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多次进行迷信活动。2013年7月6日晚，马春仙来到东阳市千祥镇甘棠村水阁自然村马某癸家，二人在马某癸家二楼进行迷信活动后，马春仙用红布包裹马某癸头部并用绳子将马某癸勒死，后用菜刀对马某癸进行剥皮、用柴刀对马某癸身体进行肢解并将肢解后的肢体、躯干等藏匿于二楼一大缸内，将马某癸的头部、人皮及内脏部分放入二只水桶内并倒入白酒浸泡后置于一楼桌子底下。接着马春仙对作案现场进行清洗，将清洗的血水、毛巾、作案用绳子等丢弃在马某癸家附近一口池塘内，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告人马春仙系癔症性人格障碍，作案时受非妄想性自居观念的支配，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3年7月11�，被告人马春仙在东阳市千祥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春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马某戊、马某己诉称，由于被告人马春仙的犯罪行为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马春仙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8574元，并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等证据。
被告人马春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系受骗才去杀人。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时处于重度病态状况，且经鉴定患有癔症性人格障碍，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3、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请求对被告人马春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马春仙与被害人马某癸一�保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7月6日晚，马春仙应马某癸要求来到东阳市千祥镇甘棠村水阁自然村马某癸家。其间，马春仙受非妄想性自居观念支配，用绳子将马某癸勒死，后将马某癸身体进行肢解、剥皮，并将肢解后的肢体、躯干等藏匿于二楼一大缸内，将马某癸的头部、人皮及内脏部分放入二只水桶内并倒入白酒浸泡后置于马某癸家一楼桌子底下。被告人马春仙对作案现场进行清洗，将清洗的血水、毛巾、作案用绳子等丢弃在马某癸家附近一口池塘内，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告人马春仙系癔症性人格障碍，作案时受非妄想性自居观念的支配，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3年7月11日，被告人马春仙在东阳市千祥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马某癸的弟弟。2013年7月10日晚其妹�马某乙去马某癸家没有找到马某癸。次日其便去马某癸家查看，发现一楼八仙桌下面有一蓝、一红两个塑料桶，里面有很多肉，已经长了虫子，厨房碗柜附近有一些血迹，其感觉不对便报警了。另证实，马某癸平日喜欢吹牛皮，一个人居住，没有妻儿。
2、证人马某乙、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系被害人马某癸的妹夫，马某乙系马某癸的妹妹。2013年7月10日王某去马某癸家看望马某癸，闻到屋内很臭的味道，从一楼两只塑料桶内发出的，但没看到马某癸。后其打电话叫来了马某乙一起去二楼找，也没找到。另证实，马某癸当时用的手机是琻品牌的，是在王某店里买的，马某癸还单独在王某的手机店购买过一个号码，但当时不登记身份证。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马春仙的儿子，其母亲马春仙性格比较好胜，父母感情一般，平时会吵架，两个月前一次吵�马春仙说要离婚。其父母平时住在千祥镇马春仙开的店里。
4、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马某癸系同村的。马某癸给其女儿介绍过对象，还说给其联系老板帮其开店，之后也没说起过。
5、证人马某己的证言，证实其系马某癸的妹妹，马某癸喜欢吹牛，平日一个人住，经常到千祥镇上买化肥，每次只买两、三斤。
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150××××5719、137××××3973两个手机号码是从其经营的千祥镇南路增金手机店里卖出的，但未登记身份证。
7、证人吕向荣的证言，证实其在千祥镇中路与南路交叉处经营一家副食品店，离马春仙的店不远。2013年6、7月左右马春仙到其店里买过两条硬壳利群香烟说是办事情用的。
8、证人马某庚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马某癸住同村，经常一起去赶集市。案发前半年内马某癸在集市上买过两个塑料水桶。马某癸经常讲空话骗人，还经常把一些女的带到家里，被其看到过几次。
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千祥镇集市摆摊卖塑料制品。其记得有个老头子来问塑料桶8、9元卖不卖，其因还价太多没有卖给他。
10、证人马某辛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马某癸住在同一村，系村里的村务监督。2013年7月6日早上其与马某癸（135××××1443）通过两次电话，说的是马某癸的弟弟马某甲与马大清打架的事情，当时马某癸正在田里摘西瓜。其证实马某癸平时喜欢吹牛，自身经济条件较差，没有娶过老婆，但其听说马某癸在村里有相好的女人。
1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马春仙的丈夫。2013年7月6日晚饭后7点多马春仙从家里出去后，一直到次日凌晨3、4点还没有回来。早上6点左右其起床时看到马春仙已经在家。另证实，2013年3月份时马春仙对其说起要去嫁给一个中央领导，两个月前马春仙很兴奋地说有个从没有打过的电话号码打到她手机上，还说那个号码就是中央领导的。之后其和马春仙去查过那个手机号码就是东阳本地号码，但马春仙还是说要跟其离婚，离婚后还会让其去当中央干部。晚上马春仙还不让其看电视，说中央领导会通过卫星看到其和马春仙睡一起的。马春仙相信迷信，喜欢拜佛，十年之前其因运气不好去算命，算命先生讲马春仙六十岁以后肯定会当富婆，马春仙很相信。马春仙平时脾气暴躁，有时讲话一不顺心就骂人，连来店里买农药的顾客都经常被她骂。
12、证人马某壬的证言，证实其兄妹共六人，马春仙是三姐。马春仙信佛，平时经常去拜佛，经常买经书来看。另证实，家里的小妹马小娜20岁时有过精神不正常，大概二、三个月左右，后来去医院看好了。
13、证人吕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经常去马春仙开的农药店打扑克牌，马春仙平时性格暴躁，动不动就会骂人。客人到其店里买农药，说她卖得贵或者东西少，马春仙就会发脾气骂人，把客人赶走，因此马春仙店里生意不怎么好。
14、证人吕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经常去马春仙的农资店买农药、打牌。其看见过马春仙店里的柜台上放着佛经，应该是信佛的。马春仙身体还好，没什么毛病，力气也不错，50公斤袋装的肥料能从后面仓库拎到前面店里。
15、证人吕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和吕平荣等人经常去马春仙店里打牌，马春仙喜欢念经、拜佛，柜台里都是念经的书。
16、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和马某癸是同一个村，其听马某癸讲过有两个相好的，其中一个就是千祥镇上卖种子的。
1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马春仙关在同一监室。其所见到的马春仙精神正常，话很少，只说自己被骗的很惨。
18、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马春仙系其母亲。马春仙经常在家点香、烧黄表纸，做事之前都要问过佛，大概有七、八年了。6月底7月初时，马春仙说有个北京的手机号码（188××××4020）很有来头，让其去查，后来派出所的查过那个号码是金华的。年初以及三四月份的时候，马春仙还说要给其安排大官或者大老板做。家里其叔叔以及马小娜得过精神病。
1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马春仙辨认，东阳市千祥镇甘棠村水阁马某癸家为其杀害马某癸的现场。马某癸家二楼楼梯口一块黑色毛毯下系其藏匿柴刀处，一楼大铁柜上面一脸盆内系其藏匿菜刀处。其将马某癸的肢体、躯干藏匿在二楼靠墙边一只大缸内，将马某癸的尸体外皮、内脏放于两个塑料水桶内，并放于马某癸家一楼桌子下面的地上。马某癸家附近一口池塘内系其扔弃红绳子、毛巾的地点。
20、尸体辨认笔录，证实经马某甲辨认，本案受害人即为其哥哥马某癸。
21、移动客户信息表、手机通话记录及位置信息，证实188××××4020的号码登记地信息在浙江东阳，通话地显示均属于浙江东阳水阁府、上甘棠。该号码入网渠道为东阳王某指定店。
22、视频监控录像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马春仙在2013年7月6日20时0分前往甘棠村方向，7月7日凌晨4时14分返回。7月6日19时46分出现在千祥中路与南路交叉口，19时48分出现在千祥中路与老街交叉口。千祥水阁村口的的监控显示，马春仙在2013年7月6日20时15分前往水阁，7月7日凌晨4时00分返回。
23、被告人马春仙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马春仙左脚大拇指处有一皮肤擦破痕迹，身体背部有刮痧痕迹，其他部位未见异常。检查过程中对马春仙的血样以及左右手指甲附着物进行了提取，并提取其随身携带手机一只。
2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马春仙的供述在千祥镇甘棠村水阁的水塘内提取了红绳一条、毛巾一块，并予以扣押。
25、现场勘查笔录、勘查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阳市千祥镇甘棠村水阁马某癸家。勘验过程中，侦查人员在马某癸家一楼共提取装有尸块的塑料桶两个、瓮一个、菜刀两把、柴刀一把、沃尔旺饮料瓶一个、剃须刀一把、黑色oppo手机（135××××1443）一只、琻品手机（188××××4020）一只以及血迹、手印等证据。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马春仙经营的肥料部（东阳方圆农资）进行了现场勘察，并提取了手机两个、号码入网受理单据两份（150679585719、137××××3973）、撕碎的离婚协议书等物品。
26、物证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头部颞肌、肝组织、胃组织、左贤组织、右肺组织、肌肉组织、人皮上提取肌肉组织、肋软骨、左上肢肌肉组织、右上肢肌肉组织、右下肢肌肉组织、左下肢肌肉组织经15个str分�检验结果相同，上述人体组织来源于同一男性死者，与马某甲血样经16个y-
str分型检验结果相同，不排除两者来自同一父系；2、所送检的马某癸家一楼地面血迹、二楼红色长凳东侧端、中段、西侧端血迹，二楼红色长凳东侧端横档上血迹、二楼红色长凳下方地面血迹，二楼长凳旁写字台右侧柜子后板血迹、二楼东侧椅子上纸箱内壁血迹，一楼水缸盖上人体组织、一楼谷仓上脸盆内提取“恒耐”牌菜刀手柄上斑迹及刀片、刀刃上血迹、一楼红色水桶把手处斑迹、一楼蓝色水桶把手处斑迹、一楼陈旧红色水桶把手处斑迹，一楼楼梯下垃圾桶内提取桔黄色手套外侧及内侧斑迹，一楼门口柜子旁提取咖啡色拖鞋鞋底部血迹，一楼自行车左手把处提取毛巾上斑迹，二楼楼梯口提取柴刀手柄及刀刃上斑迹，二楼写字台上提取断柄西瓜刀刀刃上斑迹，一楼蓝色水桶内提取酷儿饮料瓶瓶盖上斑迹，池塘内打捞到毛巾上斑迹，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本案男性死者，支持为其所留；3、所送检的马某癸家一楼方桌上提取黄色草纸上斑迹，一楼门口柜子旁提取咖啡色拖鞋内侧斑迹，二楼写字台上提取剃须刀刀柄上斑迹，二楼写字台上提取断柄西瓜刀断柄上斑迹均检出相同混合dna分型谱带，可以由本案男性死者组织dna分型和马春仙血样dna分型混合形成；4、所送检的马春仙左右手指甲上斑迹，马春仙家中提取马春仙拖鞋斑迹，马某癸家二楼写字台上提取剃须刀刀刃上斑迹，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马春仙，支持为马春仙所留。
27、“恒耐”牌菜刀一把、红色绳子一根，经被告人马春仙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所用工具。
28、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马某癸系被钝物外力作用颈部（如勒颈、扼颈等方式）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后尸体被分解。
29、足迹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马某癸家二楼提取的血脚印为一楼提取拖鞋（“xinghua”牌，咖啡色）左脚鞋的同种鞋所留。
30、手印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现场二楼红色油漆长凳上提取沃尔旺果粒多多饮料瓶、经用“502”熏显法提取的一枚手印为马春仙左手拇指所留；二楼红色长凳东侧横档内壁处用“四甲基邻苯胺”显现法提取一枚血手印为被告人马春仙左手环指所留。
31、法医精神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马春仙系癔症性人格障碍，作案时受非妄想性自居观念的支配，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11日，被告人马春仙在东阳市千祥镇肥料部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33、被告人马春仙、被害人马某癸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春仙和被害人马某癸的身份情况。
34、被告人马春仙供述，所供与前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相印证。
上述证据�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关联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春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春仙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造成后果极其严重，本应依法从严惩处，但鉴于被告人马春仙作案时受非妄想性自居观念的支配，经鉴定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春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春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马春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峰
代理审判员 李政臻
代理审判员 盛 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汪艳玲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