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3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涵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法定代表人：黄焕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谢营，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阮媛萍，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贤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振兴围东兴。法定代表人：刘仲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修霖，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银栾，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辅助人员。上诉人东莞市涵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贤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涵岭公司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贤昌公司向涵岭公司支付拖欠之工程款3767031.20元；2.贤昌公司向涵岭公司支付拖欠之工程款逾期利息81972.80元（以4448328.0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35%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27日止）；3.贤昌公司向涵岭公司支付拖欠之工程款逾期滞纳金905735.93元（以4767031.2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1%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8月31日起暂计至2015年9月18日，其余部分之逾期滞纳金计算至贤昌公司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上述诉讼请求第1-3项的款项暂共计4753739.93元；4.贤昌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7日，贤昌公司和涵岭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书》（下称《施工合同一》），约定贤昌公司将位于东莞市寮步镇寮城西路的东都广场销售中心装饰工程发包给涵岭公司施工。双方约定：一、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当天内即6月6日，支付10%工程款32000元；当材料进场即6月15日，支付20%工程款64000元；当工程完成50%（木工进场）即6月25日，支付40%工程款128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7天，支付25%工程款80000元。二、工程保修责任为工程自验收之日起，涵岭公司负责为一年的保修，以双方签订验收的合格证书为准。质量保修押金为总工程造价的5%，即16000元，保修期满后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后，双方针对东莞市寮步镇公共停车场签订了两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一份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二》）约定贤昌公司将案涉停车场综合服务中心的墙面（天棚）抹灰、楼层车道及停车场金刚砂面层、消防楼梯栏杆扶手、楼梯间地面砖工程发包给涵岭公司施工，合同总价为2318190元（按实际工程量结算）。该合同约定：一、该工程按月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按经核实月工程量价款的80%拨款，工程款支付达合同价的90%时，不再支付进度付款，经验收结算后15天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100%。二、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出具正式书面报告之日起计算2年，保修期满后，贤昌公司在30天内返还涵岭公司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另外一份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三》）约定贤昌公司将案涉停车场综合服务中心的首层、三层、四层室内公共部分装修和强弱电给排水工程（即装修工程）发包给涵岭公司施工，合同总价为4345230.22元（按实际工程量单价结算）。该合同约定：一、该工程按月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按经核实月工程量价款的80%拨款，工程款支付达合同价的90%时，不再支付进度款，经验收结算后15天内付至工程总价的95%，若贤昌公司未按涵岭公司提供经审核申报的工程（结算）款15天内付款，涵岭公司有权要求自申报之日起高额计息或另行商议解决。预留合同价款5%保修金自移交贤昌公司使用试开业起一年后的15天内支付，不计利息。二、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出具正式书面报告之日起计算一年，保修期满后，贤昌公司在15天内向涵岭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涵岭公司为证明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以及工程款结算情况，向法院提交了两份《竣工验收表》、两份《造价审定表》以及两份《结算书》。其中两份《竣工验收表》显示《施工合同二》、《施工合同三》项下的工程均验收合格，监理单位处均有“潘俊彪”签名，施工单位处均有“何某甲”签名以及涵岭公司盖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6日，建设单位均有“陈杰文”、“陈天乐”签名以及贤昌公司盖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4日。两份《造价审定表》显示《施工合同二》项下工程（含零星扣减工程）结算价合计2524621.68元，《施工合同三》项下的工程（含装饰工程、变更签证001-008增加项目）结算价合计5342409.52元，监理单位处均有“潘俊彪”签名，施工单位处均有“何某甲”签名以及涵岭公司盖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6日，建设单位均有“陈杰文”等人签名以及贤昌公司盖章，其中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4日，另一份无落款时间。两份《结算书》显示《施工合同二》、《施工合同三》项下的工程的总结算价与上述两份《造价审定表》一致，编制人处均有涵岭公司盖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6日，复核人处均有“潘俊彪”等人签名以及贤昌公司盖章。贤昌公司在2015年12月2日的庭前会议笔录第7页中表示对上述文件的盖章及签名没有异议，但对上述文件显示的形成时间有异议，认为上述文件应该在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8月1日期间形成，并于庭审当天（2015年12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对上述文件的形成日期进行鉴定。原审庭审中，涵岭公司同意贤昌公司所述上述文件为2015年8月1日签订。涵岭公司为证明案涉工程的付款情况，向法院提交了其向贤昌公司发出的《8月份对账函》以及《9月份对账函》。其中《8月份对账函》记载自2014年7月原临时销售中心、公共停车场综合服务中心——墙面天棚抹灰、金刚砂层面和栏杆扶手，及停车场服务中心楼梯间地面砖工程，公共停车场综合服务中心一、二、三、四层装修工程，贤昌公司支付涵岭公司工程款明细表如下，以实际转账支付凭证为准，请贤昌公司二日内确认签复。明细表记载：一、销售中心工程，合同金额320000元，结算金额320000元，已收工程款300000元，本期应收工程款20000元，备注：质保金已到期，现场已拆除。二、天棚抹灰金刚砂工程，合同金额2318910元，结算金额2524621.68元，已收款、应收款和质保金为空白；装修工程，合同金额4345230.22元，结算金额5342409.52元，已收款和应收款为空白，备注：质保金267120.48元。建设单位财务部处盖有贤昌公司公章，贤昌公司财务部人员于2015年8月20日签名并备注“单已收，数据未对清”，贤昌公司另一财务人员杨惠芳于2015年8月21日签名并备注“付款金额已核定，其他由公司决定”。建设单位负责人处有贤昌公司现任股东梁锡坤签名并备注“已签收”。贤昌公司对上述签名、盖章以及记载的内容均确认，并认为“单已收，数据未对清”是指确认收到对账函，但没有对结算金额和应收工程款金额对清。“付款金额已核定，其他由公司决定”是指确定已付款金额，结算及应收工程款的数额不确定。庭审中，贤昌公司对《8月份对账函》中已付的工程款的金额以及对应《施工合同一》项下工程是确认的。双方确认的《9月份对账函》显示贤昌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向涵岭公司支付300000元，于2015年9月1日向涵岭公司支付700000元，截止至2015年9月1日涵岭公司共收取案涉工程款4400000元。庭审中，涵岭公司确认贤昌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向涵岭公司支付了100000元。2015年8月31日，贤昌公司向涵岭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记载“兹有关东都与涵岭的工程款事宜，东都（贤昌公司）承诺以下付款计划：①15年8月31日支付30万；②15年9月01日支付70万；③15年9月10日支付90万；④15年9月25日支付50万；⑤15年10月25日支付80万；⑥15年11月25日支付至总工程余款结清为止（违约按2015年8月31日起全额按1%支付滞纳金）。东都（贤昌公司）特写付款承诺书。并承诺在2015年9月05日前完善东都与涵岭的相关工程文书。若贤昌公司未按以上内容执行而导致违约，贤昌公司同意承担一切经济、刑事责任。”承诺书有“梁锡坤”等人的签名以及贤昌公司盖章。涵岭公司主张该《承诺书》中“违约按2015年8月31日起全额按1%支付滞纳金”是笔误，应该是违约按2015年8月31日起全额“每日”按1%支付滞纳金，理由为“违约按2015年8月31日起”写明了起始时间，表明滞纳金并非一次性或者确定的数额，应为连续性的金额。贤昌公司主张该滞纳金的约定是指以工程款余额的1%作为滞纳金。针对该《承诺书》第⑥点，贤昌公司认为该点印证了涉案工程款余款未对清的事实。涵岭公司则主张该点“结清为止”是指贤昌公司将其已确认的全部工程款项结清，若存在贤昌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未结清的情况，贤昌公司可以在对账函或承诺书中注明工程总款未核清的情况。2015年12月23日，原审法院依法向何某甲进行调查，何某甲称其清楚本案案情，其为涵岭公司的员工，亦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不存在挂靠涵岭公司进行施工的情况。关于案涉工程何时投入使用的问题。涵岭公司主张《施工合同一》项下工程于2014年8月份投入使用，《施工合同二》项下工程于2014年12月份投入使用，《施工合同三》项下工程于2015年2、3月份投入使用。贤昌公司主张《施工合同一》项下工程于2015年5月1日投入使用，《施工合同二》、《施工合同三》项下工程在2015年6月13日投入使用。本案涵岭公司确认其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并称“李杰文”并非其员工。贤昌公司以案涉工程没有实际验收及核对工程款，贤昌公司的原股东即在贤昌公司办理股东变更手续期间签订上述《竣工验收表》、《造价审定表》、《结算书》以及对账函为由主张案涉三项工程均未结算完毕，向法院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及质量鉴定。原审法院以本案没有必要进行上述文件形成时间鉴定和工程造价以及质量鉴定为由，对贤昌公司该两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查明，贤昌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向东莞市工商管理局申请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即由原股东刘仲庭、罗东旺、王旭明变更为梁锡坤、刘仲庭，由原法定代表人罗东旺变更为刘仲庭。2015年7月15日，贤昌公司被核准变更公司信息。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据。原审法院认为：贤昌公司确认涵岭公司提交的《8月份对账函》中已经支付的300000元为《施工合同一》项下工程款，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涵岭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即减少了《施工合同一》项下工程款20000元的诉请，是涵岭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本案涵岭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为《施工合同二》、《施工合同三》项下工程款。贤昌公司确认了《竣工验收表》、《造价审定表》以及《结算书》盖章以及签名的真实性，仅对形成时间有异议，认为上述文件应该在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8月1日期间形成，又涵岭公司同意确认上述文件于2015年8月1日形成，故原审法院确认案涉《竣工验收表》、《造价审定表》以及《结算书》的真实性，以及认定上述文件于2015年8月1日形成。本案涵岭公司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故案涉的《施工合同二》、《施工合同三》为无效合同，但由于该两份合同项下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涵岭公司有权请求贤昌公司参照该两份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造价审定表》以及《结算书》显示《施工合同二》项下工程总结算价为2524621.68元，《施工合同三》项下工程总结算价为5342409.52元，共7867031.20元。案涉三项工程截至2015年9月1日贤昌公司已经向涵岭公司支付了4400000元，2015年11月23日贤昌公司又向涵岭公司支付了100000元，故《施工合同二》、《施工合同三》项下工程贤昌公司已经支付了4200000元（即4400000元＋100000元-《施工合同一》项下已付工程款300000元）。综上《施工合同二》、《施工合同三》项下工程贤昌公司尚欠涵岭公司工程款3667031.20元（7867031.20元-4200000元）。本案中，涵岭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何时投入使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贤昌公司主张《施工合同二》、《施工合同三》项下工程于2015年6月13日投入使用亦合符情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又《施工合同二》约定“经验收结算后15天内付至工程总价的100%”，《施工合同三》约定“经验收结算后15天内付至工程总价的95%”，“预留合同价款的5%保修金自移交甲方使用试开业起一年后的15天内支付”，该两合同的项下工程于2015年8月1日验收结算完毕，故《施工合同二》的全部工程款以及《施工合同三》的95%工程款已达到付款条件，《施工合同三》的5%工程款267120.48元（即保修金5342409.52元×5%）未达到付款条件。综上，涵岭公司请求贤昌公司支付工程款3399910.72元（3667031.20元-267120.48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工程款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上述所述，《施工合同二》、《施工合同三》项下工程于2015年8月1日验收结算完毕，根据该两份合同的付款条款，上述工程款3399910.72元贤昌公司应于验收结算后15天内（即2015年8月16日前）支付给涵岭公司。贤昌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赔偿利息的责任，向涵岭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涵岭公司请求贤昌公司支付以3399910.72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5年8月27日止的逾期利息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关于滞纳金的问题。贤昌公司依照其向涵岭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按时足额地支付了两期工程款，从2015年9月10日开始逾期支付工程款，因此应依照《承诺书》承担滞纳金。《承诺书》记载“违约按2015年8月31日起全额按1%支付滞纳金”，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认定“全额”是指该《承诺书》出具时2015年8月31日贤昌公司尚未支付的全部款项4767031.20元（贤昌公司尚欠工程款3667031.20元＋2015年8月31日还款300000元＋2015年9月1日还款700000元＋2015年11月23日还款100000元）。本案中，涵岭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按“每日”1%支付滞纳金，故无法判断1%的滞纳金是指按每日、每月、每季还是每年计算，涵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涵岭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认定按照全额的1%支付滞纳金即4767031.20元×1%≈47670.31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一、东莞市贤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东莞市涵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399910.72元；二、东莞市贤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东莞市涵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以3399910.72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5年8月27日止）；三、东莞市贤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东莞市涵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47670.31元；四、驳回东莞市涵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减半收取受理费22414.96元，涵岭公司负担6137.96元，贤昌公司承担16277元。涵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虽然《承诺书》中没有“每日”字样，但根据本案的证据，应予认定滞纳金以每日的标准予以计算。理由如下：（一）《承诺书》是在寮步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介入的情况下，涵岭公司向贤昌公司进行追讨欠款无果后，由其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并承诺如未按照《承诺书》约定支付欠款，则每日按照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二审中提交在场人员《证明》及申请部分在场人员作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在此不再赘述。（二）《承诺书》中已明确记载“违约按2015年8月31日‘起’全额按1%支付滞纳金”，如该滞纳金为一次性支付的款项，则无需从某日“起”支付，只有进行连续性计算的金额，才会设置计算起点。（三）《承诺书》中记载贤昌公司需要分期支付欠款的时间间隔最短仅为一天，最长也为一个月，在此情况下，如不是按日计划滞纳金，显然违背了《承诺书》出具的本意。（四）《承诺书》是在涵岭公司多次索要欠款无果，工人无法获得工资的情况下，由政府人员出面调解，告知利害关系后贤昌公司才出具的。（五）依照一次性支付1%滞纳金，贤昌公司需要承担之违约责任甚至低于银行利率标准，明显偏低，如此认定计算标准不符合案件事实及日常逻辑。据此，涵岭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贤昌公司向涵岭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逾期滞纳金905735.93（以4767031.2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1%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8月31日起暂计至2015年9月18日，其余部分之逾期滞纳金计算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贤昌公司承担。贤昌公司口头答辩称：贤昌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承诺书中关于滞纳金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不认同涵岭公司的上诉主张，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贤昌公司于二审法庭调查中称原审判决后其在2016年2月5日向涵岭公司支付了100000元，涵岭公司确认收到该100000元，主张应在执行阶段处理；2.涵岭公司二审提交证人证言及申请证人何某甲、何某乙、朱某出庭作证，三个证人均为涵岭公司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均陈述参与了当天的谈判，当时约定滞纳金是按每日1%计算。贤昌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且证人二审才出庭不合法。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涵岭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滞纳金的标准问题。首先，《承诺书》中关于滞纳金的内容为“违约按2015年8月31日起全额按1%支付滞纳金”，并未明确滞纳金的计算标准为按日1%计算。其次，涵岭公司二审提交证人证言对其主张予以证明，但该些证人证言拟证明的事实并非形成于原审判决之后，其并未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对此举证，已超举证期限，且该些证人均为涵岭公司的员工，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仅凭该些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承诺书》关于滞纳金的约定可理解为按日1%计算。而且从证据的证明力上看，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显然低于《承诺书》作为书证的证明力。最后，涵岭公司主张滞纳金计算标准应为按日1%计算又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所陈述《承诺书》未明确为每日是笔误的说法，明显然缺乏说服力。原审综合本案的案情，判决贤昌公司应向涵岭公司支付滞纳金47670.31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贤昌公司二审法庭调查中提出的，原审判决后向涵岭公司支付了100000元的问题，涵岭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主张可在执行阶段处理。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原审判决后贤昌公司所支付的100000元并无争议，该款可在本案判决执行过程中直接在总额中予以扣除，故本判决中不予直接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涵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原审判决的其他认定并无提起上诉，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0.66元，由涵岭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健如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嘉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