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7民终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第三中学。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松江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吴桂艳，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峰，男，1978年9月28日生，汉族，系该校安全办主任，现住前郭县水灌处家属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明，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某，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系谷成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艳艳，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
法定代理人：徐某2，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系徐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于某，38岁，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系徐某1母亲。
上诉人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第三中学因与被上诉人谷某、徐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1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第三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峰、郑宪明，被上诉人谷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艳艳，被上诉人徐某1的法定代理人徐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第三中学上诉请求：2017年7月6日17时20分学校放学时，按照学校规定，各班由老师带领在校门口集合，统一由老师带领送出学校大门，发生事故时班级老师在队伍的前面进行组织，谷某、徐某1最后走出教学楼门，走出楼门时在一起疯闹，互相用身体撞击对方，导致谷某被徐某1撞倒在台阶下。根据谷某、徐某1的年龄、心智及双方疯闹过程中处于楼门外台阶上的地理位置，应当预见到此行为的危险性，双方均应负有责任，谷某应负次要责任，徐某1应负主要责任，而原审判决我校承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我校在日常�学管理过程中，不但设有安全教育课，还和学生签订了协议书，向家长邮寄过《致家长一封信》，对学生的安全尽到了应尽的告诫、提醒职责，事发时老师在队伍前面组织，并不是没有老师在场，本案的发生属于突发事件，二人疯闹到摔倒只有几秒钟的事时间，管理老师没有事件发现和制止，对于超出反映极限的问题，不能归责于学校，事发不到一分钟老师就开始处理，不能认定处理不及时。请求改判不承担责任。
谷某答辩认为，谷某和徐某1之间在事故发生前不存在任何矛盾和冲突，监控视频显示在校内楼宇门前的台阶上，徐某1多次推搡谷某，持续时间较长，最终将谷某推倒，校方无人制止，两个学生均为限制行为能力人，需要学校的教育管理，事故发生是直接侵权人和学校管理缺失造成的，在学生多次被推搡，存在危险性都未发现，更没有管理和制止，学校应当配备足够的管理人员进行疏导、管理，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应由徐某1和学校承担赔偿责任，谷某不应承担责任。
徐某1答辩认为，徐某1确实将谷某推倒，导致谷某摔伤，但放学时，谷某与徐某1在学校走廊已经有了摩擦，徐某1将谷某推倒是有前因的，这期间没有老师管理和制止。事发之后半分钟到一分钟老师才到现场。
谷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谷某与徐某1系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第三中学学生。谷某与徐某1事先并无矛盾。2017年7月6日17时13分，在放学下楼过程中，徐某1多次推搡谷某，致使谷某从楼梯上摔倒受伤。这期间，校方无人进行制止。谷某入住前郭县医院治疗，被诊断被右侧胫腓骨干骨折，共花费医疗费34680.48元。要求徐某1及父母、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第三中学赔偿医药费、医疗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补课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二次手术费用、营养费等合计33464.14元，后根据吉大司法鉴【2017】法临鉴字第4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89690.6元。
经原审审理查明：事件发生时的视频光盘显示2017年7月6日17时20分在位于前郭县三中教学楼外楼梯处，徐某1将谷某推倒，谷某受伤，周边并无学校工作人员维持秩序。谷某主张的补课费用属于间接费用，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6日17时20分，徐某1在前郭县三中教学楼外楼梯处将谷某推倒，导致谷某受伤。后入住前郭县医院治疗，医院诊断谷某右胫骨骨折。谷某于2017年7月6日入院，2017年7月26日出院，住院天数21天，住院费用34680.48元，门诊费用1136.58元，有前郭县医院病历、住院费票据一枚、门诊费票据五枚予以佐证。根据吉大司法鉴【2017】法临鉴字第4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谷某第二次手术费用为13000元，二次手术住院期限为30日，护理等级为二级护理；谷某第一次手术及第二次手术出院后护理期限分别为99日及15日，护理等级为二级护理；谷某第一次手术及第二次手术后营养天数分别为99日及15日，营养费标准以住院病人每日伙食费补助100元计算；谷某现医疗尚未终结，待医疗终结后视功能情况另行评定伤残等级，现不宜评残。谷某监护人王某认同鉴定结论，暂不主张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待可以鉴定后另行主张。由于谷某无法提供交通费票据，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不予保护。
谷某的损失应为：第一次手术住院费34680.48元、门诊费1136.58元、医疗器具�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21天）、住院期间护理费2638.86（125.66元*21天）、出院后护理费12440.34元（125.66元*99天）、营养费：9900元（100元*99天）；第二次手术手术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3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3769.8元（125.66*30天）、出院后护理费1884.9元（125.66*15天）、营养费：1500元（100元*15天），合计：86750.96元。因徐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为前郭县三中学生，且本案伤害事故发生在前郭县三中校园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前郭县三中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本院酌定，前郭县三中承担本案伤害事故70%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60725.67元。因徐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经酌定，由徐某1的法定监护人徐某2、于某承担本案伤害事故30%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26025.29元。由于徐某2已经垫付了13000元医药费，应该从赔偿金额中扣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前郭县第三中学赔偿谷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60725.67元；二、徐某1的法定代理人徐某2、于某赔偿谷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3025.29元；三、驳回古城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6日17时20分，徐某1在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第三中学教学楼外楼梯处将谷某推倒，导致谷某受伤后入住前郭县医院治疗，医院诊断谷某右胫骨骨折。谷某于2017年7月6日入院，2017年7月26日出院，住院天数21天，住院费用34680.48元，门诊费用1136.58元。吉大司法鉴【2017】法临鉴字第4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谷某第二次手术费用为13000元，二次手术住院期限为30日，护理等级为二级护理；谷某第一次手术及第二次手术出院后护理期限分别为99日及15日，护理等级为二级护理；谷某第一次手术及第二次手术后营养天数分别为99日及15日，营养费标准以住院病人每日伙食费补助100元计算；谷某现医疗尚未终结，待医疗终结后视功能情况另行评定伤残等级，现不宜评残。二审中，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第三中学提供监控视频一份，用以证实放学时老师在前面组织同学集合，谷某是被徐某1推倒的。《前郭三中2017年五、一致家长一封信》及家长签字回执，一封信中第二项第3条载明：为避免伤害事故的发生，教育学生不要参与疯闹、打仗，不携带管制道具。徐某1质证认为监控视频不完整，完整的视频应当反映从班级出来到教学楼门口，没有从班级到走廊的视频，之前是他们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最后一下徐某1把谷某推倒了。《前郭三中2017年五、一致家长一封信》没有收到过，签字也不是家长签的，刚入学的时候收到过一封，家长也告诉孩子注意安全，不能疯闹。谷某质证认为，对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徐某1多次推搡谷某，谷某没有推徐某1，期间无人制止，事发后再及时，也不能阻止损害的发生。《前郭三中2017年五、一致家长一封信》没有收到过，也没签过字，《致家长一封信》上初中时接到过，平时也教育孩子。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徐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年龄、智力及能力能够判断在台阶上推谷某，可能会造成谷某跌落台阶下造成身体损伤，故其对谷某摔下台阶，导致其右胫骨骨折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故对于谷某的损失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对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学校应尽到的是教育、管理职责，而非监护责任。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第三中学在组织放学过程中，没有及时发现徐某1几次推搡谷某的行为具有危险性，没有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中徐某1、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第三中学对于谷某所受损害的过错责任程度及与谷某所受损害的原因力比例分析，确定徐某1应承担相适应性的赔偿责任比例为70%。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第三中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30%。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1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1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第三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谷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3025.29元。
三、变更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1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徐某1的法定代理人徐某2、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谷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60725.67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7元，鉴定费6300元，由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第三中学负担2081元，徐某1的法定代理人徐某2、于某负担4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7元由徐某1的法定代理人徐某2、于某负担446元，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第三中学负担1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 丽
审 判 员 于 涛
代理审判员 刘东立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