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941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某，无职业。2014年4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4日因犯涉嫌聚众斗罪殴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勤，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沙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鄂武昌刑初字第004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沙某伙同王某某、罗某、木某、阿某（均另案处理）于2014年4月13日15时许，在闻讯同乡保某（已判刑）在武汉市武昌区石牌岭亚贸广场城管执法岗亭，同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后，随即持木棍、甩棍等凶器赶到上述地点，对城管工作人员刘某、张某、汤某某、龚某某、祁某等人进行追打。经鉴定：刘某、张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城管执法岗亭玻璃被砸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200元。
被告人沙某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4年10月16日凌晨4时许，与陈某在武汉市武昌区石牌岭路222号湖南米粉店内宵夜时，因陈某在其牛肉粉中发现苍蝇，被告人沙某与店主皮某甲发生争执，被告人沙某当即打电话邀约他人前来滋事。之后，被告人沙某和其邀约来的三名男子（身份不明）与皮某甲及其父皮某乙发生打斗。最后，皮某甲见其父被打遂从店中拿出菜刀对被告人沙某一伙挥舞，被告人沙某一伙见状才逃离现场，在此过程中，皮某甲将被告人沙某砍伤。经法医鉴定：皮某甲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皮某乙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被告人沙某右颞颌面部及右耳廊裂伤，皮某甲、皮某乙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沙某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及将被告人沙某查获归案的事实经过。
2、被害人刘某、张某（均系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工作人员）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案发当日二人与三名同事在亚贸石牌岭广场城管执法岗亭附近遭一群藏族人追逐殴打的事实经过。
3、被害人皮某甲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4年10月16日早上4点10分左右，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开着红色的荣威轿车到我店里面吃米粉，当时我在店子里面，我的丈母娘在门口炸欢喜坨，他们两个人到店子里面之后点了一碗面和一碗粉。大概20分钟之后，男的吃完了，女的吃到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说碗里面有个苍蝇，男的就叫我过去，我过去看到女的碗里面确实有一只苍蝇，我就跟他们赔礼道歉说不收钱或者重新下一碗给他们，男的很生气不答应，说他不在乎一碗粉的钱，我还是跟他们赔礼，他们不答应，男的就用女的手机打电话叫人，在电话里面男的问“你们睡觉没有，都起来，我这里出了点问题”，打完之后还对着派出所在我店里面挂的警官的电话打，边打边跟我说，等会要是伤了死了人就不好了之类的话。男的女的打完电话之后就在我店子门口坐着，我很害怕就买了两瓶脉动饮料给他们，并对他们说还要买包香烟赔礼，他们还是不依。大概3分钟左右的时间，来了三个男青年，我还在给一男一女赔礼，那个打电话叫人的男的给他们使了个眼色，那三个来的人就围过来先动手打我，我被他们打的退进了店子里面，我门口炸欢喜坨的丈母娘就过来拉劝，但是那个叫人过来的男的还有来的三个人还是在店里面用拳脚打我，我丈母娘拉也拉不住，其中一个还拿了我店里面的长汤勺打我的头，其余的人用店里面的板凳砸我，我就用胳膊挡。这个时候我爸爸睡在店子下面的地下室听到了，就穿着裤头光着膀子出来了，他见有人打我就过来拉架，并且对他们说要怎么赔偿都可以，那些人就对我老爸说什么想出事之类的话，我老爸还是拦住，他们就在店子里面开始打我老爸，我爸爸就把他们往店子外面推，在推的过程中我跟我爸爸一起跟对方往店子外面打。打到外面之后，其中一男一女就用脉动饮料的瓶子和砖头跟我一起打成一堆，另外三个人就跟我爸爸打成一堆，我爸爸拿着店子门口的伞杆子和那三个人打到了店子台阶下面去了，我看到我爸爸倒在地上被三个人打，我就跑到店子里面剁鸭脖子的地方拿了一把菜刀冲了出去，对着打我爸爸的三个人其中的一个人头砍了一刀，我这一刀砍了之后，这些人就都跑了。打的过程中，对方一共一女四男。
以上证据证实因陈某在其米粉中发现有苍蝇，被告人沙某遂与店主皮某发生争执，随后，被告人沙某用陈某的手机打电话邀约他人前来，被邀约的3人到店里后，与皮某甲、皮某乙发生打斗的事实经过。
4、被害人皮某乙的陈述：2014年10月15日10点钟左右，我在地下室睡觉，我儿子皮某甲一个人在守店子（24小时经营），大约到了16号凌晨4点多钟，我被店子上面传来的争吵声惊醒了，我从地下室上来，看见有四男一女五个年轻人在我店子里面，其中一个男的站在凳子上面，手持我店子里面舀汤用的铁勺子朝我儿子皮某甲的头部、身上打，铁勺子被打断了，另外有一个男的拿一把我店子里面的木凳子朝皮某甲身上砸，还有两个男的围在皮某甲旁边，那个女的当时站在一边看，我的亲家母向某当时在拦着对方的几个男的，不让他们打架，并给对方讲，有什么话好说。拿铁勺的男子对我喊：“你是不是蛮狠？”，我说：“我不狠，对不起。”拿铁勺的男子说：“对不起，就算了？”我说：“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四个男的就围着我拳打脚踢，把我打倒在地上，拿铁勺的男的用铁勺打到我的背上，他们用脚踢我的腰部、肩膀等部位。我站起来后，他们有三个人把我推到店外面台阶继续拳打脚踢，又被他们打倒在地。我站起来，到旁边撑伞的地方拿着撑伞的杆子，准备打他们，这时他们已经跑到马路对面去了。
以上证言证实被告人沙某一伙人殴打皮某甲、皮某乙父子的事实经过。
5、证人保某的证言：我以前在亚贸旁边有一个摊子卖刀子，后来将摊位转给一个汉人卖凉面凉皮，这个汉人给了我450元钱，我就让那个汉人穿我给他的西藏衣服，城管的人一般不管我们藏族人摆摊子。2014年4月13日下午4点左右，我在武昌区石牌岭亚贸广场对面的菜市场里面斗地主，接到这个卖凉面凉皮汉人的电话，他对我说“城管的不让我摆摊子，你过来看看”。接完电话，我和一个汉族朋友阿龙一起到了石牌岭亚贸广场前。我直接找到城管的岗亭里面，岗亭里面有二个人，我就找他们理论。理论后我很生气，我和阿龙就从旁边藏族人的摊子上每人拿了一根甩棍，我们就拿着甩棍跟城管的打起来了。这时城管的又来了几个人过来帮忙，我们就往后面撤退了，同时在亚贸广场附近有五个藏族摆摊子的妇女就给她们的老公打电话，她们的老公都在石牌岭对面的菜市场里面打牌，这时我们的老乡王某、罗某、木某、阿某、沙某他们接到电话后就赶过来了，王某、罗某、木某、阿某、沙某他们有的拿着甩棍，有的拿着木棒冲过来了，我就用拳头打了一个城管的眼睛，有一个城管就用木棒打了我的左手臂一棒子，我们就用甩棍、木棒把城管的追到亚贸后面的巷子里面去，把城管的打跑了。当时有一个在旁边照相的男的，他是跟城管的一起的，他一个人往石牌岭方向跑了，被我们藏族人追上了。我后面才过去的，我没有打那个男子，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
以上证言证实保某因得知应某违章摆摊被城管工作人员查处时，和朋友一起赶到石牌岭亚贸广场城管执法岗亭滋事，随后，与闻讯赶至现场的老乡王某、罗某、木某、阿某、沙某一起再次追打城管工作人员及旁边照相男子的事实。
6、证人王某的证言：2014年4月13日下午15时多，我在亚贸天桥下面摆地摊，看见保某在一个岗亭前面与汉族人打起来了，我就跑过去拉保某，劝他不要打架，把他往马路中间拉，翻过了栏杆。这时，马路对面我们四个老乡跑了过来，翻过栏杆要去打马路对面的几个汉族人，保某也翻过栏杆追过去。我也跟着翻过了栏杆，去追打那几个汉族人。那几个汉族人往亚贸停车场巷子里跑，我们七、八个人追了过去。那几个人就往里面跑，我们没有追上。当时有一个男的用手机拍照，我们就追打他。他往新东方方向跑，我们追了过去，我跑在第一个，在新东方那里我追上了他，并把他打倒在地，然后其他的人过来也用棍子打他，用脚踢他。今天参加打斗的人有我、保某、罗某、阿某、木某、沙某，还有人我没有注意。我拿了一根甩棍，其他人有的拿甩棍、有的拿木棍。
以上证言证实王某闻讯保某在城管岗亭前与城管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后赶至现场，与老乡保某、罗某、阿某、木某、沙某一起参与打斗的事实经过。
7、证人木某、阿某、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三人与沙某一起在石牌岭亚贸城管岗亭对面的麻将馆打牌时，闻讯保某在亚贸附近打架，遂与沙某一起持木棍赶到现场参与打斗的事实。
8、证人应某的证言，证实其每月向扎西（即保某）缴纳一定费用即在亚贸停车场出口处摆摊，案发当日因违章摆摊被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工作人员查处后，其向扎西电话说明，扎西就来到城管岗亭处找城管工作人员理论，后来双方就打起来了的事实经过。
9、证人向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6日凌晨4时许，一男一女来店里吃粉，那个女的快吃完时，就对皮某甲说：“碗里有个苍蝇。”后来，那个男的就跟皮某甲争吵了起来。当时我没有做声，我听见皮某甲一直在给这个男的赔礼，并给那个男的拿水拿烟，但是那个男的都没有要。后来，我就看见这个男的打电话，过了一会，我就看见有三个男的走到店里，其中一个瘦高个子男子上来没有说话就把皮某甲踢了一脚，我看见皮某甲被打了，我上前护住皮某甲，这个瘦高个子的男子就拿起店里的汤勺往皮某甲的脑袋上打，皮某甲一直都没有还手，我还是一直站在皮某甲的身前护住他，并跟对方赔礼道歉，皮某甲也跟对方赔礼道歉。这时，皮某甲的爸爸皮某乙从屋子里面出来了。皮某乙出来后就跟对方讲话，我当时也没有注意听他们之间讲了什么，我还是一直护住皮某甲。后来，我就看见皮某乙和三个男的从店里一直打到店外面，后我就和皮某甲赶到店外，我就看见三个男的围着皮某乙打，我就把皮某甲拦住，我没有拦住皮某甲，皮某甲就用手里菜刀，朝对方砍了一刀，我当时没有看清楚被砍的人，后对方就跑了。
10、证人曾某的证言：我是米粉店的房东，早上我还在睡觉，听到楼下闹我就在窗口看，我看打得很吓人，报警后我就下楼了。我当时在窗户看得不是很清楚，有二、三个人把店主按在地上打，店主起身找个伞把子去打对方，对方跑，他去追，结果自己摔倒了，伞把子也掉了。我下来之后，双方已经打完了。听到围观的人说流血了，有人拿刀子砍，店主的儿子也抱着脑壳。对方站在马路对面，其中有个伢抱着头，旁边的女的手上还拿砖头（她捡的工地的砖头）。对方一起大概四、五个人。
以上证据9、证据10均印证了被告人沙某邀约人前来与皮某、皮某某在米粉店打斗的事实经过。
11、证人乐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6日凌晨5时许，我从宾馆里出来，到石牌岭小学门口的“湖南米粉店”吃粉。我到了米粉店门口，看见沙某和他的女朋友正在这个米粉店门口的板凳上坐着抽烟，我就过去和沙某打了个招呼。当时他们俩已经吃完了，我就看见沙某和一个青年男子（皮某甲）在说话，沙某对我说：“吃粉吃出一只苍蝇，人有点不舒服，而且米粉店老板说话不客气。”我和沙某说完话后，我就在店门口买粉吃。后来，我就听见沙某和这个青年吵了起来，他们大概吵了二、三分钟，沙某就和这个青年打了起来，这个青年边打边往店里面走，沙某也跟着打进店里，大概过了一、二分钟，我看见有两个男的进了店里，帮着沙某打架，过了一会，从店的里面出来一个老头，帮着那个青年男子打沙某他们。他们五个人从店里一直打到店外，在米粉店楼梯处时，青年男子就回到了店里，从店里两只手各拿一把菜刀冲到店外。这时，那四个人已经打到了石牌岭小学门口的大树边，我看见青年男子对着沙某和后来的那两个人乱砍，大概砍了有二、三下，我看见沙某捂着右边的脸，当时沙某的脸就流血了，我就上前拉着沙某往马路对面跑，那个青年男子还拿着刀追着沙某和那两个男的砍，当时那两个男的不知道往哪边跑了，我和沙某一直在一起，后来，沙某女朋友也跟着过来了，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我、沙某、沙某的女朋友就上了出租车到医院。
以上证言证实被告人沙某因米粉里有苍蝇而与店主发生矛盾继而与店主打斗起来的事实经过。
1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6日凌晨4时许，我和沙某两个人到武昌区石牌岭的湖南米粉去吃宵夜，当我在吃的过程中发现米粉里面有一只死苍蝇，我就告诉沙某，沙某叫店老板过来看，他看了一下，说“算了，不收你们的钱了”，沙某就说“店子的卫生太差了，吃出毛病怎么办，我们难道还差你这10元钱吗？”然后沙某就跟店老板争吵起来，当时沙某的手机没有带在身上，他就用我的手机打店内墙上张贴的派出所民警的电话，没有打通，然后沙某就不停地用我的手机打电话，不到10分钟的样子，我看见“阿乐”（乐某）和我不认识的两名男子先后赶到店内，当时还有围观的群众，我只看见沙某、乐某及另外两名男子动手打对方店老板，是用大汤勺、板凳等东西打对方，店老板的爸爸打着赤膊冲出来，双方就开始对打，从店内打到店外，店老板的爸爸是拿着长伞把，店老板后来拿一把菜刀冲出来追打沙某等人，从后面将沙某的右耳砍伤了。刚开始是沙某和店老板发生争执，双方情绪都比较激动，但是没有打起来，到了后来乐某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的赶到现场以后，是沙某这边的人先动手打的对方店老板，具体是否是沙某本人还是和他一起的男子先动的手确实记不清了。
以上证据证实了被告人沙某因米粉里有苍蝇而与店主发生矛盾，被告人沙某使用陈某的手机联系他人，当三名男子到达后，被告人沙某和他们一起与店主父子打起来的事实经过。
13、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右眼钝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张某右眼挫伤，右下肢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4、武汉市武昌区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城管执法岗亭玻璃被砸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200元。
15、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皮某甲和皮某乙的伤情及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16、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沙某程度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17、视听资料及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沙某等人殴打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工作人员、追打一名拍照男子的事实经过。
1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保某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9、被告人沙某的供述：今天下午大概4点左右，我和朋友木某、阿某、罗某在新东方马路对面的一家无名理发店打牌。忽然，我们听附近的人说在石牌岭路天桥底下我们藏民和汉人打起来了，于是我们四个就跑过去看。我到了后，先看我妈妈（我妈妈塔木基在那里摆摊），我妈妈没事。我看见大概有6、7个汉人跟我朋友保某扯皮，他们都拿着棍子，我不认识这些汉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扯皮。于是我从地上捡了一个短木棍拿在手里为了自卫。我妈妈看我捡棍子就上前拦住了我，并且把我拉到了一边。后来我妈妈叫我回家，于是我就回家了。我没有打人。
2014年10月16日凌晨4点左右，我和我女朋友陈某开车来到武昌区石牌岭小学旁边的一家湖南米粉店内吃东西，当时我们点了两碗米粉吃，当我们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女朋友发现她的碗里有一只苍蝇，然后我就叫老板过来，老板来了之后，他就说不要钱，我就和他争论起来了，要他给我们赔礼道歉，老板的父亲就过来了，看到我跟他儿子吵架，就推了我一下，我就跟老板的父亲争起来，双方扯打起来，一直扯打到米粉店大门口，有二个认识我的伢看到我跟别人扯皮，就上来帮忙跟对方对打，店老板拿了一把菜刀从店里冲出来，我们分头跑开，老板追上我，从我身后砍了我右脸部一刀，我就跑到对面的马路上，陈某、乐某和一个小名叫胖子的伢栏出租车把我送到陆军总医院缝针了。
原审认为，被告人沙某妨害社会管理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被告人沙某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沙某的上诉理由：原审认定其参与殴打城管执法人员的事实不清，其没有殴打城管执法人员；其有自首情节，且得到被害人皮某甲、皮某乙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沙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3日15时许，上诉人沙某伙同王某某、罗某、木某、阿某（均另案处理）闻讯同乡保某（已判刑）在武汉市武昌区石牌岭亚贸广场城管执法岗亭，同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后，随即持木棍、甩棍等凶器赶到上述地点，对城管工作人员刘某、张某、汤某某、龚某某、祁某等人进行追打。经鉴定：刘某、张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城管执法岗亭玻璃被砸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200元。
上诉人沙某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4年10月16日凌晨4时许，与陈某在武汉市武昌区石牌岭路222号湖南米粉店内宵夜时，因陈某在其牛肉粉中发现苍蝇，上诉人沙某与店主皮某甲发生争执，上诉人沙某当即打电话邀约他人前来滋事。之后，上诉人沙某和其邀约来的三名男子（身份不明）与皮某甲及其父皮某乙发生打斗。皮某甲见其父被打遂从店中拿出菜刀对上诉人沙某一伙挥舞，沙某一伙见状逃离现场，在此过程中，皮某甲将上诉人沙某砍伤。经法医鉴定：皮某甲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皮某乙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皮某甲、皮某乙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上诉人沙某右颞颌面部及右耳廊裂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对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沙某诉称原审认定其参与殴打城管执法人员的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员保某、王某、木某、阿某、罗某的证言、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沙某在得知同乡与城管执法人员发生纠纷打斗后，持木棍赶至现场，伙同同案人员参与实施了对城管执法人员的追撵、殴打行为。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沙某的此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沙某诉称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沙某在取保候审期间，邀约同伙随意殴打皮某乙、皮某甲，致二人轻微伤。被害人皮某乙报案后，上诉人沙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时，虽然能够自行到案，但其到案后直至一审庭审，其均未如实供述邀约同伙的事实。按照刑法相关规定，上诉人沙某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沙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沙某诉称已得到被害人皮某甲、皮某乙的谅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沙某的辩护人提供了一份署名为皮某乙、皮某甲的“刑事谅解书”，经联系二被害人，其拒绝到法院核实该份谅解书的相关情况，故该谅解书在未经被害人核对的情况下不能采信。上诉人沙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沙某妨害社会管理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沙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适当，上诉人沙某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艳
代理审判员 许军
代理审判员 杨毅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