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7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二。
委托代理人：钟春晖，遂溪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世贵。
委托代理人：陈然。
上诉人林二因与被上诉人蔡世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4）湛遂法民一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尚文、王瑾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邵婕担任记录。上诉人林二的委托代理人钟春晖，被上诉人蔡世贵的委托代理人陈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1日，蔡世贵雇用的司机林萌驾驶蔡世贵所有的粤GR73**号大型普通客车由江洪往河头方向行驶，途经S375线30KM＋100M处时，与林二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碰，造成林二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遂溪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林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林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二受伤后被送至遂溪县乐民卫生院进行抢救，用去门诊治疗费900元，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96医院（以下简称“第196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3月22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108162元。同日，林二又被转到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0月17日出院，用去住院治疗费334287.18元，门诊治疗费232元。在林二治疗期间，蔡世贵已垫付林二在第196医院的医疗费108162元及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门诊治疗费232元、住院治疗费120000元，付给林二3000元。林二于2012年6月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蔡世贵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遂溪支公司”）等赔偿，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认定林二在第196医院的医疗费为108162元，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至2012年9月7日的住院治疗费为318545.37元，门诊治疗费为232元；认定林二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447019.37元，由人保财险遂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437019.37元，因林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负担80％，即由人保财险遂溪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349615.5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37074.30元，由人保财险遂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林二共应受偿396689.80元，减除人保财险遂溪支公司已支付的120000元及蔡世贵已预付的医疗费231394元（108162元＋232元＋120000元＋3000元），判决人保财险遂溪支公司支付给林二43295.80元。林二于2012年10月17日办理出院手续，其至2012年10月17日止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治疗费共334287.18元，林二支付了其中103000元，蔡世贵在林二第一次起诉时已垫付120000元，后又垫付20000元，在办理出院手续时将尚欠的91287.20元全部支付，并于当天支付林二伙食费4000元。后林二经评定构成一级残疾、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需两年，后续治疗费每月1800元。林二于2012年12月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认定林二后期治疗的其他费用（未含2012年9月7日后的住院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等597378.05元，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2925.70元，超出部分的524452.35元，由人保财险遂溪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给林二419561.88元。蔡世贵答辩称其已共垫付给林二443581.29元和支付伙食费70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在该案中不予认定。后蔡世贵与林二亲属于2013年8月29日就该案的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由林二一次性退回7600元给蔡世贵，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款林二与蔡世贵无关。另外，蔡世贵于2013年12月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人保财险遂溪支公司赔偿其垫付给林二的赔偿款及车辆损失，并主张林二返还多领取的赔偿款108162元。原审法院作出（2013）遂法民二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认定蔡世贵已垫付给林二的243987.45元（含林二2012年9月7日后增加的部分治疗费15741.81元中的80％，即12593.45元），车辆损失的前挡风玻璃、修理费、评估费共3510元，判决人保财险遂溪支公司赔偿给蔡世贵2474**.45元。但对蔡世贵要求林二返还多垫付治疗费及伙食费的请求，认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该案中不予处理。
另查明：2014年4月30日，蔡世贵认为其在（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751号、（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1622号案请求法院在林二的赔偿款中扣除林二应承担的20％责任的款项，但法院不予采纳，导致林二多领取了108162元，属于不当得利，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二返还蔡世贵1081**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的（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林二在第196医院的治疗费为108162元，至2012年9月7日止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费为318545.37元及门诊治疗费为232元，林二外购药物4800元，其他损失的误工费为8337.15元，护理费为27437.15元，交通费为1300元，营养费为5730元，共484093.67元，判决由人保财险遂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林二47074.3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437019.37元，因蔡世贵雇请的司机林萌承担80％的责任，由人保财险遂溪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349615.50元。因人保财险遂溪支公司已支付122000元，蔡世贵已预付治疗费228394元和支付赔偿款3000元，共353394元，故由人保财险遂溪支公司赔偿给林二43295.80元。据上，该判决已认定林二至2012年9月7日止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费为318545.37元，并计入林二的损失总额中。因此，林二应直接支付给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拖欠的治疗费198545.37元（蔡世贵已付120000元），但林二后来只实际支付103000元，尚欠95545.37元。2012年10月17日，林二办理出院手续时，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费总额为334287.18元，由蔡世贵支付了林二应付部分95545.37元及2012年9月7日后增加的部分15741.81元（334287.18元-318545.37元），蔡世贵并于当天支付给林二4000元作为伙食费。据此，蔡世贵在林二第一次起诉经法院判决后，再垫付林二治疗费111287.18元及支付赔偿款4000元。林二第二次起诉时并未主张2012年9月7日后增加的部分治疗费15741.81元，而其他赔偿项目直接由人保财险遂溪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蔡世贵在办理出院时支付的治疗费及伙食费4000元，该判决并未予认定。林二第二次起诉经原审法院判决后，双方进行协商并达成协议，由林二一次性退给蔡世贵76**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751号、（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均未对蔡世贵所支付的林二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2012年9月7日后增加的部分治疗费15741.81元、林二在遂溪县乐民卫生院进行抢救用去门诊治疗费900元、蔡世贵支付给林二的伙食费4000元及蔡世贵的车辆损失的数额予以认定。蔡世贵支付的住院医疗费15741.81元、门诊治疗费900元及车辆损失3510元，合计20151.81元，林二在交通事故中承担20％的责任，即4030.36元，加上应返还给蔡世贵的伙食费4000元，共8030.36元，双方约定由林二退给蔡世贵76**元，与上述数目基本吻合。而应由林二支付但实际由蔡世贵支付的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医疗费95545.37元，该协议是否已进行处理，双方产生意见分歧。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双方是就（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1622号案的相关问题进行协商，因该案在审理中对蔡世贵支付林二增加的部分住院医疗费15741.81元、门诊治疗费900元、车辆损失3510元及支付给林二的伙食费4000元，未作认定，故双方应是对该部分问题所进行的协商。而蔡世贵支付的治疗费95545.37元，属于（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林二的住院治疗费318545.37元中的部分，该款项原审法院已在判决中予认定，且人保财险遂溪支公司已向林二赔付，故应不是协商的内容。即使双方达成的协议包括该治疗费95545.37元，也应是蔡世贵的疏忽或重大误解行为。林二已获得相应的赔付，其不能对于已赔付的金额再获额外的赔偿，且蔡世贵在2013年12月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人保财险遂溪支公司的保险合同一案中，一并要求林二返还多垫付的医疗费。可见，蔡世贵并未放弃对该款的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蔡世贵所支付的林二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费95545.37元，在已判决计入林二损失总额并得到赔偿的情况，蔡世贵在办理林二的出院手续时向医院支付该治疗费，且林二的其他损失已依法得到赔偿，没有其他赔偿项目再可冲减，林二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蔡世贵支付该款。因此，林二的行为属不当得利，其应将不当取得的利益返还蔡世贵，即应将蔡世贵垫付的治疗费95545.37元返还给蔡世贵。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林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蔡世贵955**.37元；二、驳回蔡世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1.62元，由蔡世贵负担143.66元，林二负担1087.96元。
林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反处分原则，程序违法。蔡世贵在《起诉书》的原话是：“原告在（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751号案、（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1622号案的庭审中要求法院在被告林二的赔偿中扣除林二应承担20％的责任款项，但法院不给予采纳，导致被告林二多领取108162元，属于不当得利。”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蔡世贵在原审起诉的请求是，因法院在（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751号案、（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1622号案中没有判决林二承担相应的20％责任，导致林二多领取108162元，构成不当得利。林二在原审《答辩状》中已经清楚阐述：（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认定林二的合理损失为484093.67元，扣除20％责任后，林二实际只获得赔偿396689.80元，法院实际扣除林二可赔偿金额87403.87元。（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认定林二的合理损失为597378.05元，扣除20％责任后，林二的实际可获赔偿总金额为492487.58元，法院实际扣除林二可赔偿金额104890.42元。上述两份判决认定林二的损失合计1081471.72元，共扣除林二可赔偿金额192294.34元，扣减20％责任后获得赔偿889177.38元。蔡世贵起诉主张法院没有扣减林二在交通事故中承担20％的事故责任所对应的款项，导致林二多得赔偿款108162元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原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蔡世贵的诉讼请求。但是原审法院却对一个蔡世贵和林二均不主张、不提及的事实进行审理，并判决林二向蔡世贵返还95545.37元，原审法院违反处分原则，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实体判决均错误。林二与蔡世贵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蔡世贵原支付给原告林二的赔偿款，现原告林二一次性退回柒仟陆佰元整（7600元）给被告蔡世贵，原告林二与被告蔡世贵所有的赔偿款已赔偿完毕，此后，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款林二与被告蔡世贵无关。”协议书中清楚记载的是所有的赔偿款己赔偿完毕，不是部分。但原审法院刻意曲解协议书的意思，将全部赔偿款曲解为8030.36元，违背双方订立《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蔡世贵在与林二订立《协议书》后反悔，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蔡世贵的出尔反尔行为本应受到指责，但原审法院却将蔡世贵的违约行为曲解为不放弃权利的维权行为，令人费解。原审法院作出（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的时间是2013年5月30日，《协议书》的订立时间是2013年8月29日，《协议书》中约定的所有赔偿款已赔偿完毕应理解为已包含（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751号案及（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1622号案中双方所有的赔偿款，其中包含原审判决的95545.37元医疗费。原审法院以蔡世贵对《协议书》疏忽或重大误解，否定《协议书》的效力属于枉法裁判。一是蔡世贵对《协议书》存在疏忽或重大误解不属于法律上的免责或无效情形；二是林二并没有误导蔡世贵；三是《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内容完全合法；四是如果蔡世贵认为《协议书》构成重大误解，应该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原审法院在蔡世贵没有申请撤销《协议书》的前提下，却一步到位，实质性地否定、撤销《协议书》，属于枉法裁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实体判决均错误。因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林二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蔡世贵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蔡世贵答辩称：由于（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751号和（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1662号民事判决均未对蔡世贵支付的林二于2012年9月7日之后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而增加的部分治疗费15741.8元，以及林二在交通事故中应承担20％的责任、但实际由蔡世贵支付的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医疗费95545.37元作出实体处理，林二已经取得不当得利，故林二应将不当得利返还给蔡世贵。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林二的上诉于法无据，于理不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林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林二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蔡世贵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
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问题。“不告不理”原则是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处分原则的具体体现。法院审理民事纠纷时，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于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本案中，蔡世贵起诉认为，在林二住院期间，蔡世贵垫付了医疗费和伙食费，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751号和（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均未对林二应承担的20％的责任款项进行扣减，导致林二多领取了108162元，属于不当得利，故请求林二予以返还。原审法院围绕蔡世贵诉讼主张的事实和请求进行审理，并未超过蔡世贵的诉讼请求，审判程序合法。林二关于原审判决违反当事人的处分原则，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法院判决林二返还95545.37元给蔡世贵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当事人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或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才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林二的亲属与蔡世贵于2013年8月29日达成《协议书》：“被告蔡世贵原支付给原告林二的赔偿款，现原告林二一次性退回7600元给被告蔡世贵，原告林二与被告蔡世贵所有的赔偿款已赔偿完毕，此后，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款原告林二与被告蔡世贵无关。自双方签名时即时付清。”从《协议书》签订的时间看，双方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协议书》时，（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没有必要单就（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1622号案所涉及的赔偿款达成协议，而应是对（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751号案和（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1622号案所涉及的赔偿款达成协议；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林二退回7600元给蔡世贵后，林二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所有赔偿款已经赔偿完毕，也就是说，林二不得再要求蔡世贵支付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款，蔡世贵也不得再要求林二退还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款。因此，该《协议书》是林二与蔡世贵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又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蔡世贵不得再要求林二退还任何因本次交通事故而支付的赔偿款。原审法院在蔡世贵没有起诉主张该《协议书》构成重大误解，起诉要求撤销的情况下，认定该《协议书》是蔡世贵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订立的，并判决林二返还蔡世贵955**.37元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林二关于原审判决林二返还蔡世贵955**.37元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均错误，应予纠正。林二的上诉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4）湛遂法民一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蔡世贵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62元，均由蔡世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红
审判员 李尚文
审判员 王 瑾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邵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
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