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运中民终字第1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
负责人：张利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晓辉，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红亮，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职工，住临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运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世朋，男，196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河东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
负责人：柴建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红霞，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功，男，1990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临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猗县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张立强，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任立强，男，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干部，住临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住所地：临猗县。
负责人：刘丙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红霞，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红亮、王泽、姚世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河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河东支公司）、张成功、临猗县公安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牛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晓辉，被上诉人樊红亮、王泽、人保河东支公司及人保临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红霞、张成功、临猗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任立强到庭参加诉讼，姚世朋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4月24日15时50分，被告王泽驾驶晋MLM0**号吉利英伦金刚牌小型轿车沿临陌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239线17KM＋700米超车时，与对面被告姚世朋驾驶的晋M782**号小型轿车相撞，相撞后晋MLM0**号车又与跟在晋M782**号车后原告樊红亮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樊红亮受伤，晋M00**警帕萨特警车为避让事故现场，将车驶进路北侧树坑内，碾压到倒地的摩托车上，造成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往临猗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胫腓粉碎性骨折，左足小趾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伤”。住院后，经完善各项检查，抬高患肢，行患肢跟骨结节牵引术，术后消肿，止痛，活血治疗，于2014年5月7日在腰硬麻醉下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消肿，活血，创面换药治疗。于同年5月2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31天，支付医疗费22376.67元。出院医嘱：1、禁止患肢负重，床上功能锻炼。2、出院后4周拍片复查。3、具体下床负重时间拍片由主管医师决定。4、不适随诊。
另查明，被告王泽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通过临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垫付原告医疗费7000元。2014年5月8日被告张成功与原告樊红亮达成交通事故赔偿调解书，被告张成功赔付原告樊红亮的摩托车损失3000元。
2014年5月8日该事故经临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验和调查后作出临公交认字（2014）第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泽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姚世朋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樊红亮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张成功负事故次要责任。
2013年6月14日经原告申请，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临猗县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及内固定物取出费用进行鉴定，2014年9月4日该中心作出（2014）临鉴字第2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樊红亮的左下肢损伤评定为X（十）级伤残。樊红亮左下肢存留的内固定物取出费用评定为捌仟元人民币。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
2014年4月26日临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永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晋MLM0**号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接触部位进行鉴定。同年4月29日该中心作出永济司法鉴定中心（2014）车鉴字第22号车辆安全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晋MLM0**号车前保险杠左前角、左侧翼子板中部分别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左前挡风板、油箱左前部碰擦印迹形成对应吻合。
同时查明，被告王泽驾驶的晋MLM0**号吉利英伦金刚牌小型轿车2014年1月13日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承保期间为2014年1月14日0时至201s年1月13日24时止。晋M00**警帕萨特小型轿车2014年10月21日在被告人保临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承保期间为2013年10月26日。时至2014年10月25日24时止。晋M782**号雪佛兰轿车2013年12月18日在被告人保河东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承保期间为2013年12月19日0时至2014年12月18日24时止。
另查明，原告樊红亮家庭情况为，父亲樊金海，1942年10月7日出生。母亲樊正庄，1945年2月14日出生。哥哥樊红升，1963年6月2日出生。次子为原告樊红亮。妹妹樊红艳，1968年9月24日出生。小妹樊小艳，1970年1月15日出生。女儿樊晓宁，2001年11月23日出生。
关于原告的损失，1、根据原告提供的临猗县人民医院结算收据22376.27元，原告入院当天门诊支付医疗费两张共计1081.4元。2014年5月28日门诊支付11元，6月19日在门诊检查治疗花费126.5元，8月16日门诊检查治疗花费128.5元，8月26日门诊医疗费119.5元。以上花费原告均提供正式票据，结合医嘱应予认定。故原告当庭主张医疗费23838.17元应予采信。2、原告主张误工费16909.62元（127.14元×133天）。误工费应以原告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原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其作为丰喜公司职工并未提供其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故应以2013年度山西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437元标准，自事故发生计至定残日前一天共133天，原告主张16909.62元应予支持。3、原告主张护理费3941.34（127.14元×31天），护理费应以2013年度山西省农＼林＼牧＼渔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9661元，日均81.3元住院31天共计2520.3元。4、原告主张支出交通费500元，法律明确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提供的证据系收据非正式票据，二被告否认。故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但考虑原告系住院治疗必然产生相应交通费用，结合原告伤残情况，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元。5、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50元计，共住院31天，要求给付1550元符合法律规定。6、原告主张营养费以治疗期间31天计，每天30元共930元符合法律规定。7、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的10％，共计44912元。虽原告为农业户口，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工资表、会员证、失业保险手册、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证以及村委会证明、租房协议相互印证，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原告伤残赔偿金应以20l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44912元应予采信。8、原告主张取内固定费8000元，并提供鉴定意见书证实二次手术的必要性及相应手术费用，原告主张8000元应予认定。9、鉴定费22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应予认定。10、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根据原告伤残等级结合受伤经过治疗过程，应酌情认定为3000元。11、原告主张食宿费3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12、被告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4362.32元，结合原告家庭情况，应于认定。综上原告损失共计108422.41元。
原判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本案中，根据事故认定，造成原告相撞事故系晋MLM0**号轿车超车时，与晋M782**号轿车相撞后导致，晋M00**警号帕萨特警车为避让事故现场，将车驶进路北侧树坑内，碾压到倒地的摩托车上，晋M00**警号帕萨特警车的碾压并非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的原因，故原告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应当由晋M782**号、晋MLM0**号轿车方承担。被告王泽当庭主张交通事故情况不属实，交警部门认定责任不正确，其撞到被告姚世朋驾驶的车辆以后，被告临猗县公安局的警车也撞到原告，但未举证证实，应不予采信。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该规定明确了保险公司应对保险事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是为使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经济保障和救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的损失并未超出晋M782**号、晋MLM0**号轿车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原告的请求应由发生事故车辆投保的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和被告人保河东支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已领取的7000元应在履行中扣减。被告张成功当庭请求原告返还给付的摩托车损失3000元及被告王泽当庭提出其车辆损失5500元及维修被告姚世鹏驾驶的晋M782**号轿车维修费6500元应由被告三家保险公司予以返还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晋MLM0**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樊红亮损失47211.2元，给付被告王泽7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河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晋M782**号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樊红亮损失54211.2元。三、驳回原告樊红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3元，由被告王泽、姚世朋、张成功、临猗县公安局承担973元，原告樊红亮承担100元。
判后，阳光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张成功对事故负有责任的情况下，判令其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或改判。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张成功的行为并非造成樊红亮人身损害的原因，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中并未明确指明“晋M00**警车未辗压到原告”，且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晋M00**警并非造成原告人伤的原因，一审法院就推定晋M00**警车与原告损害无因果关系，对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忽视了晋M00**警驾驶人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的认定。请求：1、依法撤销（2014）临民牛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与上诉人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河东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三家保险公司各赔偿被上诉人樊红亮36140.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樊红亮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正确，应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泽答辩称：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河东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成功答辩称：我没有对樊红亮人身造成伤害，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临猗县公安局答辩称：上诉人警车晋M00**没有承担赔偿责任，实际上警车已经对樊红亮的摩托车承担了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人保临猗支公司答辩称：张成功驾驶的警车未对樊红亮的身体发生接触，所以张成功不应该承担樊红亮的人身损害费用，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姚世朋未到庭，亦未交答辩书。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张成功驾驶的晋M00**警车承保的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经交警队事故认定，王泽负主要责任，姚世朋负事故次要责任，樊红亮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成功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泽驾驶的晋MLM00**号轿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姚世朋驾驶的晋M782**轿车在人保河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张成功驾驶的晋M00**警车在人保临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樊红亮起诉三家保险公司均承担责任，故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赔偿责任。樊红亮的人身损害合计108422.41元，三家保险公司各承担108422.41×1／3为36140.8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牛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牛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晋MLM0**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樊红亮损失29140.8元，给付王泽7000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河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晋M782**号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樊红亮损失36140.8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晋M00**号警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樊红亮36140.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3元，由被告王泽、姚世朋、张成功各负担300元，临猗县公安局承担73元，原告樊红亮承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泽、姚世朋、张成功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松伟
审判员 张山平
审判员 冯国荣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成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