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刑初35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女，1957年9月2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吉林市高新区。系被害人唐某甲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乙，女，1982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市丰满区。系被害人唐某甲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丙，女，1987年2月3日生，汉族，住吉林市丰满区。系被害人唐某甲次女。共同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丁，男，1988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吉林市高新区。系被害人唐某甲长子。共同诉讼代理人孙显峰，男，1978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址同唐某乙。被告人马国栋，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磐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管艳彬，磐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刑检刑诉（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国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中原、李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唐某乙、唐某丁及共同诉讼代理人孙显峰，被告人马国栋及其辩护人管艳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马国栋在磐石市福安街双发村上闫家屯王某甲家小卖店喝酒过程中，与被害人唐某甲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在场村民拉开并劝离。被告人马国栋回家取一把单刃尖刀返回小卖店，在屋内见到唐某甲后，马国栋直奔唐并照唐右胸部攮刺一刀，在场村民将马国栋拉开，并将马手中尖刀夺下。唐倒地后，马告诉在场村民叫救护车并自己打电话报警，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唐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耳破裂，上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马国栋于案发当日自动投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并认为，被告人马国栋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马国栋赔偿丧葬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779元、死亡赔偿金498017.2元、尸体寄存费200元、殡葬费2081元、救护车交通费399元。合计526476.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户籍证明、收据等证据。被告人马国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1.被告人马国栋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马国栋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国栋与被害人唐某甲均系磐石市福安街双发村村民。2017年1月11日19时许，马国栋在该村上闫家屯王某甲家小卖店饮酒时，与唐某甲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在场村民拉开，后在小卖店门口，二人又发生口角，唐某甲打马国栋两拳，再次被村民拉开。唐某甲回到小卖店，马国栋回家取一把单刃尖刀回到小卖店，刺唐右胸部一刀，在场村民将马国栋拉开，并将马手中尖刀夺下。唐倒地后，马告诉在场村民叫救护车，并自己打电话报警。唐某甲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唐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耳破裂，上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马国栋于案发当日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磐石市福安街双发村上闫家屯王某甲家小卖店内。现场提取红色斑迹1处，粘附红色斑迹卫生纸一块，粘附红色斑迹尖刀一把。该卷所附现场图及照片，经被告人马国栋当庭质证，确系作案现场。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马国栋对作案现场、取刀位置及凶器尖刀进行了指认。3.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扣押棕色木质刀把单刃尖刀一把。4.物证及照片证明：单刃尖刀一把，经庭审质证，确系被告人马国栋作案工具。5.辨认被害人笔录证明：2017年1月12日，被害人儿子唐某丁经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照片，确认该照片上被害人即其父亲唐某甲。6.鉴定意见(1)磐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磐石市）公（法医）鉴（尸）字（2017）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唐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及右手，致心耳破裂，上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公（刑）鉴（法物）字（2017）4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尸体血的STR分型与蔡某某（唐某甲妻子）、唐某丁（唐某甲儿子）血的STR分型符合三联体亲子遗传关系，证实本案死者系唐某甲。现场提取血及尖刀上血的STR分型与唐某甲血的STR分型一致。7.吉林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110受理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提起、破案及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明：马国栋系投案。8.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马国栋、被害人唐某甲自然情况，被告人马国栋无违法犯罪记录。9.磐石市120急救中心登记表、医生交接班记录证明：2017年1月11日19时34分接到电话报警，到达现场后经查体，无呼吸、无心跳、无颈动脉搏动、双侧瞳孔散大到边缘。确认唐某甲胸外伤，已死亡。10.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双发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1月11日19时20分许，其在王某甲家小卖店，唐某甲坐在凳子上看打扑克，姜某某和马国栋在东边靠窗户那桌喝酒，其看见唐某甲一推马国栋，未听清马国栋说什么，大家就让马国栋别吵，赶紧喝酒，并把唐某甲送走。不一会儿，唐某甲又回小卖店和马国栋吵起来，并动手打起来，大家把他俩推到外面，各自劝回家。不到5分钟，唐某甲又回小卖店，坐在椅子上看打扑克，接着马国栋也回来了，其看见马国栋拿一把尖刀刺在唐某甲胸口上，唐某甲拽着马国栋的双手，其上前抢刀，王某乙把刀抢下。唐某甲走到小卖店门口就不行了，其打电话报警，并让马国栋回家等警察。1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7年1月11日19时许，其在王某甲家小卖店喝酒，姜某某和马国栋在靠窗户那桌喝酒，唐某甲在旁边坐着和马国栋闲聊。19时20分许，唐某甲和马国栋吵起来，要打架，刘某某书记和李某某队长把他俩拉开，其继续喝酒，不一会儿，刘书记和李队长回屋说把他俩都送回家了。接着唐某甲回到小卖店，十多分钟后，马国栋进屋，直奔唐某甲并骂唐一句，刘书记从后面抱住马国栋，其看见马国栋手里有刀，其把刀抢下，看见刀上有血。刘书记把马国栋推到小卖店外面，唐某甲、马国栋走出小卖店，其跟出屋，唐某甲倒在小卖店门口，刘书记打110报警，又打120，过了几分钟，马国栋回来说：“赶紧打120，花多少钱，我都给他看病。”之后回家了，警察到后，刘书记领警察去马国栋家。12.证人李某某、王某甲、胡某某、王某丙、单某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刘某某、王某乙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王某丙、单某并证实，马国栋与唐某甲吵架后，在小卖店门口，唐某甲打马国栋面部两拳。单某证实，在第一次吵架后，马国栋就把喝酒的账结了，马国栋拿刀回到小卖店，没有提结账的事。13.证人姜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1月11日18时许，其与马国栋在王某甲家小卖店喝酒，不知为什么，马国栋和唐某甲吵起来，其就回家了。14.被告人马国栋供述证明：2017年1月11日晚上，其与姜某某在王某甲家小卖店喝酒，18时许，唐某甲来小卖店，坐在桌旁与其聊天，聊到2016年8月份，其帮唐某甲干活少要三百元钱，唐某甲生气，把其骂了，队长李某某和大队书记刘某某把唐某甲推走，其与姜某某继续喝酒，不一会儿，唐某甲又回到小卖店，其与唐某甲对骂，在小卖店门口，唐某甲打其几下，刘书记把唐某甲拉开，其回家拿一把刀，揣到上衣兜内，返回小卖店，其想如果唐某甲再骂，就用刀攮唐。其回到小卖店，唐某甲又骂，其上前刺唐某甲前胸一刀，之后把刀给刘书记，刘书记将其推出屋，其让刘书记打120，其打110报警投案，之后回家等警察。综上，被告人马国栋到案后，供述作案过程及手段，与现场勘查及法医鉴定吻合；多人目击马国栋持刀刺唐某甲；被抢下的尖刀上血迹经DNA检验，系被害人唐某甲血；并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足资认定被告人马国栋故意杀人的事实。另查明，被害人唐某甲，1959年11月14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系唐某甲妻子，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系唐某甲子女。唐某甲遇害后，其亲属支付了救护车费用399元及丧葬费用。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票据及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国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国栋及其辩护人所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国栋酒后与被害人发生争执，随即回家取一把单刃尖刀，回到小卖店，刺被害人胸部一刀，造成被害人心耳破裂，上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从作案工具、加害部位、力度看，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此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马国栋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马国栋作案后随即打电话报警，回家等待警察，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此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国栋故意杀人犯罪，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依法严惩。鉴于被告人马国栋认罪态度较好，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国栋依法应当对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25779元及救护车费用399元，合计2617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医疗尸体寄存费、医疗殡葬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内，故不再重复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马国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国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马国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人民币2617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关 波审判员 陈 刚审判员 梁建中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