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92民初1054号原告：李德强，男，汉族。被告：四川楠光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区普明南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张良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波，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德强与被告四川楠光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楠光百货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德强、被告楠光百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德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购货款1309.9元，赔偿误工费、交通费、打字复印费等维权损失500元，支付惩罚性赔偿13099元，以上合计14908.9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6日，原告因生活所需在被告处购买了“多力”牌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1瓶（5升/瓶，执行标准SB/T10292），付款129.9元。该产品正面标签以橄榄绿为背景色，标有“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该11个醒目文字与多力品牌注册商标图案共同被更为醒目的橄榄果实图案构成的圆圈所包围，标签正下方还标有“精选多力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标签侧面标有“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健康好里子爱家好理由”、“同时享有橄榄油与葵花籽油两种好油，特别适合煎、煮、炒、炸、凉拌等中式烹饪”、“配料：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另原告于同日在被告处购买了“恒大兴安”牌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10桶，单价118元/桶（5升装），共计1180元。在标签正面产品名称“食用调和油”上方有显著的“芥花籽橄榄油”字样和橄榄芥花图案，并配以橄榄绿为背景底色，执行标准为SB/T10292，在产品标签配料中声称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原告认为：一、涉案食用油标签多处用文字、图案、颜色体现橄榄，强调添加了橄榄油作为配料，且橄榄油的市场价值和营养作用明显高于一般的大豆油、菜籽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12批指导案例[法（2016）127号]第60号案例的裁判理由，其标签构成了特别强调有价值、有特性配料的事实，应当依照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标示橄榄油含量；涉案食用油均使用橄榄油作为配料，依照GB23347-2009《橄榄油、油橄榄果渣油》的规定，应当标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涉案多力牌食用油的标签还特别强调了不含大豆油，依照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还应当标明大豆油含量；根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食品标签标示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之一，食品安全与否不仅审查食品本身有无质量问题，还应综合考虑标签等外在形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要求，而被告所销售涉案食用油对前述强制要求标示的内容均未予标示，明显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故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被告“明知”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进行销售，故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且该责任承担不以造成消费者人身实际损害为前提（参见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批指导案例第23号案）；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误工费、打字复印费、交通费等维权必然损失500元，此费用的发生属众所周知的事实，原告无需举证证明，被告也应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予以赔偿。三、依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由主管部门没收并对生产经营者进行相应处罚，故被告无权要求原告退还涉案食用油，应由原告自行处理。被告楠光百货公司辩称，被告向原告所出售的案涉食品均经权威机构检验确认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故原告所提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6日，原告李德强在被告楠光百货公司处购买了5L装“多力”牌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1桶以及5L装“恒大兴安”牌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10桶，为此支付价款共计1309.9元。另查明：2016年8月4日、8月6日，原告李德强在绵阳市西点商贸有限公司处共计购买了5L装“多力”牌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6桶，2.5L装“多力”牌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4瓶，其中所购得的规格为5L装的多力食用油标签与其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同规格食用油实物所粘贴的标签一致。2016年8月8日，原告李德强以与本案的相同理由将绵阳市西点商贸有限公司诉至本院。原告李德强为证明其所主张事实，提交了5L装“多力”牌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以及5L装“恒大兴安”牌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各一例作为物证。其中5L装多力食用油（生产日期：2015年12月15日）附有桶身粘贴标签和绳索悬挂的椭圆形标签，桶身粘贴标签以橄榄果实及葵花为背景图案，中部以粗大且无差别的汉字标明食品名称“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名称下以较小字体标明“精选多力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两侧以较小字体标明“配料：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健康好里子爱家好理由”、“同时享有橄榄油与葵花籽油两种好油！特别适合煎、炒、煮、炸、凉拌等中式烹饪”及规格、保质期、营养成分表等内容；绳索悬挂不规则椭圆标签，从上向下依次标明“精选多力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多力”品牌注册商标、“橄榄葵花油”、“换新装同品质”、“不含大豆油”、“非转基因★压榨工艺”。5L装恒大兴安食用油（生产日期：2015年12月21日）桶身粘贴的标签有芥花和橄榄图案，上部标明“恒大兴安”品牌注册商标、商标下部以较小字体标明“放心粮放心油”、“非转基因黄金产地”、中部以粗大且无差别的字体标明食品名称“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两侧以较小字体标明“配料：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以及营养成分表、产品标准、质量等级、保质期等内容。本院依职权到李德强住处对其购买的其余9桶5L装恒大兴安食用油（其中7桶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1桶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21日、1桶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进行拍照留存，核实了该9桶食用油的标签内容与前述一致。上述食用油的标签均无橄榄油、反式脂肪酸含量标示，多力食用油的标签也无大豆油含量标示。被告楠光百货公司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楠光百货公司为证明其所称反驳理由，提交了如下证据：①上海市副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报告编号YC140390，出具日期2014年12月3日）和三峡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报告编号检（业）字2015-SP7413号，出具日期2015年10月22日），该两份报告均载明：受检样品为5L装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检验依据为SB/T10292-1998《食用调和油》、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检验结论为受检样品（含标签）符合检验依据的要求；②农业部谷物及制品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哈尔滨）《检验报告》（报告编号GW2015-1140、GW2015-4679，出具日期为2015年5月14日、2015年12月22日，其中2015年5月14日报告配有标签图片，与涉案标签外观、内容均一致），载明：送检样品为5L装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检验依据为Q/HDLY046-2015、Q/HDLY0046S-2015、GB7718-2011，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含食品标签）合格；③南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报告编号2016SP0436，出具日期2016年2月26日），载明：送检样品为5L装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检验依据为SB/T10292-1998、GB2763-2014《食品中农药残留最大限量》，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检验依据要求；④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检测报告》（报告编号QDAFF160504954-1，出具日期2016年5月12日，该报告配有标签图片，与涉案标签外观、内容均一致），载明：审核样品为5L装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标签审核依据为GB7718-2011、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审核结论为标签符合依据要求；⑤绵阳市同舟商贸公司以及绵阳森林富商贸有限公司的销售单据。原告李德强经质证认为：上述检验报告显示的检验日期与案涉食用调和油的生产日期不一致，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且部分检验项目与标签无关，标签问题亦无需检验；销售单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核后，确认上述证据的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查后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5L装“多力”牌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系由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生产或委托生产，5L装“恒大兴安”牌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系由呼伦贝尔合适佳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或委托生产。该两种规格食用油的内在食用物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楠光百货公司分别从绵阳市同舟商贸公司、绵阳森林富商贸有限公司处采购该两种规格食用油后向消费者出售，并在进货过程中查验了涉案食用油生产企业和供货者的许可证以及质检部门出具的检验合格报告。原告李德强在被告楠光百货公司处购得的5L装多力食用油的标签未标示橄榄油、大豆油和反式脂肪酸含量，5L装恒大兴安食用油的标签未标示橄榄油和反式脂肪酸含量。本院认为，食品安全关系到所有潜在消费者的人身和财产安全，食品标签是消费者选购食品时判断食品是否安全的重要依据。被告作为涉案预包装食品生产经营者，所销售的预包装食品除内在可食用物必须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第三款“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以下简称标签通则）也属于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的标签也必须符合该通则的规定，真实、准确的标明与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内容，不得存在误导或欺骗消费者的违规标示，否则即属生产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向消费者承担食品安全责任。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食用油未标明橄榄油、大豆油和反式脂肪酸含量，是否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如涉案食用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楠光百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关于涉案食用油未标示橄榄油含量是否违背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标签通则明确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即当预包装食品对某种配料或成分进行了“特别强调”，且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属“有价值、有特性”物，就应当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含量。所谓“特别强调”是指：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在食品配料表内容以外的标签上突出或暗示添加或含有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引起消费者对该配料或成分的重视；所谓“有价值、有特性”是指：暗示强调的配料或成分拥有高于该食品一般配料或成分的市场或营养价值，具有不同于该食品其他一般配料或成分的特殊属性，能使该食品对人体的有益程度超出其在一般情况下所应当达到的程度。本案中，涉案食用油标签均在显著位置以粗大、醒目且字体、字号、颜色相同的文字标明食品名称为“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消费者据此即应当能意识到该食品的配料包含有橄榄油和葵花籽油或者芥花籽油和橄榄油，也能意识到该食品对人体拥有源于该两种配料固有营养价值的有益性，且该涉案食用油的配料表也清楚表明其配料仅为该两种油料，而配料表之外所出现的文字说明，其字体明显小于食品名称，且每处说明均是以相同颜色的字体、字号将橄榄油和葵花籽油或者芥花籽油和橄榄油同时进行标示，既不存在通过色彩、字体、字号变化突出“橄榄”或“橄榄油”的情形，也不存在特别强调橄榄油营养价值的情形，亦即涉案食用油不存在特别强调添加有橄榄油的事实，故依照标签通则“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之规定，涉案食用油不标示橄榄油含量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至于原告李德强所称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12批指导性案例[法（2016）127号]第60号案例，该案所涉食用油是在包含有菜籽油、大豆油、橄榄油三种配料的情况下，在食品标签上以突出“橄榄”二字和文字叙述的方式，特别强调橄榄油及橄榄油的营养价值，显而易见的向消费者强调了该食用油添加有橄榄油为配料，且橄榄油的市场价值和营养作用均高于一般的大豆油、菜籽油，构成了特别强调有价值、有特性配料的事实，故经营者不标示橄榄油含量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可见，该指导性案例的基本案情与本案不具有相似性，故其裁判理由对本案不具有指导性。关于涉案食用油未标示反式脂肪酸含量是否违背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原告李德强所称GB23347-2009《橄榄油、油橄榄果渣油》虽明确规定“应标注反式脂肪酸含量”，但该标准对其适用范围明示为“本标准适用于各类商品橄榄油、油橄榄果渣油”，而涉案食用油是橄榄油与其他植物油调制形成的复合食用油，橄榄油仅是其部分配料，而不是直接提供给消费者的商品，故GB23347-2009《橄榄油、油橄榄果渣油》标准并不适用于涉案食用油。依照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食品配料含有或生产过程中使用了氢化和（或）部分氢化油脂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的规定，在涉案食用油未含有或使用氢化、部分氢化油脂的情况下，其生产者、经营者可以不标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故原告李德强称涉案食用油未标示反式脂肪酸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理由不成立。关于涉案食用油未标示大豆油含量是否违背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标签通则明确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但5L装涉案多力食用油在其所悬挂吊牌（标签的组成部分）已清楚表明“不含大豆油”的情况下，仍未标示大豆油在成品中的含量，该消极标示行为明显违反了标签通则的规定，故5L装涉案多力食用油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关于被告楠光百货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李德强从被告楠光百货公司处购得的5L装涉案恒大兴安食用油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故原告李德强基于购买此规格食用油提出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L装涉案多力食用油存在未按标签通则要求标示大豆油含量的情形，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和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之规定，原告李德强可以要求该食用油的经营者即被告楠光百货公司给予赔偿，且楠光百货公司对李德强提出的赔偿要求也不得推诿，即使其尽到进货检验义务，也仅可使其免受行政处罚，而不足以免除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原告李德强要求被告楠光百货公司赔偿1桶5L装涉案多力食用油价款129.9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李德强所主张的十倍赔偿请求，本院认为，被告楠光百货公司在销售前已取得生产商、供应商的许可证明，并获悉了质检部门针对涉案食用油出具的检验合格报告，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楠光百货公司存在“明知”涉案食用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进行销售的情形，且5L装涉案食用油的本身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其销售的多力食用油标签虽存在未标示大豆油含量的情形，但标签所标示的“不含大豆油”也不会造成消费者对大豆油的有无发生误解，故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但书规定，本院对原告李德强提出的十倍赔偿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李德强所主张的误工费、打字复印费、交通费等损失500元，因无证据对其损失加以证实，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原告李德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李德强是否应向被告楠光百货公司退还5L装涉案多力食用油的问题。被告楠光百货规定向原告李德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5L装涉案多力食用油，属于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双方就此建立的买卖合同应是无效，基于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原告李德强应当将其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5L装涉案多力食用油返还给被告，对于该食用油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应由相关职能部门依法予以处置，原告李德强无权擅自扣留或处理，故原告李德强要求不退还5L装涉案多力食用油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告李德强的部分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楠光百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李德强129.9元；二、原告李德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被告四川楠光百货有限公司5L装“多力”牌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1桶；三、驳回原告李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元，由原告李德强负担61元，由被告四川楠光百货有限公司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美俊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罗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