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自平，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XX镇XX村XX村XX村XX村XX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勋中，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XX镇XX村XX村XX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培国，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怡芳，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效愚，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秦自平、陈勋中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秦自平、陈勋中共有。2015年4月12日，徐文（乙方）与陈勋中（甲方）以及案外人XX有限公司置换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37.91平方米，成交价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72万元，乙方应于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或类似合同后7日内支付首付款516,000元，通过贷款支付120万元，于交房当日支付尾款4,000元。当日，双方还签订一份《装修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应于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当日支付甲方装修补偿款105,000元。2015年4月18日，徐文、唐怡芳（乙方）与秦自平、陈勋中（甲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转让价款172万元；双方在2015年8月31日之前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补充条款（一）第3条约定，交房：甲方于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乙方为权利人的该房屋《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且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除尾款外的所有房款（含贷款部分）后五日内将该房屋交付乙方，该房屋交付标志为甲、乙双方签订物业交验单（房屋交接书）。第7条，有关乙方贷款的特别约定：7.1贷款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若乙方的实际购房贷款额度不足申请的额度，则任何不足的部分均由乙方在该房屋在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交易过户手续前（交易中心出具以乙方为权利人的收件收据前）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支付予甲方。7.2乙方应于2015年7月20日前备齐贷款资料办理银行贷款申请手续，若乙方未按约定及时办理贷款手续且延期超过十个工作日的，则甲、乙双方自行协商，协商不成，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第8条，在本次交易过程中，甲方须配合乙方办理相关贷款手续，若乙方贷款银行需甲方提供包括但不限于甲方身份信息、配偶身份信息、相关银行卡及同住人签字等，甲方须及时给予提供并到场完成贷款合同签订事宜。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乙方于2015年4月12日支付甲方定金5万元；签订本买卖合同当日支付366,000元；2015年7月20日前支付10万元，以贷款方式支付120万元，尾款4,000元在交房当日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前后，徐文、唐怡芳分别于2015年4月12日支付秦自平、陈勋中定金5万元，于2015年4月18日支付秦自平、陈勋中房款366,000元，于2015年4月19日支付秦自平、陈勋中房款（装修补偿款）105,000元，于2015年6月27日支付秦自平、陈勋中房款10万元，共计621,000元。合同签订后，徐文、唐怡芳曾先后向建设银行、上海农商银行申请住房贷款。在此期间，徐文、唐怡芳通知秦自平、陈勋中提供贷款银行的用于收取购房款的银行账号，但秦自平、陈勋中以已经提供了工商银行账号为由拒绝提供其他银行账号，双方买卖合同未能继续履行。2015年7月29日、7月30日，徐文、唐怡芳接连向秦自平、陈勋中发出《催告函》，要求秦自平、陈勋中提供办理贷款所需的上海农商银行活期存折复印件或者建设银行卡复印件，但秦自平、陈勋中未予提供。2015年8月7日，徐文、唐怡芳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8月13日，秦自平、陈勋中通过律师致函徐文、唐怡芳，询问徐文、唐怡芳为何未办出银行贷款，并希望徐文、唐怡芳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2015年8月18日，陈勋中将徐文、唐怡芳已付的621,000元房款（含装修补偿款）退还至唐怡芳账户。徐文、唐怡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决秦自平、陈勋中协助徐文、唐怡芳办理系争房屋的过户手续，并将房屋交付给徐文、唐怡芳；2、本案诉讼费由秦自平、陈勋中负担。秦自平、陈勋中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请求驳回徐文、唐怡芳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审理中，徐文、唐怡芳表示，因秦自平、陈勋中拒绝配合办理贷款，若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愿意以现金方式支付全部购房款。原审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徐文、唐怡芳与秦自平、陈勋中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相关协议系当事人真实合意，双方就系争房屋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相关合同约定，双方此次房屋买卖的交易价格应当认定为1,825,000元（含装修补偿款），徐文、唐怡芳已按约支付621,000元，双方应当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后续义务。双方合同约定了剩余房款（除尾款）通过贷款方式支付，且未限定贷款银行，根据交易习惯，买方有权选择银行办理贷款，徐文、唐怡芳选择上海农商银行或建设银行办理贷款，秦自平、陈勋中具有提供相应贷款银行的账号用于收款的合同义务，秦自平、陈勋中以已经提供工商银行账号为由拒绝提供贷款银行收款账号致使徐文、唐怡芳办理贷款遭遇障碍，秦自平、陈勋中的该行为构成违约。合同约定的过户期限已经届满，徐文、唐怡芳要求秦自平、陈勋中协助办理系争房屋的过户手续，并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依法予以支持。徐文、唐怡芳为确保买卖合同顺利履行，同意以现金方式支付全部房款，该付款方式并不损害秦自平、陈勋中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为减轻当事人讼累，本案一并予以处理。秦自平、陈勋中将徐文、唐怡芳已付房款退还至徐文、唐怡芳账户并非双方合意的结果，买卖合同并不因此解除，也不免除秦自平、陈勋中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但徐文、唐怡芳应将该部分款项继续支付给秦自平、陈勋中。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1月16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秦自平、陈勋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徐文、唐怡芳办理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过户至徐文、唐怡芳名下的手续，同时徐文、唐怡芳支付秦自平、陈勋中房款（含装修补偿款）1,821,000元；二、秦自平、陈勋中应于上述第一项履行完毕之日起五日内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交付给徐文、唐怡芳，同时徐文、唐怡芳支付秦自平、陈勋中房款4,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80元，减半收取计10,14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秦自平、陈勋中共同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秦自平、陈勋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所签合同并未约定上诉人必须提供农商银行的账号，上诉人因并无农商银行的账号，故向被上诉人提供工商银行的账号，上诉人已履行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贷款的义务。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发律师函，要求其履行合同约定支付房款，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约付款。上诉人因此退还被上诉人已付房款并单方解除合同是合理合法的。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表示愿意以现金支付房款，但这并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原审判决造成强卖。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文、唐怡芳辩称：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拒绝提供农商银行账号，拒不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贷款手续。被上诉人向农商银行申请贷款审核通过，根据该银行要求，需要上诉人提供该行账号用于收款，办理手续很简单，但遭到上诉人拒绝。上诉人不愿意向被上诉人出售房屋的真实原因是房屋价格突然大幅上涨。因本案所涉房屋系学区房，被上诉人为子女入学事宜急需购得该房，被上诉人并无违约行为，上诉人应继续履行双方合同。原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秉持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约定房屋价款为1,825,000元（含装修补偿款），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已向上诉人支付621,000元，并依约向银行申请贷款用于支付剩余房款。在本案交易过程中，被上诉人已及时履行其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在办理农商银行贷款手续过程中，依该银行要求需要上诉人提供或开户农商银行账号，亦系为确保合同履行。故无论从双方合同约定或是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均应积极配合。现上诉人以其已提供工商银行账号为由，拒不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贷款手续，阻碍双方合同继续履行，已构成违约。鉴于被上诉人明确要求合同继续履行，并表示自愿以现金方式支付房款以便双方交易顺利履行，本院予以照准。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280元，由上诉人秦自平、陈勋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 焱
代理审判员 陈蓓蓉
代理审判员 孙 飞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