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03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男，1961年12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1，女，1952年12月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2，男，1955年11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树静，北京胡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傅×2之妻），1955年10月3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3，女，1956年11月8日出生。
上诉人付×、傅×1、傅×2因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02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向原审法院诉称，我父母傅×4、郭×共生育我们五个子女，即大姐傅×1、二姐傅×5、大哥傅×2、三姐傅×3和我。我父母分别于2006年、2001年去世。父母生前有延庆镇×小区×号楼×室、延庆镇××小区××号楼××室楼房两处，现被被告占有。因继承问题我们未达成一致，故起诉要求按照继承法规定继承两处楼房。现被告将延庆镇×小区楼房出租他人，收取租金累计78000元，属于遗产孳生利益，也属遗产范畴我要求继承。我本人因病退休，生活不能自理，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我要求适当多分，要求继承两处房产的五分之一；遗产收益的五分之一即15600元。
傅×1向原审法院诉称，我要求继承两处楼房的五分之一；遗产收益即楼房租金的五分之一即15600元。另外，延庆镇××小区××号楼××室楼房的小棚款2000元是我出资，我父亲去交的，发票写我父亲的姓名，发票在我手里。小棚虽属于附属设施，因属于我出资，所以我要求继承五分之二。
傅×3向原审法院诉称，我要求继承两处楼房的五分之一；楼房租金的五分之一即15600元。
傅×2向原审法院辩称，原告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我父母共生育五个子女即三原告、我及傅×5。父母均已去世；位于×小区×号楼×室楼房，由老干部局于1987年决定分给父亲，因父亲感觉楼房小，且考虑到我无房居住，因此经老干部局同意，该楼实际分给我居住。在1993年优惠售房时经全家人协商，该楼由我出资购买，并归我所有，我支付了全部房款及手续费，并出资进行了装修。因政策限制该楼房只能登记在父亲名下。位于××小区××号楼××室的楼房，是1994年10月对父亲的优惠售房。因当时父母没钱，其他子女也无钱，在其他人放弃购买权的情况下，经全家人协商，该楼房由我出资购买归我所有。我通过向亲戚朋友借钱，于1994年10月8日支付了房款及手续费，并对楼房进行了装修。两套楼房的房产证颁发后，1995年6月11日，我父亲召集全家人将两套房产归我所有这一事实，通过文字方式予以确认。由傅×5代书，父亲及其他子女签字确认，为我出具了证明文书。即父母享有在有生之年在上述两套楼房中居住的权利，但所有权属于出资人即我。证明文书上虽没有母亲的签名，但原告方全体人员均认可，在签字时母亲也在场，并同意房屋的处理方式，因此不影响房屋归我所有这一事实；证明文书出具后，全家人始终遵照该文书执行，我于1995年10月13日拿到以父亲名字登记的××小区楼房的房产证。父母一直居住在××小区××号楼××室楼房内，直至先后去世；父母去世后我们夫妻搬到××小区楼房居住，将×小区的楼房出租。2007年傅×1召集傅×3、付×在付×家分割父亲遗留的存款、现金及父亲单位发放款项时，均同意协助我办理上述两套楼房的过户手续。傅×1提供的两份会议记录能证明所有人对两套楼房归属我所有，没有任何争议，只是在过户手续办理上，付×暂时还没有明确意见。二、根据以上事实，本案的两套楼房并不属父母的遗产。在优惠售房时，父母享有房屋购买权，实际付款人是我，房屋登记在父亲名下，也是父亲为我的利益，对我的帮助行为，对于父亲的帮助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隐名代理，故而我父母并未实际获得房屋所有权，实际所有权人是我；1995年6月11日经全家人在场证明，确认两套房产均属于出资人我所有，只是政策原因，一直登记在父亲名下。因此楼房不属父母的遗产，原告无权继承。三、××小区的小棚为××号楼××室的附属物，无产权证书，更无独立价值。出资购买该小棚的并非傅×1，发票也是父亲的名字，该小棚购买后一直由我实际控制，根据1995年的证明楼房归我，小棚自然也已经属于我所有。四、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2年的诉讼时效。2006年我父亲去世时，我就开始以所有权人的身份掌握两套楼房，对此原告均知情，但直至今天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父母傅×4、郭×共生育五个子女，即原、被告及二女儿傅×5。傅×4系离休老干部。1987年1月延庆县老干部局分给傅×4位于延庆镇×小区×号楼×室楼房一套，建筑面积56.11平方米。傅×4让被告傅×2在此楼房居住。1993年延庆县老干部局优惠售房，将此楼房卖予傅×4。于1993年3月27日交购房款及其他款项共计7292.4元。1993年8月23日傅×4办理了房产所有证，证号为2020号。1994年单位又以优惠价分给傅×4楼房一套，位置在延庆镇××小区××号楼××室，建筑面积73.68平方米。1994年10月8日交购房款及其他费用共计33389.32元。1995年3月30日傅×4办理了房产所有证，证号是4674号。1995年6月11日由傅×4二女儿傅×5代笔写下材料一份，内容为：”我叫傅×4，1935年3月5日参加工作。74年已离休，未参加过任何临时性工作。今年82周岁，身体健康，月工资收入900元。我夫人郭×，今年67周岁，身体不好，一直未工作。我有五个孩子，大女儿傅×1、二女儿傅×5、大长子傅×2、三女儿傅×3、小儿子付×都有工作及家庭。目前我有固定收入，孩子们也很孝顺，目前生活上不用他们负担。有一件事需要说明一下：1987年1月县老干部局分给我一套×号×门×号二居室。当时我闲（嫌）房子小没去住，找过当时的宋局长说给大儿子傅×2住，其同意（因当时大儿子结婚在塑料厂住没房子）。在1993年组织说照顾老干部优惠售房，我同意让住房人大长子把房子买下，房价为（原本无内容）元；1994年组织又照顾给了一套现我住的××小区××号楼××三居室。当时我在河北平山洗温泉，组织说我要房就必须出款3万1千元买下，当时大长子找过我，我同意买也让大长子装修。而且我是行政老干部没有钱买房，是大长子傅×2借钱给买下，让我们住到最后才属于他住。听大、二女儿傅×1、傅×5说：当时让傅×3、付×出钱都说没钱买，将来不要此房。所以他们决定谁给父母买下此房，此房归谁所有。最后是大长子傅×2借钱给我们买下此房，并花壹万元给装修了房子，现在住的很好。我认为：第一、房子两套是照顾我优惠价格，而且也已买下，虽然我没出款但我们夫妇二人必须永远住到底（哪怕是剩一个人）。第二、此房谁给买房款谁最后承受房权（两套×号楼、××号楼）。第三、买房同平时照顾老人和孝心是两回事，看孝心。第四、当时未出款不享受房权。代笔人傅×5，傅×1、傅×5、傅×6、付×、傅×4，95年6月11日。”2001年10月13日郭×因病去世。2006年6月19日傅×4也因病去世。现被告居住在延庆县延庆镇××小区××号楼××室，将延庆县延庆镇×小区×号楼×室出租。原告付×于2013年5月17日将被告傅×2诉至法院，要求继承位于延庆镇×小区×号楼×室和延庆镇××小区××号楼××室两套楼房的五分之一；延庆镇×小区楼房租金收益的五分之一即156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询问继承人傅×1、傅×5、傅×3，傅×1、傅×3要求参加诉讼，继承父母的遗产，傅×5以父母两套楼房已做了处分，已没有遗产，放弃继承。法院追加傅×1、傅×3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向当事人宣读了对傅×5的谈话笔录，其称：”在约1998年我父母找我回来，我父亲写了遗嘱，让我抄一份，中午我们一起在遗嘱上签字，我请大家吃的饭。”三原告要求傅×5提交父亲所写的原遗嘱。2013年7月16日傅×5向法庭传真了一份说明，其称：”关于我当年为父亲代笔抄写其两套房产归属权的材料中日期，我说错了。被告妻子陈×给我传真当年即1995年6月11日父亲自己写的日子为准。另外我只是代笔，向同意人依次宣读后签字完毕就一同把父亲抄写的，我代笔的材料交予父母。虽然我给代笔，但我昨日才看到我当年代笔写的东西，所以，年时记不清了。”三原告均认可傅×2提供的1995年6月11日材料上的名字是自己所签。并均称，是分别在该材料上签名，签字时母亲及傅×5在场。傅×1称：”签名时没有第一页，只有第二页，因傅×2是我弟弟，他喝酒总回来闹，父母承受不了，因傅×2开车，他心里不踏实，害怕出车祸，所以我未看上面的内容就签了名”。傅×3则称：”我看了协议，内容是买楼房出资人是傅×2，父母死后楼房都归傅×2。傅×5和我说傅×2没有定心丸，他不安心，我就签了名”。付×称：”我签字时我母亲及傅×5在场，她说给我父亲要补助的事情，我没看内容就签了名”。被告傅×2称：”当时我知道证明材料的内容”。庭审时，三原告均不认可该材料的证明效力。认为这份材料实际是一份遗嘱。认为代书遗嘱应由两个无利害关系的人作证，代书人傅×5当时属于继承人，其代书是无效的。还认为遗嘱应由父母共同签名。而该遗嘱上未有母亲的签名，是无效的。被告则称：”此份并非是遗嘱，而是证明。对该证明中处理两处楼房的内容，母亲是认可的，因为三原告签名时母亲都在场”。庭审中，原告傅×1提供了两份家庭会议记录，第一次是2007年1月26日上午，参加人为傅×1、傅×2和付×，第二次是2007年2月10日，三原告和被告参加，两次会议都有记录，第一次记录内容为：”1、爸爸的丧葬费傅×2负担；2、剩余哪怕一分钱傅×2不参加分配；3、至于房子过户问题，傅×2在找付×谈一次，付×才能决定是否给签字；4、付×争取的抚恤金他拿30%，所以他拿走的九千七百六十元就归他了。”第二次会议记录涉及到丧葬费花费情况及余款份额等。审理中，原告傅×1称，延庆镇××小区××号楼××室的小棚款2000元，是自己出资，发票在其手里，要求继承小棚的五分之二。其他诉讼请求同付×相同。原告傅×3的诉讼请求与付×相同。被告否认该小棚款系傅×1所交。不同意原告傅×1的此项请求。被告以1995年6月11日所写的是证明，并非遗嘱，该证明三原告都已签字认可，签字时母亲都在场，母亲是认可的，两处楼房系被告出资，父母死亡后楼房归被告所有。并称，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2年的诉讼时效，不同意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在审理中，经询问原告是否同意对争议的楼房进行价格评估，原告不同意进行评估，要求按份额继承。经询问被告，被告亦不同意进行价格评估，理由是楼房是被告出资购买，原、被告及父母已协议，楼房在父母去世后归被告所有。
法院对争议楼房即坐落在延庆县延庆镇×小区×号楼×室楼房一套进行询价，北京×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和北京×房地产经纪公司工作人员均称，该小区楼房每平方米价格18000元。
上述事实，有遗嘱、说明、家庭会议记录、房产所有证、单位出售公有住房审批表、房产卖契存根、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谈话笔录、购房收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傅×4让女儿傅×5代书的协议，是一份代书遗嘱，该遗嘱由傅×4、傅×5及原告签名确认。该遗嘱应为傅×4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处分傅×4遗产的部分合法有效。该遗嘱上因未有傅×4妻子郭×签名，故该遗嘱中处分属于郭×遗产的部分无效。被告傅×2作为享有遗嘱中财产的权利人，虽未在该遗嘱上签名，但其持有该遗嘱，是认可该遗嘱的。该代书人傅×5虽为继承人，但其为傅×4的代书遗嘱内容原告均认可，并在该遗嘱上签名确认，且傅×5在案件审理时放弃继承。故该代书人的代书行为，合法有效。原告傅×1提出延庆县延庆镇××小区××号楼××室的小棚款2000元是其出资，父亲去交纳，收据在其手里，要求继承五分之二。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傅×1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傅×4购买的两处楼房均系被告出资，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楼房出租费，法院不予支持。傅×4的财产为：两处楼房面积共计129.79平方米，傅×4和妻子郭×各得64.895平方米。郭×先于傅×4去世，其遗产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傅×4、傅×5、三原告及被告按法定继承处理，因傅×5放弃继承，故应由傅×4、三原告及被告继承。傅×4应继承郭×遗产即64.895平方米的五分之一，即12.979平方米。综上，傅×4的财产就应是77.874平方米。郭×遗产另外51.916平方米应由原、被告继承，因购买两处楼房均系被告出资，被告父母一直在该楼房内居住，被告做出的贡献较大，故在遗产分割上适当给予照顾，故被告应继承母亲遗产20平方米。另外31.916平方米由三原告平均继承，每人各继承10.638平方米。综上，被告按遗嘱应继承父亲遗产77.874平方米，按法定继承母亲郭×遗产20平方米，共计97.874平方米。其继承部分已超过××小区××号楼××室的73.68平方米，故该楼房由被告傅×2继承。被告尚存的24.194平方米（97.874平方米-73.68平方米）在延庆镇×小区×号楼×室中继承，其他继承人也在该楼中继承。由于被告在该套房中继承份额高于其他每个继承人份额，从方便生活和使用考虑，该套房也归被告继承，由被告支付三原告应继承份额的折价款。三原告要求按份额继承遗产，法院不予支持。对楼房的价格问题，因原、被告均不同意对楼房进行价格评估，故法院到北京×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和北京×房地产经纪公司进行询价，该两部门均认为延庆县延庆镇×小区×号楼×单元×室楼房每平方米价款18000元，法院予以认可。被告应按此价款和原告应继承的面积给付原告继承款。原、被告父母去世后，其遗产未进行处理，故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2年的诉讼时效，法院不予采信。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项、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在延庆县延庆镇××小区××号楼××室楼房一套和坐落在延庆县延庆镇×小区×号楼×室楼房一套均归被告傅×2所有。二、被告傅×2分别给付原告付×、傅×1、傅×3继承楼房的折价款各十九万一千四百八十四元。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三、驳回原告付×、傅×1、傅×3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付×、傅×1、傅×2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付×、傅×1的上诉请求：1、要求追加分配父亲（傅×4）的房产继承。2、请求二审针对傅×5代书遗嘱的真实性进行调查，此遗嘱应为伪造遗嘱，并追究造假人傅×2的刑事责任。3、对方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依法判决两套房产为遗产，追加上诉人继承父亲的遗产，并追加继承由傅×2侵占两居所得租房利益。延庆县×小区×号楼×室及延庆县××小区××号楼××室楼房由傅×2出资购买是虚假的。傅×2的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付×、傅×1、傅×3要求继承延庆县延庆镇××小区××号楼××室和×小区×号楼×室两套楼房的诉讼请求。3、对方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本案涉诉确权文书并不属于遗嘱，两套楼房也不属于双方父母（傅×4、郭×）的遗产，而应归上诉人所有。文书中虽没有母亲的签名，并不影响房屋归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2年的诉讼时效。
傅×3同意原审判决。
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并对所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确立权利义务关系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关于傅×4让女儿傅×5代书的协议，其认定存在以下焦点问题：1、关于协议的效力。协议的签约人为傅×4、付×、傅×1、傅×3、傅×5；上述各签约人在签订协议时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进行民事行为，其对于签订协议的行为应当负责；傅×2作为家庭成员，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但其持有该协议，也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郭×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付×、傅×1、傅×3均认可签订协议时其母亲郭×在场，郭×对协议知情且未提出反对意见，其对协议的态度是认可的。所以，根据该协议的签订情况，本案中所有家庭成员在签订协议时，均有完全行为能力，对所涉房屋的情况清楚，协议为全体家庭成员真实意思的有效表示，可以认定协议的有效性。2、关于协议的性质。协议由傅×5代书；协议的内容主要是陈述延庆县延庆镇××小区××号楼××室和延庆县×小区×号楼×室的来源、约定该两套房屋的分配；根据协议的签订主体、形式、内容可以认定，协议并非傅×4、郭×的遗嘱，而是在全体家庭成员见证下，付×、傅×1、傅×3、傅×5对自己将来可取得的财产预先进行分割的合同。3、关于协议是否存在因欺诈、误解等导致签约人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本案中各签约方在签订协议时，均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对所涉房屋的情况清楚，现付×、傅×1认为协议存在欺诈、误解，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不能认定其签订协议时意思表示不真实。因此，协议的签约各方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认定有效。现傅×4、郭×已去世，且生前未立遗嘱，根据协议的约定，继承人付×、傅×1、傅×3及傅×5均约定诉争房屋归傅×2所有，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且该协议是在全体家庭成员见证下付×、傅×1、傅×3做出的承诺，付×、傅×1、傅×3应该遵守协议的约定。在此情况下，傅×2占有该房屋具有合法依据，付×、傅×1、傅×3要求分割该房屋的所有权，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0246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付×、傅×1、傅×3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二十元，由付×、傅×1、傅×3负担六十元，已交纳；由傅×2负担六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二十元，由付×、傅×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旭云
审 判 员 赵懿荣
代理审判员 刘福春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