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01民初130号原告（反诉被告）：谢丽玲。委托代理人：宋文、唐元，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万山畜牧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淑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文龙、曾小寿，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谢丽玲与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万山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万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谢丽玲及委托代理人宋文，万山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文龙、曾小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丽玲诉称：海南省国营东昌农场于2004年8月5日将国营东昌农场三队范围内600亩龙眼基地发包给海口河之洲广龙果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龙眼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书对承包经营期限、承包费、各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都做了约定。其后，海口河之洲广龙果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8月16日将龙眼基地转包给海南省农业厅机关服务中心。其后，海南省农业厅机关服务中心于2005年11月29日又将龙眼基地转包给海南禾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海南禾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1日再将龙眼基地转包给陈致佑。2014年12月19日，谢丽玲再将龙眼基地转包给万山公司。2015年3月12日，海南省国营东昌农场回复同意谢丽玲与万山公司之间签订的《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双方之间进行的转让承包经营必须按照2004年8月5日海南省国营东昌农场与海口河之洲广龙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龙眼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所有条款执行。根据谢丽玲与万山公司签订《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的约定，万山公司应按约定向谢丽玲支付转让费60万元，万山公司仅向谢丽玲支付定金10万元。谢丽玲收到定金后，及时按照协议内容办理相关手续。在协议履行中，万山公司应与谢丽玲履行相应的交接手续并支付剩余的转让款。2015年4月10日，谢丽玲委托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向万山公司发出律师函（2015沪明律字03、04号），要求万山公司依照《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并将剩余的转让费用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7日内支付完毕。如不履行协议内容和支付剩余转让费用，谢丽玲有权单方解除《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并有权要求万山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谢丽玲的损失。万山公司在2015年4月18日收到律师函后，仍置之不理。2015年5月7日，谢丽玲再次委托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向万山公司发出律师函（2015沪明律字168号），告知万山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谢丽玲解除与万山公司在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根据《合同法》第115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7条的规定，万山公司违反《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万山公司向谢丽玲支付的定金10万元不予返还。综上，万山公司不依照双方签订的《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谢丽玲有权解除合同并不予返还定金10万元。谢丽玲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等有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谢丽玲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解除陈致佑与万山公司在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二、判令万山公司向谢丽玲支付的定金10万元不予返还；三、判令万山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万山公司辩称：一、谢丽玲以万山公司未依约支付余款为由，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龙眼基地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违悖合同约定，违反法律规定。2014年12月19日，万山公司与谢丽玲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该按约定履行。《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签订协议即时付给甲方定金壹拾万元（100000.00元）。余下的款项双方定时现场核对办完手续一次性支付完甲方”万山公司已经于签订合同当日向谢丽玲支付了壹拾万元，履行了万山公司的先履行义务。而谢丽玲却没有依照《协议》的约定，不仅直到2015年3月12日才取得原发包人在原承包期限内转租的答复，还不配合万山公司到现场办理承包地四至勘查和核对承包手续，也没有将承包地交由万山公司使用，没有履行先履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根据《协议》约定，直至现场仍不满足支付相关余下的款项的“双方定时现场核对”且“办完手续”的条件，所以，万山公司在谢丽玲未履行实际合同约定的先履行义务之前，万山公司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万山公司拒绝支付余下的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谢丽玲在签订《协议》后，未能履行“场核对和办完手续”，未现场核实承包地的四至范围和退相关权利人等权等，存在违约行为，其无权诉请不予退还10万元定金。反而，谢丽玲应向万山公司支付双倍定金20万元。首先，如前所述，谢丽玲签订《协议》后，没有依约办理现场核对和办完手续，也没有向万山公司交付承包地，合同没有顺利履行，已违约在先。其次，谢丽玲于2014年12月12日与万山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的租期为2014年12月29日至2019年9月30日，而实际上，该转包行为直至2015年3月12日才得到原发包人海南国营东昌农场《关于3队600亩龙眼基地转让承包的回复》的同意，至此，已经存在事实违约行为。再次，《协议》的第五条、第七条规定，万山公司支付的转让费已经包括承包地范围内相关权利人范高明的苗木及所有设施。那么谢丽玲应当按约定向范高明支付相应费用和及时清退，并完成相关承包的解约等手续和交付给万山公司。但直至今日，谢丽玲还没有向范高明支付相应费用，也没有将范高明的承包地交付交给万山公司使用，从该角度讲，谢丽玲也是违约在先。最后，根据谢丽玲提供的原发包人海南国营东昌农场与海口河之洲广龙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龙眼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承包面积为666亩，而谢丽玲转包给万山公司承包面积仅为600亩，面积差超过百分之十，有66亩之多，在谢丽玲未配合现场测量核对的情况下，万山公司无法确定具体的转包地的面积和四至范围。甚至，根据万山公司委托公司对可能的范围进行测绘发现面积竟达692亩，面积前后不一，使用权人不确定，万山公司无法确认承包地准确的四至范围，而谢丽玲又拒绝配合到现场核对等，导致无法办理相关手续，同样构成违约。根据《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因此，谢丽玲在收受万山公司10万定金之后，没有依约履行约定的债务，应该双倍返还定金共计20万元。综上所述，双方签订《协议》后，万山公司已经履行约定的义务；而谢丽玲却没有实际履行现场核对，附属物清点、地界四至勘察、办理交付手续、交付承包等义务，也没有清退承包地的相关权利人等先履行义务，反而诉请解除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协议》，该诉请不具有约定事由和法定事由，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万山公司反诉称：2014年12月19日，万山公司与陈致佑签订《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约定陈致佑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国营东昌农场三队范围内600亩龙眼基地转包给万山公司经营，土地租期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9年11月30日，土地承包租金每年300元，由万山公司于每年6月30日前缴给土地权利人国营东昌农场。该协议书约定，该宗龙眼基地转让费60万元整，含地上附着物（龙眼园、柠檬、百香果，范高明的苗木与其他苗木等及所有设施）；双方签订协议时万山公司即时付给陈致佑定金10万元，余下的款项双方定时现场核对办完手续一次性付完。该协议书第七条还约定“范高明苗木的补偿费壹拾万元整由陈致佑负责，而万山公司同意陈致佑的百香果收货延期至2015年农历10月底止须无条件服从归还万山公司；第八条约定”原来前手经营者与原发包方“国营东昌农场”间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由万山公司继续遵守。除此之外，双方还对龙眼基地的续租、柠檬园、百香果的面积等作出了约定。该协议书签订后，万山公司便依约向陈致佑支付了定金10万元，履行了约定的付款义务。但陈致佑作为转出租人，对其单方转租的行为，未能尽到法定义务取得土地权利人国营东昌农场的批准转租手续，拖延至2015年3月12日才在万山公司的催促下办理取得土地权利人的同意（即仅同意在原东昌农场和海口河之洲广龙果业有限公司的剩余年限和条件进行转让承包，未同意陈致佑转包给万山公司时所承诺超出原剩余承租期限的承包期）。且合同签订至今，陈致佑不仅未依约履行现场核对、附属物清点和地界四至勘察等义务，将龙眼基地交付给万山公司使用，也没有依约妥善处理原权利人范高明退场事宜。更甚的是，谢丽玲还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万山公司认为，万山公司与陈致佑签订的《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万山公司依约支付了转让款，已尽到承租人的法定义务。陈致佑在合同签订后，除了未尽到法定义务办理原土地权利人批准同意转租手续外，还存在未依约履行现场核对、附属物清点和地界四至勘察、交付承包地等义务、未妥善解决原租赁土地权利人范高明的补偿退场等根本性违约行为。陈致佑在其根本性违约后，反咬一口，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三、九十四条合同解除权行使的规定，陈致佑诉请解除合同不存在约定和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其单方解除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按照《合同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陈致佑未能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继续承担履行合同，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万山公司的反诉请求为：一、依法判令谢丽玲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转包的龙眼基地交付给万山公司；二、依法判决谢丽玲按万山公司承包经营龙眼基地的剩余转让期限（即自实际交付龙眼基地至2019年9月31日止）收取转让费（按原转让费和租期标准作相应扣减）；三、依法判令谢丽玲赔偿万山公司经济损失3500元；四、依法判令谢丽玲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谢丽玲就万山公司的反诉辩称：万山公司反诉请求有四项，第一项应属于针对本诉的一项抗辩意见，为什么要解除合同，在起诉状中已说得很清楚了，所以对万山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答辩意见以起诉状的意见为准；万山公司的第二项请求应是请求法庭对合同的期限作一个调整，这项请求不属于应在反诉中的请求；第三项诉讼请求3500元损失万山公司没有说清楚，也没有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5日，海南省国营东昌农场与海口河之洲广龙果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龙眼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将国营东昌农场三队范围内600亩龙眼基地发包给海口河之洲广龙果业有限公司。2005年8月16日，海口河之洲广龙果业有限公司将该龙眼基地转包给海南省农业厅机关服务中心。2005年11月29日，海南省农业厅机关服务中心将该龙眼基地转包给海南禾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06年7月1日，海南禾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陈致佑（谢丽玲丈夫，已死亡）签订《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约定由海南禾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将该龙眼基地转包给陈致佑。2014年12月19日，陈致佑与万山公司签订《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约定：陈致佑将其位于国营东昌农场三队范围内600亩龙眼基地转包给万山公司经营；土地租期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9年9月30日；土地承包租金每年每亩300元，万山公司每年6月30日前缴给国营东昌农场；转让费60万元整，含地上附着物（龙眼园、柠檬、百香果，范高明的苗木与其他苗木等及所有设施）；双方签订协议即时付给陈致佑定金10万元，余下款项双方定时现场核对办完手续一次性付完陈致佑；范高明苗木的补偿费10万元整由陈致佑负责，而万山公司同意陈致佑的百香果收货延期至2015年农历10月底止须无条件服从归还万山公司；原海口河之洲广龙果业有限公司与原发包方“国营东昌农场”于2004年8月5日所订“龙眼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中所约定权利义务由万山公司继续遵守。同日，万山公司向陈致佑转账支付10万元定金。2015年3月12日，海南省国营东昌农场给陈致佑及万山公司回复称：1、农场同意陈致佑与万山公司对3队600亩龙眼基地进行转让承包经营；2、双方之间进行转让承包经营必须按照2004年8月5日海南省国营东昌农场与海口河之洲广龙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龙眼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所有条款执行，不得有任何改变。同年4月，双方对龙眼基地进行测绘，面积为692.746亩。同年5月6日，万山公司缴纳692亩土地测量费3500元。2015年4月10日，陈致佑向万山公司发函，要求万山公司依照《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并将剩余的转让费用自收函之日起7日内支付完毕，如不履行协议内容和支付剩余转让费用，陈致佑有权单方解除《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并有权要求万山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2015年5月7日，陈致佑再次向万山公司发函，告知万山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陈致佑解除与万山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另查明，2015年7月10日，陈致佑就该案向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7月11日，陈致佑在上海病逝。同年9月28日，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确认，陈致佑的继承人为配偶谢丽玲、儿子陈柏仰、女儿陈苡臻。同年11月17日，陈致佑的继承人陈柏仰、陈苡臻向人民法院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放弃诉讼权利。同年11月27日，陈致佑配偶谢丽玲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汇款凭证、海南省国营东昌农场的回复、收款收据、测绘图、律师函、EMS邮件回执、公证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为凭，足资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管辖及准据法选择问题。谢丽玲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处理。本案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以及标的物的所在地均位于海南省海口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属涉台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并未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因此，应适用我国大陆的法律作为处理当事人争议的准据法。二、本案的实体处理问题。本院认为，陈致佑与万山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万山公司虽向陈致佑支付定金十万元，但在海南省国营东昌农场根据双方的申请，已回复同意陈致佑与万山公司对龙眼基地进行转让承包经营及双方对承包地进行测绘的情况下，万山公司至今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陈致佑与万山公司签订的《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谢丽玲作为陈致佑的继承人，要求解除陈致佑与万山公司签订的《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定金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由于万山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陈致佑先前收取的定金十万元应不予返还。关于万山公司的反诉请求，由于万山公司迟延履行其应尽义务，双方签订的《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依谢丽玲诉请依法应予解除，万山公司提出的继续履行该协议，并扣减转让费、租期并要求陈致佑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陈致佑与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万山畜牧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龙眼基地转包协议书》；二、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万山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向陈致佑支付的定金100000元不予返还；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万山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1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万山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立夫审判员  廖端明审判员  符玉梅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 军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九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