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东民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志（志强汽车出租行实际经营人），男，1974年2月12日生，侗族，榕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榕江县XXX，身份证号码：XXX。
原审原告杨秀敏（志强汽车出租行注册代表人），男，1965年3月16日生，侗族，榕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榕江县XXX，身份证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双跃，男，1990年11月22日生，苗族，榕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榕江县XXX，身份证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德超，男，1991年6月11日生，侗族，榕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榕江县XXX，身份证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阳胜斌，男，1990年8月2日生，汉族，榕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榕江县XXX，身份证号码：XXX。
上诉人杨立志、杨秀敏因与被上诉人杨双跃、詹德超、阳胜斌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榕江县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榕江县志强出租车行”系杨立志、杨秀敏合伙经营，以杨秀敏的名义办理的工商登记，并取得营业执照。2013年5月18日杨秀敏退出，交由杨立志自己经营管理，但杨立志未到工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9月19日23时40分，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阳胜斌驾驶杨双跃从“榕江县志强出租车行”租来的临时牌照为“贵AA41**”的比亚迪小轿车，在榕江县古州镇沿古州路向老车站方向行驶时，在古州路0KM＋0.650KM处（老一小门前），与迎面越线驶来的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石玲驾驶的无牌照普通二轮摩托对撞，致未戴安全头盔的石玲和未戴安全头盔的摩托车乘车人曾俊熹倒地休克。乘车人曾俊熹系曾月华之子，事故发生后，阳胜斌在同车女友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即弃车逃逸。接到救助电话的120救护车，赶到现场将石玲、曾俊熹送到榕江县人民医院救治。曾俊熹于2013年9月25日因颅脑损伤严重抢救无效死亡。经公安机关交通部门认定，阳胜斌负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石玲负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被交警部门扣押。杨立志曾到交管部门想领回该车辆，但交警部门表示要提供同等价值的物品抵押才能领回该车辆。杨立志因没有提供同等价值的抵押物，遂没有把车辆领回。在2014年8月7日对杨立志的询问笔录中，杨立志认可该肇事车辆买车的时实际49800元，开具发票的金额则是46800元。
同时查明，肇事车辆“贵AA41**”比亚迪小轿车系杨立志从贵阳二手车市场购得，购车后杨立志向交管部门申请过户并取得临时上路牌照，并将该车加入自己经营的“榕江县志强出租车行”出租营运。2013年9月10日，詹德超到“榕江县志强出租车行”要求租车，杨立志因詹德超没能提供驾驶证不同意出租，詹德超便电话请杨双跃携带杨双跃的驾驶证到租车行，与杨立志签订使用一天的租车合同。合同约定：租期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3年9月11日共计1日。每天租金300元，押金300元，同时约定若未按期还车者，除补交当日租金外，另外加收每日200元的违约金。后詹德超将该车开走使用，至2013年9月19日晚，詹德超将车交给阳胜斌驾驶，自己坐在车内，阳胜斌将车开到古州镇老一小附近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该车临时上路牌照已经超期一天。
另查明，在2014年3月12号和2014年6月12号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4）榕刑初字第3号和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黔东刑终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中，确定了杨立志明知杨双跃是租车给无驾驶资格的詹德超使用却仍将车辆出租，并在詹德超驾驶其出租车辆到其租车行告知支付租车费用时仍持放任态度，致使詹德超将车辆交给同样无驾驶资格的阳胜斌驾驶而发生严重的交通事故，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判决杨立志应承担属于阳胜斌应承担份额15%的赔偿责任，计合30258.54元。2014年9月15日和17日，原告把车辆领回并进行维修，产生拖车费600元、停车费1860元、修车费301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立志明知杨双跃是租车给无驾驶资格的詹德超使用却仍将车辆出租，并在詹德超驾驶租用的车辆到其租车行告知支付租车费用时仍持放任态度未将车收回，杨立志与杨双跃签订的《志强车辆出租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而无效，不受法律保护。杨双跃明知詹德超没有机动车驾驶资格还用自己的驾驶证租车给其使用，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詹德超亦明知阳胜斌没有机动车驾驶资格还将车辆交予阳胜斌驾驶，亦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而杨立志明知杨双跃是租车给无驾驶资格的詹德超使用却仍将车辆出租，并在詹德超驾驶租用的车辆到其租车行告知支付租车费用时仍持放任态度未将车收回，致使詹德超将车辆交给同样无驾驶资格的阳胜斌驾驶，最后造成严重的交通事故，对于该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按照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交通事故发生之前8天（2013年9月12日－9月19日）的营运损失，杨立志应当承担15%的责任，杨双跃、詹德超应各承担42.5%的责任，同时扣除300元押金，阳胜斌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原告应当承担15%的民事责任，杨双跃、詹德超各自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阳胜斌驾驶该车造成严重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45%的赔偿责任。对于杨立志提出的要求杨双跃承担因阳胜斌交通肇事导致其赔偿曾月华（系乘车人曾俊熹母亲）人民币30258.5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为这是杨立志因自己的过错行为赔偿曾月华（系乘车人曾俊熹母亲）30258.54元，原告没有理由让他人为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责任。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杨双跃赔偿因其违约导致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停运损失109800元（截至2014年9月15日）的诉讼请求，一审认为，交通事故发生之前8天（2013年9月12日－9月19日）的营运损失2400元，杨立志应当承担15%的责任即360元，杨双跃、詹德超应各承担42.5%的赔偿责任，同时扣除押金300元即870元；该事故发生后原告为防止该车的费用增大，在交警部门规定的期限15日内，曾向交警部门申请要回该车，在此期间的损失，即：合同约定每天300元，共计15日，合计4500元；但之后，杨立志并没有按交警部门的要求提供担保，以致造成该车辆的损失不断扩大，其本身也有一定过错，同时该肇事车辆也不可能每天运营，且买该车辆的时候实际只花49800元，一审酌情支持15000元，因此交通事故发生后的车辆营运损失合计为19500元。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詹德超、杨双跃及阳胜斌承担拖车费600元、停车费1860元、修车费3010元，合计5470元的诉讼请求，该费用已实际支出，且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按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大小，扣除杨立志应承担的15%的责任外，杨双跃应承担费用的20%，即1094元，詹德超与杨双跃一样，应承担1094元，阳胜斌承应承担费用的45%，即2461.5元。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杨双跃支付违约金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已支持其他损失，且合同无效，一审不予支持。对于二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杨立志对损失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肇事车辆不可能每天都运营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一审予以采纳。交通事故发生之后杨立志、杨秀敏的经济损失为24970元（交通事故发生之后车辆营运损失19500元＋拖车费600元＋停车费1860元＋修车费3010元＝24970元）。综上，杨双跃、詹德超各自应赔偿原告杨立志、杨秀敏经济损失5864元，阳胜斌应当赔偿杨立志、杨秀敏经济损失1123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双跃赔偿原告杨立志、杨秀敏经济损失5864元；二、由被告詹德超赔偿原告杨立志、杨秀敏经济损失5864元；三、由第三人阳胜斌赔偿原告杨立志、杨秀敏经济损失11236.5元。四、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五、驳回原告杨立志、杨秀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3元，减半收取1417元，由被告杨双跃负担40元、詹德超负担40元，第三人阳胜斌负担76元，原告杨立志、杨秀敏负担1262元。
上诉人杨立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2013年9月10日，杨双跃持身份证和C1驾驶证到上诉人处租车，上诉人进行严格的审核，被上诉人对车辆表示满意。双方签订了《志强车辆出租合同》，就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租赁期满后，被上诉人未依约归还车辆，还违约将车辆交给詹德超驾驶，詹德超又将车辆交给未取得驾驶证的阳胜斌驾驶，阳胜斌在驾驶车辆过程中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4号证据作为案件事实依据，但却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无效，自相矛盾。杨双跃持有有效的驾驶证，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能认定为无效。在认定5号证据过程中曲解法律，在适用法律上存在矛盾。一审不应当对5号证据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杨双跃、詹德超、阳胜斌，原审原告杨秀敏没有提出书面答辩。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立志与被上诉人杨双跃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虽然是以杨双跃的名义签订，实际上就是詹德超借用杨双跃的驾驶证租赁车辆，合同权利义务相对人应当为詹德超，杨立志在签订合同时也明知实际租车人是詹德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由于詹德超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是借用他人机动车驾驶证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并自己直接驾驶，该租赁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该车辆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无效是正确的。杨立志上诉认为，合同是与杨双跃签订的，应当有效。因为签订合同时，杨立志明知詹德超没有驾驶证，却允许詹德超通过借用杨双跃的驾驶证来租赁车辆，实际车辆承租人是詹德超。杨立志的这一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杨立志上诉请求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因事实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3元，由上诉人杨立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小平
审判员 刘泽智
审判员 王大梅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郑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