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民再109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广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民族大道**号金融大厦*单元*楼。
法定代表人：罗勇，董事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伟，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农茂，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民，男,195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中国广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退休职工，住南宁市。
委托代理人：孙卫国，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中国广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简称国经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曾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市民一终字第224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桂检民监[2015]5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桂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察员吴庆清出庭。申诉人国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伟、农茂，被申诉人曾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抗诉认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市民一终字第224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有误。理由：二审判决依据国经公司印发的桂经技司发[2001]4号文认定，国经公司应当向曾民支付人民币346831.91元效益工资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越南三糖厂项目合同签订于1995年7月，项目完工于1998年年底，项目完工后1999年2月1日国经公司作出了桂经技司发[1999]13号《关于越南糖厂的利润分成及奖励提案》，随后2000年11月16日，国经公司驻越南经理部向国经公司提交了《关于请求批准对越南三糖厂项目奖励分配方案的报告》，2001年1月17日，越南糖厂项目组又给国经公司提交《关于�实越南糖厂项目利润提成及奖励的报告》，且在该报告中国经公司的沙总经理（沙小勇)1月18日签字：“分配需认真考虑一定要按贡献”。因此，上述文件已经明确了越南三糖厂项目合同的效益工资分配方法，应当按照上述文件执行。国经公司于2001年5月25日下发的桂经技司发[2001]4号《关于试行中国广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项目效益提成办法》，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文件不能直接适用于已经完成并达成奖励合议的项目。而二审判决在判令按上述达成合意的文件分配效益工资给曾民的同时，又依据2001年5月25日的桂经技司发[2001]4号文认定再支付346831.91元效益工资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
国经公司申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认定曾民无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行为，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已查明曾�有重复领取工资的事实，但却以曾民获得国家刑事赔偿为由，简单地认定曾民重复领取工资不属违纪，缺乏证据证明。2、原审判决认定越南三糖厂的税后利润为2400万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依据《关于落实越南糖厂项目利润提成及奖励的报告》认定越南三糖厂的税后利润为2400万元，但该份证据仅仅属于越南糖厂项目组单方主张的数据，没有合法有效的财务审计报告，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越南三糖厂的利润达2400万元。本案涉及国有企业资产的分配问题，依照国家有关政策必须依法进行审计，原审判决在没有依法对国有资产委托审计的情况下，即简单以国经公司没有预付审计费用为由，采信曾民的单方主张，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是违反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的。3、原审判决认定曾民对越南宣光、平顺、同奈三糖厂的个人提成占整个驻越经理部的30％�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依据《关于请求批准对越南三糖厂项目奖励分配方案的报告》认定，曾民的个人提成占整个驻越经理部的30%，但该份证据仅仅有驻越经理部在落款处盖章，并无经理部全体人员的签名，而经理部的印章当时是由曾民掌管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经理部人员讨论通过由曾民分配30%的奖励。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国经公司应向曾民兑现效益工资的依据，即桂经技司发（1996)11号文件、桂经技司发（1999)13号文件、桂经技司发（2001)4号文件，上述文件中关于效益工资与奖励等重要内容，均未通过公司职工大会或职工代表大会民主讨论，并且违反以下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1)《劳动部关于进一步搞好全民所有制企业内部工资分配的意见》(1991年2月9日劳薪字（1991)19号）“四、正确处理企业内部各类人员的工资关系：……第一，改进完善企业经营者的工资收入分配办法。企业经营者的工资收入水平，应根据本企业完成承包经营任务、企业经济效益提高的幅度和职工收入增长幅度以及企业规模大小、生产经营的责任轻重、风险程度等因素合理确定。在完成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中应包括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指标和企业技术进步的要求），企业经济效益（特别是资金利税率和劳动生产率）和职工收入都有增长的前提下，经营者全年工资收入水平可以适当高于其他职工，其高出部分一般应掌握在不高于本企业职工年平均收入（基本工资和奖金）一至二倍的范围内，少数贡献特别突出的可以再适当高一些，但最多不得超过三倍”。(2)《劳动部、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全民所有制企业工资总额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劳部发（1993)138号）“第八条实行工资总额包干办法的企业，其工资总额包干数以企业实行包干前的上年度工资统计年报实际发放数为基础，由劳动部门核定”。(3)《劳动部、经贸委关于加强国有企业经营者工资收入和企业工资总额管理的通知》（劳部发（1994)222号）“二、……实行工效挂钩办法的企业，实发工资总额不准突破按核定的工资总额基数、效益指标基数、浮动比例计算应提取的工资总额”。（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虽然曾民是外派人员，其工资管理与国内企业人员不同，但外派人员工资水平的核定仍须符合政策规定。国务院批准的《关于改革境外企业工资制度的通知》（财外字[1995]18号）“三、工资构成和工资水平的核定：……（二）国内投资单位应根据境外企业的实际情况，采取工资总额包干、功效挂钩或利润承包等办法，对其工资总额和工资水平进行核定和控制。对工资水平的核定要从严掌握，同时应考虑驻在国（地区）的消费水平、物价指数等因素。改革初期的工资水平，原则上不得高于改革前三年的工资及生活待遇实际支出的平均水平”，《对外经济合作企业外派人员工资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各派出单位核定和控制外派人员的工资水平应遵循工资总额增长幅度低于本企业经济效益增长幅度，职工实际平均工资增长幅度低于本企业劳动生产率增长幅度的原则，兼顾国家、企业、个人三者利益”。原审判决未�明上述文件的效力，简单依据《劳动法》原则性的规定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规章制度，对曾民的主张没有适用效力。曾民主张的越南三糖厂合同项目发生于1995年，桂经技司发（1996)11号文件、桂经技司发（1999)13号文件、桂经技司发（2001)4号文件均产生在后，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原则，上述规章制度对曾民的主张无溯及力。原审判决未查明上述文件的溯及效力问题，简单依据《劳动法》原则性的规定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三、本案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国经公司于1992年经国家对外经济贸易部批准成立了越南经理部，效益工资及奖励是归属于驻越经理部整体享有的权利，原审未依法通知驻越经理部其他人员参加诉讼，严重违反程序。
曾民答辩称，一、关于越�宣光、平顺、同奈三家糖厂项目能不能适用桂经技司发（2001)4号文件的问题。1、本人与国经公司诉讼纷争己近10年时间，从2006年12月22日起诉，双方对越南宣光、平顺、同奈三家糖厂的项目是否适用桂经技司发（2001)4号文件均没有提出异议。2、国经公司为了企业自身发展的需要，先后制订了桂经技司发［1996］11号文件《广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境外企业工资管理规定》、桂经技司发[1999]13号文件《关于越南糖厂的利润分成及奖励提案》、桂经技司发[2001]4号文件《关于试行（中国广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项目效益工资提成办法）的通知》等三个文件，这三个文件是相互联系的有机整体。(1)按桂经技司发[1996]11号文件《广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境外企业工资管理规定》，外派人员工资“确定为基本工资（固定部分）和效益工资（浮动部分）。基本工资用于外派人�的基本需求，效益工资与境外企业经济效益挂钩”。身为“外派人员”的曾民，具有从己完成项目提取“效益工资”的资格身份。（2）桂经技司发[1999]13号文件《关于越南糖厂的利润分成及奖励提案》是国经公司针对越南宣光、平顺、同奈三家糖厂项目专门制定下发执行的文件。(3)国经公司[2001]4号文规定，只要项目中标，收到预付款后就兑现，无论利润如何。本人作为越南三糖厂项目的第一联系人、主要议标谈判人、合同签约人、合同履行者，参与了三项目从头至尾的工作，并起了主要作用，有权利获得国经公司规定的这部分44340美元效益工资,即346831.91元人民币“中标效益工资”的权利。按理，本人可按公司文件申请提出5‰的诉求，但本人现只要求按5‰的一半兑现，体现了本人对公司的理解及宽容。3、对越南三糖厂项目利润分配应该在国经公司财务进行项目结�后执行，但至今国经公司既不愿意提供项目最终结算报告，又拒绝一审法院两次提出司法审计，在此情况下，法院只能采用本人及公司有关领导估计的最低利润2400万元。
二、关于曾民是否应获得代理安阳援越物资出口代理报关项目效益工资47755美元的问题。本人要求国经公司兑现安阳项目效益工资有充分的政策依据和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有违于法释〔2001〕3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
三、曾民要求国经公司奖励三万美元有充分的政策依据和事实依据。越南经理部2001年5月30日写给国经公司的《关于申请批准对越南经理部自营项目利润提取奖�的报告》及公司沙小勇总经理在该《报告》的批示，明确同意曾民提取三万美金奖励，符合国经公司的相关文件规定。但国经公司至今未付，作为一家国企，不讲诚信，实在是令人心寒。
一审原告曾民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国经公司按桂经技司发［1996]11号文件及桂经技司发［1999]13号文件兑现越南宣光、平顺、同奈三糖厂项目合同效益工资人民币777600元；2、国经公司按桂经技司发[2001]4号文件兑现越南宣光、平顺、同奈三糖厂项目合同效益工资44345美元；3、国经公司按桂经技司发［2001］4号文件兑现代理安阳援越物资出口代理报关项目效益工资47755美元；4、国经公司按沙小勇总经理的批示兑现奖励30000美元；5、国经公司支付延期兑现效益工资和奖励的同期银行利息599799.25元；6、本案诉讼费由国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曾民系国经公司的职工，1992年，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经济贸易部批准，国经公司成立了常设机构中国广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驻越南经理部。曾民从1991年5月起即被国经公司派往驻越南经理部担任经理职务，直至2000年底回国。曾民于1995年6月作为国经公司驻越南全权代表与越南农机及配件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合同，1、合同号为NO:GV9515-26/3TQ《合同》[宣光糖厂／日处理1000吨甘蔗（可扩大至1500吨／日）]；2、合同号为NO:GV9520-DONGNAI《合同》[同奈糖厂／日处理1000吨甘蔗（可扩大至1500吨／日）]。1995年7月与越南国家成套设备及技术进出口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9511/P4BINHTHUAN《合同》[平顺糖厂／日处理1000吨甘蔗（可扩大至1500吨／日）]。以上三份合同的总金额为1773.6万美元，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国经公司向越南方的三个糖厂出售糖厂成套生产设备，合�约定从最后一批装运日起24个月后，买方开始分期归还本金及利息，5年内分10批还清，每半年支付一次，每次含相同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金额按本合同附件9的“延期付款计划表”。合同签订后，国经公司与越南方均依约履行。
国经公司根据国务院和国家财政部、外经贸部的有关文件通知精神，1996年7月1日下发了桂经技司发[1996)]11号《广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境外企业工资管理规定》、1999年2月1日下发了桂经技司发[1999]13号《关于越南糖厂的利润分成及奖励提案》、2001年5月25日下发了桂经技司发[2001]4号《关于试行中国广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项目效益提成办法》三份文件；其中桂经技司发[1996]11号《广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境外企业工资管理规定》规定：外派人员的工资确定为基本工资（固定部分）和效益工资（浮动部分），基本�资用于外派人员的基本生活需求，效益工资与境外企业经济效益挂钩，本规定从1996年7月1日起试行。桂经技司发[1999]13号《关于越南糖厂的利润分成及奖励提案》规定：该项目实现税后利润的10％作为公司对获取项目及实施项目人员的个人奖励；其他利润按三、七分，即利润的30％归越南经理部，利润的70%留公司，以上决定在越南糖厂项目决算完毕，税后利润确认后正式运作。桂经技司发[2001]4号《关于试行〈中国广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项目效益工资提成办法〉的通知》规定：一、项目中标，工程项目如投标、议标中标，投标、议标人员的效益工资按合同价5‰提取；二、工程项目：1、如使用公司保函、押金、流动资金等，项目部（组）和有关人员效益工资按项目结算税后利润提取20%；2、如未动用公司保函、押金、流动资金的，项目部（组）和有关人员效�工资按项目结算税后利润提取40%;六、效益工资兑现的条件、程序和分配：1、项目中标效益工资在收取项目预付款后兑现，如无预付款则在收到工程进度款后兑现；6、满足有关条件后，由项目执行部门填写《项目效益工资审批表》，经项目主管、质量监督、财务等部门审核后报公司领导批准，后从项目款中提取效益工资；7、效益工资分配由项目部（组）根据项目人员在项目中岗位所起的作用和贡献以及效益产生环节进行按劳分配；七、责任：3、项目实施过程如有违规操作、损公肥私、违犯财经纪律行为，取消责任人的效益工资分配资格，情节严重者给予相应的行政处分。
2000年11月16日，国经公司驻越南经理部向国经公司提交了《关于请求批准对越南三糖厂项目奖励分配方案的报告》，报告称公司在越南签订合同执行的三糖厂项目已实�完成，要求公司按文件决定将利润（648万人民币）划拨出来后，留60％作为经理部的后续发展基金，其余40%作为经理部参与糖厂项目有关人员的奖金；同日，驻越南经理部还向国经公司总经理沙小勇提交了《关于请求批准对越南三糖厂项目奖励分配方案的报告》，报告中提出奖励分配比例按参与糖厂项目人员在执行项目中所作出的贡献大小考虑制定，其中曾民占30%。2001年1月17日，越南糖厂项目组给国经公司提交《关于落实越南糠厂项目利润提成及奖励的报告》称，越南三厂的“利润已达二千四百万人民币以上”。国经公司副总经理宋振雄在报告签字：“拟同意，报沙总批”，国经公司总经理沙小勇于1月18日签字：“分配需认真考虑，一定要按贡献”。
2001年5月30日，国经公司驻越南经理部向国经公司提交了一份《关于申请批准对越�经理部自营项目利润提取奖金的报告》，该报告称越南经理部与广西捷达实业进出口公司合作执行的越南南河省健溪水泥厂、北江水泥公司水泥厂以及越南咖啡总公司333糖厂三项目已实施完成，要求国经公司兑现相关奖金。国经公司的总经理沙小勇在该报告上签写：“越南经理部：对于北江水泥、333糖厂、健溪水泥三个项目，所追回的欠款，同意曾民同志提取30000美元奖励，偿还上述三项目的国内欠款，留2002年经理部一年的开支，其余的留待公司安排。以上用款请陈均妥善安排”。陈均系曾民之后国经公司驻越南经理部的经理。
曾民从2002年起多次打报告给国经公司，要求国经公司按有关文件兑现效益工资，2005年12月20日，国经公司监察室作出《关于越南经理部（曾民）有关账目问题核查情况》，该核查情况称“曾民尚欠公司65158.42元”，曾民收到该文后，于2006年1月5日向国经公司提交了《关于要求由审计机构对越南经理部财务进行审计的报告》，对国经公司监察室作出的核查情况有异议，要求由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的审计机构对越南经理部财务进行审计，国经公司相关人员签收了该报告，但国经公司未予答复。此外，曾民还主张其为代理安阳援越物资出口报关项目联系、牵线，促成该项目实现营业额1910.2万美元，并提交一张加盖“广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海外工程部”印章的《关于安阳代理报关项目结算以及奖励提成的要求函》的复印件，要求国经公司按文件兑现效益工资47755美元。2006年10月28日，曾民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06年11月2日，该委以“申请仲裁时效已过”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曾民不服，并于2006年12月22日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2005年5月曾民办理了内退手续。2004年9月30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对曾民作出南市兴检不诉（2004)第8号不起诉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经依法审查查明：被不起诉人曾民在担任广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驻越南经理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重复填报年1月至2000年6月共18个月工资，合计13080美元（折合人民币108302.4元）用于冲减其个人所借公款，占为己有。本院认为，被不起诉人曾民；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免除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曾民不起诉。”2008年5月16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兴检赔字[2008]第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认为“赔偿请求人曾民的申请事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和《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工作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决定对赔偿请求人给予国家刑事赔偿，从2002年11月1日起至2003年8月20日截止被羁押共计293天，给予国家刑事赔偿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9097.83元”。2006年12月25日，人民币兑美元中间价为100美元=782.21元人民币。
一审法院针对越南宣光、平顺、同奈三个糖厂项目是否实现税后利润的问题，曾要求曾民、国经公司双方对该三个糖厂项目执行完毕后是否存在利润进行审计，并要求国经公司先行预交审计费用，因国经公司未预交审计费，故未对上述三个糖厂项目执行完毕后是否存在利润进行审计。一审法院先后两次组织曾民、国经公司就越南三个糖厂的税后利润问题的确定进行质证，曾民、国经公司均同意由相关机构进行审�，但均不愿意预付审计费用。一审法院向国经公司释明，由国经公司先行预付审计费用，否则，由国经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对曾民主张的税后利润金额予以采信，国经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拒绝预付鉴定费。
一审法院判决：1、国经公司应向曾民按桂经技司发[1996]11号文件及桂经技司发[1999]13号文件兑现越南宣光、平顺、同奈三个糖厂项目合同效益工资777600元人民币；2、国经公司应向曾民按桂经技司发［2001］4号文件兑现越南宣光、平顺、同奈三个糖厂项目合同效益工资44340美元即人民币346831.91元；3、国经公司应向曾民支付上述（一）、（二）项效益工资1124431.91元的利息（利息计算，从2006年1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4、驳回曾民要求国经公司按桂经技司发[2001]4号文件兑现�理安阳援越物资出口代理报关项目效益工资47755美元的诉讼请求；5、驳回曾民要求国经公司兑现奖励30000美元的诉讼请求
曾民上诉请求，一、根据桂以技司发[1996]11号、[1999]13号、[2001]4号文件，曾民应得项目效益工资777600元+3468131.91元及利息。二、判令国经公司支付安阳代理报关项目47755美元的效益工资及同期银行利息。三、根据国经公司经理沙小勇的批示，曾民应得奖励30000美金及利息。
国经公司上诉请求，一、曾民向广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请求驳回其起诉。二、曾民主张应得效益工资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另认定以下事实：
一、2002年11月15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将曾民涉嫌贪污案有关1993年至2001年越南经理部会计账本、会计凭证及相关资料交由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会计检验鉴定：1、1994年1月至12月，曾民每个月在总公司和越南经理部已经领取国内工资和国外津贴、加班费的数额及在1995年12月补领的1994年国外津贴、加班费的数额；2、2000年2月至12月，曾民又领取和报销1999年1月至2000年11月工资，共计41个月29600美元，重复报销工资计18个月的数额；3、2001年7月曾民以归还公司债务名义从公司提款15040美元的财务事实。同年12月3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2002）桂公明司鉴字第56号《司法会计检验鉴定书》，结论为：（一）1994年1月至12月，曾民已经领取国内工资5110元人民币和国外津贴、加班费等6746.95美元（折合人民币59568.47元）。1995年12月又以补发工资的名义重复补领1994年的工资12000美元（折合人民币99600元）的财务事实存在。（二）2000年2月至12月，曾民已领取1999年1月至2000年11月工资共计296000美元，其中重复领取了18个月的工资13080美元（折合人民币108302.40元）的财务事实存在。（三）曾民于2001年7月以归还虚设的债务为由从公司套取了资金15040美元（折合人民币124531.20元）的财务事实存在。
二、2002年I1月1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对曾民进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由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依法对其执行逮捕。12月25日，曾民妻子杨燕民代曾民退交公款103000元给国经公司。此后，曾民向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经复查均维持原不起诉决定。曾民仍不服，以越南经理部财务上反映其重复领取18个月工资是事实，但这是会计造成的，并不是其所为，其主观上并没有贪污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为由，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2007年12月2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桂检控申复决［2007］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认定曾民重复领取18个月工资合计13080美元的财务事实存在，但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得出“曾民主观上明知已领取18个月工资，趁离任之机再次填报领取公款占为己有”这一唯一结论，兴宁区人民检察院认定曾民构成贪污罪证据不足。
三、2008年5月16日，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依照桂检控申复议字[2007]8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作出的决定，决定给予曾民国家刑事赔偿29097.83元。此前，2008年3月27日，国经公司向曾民发出了《关于限期退交公款余款的通知》，要求曾民于2008年4月12日前将余款5302.4元退交国经公司。
四、曾�认为，依据桂检控申复议字[2007]8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作出的决定，国经公司非法索要曾民的103000元应返还，双方为此发生纠纷。2008年9月23日，曾民以其妻代退给国经公司的103000元属于保证金，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国家赔偿后，国经公司理应返还为由，起诉至法院。国经公司则认为曾民重复领取的18个月工资108302.4元属于不当得利，其已归还103000元，还应返还国经公司5302.4元，并提出了反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曾民的诉讼请求，支持国经公司的反诉请求。曾民不服提出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17日作出（2008)南市民二终字第348号民事判决，驳回曾民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一）国经公司文件规定驻外职工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效益工资构成，效益工资根据实际利润情况分配。本案讼争的效益工资属于职工工资的一部分，因此，曾民在要求国经公司兑现效益工资未果后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部门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曾民为此起诉到人民法院。据此，应认定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曾民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国经公司驻越南经理部已经解散，曾民作为其中的权利人之一，有权根据国经公司文件规定及驻越南经理部向国经公司沙总经理提交的《关于请求批准对越南三糖厂项目奖励分配方案的报告》向国经公司主张权利，以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综上，曾民是本案适格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二、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曾民从越南经理部调回国内后，从2002年起多次向国经公司打报告要求兑现效益工资，多次主张权利，国经公司的相关人员也签收了曾民的报告，国经公司监察室于2005年12月20日作出的《关于越南经理部（曾民）有关账目问题核查情况》，主要系对越南经理部财务账目问题进行核查，对于曾民要求兑现效益工资的请求，国经公司一直未给予明确的答复，故曾民的起诉并未超过时效。国经公司主张曾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关于曾民是否违反财经纪律，是否应被取消效益工资分配资格的问题。国经公司上诉称曾民在驻越南经理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便利贪污公司财产，有违规操作、损公肥私、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依公司规定不能享受效益工资。首先，检察机关之所以对曾民进行涉嫌贪污的立案侦查，并认定曾民重复领取18个月工资13080美元（折合人民币108302.40元），主要是采信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2002）�公明司鉴字第56号《司法会计检验鉴定书》的第二个鉴定结论，即2000年2月至12月，曾民已领取1999年1月至2000年11月工资共计29600美元，其中重复领取了18个月的工资13080美元（折合人民币108302.40元）的财务事实存在。然而，2008年5月16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兴检赔字[2008]第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对曾民给予国家刑事赔偿，因此，不能依据该鉴定报告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所谓“财务事实存在”，就是说财务账册上记载有这个事实，但尚不能直接得出曾民已经实际重复领取了18个月的工资13080美元或者以其他欠款抵消了18个月工资的结论，毕竟国经公司至今无法提供曾民重复签领18个月工资的原始凭据，而且国经公司至今也没有下文认定曾民存在违反财经纪律行为，明确取消其效益工资分配资格，也没有给其作出任何的行政处分。综上，就目前的证据而言，“曾民重复领取18个月的工资”只是账目上的反映，并不能认定曾民故意重复领取18个月工资这一事实。基于同样理由，以上述鉴定结论作为依据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桂检控申复决[2007]8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及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南市民二终字第348号民事判决书均不能作为认定曾民故意重复领取18个月工资的定案依据。国经公司主张曾民存在重复领取18个月工资的违法违纪行为，缺乏充分证据，并以此拒付曾民效益工资，理由不够充分，不予采信。
四、关于三个越南糖厂项目是否存在2400万元利润的问题。首先，曾民提供的项目结算报告等证据证明三个越南糖厂项目的利润至少在2400万元以上，国经公司总经理沙小勇和副总经理宋振雄均已在相关报告上签字认可，确认按2400万元的收益进行提奖。尽管2400万元不是项目利润的最�结算数额，但这是国经公司与曾民之间所认可的最低标准，在司法鉴定无法进行的情况下，按照2400万元的标准进行结算，是公平合理的。其次，关于本案中的项目利润鉴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据此规定，国经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曾民的工资报酬的发放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曾民作为劳动者，已经完成其举证的基本义务，国经公司对曾民的主张不予认可，应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国经公司的举证义务仅解释为提供全部财务账册显然是不够的，由于财务业务专业性较强，国经公司必须通过司法鉴定才能完成其举证义务，因此所需的鉴定费用理应由其预交。经一审法院释明不预交鉴定费的法律后果后，国经公司仍然拒绝缴纳鉴定费用，导致本案的司法鉴定无法进行，重要事实无法查清，应视为国经公司举证不能，并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推定曾民关于三个越南糖厂项目的利润为2400万元的主张成立，完全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予以维持。
五、关于从税后利润中分配的效益工资的比例问题及本案的汇率问题。根据国经公司的桂经技司发[1996]11号《广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境外�业工资管理规定》、桂经技司发[1999]13号《关于越南糖厂的利润分成及奖励提案》、桂经技司发[200年]4号《关于试行中国广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项目效益提成办法》三份文件，曾民有权要求国经公司就上述三搪厂项目兑现效益工资。至于曾民应得的奖金比例，2000年I1月16日，越南经理部给国经公司《对越南三糖厂项目个人的具体奖励分配方案的报告》，虽然国经公司没有明确批复，但是按照国经公司的桂经技司发[2001]4号《关于试行中国广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项目效益提成办法》的规定，效益工资的分配由项目部（组）根据项目人员在项目中岗位所起的作用和贡献以及效益产生环节进行按劳分配。越南经理部给国经公司的《对越南三糖厂项目个人的具体奖励分配方案的报告》中载明，曾民个人提成占30％，故曾民要求按桂经技司发[1996]11号文件及桂经技司发[1999]13号文件兑现越南宣光、平顺、同奈三个糖厂项目合同效益工资777600元人民币，按桂经技司发[2001]4号文件兑现越南宣光、平顺、同奈三糖厂项目合同效益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越南宣光、平顺、同奈三糖厂项目合同总金额为1773.6万美元，国经公司应兑现给曾民的效益工资金额实际应为44340美元。至于美元与人民币的换算比率，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参照曾民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时的人民币兑美元的中间价，是公平合理的，2006年12月25日人民币兑美元的中间价为782.21,国经公司应向曾民兑现合同效益工资44340美元即为人民币346831.91元。
六、关于曾民是否应获得代理安阳援越物质出口代理报关项目效益工资47755美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曾民仅提供《关于安阳代理报关项目结算以及奖励提成的要求函》的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曾民主张是从公司档案室复印，原件为公司持有，国经公司对此说法并不认可，由于曾民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国经公司为该原件的持有人，有证据而拒不提供的，故不能推定曾民的主张成立，曾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七、关于30000美元奖励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该奖励是附条件，是对越南经理部整个集体作出的有条件的奖励而非直接奖励个人，与沙总批示的文意是相符的。根据曾民提供的证据，国经公司的总经理沙小勇在越南经理部的《关于申请批准对越南经理部自营项目利润提取奖金的报告》上签字的内容表明，国经公司同意曾民提取的30000美元奖励是要求先偿还上述三项目的国内欠款，留2000年经理部一年的开支，其余的留待公司安排，该奖励是附条件的，是对越南经理部整个集体所作出的有条件的奖励而并非直接奖励给曾民个人的，国经公司对此的抗辩理由充分，予以采信，对曾民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八、关于本案的利息问题。由于国经公司的文件并没有明确效益工资兑现的时间，国经公司与曾民因种种原因也长期没有结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国经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从曾民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算，是符合本案实际的，也是公平合理的。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再审另查明事实：1、国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违反法律规定出台的�关效益工资制度奖励提成办法，已经自行撤销或者被上级有关部门撤销。2、国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单位或相关部门因曾民违规操作、损公肥私、违反财经纪律，对其进行过处分或处罚。
本院再审认为：曾民是国经公司的员工，主张其在公司工作期间的效益工资，是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故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案。
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1、国经公司制订的效益工资制度、办法等是否有效？曾民主张的项目发生在前述制度、办法之前，能否适用？2、曾民是否丧失取得资格？3、计算效益工资的基数及比例。4、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
一、国经公司制订的效益工资制度、办法等是否有效？曾民主张的项目发生在前述制度、办法之前，本案是否适用问题。1、国经公司制订的效益工资制�、办法等内部文件有效。国经公司称，其制订的一系列效益工资制度、奖励办法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原因之一，是没有通过职工大会或者职工代表大会民主讨论，原因之二，是违反《劳动部关于进一步搞好全民所有制企业内部工资分配的意见》、《劳动部、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全民所有制企业工资总额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劳动部、经贸委关于加强国有企业经营者工资收入和企业工资总额管理的通知》等部门规定。本院认为，前述规定均为部门的管理性文件，且发文单位劳动部、经贸委等没有下文撤销，国经公司也没有自行撤销依据前述规定所作的与本案相关的桂经技司发（1996）11号、（1999）13号、（2001）4号文，所以，这些文件仍然有效，可以作为本案依据。2、曾民主张其应当取得效益工资的合同项目发生在1995年，�经公司据此认为，桂经技司发（1996）11号、（1999）13号、（2001）4号文，均颁发在后，无溯及力，本案不应适用。本院认为，从文件内容看，桂经技司发（1996）11号是国经公司就外派人员工资及效益工资的原则规定，（1999）13号则是国经公司根据（1996）11号的原则，针对越南经理部应得效益工资具体细化规定的批复，二者适用于本案，不容置疑。3、（2001）4号文依然适用本案，理由如下：（1）曾民与越南经理部后任经理陈钧签署《越南经理部工作交接报告》，2001年4月30日，国经公司在该报告上批示称“公司已有规定的，因情况变化，酌情按原有规定处理；未有规定的，结合具体情况参照类似规定执行。国经公司于2001年5月25日发布（2001）4号文。2001年5月30日，越南经理部向国经公司提交《关于申请批准对越南经理部自营项目利润提取奖金的报告》，报告提及参照（2001）4号文提成，时任国经公司总经理沙小勇作出具体批示，没有否定参照的要求。此后，2002年、2006年曾民以个人名义或以越南经理部名义要求国经公司兑现效益工资，报告中均提及参照（2001）4号文执行，国经公司收到，未予答复。（2）（1996）11号文与（2001）4号文关于效益工资的计算基础标准不同，一是项目纯利润，二是项目合同中标，三是比例不同。
二、曾民是否丧失取得效益工资资格问题。国经公司认为，曾民在驻越南经理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便利贪污公司财产，有违规操作、损公肥私、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依公司规定不能享受效益工资。主要依据是，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2002）桂公明司鉴字第56号《司法会计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证明，曾民“重复领取了18个月的工资13080美元（折合人民币108302.40元）的财务事实存在”。本院认为，国经公司一不能提供曾民重复签领18个月工资的原始凭据，二没有下文认定曾民因此存在违反财经纪律行为，明确取消其效益工资分配资格，三没有对曾民作出任何行政或党纪处分，所以，原审判决认定“曾民重复领取18个月的工资”只是账目上的反映，并不能认定曾民重复领取18个月工资客观事实存在，是正确的。曾民取得效益工资的资格没有丧失。
三、计算效益工资的基数及比例问题。原审诉讼中，国经公司虽然提出越南三项目没有利润的主张，但又明确放弃对越南三项目是否有利润的审计，所以制度所规定的提成条件是否成就，因未进行有效的审计，导致客观判断标准缺失。曾民与越南经理部后任经理陈钧的《越南经理部工作交接报告》提及，越南三项目利润为2400万元，国经公司沙小勇总经理批示时，没有否定，原审判决�此为据，较客观。
四、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问题。曾民主张的是其个人应提成部分，不涉及越南经理部其他员工，是曾民与国经公司之间的因劳动报酬引发的劳动争议，故没有必要追加越南经理部的其他人员参加本案诉讼。
综上所述，国经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市民一终字第224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坚
审判员 万 晓 敏
审判员 朱 子 聪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黄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