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3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邳州市人民医院。
委托代理人庄思武，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复医派特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复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上诉人邳州市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复医派特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医派特公司）、上海复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医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2007年3月28日，邳州市人民医院和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回租物品转让协议》，约定：邳州市人民医院因生产经营的需要，愿意将已购进的原价为人民币3，01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的物品转让给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回租物品购入的年限和完好情况，确定的转让总价为2，500万元，于2007年4月1日前付清；在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首次支付回租物品转让价款之时，回租物品所有权转移至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再以原物出租给邳州市人民医院使用，另行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同日，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邳州市人民医院作为承租人，签订编号为浙租（07）回字第070149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邳州市人民医院将其未设置抵押权、不存在优先权、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物品转让给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再由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出租给邳州市人民医院使用，双方签订《回租物品转让协议》，回租式融资租赁中租赁物的出卖人为邳州市人民医院；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人民医院在租赁期内只享有使用权；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向邳州市人民医院付清回租物品转让价款之日为起租日；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回租物品转让价款前，邳州市人民医院应按本合同附表一的约定向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及保证金，服务费、保证金也可以由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在支付回租物品转让价款时扣收；租金计算方法为每月等额支付，每期租金626，687.50元；由于本合同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回租，双方不再办理租赁物的交付手续，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回租物品转让价款，即视为邳州市人民医院已经接受租赁物并验收完毕等。双方还在附表一“概算表”中明确合同主要事项为：1、租赁物设置场所为邳州市人民医院；2、租赁期限为48个月；3、回租物品转让总价款为2，500万元；4、服务费为62.50万元；5、保证金为375万元等。附表二“租赁物品明细表”中注明：租赁设备名称为直线加速器、CT、DR、PET，购入原价合计3，015万元等。为保障《融资租赁合同》的切实履行，双方还于当日签订《保证金协议》，约定由邳州市人民医院向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租赁合同保证金375万元，用于保证邳州市人民医院履行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及承担因该合同所有条款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等。
2007年3月28日，邳州市人民医院向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扣款委托书》，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应向邳州市人民医院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2，500万元；同时，邳州市人民医院应向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375万元和服务费62.50万元。为简便操作，邳州市人民医院特委托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在向邳州市人民医院支付租赁物价款时直接扣收上述邳州市人民医院应付款项437.50万元。
2007年3月29日，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向邳州市人民医院支付2，062.50万元。
2007年5月10日，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
2007年3月25日，复医公司向邳州市人民医院发出《委托收款申请》，内容为，其与邳州市人民医院进行合作，近期特向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实施了融资业务，融资总额为2，062.50万元整。应对方要求，需将该笔款项先汇往邳州市人民医院，请邳州市人民医院查收，后择时将该笔款汇往其指定的下属公司-
复医派特公司。邳州市人民医院收到该申请后，由原法定代表人李福年在该申请上予以签字。
2007年3月30日，复医公司又向邳州市人民医院发出《委托付款申请》，内容为，其向浙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所融入资金2，062.50万元整已到邳州市人民医院账户，请邳州市人民医院先将300万元汇往其下属公司即复医派特公司，余款请择时应其要求汇出。邳州市人民医院收到该申请后，原法定代表人李福年亦在该申请上予以签字。当日，邳州市人民医院向复医派特公司汇款300万元。
2007年4月2日，邳州市人民医院又向复医派特公司汇款1，762.50万元。
2008年9月11日，华融公司就与邳州市人民医院签订的《回租物品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合同》对邳州市人民医院提起诉讼，认为邳州市人民医院未依约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故起诉要求判令邳州市人民医院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之欠款17，850，731.71元；判令邳州市人民医院承担诉讼费用；依法确定在邳州市人民医院付清上述款项之前，《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之租赁物属华融公司所有。2008年12月22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的（2008）杭民二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邳州市人民医院并未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经华融公司多次催讨，仅支付了第1期至第15期租金，计9，518，255.92元（审理中，邳州市人民医院确认该款项系复医派特公司、复医公司代付）。该判决认定，华融公司和邳州市人民医院签订的《回租物品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邳州市人民医院在收到货款后擅自将款项转汇案外人，以及案外人代邳州市人民医院支付部分租金的事实，并不影响华融公司、邳州市人民医院作为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并判决：一、邳州市人民医院支付华融公司租金21，060，265.38元、违约金165，307.33元、名义货价375，000元，合计21，600，572.71元，扣除保证金375万元，尚应支付17，850，572.71元；二、在邳州市人民医院未付清上述欠款之前，该案所涉融资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属华融公司；三、驳回华融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浙商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杭民二初字第218号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二、变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杭民二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邳州市人民医院支付华融公司租金21，060，265.38元，扣除邳州市人民医院已经支付给华融公司保证金375万元和服务费62.50万元，邳州市人民医院尚应支付华融公司租金16，685，265.38元。后邳州市人民医院就上述判决提出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民申字第11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邳州市人民医院的再审申请。
邳州市人民医院原审诉称，复医派特公司、复医公司利用行贿等不正当方式，与其原法定代表人李福年串通，将其所得融资款2，062.50万元，通过不当手段擅自划给复医派特公司。当时复医公司称将钱款由其汇给复医派特公司，让两公司使用，之后由两公司为其代为支付对华融公司的租金，但实际履行过程中，两公司仅为其代付了15期租金共计9，518，255.92元，其余租金因两公司未予支付，法院判决由其自行向华融公司支付。两公司获取不当利益，造成其损失16，915，265.38元，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两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1，091，288.64元（2，062.50万元-
两公司代其向华融公司支付的租金9，518，255.92元=11，106，744.08元，因其起诉时计算有误，现自愿以11，091，288.64元主张），赔偿损失5，578，521.30元【（2009）浙商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数额16，685，265.38元-11，106，744.08元=5，578，521.30元】，合计16，669，809.94元。
复医派特公司和复医公司原审中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邳州市人民医院将2，062.50万元款项分两次汇至复医派特公司，并由复医派特公司取得该款，其行为构成了民事上的给付，必然有其目的和原因。邳州市人民医院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因为邳州市人民医院系主动给付系争款项，是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现从证据显示，邳州市人民医院当初付款系基于复医公司的《委托收款申请》和《委托付款申请》而支付，且从上述申请亦可以看出，复医公司与邳州市人民医院之间存有合作关系。加之，邳州市人民医院在庭审中陈述，当初复医公司要求其将钱款汇给复医派特公司，让两公司使用，并由两公司代其向华融公司支付租金，由此，亦不能排除邳州市人民医院和两公司之间存有借款关系。现两公司未到庭应诉，假使两公司获得利益真伪不明，邳州市人民医院作为主动给付方，应当对“没有合法依据”的给付承担举证责任，而两公司收取邳州市人民医院给付的款项有诸多原因，即不仅可能存有合作关系，也有可能存有借款关系的情况下，未必均属不当，在不能充分举证证明欠缺给付原因的情况下，邳州市人民医院以不当得利要求返还，难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邳州市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91元，由邳州市人民医院负担。
邳州市人民医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认为，其根据售后回租协议从第三人处获取资金，本应当用于自身建设。两被上诉人复医公司、复医派特公司通过行贿手段获取系争款项，无合法依据。其无从举证当时给付款项的原因。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妥。原审法院推断双方之间不仅可能存在合作关系，也有可能存在借款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两被上诉人复医公司、复医派特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
经审查，原审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根据原审庭审笔录及案卷材料，邳州市人民医院原审中曾提交了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2）邳刑二初字第002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后邳州市人民医院申请撤回该证据。经与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核实，该案二审结果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刑事判决现已生效。本院认为，该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应作为本案事实并结合其它案件事实，一并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依据。据此，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一节事实：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2）邳刑二初字第0028号刑事判决查明认定，2004年1月10日，上海复旦基业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与邳州市人民医院签订了关于邳州市人民医院肿瘤防治中心合作合同，约定由邳州市人民医院提供医疗用房等配套设施，上海复旦基业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提供PRT机等医疗设备，共同组建、经营肿瘤防治中心，同时约定邳州市人民医院作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上海复旦基业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支付租金的义务人。后复医公司与上海复旦基业医疗投资有限公司、邳州市人民医院签订了变更协议，约定由复医公司受让上述合作合同项下上海复旦基业医疗投资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同时约定如果复医公司委托，邳州市人民医院可以与复医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复投实业有限公司、复医派特公司发生合同项下的经济往来。合同签订后，邳州市人民医院在2004年至2006年间三次分别与复医派特公司、上海复旦基业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上海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江苏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在实际没有收到设备的情况下，违反合同约定通知上海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江苏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分别向复医派特公司、上海复旦基业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付款，且多次违反合同约定帮助复医派特公司、上海复旦基业医疗投资有限公司垫付租金。2007年3月28日邳州市人民医院与华融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和《回租物品转让协议》，用以上融资租赁的设备再次融资获得2，062.5万元，后应王伟的要求，违规汇给复医派特公司使用。复医公司为了谋取上述不正当利益，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王伟分别于2005年底的一天、2006年的一天、2007年7、8月份的一天，三次送给邳州市人民医院原院长李福年（已判刑）现金共计20万元。复医公司、王伟军构成单位行贿罪。
根据邳州市人民医院二审中提交的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2月19日作出的执行结案通知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浙商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邳州市人民医院应向华融公司支付的租金16，685，265.38元，已于2012年12月17日实际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邳州市人民医院是基于复医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申请》、《委托付款申请》的要求，向复医派特公司汇付了系争款项2，062.5万元。复医公司在《委托收款申请》中称，其因与邳州市人民医院进行合作，向华融公司融资2，062.5万元；应该公司要求，需将系争款项先汇往邳州市人民医院，再将系争款项汇往复医派特公司。但已查明事实是，系争2，062.5万元是华融公司支付给邳州市人民医院的购买设备的融资款。系争款项付至邳州市人民医院后，即为邳州市人民医院财产。故复医公司如基于向华融公司融资，要求划转邳州市人民医院的金钱财产，既无双方合同依据，又缺乏法律根据。关于《委托收款申请》所述复医派特公司与邳州市人民医院进行合作，根据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2）邳刑二初字第0028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上海复旦基业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与邳州市人民医院合作合同约定，邳州市人民医院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上海复旦基业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支付租金的义务人。后复医公司基于三方变更协议，受让了上海复旦基业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与邳州市人民医院合作合同项下权利义务。三方变更协议约定，如果复医公司委托，邳州市人民医院可以与复医公司关联公司复医派特公司等两家公司发生合同项下的经济往来。依照上述变更协议约定，复医公司可能因受让合作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而成为实际支付租金的义务人。但该协议未约定融资款应划给复医派特公司，且上述生效判决认定，邳州市人民医院划转系争2，062.5万元是违规行为，复医公司是采取行贿的犯罪手段获取系争款项和其他不当利益。姑且不论划转系争款项行为是否违法，即使认为复医公司要求邳州市人民医院划转系争款项给复医派特公司是依据三方变更协议的约定而为，系争款项划转至复医派特公司目的是由其支付租金给华融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支付租金的义务，但复医公司、复医派特公司在支付部分租金9，518，255.92元后，未再支付其余应付租金，现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浙商终字第4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由邳州市人民医院履行剩余租金的付款义务，且邳州市人民医院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复医公司、复医派特公司继续占有剩余款项11，106，744.08元，已失去合同依据。本案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及事实表明复医公司、复医派特公司取得系争2，062.5万元有其它合法根据，故该两公司继续占有剩余款项，显属不当得利。邳州市人民医院主张两公司返还11，091，288.6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对自己合法权利的处分，可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邳州市人民医院还主张两公司赔偿其损失5，578，521.30元，是其按生效判决支付给华融公司的租金16，685，265.38元与仍为复医公司、复医派特公司占有的剩余款项11，106，744.08元之差额。对此本院认为，邳州市人民医院支付给华融公司的16，685，265.38元是根据双方之间《融资租赁合同》应当支付的租金，超出复医公司、复医派特公司占有的剩余11，106，744.08元金额之外的5，578，521.30元是正常租金支出，并非额外损失。并且，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浙商终字第48号生效民事判决，邳州市人民医院未因逾期支付租金而向华融公司承担违约金或其他违约责任，故其主张复医公司、复医派特公司赔偿其损失5，578，521.3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两被上诉人复医公司、复医派特公司没有合法根据，占有邳州市人民医院金钱财产11，106，744.08元，属不当得利。邳州市人民医院主张其返还11，091，288.64元，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上海复医派特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复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邳州市人民医院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1，091，288.64元；
三、驳回上诉人邳州市人民医院要求被上诉人上海复医派特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复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其损失人民币5，578，521.30元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上海复医派特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复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123，291元，共计人民币246，582元，由上诉人邳州市人民医院负担人民币82，518.21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复医派特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复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4，063.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克强
代理审判员 王 敬
代理审判员 陆一婷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