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458号
原告潘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
被告武汉钢铁集团民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
委托代理人谢某。
被告湖北省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某。
原告潘某某诉被告武汉钢铁集团民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钢民建公司）、湖北省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电力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3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黄莹独任审判，于2013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莹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潘春喆、秦白昆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某，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某、谢某，被告电力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某某诉称：2013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下属的第四分公司伊拉克项目部对原告出包的劳务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双方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被告武钢民建公司下欠原告工程尾款2，405，782元，就此事实双方签字盖章得以确认。另外被告武钢民建公司还应支付原告该项目2#烟囱的钢筋工工人工资32，000元。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被告电力一公司以保证人的身份在2013年3月26日和3月27日分别以承诺书的形式承诺保证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在2013年4月20日和5月20日前予以支付，并且进行了签字、盖章。但是工程完成后剩余2，437，782元没有进行支付，后来原告讨要欠款遭到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的拒绝。此工程项目完工以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武钢民建公司要求支付上述工程款项和承诺支付的工人工资，同时也找过担保人要求积极履行保证义务，但均遭到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武钢民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437，782元；被告电力一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潘某某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被告武钢民建公司下属第四分公司出具的2013年3月27日的结算单，证明诉争项目经双方签字确认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405，782元工程款。
证据二、2#烟囱施工非正常停工记录，证明施工过程中停工不是原告原因造成。
证据三、2013年3月27日被告武钢民建公司下属第四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电力一公司项目部对武钢民建公司向原告应付款项2，405，782元进行了担保。
证据四、回国25人的工资结算单，证明2#烟囱工人的工资677，125元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已支付。
证据五、2013年3月26日武钢民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2013年工资余额418，620元在2013年4月20日前结清，武钢民建公司进行了承诺，电力一公司进行了担保，但仍有2#烟囱钢筋工班长鲍孙青的个人工资32，000元武钢民建公司未代付。
被告武钢民建公司辩称：1、原告潘某某提交本案欠款的结算书是其采用带领工人闹事、停工、堵门等胁迫手段取得的，其一因采用胁迫手段取得的结算书不是当事人意思真实表示，其二结算书载明2#烟囱正负零以上的工人劳务费为5，000，000元，可本案第二被告电力一公司依工程施工图中载明的工程量计算该部分的人工劳务费为3，581，280元，只有在胁迫的情况下才会有2#烟囱正负零以上部分是5，000，000元劳务费的结果。2、2#烟囱正负零以下部分是2012年7月28日验收合格的隐蔽项目，完成了该部分，上面的项目就能进行，监理的施工日记上载明2#烟囱正负零以上0-1.5M的施工时间是2012年8月1日。那么从2013年8月1日起武钢民建公司支付由原告潘某某认可委托发放的劳务费为3，663，198元。即使2013年3月27日的结算书为未付款2，437，782元，此后2013年4月28、29日武钢民建公司分别受托代付劳务费677，125元和334，226元，其欠款也只有1，426，431元。3、2013年3月27日潘某某拿到结算书后就带领他雇佣的工人回国，尽管工程项目主体已完工，但剩余拆除脚手架、电梯等事项没做，武钢民建公司只有在工程甲方许可的情况下，又雇请曹兴华带人完成了250，000元的2#烟囱未完的工程量的事宜。这250，000元未完成工程量的款项应从潘某某计结的项目劳务费中扣减。4、潘某某不是武钢民建公司的职工，而只是武钢民建公司雇请的实际施工人，武钢民建公司除了支付其劳务费外，无义务承担他个人的任何费用。尽管2#烟囱正负零以上的施工是从2012年8月1日开始，但前期的一些项目如1#烟囱等从2011年开始就由其施工了，期间潘某某个人向武钢民建公司借支339，075元，不管是否与2#烟囱正负零以上施工有关，当然应由他个人还付。综上，因结算单系以胁迫手段取得，不具备证据效力，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另外因2#烟囱正负零以上施工建设的人工劳务费依第二被告据施工图中载明的工程计算出是3，581，280元，武钢民建公司已付潘某某委托代付的劳务费按2013年3月27日结算书和2013年4月28、29日付款后的余额1，426，431元，支付未完工程项目的后续施工费250，000元，加上潘某某个人借支应还部分的339，075元，该2#烟囱正负零以上施工完结后依工程施工图中所载明施工量套定额后确定其中人工费（劳务费）就是3，581，280元，武钢民建公司已超付了约700，000元，武钢民建公司将另案追索。
被告武钢民建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情况说明、烟囱结算依据声明、担保声明、承诺书、监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武钢民建公司项目部出具给原告的承诺书是受胁迫的情况下而为，不是真实的欠款。
证据二、烟囱分包协议、有关同武钢民建公司合同约定的人工费情况说明、劳务费支付明细、2#烟囱剩余工程款结算单、食堂生活费统计表，证明被告电力一公司将诉争工程分包给被告武钢民建公司；2#烟囱人工费结算为3，581，280元；已付原告劳务费3，127，143元；原告没有做完2#烟囱由他人完成，工程款为250，000元；原告认可的伙食买菜费用由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垫付231，309.31元。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已支付完原告工程款。
证据三、现场施工情况说明，证明现场项目部证实了原告带队罢工影响工期的事实。
证据四、伊拉克共和国电力部电力生产总局出具的合同违约罚款，证明项目的2#烟囱因员工罢工，没有按期交付，导致电站没有按期投产的事实。
证据五、地基工程分部工程验收记录、施工日记，证明2#烟囱的开工时间是2012年8月1日，正负零以下竣工时间是2012年7月28日。
证据六、付款凭证，证明2012年8月1日以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累计向原告付款3，663，198元。
证据七、借条及相关凭证，证明原告于2011年10月至撤走期间共向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借款339，075元。
证据八、曹兴华的收条，证明原告的2#烟囱正负零以上的尾期工程未做完。
被告电力一公司辩称：1、现场项目部无保证资格，担保事实不成立。电力一公司伊拉克现场项目部在公司本部不知情的前提下，在“承诺书”上签字，后因合同纠纷进入诉讼程序后，公司方知伊拉克现场项目部相关人员在受原告胁迫的情况下不得已签写“项目部在支付进度款后将督促武钢民建按承诺及时支付”意见。伊拉克现场项目部属于企业法人分支机构，无法人书面授权，无保证资格。2、电力一公司多次催促武钢民建公司付款，电力一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2013年3月至5月期间，电力一公司多次召集原告和武钢民建公司在武汉商讨支付事宜，要求双方对欠款数目核算后，进行及时支付。电力一公司在此过程中已明确表明，在经结算需支付武钢民建公司工程款大于武钢民建公司需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的前提下，在武钢民建公司委托的前提下，电力一公司愿代武钢民建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并计入到电力一公司向武钢民建公司的已付款中。但在2013年5月6日，武钢民建公司来函，明确禁止电力一公司将工程款、材料款、劳务工资等费用直接支付给原告。
被告电力一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2013年5月6日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及其第四分公司出具的联系函，证明没有经过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同意，并经第四分公司签章，被告电力一公司不得将工程款项支付给他人，否则视为无效。
经庭审质证，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电力一公司对原告的证据一、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数额与原告已领金额不符，且是原告采取胁迫手段取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是所有停工均是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的原因。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且32，000元已支付。
原告对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的证据一中情况说明认为是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单方出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依据声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的证明目的，张宏是被告武钢民建公司职工，其证明效力存在瑕疵，且不能证明是受原告胁迫，张宏作为证人不能出庭作证，不具备法律效力；对担保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电力一公司属于本案被告，两被告不能互为作证，两者之间有利害关系，被告电力一公司不能作为质证的相对人，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监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被告电力一公司加盖公章，被告电力一公司不能证明自己，监理公司只能证明工程的质量，工程款不属于监理范围，不能对本案争议事实进行证明，监理公司与武钢民建公司之间在经济上有利害关系。对证据二中的烟囱分包协议的真实性认为可以事后补充，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武钢民建公司与被告电力一公司之间的关系，两被告不能互为作证，两者之间有利害关系，该协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对有关同武钢民建公司合同约定的人工费用说明及烟囱人工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电力一公司不是付款方，被告电力一公司不能出具说明，应是武钢民建公司付款，对合法性、关联性也有异议；对劳务费支付明细认为是武钢民建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经过双方的对账确认，不能达到武钢民建公司的证明目的；对2#烟囱剩余工程款结算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事发之后补充的，对合法性认为不合法，是被告武钢民建公司与被告电力一公司之间出具的情况说明，且曹兴华未到庭，其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被告电力一公司签订的结算单不能达到武钢民建公司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对食堂生活费统计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属于双方结算过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非证人证言或鉴定意见，该单位没有资格出具该项证明，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被告武钢民建公司与出具证明的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且可能是事后取得，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且证据四中的翻译内容是否准确无从得知。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是原件，且是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单方出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与原告的诉请无关。对证据六中有原告签字的部分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是一部分的支付情况，被告武钢民建公司举出的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劳务款无关，同时劳务款是以最终结算为准，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的结算方式最终是以工人的签字为准，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出具的证据附带的工人工资汇总表，只是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单方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没有工人签字认可，且该证据上每页的时间均未超过2013年3月27日，有很多份都是2013年3月27日签字，原告所举的结算单是2013年3月27日出具，那么如果原告拿了钱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就没有必要出具结算单，两者相互冲突，被告武钢民建公司既然出具了结算单，就证明其需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不包括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在此份证据中记载的款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无法达到，与原告诉请无关。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劳务费无关，且上述时间均未超过2013年3月27日，不能包含在原告诉请金额内。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曹兴华本人未到庭接受质证，对合法性也有异议，认为该收条记载的内容涉嫌伪造，原告已完工，被告武钢民建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出具结算单，且被告电力一公司也做出承诺保证，该收条与本案无关。
原告对被告电力一公司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认为是被告武钢民建公司与被告电力一公司之间的内部行为，对原告没有约束力，不能达到被告电力一公司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不能影响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的支付义务和被告电力一公司的担保义务。
被告电力一公司对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对被告电力一公司的证据无异议。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三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仍有钢筋工的工资32，000元未支付，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武钢民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的情况说明是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单方出具的，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一中的烟囱结算依据声明，系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的职工张宏出具的，因其与本案被告有利害关系，且该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一中的武钢民建公司烟囱结算依据担保声明，因该声明系被告电力一公司伊拉克项目部出具的，与本案被告有利害关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一中的关于电力一公司伊拉克项目部在武钢民建公司给其劳务分包负责人潘某某“承诺书”上签字督促执行的情况说明，该说明系由被告电力一公司伊拉克项目部进行说明，现场施工监理黑龙ＸＸ宇电力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证明，与本案被告有利害关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中的协议书，能够证明被告电力一公司将诉争工程分包给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双方就此签订了协议书，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中的有关同武钢民建公司合同约定的人工费用说明和烟囱人工费情况说明系被告电力一公司单方出具的，而在其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的协议书中对此并没有明确约定，系包干价，不能证明被告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中的劳务费支付明细，没有原告的签字认可，不能证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已支付原告劳务费3，127，147元，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中的2#烟囱剩余工程量结算单及证据八，虽能够证明2#烟囱未完工，剩余工程由他人完成，但被告提供的支付工程款250，000元的证据为收条，无相关的付款凭证予以印证，且收款人曹兴华本人未到庭质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中的食堂生活费统计表，原告于2013年3月26日签字认可，可以证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垫付了231，309.31元食堂生活费，但双方已在2013年3月27日的结算单中对食堂生活费225，910元进行了扣减，视为双方已对食堂生活费进行了结算，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中的两张回国20人和回国25人的的工资结算单，原告于2013年4月28日签字确认：“分包工人工资全部结清，如有纠纷有（由）我负责解释。”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已支付334，226元和677，125元，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的上海电气集团伊拉克项目部对武钢民建公司劳动负责人潘某某现场施工情况说明，因该单位未到庭说明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是翻译件，无法核实其来源，且提供该证据的证人未到庭质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系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原告签字认可，不能证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已向原告付款3，663，198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的借条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借款339，075元的事实，原告虽认为双方在工程结算时已进行了扣除，但借条原件在被告处，原告对此也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电力一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电力一公司将伊拉克华事德4×330MW亚临界燃油（气）机组烟囱工程发包给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合同总价为62，660，000元，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将其中1#和2#烟囱的劳务工程交由潘某某承包，双方没有签订劳务合同。2013年3月27日，原告与武钢民建公司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单。结算单上注明：承包2号烟囱主体总金额为5，000，000元，在扣除应扣款项：2012年代付款项1，601，003元、2013年代付款项423，676元、2013年第二次代付款项800，949元、平台试压请吊车1，800元、吊集装箱700元、朱谋法医疗费及差旅费3，000元、食堂生活费用扣减后应付款225，910元，结算后应付款金额为2，405，782元。备注：（合同承包范围）：2#烟囱正负零以上的钢筋砼外筒所有土建施工任务、钢内筒基础的混凝土浇筑及地脚螺栓安装（包括但不仅限于0m以上砼外筒结构，预埋件安装，配合大架组装，施工大架拆除及维护，施工电梯安装、拆除，配合航空标识漆吊篮安装，其他与烟囱外筒施工相关的所有工作内容，以及一些配合水电施工的工作，不包含室外散水、平台及地坪施工。）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的工作人员邬彪在结算单上作为编制签字，原告潘某某作为审核人签字，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宏在结算单上签字并加盖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第四分公司伊拉克项目部印章。同日，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第四分公司伊拉克项目部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现欠潘某某2#烟囱劳务费尾款2，405，782元整（大写：贰佰肆拾万零伍仟柒佰捌拾贰元整），我公司承诺在2013年5月20日前分两次付清。”被告电力一公司华事德项目部在该承诺书上担保处注明项目部在支付进度款后将督促武钢民建按其承诺及时支付。被告电力一公司的华世德项目部经理曾令华在承诺书上签名。在此之前的2013年3月26日，被告武钢民建公司伊拉克项目部也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2#烟囱目前已完工，其中钢筋工17人，2013年工资余额合计：418，620元（大写：肆拾壹万捌仟陆佰贰拾元整）。公司承诺2013年4月20日前结算工资支付到个人工资卡上。”被告电力一公司华世德项目部也在该承诺书上进行了担保，项目部经理曾令华也在承诺书上签名。
另查明，2013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签订结算单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又支付了工人工资334，226元和677，125元，原告潘某某于2013年4月28日签字认可，庭审中原告对此亦无异议。2011年12月12日至2013年6月15日期间，潘某某因工程开支向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借款共计339，075元。现原告以被告武钢民建公司未支付劳务款2，437，782元、被告电力一公司未承担保证责任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签订的结算单是否存在胁迫情形；二、被告武钢民建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37，782元；三、被告电力一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第一，原告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虽未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也未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但从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两被告先后出具的承诺书，原告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的自认、实际施工人以及劳务费实际支付人等相关证据说明，原告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系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关系。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原告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签订的结算单对下欠工程施工劳务费数额约定明确，且两被告先后出具的承诺书对下欠工程施工劳务费数额亦予以认可，并无异议，其内容基本一致。被告武钢民建公司辩称结算单制作过程中存在原告胁迫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应对结算单及承诺书做出合理解释，其既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亦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胁迫情形，对此被告武钢民建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所达成的结算单中约定的事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现行法律和行政法规，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依法确认。现双方当事人对工程劳务承包费存在争议，均应按照施工过程中双方已形成的书面文件予以确定即以原告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为依据。第二，从结算单上看，应扣款项共计3，057，038元（2012年代付款项1，601，003元、2013年代付款项423，676元、2013年第二次代付款项800，949元、平台试压请吊车1，800元、吊集装箱700元、朱谋法医疗费及差旅费3，000元、食堂生活费用扣减后应付款225，910元）。依据双方确认的工程劳务费总金额5，000，000元，扣减上述应扣款项后，结算后应付款余额应为1，942，962元而非2，405，782元。在双方签订结算单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又分两次支付下欠工程劳务费334，226元和677，125元，原告潘某某于2013年4月28日签字认可。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原告潘某某共向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借款339，075元。因借款均用于与工程相关的开支，应视为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应从下欠工程劳务费中扣除。综上，被告武钢民建公司应支付原告潘某某下欠工程劳务费592，536元（1，942，962-334，226-677，125-339，075）。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另行支付2#烟囱钢筋工工人工资32，000元，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武钢民建公司辩称的双方结算单备注中原告承包工程量范围含2#烟囱施工大架的拆除、施工电梯安装的拆除，原告并未完工，其公司雇请他人完成，并支付了工程款250，000元的抗辩意见，因该支付凭证是收条，无相关的付款凭证予以印证，且收款人曹兴华本人未到庭质证，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潘某某请求判令被告武钢民建公司支付其工程劳务费592，536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告潘某某要求超出部分的工程劳务费，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被告电力一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被告电力一公司的华世德项目部系被告电力一公司的职能部门，其项目部两次在承诺书上签字盖章，原告应当知道该项目部系电力一公司的职能部门，故依据上述规定其所作的担保无效，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电力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钢铁集团民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潘某某支付工程劳务费592，536元；
二、驳回原告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6，302元，由原告潘某某负担16，577元，被告钢铁集团民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6，302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0795010400003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 莹
人民陪审员 潘春喆
人民陪审员 秦白昆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