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5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速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郑王坟万柳桥南97号7号楼218室。
法定代表人刘幼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双全，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岳雄，男，1989年9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江龙，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王德，1964年4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任育之，北京市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男，1991年12月23日出生，现服刑于河北省承德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步军，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佳益信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杨富店108号。
法定代表人张实群，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
负责人鲁万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岩，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速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江龙、被上诉人王健、被上诉人张步军、被上诉人北京佳益信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益信达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北京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0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魏志斌担任审判长，法官张丽新、孙京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江龙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11月3日，在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政府街农商银行门前，王健驾驶京YE××××号小客车将王江龙严重撞伤，经交管部门认定王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京YE××××车系佳益信达公司所有，实际所有人为张步军，实际使用人为速尔公司，王健是该公司的司机，该车在人保北京营业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称三者险），故诉至法院要求王健、张步军、速尔公司、佳益信达公司及人保北京营业部依法赔偿医疗费193536.63元、交通费3116元、护理费382510元（包括护工费11550元、家人护理137天＊80元、后续护理1500元＊12个月＊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50元＊88天）、残疾辅助器具费2291.29元、营养费9750元（195天＊50元）、伤残赔偿金1352976元（包括残疾赔偿金583504元=36469元＊20年＊80%、被扶养人生活费769472元=父母24346元＊20年＊80%＊2）、误工费14300元（6个半月＊2200元）、鉴定费82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元，共计2271129.92元，并承担诉讼费。
王健在一审中答辩称：此案不应由王健负责，应由车辆所有单位和管理单位负全部责任。因为王健是在公司任职期间，王健的领导肖×让其开车带着速尔公司其他同事前往饭店聚餐，而且王健是得到单位管理车辆的主管范广生的同意后才拿到车钥匙的，因此应由单位速尔公司负责。
张步军在一审中答辩称：张步军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应当由车辆实际使用人速尔公司承担。首先，张步军不存在与他人共同侵权的行为。其次，涉案车辆虽然是张步军的，但已经租给速尔公司，且在租车时车辆检验合格，也有保险，速尔公司最能控制使用机动车的风险，而且也享有机动车运行的收益，而张步军不直接控制车辆，也不享有车辆运行带来的收益。最后，本次事故是速尔公司职员王健酒后驾驶所致，间接原因是速尔公司管理不当，张步军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具有任何过错。
速尔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速尔公司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且是由几个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对王江龙的诉请，医疗费中只认可事故后首次住院的50794.1元。交通费要与就医时间、地点吻合。根据鉴定意见，王江龙伤后三期均在伤残评定前一日，所以护理期截至2013年4月16日，速尔公司只同意支付225天、每天80元的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残疾辅助器具费和鉴定费需要王江龙提供票据原件。同意按鉴定意见225天减住院88天后的137天、每天50元支付营养费6850元。误工费需要提供王江龙劳动合同和个税缴费证明和社保清单，否则不予认可。王江龙是农村户籍，他也没有证据证明符合农转非的条件，残疾赔偿金只能按照受案法院上一年度农民相关标准计算，即为16476元＊20年＊76%。王江龙父母在案发时均未满50岁，没有达到法定的扶养年龄，也没有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而且王江龙父母也到庭了，所以不同意支付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赔付额是100000元，还要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支付能力等，王健被判刑3年，已经受到了法律制裁，速尔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20000元。
人保北京营业部在一审答辩称：肇事车辆在人保北京营业部投保有交强险和三者险，人保北京营业部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下赔偿王江龙合理合法的损失，三者险不同意赔偿，因为司机系醉酒驾车并逃离现场，按三者险保险合同此属免责范围。按照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保险公司在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醉驾的相关义务人行使追偿权，本案中人保北京营业部在承担交强险责任后，保留向张步军、佳益信达物流、王健及速尔公司追偿的权利，肇事车辆投保时为家庭使用性质，张步军及佳益信达公司私自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擅自将车辆出租获利，而速尔公司和佳益信达公司是车辆实际控制和使用人。
佳益信达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庭前到庭称：佳益信达公司已将涉案车辆出卖给张步军，佳益信达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3日22时4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政府街农商银行门前，王健饮酒后驾驶京YE××××号福田牌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车辆前部将陈鑫停放的电动两轮车及王江龙撞倒，造成王江龙受伤、两车损坏。经交通管理部门查证核实，王健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69.6mg／100ml（属醉酒），并认定王健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安全驾驶是此事故形成原因，且造成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关于事故发生经过，王健向交通管理部门陈述他是速尔公司网络部主管，事发当晚公司组织聚餐送行离职员工，因其驾驶证为C证，故公司让其驾驶涉案车辆前往饭店，他在就餐时喝了酒，此后发生的事情就不记得了，直到回到单位宿舍同事告诉他发生了交通事故，他去派出所自首。速尔公司则称，王健是该公司司机，当时是其擅自驾车出去，公司并不知情。王健同事黄×、李×、肖×向交通管理部门陈述，当晚几名同事聚餐为离职员工送行，王健席中喝了酒，但就聚餐由谁组织、王健如何使用到车辆等细节未作陈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健陈述当时是经公司网络部经理肖×指派并经车辆主管范广生同意后驾车前往饭店。经法庭向张步军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询问，证人亦称不清楚上述细节问题。事故发生后，王江龙被送至北京朝阳医院救治，经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干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住院治疗至2012年11月14日（10天），出院医嘱转高压氧科继续治疗。王江龙支付了急诊医疗费2858.19元、住院费50794.12元。2012年11月14日至12月17日，王江龙继续住院治疗，共支付住院费70646.27元。2012年12月17日至12月31日，王江龙在北京电力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支出住院费21634.61元。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1月31日，王江龙在朝阳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住院费42407.07元。出院后，王江龙陆续在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康复治疗，共支出医疗费3520元，在宣武医院治疗支出625.97元。在上述治疗过程中，王江龙支出救护车费762元、挂号费250元、护工费11550元。此外，王江龙购买支具、静脉曲张袜、尿垫等器具支出1618元。庭审中，王江龙提交了以下证据：1.超市发票若干，以证明另购买日用品支出了673.29元。2.出租车票、公交一卡通充值发票、停车费发票若干，以证明王江龙住院期间家属探望、护理及出院后继续治疗等支出了交通费。3.加盖有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主要内容为王江龙原系该单位劳务派遣员工，月均工资为2212元。2013年3月1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王健犯交通肇事罪向该院提起公诉，2013年4月8日，该院作出（2013）朝刑初字第65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王健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6月1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刑终字第109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刑事一审阶段，王健家属赔付王江龙26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经王江龙申请，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该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其民事行为能力、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了鉴定。2013年4月12日、6月17日，该单位分别出具鉴定意见：王江龙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次诉讼中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王江龙伤残等级属Ⅳ级，累计伤残赔偿指数80%。王江龙伤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均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王江龙分别支付了鉴定费4000元、4250元。查，京YE××××车登记所有人为佳益信达公司，张步军提交了与该公司2012年4月1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以证明佳益信达公司已将该车转让给他。张步军另提交了2012年7月6日与速尔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已将京YE××××车租赁给速尔公司使用，约定租期至2012年10月5日，合同到期后未续签，但速尔公司仍实际租用车辆，并于2012年11月8日和12月18日继续给其账户分别汇入租金3000元。此外，张步军申请证人李×出庭作证，证人称其当时代表速尔公司与张步军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后速尔公司一直实际使用该车。速尔公司则提交了2012年4月16日与张步军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租期自2012年4月5日至7月5日，以证明至事故日车辆租赁合同已到期，张步军经通知后未及时取回车辆，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另查，京YE××××车在人保北京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为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11月2日，交强险保险限额为死亡伤残类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三者险限额300000元。人保北京营业部提交了编号为A01H01Z01090923的三者险条款，第五条第（五）款约定，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再查，王江龙为本市城镇居民。本市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469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予赔偿。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健酒后驾车致人损害，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王江龙因此所致合理合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张步军，但其提交的租赁合同、银行汇款记录及证人证言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事发时速尔公司系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因此，速尔公司作为王健的用人单位及车辆的实际使用方和管理方，未能谨慎履行人事及车辆管理责任，导致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应与王健承担连带责任。张步军与佳益信达公司已丧失对车辆的实际控制权，无法预见和控制此次事故的发生，张步军向速尔公司提供的车辆亦符合上路行驶安全条件，速尔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二者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因此，张步军与佳益信达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北京营业部作为涉案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全额赔付，不足部分由王健和速尔公司连带赔偿。因王健为酒驾，属重大过错，故对人保北京营业部不同意承担三者险保险责任的辩解该院予以采信。关于王江龙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是王江龙为治疗此次事故所致损伤产生的相关损失，且其提交了病历、单据、处方等对真实性、关联性进行了佐证，对此该院按查明范围内的193498.23元予以支持。2.王江龙未予证明其提交的各类车票与此次事故的关联性，其主张交通费3116元并无明确事实依据，该院无法支持，考虑其住院期间家属护理、出院后多次复查等将产生一定交通费用，故对其中合理部分该院酌情判决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王江龙未予证明父母确属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故其主张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4.住院护工费1155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考虑王江龙伤势严重，其要求家人同时护理137天、每天80元并无明显不当，对此该院予以支持。但王江龙未予证明此后需要护理20年，故对后续护理费该院不予支持。5.支具、尿垫、静脉曲张袜等器具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部分残疾辅助器具费1618元，该院予以支持。但王江龙未予证明其余日用品与此次事故的关联性，故对其他费用该院无法支持。6.王江龙所在单位出具了收入证明，其主张误工期6个半月亦无不当，故对误工费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7.王江龙因伤致重度残疾，造成身心痛苦及生活不便，可获得一定经济补偿，但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数额过高，对此该院酌情判决50000元。佳益信达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王江龙死亡伤残类赔偿金110000元（含残疾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医疗费），共计120000元；二、王健、北京速尔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赔偿王江龙残疾赔偿金523504元、误工费14300元、护理费225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18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费183498.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9750元、鉴定费8250元，共计769830.23元（已执行26000元）；三、驳回王江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后，速尔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速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佳益信达公司、张步军租赁给速尔公司的车辆符合安全行驶条件，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经检验该车在外观项目、驻车制动、前照明灯光亮度等诸方面都不合格，据此可知该车各项性能指标是不合格的，作为该机动车的所有人和租赁合同到期后事故发生前的管理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车已购置多年、存在有多处性能缺陷的情况下，还对外出租给速尔公司谋利收取租金存在明显过错。2.张步军将原本注册登记用途为“家用汽车”的该车擅自出租给速尔公司，用于谋取其个人的经济利益，此可以证明张步军亦属收益方之一。3.肇事车辆不但技术性能不合格，且在整个租赁期内都没有购买车辆保险，一审法院认定其该两方面均无过错，属事实认定明显错误。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均是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天才购买的，且购买保险时该租赁合同实际上已经过期终止了，速尔公司在本次事故之前就已经多次通知张步军来取车。4.一审法院认定肇事车辆的租赁期有误，属事实认定错误。速尔公司坚持认为该车租赁期限的截止日期为2012年10月5日，而事故发生在2012年11月3日，事故发生根本不在租赁期内。5.一审法院所查肇事车辆的后期租金交付有误，属事实认定错误。证人李×与张步军明显系朋友关系，且速尔公司当庭并不认可李×的身份，并主张该证言不能采信。6.一审法院以速尔公司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方，未能谨慎履行人事及车辆管理责任导致事故的发生，判令速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速尔公司明显不公。7.一审法院认定王江龙属于城镇居民，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赔偿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速尔公司请求依法追加张步军、佳益信达公司以及王健与速尔公司共同连带向王江龙赔偿769830.23元，并依法根据各自过错划分相应的赔付比例。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步军、王健以及佳益信达公司承担。
王江龙针对速尔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要求法院驳回速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王江龙认可一审判决结果。
张步军针对速尔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租给速尔公司的车辆是通过年检的，对此在签订合同时速尔公司也是认可的。2.发生交通事故时虽然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但速尔公司也表示继续租赁，张步军找其续签租赁合同，但速尔公司表示公章在总部，导致合同未能续签。3.速尔公司称其打电话不租用车辆的情况不属实，其按期还向张步军支付租金。
佳益信达公司针对速尔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佳益信达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决定停止运营，由于欠张步军货款就用车辆卖给张步军用于抵销货款。当时佳益信达公司与张步军约定车辆发生事故，由张步军负责。但由于北京市的政策不能过户，佳益信达公司认为其没有任何责任。
人保北京营业部针对速尔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认为一审法院审理合法，判决公正，服从一审判决。
王健未对速尔公司的上诉理由向本院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时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各类票据、证明、鉴定意见书、汽车租赁合同、转让协议、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询问笔录、收条、保单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是由于王健酒后驾车而导致的，王健对本次事故负有全部责任。基于此，王健应对王江龙因此所致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张步军将该车出租给速尔公司使用，发生交通事故时应属租赁期间。速尔公司作为肇事司机的用人单位及车辆的实际使用方和管理方，由于其在车辆及驾驶人员的管理方面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与王健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并无不妥。关于速尔公司上诉提出肇事车辆存在性能指标不合格的问题，但速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肇事车辆在交付时就已存在多项指标不合格的情况，而根据租赁合同的签署与实际履行情况，本院认为速尔公司在接收租赁车辆时该车辆符合上路行驶安全条件，对于速尔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速尔公司上诉提出要求张步军、佳益信达公司、王健与其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速尔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步军、佳益信达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相关过错，故本院对速尔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速尔公司主张王江龙不属于城镇居民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万四千九百六十九元，由王江龙负担一万五千一百八十六元（已交纳），由王健、北京速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九千七百八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四百九十八元，由北京速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志斌
审 判 员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孙 京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