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2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哈尔滨元盛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胜利街18委*组。法定代表人：陈奎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千里，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政，黑龙江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于静华，男，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明，黑龙江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元盛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于静华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终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元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徐某某与于静华有利害关系，不能认定徐某某代表元盛公司签收特快专递为诉讼时效中断。二、本案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2010年11月30日签订的《关于阿城区糖厂五十六户小区本金利润分配协议》（以下简称《分配协议》）显失公平，应依法撤销，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审计，并据此确认盈亏分配利润。双方签订《分配协议》时案涉工程尚未结束，各项费用也并未完全确定，依据现有实际情况，元盛公司亏损数千万而于静华盈利1500万，显失公平。《分配协议》签订后，税费比预计的多数千万元，属情势变更。且元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于静华签订该协议时，不知公司工作人员已支付其100多万元，故该款项应扣除。2.本案一审、二审认定元盛公司尚欠于静华4697708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于静华在元盛公司处的借款及房屋抵顶款及其他于静华应承担款项已远远超出其应得数额，元盛公司并不欠于静华4697708元。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一审、二审要求另案处理无依据。3.本案一审、二审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任何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即使元盛公司应该偿还债务，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于静华2014年11月1日没有向元盛公司邮寄催款函，二审认定元盛公司收到催款函，诉讼时效中断错误。4.抵账房屋价值八千元每平方米以上，而一审、二审认定六千元每平方米没有依据，双方没有约定给付利息，一审、二审判决支付利息无依据。徐某某与于静华有债权债务关系，且其旁听了本案一审的审理活动、其陈述与事实不符且系孤证，二审对其陈述不应采信。于静华分得巨额利润而偷逃税款，应移送有关机关。二、本案一审、二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程序违法。一审、二审没有依元盛公司的申请对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司法鉴定、审计属法律错误。二审判决元盛公司给付于静华给付现金没有依据，属于法律错误。综上，元盛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请求依法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改判驳回于静华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支持元盛公司反诉请求。于静华提交答辩意见称，对一审、二审判决不认可，只是为了减少损失而接受判决，请求对全案进行审查，以保护于静华的合法权益。一、元盛公司应当给付于静华的合作资金702026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因元盛公司违约逾期支付工程款，导致于静华应得的利息收益产生损失588000元，该损失应由元盛公司赔偿。三、元盛公司诉称于静华及其爱人张某某的欠款事宜，在于静华于元盛公司在2010年11月30日所做出的《分配协议》签订前双方的账目已结清，于静华不欠元盛公司任何款项。四、《分配协议》有效，元盛公司行使撤销权的期限已灭失，且应当履行。五、于静华于2014年11月1日向元盛公司邮寄过催款函，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六、徐某某与元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于静华诉元盛公司无关，徐某某与于静华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徐某某作为另案的原告不影响此案的审理。综上，请求查清本案事实，维护于静华合法权益。本院对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一审、二审判决和元盛公司申请再审理由及于静华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诉讼时效是否中断。二、案涉《分配协议》应否予以撤销。三、元盛公司房屋抵价款的数额。四、元盛公司应向于静华给付款项的数额及方式。五、元盛公司应支付于静华的逾期付款利息数额。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中断的问题。元盛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期间，于静华提交了其于2014年11月1日向元盛公司邮寄催款函的EMS特快专递邮寄单与邮政收费票据，能够证明在2014年于静华已向元盛公司主张权利。据此，二审法院认定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分配协议》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中，于静华与元盛公司作为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双方，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双方地位平等。元盛公司作为专业房地产公司，不存在缺乏交易经验的问题。据此，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分配协议》不属于显失公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双方在订立《分配协议》时，工程未结算、营业税、所得税等税费并未交纳的客观情况已经存在，双方对此均是明知的，对税费等各项费用是可以预见的，不存在合同签订后才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据此，二审认定本案不属于情势变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元盛公司主张一审、二审法院对其申请司法鉴定未予准许的问题，因《分配协议》对利润分配有明确约定，且不存在显失公平与情势变更的情形，故一审、二审法院未对双方合作期间项目进行司法鉴定、审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元盛公司主张《分配协议》应予撤销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元盛公司房屋抵价款的数额问题。本案中，元盛公司主张抵顶房屋的单价应按当时市场价8000元以上每平方米。但是，元盛公司向于静华交付房屋时，于静华妻子张某某先后出具房屋收据33张，明确记载了房屋单价每平方米6000元以及房屋总价。元盛公司收到收据后亦未表示反对，应视为双方已对房屋抵顶单价及总金额达成一致。据此，二审法院认定元盛公司房屋抵价款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元盛公司应向于静华给付款项的数额及方式问题。本案中，元盛公司主张的于静华在该公司的借款、欠款及应承担的费用均发生在《分配协议》签订之前，且均与双方合作有关。故，二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分配协议》签订之前的债权债务不能作为元盛公司已给付于静华利润款的凭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给付款项方式，《分配协议》约定元盛公司以现金或房产给付，并未限定于只能给付房产，且元盛公司于诉讼中明确表明拒绝给付房屋，二审法院判令元盛公司给付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元盛公司应支付于静华的逾期付款利息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元盛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赔偿给于静华造成的损失。《分配协议》并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二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的相关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确定于静华实际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于静华是否缴纳个人所得税的问题，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二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元盛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哈尔滨元盛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骆 电审 判 员  李桂顺审 判 员  武建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兴成鹏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