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尚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725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尚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2016年11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尚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尚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尚义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建明，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常丽琴，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尚义县人民检察院以尚检公诉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尚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燕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姚建明、常丽琴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尚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李某是开发尚义县滨河小区住宅小区股东之一，因售楼一事与内蒙古兴和县人王某1发生矛盾。2016年9月3日上午李某与王某1在电话中发生口角，李某遂到兴和县大库伦乡工地找到5名工人，交代工人到尚义县滨河小区将王某1装修的底商地板砸坏，之后，李某与工人携带斧头、刨斧等工具一同来到尚义县。李文军从尚义县滨河小区另一股东杨文科处购得四套底商，他与金某、曹某和一名姜姓的司机驾驶一辆商务车于2016年9月3日上午来到尚义县欲装修。下午三时许，李某带人来到滨河小区路段与等待李文军的金某、曹某及姜姓司机相遇，金某和曹某下车小便，李某的工人跑到商务车旁用刨斧、斧头对该车进行毁坏，姜姓司机见状开车驶离现场，在驾车逃跑过程中，金某右胳膊被砍伤、姜姓司机左胳膊被擦伤，曹某未能及时上车被扣留，后又将其放走。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毁坏的商务车价值6542元，数额较大；经法医鉴定，金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2、杨某同李某及其他合伙人挂靠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开发尚义县滨河小区，后内部发生矛盾。杨某于2014年9月30日在尚义县注册成立了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进行日常工作，刻制了“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公司章一枚，于2016年5月20日对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向尚义县公安局进行了备案。被告人李某为了售卖合伙开发的楼房，到兴和县一印章店伪造了“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公司章一枚，并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盖章进行楼房售卖。经鉴定，被告人李某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印文与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售楼合同、公司执照等证实指控事实，据以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对被告人李某追究刑事责任，并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某辩称，1、王喜斌和“何二”强行占有他在尚义县滨河小区开发的楼，所以他才带工人阻止装修，在他下车方便时，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三个人强行把他往车上拉，他带的工人看见后进行阻拦，他们上车就跑，被工人们把车窗玻璃打碎了，至于是否伤着人他不清楚。他与对方车上下来的人互不认识，他没有指使工人砸车，也没有参与砸车。所以他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对于指控他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没有异议。他和杨某等人合伙开发楼房，因为杨某自己办理个分公司出售楼房，不让他售楼，但是他为了工程投入了很大资金，欠了很多外债，不得已他就自己找人刻了个公章，现在他才知道触犯了法律，希望对其从轻处理。
辩护人姚建明、常丽琴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李某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依法不能成立。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某是带人去阻止王某1装修时被几个素不相识的人往车上拉，李某带的人在解救李某的过程中，情绪失控砸坏了对方车辆和伤了金某，而仅依据受害人一方的一面之词去认定案件的事实，证据明显不足。2、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1）案发地点非大型公共场所或人群密集场所，冲突时间仅十几秒，没有达到“破坏社会秩序”严重程度。（2）李某在案发全过程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动手砸车或打人，没有肆意挑衅、逞强耍横等破坏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3）李某因与王某1有矛盾，才去找其处理、解决矛盾，即使有过激行为也是指向明确，并不是针对不特定的，同去的工人是在李某人身受到威胁时，为了解救李某而发生了砸车、伤人后果，但事出有因，不具有随意性。全案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工人砸车、伤人是受李某指使。3、车辆损失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时间与案发时间相差17天之久，在这期间公安机关并没有扣押或指定固定场所存放，在这期间是否有过二次损坏，不得而知，且鉴定项目远远多于公安机关检查记载的项目。但此事毕竟因李某引起，李某愿对受损车辆及受害人给予赔偿。二、对指控被告人李某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无异议。李某的行为系因合伙人内部矛盾引发，为了归还共同开发投资的借款才私刻了公章，事出有因，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主观恶意不深，社会危害较小，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与杨文科等人合伙开发尚义县滨河小区住宅楼，挂靠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后李某与杨某等人发生内部矛盾，产生纠纷。2014年9月30日杨某与他人在尚义县注册成立了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进行日常工作。该公司刻制了“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公司章一枚，于2016年5月20日对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向尚义县公安局补办了备案手续。被告人李某为了售卖合伙开发的楼盘，到兴和县一个刻章店私自刻了“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印章一枚，并加盖在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将一套楼房出售给买楼人石某。经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所鉴定，被告人李某出售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印文与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和李某、王某2、张某、刘某合伙共同开发尚义县滨河小区，挂靠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后来他们和李某出现了纠纷，多次进行诉讼，2014年9月30日成立了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只有他和薛永两个股东，各出资600万元，他的股份里有刘某100多万、王某240多万。成立分公司后在办理各种法律手续时需要公司印章，他就和刘某一起去印章店刻制了公司印章一枚、公司合同章一枚、公司财务章一枚及法人章一枚，公司的章一直由他保管。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和杨某从小就认识，杨某开发开始挂靠在他的公司名下，后来杨某和李某之间打官司经常涉及公司，做业务也常到他们公司盖章，他嫌麻烦，在2014年9月份就授权杨某在尚义县成立了一家分公司，由杨某负责，他们在尚义县开发的小区由分公司全权处理和总公司没有关系。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左右，经人介绍他从李某手里买了一套楼房，当时交了20万元首付，剩余15万元领房本时交付。付款后李某拿出一份空白合同让他签了字，合同上盖有“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的圆章和“李某”的方章，写好合同后李某还在合同上签了字，按了手印。4、被告人李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5、尚义县公安局提供调取的被告人与石秀军签订的合同书照片证实李某用私刻的公章与他人签订售楼合同情况。6、尚义县公安局提取的“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合同专用章及杨某的印章等证实该公司的注册情况和补办印章备案情况。7、兴和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和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某与杨某等人因合伙开发尚义县滨河小区产生诉讼纠纷。8、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所的张公物鉴文字[2017]2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出售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印文与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为了自行出售与杨某等人合伙开发的楼房，未到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办理任何刻制公章手续，私自到刻章店刻制“兴和县飞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义县第一分公司”印章一枚，并用伪造的印章与他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予定罪处罚。尚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伪造公司印章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关于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现有证据仅能证实李某及其所带工人与金某等人发生了冲突，导致人员受伤、车输受损，双方对发生冲突的起因、经过各执一词，无法证实冲突的真实过程；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李某所带工人对金某伤害和对车辆毁坏是李某指使。故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对被告人及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张秀鸿
审 判 员 杨继城
人民陪审员 冀 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