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商终字第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润，男，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刘怀勇，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自忠，男，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长金，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家信（上诉人李海润之父），男，汉族，居民。
原审被告：张某某，男，汉族，居民。
原审被告：山东中诚信润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工业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福源绢纺有限公司。住所地：费县兴业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联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费县兴业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经理。
上诉人李海润因与被上诉人孙自忠，原审原告李家信、张某某、山东中诚信润港物流有限公司、山东福源绢纺有限公司、山东联信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3）费民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孙自忠及尤洪福原系济南宇源绣品有限公司股东，公司住所地位于济南市工业北路79号，注册资金520万元，其中孙自忠出资52万元，尤洪福出资468万元。
2010年3月12日，原告孙自忠与尤洪福（甲方）同被告李海润、张某某（乙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告孙自忠及股东尤洪福将济南宇源绣品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及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以1950万元价款转让给被告李海润、张某某所有，乙方于2010年3月15日前支付转让定金30万元，剩余转让金于2011年5月20日前分次付清；股权转让前原济南宇源绣品有限公司在济南王舍人镇信用社贷款1140万元及齐鲁银行济南槐荫支行贷款250万元由转让后的济南宇源绣品有限公司承担，其他债务由甲方承担；公司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在10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双方还特别约定：协议签订后，乙方于2010年3月15日应交付的房屋租赁费45万元，甲方同意免交；甲方在济南王舍人镇信用社贷款利息每月87000元及齐鲁银行济南槐荫支行贷款利息每月16000元自2010年3月份开始由乙方支付；在公司转让后公司登记内容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规定需要发生变更的其他项目由乙方办理，甲方给予协助；协议未涉及的事项，如有必要，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达成书面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
协议签订后，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原公司股东孙自忠、尤洪福与现股东李海润、张某某于2010年7月23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并在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其记载内容为：公司原股东孙自忠、尤洪福退出，变更新股东为李海润、张某某，公司原股东尤洪福所持公司股权468万元转让给被告李海润，孙自忠所持公司股权52万元转让给被告张某某，原股东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由李海润、张某某组成新的股东会。
济南宇源绣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手续变更后，被告李海润、张某某尚欠628668元转让款未付。2010年10月2日，由被告山东中诚信润港物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被告张某某为原告孙自忠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孙自忠人民币陆拾贰万捌仟陆佰陆拾捌元（￥628668元，股权转让金），于2011年5月20日如数付清。
2010年11月1日，原告孙自忠、原股东尤洪福（甲方）与被告张某某（乙方）、担保人山东中诚信润港物流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乙方欠甲方股权转让金150万元，由乙方代甲方偿还郭家村871332元的债务后，剩余股权转让款628668元于2011年5月20日如数付清，逾期由丙方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有权将丙方存放在山东联信物流有限公司的车辆及其他资产没收变现。
上述协议签订后，李海润、张某某均未履行付款义务。2012年2月17日，原告孙自忠（甲方、债权人）与被告李海润之父李家信、张某某（乙方、债务人）、担保人山东福源绢纺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还款补充协议，对乙方所欠甲方股权转让金人民币628668元（陆拾贰万捌仟陆佰陆拾捌元）约定于2012年7月20日前分次偿还，具体还款计划为：2012年3月20日还款20万元，4-6月每月还款12万元，剩余欠款7月20日前本息一次付清，乙方欠款自2012年1月1日起按月息2.5%计息给甲方，如不能按期还款，由丙方承担还款责任，并同意对其资产处置变现偿还欠款，还款期限内如丙方变更公司名称，变更后的公司仍将承担担保责任。并约定本协议系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还款协议逾期后，李海润、张某某仍未履行还款义务，2012年7月1日，原告孙自忠（甲方、债权人）与被告张某某（乙方、债务人）、担保人山东福源绢纺有限公司、山东联信物流有限公司（丙方）再次签订还款协议，丙方同意为乙方拖欠甲方的股权转让金提供担保，约定乙方在三个月内一次付清转让款本息，逾期甲方有权对乙方、丙方的资产（包含个人资产）处置变现偿还欠款。并约定本协议属2010年11月1日、2012年2月1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的补偿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担保人山东福源绢纺有限公司在还款协议尾部盖章、山东联信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签字予以确认。
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了对被告山东中诚信润港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原股东尤洪福确认剩余股权、资产转让款628668元归原告孙自忠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法律保护公司依法转让股权及资产。本案原告孙自忠、股东尤洪福与被告李海润、张某某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全部股权及资产转让给受让人李海润、张某某，并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原告孙自忠、股东尤洪福将公司资产移交被告李海润、张某某，并协助其办理工商登记的变更手续，履行了协议的全部义务，被告李海润、张某某应当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其后签订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对价，现其仍拖欠股权转让款628668元未付，构成违约，应负违约责任。
原告孙自忠、原股东尤洪福与被告李海润、张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转让范围包括公司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价款为1950万元，被告李海润、张某某应当对孙自忠、尤洪福的出让款项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理由如下：（一）被告李海润、张某某作为受让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受让份额或各自承担的受让价款。（二）原告孙自忠、股东尤洪福与被告李海润、张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而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系转让方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履行的协助义务，属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根据我国《公司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后变更工商登记需经过的法定程序，反映的是受让人李海润、张某某在工商登记变更完成后，其作为公司变更后的股东在济南宇源绣品有限公司占有注册资金份额和比例，该份额或比例由李海润、张某某根据其各自出资自行商定。（三）济南宇源绣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载明注册资金仅为520万元，原、被告双方协议转让价款包括全部股权、资产为1950万元，对超出注册资金以外的转让价款双方并未约定，故不能根据李海润、张某某在济南宇源绣品有限公司占有的注册资金数额或比例确定其各自承担的转让价款。
综上，原告孙自忠与股东尤洪福享有的转让款，在被告李海润、张某某履行部分义务后，现股东尤洪福确认剩余股权、资产转让款628668元本息归原告孙自忠所有，是对其权利的有效处分，应予以采纳。故原告孙自忠诉求的转让款余款628668元本息，被告李海润、张某某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原告孙自忠在索款过程中，被告山东中诚信润港物流有限公司、山东福源绢纺有限公司、山东联信物流有限公司自愿为被告李海润、张某某的债务提供担保，因与山东福源绢纺有限公司、山东联信物流有限公司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故担保人山东中诚信润港物流有限公司、山东福源绢纺有限公司、山东联信物流有限公司均应对被告李海润、张某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原告孙自忠申请撤回对被告山东中诚信润港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的规定，应予准许。
原告孙自忠与被告李家信、张某某签订还款补充协议，对未清偿的628668元转让款约定还款期限、具体的还款方式及利息利率，在债务人张某某不脱离债务关系的前提下，由第三人李家信加入到即存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与原债务人李海润、张某某共同承担对债权人的债务，并约定向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李家信的行为属债务加入，应与原债务人成为债权人孙自忠的共同债务人，应对债务人李海润、张某某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海润主张与原告不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山东中诚信润港物流有限公司、山东福源绢纺有限公司、山东联信物流有限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部分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可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海润、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清偿原告孙自忠转让款628668元及利息（利息按约定利率月息2.5%、自2010年3月12日起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李家信、山东福源绢纺有限公司、山东联信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海润、张某某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0元，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李海润、张某某、李家信、山东福源绢纺有限公司、山东联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李海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李海润清偿被上诉人孙自忠转让款无事实依据。理由为：一是上诉人李海润未受让被上诉人孙自忠的股权，不存在支付孙自忠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二是《还款协议》和《还款补充协议》均为原审被告张某某等与孙自忠签订，李海润并未参与。三是《欠条》清楚表明系原审被告张某某欠孙自忠628668元股权转让金。二、原审以《股东会决议》系为办理工商登记而形成为由，不予认可股东会决议内容并无法律依据。《股东会决议》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并不矛盾，实质是《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细化，仍是上诉人李海润、被上诉人孙自忠等各相关主体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应予认定。三、原审判决中利息的计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存在错误。四、原审判决还存在以下主要问题：1、被上诉人孙自忠股权受让的价值是多少，原审并未查清。2、股权转让款628668元是如何计算的，原审并未核查。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诸多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孙自忠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0年3月12日，被上诉人与尤洪福（甲方）同上诉人李海润、原审被告张某某（乙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及股东尤洪福将济南宇源绣品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及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以1950万元价款转让给上诉人李海润、原审被告张某某所有，乙方于2010年3月15日前支付转让定金30万元，剩余转让定金于2011年5月20日前分次付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及原公司股东尤洪福履行了交付公司资产的义务，并协助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张某某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经双方结算，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张某某欠被上诉人剩余股权转让款628668元未付。一审判决对以上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张某某共同清偿转让款628668元及利息完全正确。上诉人李海润、原审被告张成刚作为受让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受让份额或各自承担的受让价款。被上诉人及股东尤洪福与上诉人李海润、原审被告张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而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系转让方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履行的协助义务，属于工商行政管理单位根据《公司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后变更工商登记需经过的法定程序，反映的是受让人李海润、张某某在工商登记变更完成后，其作为公司变更后的股东在济南宇源绣品有限公司占有注册资金份额和比例，该份额或比例由上诉人李海润、原审被告张某某根据其各自出资自行商定。另外，济南宇源绣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载明注册资金仅为520万元，被上诉人同股东尤洪福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协议转让价款时并未约定受让人李海润、张某某的股权受让比例。所以，上诉人关于并未受让被上诉人的股权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三、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关于利息计算时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同被上诉人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0年3月12日，被上诉人有权按该日期按约定的利率主张利息，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另外，关于剩余股权转让款628668元是如何计算一审已经查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张某某、李家信、山东中诚信润港物流有限公司、山东福源绢纺有限公司、山东联信物流有限公司均未到庭陈述。
二审调查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尤洪福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李海润张某某股权转让金（伍拾万元正）”收到人尤洪福，2010年10月31日。拟证明上诉人李海润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尤洪福，没有义务支付给被上诉人孙自忠。同时该收条的落款时间与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张某某出具的欠条628668元落款时间不一致，该欠条的落款时间是2010年10月2日。从落款的时间看，张某某在出具欠条后已经支付给尤洪福50万元的事实，故被上诉人主张628668元的诉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一是收条中载明“收到李海润张某某股权转让金（伍拾万元正）。”并不是收到上诉人一个人支付的股金。二是欠条的落款时间应该是2010年11月2号，不是2010年10月2日，是笔误。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2012年2月17日双方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一审证据四）能够证实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欠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628668元。该补充协议中有李加信及张某某的签名，李加信是上诉人李海润的父亲，且本案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了该证据的效力。三是上诉人的观点前后矛盾，上诉人在一审时认可的事实，在二审为了支持虚构的观点，而否认一审时的陈述，被上诉人通过一审提交的证据四，2012年2月17日的补充还款协议足以证实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欠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628668元至今未付。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收条》证据不具其所要证明的目的。一是从该收条的内容看，是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中的部分金额，其义务主体是李海润、张某某，权利主体是尤洪福、孙自忠。上诉人主张没有义务支付给被上诉人孙自忠的观点不能成立。二是《收条》中的落款时间与《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相矛盾，不能证明上诉人举证观点。
上诉人提交第二组证据，2010年7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二份；第一份，甲方系尤洪福，乙方系李海润，第二份，甲方系孙自忠，乙方是张某某。证明在履行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尤洪福根据股东会决议将股权转让给李海润，孙自忠将股权转让给张某某，该股权协议是履行股权变更而做。而股东会决议是转让方尤洪福和孙自忠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这一框架协议的补充和细化，股东会决议并非仅是办理公司登记而做。是转让方内部的真实意思表示，受让方在股东会决议的上签名表明受让方同意按照转让方的内部决议各自受让股权及比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约定各自的受让份额，在性质上是框架协议，在股权转让中，转让方的基本权利是收取各自的转让款，办理各自的股权交付及工商变更事项，转让方为了履行这一义务，于2010年7月13日电话通知7月23日在公司办公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转让方作出了将尤洪福的股权转让给李海润，孙自忠的股权转让给张某某的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并不矛盾，是转让方尤洪福与孙自忠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仅仅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做，这是转让方为了履行《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孙自忠经质证认为：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使用，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存在，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同一天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均是为了协助上诉人及张某某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而制订的，并不是被上诉人及尤洪福对股权比例进行转让的约定。被上诉人孙自忠及尤洪福为了配合上诉人方办理工商登记在相关的转让手续中签字，而上诉人李海润及张某某并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在股权签订之日三日内将转让价款存入甲方账户，这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不是被上诉人及尤洪福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变更条款来使用。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其所要证明的目的。综合本案的其它证据，该两份证据仅是反映了上诉人李海润、原审被告张某某在工商登记变更完成后，作为公司股东在济南宇源绣品有限公司占有注册资金份额和比例，该份额或比例由李海润、张某某根据其各自出资自行商定。不能证明对股权转让总价款和各自履行合同义务主体的变更。其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孙自忠、尤洪福与李海润、张某某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事实，即上诉人是否承担偿还转让款责任。二、《股东会决议》是否能够证明上诉人李海润对被上诉人孙自忠不承担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三、关于被上诉人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628668元的数额是否清楚的认定问题。四、关于违约责任即利息计算时间及标准的认定问题。
关于焦点一、2010年3月12日孙自忠、尤洪福与李海润、张某某四人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款、履行方式和履行期限，其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即孙自忠、尤洪福履行交付股权的义务，李海润、张某某履行支付股权价款的义务。上诉人李海润主张未受让被上诉人孙自忠的股权，不存在支付孙自忠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案中，关于《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和《欠条》的形成，均为李海润、张某某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履行全部股权价款义务，对剩余价款支付期限的约定。上诉人李海润虽未在还款协议欠条中签字，但并不影响其履行剩余股权价款的义务，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涉案《股东会决议》的形成，是孙自忠、尤洪福与李海润、张某某为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依据《公司法》及相关的规定，而制作的股东会决议。在股权转让中，变更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内容，其合同效力并不受工商登记是否变更的影响，只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对于受让人李海润、张某某在工商登记变更完成后，其作为济南宇源绣品有限公司占有注册资金份额和比例，由李海润、张某某根据其各自出资自行商定，并不是对股权转让价款及履行主体的变更。故上诉人主张《股东会决议》是《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应按其内容各自承担转让价款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且在原审诉讼中，原股东尤洪福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孙自忠所有，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被上诉人孙自忠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欠条》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李海润、原审被告张某某尚欠剩余股权转让金628668元未付的事实，上诉人李海润虽然对欠款数额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有效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四、2010年3月1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012年2月17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欠款自2012年1月1日起按月息2.5%计息。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原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点自2010年3月12日计付，无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即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2年1月1日起按月息2.5%计息至付款之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3）费民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部分；
二、变更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3）费民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海润、原审被告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清偿被上诉人孙自忠转让款628668元及利息（利息按约定利率月息2.5%、自2012年1月1日起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0元，由上诉人李海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慧雁
审判员 翟建光
审判员 赵修娜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曹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