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建民重字第3号
原告陈柏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余小明。
被告马光兴。
被告建德市新安江长运有限公司公共交通中心，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汽车南站。
诉讼代表人游万民，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钱济文，系公司副经理。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汽车南站内。
诉讼代表人雷建祥，经理。
被告建德市欧蓓莎家居购物中心颜静建材商行，住所地建德市欧蓓莎家居购物中心地板区**号。
个体工商户登记业主颜秋菊（公民身份号码3301821967********），女，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建德市人，住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建路*幢***室，该商行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晓虎，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颜春花。
被告周卫东。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晓虎，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柏花与被告马光兴、刘鹤翔、建德市新安江长运有限公司公共交通中心（以下简称长运公交中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建德市大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建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5年4月22日，本院以（2014）杭建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被告大都建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故发生时现在的大都建材公司尚未成立，将其列为被告不当，应将原建德市大都建材公司的股东颜春花、周卫东列为被告为由，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浙杭民终字第1259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重审。本案于2015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刘鹤翔、大都建材公司的起诉，追加建德市欧蓓莎家居购物中心颜静建材商行（以下简称颜静建材商行）、颜春花、周卫东为被告，本院经审查后准许原告撤回对刘鹤翔、大都建材公司的起诉，依法追加颜静建材商行、颜春花、周卫东为被告。本案分别于2015年9月21日、2015年12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陈柏花及委托代理人余小明、被告长运公交中心委托代理人钱济文、被告颜静建材商行委托代理人周晓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陈柏花委托代理人余小明、被告长运公交中心委托代理人钱济文、被告颜静建材商行、颜春花、周卫东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晓虎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被告马光兴、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柏花起诉称：2012年9月1日10时55分许，被告马光兴驾驶无号牌绿源电驱动二轮轻便摩托车沿新安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新安东路120号门口非机动车道路段时，与从停在慢车道内由被告长运公交中心雇佣的驾驶员刘鹤祥驾驶的浙A×××××号公交车下车的原告相刮擦，造成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光兴负事故主要责任，刘鹤祥负事故次要责任，陈柏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医院住院治疗。浙A×××××号公交车系被告长运公交中心所有，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原告提起诉讼：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陈柏花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36837.49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马光兴、长运公交中心、颜静建材商行、颜春花、周卫东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具体赔偿项目：医药费48991.89元、护理费1024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2520元、残疾赔偿金68131.8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39837.49元，扣除被告马光兴已付3000元，被告方应再付136837.49元。
被告马光兴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外向本院陈述称，被告马光兴原来在淳安××千岛湖从事铺设地板工作，周卫东销售地板，2012年6月20日，被告马光兴受周卫东的聘请到建德，居住在焦山新村周卫东租住的房子内，周卫东店里地板送到客户家后由马光兴负责铺设，劳动报酬按照铺设地板的面积计算，周卫东承诺最低不会低于每月6000元，每个月最多能预支3000元，年底结账。没有固定休息日，有工作安排的时候就直接去安装地板，没工作的时候休息，休息日每天20元生活费。第一年从周卫东处大概赚了40000多元，马光兴带的两个徒弟的劳务费由马光兴自己发放。发生事故当天，被告马光兴原本休息，周卫东店里通知被告马光兴去退一拨地板，马光兴所骑的车辆是周卫东所有。地板具体属于哪个公司的不清楚，周卫东提供的工作服上显示的是“大都建材”字样。事故发生后预付给原告3000元。
被告长运公交中心答辩称，对事故发生和交警大队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无异议，刘鹤祥系长运公交中心聘用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颜静建材商行答辩称，周卫东系颜静建材商行的经营者颜秋菊的丈夫，周卫东经营大都建材公司。马光兴从2011年就开始在建德为很多地板销售店提供安装地板的服务，并不是受周卫东聘请，其所居住的房子也非周卫东所租。颜静建材商行经营“世友”地板销售业务，颜静建材商行出售地板时与马光兴联系，如果马光兴原意承揽该项安装业务，则发包给马光兴安装。马光兴承接了该项安装业务后，对安装过程中安装人员的选择、安装时所需工具以及具体的工作时间，颜静商行从未进行干预，颜静建材商行没有给马光兴发过工资，只按照市场行情价计付酬劳，按照其承揽的工程量参照市场价计付报酬，复合地板每平方5元，实木地板每平方28元，踢脚线每米3元。马光兴与颜静建材商行不存在劳动关系。马光兴陈述休息日周卫东付每天20元的生活费也不属实，与其陈述每月有6000元的工资相互矛盾。事故发生时马光兴所骑的电瓶车也非颜静建材商行或者周卫东所有。对于案涉事故，颜静建材商行对事故责任无异议，该事故是马光兴侵权造成，颜静建材商行不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颜静建材商行的请求。
被告颜春花、周卫东答辩称，颜春花、周卫东系原来的大都建材公司的股东，原大都建材公司不经营地板业务，马光兴安装的地板是被告颜静建材商行出售，马光兴与大都建材公司没有民事法律关系，事故发生时，马光兴所穿的带有“大都建材”衣服并非商行或者大都建材公司提供给马光兴，本案交通事故与颜春花、周卫东无关，两被告不承担法律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原件），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责任认定情况。
2、门诊病历两份、住院病案两份（原件），证明原告受伤及治疗的事实。
3、医疗诊断证明书两份（原件），证明原告需要护理、休养、加强营养的情况。
4、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二份、鉴定费发票二份（原件），证明原告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及花费鉴定费2200元。
5、医疗费发票三十八张及用药清单两份（原件），证明原告花费医药费48991.89元。
6、原告居民户口簿（提供原件核对），证明原告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7、保险单二份（复印件），证明浙A×××××号车辆保险情况。
被告马光兴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被告长运公交中心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被告颜静建材商行向法庭举证：
1、社会保险缴纳清单一份，证明颜静建材商行为所有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因马光兴非商行职员，故未为其缴纳的事实。
2、证人吴某所做的证言一份，内容为：证人吴某经营“久盛”地板销售业务，2013年下半年，马光兴也为吴某经营的地板提供安装服务，安装地板过程中工人所需的电锤、榔头、电锯等工具都由安装工人自行提供。马光兴在为吴某提供安装服务时，需要多少人手由马光兴自行安排，吴某只与马光兴按平方数结算报酬，复核地板每平方4.5元至5元，实木地板每平方25元至28元，踢脚线每米2至3元。在马光兴为吴某提供安装地板服务时，吴某不为其提供交通工作，马光兴等安装地板的工人并不只限于为一家店提供安装地板服务，哪家店有业务都可以联系马光兴等人。吴某与马光兴并无固定的结算报酬时间，按工人要求结算。
3、证人麻某所作的证言一份，内容为：麻某经营“富得利”地板销售业务，2011年、2012年、2013年，麻某都曾联系过马光兴到客户处为其出售的地板进行安装。安装时间根据客户的要求告诉马光兴，无法限定安装工人具体的时间。马光兴等安装地板的人安装地板时需要用到的工具由其自己提供，需要多少人手也由安装工人自己负责，安装工人所需的交通工具也自己负责。报酬的计算主要是按照地板面积结合具体地板的类型进行计算，报酬支付时间并不固定，随时可以结算。安装地板的工人有很多，可以随时联系。地板的运送都由麻某经营的店自行运送，不由安装工人运送。
以上2份证人证言，被告颜静建材商行用以证明地板安装行业的规则以及颜静建材商行与马光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的事实。
被告颜春花、周卫东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本院向马光兴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马光兴陈述其为周卫东雇员，事故发生时骑着周卫东的电瓶车，正为周卫东店里拉地板的事实。
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所作的询问笔录，经庭审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长运公交中心均无异议，被告颜静建材商行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马光兴所驾驶的电瓶车是马光兴所有，而非颜静建材商行所有，故对原告提供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颜静建材商行不承担责任。被告颜春花、周卫东对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两被告只是原来大都建材的股东，马光兴与大都建材公司无关，原告提供的证据与两被告也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
二、被告颜静建材商行提供的证据1，原告陈柏花无异议。被告长运公交中心无异议。被告颜春花、周卫东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予以认定，马光兴与颜静建材商行之间的关系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分析。
三、被告颜静建材商行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言，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人不为安装工人提供交通工具不代表被告马光兴所骑的电瓶车就不是颜静建材商行的。被告长运公交中心无异议。被告颜春花、周卫东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两位证人依法出庭作证，其证言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但不能证明被告马光兴与颜静建材商行之间不存在劳动或者雇佣关系。
四、本院依职权所作的马光兴询问笔录一份，原告陈柏花无异议。被告长运公交中心无异议。被告颜静建材商行、颜春花、周卫东均有异议，认为马光兴陈述并非事实，具体意见以颜静建材商行答辩的内容为准。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9月1日10时55分许，被告马光兴驾驶无号牌绿源电驱动轻便摩托车在本市新安江街道沿新安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新安东路120号门口非机动车道路段时，与从停在慢车道内由被告长运公交中心雇佣的驾驶员刘鹤祥驾驶的浙A×××××号公交车下车的原告陈柏花相刮擦，造成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马光兴负事故主要责任，刘鹤祥负事故次要责任，陈柏花无责任。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35天，花费医疗费48991.89元。原告治疗终结后，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并评定护理期限12周，营养期限12周。刘鹤祥驾驶的浙A×××××号公交车登记在被告长运公交中心名下，为被告长运公交中心所有，刘鹤翔系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浙A×××××号公交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马光兴从事安装地板的工作，事故发生时，被告马光兴驾驶的车辆上装载被告颜静建材商行销售的地板。事故发生后，被告马光兴已支付3000元。
关于原告的损失，本院结合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分析确认如下：医药费48991.89元、护理费9992.50元（100元／天×35天＋132.50元／天×4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50元／天×35天）、营养费2520元（30元／天×84天）、残疾赔偿金68131.80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33586.19元。原告因事故致残，结合事故责任及本案其他事实，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该款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支付。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长运公交中心雇佣的驾驶员刘鹤翔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其侵权责任由被告长运公交中心承担。关于被告马光兴与被告颜静建材商行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颜静建材商行工商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周卫东与颜静建材商行的经营者颜秋菊系夫妻关系，根据马光兴陈述是周卫东请其到建德来安装地板，且事故发生时马光兴所穿的广告衫上带有“大都建材”字样，本院有理由相信颜静建材商行是颜秋菊、周卫东家庭共同经营；马光兴日常的报酬与颜静建材商行结算，马光兴的工作内容包括安装颜静建材商行销售的地板，有时还会将少量的地板运回仓库，事故发生时马光兴所驾驶的车辆上装载的地板也确实是颜静建材商行销售的地板，本院对马光兴系在执行颜静建材商行的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该侵权责任依法由颜静建材商行承担。被告颜静建材商行以马光兴与商行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为由要求马光兴自行承担侵权责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承保浙A×××××号车的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结合双方所驾车辆性质及事故责任，由被告长运公交中心一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马光兴一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中被告长运公交中心应承担部分，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由被告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马光兴应承担的部分，依法由被告颜静建材商行承担。原告的合理损失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9586.1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支付保险金96124.30元，余款中医疗费43261.89元、鉴定费2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医药费12978.57元，由长运公交中心支付鉴定费60元；由被告颜静建材商行支付医药费及鉴定费赔偿款30423.32元，因被告马光兴已支付3000元，故被告颜静建材商行实际需支付27423.32元。两事故责任人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马光兴、保险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柏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人民币96124.30元。
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柏花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人民币12978.57元。
三、被告建德市新安江长运有限公司公共交通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柏花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人民币60元，被告建德市欧蓓莎家居购物中心颜静建材商行承担连带责任。
四、被告建德市欧蓓莎家居购物中心颜静建材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柏花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人民币27423.32元，被告建德市新安江长运有限公司公共交通中心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陈柏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36元，由原告陈柏花负担5元，由被告建德市新安江长运有限公司公共交通中心负担2369元，由被告建德市欧蓓莎家居购物中心颜静建材商行负担662元。
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未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被告未按期履行的，原告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 判 长 蔡竞燕
人民陪审员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刘瑾彤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骆 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