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66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绵阳市天圆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花园南街6号丽景花城6栋。
法定代表人：周匡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建国，男，汉族，1957年3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一环路南段***号。
法定代表人：徐泽贵，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菊梅，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俊强，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周匡树，男，汉族，1964年1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冯建国，男，汉族，1957年3月9日出生。
上诉人绵阳市天圆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圆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游仙信用联社）、一审被告周匡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绵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圆生物公司及一审被告周匡树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冯建国，被上诉人游仙信用联社的委托代理人冯菊梅、段俊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月19日，绵阳市虹声音响电子厂（后更名为绵阳市虹声电子器材厂，以下简称虹声电子厂）向游仙信用联社所属营业部申请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用于购买购原材料，借款期限1995年1月19日至1995年7月18日。同日，游仙信用联社作为贷款方与借款方虹声电子厂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1995年1月19日由贷款方向借款方提供流动资金贷款（大写）贰佰万元，用于购原材料，还款期限为陆个月，1995年7月18日，利率按月息14.64‰计息，期间如遇国家贷款利率调整，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贷款方在符合国家信贷政策、计划的前提下，按期按额向借款方提供贷款，否则，按违约金额和延期天数付结借款方违约金。违约金数额的计算，与逾期贷款的加息同；借款方保证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并以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详见清单），作为本合同载明借款的抵押财物。上述财物的所有权属房屋产权3552.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5.19亩，现作价贰佰捌拾万元。借款方到期不能偿还贷款本息，从逾期之日起，贷款方按规定加收利息，并有权随时从借款方账户直接扣收贷款本息和处理抵押财物，从中优先受偿。对不足受偿的贷款，贷款方仍有权向借款方追偿。同日，虹声电子厂向游仙信用联社提交抵押物清单一份，清单载明房屋、土地面积及价值，虹声电子厂将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石马镇横山村的房屋产权证[绵游区（石马）字第0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绵游区国用（石）字第A003号]移交给游仙信用联社（现已过户至游仙信用联社名下）。合同签订当日，游仙信用联社向虹声电子厂转账支付了借款本金200万元。借款合同期内，虹声电子厂于1995年3月30日结息60000元、1995年6月20日结息92000元。
另查明，1995年1月19日，乌鲁木齐惠东城市信用社（以下简称惠东信用社）汇给游仙信用联社250万元，游仙信用联社当日开具定期半年储蓄存单一份，于1995年7月19日到期，月息7.5‰。1995年7月20日，游仙信用联社向惠东信用社支付存款利息112718.75元。1996年3月22日，游仙信用联社向惠东信用社支付存款50万元。1997年3月20日，游仙信用联社向惠东信用社支付存款本息2201150.00元。
1995年1月20日，绵阳展业集团收取虹声电子厂中介手续费63000元。1995年1月20日，惠东信用社收取虹声电子厂利息款199500.00元。1995年7月20日，惠东信用社收取虹声电子厂利息199500.00元。
还查明，1995年1月23日，绵阳市公证处（现更名为绵阳市国信公证处，以下简称国信公证处）出具（95）绵证字第046号公证书，对前述1995年1月19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作出公证。借款到期后，游仙信用联社向绵阳市游仙区公证处（现更名为绵阳市众信公证处，以下简称众信公证处）申请执行公证，众信公证处于1997年6月14日作出（1997）绵游证字第234号强制执行公证书。游仙信用联社依据该执行公证书向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1997年7月11日，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1997年12月26日，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作出（97）法执字第199号民事裁定书，将虹声电子厂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石马镇横山村的土地使用权[绵游区国用（石）字第A003号]和房屋所有权[绵游区（石马）字第002号]抵偿给游仙信用联社。1998年6月17日，前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游仙信用联社名下[证号：绵游区国用（98）字第85号]。同年6月19日，前述房屋所有权过户至游仙信用联社名下[证号绵游区（石马）字第002号]。虹声电子厂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1997）游执异字第199-1号执行裁定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绵执复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1997）游执异字第199-1号执行裁定书。2014年9月1日，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作出（1997）游执字第19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众信公证处（97）绵游证字第234号公证书，不予执行。
诉讼中，虹声电子厂于2015年改制，变更为天圆生物公司。
游仙信用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圆生物公司向游仙信用联社偿还贷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游仙信用联社对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石马镇横山村的3552.9㎡房屋产权以及5.19亩土地使用权在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周匡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等全部由天圆生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1995年1月19日游仙信用联社与虹声电子厂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国信公证处公证，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法履行。公证处档案留存的抵押借款合同未填写编号，第四条借款方保证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并以空白（详见清单）……，但提供给游仙信用联社的公证书中的合同是填写了合同编号以及合同内容，且合同的权利、义务、借款期限、金额、利率、抵押担保的约定是一致的，故并不影响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且游仙信用联社依约支付了借款本金200万元。虹声电子厂应当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虹声电子厂在借款期限利息结付至1995年6月20日，其应按涉案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14.64‰的标准支付合同期内的利息。现抵押物及孳息面临执行回转，而游仙信用联社发放的涉案借款未得到清偿，有权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涉案借款合同所约定的逾期利率较高，（1997）游执异字第199-1号执行裁定书被撤销，（97）绵游证字第234号公证书被裁定不予执行，导致涉案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至今未终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逾期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
虹声电子厂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用其所有的房屋产权3552.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5.19亩作抵押，并向游仙信用联社提交了抵押物清单，移交了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可以采用下列方式担保债务的履行：（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可以提供一定的财产作为抵押物。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得到偿还。”的规定，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担保条款合法有效，依法成立,一审法院对游仙信用联社主张抵押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发生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尚未生效，且涉案土地因人民法院执行至今登记于游仙信用联社名下，不可能存在物权性善意第三人。
关于惠东信用社汇给游仙信用联社250万元的性质，惠东信用社250万元款到游仙信用联社账上后，游仙信用联社出具了一张定期储蓄存单，二者之间系储蓄合同关系，游仙信用联社分别于1995年7月20日、1996年3月20日、1997年3月20日向惠东信用社支付了定期存款及利息。虹声电子厂认为已收到的200万元不是游仙信用联社向其发放的借款本金，而是惠东信用社向虹声电子厂发放贷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虹声电子厂主张时效的问题。涉案借款到期时间为1995年7月18日，游仙信用联社于1997年6月23日向众信公证处申请办理执行公证，1997年6月24日作出（97）游证字第234号执行证书，1997年7月11日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案是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公证程序规则》（试行）并未规定执行证书应当在什么期内出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申请执行期如何起算问题的函》[2006]执临界字第56-1号“……司法部《公证程序规则》施行前，债权人申请执行的期限可理解为从公证机关签发执行证书后起算。”的规定，游仙信用联社申请执行期限应从1997年6月24日起算。2014年9月1日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作出对众信公证处（97）游证字第234号公证书，不予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有争议提起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批复》“……但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就争议内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规定，游仙信用联社于2014年9月29日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虹声电子厂关于诉讼时效届满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游仙信用联社主张周匡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申请执行期如何起算问题的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有争议提起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一、天圆生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游仙信用联社借款本金200万及资金利息(从1995年6月21日起至1995年7月18日按月利率14.64‰计息；1995年7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二、游仙信用联社对天圆生物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财产（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石马镇横山村的3552.9平方米房屋产权及5.19亩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游仙信用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069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圆生物公司承担。
天圆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驳回游仙信用联社的诉讼请求，并由游仙信用联社承担本案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1.游仙信用联社提供的贷款凭证、存款凭条不能证明其已履行贷款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当日，游仙信用联社向虹声厂转账支付了借款本金200万元”错误；2.游仙信用联社提供的两张结息单记载的月利率均是15‰，而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是14.64‰，故该结息单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期内，虹声电子厂于1995年3月30日结息60000元、1995年6月20日结息92000元。”错误；3.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惠东信用社在游仙信用联社处定期储蓄250万元与涉案借款有无关系。
游仙信用联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周匡树述称，其与上诉人天圆生物公司的上述意见相同。
二审中，上诉人天圆生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绵阳市虹光音响电子公司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及其相关材料，用以证明绵阳市虹光音响电子公司和虹声电子厂系母子公司；
第二组证据，案外的金融机构向虹声电子厂发放贷款的凭证，用以证明游仙信用联社未履行涉案借款的放款义务。
本院当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天圆生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游仙信用联社认为天圆生物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周匡树认为天圆生物公司提交的证据属实。本院认为，天圆生物公司提交的绵阳市虹光音响电子公司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及其相关材料，由于该证据只能说明绵阳市虹光音响电子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其在向四川省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涪城分局申请注销时，确定其债权债务由虹声电子厂承担，但无法以此就推定其注销前的行为必定及于虹声电子厂，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提交的案外的金融机构发放贷款的凭证，由于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判决查明“1995年1月20日，惠东信用社收取虹声电子厂利息款199500.00元。”更正为“1995年1月20日，惠东信用社收取绵阳市市中区虹光音响公司利息款199500.00元。”外，对其余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虹声电子厂已收取游仙信用联社的200万元，到底是其向游仙信用联社的借款，还是向惠东信用社的借款，即游仙信用联社是否履行发放涉案借款的义务；天圆生物公司是否承担涉案款项的还款责任，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关于游仙信用联社是否履行发放涉案借款的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游仙信用联社主张其已履行放款义务，向法院提交了涉案借款合同、贷款凭证、存款凭证等，天圆生物公司虽提出该证据不具有客观性，不能证明游仙信用联社履行了放款义务，但诉讼中又认可游仙信用联社向虹声电子厂支付了200万元，仅提出收到的该款项系虹声电子厂向惠东信用社的借款。由于天圆生物公司未提供虹声电子厂与惠东信用社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放/收款凭证，所提交的惠东信用社向绵阳市市中区虹光音响公司出具的收据，不能证明绵阳市市中区虹光音响公司代虹声电子厂向惠东信用社支付利息，更不能证明惠东信用社收取的利息与涉案借款有关，故天圆生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虹声电子厂于1995年1月19日收到的200万元系其向惠东信用社的借款。为此，游仙信用联社向法院提交信汇凭证、转账借方传票、汇票委托书、转账贷方传票、汇款委托书等证实，游仙信用联社于1995年1月19日在收到惠东信用社的汇款250万元的当日，即向该信用社开具了定期半年储蓄存单一张，二者之间系储蓄合同关系。之后，游仙信用联社向惠东信用社支付了该定期存款本息。上述事实表明，游仙信用联社在同一天办理了两项业务，一是与惠东信用社建立了250万元储蓄合同关系，二是与虹声电子厂建立了借贷合同关系，并向虹声电子厂发放了涉案贷款，天圆生物公司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天圆生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虹声电子厂已向惠东信用社归还了200万元。同时，游仙信用联社出具了贷款利息结算凭证，天圆生物公司虽提出该利息结算凭证不真实，记载的“利率”与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不相同，实为虹声电子厂做账需要，将“汇票解汇费、资金组织费”开成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单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无法予以采信，故游仙信用联社出具的上述利息结算凭证，进一步证实，其已向虹声电子厂履行了放款义务，并已收取1995年6月20日之前的利息。对于虹声电子厂已支付的1995年6月20日之前的利息，系按月息15‰计算，超过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期内月息14.64‰，其多支付的利息5600元，应冲抵涉案借款本金，其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1994400元。因此，游仙信用联社履行了涉案借款的放款义务。
关于天圆生物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到期后，虹声电子厂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鉴于一审诉讼中虹声电子厂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天圆生物公司，故虹声电子厂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天圆生物公司承继。对于一审判决认定“酌定逾期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天圆生物公司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的规定，“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可以采用下列方式担保债务的履行：（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可以提供一定的财产作为抵押物。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得到偿还。”本案中，天圆生物公司提交的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用其所有的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石马镇横山村的3552.9平方米房屋产权及5.19亩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并向游仙信用联社提交了抵押物清单，移交了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该担保条款合法有效。之后，上述抵押物已办理过户登记至游仙信用联社名下。现上述抵押物及孳息将面临执行回转，游仙信用联社发放的涉案借款尚未得到清偿，故游仙信用联社在涉案债权范围内对该抵押物享有折价或者以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综上，天圆生物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天圆生物公司多支付的利息未作处理不当，本院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绵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绵阳市天圆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财产（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石马镇横山村的3552.9平方米房屋产权及5.19亩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驳回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绵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绵阳市天圆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994400元及资金利息(从1995年6月21日起至1995年7月18日按月利率14.64‰计息；1995年7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
如绵阳市天圆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绵阳市天圆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巧英
审 判 员 陈 洪
代理审判员 韦丽婧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定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