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24民终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博雅日盛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西二条路210号。
法定代表人：邰进，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华，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百冠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西二条路210号。
法定代表人：邰进，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华，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边大学，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公园街***号。
法定代表人：金雄，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勇男，该学校教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成，该学校教师。
原审被告：邰进，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原审被告：张克利，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兵，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上诉人牡丹江市博雅日盛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博雅学校）、牡丹江百冠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百冠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延边大学、原审被告邰进、张克利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民初6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雅学校、百冠学校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吉2401民初61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延边大学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延边大学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依据证据不足。博雅学校和被告学校与延边大学之间从未签订任何教育培训合同，2009年3月27日《联合办学协议》是延边大学和牡丹江博雅日盛环艺电脑设计学校签订的。关于2016年7月22日，百冠学校和延边大学签订的《关于继续教育学院2014级学生收费的补充协议》仅确认了签订协议的事实，并非是博雅学校、百冠学校与延边大学之间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另外原审判令博雅学校和百冠学校偿还拖欠的学费及利息无事实依据，因为博雅学校、百冠学校和延边大学之间并未形成联合办学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吉2401民初61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延边大学的诉讼请求。
延边大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驳回上诉请求。
延边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博雅学校、百冠学校偿还拖欠的学费4148506.50元；邰进、张克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令延边大学对邰进、张克利提供抵押的位于牡丹江市西安区七星街北西一条路西七星公寓385-475-4/2-4-010414房屋及×××号、×××、×××机动车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09年3月27日，延边大学成人教育学院与牡丹江博雅日盛环艺电脑设计学校（法定代表人为邰进）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延边大学成人教育学院负责落实年度招生计划、成人高等学校统一招生考试符合录取条件者的录取工作、提供教学计划、教学大纲、教材等、负责教学质量的检查和评估工作、负责学生学籍管理工作、负责毕业生的验证工作；牡丹江博雅日盛环艺电脑设计学校负责落实生源及报名工作、新生报到、登记注册工作、教学计划的实施及管理工作、学生管理工作、聘用任课教师工作、学校档案及日常管理工作、毕业生档案和证书的发放工作；学生学费由牡丹江博雅日盛环艺电脑设计学校按收费标准收取，在收到录取通知书后两个月之内将学费总额的30%汇给延边大学，否则不予注册，学生取得录取通知书后，在规定的时间内把教材费汇给延边大学成人教育学院；有效期为一年。
2015年11月17日，延边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与博雅学校签订《抵押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博雅学校拖欠延边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学费2802727.50元；张克利自愿以其拥有处分权的位于牡丹江市西安区北西一条路西七星公馆、房屋所有权证号为2XXXX号、建筑面积为248.84平方米的房屋以及附属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延边大学继续教育学院、邰进、张克利夫妻同意以上述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张克利”。合同签订后，邰进向延边大学交付了登记在邰文思所有的牡房权证西安区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百冠学校所有的宇通牌中型专用校车（车牌号×××号）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张鹏飞所有的金杯牌中型普通客车（车牌号：×××）机动车登记证书、玉险峰所有的华泰圣达菲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机动车登记证书。
2016年7月22日，延边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与百冠学校签订《关于继续教育学院2014级学生收缴学费的补充协议书》，约定2015学年度以前（含2015年）的学费，百冠学校仍按原协议要求将该学年度全额学费的30%上交延边大学财务处；2016学年年度学费，百冠学校应将该学年度全额学费上交延边大学财务处，延边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将其中70%作为教务教学管理等费用返还给百冠学校；2014级学生欠交学费金额2078736元（其中1417320元属于应交30%续费，661416元属于返还百冠学校70%学费），于2016年8月31日前交纳。审理中，博雅学校、百冠学校、邰进承认确实与延边大学继续教育学院联合办学，由延边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予以确认的事实。博雅学校、百冠学校拖欠的学费有2011及级学费26370元、2013年学费2851097.50元、2014级学费1271039元，共计4148506.50元。
邰进、张克利于2015年8月10日协议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延边大学与百冠学校、博雅学校签订的《关于继续教育学院2014级学生收缴学费的补充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延边大学与牡丹江博雅日盛环艺电脑设计学校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履行期限届满后，延边大学虽没有与博雅学校、百冠学校签订继续联合办学的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双方按照《联合办学协议书》的内容实施了办学合作行为，并签订了《关于继续教育学院2014级学生收缴学费的补充协议书》、出具了《缓交学费情况说明》，再加上博雅学校、百冠学校、邰进在庭审中的承认，足以认定双方之间联合办学的事实存在，故延边大学与博雅学校、百冠学校之间的联合办学的合同关系成立。延边大学在与百冠学校签订的《关于继续教育学院2014级学生收缴学费的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2015学年度以前上交的学费金额为该年度全额学费的30%，因此博雅学校、百冠学校提出的2011年至2014年学费没有约定给付金额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延边大学与博雅学校签订的《抵押还款协议书》中，博雅学校承诺签订协议的之日起一年内全部还清，并约定抵押位于西安区七星街北、西一条路西，七星公馆385-475-4/2-4-010414、面积为248.89㎡的邰文思所有的房屋（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但邰文思未在抵押协议中签字，故该担保的内容无效。邰进在该协议中签名并加盖博雅学校的公章，应视为邰进作为博雅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履行博雅学校的法人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张克利否认在该协议书中“张克利”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延边大学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视为放弃笔迹鉴定的权利，故延边大学根据该《抵押还款协议书》主张邰进、张克利承担担保责任，并对该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延边大学根据邰进交付的百冠学校、张鹏、玉险峰所有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提出对该机动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与所有权人签订有关抵押合同，也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其理由不成立。综上，延边大学主张的博雅学校、百冠学校偿还拖欠的学费4148506.50元并支付利息（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偿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牡丹江博雅日盛职业培训学校、牡丹江百冠教育培训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延边大学拖欠的学费4148506.50元并支付利息（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延边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88元，减半收取19994元（延边大学已预交39988元），由牡丹江博雅日盛职业培训学校、牡丹江百冠教育培训学校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延边大学提交了博雅学校欠学费明细一份和2015届延边大学百冠教育办学点毕业名单一份，证明百冠学校和博雅学校虽是两个不同的学校但是法定代表人都是邰进，而且与延边大学进行合作时，同时使用两个学校的名义。2015年11月17日抵押还款协议书中的2802727.5元主要是2015年毕业生尚欠延边大学学费的百分之三十，而且邰进代表这两个学校取走毕业证时向延边大学出具了上述欠款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博雅学校、百冠学校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这组证据能说明的是依附于抵押还款协议明确的是博雅学校对抵押还款协议中所确定的金额同意承担抵押给付责任。毕业名单也是针对博雅学校的2802727.5元的金额愿意承担的金额，即使写明了百冠教育办学点，备注抵押金额属于抵押还款协议附件。该证据不能体现博雅学校和百冠学校存在混同使用的问题，不能以此认定该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延边大学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证明截至2015年11月14日，百冠学校、博雅学校拖欠延边大学2015届毕业生相关费用合计2802727.50元。另以上提交的证据中在载有“百冠教育办学点毕业名单”字样的文件上加盖有“牡丹江博雅日盛职业培训学校”公章，并有博雅学校法定代表人邰进及博雅学校财务负责人及法人授权人的签字确认，同时在载有“百冠教育下属办学单位名称”的费用明细上亦存在“牡丹江博雅日盛职业培训学校”的公章，结合一审中博雅学校、百冠学校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内容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业务范围（百冠学校：外语、艺术、计算机类培训、岗前培训；博雅学校：医疗临床辅助服务员、养老护理员、保育员、育婴员、家庭服务员）所载，以及一审延边大学提交的学生拖欠学费明细中学生专业等内容，可以证明博雅学校和百冠学校在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即邰进的情况下，存在使用两个主体，即博雅学校、百冠学校，共同和延边大学合作办学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延边大学与博雅学校、百冠学校在2009年3月27日延边大学与牡丹江博雅日盛环艺电脑设计学校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履行期限届满后，虽未签订明确的联合办学协议，但实际上博雅学校、百冠学校承继了《联合办学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事实上实施了与延边大学联合办学的行为。虽然博雅学校、百冠学校上诉主张，博雅学校并非联合办学的主体，但2015年11月17日博雅学校以债务人的名义与延边大学签订了抵押还款协议书，协议中明确拖欠学费2802727.5元，2016年7月22日百冠学校（博雅学校）与延边大学签订了关于继续教育学院2014级学生收缴学费的补充协议书，协议对学费缴纳方式做出变更，对2014级学生欠缴学费2078736元予以认可。上述协议应视为博雅学校、百冠学校对联合办学事实的确认。二审中延边大学提交的“博雅学校欠延边大学费用明细”和“2015届延边大学百冠教育办学点毕业名单”结合一审中博雅学校、百冠学校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一审延边大学提交的学生拖欠学费明细中学生专业等内容，可以证明博雅学校和百冠学校在法定代表人为同为邰进的情况下，存在使用两个主体，即博雅学校、百冠学校共同和延边大学合作办学的事实。据此本院对延边大学与博雅学校、百冠学校合作办学的事实予以确认，应由博雅学校、百冠学校共同偿还拖欠延边大学的学费并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博雅学校、百冠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988元（博雅学校已预交）由上诉人牡丹江市博雅日盛职业培训学校、牡丹江百冠教育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志忠
审判员 金春秋
审判员 葛福祥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