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1民初579号原告：新疆华龙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韩国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楠，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兴，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赵志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良，新疆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华龙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与被告新疆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裕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楠、王元新，被告裕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裕源公司支付借款6357155元；2.判令裕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10569328元。事实和理由：2005年6月2日，我公司与裕源公司签订了《米泉市丰源市场一期改建工程（苏丰通道）的项目》，该工程项目投资2000万元，前期由甲方投资5041000元，后期投资全部由裕源公司承担（其中包括未完拆迁、规划设计、建设及其他所有相关费用）。该项目完成后，无论效益如何，裕源公司必须保证我公司投入的5041000元如数归还，并向我公司一次性付清90万元的投资收益款，其余市场风险、投资收益均由裕源公司承担。该项工程的附属设施及通道的所有权、使用权归裕源公司所有，以后的物业管理由我公司承担，所得收益3：7分成，我公司得3，裕源公司得7，该公司在设计施工期间为了适应市场经营，将苏丰通道变更为裕源商城。裕源公司施工期间又两次向我公司借款共计150万元，2007年该工程完工并投入使用，但裕源公司拒绝将物业管理权交付我公司。2008年双方协商裕源公司同意给我公司84个摊位，折抵5041000元借款，每个摊位6万元，其中一楼45个，二楼39个，摊位由裕源公司对外出租管理，每年将摊位租赁费交付我公司。因裕源公司否认曾达成该协议，拒绝办理摊位过户手续，双方发生纠纷，我公司于2014年4月起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无效，但双方没有达成以摊位折抵借款的意思表示，驳回了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现我公司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法律关系，要求裕源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裕源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向华龙公司借款属实，我公司分三次借款共计6541000元。我公司自2005年11月29日至2014年1月25日、分22次向华龙公司归还了257万余元。我公司同意清偿其余借款396万元，不同意华龙公司清偿借款635万元的诉讼请求。华龙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请没有依据，依据生效判决确认我们双方实为借贷关系，故我公司可以返还本金，不同意支付利息。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龙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05年6月2日双方签订的《米泉市丰源市场一期改建工程（苏丰通道）联合建设合同书》（复印件）；2.裕源公司向华龙公司开具的借款收据3张（复印件）；3.（2014）米东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4.（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上证据拟证明另案生效判决已确认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华龙公司向裕源公司提供借款共计6541000元，华龙公司按照年息18%的标准主张利息损失10569328元。裕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之间是借贷合同关系，华龙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借款本金数额，双方没有在合同中约定利息，计算利息的条款是无效条款，对华龙公司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采信。裕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借款收据3份、华龙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22份。拟证明其从华龙公司借款6541000元后，已向华龙公司偿还了2572524.65元，华龙公司主张借款本金数额不成立。证据2.（2014）米东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上述判决可证明裕源公司已在2007年底归还了90万元和60万元的借款，已归还了3笔借款中的2笔。华龙公司对借据、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持异议，认可其收到2572524.65元，但认为上述还款是支付的借款利息，不是本金。两份生效判决确认了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故其索要利息是合理、合法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6月2日，华龙公司（甲方）与裕源公司（乙方）签订《米泉市丰源市场一期改建工程（苏丰通道）联合建设合同书》（以下简称联建合同），约定，甲乙双方联合完成丰源市场一期改造工程苏丰通道的建设项目，工程预计投资2000万元，前期由甲方投资500万元，后期投资全部由乙方承担，全部投入的市场风险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项目完成后一年以内无论其效益结果如何，乙方必须保证甲方投入的500万元资金如数归还，并向甲方一次性付清90万元的投资收益，其余市场风险、投资收益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由于华龙公司支出了前期市场开发拆迁补偿款504.1万元，裕源公司就此款项于2005年7月19日给华龙公司出具了借款收据一张。同年8月2日和2006年7月4日，裕源公司又向华龙公司借款90万元和60万元，上述合计654.1万元。2006年11月上述联建合同所涉项目完成。截止2007年7月2日，华龙公司分八次收到裕源公司“归还借款”198.6万元。2009年1月10日、2010年1月4日、2011年1月14日、2012年1月17日、2012年12月27日，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共同确认形成《华龙公司在裕源商城一楼摊位租金返还表》。2008年2月1日-2014年1月，华龙公司陆续收到裕源公司资金来源为摊位租金的“归还借款”或“收回借款”合计586524.65元。2014年4月14日，华龙公司诉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1.裕源公司办理约定84个摊位的过户手续，将摊位交付华龙公司管理；2.裕源公司支付摊位租赁费118267.41元；3.裕源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投资收益款41.4万元。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米东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华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认定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之间名为联营，实为借贷关系，且双方当事人并未达成以摊位折抵借款的一致意思表示，二审改判驳回华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华龙公司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如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龙公司请求裕源公司支付借款6357155元及利息10569328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欠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本院此前作出的生效判决已认定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签订的联建合同名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系无效协议。生效判决亦认定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并未就“以摊位折抵借款”事宜达成一致，本院依法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故联建合同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上述法律规定的精神，本院认为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有效法律关系，并不因联建合同的无效而必然无效，裕源公司理应向华龙公司偿还借款。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裕源公司亦应向华龙公司承担赔偿合理损失的责任。华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裕源公司支付资金被长期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华龙公司向裕源公司实际支付借款6541000元，裕源公司共计已偿还2572524.65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对欠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华龙公司主张裕源公司已支付的2572524.65元均是借款利息，并非偿还本金。裕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抗辩称其不应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联建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并未就生效判决确认的借款关系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在双方当事人未对借款偿还方式及利息计算方法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院认为，裕源公司理在本案中应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故对于裕源公司实际向华龙公司偿还的2572524.65元不应全部计入本金，应当分段计算，首先抵充相应的利息，超出部分计入本金数额。裕源公司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参照上述规定的精神，本着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认定裕源公司实际向华龙公司偿还的2572524.65元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息，对华龙公司主张按照年息18%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不予采信。经核算，裕源公司尚欠付华龙公司本金5522083.68元（详见本金计算清单）。华龙公司主张裕源公司此前偿还的款项均系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裕源公司关于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欠款利息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如上所述，虽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对联建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均应承担过错责任，但裕源公司长期占用华龙公司资金，裕源公司作为受益方，理应向华龙公司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双方当事人就利息计算标准并未约定，本院酌情认定裕源公司应按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即自2005年7月20日起分段计算至2016年10月30日，裕源公司仍应支付利息2487762.50元（详见利息计算清单）。综上所述，本院对华龙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新疆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疆华龙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借款5522083.68元（详见本金、利息计算清单）；二、新疆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疆华龙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利息2487762.50元（详见本金、利息计算清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358.90元（新疆华龙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疆华龙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2.68%即64985.47元，由新疆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32%即58373.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映红代理审判员  田 姝人民陪审员  马 军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刘 烨附件1：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法（本金、利息合计：8009846.18元）1.自2005年7月20日至2005年12月5日计136天，利息：5041000元x年利率6%÷12月÷30天x136天=114240元；本金900000元自2005年8月2日至2005年12月5日，计124天，利息：9000.000x6%÷12月÷30天x124天=18600元。截止2005年12月6日欠付本金：5941000，利息：114240+18600=132840元；2.至2005年12月6日还款300000元-132840元=16716元，剩余本金：5941000元-167160元=5773840元；3.自2005年12月6日至2006年7月23日计228天，应付利息：5773840元x6%÷12月÷30天x228天=219406.68元，其中2006年7月24日还款150000元，剩余利息：219406.68元-150000元=69406.68元；4.自2006年7月5日至2006年7月23日计20天，利息：借款本金600000元x6%÷12月÷30天x20天=2000元,总本金：5773840元+600000元=6373840元，截止2006年7月24日欠本金：6373840元，利息：69406元+2000元=7140668元；5.自2006年7月25日至2006年7月28日计4天，利息：本金6373840元x6%÷12月÷30天x4天=4249.24元。累计利息4249.24元+71406.68元=75655.92元，2006年7月28日还款：336000元，336000元-利息75655.92元=264344.08元，2006年7月28日本金：6373840元-260344.08元=6113495.92（无欠息）；2006年8月1日还款400000元，6113.495.92元-400000元=5713495.92元，截止2006年8月1日欠本金：5713495.92元；6.自2006年7月28日至2006年12月28日计150天，本金5713495.92元x6%÷12月÷30天x150天=142837.50元，2006年12月28日还款300000元-142837.50元=157162.50元，5713495.92元-157162.50元=5556333.42元，截止2006年12月28日欠本金：5.556.333.42元；7.自2006年12月28日至2007年3月9日计71天，5556333.42元x6%÷12月÷30天x71天=65750.26元，2007年3月9日还款：100.000元-65750.26元=34249.74元，5556333.42元-34249.74元=5522083.68元，截止2007年3月9日欠本金：5522083.68元；8.自2007年3月9日至2007年7月1日计113天，利息为5522083.68元x6%÷12月÷30天x113天=103999.55元，2007年7月2日还款100000元-103999.55元=-3999.55元，截止2007年7月2日欠本金：5522083.68元，利息：3999.55元；9.自2007年7月2日至2008年2月1日计210天，欠本金5522083.68元x6%÷12月÷30天x210天=193273.50元，2008年2月1日还款50000元-（193273.50元+3999.55元）=147273.05元。截止2008年2月1日欠本金：5522083.68元，利息：147273.05元；10.自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8月18日计197天，本金5522083.68元x6%÷12月÷30天x197天=181308.95元，2008年8月18日还款30000元-（147273.05元+181308.95元）=298582元。截止2008年8月18日欠本金：5522083.68元，利息：298582元；11.自2008年8月18日至2010年1月7日计499天，本金5522083.68元x6%÷12月÷30天x499天=459254.65元，2010年11月7日还款50000元+40000元=90000元-（298582元+459254.65元）=667836.65元。截止2010年1月7日欠本金：5522083.68元，利息：667836.65元；12.自2010年1月7日至2011年1月11日计364天，本金552283.68元x6%÷12月÷30天x364天=335007.40元，2011年11月11日还款50000元-（667836.65元+335007.40元）=952844.05元。截止2011年1月11日欠本金：5522083.68元，利息：952844.05元；13.自2011年1月11日至2011年11月28日计317天，本金5522083.68元x6%÷12月÷30天x317天=291750.95元，2011年11月28日还款22749.57元-(952844.05元+291750.95元）=1221845.43元。截止2011年11月28日欠本金：5522083.68元，利息：1221845.43元；14.自2011年11月28日至2012年1月19日计51天，5522083.68元x6%÷12月÷30天x51天=46937.85元，2012年1月19日还款113126.08元-（46937.85元+1221845.43元）=1155657.20元。截止2012年1月19日欠本金：5522083.68元，利息：1155657.20元；15.自2012年1月19日至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月计348天，5522083.68元x6%÷12月÷30天x348天=320281.80元，2013年1月还款160649元-（1155657.20元+320281.80元）=1315290.00元。截止2013年1月欠本金：5522083.68元，利息：1315290.00元；16.自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计360天，5522083.68元x6%÷12月÷30天x360天=661326元，2013年12月还款50000元-（1315290元+331326元）=1596616元。截止2013年12欠本金：5522083.68元，利息：1596616.00元；17.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计60天，5522083.68元x6%÷12月÷30天x60天=55221元，2014年2月还款20000元-（1596616元+55221元）=1631837元。截止2014年2月欠本金：5522083.68元，利息：1631837.00元；18.自2014年3月至2016年10月30日借款利息共计930天，5522083.68元x6%÷12月÷30天x930天=855925.50元，截止2016年10月30日累计欠付本金：5522083.68元,利息：1631837元+855925.50元=2487762.5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