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刑初字第67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某。
辩护人张奇元，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常含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ＸＸ。
辩护人陈磊，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5）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某、ＸＸ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某某、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曾某某、ＸＸ自2014年9月起，在上海市多家酒店发放小广告联系嫖客，商谈价格及卖淫地点，介绍卖淫女刘某某进行卖淫活动，卖淫所得由三人分利。2014年10月15日21时许至次日1时许，被告人曾某某、ＸＸ先后驾驶皖KXXX**小轿车接送刘某某至嘉定区金运路XXX号维也纳国际酒店1007房间、闸北区延长路XXX号格林豪泰酒店717房间、闸北区延长中路XXX号格林豪泰酒店837房间进行卖淫活动。
被告人曾某某、ＸＸ均于2014年10月16日被抓获，被告人曾某某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后翻供；被告人ＸＸ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曾某某、ＸＸ的供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上海市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查询系统简要信息及相关照片等证据为指控证据，认定被告人曾某某、ＸＸ的行为均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ＸＸ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曾某某、ＸＸ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曾某某辩称自己只是在ＸＸ授意下负责开车接送卖淫女刘某某，每次500元；自己没有参与发放小广告联系嫖客及商谈价格。另外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是在刑讯逼供下讲的，自己被打昏后被冷水泼醒，入看守所检查时衣服是湿的，所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是事实。
被告人ＸＸ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称自己是在曾某某的纠集下参与犯罪。
辩护人张奇元、常含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介绍卖淫罪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某参与发放小广告联系嫖客，商谈价格等证据不足，被告人曾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存在刑讯逼供的嫌疑；案发后缴获的2，300元中并非全部是赃款，应予区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某某的作用小于被告人ＸＸ，应以从犯认定；被告人曾某某的辩解不能视为认罪态度不诚，应以坦白情节认定，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磊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ＸＸ是受被告人曾某某的纠集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曾某某、ＸＸ结伙，从2014年9月起，在上海市多家酒店发放小广告联系嫖客，商谈价格及卖淫地点，介绍卖淫女刘某某进行卖淫活动，卖淫所得由三人分利。
2014年10月15日21时许至次日1时许，被告人曾某某、ＸＸ结伙，由被告人曾某某先后驾驶皖KXXX**小轿车接送刘某某至嘉定区金运路XXX号维也纳国际酒店1007房间、闸北区延长路XXX号格林豪泰酒店717房间、闸北区延长中路XXX号格林豪泰酒店837房间进行卖淫活动。
2014年10月1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曾某某、ＸＸ在宝山区大华路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曾某某、ＸＸ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后被告人曾某某又否认了自己参与发放小广告联系嫖客及商谈价格等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一个叫“芳芳”的女子让其帮她送客人，每次有500元的收入，做得时间长了就知道这工作主要是接送卖淫女到指定的宾馆去卖淫。在这段时间里认识刘某某和ＸＸ，后提出我们三个人一起干。ＸＸ负责发放小广告，嫖客会按小广告上的电话叫卖淫女，并告知ＸＸ客人所在宾馆的地址和房间号，ＸＸ再打电话给其，其再把刘某某送到指定的宾馆，其主要负责接送刘某某，如ＸＸ电话来不及接电话的话也会由其接电话。我们都是商量的，基本上他们俩都听其的，毕竟其有一辆车子，少了车子这活肯定不能干，所以基本上其说了算。刘某某每接一单活从卖淫费中先拿去200元，把剩下的钱给其，其与ＸＸ在分钱前先拿走500元车费，200元吃饭开销，余下的再和ＸＸ平分。2014年10月15日第一单活在嘉定区维也纳国际酒店1007房间；第二单活是延长中路XXX号格林豪泰酒店717房间；第三单活是在延长中路XXX号格林豪泰837房间，这三单活都是其接送刘某某。其一共获利约2万元左右。
（2）被告人ＸＸ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认识曾某某，曾某某叫其和他一起做卖淫的生意。卖淫女刘某某是曾某某找来的，其按曾某某的要求到各个宾馆发放小广告，曾某某负责接嫖客打来的电话再接送卖淫女刘某某去宾馆，有时候其也会一起去的，有时曾某某忙不过来，其也会接听嫖客的电话。刘某某每做一单生意500元至600元，她先拿走200元，余下的交给曾某某，一天下来总收入曾某某先扣去500元车费，200元吃饭，余下的和其平分，如不满500元，就当是曾某某的车费。2014年10月15日晚至16日凌晨，其和曾某某、刘某某一共做了三次，一次是金运路上的维也纳国际酒店，那次是其接的电话，与嫖客商谈价格600元，后刘某某把400元放在车上；第二次是延长路一家格林豪泰酒店，这次好象是刘某某接的电话与嫖客商谈，后刘某某把400元放在车上；第三次是凌晨1时许，也是延长路上一家格林豪泰宾馆，电话是其接的，商谈价格是500元，后刘某某把300元放在车上说对方是一个老头。凌晨3时许，其又接到大华路上浦江之星一嫖客电话，曾某某和其把刘某某送到大华路上浦江之星宾馆，其和曾某某在车上等，后被便衣警察带到大华派出所。在车子上的10部手机是其和曾某某的。其做这种事一共获利6，000元左右。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经朋友介绍认识曾某某、ＸＸ，他们跟其说明做卖淫小姐，其也同意。他们分工基本上是曾某某负责接送其，ＸＸ负责发放小广告，有时是曾某某打电话给其，有时是ＸＸ打电话给其，都是手机联系，让其到他联系好的指定的宾馆去从事性交易，之后其先拿好自己所得的一部分，其余的交给他们二个人中的一个，因为他们二个人都是老板，交给谁都一样，随后他们自己会分。每次嫖资一般500元至600元，其中其拿200元，余款交给他们。2014年10月15日21时许，曾某某来电让其到嘉定区金运路上的维也纳国际店1007房间，我们谈好600元；第二单生意是当晚23时许，在延长中路XXX号格林豪泰717号房间，后嫖客给其600元；第三单生意是次日凌晨1时许，嫖客是个老头，后老头给其500元嫖资。上述三单其每次拿200元，余款都交给曾某某和ＸＸ他们。
（4）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3日其在维也纳国际店开了一间1007房，进房时见有淫秽小卡片，其就按卡片上的电话打过去，是一名男子接的，讲好价格是600元。10月15日21时，有一小姐敲门进来（经辨认系刘某某）……，后其给小姐600元嫖资。
（5）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5日凌晨其在延长中路XXX号格林豪泰酒店开了717房间，进房时见有淫秽小卡片，其就打电话过去，是一名男子接的电话，谈好价格是600元，其把宾馆的地址及房间告诉了对方。约23时许，有小姐敲门进来（经辨认系刘某某）……，后其给小姐600元嫖资。
（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6日凌晨，其在延长中路XXX号格林豪泰酒店开了837房间，进房见工地上有淫秽小卡片，其就按卡片上的电话打过去，是一男子接的，谈好价格是500元。约一小时后小姐敲门进来（经辨认系刘某某）……，后其给小姐500元嫖资。
（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从被告人曾某某处扣押的嫖资及作案工具移动手机等。
（8）上海市旅馆业治管理信息查询系统简要信息及相关照片，证实三名嫖客在上述店入住记录。
（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民警陈实所作的《工作情况》，证实在大华派出所对曾某某、ＸＸ进行讯问时，没有实施过任何刑讯逼供；曾某某因其双手戴手铐在饮水时将矿泉水瓶打翻至自己衣服上所致。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曾某某于2014年10月16日入宝山区看守所，在入所前依法进行健康体检，在体检表上未反映出被告人曾某某遭刑讯逼供后留有伤后瘀血的体表特征，且被告人曾某某在“入所体健康体检表”上签字确认。
（11）机动车信息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告人曾某某驾驶的皖KXXX**明锐小轿车系被告人曾某某本人所有。
（1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大华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4年10月1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曾某某、ＸＸ在宝山区大华路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以上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与被告人ＸＸ结伙，介绍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某、ＸＸ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在刑讯逼供下所作的交代，均不是事实。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入所健康检查表”及公安民警陈实所作的《工作情况》，均证实被告人曾某某入看守所经身体检查时，没有发现曾某某身体有受伤瘀血的体表等情况，且被告人曾某某在“入所健康检查表”也上签字确认，并未提出异议，且被告人曾某某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均得到了被告人ＸＸ供述的印证，故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曾某某受到公安机关的刑讯逼供的意见，无事实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曾某某、ＸＸ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曾某某、ＸＸ结伙，参与共同商量、根据分工发放小广告、与嫖客商谈价格及赃款的分配等，可以证实被告人曾某某、ＸＸ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均起了积极的主要作用，被告人曾某某、ＸＸ的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不予认定从犯。关于案发后从被告人曾祥身上缴获的2，300元是否系全部赃款，辩护人对此提出异议，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曾某某于2014年9月开始参与介绍卖淫犯罪至案发，在该期间内，被告人曾某某没有正当职业的经济来源，本院认为，缴获的2，300元可以视为赃款，且该赃款也不影响介绍卖淫罪的认定。关于被告人曾某某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曾某某归案后确实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被逮捕后及在庭审中对其之前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自己是ＸＸ叫来负责开车接送客人，开始并不明知客人是卖淫的，后来才知道接送的小姐是卖淫女等，曾某某还否认了自己参与商量、分工、分赃等主要犯罪事实。根据被告人曾某某的认罪态度，不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某某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ＸＸ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7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ＸＸ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及赃款，依法没收。
四、追缴被告人曾某某、ＸＸ非法所得，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万 枝
审 判 员 项群军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罗圣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