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楼甲。
委托代理人沈亮，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楼乙。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邵某某。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楼丙。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葛文昱，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丁。
上诉人楼甲、上诉人楼乙、邵某某、楼丙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一（民）初第742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楼海祥2013年5月6日报死亡，其配偶胡金英于1993年3月25日报死亡。被继承人楼海祥与胡金英婚后生育三子女，即原告楼甲、楼丁、被告楼乙。原、被告双方确认被继承人的父母先于被继承人死亡。被继承人生前未发现留有遗嘱。邵某某系楼乙妻子，楼丙系楼乙女儿。
原审另查明：1、登记在被继承人楼海祥名下的上海市同济新村XXX号XXX室的产权房（以下简称同济新村房屋），系1994年12月31日由被继承人楼海祥与同济大学订立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由被继承人购得，取得产权。2、截止至2013年11月5日，被继承人楼海祥设立于交通银行上海同济支行帐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内余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0.00元；截止至2013年12月10日，被继承人楼海祥设立于建设银行上海长阳路支行帐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内余额为0.00元；截止至2013年11月12日，被继承人楼海祥设立于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四平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内余额为11.29元；截止至2013年11月12日，被继承人楼海祥设立于上海银行四平支行（原审表述有误，应为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四平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的账户内余额为18.98元（原审表述有误，余额应为19，305.50元）；截止至2013年11月5日，被继承人楼海祥设立于上海银行浦西支行帐号为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内余额为7，962.30元；截止至2013年11月5日，被继承人楼海祥设立于上海银行浦西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的账户内余额为5，514.33元；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被继承人楼海祥设立于招商银行上海四平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内余额为10，691.55元。3、由同济大学出具的被继承人的档案材料，证明其亲生子女有原、被告三人。以及原、被告当事人出具的被继承人生前的回忆录以及日记若干，证明原告被寄养在老家的情况。2014年1月6日浙江登峰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原同济大学退休教师楼海祥，于1993年10月至2004年1月受聘于我单位工作，期间与女儿楼甲及女婿共同居住生活”，同时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崇化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认定情况属实。
4、2013年12月19日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楼甲与楼亦涛系父女关系。由浙江萧山教育局出具的人事档案，证明原告从小被送老家养育的情况，以及客观反映原告与亲生父母和养父母的关系。
原审审理中，原、被告分别向法庭要求证人楼A、楼B、金某某、楼C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楼甲自小被送养，其送养并非出自被继承人自愿，原告楼甲没有继承养父母的遗产；证人汤文仙证明：曾听被继承人说借给楼甲20万元，另外要送给楼丙一笔钱。
原审法院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2月30日谈话笔录、2014年4月10日谈话笔录、2014年7月28日庭审笔录中释明，被告以及第三人主张的同济新村XXX号XXX室房屋相关权益，因涉及另外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没有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楼海祥生前未订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其遗留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形式予以继承分割。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虽然原告楼甲与案外人楼亦涛夫妇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但原告楼甲与生父母生前经常保持着良好的沟通，且在被继承人楼海祥居住杭州萧山期间尽到了赡养的义务，故应有权分得被继承人楼海祥的部分遗产。原告楼丁、被告楼乙系被继承人子女，故依法有权获得继承。系争的同济新村房屋属遗产范围，原、被告在审理中对此意见不一，故法院酌定由原告楼甲继承被继承人所有权益的20%，由原告楼丁、被告楼乙分别继承被继承人所有权益的40%；被告以及第三人主张的同济新村房屋相关权益，因涉及另外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对于被继承人楼海祥名下银行账户的财产，由原告楼丁、被告楼乙各半继承；由于被继承人楼海祥生前未对给予原告的20万元和给予第三人的9万元两笔款项作出说明，法院不予认定。对于原、被告当事人向法庭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证言的客观性无充分体现，法院均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同济新村XXX号XXX室的房屋产权归原告楼甲、楼丁、被告楼乙按份共有；原告楼甲享有20%产权、原告楼丁享有40%产权、被告楼乙享有40%产权；二、被继承人楼海祥名下的在交通银行存款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X、在建设银行存款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X、在招商银行存款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在上海银行存款账户为XXXXXXXXXXXX、在上海银行存款账户为XXXXXXXXXXXXXXX、在上海银行存款账户为XXXXXXXXXXXXXX、在招商银行存款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账户资金存款及利息50%归原告楼丁所有，50%归被告楼乙所有。本案受理费6，450元，由原告楼甲、楼丁负担1，290元（原审表述有误，应为由原告楼甲负担1，290元），原告楼丁负担2，580元，被告楼乙负担2，580元。
上诉人楼甲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上诉人父母自始自终未同意将上诉人楼甲送给楼亦涛夫妇收养。公安部门出具的户籍证明不可能在楼亦涛夫妇和上诉人之间强行建立收养关系。上诉人楼甲个人主观上对相关事实的认知，并不能反映楼亦涛夫妇就是上诉人的养父母。原审认定案外人楼亦涛夫妇与上诉人楼甲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判令支持上诉人楼甲原审诉请。
楼乙、楼丙、邵某某辩称，因为楼甲被他人收养，不属本案继承人。不同意上诉人楼甲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楼乙、楼丙、邵某某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原判在有明确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未对被继承人楼海祥生前20万元债权予以确认。被继承人楼海祥生前自2012年2月至同年6月间，在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四平支行开立存期为1年的整存整取储蓄账户，前后共计存入14万元。该账户存款本应在一年后到期，但自2013年2月起，被继承人即已病重住院治疗并不久去世，该14万元钱款应该还在。原审认定楼甲对被继承人楼海祥尽到了赡养义务依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对同济新村房屋分割的释明与判决理由相矛盾，将为房屋确权造成障碍。请求改判被继承人楼海祥名下的同济新村房屋及存款由楼乙及楼丁各半继承；改判楼甲归还自被继承人楼海祥处借得的20万元。
楼甲辩称，不同意楼乙、楼丙、邵某某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楼丁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书面辩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楼海祥在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四平支行卡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帐户中，存有1年期的整存整取储蓄，分别为：2012年2月21日存入3万元；2012年3月10日存入2万元；2012年4月10日存入1万元；2012年5月8日存入1万元；2012年6月10日存入2万元；2012年6月29日存入5万元。截止2015年1月29日，该帐户整存整取户联机余额为149，720.44元，活期结算户联机余额为11.34元。该账户与楼海祥在该支行的卡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账户系同一账户，是XXXXXXXXXXXXXXXX普通卡的升级金卡。原审认定的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被继承人楼海祥设立于招商银行上海四平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余额10，691.55元，已包含在上述卡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帐户整存整取户联机余额149，720.44元之中。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继承人楼海洋生前未立遗嘱，故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对于楼甲是否属于被继承人楼海祥的法定继承人，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从楼甲从小不与亲生父母共同生活、其读书工作经历、档案记载，特别是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能够证明楼甲与楼亦涛夫妇形成养父母子女关系，故楼甲与被继承人楼海祥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其不能以被继承人楼海祥法定继承人的身份继承楼海祥的遗产。楼甲否认其与楼亦涛夫妇形成养父母子女关系，事实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楼甲与被继承人楼海祥权利义务关系已消除，但楼甲与被继承人楼海祥血缘关系和亲情无法割断。在被继承人楼海祥生前，楼甲与亲生父母常相来往，对楼海祥尽到了赡养义务，故其可以适当分得楼海祥的遗产。原审判决楼甲分得楼海祥名下同济新村房屋20%的产权份额，是合法合情合理的。楼乙、楼丙、邵某某不同意楼甲分得被继承人楼海祥的遗产，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有关楼海祥在2012年2月至6月存入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四平支行卡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1年期整存整取储蓄共14万元，截止2015年1月29日，该帐户联机余额为149，720.44元，原审对此虽未查明，但原判概括被继承人楼海祥名下银行帐户内存款余额由楼乙、楼丁各半继承，已涵盖该帐户中的活期和定期存款余额，故该帐户整存整取户联机余额149，720.44元，活期结算户联机余额11.34元，应由楼乙、楼丁各半继承。因该账户与楼海祥在该支行的卡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账户系同一账户，故原判第二项有关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余额的判决应予撤销。有关本案涉及的20万性质，根据上诉人楼乙、楼丙、邵某某陈述，该款在2007年1、2月份分16万元、4万元两笔转账到楼甲账户上，至被继承人楼海祥2013年5月去世已长达7年有余，对于该两款的性质，被继承人楼海祥生前并未表明，也未主张楼甲返还，故上诉人楼乙、楼丙、邵某某要求20万元作为被继承人楼海祥的生前债权予以认定，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有关同济新村房屋的处理，因同济新村产权登记在被继承人楼海祥名下，故原审将同济新村房屋作为被继承人楼海祥的遗产作出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一（民）初字第7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上海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一（民）初字第7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继承人楼海祥名下的在交通银行存款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X、在建设银行存款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X、在招商银行存款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在招商银行存款账户为XXXXXXXXXXXX、在上海银行存款账户为XXXXXXXXXXXXXXX、在上海银行存款账户为XXXXXXXXXXXXXX账户资金存款及利息50%归楼丁所有，50%归楼乙所有。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50元，由楼甲负担1，290元，楼丁负担2，580元，楼乙负担2，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50元，由楼甲负担3，225元，由楼乙、楼丙、邵某某共同负担3，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华春
代理审判员 王江峰
代理审判员 李迎昌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陆 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