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06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民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生于1997年1月9日，汉族，系民勤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学生，现住民勤县。
委托代理人张某2，男，生于1968年8月27日，汉族，甘肃省民勤县人，农民，住民勤县。系上诉人张某1之父。
原审被告人李让仁，男，生于1995年10月3日，汉族，甘肃省民勤县人，初中文化，住民勤县。2015年12月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民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翟玉龙，男，生于1993年3月22日，汉族，甘肃省凉州区人，小学文化，住凉州区。2015年10月8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勤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成山，男，生于1995年4月22日，汉族，甘肃省民勤县人，初中文化，住民勤县。2015年4月20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民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0月8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勤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尚斌，男，生于1995年5月2日，汉族，甘肃省民勤县人，初中文化，住民勤县大。2015年10月8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勤县看守所。
民勤县人民法院审理民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让仁、翟玉龙、李成山、张尚斌犯强奸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甘刑初0621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9月12日19时许，民勤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学生张某1（女，生于1997年1月9日）到其朋友曾某位于民勤县的院内租房玩。曾某电话告诉被告人李让仁张某1在其租房，李让仁遂来到曾的租房，将曾赶到室外，强行脱去张某1的衣服，将其强奸。
2015年10月1日晚，被告人李让仁、李成山、翟玉龙、张尚斌与朋友在民勤县三雷镇新民村六社15号院内李让仁的租房喝酒。期间张某1前来找曾某，李让仁让张某1进入屋内后，其继续与他人饮酒。后张某1提出回家，李让仁让其稍等，称喝完酒后送其回家，张遂继续在租房内看李让仁等人饮酒。次日凌晨2时许，翟玉龙、张尚斌等人饮完酒后离开，李成山到隔壁房间睡觉。张某1提出回家，被告人李让仁将其挡在屋内并拉上床将张强奸。事后，张穿上衣服欲回家，李不许，打电话叫来被告人翟玉龙、张尚斌，又去隔壁房间叫来被告人李成山。李让仁威胁张脱去衣服，四人将张某1轮奸，后李让仁让翟玉龙、张尚斌、李成山三人回去，将租房门反锁，又两次将张某1强奸。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李让仁于2014年8月1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民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日被民勤县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让仁到民勤县公安局自述来投案自首，并供述了其本人单独及与被告人翟玉龙、李成山、张尚斌共同强奸被害人张某1的经过。民勤县公安局当日对其以涉嫌强奸罪刑事拘留。在此之前，被告人李让仁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16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让仁、翟玉龙、李成山、张尚斌违背妇女意志，强行轮流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翟玉龙、张尚斌关于被害人张某1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及被告人李成山关于其没有强奸被害人张某1的辩解意见，因与本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被告人翟玉龙辩护人提出翟玉龙没有强奸被害人张某1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让仁的辩护人提出李让仁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让仁案发后，于2015年10月10日主动到民勤县公安局供述了其本人单独及与被告人翟玉龙、李成山、张尚斌共同强奸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李让仁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李让仁积极实施强奸被害人张某1的行为，并叫来被告人翟玉龙、李成山、张尚斌，用语言和暴力威胁张某1，安排翟玉龙等三被告人对张某1实施强奸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和组织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翟玉龙、李成山、张尚斌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各被告人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让仁因犯罪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本案所犯强奸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做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被告人李成山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做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赔偿其物质损失，因其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民勤县人民法院（2015）民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李成山所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李让仁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判决宣告前所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2026年3月24日止。）三、被告人翟玉龙犯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四、被告人李成山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与所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五、被告人张尚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上诉提出：1、原判对四被告人量刑畸轻；2、被告人李让仁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3、民事部分未予判赔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让仁、翟玉龙、李成山、张尚斌违背妇女意志，强行轮流与其发生性关系及原审被告人李让仁积极实施强奸被害人张某1的行为，并叫来原审被告人翟玉龙、李成山、张尚斌，用语言和暴力威胁张某1，安排翟玉龙等三原审被告人对张某1实施强奸行为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认证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张某1“原判对被告人量刑畸轻，李让仁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民事部分未予判赔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针对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可以提出上诉，针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且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李让仁、翟玉龙、李成山、张尚斌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批复》及《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损失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民事诉讼范围。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中，均不能提交其因受被告人侵害产生直接物质损失的证据，应有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驳回上诉人的民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有误，该解释已于2013年1月1日废止，本案应引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原判虽引用法律有误，但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德昌
审 判 员 蔡立斌
代理审判员 田 杰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