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一民终字第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文青，农民，住蠡县。
委托代理人贾广同，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蓝荔，蠡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敏，农民。
委托代理人蓝荔，蠡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欣，男，1953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蠡县。
委托代理人崔福寿，河北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小俊，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丙辰，男，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蠡县。
委托代理人郭小俊，女，1952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兵友，男，197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安，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蠡县。
上诉人田文青、李志敏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4）蠡民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文青及其委托代理人贾广同、蓝荔，上诉人李志敏的委托代理人蓝荔、被上诉人张建欣及其委托代理人崔福寿、郭小俊，被上诉人张丙辰的委托代理人郭小俊，被上诉人张兵友、杨志安到庭参加了诉讼。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田文青、李志敏系合伙关系，合伙开办了蠡县百兴皮毛厂，该厂于2009年12月8日办理了营业执照。被告张兵友、张丙辰系被告张建欣之子、郭小俊系被告张建欣之妻。1986年，被告杨志安租赁蠡县大百尺镇百西村民委员会的土地，建立了百西棉毛纺织厂，租赁期限10年，并于1988年5月向有关部门办理了乡镇企业用地手续。2002年4月6日被告杨志安与蠡县大百尺镇百西村民委员会续签占地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杨志安继续占用百西村的土地6亩，每亩每年交纳占地费1000元；占地期限15年，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在合同期内被告杨志安可转租转包。2010年4月15日，被告杨志安和被告张兵友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通过杨志安与张兵友协商同意，杨志安愿把本人所建厂房转让给张兵友。以下简称甲乙方，甲方为杨志安、乙方为张兵友，条款如下：甲方：同意把持有的建地厂房东西宽44米，南北长90米转让给张兵友，转让价为壹拾肆万伍仟元整。转让后甲方不得干涉。所有权归张兵友，与任何人没有关联。乙方：张兵友一次性付清壹拾肆万伍仟元整给甲方杨志安，手续已清，一式两份。空口无凭，立字为证。甲乙双方买卖协议，以此为准，以前所签所有协议一律作废。”被告杨志安和被告张兵友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由中证人郭某甲、李某甲、闫某签字。同日，被告杨志安与被告张兵友又签订土地转包协议，约定被告杨志安同意在承包期内将所承包的土地转包给被告张兵友，被告张兵友每年向百西村委会交纳土地承包费6000元；被告杨志安将建地厂房转让给被告张兵友，转让价为145000元，转让费已支付。该协议由被告杨志安和被告张兵友签字摁印。2013年1月29日，被告张兵友与蠡县大百尺镇百西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将原百西棉毛纺织厂的土地，转包给被告张兵友使用，该合同加盖了蠡县百西村党支部公章，并注明暂由支部章代盖，被告张兵友签字捺印。2013年1月30日被告杨志安向蠡县大百尺镇百西村民委员会交纳2008年1月至2013年1月30日占地费30245元，同日被告张兵友向蠡县大百尺镇百西村民委员会交纳2013年1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占地费29255元。另查明，蠡县大百尺镇百西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2月14日起诉杨志安、张兵友，要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恢复地貌，给付租金25000元。本院于2012年7月10日作出（2012）蠡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蠡县大百尺镇百西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蠡县大百尺镇百西村民委员会及杨志安、张兵友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杨志安撤回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2013年1月29日，张兵友与蠡县大百尺镇百西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内容见上文）。本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3）蠡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蠡县大百尺镇百西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0年底，原告田文青、李志敏修缮了原百西棉毛纺织厂的厂房，租赁该厂的厂房和场地，用于开办蠡县百兴皮毛厂，2011年安装机器设备后生产经营。2012年3月9日被告张建欣、张兵友因原告田文青、李志敏未向其交纳房租，在该厂门口堵土、换锁，不再让原告田文青、李志敏租用。原告田文青、李志敏认为被告张建欣、张兵友堵住工厂的行为侵犯了其所有权及用益物权，诉至本院。在原一审过程中，2013年7月25日原告田文青、李志敏提出保全申请，要求对蠡县百兴皮毛厂的账目、经营票据、进料凭证、原材料、成品半成品进行诉讼证据保全。本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蠡民初字第590号民事裁定书，于2013年8月1日对存放于涉案厂的线一部进行了查封并拍照。该线位于涉案厂西厂房其中一房间内，后经原告辨认查封照片，认为查封的线不属于其证据保全申请中的物品。2014年10月30日，本院对蠡县百兴皮毛厂进行了勘验，该厂的机器设备、办公用品、原材料、成品半成品如下：气罐一个、气泵一个、电源总开关一个、电视机一台、饮水机一台、机件仓库的配件若干、废管一部、废丝一部、打线机一台、打包机一台、地牛一台、叉车一辆、涤纶加弹丝后加工油剂七桶、MW800高速加弹机一套、低弹丝半成品整箱12箱半箱3箱、涤纶DIY约285箱。为证明原告田文青、李志敏与被告杨志安达成了口头租赁协议，并向被告杨志安交付了租金40000元和10000元，被告侵权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田文青、李志敏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9月7日百尺司法所对被告杨志安的调查记录，内容是百西棉毛纺织厂于2010年4月15日卖给了张兵友，张兵友之母郭小俊授权其收承包费到年底。在此期间杨志安表示同意田文青租赁厂房，租金每年5000元，并让田文青向郭小俊说一下。田文青也提到过，曾向郭小俊打过电话。2、2012年3月20日百尺派出所对被告杨志安的询问笔录，内容是2010年4月15日杨志安将原百西棉毛纺织厂卖给了张兵友，田文青找到杨志安想占用这个厂子，杨志安让田文青找郭小俊。3、2012年10月13日被告杨志安与田曙光（原告田文青之子）、李彪（原告李志敏之子）的录音资料一份，录音内容是田曙光和李彪给被告杨志安送去了1万元钱。4、2013年2月26日被告杨志安签名的书面证明材料一份，用以证明杨志安同意原告田文青、李志敏占用百西毛纺厂，修缮费用抵顶每年5000元的占用费，抵顶完毕以后再交。5、证人田某、张某的书面证言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杨志安同意原告田文青、李志敏占用百西毛纺厂，房租每年5000元。6、2013年1月29日被告杨志安与原告田文青的录音摘要，用以证明杨志安同意原告占用厂子，房租每年四、五千元。7、蠡县百兴皮毛厂的营业执照、退股协议书、用工登记、纳税证明、缴纳电费收据、工人工资表，用以证明蠡县百兴皮毛厂是合法经营单位，二原告是合伙人。8、2012年8月14日百西村委会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张建欣2012年3月9日堵大门、2012年8月11日砸锁。9、张建欣在百西村张贴的小字报、百尺派出所2012年3月20日和8月11日对张建欣的询问笔录、百尺派出所2012年3月20日对杨志安的询问笔录、张建欣的答辩状，用以证明被告对租金数额、协商日期、承租人等方面的陈述矛盾，进而证明原告和被告张建欣、张兵友没有租赁关系。10、2012年9月7日百尺司法所对被告杨志安的调查记录、2012年3月20日百尺派出所对被告杨志安的询问笔录、2013年1月29日被告杨志安出具的同意转让给被告张兵友的证明、被告杨志安向村委会缴纳2008年至2013年1月30日的占地费收据、被告张兵友缴纳2013年至2017年12月31日的占地费收据、2013年1月29日张兵友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2013）蠡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杨志安与张兵友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在2013年1月29日成立的，原告早已在该厂经营。11、2012年3月20日和2012年8月11日百尺派出所对张建欣的询问笔录、2012年8月14日百西村委会的证明、（2013）蠡民初字第590号民事判决书中张丙辰、郭小俊在法庭上承认的事实，用以证明被告张建欣侵权。12、固定资产清单一份、车间生产账目清单、利润计算清单、修缮房屋工人出具的收条17张，用以证明蠡县百兴皮毛厂的财产、修缮费用及因停产造成的损失。13、证人李某乙、石某、李某丙、蒋某的书面证言及证人李某乙、石某、李某丙出庭作证，用以证明2012年3月9日蠡县百兴皮毛厂被堵门以后停产，当时厂里有存货。其中证人李某乙出庭时还证明，原告田文青、李志敏修缮厂房的时间是2010年年底，所用砖瓦木料有一部分是被告张建欣的；蠡县百兴皮毛厂用的是百东大队和被告张兵友的电。为证明百西棉毛纺织厂的使用权转让给被告张兵友是合法的，原告田文青、李志敏租赁厂房系与被告张建欣、张兵友协商，原告与被告杨志安无任何租赁协议，被告张建欣提交如下证据：1、2010年4月15日杨志安与张兵友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一份，土地转包协议一份。2、2013年4月21日闫便、杨志安的证明一份。3、百西村委会收占地款的收据二张。4、2013年1月29日张兵友与百西村委会的土地转包合同一份、杨志安证明一份。5、2013年6月10日田风奇、蒋占刚的书面证明、2013年6月15日程某、李某戊安、胡子厚、李小盼的书面证明、2013年7月10日郭某乙、李某丁的书面证明各一份、王铁增等三人书面证明一份及在原审开庭时证人郭某乙、李某丁、李某戊（哲）安、程某、闫某出庭作证的证言。6、百尺镇调查情况报告一份、2013年4月12日百尺镇会议纪要一份。7、（2013）蠡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被告杨志安提交2013年与李志锡（原告李志敏之兄）的谈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杨志安没有收到原告的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田文青、李志敏租赁原百西棉毛纺织厂的厂房和场地，用于开办蠡县百兴皮毛厂，从2011年开始生产经营；2012年3月9日被告张建欣、张兵友在厂门口堵土致蠡县百兴皮毛厂停工。对于以上事实，原告田文青、李志敏与被告张建欣、张兵友、张丙辰、杨志安均认可。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四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双方陈述，该焦点包含两方面的内容，一是原告田文青、李志敏租赁原百西棉毛纺织厂，与谁达成的口头租赁协议；二是原告田文青、李志敏是否向出租方交纳了租金。关于口头租赁协议，原告田文青、李志敏主张与被告杨志安在2010年春节期间达成了口头租赁协议，对此被告杨志安否认。原告田文青、李志敏提交了2012年9月7日百尺司法所对被告杨志安的调查记录、2012年3月20日百尺派出所对被告杨志安的询问笔录、2013年2月26日杨志安签名摁印的证明及相关录音摘要、证人田某、张某的书面证言各一份等证据，其中被告杨志安签名的书面证明，被告杨志安当庭否认该证明的内容，同时该证明内容系原告方执笔所写，与被告杨志安的意见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证人田某、张某未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询，且证人对租金的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调查笔录和询问笔录，能够证明被告杨志安在转让厂房之后、郭小俊授权其收承包费到2010年底的期间，曾同意原告田文青、李志敏租赁厂房，但同时告诉了原告田文青、李志敏，厂房已转让，租赁厂房要征得郭小俊的同意。被告张建欣、张兵友提交了厂房转让协议书、土地转包协议书，证明被告杨志安的百西棉毛纺织厂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于2010年4月15日转让给了被告张兵友；2013年1月29日，通过签订转包合同的方式，双方的土地转包行为得到了蠡县大百尺镇百西村民委员会的确认。原告田文青、李志敏认为2010年4月15日的转让协议不真实，并提交了一组证据（证据10），但这些证据不能否定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故本院确认被告张兵友从2010年4月15日起对百西棉毛纺织厂的厂房拥有所有权。被告张建欣、张兵友提供了证人程某、李某戊安、郭某乙、李某丁在原一审开庭时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原告田文青找到被告张兵友协商租赁厂房、被告张兵友找电工为原告的蠡县百兴皮毛厂接电；原告田文青、李志敏提供的证人李某乙亦证实，修缮厂房时用了被告张建欣的砖瓦木料，蠡县百兴皮毛厂用过被告张兵友的电。这些证言能够证实原告田文青、李志敏租赁厂房时与被告张建欣、张兵友协商，并得到了被告张建欣、张兵友的同意。通过以上证据分析，原告田文青、李志敏租赁厂房，先与被告杨志安协商，后与被告张建欣、张兵友协商，并得到了同意。即便被告杨志安在转让厂房后无权对外出租，但因郭小俊对其有授权，且被告张建欣、张兵友亦同意出租给原告，故原告田文青、李志敏与被告张兵友之间的口头租赁合同成立。因原百西棉毛纺织厂的厂房已转让给了被告张兵友，按照被告杨志安与张兵友的约定，被告杨志安收取租金到2010年底；从2011年开始，由被告张兵友收取租金。但原告田文青、李志敏从2011年租赁厂房开始到2012年3月9日，并未向被告张兵友交纳过房租，只是主张向被告杨志安交纳了50000元的房租，并提交了录音资料，被告张建欣、张兵友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完整性提出了异议，被告杨志安虽认可收到了10000元，但否认是租金。该录音资料中并未体现所付10000元是租金的内容，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原告田文青、李志敏已交付了租金。综上所述，原告田文青、李志敏与被告张建欣、张兵友达成了口头租赁厂房的协议，但一直未付给被告张兵友租金。原告田文青、李志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原告田文青、李志敏未履行交纳房租的合同义务，被告张建欣、张兵友堵土、换锁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返还固定资产的请求，应在双方处理租赁合同纠纷时一并解决，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田文青、李志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申请费420元，由原告田文青、李志敏负担。
宣判后，原告田文青、李志敏不服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4）蠡民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侵权事实成立，应予认定。上诉人已经与杨志安达成了口头租赁协议，并向杨志安缴纳了租赁费，被上诉人张建欣、张丙辰等对上诉人正在经营的厂子堵门、砸锁、拆房、强占机器设备逼迫停产的行为，已经构成事实上的侵权。二、一审判决对证据的使用违反法律规定和审判原则。
被上诉人杨志安辩称，被上诉人侵权不是事实。我于2010年4月15日通过中证人李某甲、闫某、郭某甲在场作证，签订协议全权转让给张兵友。张兵友让我继续管理到2010年底，其中2010年8月田文青找我说租用，我说已经卖了，让他看了买卖协议，让他去找郭小俊他们商量。2010年底，我就把厂门的钥匙交给了张兵友和郭小俊。我没有和田文青签过协议和口头协议。我答应他可以占两三个月，如果想占用时间长必须找张兵友协商。田文青什么时间住进去的，怎么和张家协商的，我一概不知。田文青给我的10000元是要求我撤诉的兑现，不是房租。
被上诉人张建欣辩称，这三份协议都是真实的，第一份协议是上诉人偷我们的，我和杨志安重新签了个协议补回来了。我们和田文青之间有口头协议，2011年元旦后田文青找到我家说要占用，租金一年5万，如果不交租金拿机器相抵，没说租多少年，说一年一给，到现在租了4年多了，到2012年8月11号堵大门有两年半了，堵的时候就没有经营。因为我把电断掉了，到2012年元月3号的时候就停止生产了。一年五万块钱四年给我20万，再给5万元损失，一共25万，就让上诉人把机器设备搬走，
被上诉人张丙辰辩称，2011年元月一号，我让田文青交房租，田文青不给我房租，我才堆的土，把大门堵上了。
被上诉人张兵友答辩，同意一审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建欣、张兵友提交的2010年4月15日与杨志安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和土地转包协议，证明了杨志安已将蠡县百西棉毛纺织厂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张兵友；2013年1月29日，通过签订转包合同的方式，双方的土地转包行为得到了蠡县大百尺镇百西村民委员会的确认。此事实有村委会收取杨志安、张兵友占地费票据和（2013）蠡民初字第228号判决书证实。按照杨志安与张兵友约定，杨志安收取租金到2010年底，从2011年由张兵友收取租金。之后二上诉人田文青、李志敏找到张建欣、张兵友达成口头协议，每年租金5万元。二上诉人从2011年租赁厂房开始到2012年3月9日，并未向张兵友交纳过租金，只主张向杨志安交纳了50000元租金，杨志安只承认收到了10000元，但否认是租金。因二上诉人一直未向张建欣、张兵友交纳租金，张建欣、张兵友无奈在厂门口堵土、将大门换锁，对此事实二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均认可。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二上诉人与杨志安、张兵友之间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现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张建欣、张兵友之间只是简单的侵权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二上诉人要求各被上诉人因侵权事实造成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二上诉人要求各被上诉人返还固定资产的请求，应在双方处理租赁合同纠纷时一并解决，可另行诉讼，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申请费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均由二上诉人田文青、李志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志宏
代理审判员 张峰先
代理审判员 付术勇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庞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