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00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九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外环西路38号。
法定代表人成美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冰，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萍，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斌。
委托代理人屈杨，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三九焊接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外环西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吴京津，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陈梁，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施建华，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九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九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斌、南通三九焊接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九机器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4）崇民初字第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九设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冰，被上诉人焦斌的委托代理人屈扬、三九机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焦斌于2006年7月13日进入三九设备公司工作，入职后即借用到三九机器公司。2013年5月，三九机器公司与焦斌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乙方（焦斌）系甲方（三九机器公司）借用三九设备公司人员。现甲方经营期限到期，无法继续经营，自即日起双方的借用关系自动终止。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离职后仍享有与其他集体借用员工的同等工龄计算待遇。等甲方清算结束后按照所有借用员工结算方法支付。2013年5月21日，三九设备公司办理了焦斌的退工登记、停缴社保费用手续。后焦斌向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3年12月20日裁决，认定三九设备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焦斌等12人支付赔偿金、安全风险金合计945775.99元。三九设备公司不服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确认其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待三九机器公司清算后支付焦斌经济补偿金和安全风险金。
原审另查明，三九机器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经营期限自2001年5月8日至2013年5月7日；根据该公司中方股东南通市崇川区闪光机电设备厂的申请，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0日裁定对其强制清算。三九设备公司现无资产，不能组织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
原审庭审中，三九设备公司提供了第八届3次全体职工代表大会会议纪要，焦斌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实际并未参加会议。焦斌主张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592.16元／月，三九设备公司与三九机器公司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焦斌主张其300元安全风险金，三九设备公司与三九机器公司亦予以认可。三九机器公司对焦斌主张的2013年1月至5月开发奖12000元未提出异议。
原审认为，三九设备公司与焦斌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三九设备公司与三九机器公司于2003年9月30日签订了借用协议，同样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焦斌进入单位的时间为2006年，从进入单位之初即被借往三九机器公司工作，实际并未向三九设备公司提供劳务，现三九机器公司经营期限到期并且不再经营，将焦斌退回原借用单位符合公司的实际情况。三九设备公司在焦斌被退回其单位后，由于单位确实长年不再经营，无法为员工提供工作岗位和劳动条件，原劳动合同已无法履行，以该理由解除与三九设备公司的劳动合同并不违法，因此对焦斌要求双倍支付赔偿金的请求，难以支持，但三九设备公司应当支付焦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金额为32145.12元（4592.16×7）。鉴于三九机器公司自愿承担借用焦斌借用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其应当对该部分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另焦斌主张安全风险金300元，三九设备公司与三九机器公司予以认可，予以准许。三九机器公司对焦斌主张的开发奖12000元未提出异议，应予以支付。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三九设备公司应支付焦斌经济补偿金32145.12元，三九机器公司对该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三九机器公司应支付焦斌安全风险金300元，三九设备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三九机器公司应支付焦斌开发奖12000元。上述三项，由三九设备公司、三九机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四、驳回三九设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焦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三九设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不应向焦斌承担任何用工责任。首先，2001年起其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2003年改制后，其与三九机器公司签订人员借用协议。2007年12月10日其与三九机器公司签订《关于妥善解决“三九焊接”员工问题的协议》，将员工整建制转入三九机器公司。三九机器公司虽未与焦斌签订劳动合同，但焦斌与三九机器公司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其与焦斌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终止，不再是焦斌的用人单位。其次，根据2007年12月10日其与三九机器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焦斌的经济补偿金应全部由三九机器公司承担。再次，三九机器公司2013年5月7日经营期限届满后，于2013年5月8日上午，以三九设备公司名义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并通过决议，所有职工在公司的工作年龄和在三九机器公司工作期间的工龄补偿金，由三九机器公司与全体职工签订补偿协议。后三九机器公司与焦斌签订协议，约定待三九机器公司清算结束后与焦斌结算，即同意承担焦斌的用工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三九机器公司答辩称，其与焦斌之间系借用关系，五险一金都是由三九设备公司缴纳，与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焦斌答辩称，其与三九设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三九设备公司缴纳社保，三九设备公司和三九机器公司签订的借用协议约定该双方的权利义务，不能改变其与三九设备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三九设备公司应当承担用工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中，三九设备公司提供与三九机器公司于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关于妥善解决“三九焊接”员工问题的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如乙方（三九机器公司）吸纳安置的员工与甲方（三九设备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可与乙方（三九机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该协议系复印件，三九机器公司、焦斌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三九设备公司应否承担焦斌的用工责任。焦斌于2006年进入三九设备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三九设备公司虽上诉称根据其2007年12月10日与三九机器公司签订的《关于妥善解决“三九焊接”员工问题的协议》，已将员工整建制转入三九机器公司，但该协议系复印件，三九机器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协议并未约定借用员工全部转入三九机器公司并与三九设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焦斌虽入职即被借用到三九机器公司，但三九设备公司之后并未与焦斌解除劳动合同，且一直为焦斌缴纳社会保险，在三九机器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后，亦是由三九设备公司与焦斌签订退工通知单。综上，三九设备公司关于其公司并非焦斌的用人单位、不应承担用工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三九机器公司同意支付焦斌经济补偿金、安全风险金及提成，但在未经焦斌同意的情况下，不能就此免除三九设备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责任，故对三九设备公司关于经济赔偿金、安全风险金、提成应当由三九机器公司承担、其公司不予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三九设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泊霖
代理审判员 张 勇
代理审判员 吕 敏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