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芳。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水珍。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燕青。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镐楠。
法定代理人石燕青（系朱镐楠之母），身份同上。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利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怀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庆丽。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忠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建新。
委托代理人鲍迪帆。
上诉人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因与被上诉人高怀言、徐庆丽、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3）杭萧民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12日7时40分许，朱校峰驾驶浙A×××××号二轮摩托车沿杭州市萧山区塘湄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大南线路口南侧地方时，与前方由高怀言驾驶的徐庆丽所有的因发生故障停于机动车道内的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朱校峰死亡、摩托车乘车人石燕青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朱校峰应负事故主要责任，高怀言应负事故次要责任，石燕青无责任。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系本案受害人朱校峰的第一法定顺序继承人。另查明，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强制保险期间。事发后，徐庆丽已支付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50000元。2013年4月12日，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因朱校峰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91000元（34550元／年×20年）、丧葬费20043.5元、交通费5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5492.5元（朱建芳21545元×20年÷2＋朱镐楠21545元×13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物损失500元；合计1127036元。减去122000元外的40%，再加上122000元，计524014.4元，已付50000元，余款474014.4元，由高怀言、徐庆丽、中华保险公司赔偿；中华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庭审中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撤回关于朱建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另案主张，诉讼请求减少为386963.2元。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因亲属交通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失：1、死亡赔偿金691000元（34550元／年×20年）；2、丧葬费20043.5元（40087元／年÷2）；3、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2500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5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140042.5元（朱镐楠21545元×13年÷2）；6、衣物损失200元；合计损失8562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受害人朱校峰和朱镐楠虽系农村居民，但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朱校峰的死亡赔偿金和朱镐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对被抚养人朱建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要求另案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主张徐庆丽承担赔偿责任，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保险公司要求在强制保险的各项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因这有违公平的理念和交强险条例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立法目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因朱校峰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22000元（物质损失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物质损失余款736286元的30%，计220885.8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合计233885.8元，由高怀言赔偿，已付50000元，尚应赔偿183885.8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18元，减半交纳3559元（已批准缓交），由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负担615元，高怀言负担2944元。
宣判后，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没有判令中华保险公司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判决存在错误。在一审的庭审中，中华保险公司答辩：一、对责任认定书没有异议，责任认定书认定我方车辆超载，应加扣10%；…三、要求交强险分项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按30%赔偿。由此可以看出，肇事车辆在中华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并且中华保险公司也同意对超过交强险部分按30%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中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中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但一审法院没有判令中华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判决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没有判令徐庆丽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存在错误。在一审庭审中，徐庆丽和高怀言自认他们是朋友，高怀言是帮忙开车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徐庆丽作为被帮工人，应该对该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存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判令被上诉人徐庆丽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中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徐庆丽、高怀言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在二审中提交保险单一份，证明了肇事车辆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投保的金额是100万元。
被上诉人高怀言、徐庆丽辩称：1、商业保险也是中华保险公司承保，其有不计免赔保险，对于商业保险，应该是一并进行判决，目前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原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之中，徐庆丽是不承担责任的，但是实际上，原审法院把徐庆丽之前垫付的5万元进行了判决，也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作出合理的判决。
被上诉人高怀言、徐庆丽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辩称：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朱镐楠应该计算12年，因为发生事故的时候，朱镐楠是6岁，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是计算12年，对于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提交的证据，高怀言、徐庆丽、中华保险公司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商业险保险期间。二审中，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要求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
本院认为：根据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商业险保险期间，故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要求中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上诉主张高怀言与徐庆丽之间系帮工关系，徐庆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在二审中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要求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高怀言应当赔偿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因朱校峰死亡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于徐庆丽已向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支付了50000元，可视为代高怀言支付，故高怀言无需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35000元可视为徐庆丽为中华保险公司垫付赔偿款，中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数额可扣减该款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3）杭萧民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因朱校峰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22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物质损失余款185285.8元【（856286元-122000元）×30%-35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18元，减半收取3559元（已批准缓交），由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负担615元，高怀言负担294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6元，由高怀言负担。朱建芳、孙水珍、石燕青、朱镐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审 判 员 韩 昱
代理审判员 官家辉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