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73民终50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弘南中医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号院*号楼814。
法定代表人：丁云鹏，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317号409室。
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弘南中医研究院（简称弘南中医研究院）与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富昱特公司）因侵害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7）京0102民初2792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南中医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南中医研究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昱特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微博加V认证的时间为2012年5月2日，使用涉案图片的微博博文发布于2012年3月13日，涉案微博是刘某申请并运营的，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没有发布涉案微博，没有侵权故意，对侵权行为没有过错，没有获得利益；3、一审法院判决律师费过高，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1500元，而涉案微博图片的赔偿仅为2000元，且本案为批量诉讼中的一个案件，律师时间和智力成本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富昱特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弘南中医研究院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富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南中医研究院停止侵犯富昱特公司编号为12259029图像的著作权；2、判令弘南中医研究院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5000元（其中经济损失10000元、律师费5000元）；3、弘南中医研究院承担本案诉讼费。
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及经一审法院认证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关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属
2010年11月15日，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富昱特公司就富尔特公司展示于www．imagemore．com．tw等网站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包括数字图片、实物图片以及数字化处理的实物图片等）、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行使相应权利。具体委托事宜如下：1、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许可第三方使用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的权利；2、对于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富尔特公司目前拥有著作权的、将来可能获得著作权的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不论品牌及存在形式、规格型号、富尔特公司均授权上海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可以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本授权委托书签署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上述授权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制作、签署法律文件、谈判、诉讼、向侵权方收取和解金、调解金、赔偿金等；3、本授权书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该授权委托书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公证机构出具（2010）北院认字第007-001523号公证书公证，亦经上海市公证协会认证。
《财团法人台湾网路资讯中心网域名称注册证明》显示：1999年12月13日，富尔特公司申请注册了imagemore．com．tw域名，有效使用期至2021年1月23日，该证明依法进行了公证认证和查证核对。
2017年2月24日，富尔特公司和富昱特公司签订《图像胶片交接确认书》，富尔特公司将包括涉案图片在内的14张胶片交付给富昱特公司，并明确图像胶片的著作权属于富尔特公司，双方确认在中国大陆地域范围内，富昱特公司是唯一一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该图像办理第三人使用许可的主体。在中国大陆地域范围内，如果任何第三方侵犯了该图像的著作权，富昱特公司是唯一有权请求追究该侵权行为法律责任并获得赔偿的主体。
在诉讼中，富昱特公司提交了其网站关于涉案图片的网页打印件，涉案图片在富昱特公司的的网站上亦可以查看。在涉案图片所在网页的下方有“著作权声明：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由富尔特公司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富昱特公司经富尔特公司授权，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富昱特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富昱特公司的损失。富昱特公司保留未提及之所有权利，侵权必究”的声明。富昱特公司还出示了涉案图片原始胶片。
弘南中医研究院对富昱特公司提交的上述权属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台湾公司有著作权，也无法证明富昱特公司有诉讼的权利。
二、关于富昱特公司起诉的侵权事实的查证情况
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3630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1月11日，富昱特公司向南京市钟山公证处提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申请。2016年11月11日，富昱特公司的代理人刘庆伟来到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将公证处电脑预装“GoogleChrome浏览器”，通过公证处服务器连接互联网，依据刘庆伟的要求，公证员姜燕开始操作电脑，在电脑桌面新建名为“2”的文档；打开浏览器并清除浏览数据，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eibo．com/200880，点回车键，进入“弘南中医”新浪微博页面，然后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eibo．com/200880/y9fBBb2L4”浏览相关页面，并按“PrintScreenSysRq”键，将截图保存在“2”文档中。…该公证书附件1系现场截屏保存WORD文档打印所得，附件2光盘系依据保存的WORD文档刻录所得。
当庭勘验光盘，“弘南中医”新浪微博的认证主体是弘南中医研究院，认证的“V”为彩色，涉案博文中所附图片内容与富昱特公司编号12259029的摄影作品一致。
弘南中医研究院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新浪微博并非其运营，不应由其承担责任。
三、富昱特公司主张赔偿的计算依据
1、富昱特公司为证明其图片市场价格，提交了其与北京神州功典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神州功典公司）签订的图片订购合同及图片服务费发票。上述证据显示，富昱特公司曾于2010年9月17日以单次单幅10000元的价格许可神州功典公司使用编号为A106077的图片，但该图片订购合同中并未显示神州功典公司使用图片的方式。
弘南中医研究院对上述《图片订购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富昱特公司没有图片海外进口销售的资质，销售的范围和价格与本案的范围不相同，没有参考依据。
2、（2016）京0101民初13481号判决书，证明富昱特公司图像被侵权，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单幅图像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合理支出5000元。
弘南中医研究院认为（2016）京0101民初13481号判决书的案情和图片与本案都不同，不能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
四、富昱特公司提供的与本案有关的其他证据
1、在本案审理中，富昱特公司提供北京信得广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理其向弘南中医研究院发出的《维权函》及向弘南中医研究院邮箱发送的《维权函》页面截屏，证明富昱特公司为减少诉讼等合理支出损失，委托信得广达公司与弘南中医研究院进行协商沟通。
弘南中医研究院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微博并非其公司经营。
2、富昱特公司就其主张5000元律师费提供了其与盈科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发票号No71308199）。
弘南中医研究院对于富昱特公司提供的上述《委托代理协议》和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认为，富昱特公司与盈科律师事务所之间有若干案件的委托代理关系，合同和发票无法对应，富昱特公司大批量的诉讼，律师费过高。
五、在本案审理中，弘南中医研究院提供的证据
1、弘南中医研究院提供了富尔特公司网站上涉案图片的截图打印件。认为网站中注明的是享有著作权或销售代理权，没有明确标注台湾富尔特公司有著作权。
富昱特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网站中注明了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台湾公司有两类图像，自己的图像和代理的图像，声明是所有图片的声明。
2、富昱特公司网站的用户使用授权书，证明协议是和台湾公司签订的，富昱特公司没有代理诉讼的权利。
富昱特公司对用户使用授权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声明使用授权书明确说明，下载使用图片应当取得富尔特公司授权。该授权是合法有效的。
3、富昱特公司网站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打印件，证明没有许可经营号，富昱特公司是非法经营。
富昱特公司对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网站只是其公司展示图片及详细信息描述，并不直接在网站上收取费用，因此只需要ICP备案即可。
4、富昱特公司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查询打印件，富昱特公司没有销售进出口产品的经营范围，证明富昱特公司进行非法经营，合同和发票是非法经营所得，不是合法证据。
富昱特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作品自创作完成时便受著作权保护，富尔特公司将该作品的销售许可及维权权利授权给富昱特公司是合法有效的。
5、富昱特公司网站的网页截屏，证明富昱特公司通过网站进行经营和销售。
富昱特公司对网页截屏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图片网站上会展示图片及说明优惠活动，并不直接在网站上收取费用。
6、网上报道截屏，内容为，有大批量台湾公司向大陆公司进行敲诈勒索，证明富昱特公司通过其网站上收集的图片对弘南中医研究院进行敲诈勒索的行为。
富昱特公司对报道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文章没有作者的署名，所有人都有权对某些事情发表看法，弘南中医研究院应通过相应的证据进行举证证明，这篇文章最先发表的日期是11月13日，该篇文章具有针对本案的嫌疑。
7、弘南中医研究院认为涉案微博是个人运营的，2012年时的认证非常不规范，将微博认证成了企业微博，经其和新浪沟通，现在已经取消了认证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
证人刘某出庭证明：2012年6月前后，涉案微博由证人运营，证人将弘南中医研究院的资料提交上去了，涉案的微博没有任何商业目的。当时使用图片不知道是富昱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微博没有注销，微博公司几个月前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继续认证，但多久认证一次其不清楚，没有做过继续认证的工作。弘南中医研究院知道证人运营涉案微博，也是支持和认可的。
在问及证人上传弘南中医研究院的具体资料时，证人称不清楚。在问及证人是否能当庭操作调取涉案微博的注册网页，勘验相关内容时，证人拒绝操作。
富昱特公司当庭确认弘南中医研究院已经删除新浪微博中的涉案图片，不再要求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富昱特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
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富尔特公司在域名为imagemore．com．tw的网站上对涉案摄影图片展示的内容、富尔特公司向富昱特公司出具的《图像胶片交接确认书》和富昱特公司持有涉案摄影图片的底片等可以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富尔特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
根据富尔特公司向富昱特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富昱特公司取得了在中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涉案图片的权利，并有权以自身名义对侵犯该图片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故富昱特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关于富昱特公司是否是非法经营的问题
弘南中医研究院认为富昱特公司没有取得经营许可，经营范围没有销售进出口产品，属于非法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及经营范围的许可由国家行政管理机关管理，即使富昱特公司的经营行为涉嫌“非法经营”，也不意味着他人可以任意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故弘南中医研究院如认为富昱特公司属于非法经营，可向相关部门反映，本案中不对该问题进行评价。
三、弘南中医研究院涉案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及应依法承担的民事责任
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
涉案微博经弘南中医研究院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证明，弘南中医研究院知道由证人运营涉案微博，弘南中医研究院也是支持和认可的。因此，弘南中医研究院在明知涉案微博以其作为认证主体而未反对的情况下，证人只是微博的维护人员，弘南中医研究院是涉案微博的认证主体，弘南中医研究院应对以其名义认证的涉案微博上发表的内容承担责任。本案中，弘南中医研究院在其加V认证的新浪微博上使用了富昱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1张图片，且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涉案图片具有合法授权，故弘南中医研究院涉案行为侵犯了富昱特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
鉴于富昱特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弘南中医研究院已在其微博中删除了涉案图片，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弘南中医研究院已经停止侵权，没有再行判决停止侵害的必要。
对于弘南中医研究院应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富昱特公司虽然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图片订购合同与发票，但由于图片品质、用途、交易对象等因素均会对图片使用费产生影响，故不能作为确定本案赔偿数额的依据。因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抑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与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富昱特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知识产权诉讼具有专业性，富昱特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有证据对应佐证，属于合理费用支出列项，故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考量律师出庭代理知识产权民事诉讼的必要性及接受富昱特公司诉讼委托的盈科律师事务所服务收费的合理性及其诉讼代理人出庭参与本案诉讼的实际情况，对富昱特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予以部分支持，由弘南中医研究院一并赔偿富昱特公司。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弘南中医研究院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二、北京弘南中医研究院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元；三、驳回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和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弘南中医研究院是否提供了涉案作品，侵害了富昱特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是否合法合理。
一、关于弘南中医研究院是否提供了涉案作品，侵害了富尔特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
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
本案中，含有涉案图片作品的新浪微博发布时间为2012年3月13日，发布者显示为“弘南中医”，新浪微博的认证主体是弘南中医研究院，认证的“V”为彩色。证人刘某亦证明，弘南中医研究院知道由其运营涉案微博，弘南中医研究院也是支持和认可的。故弘南中医研究院作为涉案微博的认证主体，应对以其名义认证的涉案微博上发表的内容承担责任。弘南中医研究院上诉称涉案微博由刘某申请并运营，涉案微博并非弘南中医研究院发布。对此，本院认为，刘某作为弘南中医研究院邀请的合作对象，以弘南中医研究院的名义发布涉案微博宣传养生常识，弘南中医研究院知晓刘某的行为后，并未要求刘某删除涉案微博，亦未对涉案微博中涉案图片的权属进行审查，而是在其后对涉案微博进行了加“V”认证，弘南中医研究院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对刘某以弘南中医研究院的名义发布涉案微博的行为的认可。弘南中医研究院未经富昱特公司同意，在其加V认证的新浪微博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侵犯了富昱特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对弘南中医研究院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是否合法合理
《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与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及律师出庭参与诉讼的情况，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弘南中医研究院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七十五元，减半收取八十八元，由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三十八元（已交纳），由北京弘南中医研究院负担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弘南中医研究院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洁
审 判 员 冯 刚
审 判 员 崔宇航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田 芬
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