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刑二初字第0065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锡其，男。2015年3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银江，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军，北京市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明，男。2015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俊，浙江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永根，男。2015年3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沈乐民，江苏江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会昌，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北检诉刑诉（2015）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锡其、钟明、杨永根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锡其及其辩护人陈银江、郭军、被告人钟明及其辩护人高俊、被告人杨永根及其辩护人沈乐民、何会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被告人蒋锡其提议并经与被告人钟明、杨永根预谋，由被告人杨永根负责联系需要做承兑汇票贴现的客户，由被告人钟明冒充靖江市博杰冶金设备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陪同客户办理承兑汇票贴现，待贴现款打入靖江市博杰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后，由被告人蒋锡其对部分款项进行截留，以此诈骗他人钱财。
2015年3月4日，被告人蒋锡其、钟明、杨永根采用上述方法，在无锡市北塘区中山路中国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以帮助被害人富某进行承兑汇票贴现为由，骗得被害人富某人民币86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锡其是主犯，被告人钟明、杨永根是从犯；被告人钟明、杨永根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蒋锡其辩解称，其�助被害人富某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并占有被害人富某的860万元是事实，但其与富某丈夫薛某某之间在电话里约定是借款，该款属拆借，故其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蒋锡其的辩护人陈银江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蒋锡其客观上没有实施欺骗行为，主观上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蒋锡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蒋锡其的辩护人郭军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蒋锡其经被害人的委托办理了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其并未通过诈骗手段取得被害人的贴现款，贴现款进入被告人蒋锡其经营的靖江市博杰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具有合法性，之后被告人蒋锡其拒不归还的行为，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而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钟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
被告人钟明的辩护人高俊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在办理承兑汇票贴现过程中，被告人一方没有实施欺骗行为，因此贴现款转入被告人蒋锡其开设公司的账户是合法的，蒋锡其拒不归还，应当构成侵占罪，且被告人钟明的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是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永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
被告人杨永根的辩护人沈乐民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永根在诈骗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永根的辩护人何会昌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永根应蒋锡其的要求，帮助联系票源，是一个中介行为，并非犯意的联络，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且认定被告人杨永根犯罪的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故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9、10月份，被告人蒋锡其提议并�同被告人钟明、杨永根经预谋，由被告人杨永根负责联系需要做承兑汇票贴现的客户，由被告人钟明冒充靖江市博杰冶金设备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陪同客户办理承兑汇票贴现，待贴现款打入靖江市博杰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后，由被告人蒋锡其对贴现款项进行操作，以截留客户的部分款项。
2015年3月4日，被告人蒋锡其、钟明、杨永根采用上述方法，由被告人蒋锡其联系陈某某进行承兑汇票贴现操作，将富某持有的两张金额共计1089万元的承兑汇票至无锡市中山路801号中国民生银行无锡分行进行贴现。当日，陈某某将银行贴现款计1056万元分两笔打入被告人蒋锡其经营的靖江市博杰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尔后，被告人蒋锡其指使卢某某，除将该款中的190万元打给被害人富某外，其余款项被分散转移至被告人蒋锡其指定的多个亲戚朋友的个人银行卡并提现，�而骗得被害人富某860余万元。
被害人富某发现贴现款迟迟不转入其账户，便要求被告人钟明带至靖江市区查看了靖江市博杰冶金设备有限公司的情况，电话要求与被告人蒋锡其当面说清，但被告人蒋锡其不予露面，并安排人员将被告人钟明强行从富某等人身边带走。
案发后，被告人杨永根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公安机关追回赃款10万元，上述款项均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富某。
被告人钟明、杨永根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三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2、被害人富某提供的靖江市博杰冶金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蒋锡其的身份证复印件、承兑汇票复印件、证人陈某某提供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提供的承兑汇票贴现的相关书证，证明被害人富某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1089万元）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贴现，贴现款1056万元最后转入靖江市博杰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
3、江苏恒工电机有限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及江苏长江商业银行提供的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靖江支行、靖江金马支行、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骥江支行、太和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五爱北路支行、金坛市东门分理处提供的眭某某、郑某某、周某某、夏某某、卢某甲、丁某某、卢某乙、曹某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证人卢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蒋�其事先授意卢某某，将已到靖江市博杰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账户的富某持有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1056万元，立即转入江苏恒工电机有限公司的账户，然后将银行贴现款除190万元支付给被害人富某外，其余款项分别转入被告人蒋锡其提供的多个个人银行卡，后这些款项均被提现的事实；
4、被告人钟明、杨永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10月份的一天，在靖江市一酒店内，被告人蒋锡其告诉被告人杨永根、钟明，其经营的公司经营状况不好，要求杨永根联系票源，钟明接待客户，通过帮助客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截留客户的资金。期间，蒋锡其还告诉钟明，待贴现成功后资金会汇入其公司账户，其将部分款项转给客户，因而要求钟明告知客户银行下班了不能转账，余款将第二天转账，若客户盯住不放，就把客户带�靖江。2015年3月4日，按照事先的约定，由钟明接待被害人富某等人，杨永根等人则与“中介人”接触，蒋锡其联系办理承兑汇票手续的陈某某，在无锡市北塘区中山路中国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由陈某某按照蒋锡其的要求，利用蒋锡其经营的靖江市博杰冶金设备有限公司的印鉴材料等对被害人富某持有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089万元）进行“包装”后贴现，后陈某某将贴现款1056万元分两次打入靖江市博杰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
5、被害人富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薛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钟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以及富某、薛某某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被害人富某、薛某某夫妇并不认识蒋锡其，是通过中介人“王涛”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办理汇票贴现之前根本不存在电话里与蒋锡其约定借款事宜。2015年3月4日下午，富某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钟明办理贴现手续，后得知银行承兑资金已转入靖江市博杰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后却不转入其账户，便要求钟明打电话让蒋锡其打款，但蒋锡其以银行下班不能转账为由推脱，后钟明在蒋锡其的指使下，将富某、薛某某、陈某某等人带至靖江市区，但蒋锡其始终不出面，富某便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次日上午，蒋锡其通过银行转账给富某指定的账户190万元，同时还派人将钟明强行从富某等人身边带走，并支付钟明20万元的事实；
6、被告人杨永根、钟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中国农业银行嘉善县支行提供的周金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3月4日下午，承兑汇票在银行贴现后，杨永根和蒋锡其的朋友陆某娟被票据中介人“王涛”等人控制至苏州盛泽，被要求支付之前蒋锡其答应的中介费85万元，杨永根要求蒋锡其打款赎人，但蒋锡其迟迟不打款，第二天，陆某娟被其丈夫接走，陆某娟电话告诉杨永根钟明已拿到了20万元。后杨永根电话请求钟明提款前来解决。钟明脱离被害人富某等人以后，接到杨永根的电话便赶至盛泽，送去10万元后就离开。在杨永根的一再要求下，蒋锡其陆续打了些款，其中向“王涛”等人提供的周某昌银行卡上打款24.5万元，第三天，杨永根才脱离。事后，杨永根回到靖江市，并收到蒋锡其派人送来钱款的事实；
7、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为靖江市博杰冶金设备有限公司做账，2015年3月3日，蒋锡其告诉他将有一笔款项将在第二天入账，要求其将公司账户上的资金转入江苏恒工电机有限公司账户，再转入由蒋锡其提供的多个个人（卢某甲、卢某乙、眭某某、丁某某、夏某某、周某昌等人）的银行卡上，次日，其按照蒋锡其的要求进行了操作，3月5日9点多，蒋锡其派人要求将一笔190万元转入吴江某公司（即被害人指定的账户）的事实；
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4日，其在蒋锡其的指使下将靖江市博杰冶金设备有限公司的印鉴材料及委托书送到无锡给了钟明，当天下午回靖江后，蒋锡其要求借用其父亲曹某某的银行卡，并将150万元转入曹某某的银行卡后提现的事实；
9、证人卢某乙出庭作证的证言及申明、卢某乙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其是蒋锡其外甥，2015年3月初的一天，蒋锡其叫他将银行卡号码报给他，之后蒋锡其在卢某乙的两张银行卡上打入250万元，并按蒋锡其的要求写了一张借条，并去银行提现250万元后交给蒋锡其女婿丁某乙的事实；
10、证人眭某某、丁某某的证言及其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二人与蒋锡其是儿女亲家，2015年3月初的一天，其儿媳蒋某某（蒋锡其女儿）电�告知蒋锡其将有一笔钱过来，帮助转一下。后按照蒋某某的意思写了一张90万的借条给蒋锡其。丁某某收到钱款后便取现交给蒋某某的事实；
11、证人夏某某、卢某甲的证言及其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3月4日下午，蒋锡其要了夏某某和卢某甲的的银行卡号，于次日上午打给夏某某100万元、卢某甲150万元，后夏某某、卢某甲至银行取现的事实；
12、被告人蒋锡其、钟明、杨永根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被害人富某书写的收条，证明案发后，杨永根退赃2万元，公安机关从卢某某处追赃3万元、从曹某某处追赃7万元的情况；
14、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骥江支行的监控录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新桥支行的监控录像，证明夏某某、卢某乙在银行取款的事实；
15、无锡市中山路民生�行的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证明2015年3月4日上午9时许，钟明、富某、薛某某、陈某某等人在无锡市中山路中国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一楼、二楼办理业务的情况；
16、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蒋锡其人身及住所搜查的情况；
17、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被告人蒋锡其、钟明、杨永根入所健康检查笔录，表明侦查办案单位将被告人蒋锡其移交看守所羁押时右手小臂有青紫块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确认均具有证明效力。
庭审中，被告人蒋锡其当庭就2015年3月4日委托被告人钟明从被害人富某处取得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并通知陈某某对承兑汇票进行“包装”后在无锡市中山路民生银行无锡分行进行承兑，贴现款1056万元转入其开设的靖江市博�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后，指使卢某某通过转账方式转出，存入其指定的多个个人银行卡并取现。当天下午，钟明带富某等人到了靖江，富某电话要求面谈，但其没有出来见富某等人，尔后富某就报了警。第二天其还派人将钟明强行从富某等人身边带走并派人给付钟明20万元等事实作了供述，与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相印证，亦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关于被告人蒋锡其提出与薛某某之间有借款约定的辩解意见，并没有得到薛某某的认同及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蒋锡其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蒋锡其刑讯逼供，要求对蒋锡其在侦查阶段供述进行非法证据排除，并提供了蒋锡其的伤势照片，本院启动程序进行审查，通知承办民警出庭作证，结合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蒋锡其入所健康检查笔录中显示蒋锡其右手小臂�青紫块的记载，本院审查后认为，不能排除存在刑讯逼供的可能，故蒋锡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关于被告人蒋锡其的辩护人陈银江、被告人杨永根的辩护人何会昌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环环相扣，能够相互印证，均能证明指控的事实，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明效力，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锡其伙同被告人钟明、杨永根经预谋后，分工协作，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锡其、钟明、杨永根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成立。被告人蒋锡其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进行指挥、操控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处罚；被告人钟明、杨永根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钟明、杨永根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罪行，是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永根积极退出部分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决定均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钟明、杨永根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钟明、杨永根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锡其的辩护人陈银江提出被告人蒋锡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且未实施欺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蒋锡其的辩护人郭军、被告人钟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杨永根的辩护人何会昌提出被告人杨永根与被告人蒋锡其之间没有犯意联络，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认为，行为人采用足以让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依之处分自己财产的手段行为，并不法占有被害人较大数额财物，使得被害人财物损失的，即构成诈骗罪，其中欺骗行为并无限制，只要达到让欺骗对象产生错误判断并据之作出处分财物的程度即可。本案中，被害人富某持有银行承兑汇票需银行承兑贴现时，被告人蒋锡其表示能够帮助贴现，并提交了相关委托书及公司印鉴材料，由此，被害人富某有足够理由相信其持有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之后的款项当会汇入其账户，基于这种信任，方才将承兑汇票交予由被告人蒋锡其委托的被告人钟明办理银行承兑手续。但在被告人蒋锡其的操控之下，贴现款转入了由被告人蒋锡其掌控的账户之中，也就是说，被告人蒋锡其等人采取了足以让被害人富某作出错误认识而自主处分财产的欺骗行为，并占有了本该由被害人富某所有的财物。尔后，被告人蒋锡其在被害人富某一再要求面谈的情况之下，仍以银行不能转账为由不予出面解决，之后除归还部分钱款外，利用其亲戚朋友的多张银行卡将大部分款项进行分散、迅速提取现金，致使被害人的财物无法追回，被告人蒋锡其这种擅自处分并隐匿被害人财产的行为，彰显其主观上的不法占有目的。显然，被告人蒋锡其等以这种使得足以让被害人富某作出错误处分财物的欺骗行为，以达到其不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而被告人钟明、杨永根事先应当知道被告人蒋锡其擅自处分他人贴现款的行为可能产生社会危害，仍参与预谋并接受分工，系概括性犯罪故意，且在犯罪实施过程中，两被告人按照预谋约定，与被告人蒋锡其分工协作，相互配合，使得诈骗行为以得逞，当以诈骗罪共犯论处，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锡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3月27日起至2030年3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钟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3月25日起至2022年3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杨永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蒋锡其、钟明、杨永根共同退赔被害人富某人民币84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征宇
审 判 员 袁国芳
人民陪审员 张霞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晓丹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