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商终字第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元凯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颜善军，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泉对，男，195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市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联恒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和平，经理。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琳琳，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湘茵，女，199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市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吉平，男，199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市民。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范海娜，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舟山市元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凯公司）、上诉人陈泉对、上诉人山东联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恒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文登市人民法院（2013）文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22日，元凯公司、陈泉对及曹和平与二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文登市锦宏石材贸易有限公司于2004年3月30日设立，注册资金为人民币288万元。公司股东为元凯公司、陈泉对、曹和平。经该公司股东会一致同意，公司各股东将其在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二原告）。甲方（元凯公司、陈泉对及曹和平）转让的公司为文登市锦宏石材贸易有限公司。二、1、转让公司的矿区按照现状，以围墙为界包括矿区内的配套设施和生活办公区及现场采矿区。2、公司实物资产（详见明细表）。3、转让前甲方需支付的采矿许可证办理更换费用18万元及宋家庄矿山租赁费9万元由甲方承担。三、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00万元（包括对各种证件的变更）。四、付款方式，乙方陈湘茵负责支付给甲方人民币200万元，由曹和平代表全体股东收取，其中60万元为定金，余款100万元先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欠条。同时甲乙双方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其余款项待甲方办理完采矿许可证等各项变更登记手续后十日内由乙方陈湘茵负责，一次性向甲方付清转让余款，乙方已经支付的定金转成转让款。五、公司的交接。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200万元（含定金）后，甲方即将公司（包括协议项下应付乙方的资产和各种证书及手续）交接乙方，由乙方接管负责，公司原印章作废，由乙方刻制新的印章。公司转让股权的变更及各种证书、执照等手续的变更登记均由甲方负责，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办理完毕。六、违约责任。若乙方未能按期把约定的款项付给甲方，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可以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60万元。若乙方付款后因甲方原因在约定的期限内未能给乙方办理公司的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60万元，也可以同时单方面终止协议，要求甲方退回全部已付转让款，要求甲方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如协议双方均无过错，但因政策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协议双方均可终止本协议，由甲方退回乙方所付款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
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先后付款200万元，被告元凯公司、陈泉对及曹和平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名册的变更，并将公司的安全许可证等证件交付二原告。安全许可证载明，主要负责人：陈泉对，有效期：2009年5月13日至2012年5月12日。被告元凯公司、陈泉对及曹和平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为二原告变更安全许可证的负责人。
2012年9月27日前被告元凯公司、陈泉对、曹和平分两次退还二原告款项35万元。2012年6月12日联恒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兹于甲乙双方关于锦宏石材贸易有限公司矿山转让合同一事，应国家法律、政策规定关闭，经合同约定，由甲乙双方按合同股东进行清算，清算后余款，如甲方无力归还，由联恒公司归还余款。
另查明，双方提交资产明细表中内容一致的为：装载机2台、碎石流水线一套、皮卡车（奥铃）一辆、变压器一套、空压机一套、微机一台、房屋、床及办公设施一宗。
2013年1月8日，原告陈湘茵、杨吉平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一、元凯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19万元，陈泉对返还70万元，曹和平返还10万元，并自2012年3月1日至判决之日按月息10%支付利息；二、联恒公司对上述被告应返还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庭审中，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一项变更为终止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由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105万元，双倍返还定金12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60万元。
三被告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行为，原告取得了公司的生产经营权，原告要求终止协议、双倍返还定金及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即使双方协议解除，原告要求返还定金12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60万元，属于重复，没有法律依据。3、按照协议约定，如果该协议因为政策原因导致无法履行，双方均可终止本协议，由甲方退还乙方所有付款，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因政策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原告要求终止协议，但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且违约责任也超过了原告的实际损失，没有法律依据。
二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转让款的资金来源（2011年6月16日出具的借条三份及银行进账单），证明原告所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是借用的，向出借人需要支付每月2%的利息，合同终止后存在损失；2、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相关负责人、安全员都应当进行变更，与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是一致的，证明由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各项手续办理在原告名下，导致原告接收的公司无法经营，丧失了股权转让的根本利益，因此要解除股权转让合同。3、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安全生产许可项下的主要负责人仍是陈泉对。同时采矿许可证也应当变更。4、设备清单一份，证明原告接收公司的财产情况。5、联恒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
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中的借款人与原告之间有利害关系，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借条无法显示借款用途，无法证实借条对应的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并且时间上也不符；对证据2，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安全生产许可证需要延期，本案涉及的证件有效期是到2012年5月12日，延期的责任与被告无关，原告以此证明被告的违约没有依据；3、安全生产许可证针对的是文登市锦鸿石材贸易有限公司，而不是针对负责人。在安全生产许可证没有变更的情况下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公司证件有效期为2012年5月12日，被告已经将文件完全交付给原告，原告也承认在股权转让之后在经营矿山，说明原告主张的因此原因导致经营行为停止不存在；证据4与协议所附的清单不一致，并提交明细表一份；证据5没有明确承诺是对双方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归还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责任，该份承诺书只是陈述原、被告双方按合同进行清算，清算后的余款如果元凯公司、陈泉对无力归还，由联恒公司归还余款，但是没有直接证据显示指的是股权转让款。原告对三被告提交的明细表不予认可，并陈述签订协议后，由被告为原告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在办理过程中被告告知原告手续作废，不能继续使用或再办理变更，被告同意全额返还原告的款项并向原告承诺返还的时间。原告也要求被告对该矿山进行交接，恢复合同签订前的情况，但被告因为资金原因，一直未向原告返还股权款。原告接手公司之后曾经营过，但是因为安全生产许可证上的主要负责人没有变更，故停止经营。因为停止经营，所以相关部门就没有出具处罚决定书。关于损失，被告承认原告接手公司后进行了开采。原告主张其正是因为开采时，相关手续不齐全而不得不中途停下，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赔偿，该部分损失在本次原告主张的违约责任中包含不了的部分，原告将另行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属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对股权转让后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名册予以变更，并对文登市锦宏石材贸易有限公司的资产及证件进行交接。此后，协议终止履行，三被告据此退还二原告转让款35万元，联恒公司书面承诺对元凯公司、曹和平及陈泉对无力偿还的余款承担还款责任。上述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二原告终止协议履行的理由是否成立；二被告应否返还转让款、应否双倍返还定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三、联恒公司应否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元凯公司、陈泉对、曹和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包含了股权转让、公司资产转让、证件转让的内容，实质就是公司的转让。作为经营石材的公司，按照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必须取得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件。公司转让后，相关证件应当予以变更。《非煤矿矿山企业安全许可证实施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非煤矿矿山企业在安全许可证有效期内有变更主要负责人的情形，应当自工商营业执照变更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原安全生产许可证办法管理机关申请变更安全生产许可证。第四十四条规定，非煤矿矿山企业在安全许可证有效期内，出现需要变更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形，未按照二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的，责令限期办理，并处1万元以上3万元以下的罚款。原被告在协议中对证件变更的事实明知亦明确约定：“公司转让股权的变更及各种证书、执照等手续的变更登记均由甲方负责，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办理完毕。”至诉讼中二原告提交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中载明的主要负责人仍是被告陈泉对，故被告元凯公司、陈泉对及曹和平未按照约定履行，显属违约。二原告受让公司后虽然可以经营，但因元凯公司、陈泉对及曹和平违约未办理证件的变更手续，致使二原告经营中面临违规被罚款的风险，二原告因此终止协议履行的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因转让方的原因未能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二原告可以单方终止协议。从元凯公司、陈泉对及曹和平分两次退还35万元转让款及联恒公司作出的承诺可以佐证二原告提出终止协议，元凯公司、陈泉对及曹和平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故三被告理应在二原告主张权利时继续返还剩余的转让款。二原告交付的200万元转让款中有60万元的定金，该定金双方约定在被告元凯公司、陈泉对及曹和平办理完各项变更登记手续二原告付清余款后，转成转让款。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开始经营公司，虽然元凯公司、陈泉对及曹和平违反约定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但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定金为债权的担保，其功能偏重于担保。合同法同时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60万元，即无论二原告选择定金条款还是违约金条款，所承担的数额均为60万元。二原告同时要求被告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违约金，与法律规定相悖。综合协议的约定及履行情况，违约金兼顾了对违约方的惩罚和对守约方的补偿，原审法院认为三被告应承担违约金60万元为宜。故对二原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三被告应返还二原告转让款165万元（含定金60万元）。被告虽抗辩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但对因违约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未能举证证明。二原告提交的借条虽未予采信，但不排除二原告为筹措转让款向他人借款的可能，且二原告投入的转让款至今已近二年，在此期间遭受的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被告元凯公司、陈泉对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焦点三，联恒公司承诺的是对元凯公司、陈泉对无力归还的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该承诺书中虽然没有明确元凯公司及陈泉对应归还的数额，但联恒公司承诺为元凯公司及陈泉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明确，依其意思表示，二原告要求其承担元凯公司及陈泉对不能偿还的转让款及应承担的违约金的责任，证据充分，予以支持。
此外，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基于无效、解除、撤销等情形。二原告诉请终止协议的履行，依据的事实是因元凯公司及陈泉对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法定解除。事实上，该协议因元凯公司、陈泉对及曹和平退还转让款的行为双方已经协商终止履行。因此，原告在主张返还转让款的同时应将依协议而取得的公司资产及证件返还元凯公司及陈泉对。诉讼中，双方均陈述没有书面的交接手续，协议中虽约定资产详见明细表，但原、被告在庭审中对对方所提交的明细表均不予认可，故二原告对双方明细表中共同载明的资产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六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陈湘茵、杨吉平与被告陈泉对、元凯公司及曹和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2年9月27日（退还转让款35万元之日）终止履行；二、被告陈泉对、元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湘茵、杨吉平股权转让款165万元（含60万元定金）；三、被告陈泉对、元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湘茵、杨吉平违约金60万元；四、被告联恒公司对上述债务在被告陈泉对、元凯公司不能返还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五、原告陈湘茵、杨吉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陈泉对、元凯公司资产装载机2台、碎石流水线一套、皮卡车（奥铃）一辆、变压器一套、空压机一套、微机一台、房屋、床及办公设施一宗；六、驳回原告陈湘茵、杨吉平要求三被告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1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承担。
宣判后，元凯公司、陈泉对、联恒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为：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履行是由于政策原因，并不是上诉人未变更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主要负责人，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石材公司在道路旁边，文登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根据《小型露天采石场安全管理与监督检查规定》第三十一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包括本案采石场在内的小型露天采石场要求关闭，因此导致协议终止履行的原因是政策原因，并非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认可接手采石场后进行过开采，也未受到相关行政部门的处罚，可以证明在采矿许可证主要负责人没有变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可以进行开采。2、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60万元违约金，没有依据。根据协议约定，由于上诉人原因导致不能办理相关公司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可以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但本案并非上诉人能够办理而拒不办理，而是由于政策要求关闭涉案采石场，因此，不适用该条约定。根据协议约定，由于政策原因而终止履行协议，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原审中，被上诉人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要求支付60万元违约金过高，请求降低。3、联恒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也能证明协议终止履行的原因是国家法律政策的规定。从承诺书看，联恒公司承担责任是附条件的，所附条件就是“应国家法律、政策规定关闭”。
被上诉人陈湘茵、杨吉平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理由为：1、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履行的原因是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办理相关证件的变更手续，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政策原因。上诉人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为被上诉人办理证件变更手续，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成就。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未能变更的原因是政策原因。上诉人作为办理证件变更的合同义务人，负有证明其已按约定办理证件的举证义务。3、协议中既约定了定金罚则，也约定了违约金罚则，被上诉人既主张了定金，也主张了违约金，原审法院综合协议履行及约定情况，结合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所产生的损失客观存在，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60万元，并无不当。原审中上诉人没有要求降低违约金，二审中无权要求法院降低违约金。此外，联恒公司的承诺书并非附条件的，从文义内容无法看出附条件的意思表示。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文登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3年2月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文登市锦宏石材贸易有限公司，因不符合2012年国家安监总局39号令有关规定而不能办理延期办证。现已关闭。特此证明”，证明涉案采石场依法不能办理相关证件的续期。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原因是安全许可证有效期间内，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办理证件变更手续，导致合同解除，不能证明系政策原因导致不能履行。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明载明系因不符合政策规定文登市锦宏石材贸易有限公司不能办理延期办证，系证件不能办理续期的原因，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因政策原因不能变更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负责人。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是否构成违约，如果构成违约，应当按照何种标准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公司转让后股权的变更及各种证书、执照等手续的变更登记均由甲方负责，于本协议签订后30内办理完毕……”，上诉人在接受被上诉人陈湘茵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后，理应及时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负责人的相关变更手续。上诉人主张因涉案采石场不符合政策规定被关闭，并非其不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文登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涉案采石场因不符合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第39号《小型露天采石场安全管理与监督检查规定》而不能办理延期办证，即在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后不能办理相关的续期手续。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6月22日，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限为2009年5月13日至2012年5月12日，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应在签订协议后30日内将各种证书、执照等相关变更手续办理完毕，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了变更安全生产许可证负责人的义务。而诉争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系因不符合上述规定而不能办理续期，并非上诉人主张的因政策原因其无法变更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负责人。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续期和安全生产许可证负责人的变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上诉人不能因证件不能续期而规避其应当在期间内履行的变更负责人的义务。根据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若乙方付款后，因甲方原因在约定的期限内未能给乙方办理公司的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60万元，也可以同时单方终止协议，要求甲方退回全部已付转让款，要求甲方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实际损失”，上诉人构成违约。
关于上诉人应当按照何种标准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即当事人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情况下，如果一方违约，对方不能既请求支付违约金，又请求执行定金罚则。本案中，被上诉人既要求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又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间内办理公司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可以要求其支付违约金6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被上诉人原审中对于其出资款的来源提供的相应证据证明系从他人借款而来，需按月息2%支付利息。原审法院综合协议的约定及履行情况，判决上诉人依照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60万元，并无不当。
此外，联恒公司主张其出具的承诺书能够证明协议终止履行的原因是国家法律、政策规定。从承诺书的内容仅能够看出文登市锦宏石材贸易有限公司关闭的原因，但并不能证明系协议终止履行的原因。且从协议内容看，不能体现该承诺所附条件为“应国家法律、政策规定关闭”。因此，联恒公司主张其承担责任是附条件的，所附条件就是“应国家法律、政策规定关闭”，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0元，由上诉人元凯公司、陈泉对、联恒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芳
代理审判员 于 晶
代理审判员 葛俊生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邹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