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1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北支公司。
负责人崔明君，经理。
委托代理人焦中文，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委托代理人黄梦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
原审被告浙江舟山东运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灵志，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胡某、原审被告浙江舟山东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3）长县民初字第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某是浙L×××××的大型货车（浙L×××××挂）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物流公司经营，登记所有权人为物流公司，胡某支付服务费350元／月。浙L×××××的大型货车（浙L×××××挂）主车在人民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三责险，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挂车在人民保险公司购买了50000元三责险，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2013年5月24日9时40分，李某驾驶电动车（搭乘辜某某）在长沙县安沙镇宋水线×××中食冷库前路段与胡某驾驶的浙L×××××的大型货车（浙L×××××挂）发生碰撞，造成李某、辜某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李某当即被送至长沙星沙年轮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2天，花费医疗费用18081.7元，自行支付387.9元，胡某支付17693.8元。胡某还支付李某1000元生活费。2013年6月7日，经长沙县交警大队认定：李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胡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辜某某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2013年8月27日，李某的伤情经长沙市兴湘司法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康复费用8000元；内固定拆除手术费用8000元；休息治疗期限5个月。李某支付鉴定费700元。
李某与其夫文某某现居住在城镇，在城镇从事日用百货等经营，经营形式为家庭经营。文某某于1958年1月18日出生，系残疾人，无劳动能力。李某驾驶的电动车购买时花费2900元，已正常使用6年。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辜某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2013）长县民初字第27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辜某某的损失为：医疗费13442.57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405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护理费1581.02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2000元、鉴定费7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事实客观真实、认定的程序合法、对责任的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胡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作为赔偿责任的依据。二、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认定及如何赔偿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赔偿项目，结合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度统计数据，李某的下列损失应当予以认定：1、医疗费18081.7元。2、后期治疗费8000元。3、后期康复费8000元。4、残疾赔偿金42638元（21319元×20年×10%）。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30元／天×22天）。7、营养费2000元。8、交通费1000元。9、护理费2173.9元（36067元／年／365天＊22天）。10、误工费，误工时间5个月，误工标准按照批发和零售业计算，误工费为15088.33元（36212元／年／12月＊5月）。11、鉴定费700元。12、财产损失，李某电动车购买时价值2900元，已使用6年，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财产损失500元。13、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之夫文某某29218元（14609元／年×20年×10%）。上述1-13项损失共计131059.93元。李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后期康复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98944.33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8438.56元（98944.33元／（60087.02元＋98944.33元）＊110000元］。李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药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8741.7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5072.28元（28741.7元／（27922.57元＋28741.7元）＊10000元］。李某的财产损失5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李某的其余损失57049.09元（131059.93元-68438.56元-5072.28元-500元），由事故责任方承担，根据过错程度，由胡某负责赔偿80%，胡某所有的车辆挂靠在物流公司，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即胡某与物流公司连带赔偿80%，即45639.27元（57049.09元＊80%），胡某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应由胡某与物流公司连带赔偿的45639.27元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综上，李某的损失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119650.11元（68438.56元＋5072.28元＋500元＋45639.27元），胡某已支付李某18693.8元，李某应返还胡某，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便于案件执行，李某应返还胡某的18693.8元，由人民保险公司直接支付胡某，人民保险公司还应赔偿李某100956.31元（119650.11元-18693.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人民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某100956.31元；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152元，减半收取576元，由胡某负担400元，李某负担176元。
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不服，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核减上诉人不应承担的费用39015元；二、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1、李某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错误。李某为农业家庭户口，且在其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也载明其“现住址”为长沙县安沙镇×××村，系农村，李某庭审中提交的居住证明真实性不高，并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且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李某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户口标准予以计算。2、李某从事故受伤住院到定残日的前一天的时间仅为95天，原审判决以误工5个月的时间计算李某的误工费，是错误的。3、李某的丈夫文某某虽然确有残疾证，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有生活来源，不需要被扶养；即使要被扶养，也应当由李某以及李某和文某某的两个成年儿子一起分担扶养，并由他们的两个儿子承担主要扶养责任。4、李某的后期康复费用不应当计算。李某从鉴定完毕到原审开庭历经了3个月，距二审开庭已过去了7个月，一审鉴定意见书中有后期康复治疗费8000元和内固定费8000元，李某一直没有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该笔费用的发生，故李某不存在后期治疗。5、原审认定李某的营养费不当、交通费认定过高。6、根据上诉人与胡某之间签订的《机动车责任保险条款》第26条第3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方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人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原审认定对超过交强险范围外的赔偿责任由胡某承担80%并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另，综合事故的情况，原审认定胡某承担80%的赔偿比例过高。7、原审超过了李某的诉讼请求，将其未请求的前期医疗费纳入了本案判决，即使要上诉人承担该费用，也应进行非基本医疗费用核减。8、鉴定费70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该项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1、李某在多年前全家从原居住地长沙县安沙镇×××村竹筒港组383号搬迁至长沙县安沙镇×××社区228号建造了三层住房及门面居住生活，安沙镇××社区居委会根据李某客观情况出具的相应证明足以证明李某多年来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来自于城镇。2、李某尚有内固定需要拆除，势必又要住院，产生新的误工期限，故李某的误工费计算5个月符合客观事实。3、文某某系李某的法定扶养人，虽然李某与文某某共同生育的两个儿子现已成年，但均在学校读大学、研究生，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两个儿子的日常生活费用都是依靠李某供给。4、虽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鉴定了李某拆除内固定需要8000元，但其受伤的手存在功能障碍，故需要进行后期康复治疗。5、李某的营养费、交通费合情合理。6、一审法院确定胡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有充分的法律依据。7、本次交通事故使李某身体、精神受到了巨大的伤害，而经营多年的商店也歇业达半年之久，经济损失达到了20余万元左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胡某、原审被告物流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
本案二审审理中，胡某、人民保险公司一致同意就胡某垫付李某的医疗费核减1588.3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认定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二、原审法院认定李某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康复费、营养费、交通费、前期医药费、鉴定费是否恰当。
一、原审法院认定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系李某（搭乘辜某某）驾驶电动车与胡某驾驶机动车相撞，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某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八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之规定，作为机动车一方的胡某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且胡某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故原审法院认定胡某承担80%的责任并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二、原审法院认定李某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康复费、营养费、交通费、前期医药费、鉴定费是否恰当。1、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李某提供的长沙县安沙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证明李某居住在城镇，且在城镇从事日用百货等经营，人民保险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李某虽系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2、误工费。人民保险公司上诉称，李某从事故受伤住院到定残日的前一天的时间仅为95天，原审以5个月计算误工费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李某“后期可给予蜡疗、磁疗、关节松动技术、关节被动活动、功能训练、作业治疗等治疗，……。桡骨内固定拆除手术……休息治疗期限为5个月”，由此可知，李某在定残之后尚需进行后期康复治疗和内固定拆除手术，亦会发生误工事实。故原审法院参照该鉴定意见和李某伤情，认定误工时间为5个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李某的丈夫文某某系残疾人，无劳动能力，李某对其有扶养义务，但李某和文某某育有两个儿子，均已成年，也应承担对文某某的扶养义务，李某虽称两个儿子正在读书，无独立生活能力，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文某某生活费错误，本院纠正为9739.33元（14609元／年×20年×10%÷3）。4、后期康复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李某经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后期可给予蜡疗、磁疗、关节松动技术、关节被动活动、功能训练、作业治疗等治疗，康复费用8000元。桡骨内固定拆除手术费用8000元”，原审法院参考该鉴定意见和李某伤情认定其后期治疗费8000元、后期康复费为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5、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李某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星沙年轮骨科医院出院记录中有“加强营养”医嘱，故原审法院根据李某伤残情况并参照出院医嘱认定李某营养费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6、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李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在长沙星沙年轮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原审法院根据其就医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7、前期医药费、鉴定费。胡某垫付李某医疗费17693.8元，故在计算赔偿金额时扣除了胡某垫付费用，在一审庭审中胡某提供了垫付的医疗费票据，李某、人民保险公司对医疗费票据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将胡某垫付的医疗费用一并审理并认定李某医疗费损失为18081.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医疗费核减问题，因胡某、人民保险公司一致同意核减1588.35元，本院予以认可。另，鉴定费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票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认定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李某的损失为：医疗费18081.7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后期康复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42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2173.9元；误工费15088.33元；鉴定费700元；财产损失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之夫文某某9739.33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11581.26元。李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后期康复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1639.56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3363.92元（81639.56元／（60087.02元＋81639.56元）＊110000元］。李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药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8741.7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5072.28元（28741.7元／（27922.57元＋28741.7元）＊10000元］，李某的财产损失5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李某的其余损失42645.06元（111581.26-63363.92元-5072.28元-500元），胡某、物流公司应连带赔偿34116.05元（42645.06×80%）。因胡某和人民保险公司一致同意在胡某垫付的医疗费基础上核减1588.35元，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内赔偿李某32527.7元（34116.05元-1588.35元）。故，李某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赔偿101463.9元（63363.92元＋5072.28元＋500元＋32527.7元），胡某已支付李某的18693.8元（医疗费17693.8＋生活费1000元）中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的金额为17105.45元（18693.8元-1588.35元），由人民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胡某17105.45元，人民保险公司还应赔偿李某84358.45元（101463.9元-17105.45元）。
综上，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3）长县民初字第2729号民事判决；
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北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某84358.45元；
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2元，减半收取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北支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胡某负担40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负担3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ＸＸ
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奕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