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凡，院长。
委托代理人戴卫祥，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姝梅，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龙，无职业。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德斌，辽宁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马姝梅、刘子龙与原审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沙民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大连市中心医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市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戴卫祥、被上诉人马姝梅、刘子龙及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德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一审共同诉称，2012年4月16日，患者刘玉成因反复咽痛到被告处就诊，诊断为咽喉炎，嘱禁烟酒、禁刺激性食物，随诊。2012年5月2日，患者再次到被告处就诊，诊断为咽喉部粘膜溃疡，给予西瓜霜治疗。此后症状无好转，2012年5月14日，患者再次到被告医院就诊，被告仅行茎突三维重建，未进行其他全面检查，诊断为舌咽神经痛，出院前家属要求行超声检查泌尿系统，显示右肾占位，由于肾外科无床位，患者于2012年5月23日出院。2012年8月4日，患者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确定为舌癌，自此患者多次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2013年10月18日，患者去世。本案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存在对患者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对咽痛原因检查不完善和告知不足的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过错程度为次要因果关系，故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28098.77元、交通费4844.6元、住宿费90元、护理费212天×120元／天、误工费212天×（41011元÷365天）、营养费212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2天×50元／天、死亡赔偿金30238元／年×20年、丧葬费4922元／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10万元，上述费用要求被告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13000元要求被告全部承担。
被告一审辩称，患者以反复咽痛两个月收治我院，电子喉镜检查未发现舌根部位有占位，全身检查未发现有肿大淋巴结，行X线及CT检查提示双侧茎突过长，初步考虑为引起咽痛主要原因。患者入院常规检查发现尿潜血阳性，泌尿系统超声检查提示右肾实质性占位病变，请泌尿科会诊后行增强CT检查提示右肾占位，考虑肾癌，为积极救治首先危及患者生命的疾病，建议应首先治疗泌尿系统恶性肿瘤，耳鼻喉科随诊。我院对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有异议，患者住院检查显示双侧茎突都长，只是左侧较右侧略长，所以有可能出现右侧咽痛，临床表现与影像学检查是符合的，鉴定意见中记载不符合是不对的；鉴定书中陈述我院检查不完善，但未能明确指出哪个地方不完善；鉴定结论为次要因果关系，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曾找双方单独约谈，在与我方约谈时跟我方讲我院的责任是轻微责任，与鉴定书中给出的次要因果关系不一样。同时患者死亡证明书上记载的死亡原因是肾癌，与我方医疗行为无关。我方在诊治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患者刘玉成于1959年4月4日出生，于2013年10月18日死亡。原告马姝梅系患者刘玉成的配偶，原告刘子龙系患者刘玉成的婚生子，患者刘玉成的父亲于1974年3月3日死亡，患者刘玉成的母亲于1993年8月28日死亡。患者刘玉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即本案的二原告。
2012年4月16日，患者以反复咽痛1个月、夜间无明显打鼾到被告医院就诊，检查后诊断为咽喉炎。2012年5月2日，患者以反复咽痛发作2个月、每次持续半小时到被告医院就诊，电子鼻咽喉镜显示：右侧喉咽侧壁可见粉红色新生物，表面乳头状不平，其下方可见粘膜隆起，表面可见白色伪膜附着。双侧鼻咽部、会厌、声带、室带、梨状窝粘膜光滑，声带运动好。诊断为咽喉部粘连溃疡。
2012年5月14日，患者以咽痛2个月入住被告医院，入院诊断茎突过长征。诊治经过：入院后完善各项术前常规检查，茎突三维CT重建提示：双侧茎突略长。咽痛发作时予以利多卡因喷咽，缓解疼痛。泌尿系统超声检查发现肾脏占位，行双肾增强CT检查考虑为肾癌。泌尿外科会诊同意转科治疗，向患者家属交代后不同意转科，要求出院。出院诊断舌咽神经痛、右肾占位。患者于2012年5月23日出院，实际住院9天，个人自付医疗费1543.53元。
2012年5月29日，患者以主诉超声示右肾占位、无痛性肉眼血尿1天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泌外病房，出院诊断：泌尿系统感染、右肾肿瘤、右肾癌？舌咽神经痛。患者于2012年6月8日出院，实际住院10天。
2012年6月18日，患者以主诉超声发现右肾占位20天、全程无痛肉眼血尿1天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泌外病房，出院诊断：右肾透明细胞癌pT2aNOMO。患者于2012年6月29日出院，实际住院11天。
2012年7月24日，患者以主诉咽痛、吞咽痛3月、加重半月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耳鼻喉病房，出院诊断：右颌下腺舌下肿物（恶性肿瘤可能性大）、恶性肿瘤颈部淋巴结转移？肾癌术后、Barrett食管、慢性胃炎、十二指肠球部溃疡。患者于2012年8月3日出院，实际住院10天，个人自付医疗费723.43元。
2012年8月4日，患者到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MR检查报告单影像诊断及建议为：右舌根部肿块，考虑舌癌；伴右颈部多发淋巴结转移，请结合临床。2012年8月8日，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病理检查报告病理诊断：舌根部及右下咽均见低分化鳞癌、下咽部另见乳头状瘤。
2012年8月14日，患者以主诉肾癌术后3月、确诊舌癌6天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肿瘤六病房，出院诊断：右舌根低分化鳞癌ⅣA期、cT2N2bMO、右颈部淋巴结转移、右肾透明细胞癌术后Ⅱ期、pT2aNOMO、肝转移癌可能性大。患者于2012年8月22日出院，实际住院8天，个人自付医疗费1763.18元。
2012年8月30日，患者以主诉肾癌术后3月、确诊舌癌近1月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肿瘤六病房，出院诊断：右舌根低分化鳞癌ⅣA期、cT2N2bMO、右颈部淋巴结转移、右肾透明细胞癌术后Ⅱ期、pT2aNOMO、肝转移癌可能性大、右上颌窦囊肿、左肾囊肿。患者于2012年9月22日出院，实际住院23天，个人自付医疗费1469.3元。
2012年10月8日，患者以主诉右肾癌术后4月、确诊舌癌2月余、口咽部疼痛加重2天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肿瘤放疗病房，出院诊断：右舌根低分化鳞癌ⅣA期、cT2N2bMO、右颈部淋巴结转移、右肾透明细胞癌术后Ⅱ期、pT2aNOMO、肝转移可能性大、十二指肠球部溃疡、慢性浅表性胃炎（中度）、Barrett食管。患者于2012年10月24日出院，实际住院16天，个人自付医疗费1073.94元。
2012年11月7日，患者以主诉右肾癌术后近6月、确诊舌癌3月余、间断咳嗽5天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肿瘤放疗病房，出院诊断：右舌根低分化鳞癌ⅣA期、cT2N2bMO、右颈部淋巴结转移、右肾透明细胞癌术后Ⅱ期、pT2aNOMO、肝转移可能性大、十二指肠球部溃疡、慢性浅表性胃炎（中度）、Barrett食管。患者于2012年11月27日出院，实际住院20天，个人自付医疗费1242.75元。
2012年12月24日，患者以主诉右肾癌术后6月余、确诊舌癌4月余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肿瘤放疗病房，出院诊断：右舌根低分化鳞癌ⅣA期、cT2N2bMO、右颈部淋巴结转移、右肾透明细胞癌术后Ⅱ期、pT2aNOMO、肝转移可能性大、右上颌囊肿、左肾囊肿。患者于2013年1月5日出院，实际住院12天，个人自付医疗费2140.42元。
2013年1月21日，患者以主诉右肾癌术后7月、确诊舌癌5月余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肿瘤六病房，出院诊断：右舌根低分化鳞癌ⅣA期、cT2N2bMO、右颈部淋巴结转移、右肾透明细胞癌术后Ⅱ期、pT2aNOMO、肝转移癌可能性大。患者于2013年1月27日出院，实际住院6天，个人自付医疗费1163.85元。
2013年2月21日，患者以主诉右肾癌术后8月、确诊舌癌6.5月、发热流涕及舌部不适1天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肿瘤六病房，出院诊断：右舌根低分化鳞癌ⅣA期、cT2N2bMO、右颈部淋巴结转移、右肾透明细胞癌术后Ⅱ期、pT2aNOMO、肺转移癌、普通感冒。患者于2013年3月5日出院，实际住院12天，个人自付医疗费1539.39元。
2013年4月1日，患者以主诉右肾癌术后9月、确诊舌癌7.5月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肿瘤六病房，出院诊断：右舌根低分化鳞癌ⅣA期、cT2N2bMO、右颈部淋巴结转移、右肾透明细胞癌术后Ⅱ期、pT2aNOMO、肺转移癌。患者于2013年4月10日出院，实际住院9天，个人自付医疗费1067.36元。
2013年4月22日，患者以主诉右肾癌术后近10月、确诊舌癌8月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肿瘤六病房，出院诊断：右舌根低分化鳞癌ⅣA期、cT2N2bMO、右颈部淋巴结转移、右肾透明细胞癌术后Ⅱ期、pT2aNOMO、肺转移癌。患者于2013年5月11日出院，实际住院19天，个人自付医疗费1330.63元。
2013年5月28日，患者以主诉右肾癌术后11月、确诊舌癌9月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肿瘤六病房，出院诊断：右舌根低分化鳞癌ⅣA期、cT2N2bMO、右颈部淋巴结转移、右肾透明细胞癌术后Ⅱ期、pT2aNOMO、肺转移癌。患者于2013年6月1日出院，实际住院4天，个人自付医疗费1277.75元。
2013年6月18日，患者以主诉右肾癌术后12月、确诊舌癌10月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肿瘤5科，出院诊断：右舌根低分化鳞癌ⅣA期、cT2N2bMO、右颈部淋巴结转移、右肾透明细胞癌术后Ⅱ期、pT2aNOMO、肺转移癌。患者于2013年6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10天，个人自付医疗费1514.49元。
2013年7月15日，患者以主诉右肾癌术后近13月、确诊舌癌11月余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肿瘤5科，出院诊断：右舌根低分化鳞癌ⅣA期、cT2N2bMO、右颈部淋巴结转移、右肾透明细胞癌术后Ⅱ期、pT2aNOMO、肺转移癌。患者于2013年7月19日出院，实际住院4天，个人自付医疗费1057.09元。
2013年8月6日，患者以主诉右肾癌术后13.5月、确诊舌癌12月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肿瘤5科，出院诊断：右舌根低分化鳞癌ⅣA期、cT2N2bMO、右颈部淋巴结转移、肾癌术后肺转移、右肾透明细胞癌术后Ⅱ期、pT2aNOMO。患者于2013年8月27日出院，实际住院21天，个人自付医疗费3151.87元。
2013年9月22日，患者以主诉右肾癌术后1年3月、确诊舌癌1年1月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肿瘤5科，出院诊断：右舌根低分化鳞癌ⅣA期、cT2N2bMO、右颈部淋巴结转移、肾癌术后肺转移、右肾透明细胞癌术后Ⅱ期、pT2aNOMO、高尿酸血症。患者于2013年9月30日出院，实际住院8天，个人自付医疗费943.3元。
2012年5月14日，患者在被告支付门诊医疗费60.5元（5.5元＋55元）。2012年8月3日，患者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2612元（1188元＋1089元＋211元＋3元＋121元）。患者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用如下：2012年7月17日42.15元、2012年7月24日41.45元（7元＋34.45元）、2012年8月7日159.15元（1元＋151.15元＋7元）、2012年8月14日516.5元（7元＋497元＋5.5元＋7元）、2012年10月8日6053元（3元＋6050元）、2012年12月24日16元、2013年3月21日35.45元（1元＋34.45元）、2013年10月9日3元。患者支付的门诊医疗费合计9539.2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选取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9月15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正（2014）临医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分析说明，该患者刘玉成2012年4月16日因反复咽痛1个月于大连市中心医院门诊就诊，门诊诊断：咽喉炎，给予禁烟酒、禁刺激性食物、随诊等处置；2012年5月2日该患者因反复咽痛发作2个月、每次持续半小时再次来该院门诊就诊，门诊经查体、电子鼻咽喉镜检查后诊断为咽喉部粘膜溃疡，给予西瓜霜喷咽部、随诊等处置；2012年5月14日该患者因“咽痛2个月”入住该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入院初步诊断：茎突综合征、喉咽部肿物，入院后行茎突三维CT重建，考虑为：茎突过长至舌咽神经痛。后行泌尿系超声及双肾增强CT检查示：右肾实质占位性病变，考虑肾癌可能性大，嘱其去泌尿外科治疗，后患者于外院诊断为右肾透明细胞癌、右舌根低分化鳞癌等。分析认为：根据该患者在大连市中心医院的临床表现及相关检查情况，医方门诊的诊断和治疗未见明显违规之处。2012年5月14日该患者因“咽痛2个月”入住该院耳鼻喉头颈外科，医方经茎突三维CT重建，考虑为茎突过长致舌咽神经痛。但经审阅三维CT重建片，显示为左侧茎突较长，而患者住院期间所诉主要为右侧咽痛，临床表现与影像学检查不完全符合，医方应继续完善相关检查以明确咽痛原因，并向患者进行告知。但医方因患者泌尿系统超声及双肾增强CT检查示右肾实质占位性病变，而将诊治重点放在右肾占位上，未尽到告知患者咽痛原因尚未查明仍需继续检查和确诊的注意义务，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该患者舌癌未能得到及时诊治致最终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应当明确的是该患者最终的死亡后果与其自身疾病（两种癌症并存）的发展及转归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医方的上述过错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患者舌癌的诊治时机，影响了患者疾病的诊断、治疗及预后，故与该患者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次要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大连市中心医院在对患者刘玉成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对咽痛原因检查不完善和对病情告知不充分的医疗过错，该过错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患者舌癌的诊断、治疗及预后，与该患者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程度为次要因果关系。第五部分、鉴定意见，大连市中心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刘玉成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对咽痛原因检查不完善和告知不足的医疗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刘玉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程度为次要因果关系。本院于2014年9月30日向双方送达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均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被告于2014年11月18日向本院递交出面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质证，鉴定人于2014年12月1日出庭接受原、被告双方质询。本次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0元。二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北京参加鉴定发生交通费4784.6元、住宿费90元。
另查，患者生前系大连长兴购物中心大成干海鲜店的业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和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对原告的诊治行为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确定，认定被告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且应承担次要责任，二原告主张被告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30%的责任比例合理。
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原告在三家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合计支付医疗费用为32541.48元（1543.53元＋723.43元＋1763.18元＋1469.3元＋1073.94元＋1242.75元＋2140.42元＋1163.85元＋1539.39元＋1067.36元＋1330.63元＋1277.75元＋1514.49元＋1057.09元＋3151.87元＋943.3元＋9539.2元），故被告应赔偿二原告医疗费9763元（32541.48元×30%）。关于被告提出的医疗费用中有治疗其他疾病费用的意见，患者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前两次住院系在泌尿外科，该两次住院发生的医疗费用原告未主张，患者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另外十余次住院均系在肿瘤科，所以费用应属合理，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二原告提供证据证实其到北京参加鉴定实际支付交通费4784.6元、住宿费90元，由被告赔偿二原告交通费1436元（4784.6元×30%），被告赔偿二原告住宿费27元（90元×30%）。
关于二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18次住院合计住院212天（9天＋10天＋11天＋10天＋8天＋23天＋16天＋20天＋12天＋6天＋12天＋9天＋19天＋4天＋10天＋4天＋21天＋8天），患者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前两次住院合计21天系在泌尿外科，患者在泌尿外科住院治疗与被告诊治行为无关，故二原告主张的这21天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按照2013年度辽宁省分行业城镇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1011元／年标准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该标准合理，故被告赔偿二原告误工费6438元（41011元／年÷365天×191天×30%）。
关于二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的标准合理，故被告赔偿二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2865元（191天×50元／天×30%）。
关于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013年度大连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38元／年，故被告应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181428元（30238元／年×20年×30%）。
关于二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013年度大连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922元，故被告赔偿二原告丧葬费8860元（4922元／月×6个月×30%）。
关于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检查不完善和告知不足的过错与患者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患者的死亡给其家属带来精神痛苦，故被告应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10万元×30%）。
关于二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原告实际支付鉴定费13000元，由被告赔偿二原告3900元（13000元×30%）。
关于二原告主张的患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和营养费，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患者在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及加强营养，故二原告的该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赔偿原告马姝梅、刘子龙医疗费9763元；二、被告赔偿原告马姝梅、刘子龙交通费1436元；三、被告赔偿原告马姝梅、刘子龙住宿费27元；四、被告赔偿原告马姝梅、刘子龙误工费6438元；五、被告赔偿原告马姝梅、刘子龙住院伙食补助费2865元；六、被告赔偿原告马姝梅、刘子龙死亡赔偿金181428元；七、被告赔偿原告马姝梅、刘子龙丧葬费8860元；八、被告赔偿原告马姝梅、刘子龙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九、被告赔偿原告马姝梅、刘子龙鉴定费3900元；十、驳回原告马姝梅、刘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条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170元（二原告已预交），由二原告负担200元，由被告负担4970元，给付时间同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大连市中心医院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为：1、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临医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缺乏科学根据；2、刘玉成在上诉人处治疗时，现有医学技术水平根本不能发现舌根恶性肿瘤。刘玉成在上诉人处住院时，舌根检查没有发现新生物，舌根恶性肿瘤在2个月后才表现出来。在现有的医学技术水平下，根本不能在当时发现该疾病。
被上诉人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为：一、患者反复咽痛，上诉人第一次诊断为咽喉炎，第二次诊断为咽部溃疡，后进行颈突三维重建，但未进行全面的重新检查。住院期间，患者持续性咽痛，多次将症状反映给医方，均未得到医方的重视。因此司法鉴定确定因上诉人对患者的咽痛原因检查不完整、对病情告知不完整，导致患者舌癌诊疗延误，上诉人的行为与患者的死亡有因果关系，结论正确。司法鉴定的鉴材经双方质证，鉴定机构的选择也符合规定，双方也均出席了鉴定机构组织的听证会，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京证（2014）临医鉴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双方质证，鉴定机构相关人员也出庭接受了双方的质询，鉴定结论正确，依据充分。二、上诉人作为三级甲等医院，认为依据现有医疗水平在诊疗当时不能发现舌癌，显属推卸责任。以上诉人的医疗条件，进行全面认真的检查，就能早发现早治疗。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是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对患者刘玉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刘玉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由请求上诉人进行赔偿的案件。根据一审时双方依据合法程序选定的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正（2014）临医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上诉人对刘玉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检查不完善和告知不足的医疗过错，且该过错与刘玉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依据现有医疗水平，在上诉人为患者诊疗时不能发现舌癌，并无证据证明。且鉴定人员在一审出庭接受质询时亦陈述，在上诉人为患者诊疗时，在进行了颈突三维重建检查后，在确定左侧颈突长、而患者右侧咽痛的情况下，应当且有相关手段可做进一步检查，但上诉人并未做进一步检查，因此上诉人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审鉴定机构的选择符合法律规定，对鉴定结果分析说明清楚，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质询，上诉人认为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缺乏证据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潇
代理审判员 苏 娓
代理审判员 郑福一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