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中民二终字第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贵，男，汉族，1958年8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丁再昌，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兴隆街1号2楼，组织机构代码78087669-4。
法定代表人崔应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志巍，男，汉族，1969年8月14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怀化市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沿河路在水一方A栋203室，组织机构代码67078782-6。
法定代表人孙卫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维，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兴隆街1号2楼，组织机构代码71702341-0。
法定代表人薛淑凌，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崔应龙，男，汉族，1956年12月20日出生。
以上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闫建华，男，汉族，1954年11月23日出生。
上诉人刘松贵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怀化市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信公司）、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新公司）、崔应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4）怀鹤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0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松贵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再昌，被上诉人汇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志巍，原审第三人睿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卫东及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刘维，原审第三人一新公司、崔应龙的委托代理人闫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12月19日，刘松贵向一新公司汇出3笔借款，共计150万元。2009年7月9日，一新公司支付刘松贵款项50万元，于2009年10月23日退还刘松贵借款本金130万元，共计180万元。
2010年11月1日，汇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应龙、案外人杨晓刚、刘松贵及睿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卫东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双方约定：汇业公司向杨晓刚、刘松贵借款共计359.5万元，其中向杨晓刚借款144.5万元，向刘松贵借款215万元，按借款协议和借据为准，月息按1.5%计息，借款期限为2010年11月1日至新悦城项目开盘1个月止。睿信公司在杨晓刚、刘松贵认筹新悦城公寓楼第9层24套住房，并先交纳购房款120万元的前提下，同意为二人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二人可以购房款抵减汇业公司所借借款本息，如果借款本息抵房款有多余部分，汇业公司在新悦城项目开盘1个月内还清所有借款和利息。如果汇业公司不能偿还，则由睿信公司在该项目开盘1个月内还清所有借款和利息。同日，汇业公司向杨晓刚、刘松贵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杨晓刚、刘松贵3**.5万元，用于新悦城项目开发，月利率1.5%”。同日，汇业公司向睿信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内容为：汇业公司委托睿信公司共同协调处理汇业公司与杨晓刚、刘松贵借款359.5万元的借款事宜，睿信公司在协调处理该借款过程中发生的垫资、抵押、担保等责任事项，均用汇业公司在新悦城项目股权做抵押担保，如由此引发纠纷及损失（非汇业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则除外），睿信公司有权处置汇业公司在新悦城项目的股权及股利。2012年1月15日新悦城项目开盘，2012年2月14日以上借款到期。2012年2月15日，杨晓刚、刘松贵与睿信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睿信公司作为担保方偿还汇业公司欠刘松贵、杨晓刚借款本息共计4430838元（3595000×15.5×15‰），减去二人欠睿信公司购房款3750001元，睿信公司应付二人680837元；此协议签订后3日内，睿信公司向刘松贵及杨晓刚指定账户一次性转账付款；如睿信公司向汇业公司追偿时需要刘松贵、杨晓刚配合，二人给予配合。2012年3月2日，杨晓刚、刘松贵与睿信公司到怀化市天桥公证处申请办理上述《还款协议》公证，证明内容为：杨晓刚、刘松贵与睿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卫东于2012年2月15日签订了前面的《还款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捺印、盖章均属实。同日，杨晓刚、刘松贵向睿信公司出具收条，证实已收到睿信公司的款项。至此睿信公司根据借款协议书的内容向杨晓刚、刘松贵履行担保责任，刘松贵获得房产及款项价值共计2649875元，杨晓刚获得房产及款项价值共计1780963元。睿信公司在履行担保责任后，向汇业公司进行追偿并提起诉讼。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39号判决书中认定，睿信公司向刘松贵、杨晓刚支付的款项3595000元及利息835835元对汇业公司享有追偿权，并释明“……汇业公司认为刘松贵、杨晓刚未支付出借款应另行主张权利。”汇业公司认为其未收到刘松贵的借款，借款合同未生效，睿信公司无须向刘松贵支付借款，刘松贵在睿信公司处所得款项系不当得利，应返还给汇业公司，刘松贵及睿信公司认为借款已支付，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各方当事人协商未果，遂形成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汇业公司出具的借据是否能认定刘松贵的款项已借出、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刘松贵答辩称新借款是以前多笔借款结算形成的，并提供了150万元的汇款凭证予以证明，但一新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该150万元的借贷关系已经结清的事实，后刘松贵又陈述该借据是其他原因形成的，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刘松贵对借据中借款的形成陈述前后矛盾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215万元已支付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刘松贵主张的借款已支付、借贷关系已成立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借款合同在贷款人将借款支付给借款人时才发生法律效力。因刘松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本案的借款本金，故该借款合同未生效。对于汇业公司请求判决确认《借款协议书》未生效，该院予以支持。本案的借款主合同虽未生效，但睿信公司已善意履行了担保义务，并支付给刘松贵款项2649875元，睿信公司已行使追偿权，依法提起诉讼，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汇业公司应偿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2649875元给睿信公司，故刘松贵通过未生效的借款合同所获得的利益2649875元应返还给汇业公司。汇业公司请求刘松贵支付以上款项孳息的诉讼请求，该孳息应为汇业公司受到的损失，因汇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汇业公司与刘松贵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未生效；二、刘松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汇业公司支付款项2649875元；三、驳回汇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999元，由刘松贵负担27000元，由汇业公司负担999元。
上诉人刘松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汇业公司的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汇业公司在原审起诉的时间为2013年6月15日，而上诉人与汇业公司、睿信公司三方签署借款协议的时间是2010年11月1日，期间相差2年零7个多月，远远超过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2、一审认定215万元借款没有实际支付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供给汇业公司的215万元借款，是一新公司欠上诉人未清结的借款本息经双方结算的结果，签署215万元借款协议且汇业公司出具借条（数额为359.5万元，含案外人杨晓刚的144.5万元）时，上诉人不需要提供该借款本金。该215万元借款本金，是上诉人与一新公司对以前没有清偿完毕的借款本息经核算后确定的欠款数额，因汇业公司自愿为一新公司代偿上述债务，双方据此将该债务确定为新借款。正因如此，双方在借款协议及借据中，没有约定上诉人提供借款的方式和期限。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借款本金，属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借款协议未生效明显错误。该法律规定仅适用于自然人间的借款合同，而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全是自然人，显然不能适用该条规定。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汇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汇业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汇业公司辩称：1、汇业公司提起的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为汇业公司是在2012年3月21日担保追偿一案中才知道上诉人获得不当得利，据此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没有支付给汇业公司任何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支付了这笔借款。上诉人与一新公司的借款往来或结算，与汇业公司无关。3、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自然人提供贷款之日生效，一审判决认为借款合同尚未生效是正确的。4、上诉人在没有支付给汇业公司任何借款的情况下从睿信公司获得了所谓的担保还款，构成不当得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睿信公司述称：睿信公司与刘松贵、杨晓刚及汇业公司签订担保协议是因为刘松贵、杨晓刚阻止睿信大厦开工，刘松贵、杨晓刚说汇业公司、一新公司欠他们的钱，睿信公司不得已才担保。睿信公司是在汇业公司授权范围内履行担保义务，睿信公司在法律范围内不承担任何责任。汇业公司提出的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
原审第三人一新公司述称：一新百货已经将借刘松贵的钱还清了。
原审第三人崔应龙述称：刘松贵打给崔应龙的借款是借给一新百货，由一新百货开具了借据，所以该笔借款与崔应龙无关。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松贵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08年12月19日上诉人与一新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1份、一新公司出具的借条1份，欲证明上诉人与一新公司之间存在104万元的借贷关系；
2、2009年12月18日上诉人与一新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1份、一新公司出具的借据1份，欲证明上诉人与一新公司之间存在169万元的借贷关系；
一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009年11月16日登记的股东为薛淑凌、崔应龙、丁华、曾碧兰、张敏德、鲁玲星、刘艳南、杨晓刚，2010年1月13日股东变更为薛淑凌、崔应龙、丁华、曾碧兰、张敏德，其中鲁玲星、刘艳南（系刘松贵的儿子）、杨晓刚的股权金额为129万，欲证明2009年10月23日刘松贵签字退还的借款本金130万元与股权转让有关，与本案借款无关；
4、2010年11月1日一新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淑凌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据1份，欲证明上诉人与一新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对双方的借款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215万元，三方协议时，上诉人要求睿信公司担保2分的月利息，而睿信公司只愿意担保1.5分的月利息，一新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淑凌为使三方尽快达成协议，故就差额的0.5分利息部分另行出具借条,金额为107500元。
对上诉人刘松贵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汇业公司认为证据1、2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汇业公司担保的169万是案外人薛淑凌借的，且薛淑凌已经还清，但汇业公司作为担保方没有证据证明。证据3、4与汇业公司无关。
对上诉人刘松贵提交的证据，原审第三人一新公司、崔应龙认为，证据1、2系复印件，借据里面的104万和169万两笔借款都还清了，且与本案所涉215万借款没有关系，与一审认定一新公司的还款180万元也没有关系。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薛淑凌是案外人，与本案无关。
对于上诉人刘松贵提交的证据，原审第三人睿信公司认为与其无关。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汇业公司、原审第三人睿信公司、一新公司、崔应龙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当庭举证、质证，上诉人刘松贵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汇业公司、一新公司、崔应龙提出薛淑凌借刘松贵的104万元或169万元已经还清的质证意见，因汇业公司、一新公司、崔应龙均举不出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另查明，2008年12月19日，刘松贵作为甲方与薛淑凌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出借104万元（以借据为准），借款期限6个月，自2008年12月19日至2009年6月18日止，乙方意向将人民路新街路口一新百货开发项目工程承包给刘松贵、廖昌喜，乙方按期归还借款，不计利息，如不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每月给甲方补偿5万元，从借款之日起计算，一新公司作为担保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同日，刘松贵将15万元汇入薛淑凌的银行账户，另通过其女儿刘艳的银行账户将65万元汇入崔应龙的银行账户。之后，薛淑凌向刘松贵出具了104万元的借条，并注明可提前归还。事实上，刘松贵本次借款只借给薛淑凌80万元，之所以出具104万元的借条是因为双方将6个月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预先计算并写入借条的结果（按本金80万元、月息5分计算，每月利息为4万元，6个月共计24万元，本息合计104万元）。
因薛淑凌未能按时偿还借款，2009年12月18日，双方对上述借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后薛淑凌重新与刘松贵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69万元，借期为5个月，从2009年12月18日至2010年5月18日止，如延期归还每月支付违约金84500元整（含资金占用费），汇业公司作为担保方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上述169万元的具体结算过程为：2009年6月18日至2009年12月18日，按本金104万元、月息5分计算，利息为31.2万元，本息合计135.2万元；2009年12月18日至2010年5月18日，按本金135.2万元、月息5分计算，利息为33.8万元，本息合计169万元。同日，薛淑凌向刘松贵出具了169万元的借据。
借款到期后，薛淑凌、汇业公司未能清偿上述债务，刘松贵与杨晓刚一起到原审第三人睿信公司开发的睿信大厦（也即新悦城项目，该项目所用土地系一新公司位于人民路新街路口的土地）阻工。2010年11月1日，汇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应龙、刘松贵、杨晓刚、睿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卫东经协商后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汇业公司向杨晓刚、刘松贵借款共计359.5万元，其中向刘松贵借款215万元，向杨晓刚借款144.5万元，按借款协议和借据为准，月息按1.5%计息，借款期限为2010年11月1日至新悦城项目开盘1个月止。同日，汇业公司向杨晓刚、刘松贵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杨晓刚、刘松贵3**.5万元，用于新悦城项目开发，月利率1.5%”。上述《借款协议书》中汇业公司所借刘松贵2**万元的具体结算过程为：2010年5月19日至2010年11月1日，按本金169万元、月息5分计算，利息约为46万元，本息合计为215万元。因刘松贵在结算时要求按月息2分计息，而睿信公司只愿意为汇业公司担保1.5分的月息，一新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淑凌为使三方尽快达成协议，于当天就差额的0.5分利息部分另行出具借条,金额为107500元，并注明：约定2011年8月31日还款，不计利息，如提前还款，每提前一个月减10750元（按新悦城项目开盘后一个月同步支付，如提前则减扣）。该107500元具体的计算过程为：按本金215万元、月息0.5%计算，每月利息为10750元，10个月为107500元。
本院还查明，崔应龙与薛淑凌系夫妻关系。刘松贵、杨晓刚与崔应龙、薛淑凌曾有多次经济往来。2009年5月1日，一新公司曾向刘松贵借款70万元。2009年11月16日，刘松贵曾以儿子刘艳南的名义持有一新公司32万元的股份，杨晓刚曾持有一新公司65万元的股份，2010年1月13日两人将所持股份转让给崔应龙、薛淑凌等其他股东。
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0年11月1日甲方刘松贵、杨晓刚与乙方汇业公司、担保方睿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属于刘松贵出借的215万元是否已经实际给付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实质上是一个结算协议和债务承担协议，并非纯粹的民间借贷协议，该《借款协议书》中刘松贵出借的215万元系刘松贵于2008年12月19日借给薛淑凌的80万元经多次结算而来。鉴于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和履行。而且，从一般社会经验法则出发，汇业公司作为一个商事主体，对于其与刘松贵、杨晓刚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出具借据的法律效力应该有清楚的认识，如果对方没有支付约定的借款，汇业公司应该会积极要求对方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或者向对方要求取回借据并终止借款合同，但本案中汇业公司直到2013年才在本院（2013）怀中民二初字第8号案件（原告睿信公司诉被告汇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的审理中提出刘松贵没有支付215万元的问题，显然也不符合常理。因此，汇业公司主张刘松贵没有实际给付《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215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刘松贵获得担保人睿信公司代为清偿的款项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存在返还不当得利的问题。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松贵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4）怀鹤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驳回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9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99元，共计55998元，由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湘辉
审 判 员 郭家法
代理审判员 龙中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王亚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