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71号
原告（反诉被告，下称原告）：东莞市展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邓贤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庆亮，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赵玥旸，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下称被告）：奥凯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
法定代表人：陈成坤。
委托代理人：郭玮，广东顺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艳军，广东顺航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告东莞市展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简称展隆公司）诉被告奥凯嘉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奥凯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14日立案受理。被告奥凯嘉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予以合并审理。本案原由审判员陈敏毅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7月15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玥旸、林玉丽，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郭玮、周艳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玥旸、张庆亮，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郭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奥凯嘉公司于诉讼中申请了质量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奥凯嘉公司还申请了造价鉴定，本院亦予以准许，但因奥凯嘉公司逾期不缴纳相关鉴定费用而终止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鉴定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展隆公司诉称：双方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设备供应合同书》，约定奥凯嘉公司向展隆公司订购涂装生产线，总价款为800000元，第四期货款80000元在整体设备验收合格后6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五期货款40000元在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延期付款的，展隆公司有权每天收取合同总价的0.1%作为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展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2年5月5日将设备送到奥凯嘉公司，并于2012年12月7日全部验收合格。但奥凯嘉公司却借故拖延支付货款，展隆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奥凯嘉公司支付货款120000元及滞纳金4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奥凯嘉公司承担。
被告奥凯嘉公司答辩称：一、展隆公司提供的设备至今仍未真正调试验收合格，展隆公司主张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交付奥凯嘉公司与事实不符。根据合同约定，奥凯嘉公司无需支付货款。展隆公司于2012年8月26日完成设备的安装，并于2012年9月3日进行生产调试。截止2012年11月12日，在首次为期70天的调试中，案涉设备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奥凯嘉公司反馈后，展隆公司对设备进行了维修整改，并于2012年12月7日再次通知奥凯嘉公司验收。验收过程中，设备再次出现诸多质量问题。2013年1月14日，展隆公司派遣技术人员到奥凯嘉公司继续对设备进行维修，耗时10天。2013年2月25日，展隆公司又派人对设备进行维修，耗时13天。2013年3月29日，展隆公司再次派人维修设备，耗时9天。但上述维修并未让设备恢复正常运转，维修后设备仍无法使用。展隆公司在未修复设备的情况下单方通知其维修人员离开，并拒绝继续对设备进行修理和调试。奥凯嘉公司委托律师发函要求展隆公司派人前来维修，并告知其将在设备彻底验收合格后支付第四期、第五期合同款，但展隆公司收函后未就此进行任何答复，设备至今仍存在诸多的质量问题。事实上，案涉设备自安装就开始存在问题，但展隆公司每次的维修均是治标不治本，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案涉设备一直处在不断的调试维修过程中，根本未真正调试验收合格交付给奥凯嘉公司，故展隆公司无权要求奥凯嘉公司支付第四期、第五期合同款。二、展隆公司应赔偿因提供不合格设备给奥凯嘉公司造成的损失。案涉设备屡次出现质量问题，但展隆公司却拒绝再次调试和维修，以致奥凯嘉公司根本无法正常使用该设备，给奥凯嘉公司造成了巨额的损失，经初步统计，奥凯嘉公司的损失为726137元，该款应由展隆公司赔偿。三、鉴定报告显示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设计存在缺陷，依照合同第7.9条的约定，鉴定费应由展隆公司承担。奥凯嘉公司无需支付剩下的货款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展隆公司应该对案涉设备进行维修并赔偿损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维护奥凯嘉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告奥凯嘉公司反诉称：2011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设备供应合同书》，奥凯嘉公司从展隆公司处订制五金前处理、自动喷粉、自动喷油生产线。合同签订后，奥凯嘉公司依约向展隆公司支付了前三期货款共680000元。2012年12月7日，奥凯嘉公司初步对案涉生产线进行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但就在奥凯嘉公司将生产线投入生产不到一个月时间里，案涉生产线便频频出现故障，无法正常使用，经过展隆公司多次修理仍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生产线存在的问题。因展隆公司供应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奥凯嘉公司无法正常生产，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故奥凯嘉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展隆公司对案涉生产线进行维修，包括对悬挂输送系统中的250米链条加粗更换，转弯17处进行重做；2.原告展隆公司对案涉生产线中的喷淋系统重新设计、重新安装；3.原告展隆公司酌情赔偿被告奥凯嘉公司的损失1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原告展隆公司承担。
原告展隆公司答辩称：案涉机器设备是符合双方要求的，设备出现故障的原因主要是奥凯嘉公司操作不当，润滑油不符合质量标准等。奥凯嘉公司未经展隆公司允许擅自更改上下挂件的位置，造成故障的原因在于奥凯嘉公司，因此不存在维修和重新设计的问题。展隆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奥凯嘉公司的诉请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故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查明：
一、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履行情况
2011年12月28日，展隆公司与奥凯嘉公司签订了《设备供应合同书》一份，约定：1.奥凯嘉公司向展隆公司采购前处理／粉体／液体涂装生产线设备。2.双方约定了交付前验收、运抵奥凯嘉公司处验收、安装验收、规格验收的定义。其中，安装验收是指展隆公司将设备各组合件安装为整体后，由奥凯嘉公司对是否能达到技术协议书中的内容所进行的检验。规格验收是指设备在整体安装完毕并进行生产（加工）24小时内，由奥凯嘉公司对设备是否能达到技术协议书中的内容所进行的检验。3.双方约定了交付前验收、运抵奥凯嘉公司处验收、安装验收、规格验收的标准、方式和程序。第7.4条C项约定，规格验收的验收程序为如奥凯嘉公司认定设备在规格验收阶段已合格，应当在展隆公司提供的验收合格证明书上盖章或由授权员工进行签名予以确认。除第7.6条约定的再验收外，奥凯嘉公司的异议应当在规格验收期间向展隆公司书面提出。第7.6条约定，奥凯嘉公司在每阶段验收时如有异议，应当在书面向展隆公司提出。由展隆公司进行设备调整后进行本阶段的再验收。因设备调整，上述四个阶段的验收均可随设备调整的具体时间相应顺延。设备调整完成后展隆公司应通知奥凯嘉公司进行再验收，如奥凯嘉公司在接到通知后7日内未进行再验收或在再验收后7日内未表示异议，则本阶段验收视为合格。第7.7条约定，在上述四个验收阶段均合格，且奥凯嘉公司已分别在各阶段的验收合格证明书上进行了确认后，奥凯嘉公司才可使用设备，否则视为设备已获奥凯嘉公司四个阶段验收的全部合格。第7.8条约定，上述设备验收的五个阶段（含设备调整）为顺序进行，如设备在某一阶段验收合格，即视为上一阶段也已验收合格。4.第9.1条约定，设备总价款为800000元，第一期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30%的货款240000元，第二期80%材料运抵奥凯嘉公司验收合格3个工作日内安装前支付35%的货款280000元，第三期整体工程安装完成验收合格或者视为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的货款160000元，第四期整体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60个工作日内支付10%的货款80000元，第五期设备规格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5%的货款40000元。第9.3条约定，奥凯嘉公司不按约定支付每期货款，每逾期一天展隆公司有权收取合同设备总价款的0.1%作为滞纳金，最高违约金相当于设备总价款5%。庭审中，奥凯嘉公司确认尚未支付第四期、第五期货款120000元。5.第11.1条约定，自设备交付起计1年或设备使用首3000小时内（以先到者为准）为设备的保修期。第11.2条约定，奥凯嘉公司需按展隆公司提供的《设备使用说明书》上提示的步骤和程序，进行设备的使用和操作。否则，由此造成的设备故障问题，由奥凯嘉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展隆公司提供服务时收取零配件费用。此外，《设备供应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的内容。
展隆公司于2012年4月15日制作的《送货单》载明已送货完成，奥凯嘉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2年5月5日签收了该《送货单》。展隆公司于2012年5月2日制作的《安装完成单》载明设备已全部安装完成，奥凯嘉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2年5月29日签收了该《安装完成单》。展隆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制作的《安装完成调试OK验收单》载明设备已全部安装完成并调试OK，奥凯嘉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2年12月7日签收了该《安装完成调试OK验收单》。奥凯嘉公司认为《安装完成调试OK验收单》仅是通知验收，并非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应有验收合格证明书。展隆公司则认为《安装完成调试OK验收单》即为验收合格的证明，不存在另外的验收合格证明书。
二、质量问题
（一）奥凯嘉公司提供了《照片》、《律师函》、EMS快递单、《催款函的回复》、《问题反馈清单》、《生物质燃烧炉问题点》，拟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展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奥凯嘉公司还提供了2012年11月26日、2013年1月26日、2013年3月12日的《维修报告》三份，展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维修报告》所涉的问题已解决，且2013年1月26日、2013年3月12日《维修报告》所涉问题属于后续保修范围。
（二）奥凯嘉公司申请对案涉生产线的产能和吊挂节距的实际参数是否符合设计参数，对5T标准悬挂系统的结构布局和选材能否满足系统的强度、耐磨性和抗腐蚀性，对喷淋式前处理及水分烘干炉的喷淋结构的设计是否合理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奥凯嘉公司支付了鉴定费76464元。2014年4月1日，鉴定机构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出具了《涂装生产线质量鉴定报告》，其中载明：
1.现场查验中双方确认，实际安装的喷涂生产线与图纸对比有部分改动，奥凯嘉公司称将下挂区变更至上挂区附近的原因是下挂区距离固化炉较近，产品很热无法人工下挂。
2.展隆公司称，合同约定的挂具节距为600mm，实际生产时根据奥凯嘉公司提供的挂具尺寸改变了挂具节距尺寸，以避免在斜坡区域相邻挂具上的工件发生碰撞。奥凯嘉公司确认挂具是由奥凯嘉制作，但挂具的尺寸参数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已提供给展隆公司。
3.由于双方不能就设备维护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设备无法恢复运行。
4.涉案喷涂生产线的悬挂系统存在磨损失效，现场勘验时无法正常运行，其原因与润滑油品质、润滑装置设置、弯轨耐磨性能等因素有关。悬挂系统磨损失效的原因包括：①悬挂系统使用的润滑油在经过固化炉后因蒸发损失造成润滑油量减少，系统缺油导致磨损，高温润滑油的性能不能满足系统运行要求。②润滑装置设置不合理，悬挂系统的润滑油量未经设计计算和油量调节，未实现自动控制，无法满足系统运行要求。悬挂系统仅在进入除尘房前安装一台自动加油机进行喷油润滑，且加油机的“雾化”、“油量”旋钮和“间歇”、“工作”时间均为手动调节，未与系统运行速度进行联动控制。③弯轨工作面耐磨性能偏低。专家组认为，弯轨是悬挂系统中受力较大的区域，其内表面应进行相应的热处理提高其耐磨性能。
5.专家组认为，技术规格书中约定的“破断强度：5000kg”，其实质是指输送链条所能承受的水平拉力（即链条水平方向的最大负荷）。展隆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30kg（单吊点最大负荷）×416套×0.28（滚动摩擦系数）=3494.4kg﹤5000kg］是合理的，但计算公式中的“摩擦系数”取值与轨道和链条结构、润滑性能等因素有关。因悬挂系统无法正常运行，且输送链条存在明显磨损情况，专家组无法对其正常工作时的水平载荷进行试验。因此，对输送链条的“破断强度”不作评判。
6.悬挂系统的吊挂节距不符合技术规格书规定的600mm要求，但据现场查验，如按合同规定的600mm吊挂节距，会使工件在运行中发生干涉，无法满足喷涂工艺要求。
7.因设备的悬挂系统目前无法正常运行，专家组无法对其产能参数进行评判，故对设备的产能不作评判。
8.涉案的喷涂生产线在不增加“自动吹水设施”或“人工吹水”工艺的前提下，无法完全实现“利用高温将工件表面的水分进行烘干”的功能。因设备的悬挂系统目前不能正常运行，无法通过试验判断在规定温度下烘干工件所需的时间，故对喷淋式前处理及水分烘干炉的功能不作评判。
展隆公司认为：1.关于润滑装置设置不合理的问题，其一，自动加油机主要对链条正常运行所消耗润滑油的补偿，并非链条的全部润滑油均由该自动加油机完成，链条的润滑油的添加主要依靠人工手动完成。其二，高温润滑油粘度不一致造成加油频率不一致，如果自动加油机与系统联动控制，那么会产生滴油频率过快或不足的现象，所以自动加油机与系统是不应该联动的。其三，案涉生产线安装一台自动加油机足以满足系统运行的要求，故该台加油机是经过设计计算和油量调节的结果，双方在《技术规格及报价单》中也仅是约定一台自动加油机。2.关于弯轨磨损的问题，其一，奥凯嘉公司所购的不是高温润滑油，造成轨道内严重积碳，增加链条的运行阻力，加剧弯轨磨损的速度。其二，奥凯嘉公司私自更改产品下挂位置，改动造成链条运行阻力增大，造成弯轨磨损。3.关于吊挂节距问题，奥凯嘉公司二次制作的挂具过大，造成必须加大节距至750mm，该节距变更与展隆公司无关，实际上也是奥凯嘉公司自己调动节距的。
奥凯嘉公司认为：1.展隆公司作为设备提供商，对奥凯嘉公司使用润滑油的行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故即便是使用的润滑油有问题，责任也应由展隆公司承担。奥凯嘉公司后来更换了展隆公司指定的润滑油，但质量问题依然存在，故除润滑油外，还与设备的设计、选材等有关。2.下挂的改变是经过展隆公司同意的。
另查明，在双方确认的《技术规格及报价单》中载明，悬挂式输送机的工作原理包括“在运行过程中通过自动加油机润滑链条，可大大延长设备的使用寿命”。水分烘干炉的工作原理为“通过燃烧器加热系统间接加热空气，再通过高压风机将热风循环送至固化炉内，循环送风节约了热能，并利用高温将工件表面的水分进行烘干”。
还查明，奥凯嘉公司对其主张的损失未提供证据。
三、修复方案问题
奥凯嘉公司还申请对案涉生产线的修复方案及修复造价进行鉴定，但因逾期未缴纳相关的鉴定费用，本院于2015年3月17日终止了该鉴定。展隆公司认为奥凯嘉公司的诉请实为重新制作、全部更换而非修复案涉机器设备，且按奥凯嘉公司诉请的方案亦不能解决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奥凯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的修复方案具有合理性。
以上事实，有原告展隆公司提交的《设备供应合同书》、《技术规格及报价单》、《送货单》、《安装完成单》、《安装完成调试OK验收单》、《维修报告》，被告奥凯嘉公司提供了《照片》、《律师函》、EMS快递单、《催款函的回复》、《问题反馈清单》、《生物质燃烧炉问题点》、《维修报告》，鉴定机构出具的《涂装生产线质量鉴定报告》，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其处理如下：
一、哪方当事人应对案涉生产线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
其一，因展隆公司、奥凯嘉公司在质量鉴定过程中，未能就案涉设备的维护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案涉设备无法恢复正常运行，故鉴定机构未能对案涉生产线的输送链条的“破断强度”、案涉设备的产能、喷淋式前处理及水分烘干炉的功能等作出鉴定结论。但从现有的鉴定结果来看，案涉生产线存在设计缺陷，包括悬挂系统的润滑装置设计不合理、弯轨工作面耐磨性能偏低，该设计缺陷是导致悬挂系统磨损失效的其中两个因素。此外，案涉生产线的部分设备与双方约定不符。案涉生产线在不增加“自动吹水设施”或“人工吹水”工艺的前提下，无法完全实现《技术规格及报价单》中约定的“利用高温将工件表面的水分进行烘干”的功能。上述问题均为案涉生产线固有的质量缺陷，其责任应由展隆公司承担。
其二，鉴定结果显示实际安装的生产线与图纸对比有部分改动，包括下挂区变更至上挂区、变更挂具的吊挂节距。上述变更如影响案涉生产线的运行或性能，展隆公司作为具备专业知识的案涉生产线的供应商，应能就此作出判断，并确定是否允许变更。《安装完成调试OK验收单》显示案涉设备已全部安装完成并调试OK，即展隆公司没有拒绝上述变更且对案涉生产线作出相应的调整，故上述变更可能导致案涉生产线出现的质量问题不应归咎于奥凯嘉公司。即使是奥凯嘉公司在签订《安装完成调试OK验收单》后私自变更挂区及吊挂节距，展隆公司在保修期内的多次维修中亦应就此作出调整，以履行其保修义务。同理，如奥凯嘉公司使用的润滑油不当，展隆公司亦应在维修中及时提出。故展隆公司以奥凯嘉公司私自变更挂区及吊挂节距、使用润滑油不当为由主张奥凯嘉公司承担案涉生产线出现质量问题的责任，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案涉生产线存在固有的质量缺陷，且展隆公司主张应由奥凯嘉公司对质量问题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案涉生产线质量问题的责任应由展隆公司独自承担。
二、关于对双方诉请的处理问题
首先，奥凯嘉公司对尚欠展隆公司货款120000元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该款奥凯嘉公司应向展隆公司支付。至于展隆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案涉生产线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奥凯嘉公司并非故意拖欠货款，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其次，奥凯嘉公司申请了修复方案及修复造价鉴定，但逾期未缴纳相关的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无法进行，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奥凯嘉公司承担。奥凯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诉请的修复方案即对悬挂输送系统中的250米链条加粗更换、转弯17处进行重做，及对案涉生产线中的喷淋系统重新设计、重新安装具有合理性，故本院对其该两项诉请不予支持。奥凯嘉公司亦不能证明案涉生产线的质量问题无法修复，故更不存在退货问题。奥凯嘉公司主张展隆公司赔偿110000元，但未举证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考虑到案涉生产线的质量问题导致的停产必然造成奥凯嘉公司损失，而《设备供应合同书》约定的第五期设备货款40000元的支付时间与第11.1条约定的1年保修期期限基本一致，即第五期设备货款具有质保金的性质，由此本院酌定展隆公司因案涉生产线的质量问题应赔偿给奥凯嘉公司的损失为40000元。
最后，案涉生产线的质量鉴定结果与展隆公司的主张相悖，故鉴定费76464元应由展隆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奥凯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展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0000元；
二、限原告东莞市展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奥凯嘉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0000元；
三、驳回原告东莞市展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奥凯嘉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收取本诉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东莞市展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875元，被告奥凯嘉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625元。收取反诉受理费1250元，由原告东莞市展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455元，被告奥凯嘉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95元。鉴定费76464元，由原告东莞市展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雄东
人民陪审员 叶玉勤
人民陪审员 方燕萍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