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刑一初字第00080号
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女，汉族，1952年12月13日生，农民，住址：土默特左旗。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汉族，1973年3月3日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甲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男，汉族，1977年7月24日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甲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丁，女，汉族，1984年5月24日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女。
被告人张美，曾用名张富怀，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武川县，捕前住内蒙古土默特左旗。2014年3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内蒙古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2日经内蒙古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内蒙古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土默特左旗看守所。
辩护人李云，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诉刑诉（201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和平、孙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被告人张美及其辩护人李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美与被害人李某戊于2003年1月15日登记结婚，婚后因感情破裂于2013年9月26日离婚。为此，被告人张美心生怨恨。2014年3月25日晚，被告人张美酒后携带单刃尖刀一把到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周某某家附近，欲伺机刺杀李某戊及与李某戊同居共同生活的周某某。当日晚21时许，被告人张美看到被害人李某甲从周某某家门口方向走过将其误认为是周某某，随后持刀上前照李某甲胸部等部位连续捅刺四刀，将李某甲当场捅死。后被告人张美见被害人李某戊、周某某等人从周某某家走出，又持刀照李某戊背部等部位连续捅五刀。在场的王某某上前拉被告人张美时，被告人张美又照其背部捅刺一刀。逃离现场后在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沙河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检验鉴定：李某甲系因锐器刺捅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戊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王某某左背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作案凶器单刃尖刀一把、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拍照、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拍照、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被告人的供述等。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美目无国法，仅因生活琐事即持械行凶杀人，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及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请求判令被告人张美赔偿死亡赔偿金433449元、丧葬费256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728元、处理事故的误工费123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65099元。
被告人张美没有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美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从轻、减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5日晚，被告人张美因与被害人李某戊（被害人，女，现年49岁）离婚一事而心生怨恨，遂在酒后携带单刃尖刀一把来到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与李某戊同居的周某某家附近，欲伺机杀害李某戊及周某某。当晚9时许，被告人张美看到李某甲（被害人，男，殁年63岁）从周某某家门口方向走过，将其误认为是周某某，随后持刀上前在李某甲胸部等部位连续捅刺四刀，将李某甲当场捅死。后被告人张美见被害人李某戊等人从周某某家出来，又持刀在李某戊背部等部位连续捅五刀。在场的王某某（被害人，男，现年36岁）上前拉被告人张美时，被告人张美又在其背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当晚被告人张美在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沙河路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检验鉴定：李某甲系因锐器刺捅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戊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王某某左背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张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造成了如下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5692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周某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3月25日21时许，在其家大门西侧，被告人张美用刀将李某戊、王某某捅伤。后其打110报警。
2、被害人李某戊的陈述。证实其为被告人张美的前妻。2014年3月25日21时许，其从周某某家出来往西走时，被告人张美用刀在其腰部捅刺多下，致其昏迷；还证实其在案发当晚穿一双红黑相间的棉拖鞋。
3、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5日21时许，其从周某某家出来时看到李某戊蹲在地上与一个男人撕扯，其上前拽这个男人时被捅了一刀。2014年4月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王某某在看完12张不同的男子照片后，指出8号照片（本案被告人张美）就是2014年3月25日晚将其捅伤的人。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5日21时许，其从周某某家出来看见李某戊蹲在地上喊救命，李某戊的前夫手里拿着刀向西跑了。2014年4月1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张某某在看完12张不同男性照片后，指出8照片（本案被告人张美）就是2014年3月25日晚捅刺王某某、李某戊的人。
5、证人李某乙、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为被害人李某甲的儿子、孙子。2014年3月25日21时许，李某放学回家时，在家门口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后回家跟其父李某乙说了此事，李某乙出去查看后证实那个人是其父亲李某甲。
6、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5日21时许，在其院内看见紧挨门西墙的拐角处有一把刀，并将这一情况告知了警察。
7、证人刘某、赵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土左旗交警队的协警。2014年3月25日21时许，二人回家时来到土左旗察素齐镇沙河路，看到路上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并看到前方有一中年男人在跑，其二人将这个男人抓到后，打110报了警。
8、证人武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5日上午9时许，在其开设的董三土产五金店里，一名中年男子花15元钱买了一把杀羊刀。2014年4月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武某某在看完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后，指出8号照片（本案被告人张美）就是2014年3月25日上午向其买刀的人。2014年4月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武某某在看完10张不同刀具照片后，指出9号照片中的刀具照片，就是2014年3月25日上午其卖出的刀。
9、被告人张美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因对其前妻与其离婚心怀怨恨，便产生杀死前妻李某戊与其男友周某某的想法。遂于2014年3月25日晚，拿刀蹲守在周某某家，将貌似周某某的李某甲捅死，将李某戊桶伤，并将拉架的王某某捅伤。在离开现场时，将刀扔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后被抓获的经过。2014年4月1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张美在看完10张不同刀具照片后，指出9号照片就是其作案时所用的尖刀。2014年4月3日被告人张美指出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沙河路东太平街就是其杀人的现场；指出赵某甲家是其丢弃作案凶器的地方；指出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中山路南侧的董三土产五金门市部就是其购买作案凶器的地方。
10、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土左旗察素齐镇太平街西段李某甲家门前街道上；从现场的尸体头部西侧距乔挨成北墙150cm、尸体左脚东北侧、污水井井盖上、李某甲家南墙东缘向南382cm西折161cm、周文魁家院门洞距西墙东120cm距院门南57cm、周文魁家院门洞距西墙东170cm距院门南35cm处提取血迹，从现场的污水水井北侧37cm、李某甲家南墙东缘向南709cm西折360cm提取左、右脚拖鞋各一只，在赵某甲家院门洞距院门北25cm距西墙东12cm提取尖刀一把；2014年3月27、31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害人李某戊、王某某的血样；2014年3月26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张美所穿的“波司登”牌黑蓝色棉衣一件、“蒙霸”牌黑蓝色长裤一条、“3944”牌迷彩胶鞋一双、右手虎口处血迹一份及其血样。
11、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DNA）字（2014）第182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1）送检的尖刀上提取的斑迹中检出人血，其中刀体上血迹的DNA检验结果获得混合分型，主要包含王某某与李某甲的STR分型；刀把上血迹的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张美所留；（2）送检的李某甲左右手擦拭物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李某甲所留；（3）送检的张美右手虎口处血迹中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张美所留；（4）送检的从周文魁院内、院门口地面上及李某甲家门前地面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李某戊所留；（5）送检的10号血迹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李某戊所留；（6）送检的从尸体头西侧地面、东北侧地面上及井盖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李某甲尸体所留；（7）送检的左脚、右脚拖鞋上提取的斑迹中检出人血，其左脚斑迹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李某戊所留；其右脚斑迹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李某甲所留；（8）送检的张美外衣上提取的斑迹中检出人血，其左腹部斑迹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张美所留；其右腹部斑迹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李某甲尸体所留；（9）送检的张美裤子上斑迹中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张美所留；（10）送检的张美右脚鞋上提取的斑迹中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李某甲尸体所留。
以上鉴定结论可以证实在作案凶器、被告人张美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及现场留有被害人及被告人张美的痕迹。
12、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刑尸检）字（2014）第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甲全身多处创口，创口入胸腹腔致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系锐器形成。结论：李某甲系锐器刺痛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3、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伤）字（2014）第295号、第2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戊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王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14、工作说明三份。第一份由土左旗公安局巡警大队出具证实抓获被告人张美的过程；第二份由土左旗刑警队出具证实周文魁与被害人李某甲家的具体位置；第三份由土左旗刑警队出具证实现场提取的红黑相间的拖鞋为被害人李某戊所有。
15、110接警记录两份。证实案发后周某某、刘某拨打110报警的情况。
16、光盘五张。记录侦查阶段讯问被告人张美的全过程。
17、结婚证及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张美与被害人李某戊婚姻情况。
18、声明两份。证实被害人李某戊、王某某表示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19、被害人李某甲、李某戊、王某某、被告人张美的身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美离婚后，心生怨恨，产生杀人念头，遂用事先准备的尖刀行凶杀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美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要求对被告人张美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美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大，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以上情节不足以对被告人张美从轻处罚。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张美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其中，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请求有事实依据，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办丧人员误工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丧葬费人民币25692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国庆
审判员 刘 敏
审判员 张静然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乌 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