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3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名飞，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兴宁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岳明，惠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名威，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兴宁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名飞、范名威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名飞、范名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15日上午，被告人范名威与被害人李某某在摩托车载客过程中因争生意而产生矛盾，被告人范名飞得知后表示要教训李某某。当日20时许，范名飞假装搭乘李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到惠州市大亚湾区西区樟埔村科伦特工业区东侧大门旁。下车后，范名飞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捅刺李某某腰部及臀部致李受伤倒地。见李某某受伤倒地，范名威拿出其摩托车上的铁管上前打李某某右肩部。之后两被告人一起逃离现场。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任某甲、郑某甲、聂某甲、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等的证言，视听资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范名飞、范名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名飞、范名威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范名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范名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范名飞、范名威家属代二被告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十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视为二被告人有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范名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范名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上诉人范名飞上诉提出：1、其有准备自首这一情节。2、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范名威有指使其教训被害人，本案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范名飞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的起因和发生与被害人欺行霸市的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害人应承担相应责任。2、范名飞、范名威没有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行为各自独立，没有共同伤害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3、范名飞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4、范名飞、范名威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范名飞减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上诉人范名威上诉提出：1、其有准备自首这一情节。2、被害人欺行霸市，不让其在比亚迪东门拉客，存在严重过错。3、其没有事先准备作案工具，更没有动手打被害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范名飞、范名威系兄弟关系。2013年6月15日上午，范名飞得知其哥哥范名威开摩托车搭客时遭同行被害人李某某（男，殁年22岁）欺负，表示要教训李某某。当日20时许，范名飞在范名威指认下，搭乘李某某驾驶的摩托车来到惠州市大亚湾区西区樟埔村科伦特工业区东侧大门旁。下车后，范名飞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捅刺李某某腰部及臀部，致李某某受伤倒地。范名威驾驶自己的摩托车尾随而至，亦下车持铁管上前打李某某右肩部。后两上诉人一起逃离现场，并将作案的小刀、铁管等工具丢弃。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符合生前被锐器（类单刃尖刀）捅刺左腰背部致腹主动脉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2014年6月30日，被害人李某某父亲李某丙、母亲翟素甲与上诉人范名飞、范名威家属签订赔偿谅解协议书，由范名飞、范名威家属一次性赔偿李某丙、翟素甲人民币10万元（该赔偿款已支付），李某丙、翟素甲对范名飞、范名威作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大亚湾公安分局刑警一中队于2013年7月16日16时许，在深圳技侦部门的协助下在深圳观澜1006房抓获上诉人范名飞；同日18时许，在深圳罗湖区某某花园409房抓获上诉人范名威。
3、惠湾公刑勘字（2013）32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大亚湾区西区樟埔村科伦特工业区东侧大门口。在该大门北侧通道内地上仰卧有一具男尸，头朝东南，脚朝西北，上身穿反光衣和黑色T恤，下身外穿黑色七分裤，其左侧口袋内见有一部红色“IMOBILE”牌手机，赤足。翻转尸体，见其腰部及臀部共有4外创口。尸体头部及右肩部下地面有一印有“一帆风顺”字样的蓝色边透明挡雨板，挡雨板上粘附有血迹。尸体北侧斜靠着一辆无号牌豪江牌男式两轮摩托车，摩托车左侧车体脚撑架周有一71cm×76cm范围血迹（棉签蘸取）；摩托车左侧前脚踏处有一双拖鞋，鞋跟处鞋面粘附有血迹。移开尸体和摩托，见尸体所在位置地面周有一230cm×156cm范围血泊。距该血泊东侧27cm地面上有一256cm×63cm范围滴落状血迹。
在现场地面提取1份血迹样本；在豪江牌摩托车上提取1份血迹样本；现场提取豪江牌摩托车一辆；现场用粉末刷显处理摩托车后载物架，发现汗潜指印1枚（拍照提取）。实物提取后载物架后，在实验室用“502”熏显处理摩托车后载物架，发现有汗潜指印3枚（拍照提取）。
4、鉴定意见
（1）惠湾公（司）鉴（法尸检）字（2013）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某背部有三个创口，臀部有一个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符合由单刃尖刀捅刺作用所致。其中，左腰背部创口有一个深达腹膜后腔，两个深达肌层。结论：死者李某某符合生前被锐器（类单刃尖刀）捅刺左腰背部致腹主动脉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
（2）惠市公（司）鉴（痕）字（2013）93号痕迹鉴定书证实：现场摩托车后载物架上提取的指印4枚，编号为：（2013）HO104-1、（2013）HO104-2、（2013）HO104-3、（2013）HO104-4。结论：编号为：（2013）HO104-1、（2013）HO104-2、（2013）HO104-3的3枚指印分别与上诉人范名飞右手拇指、右手环指、右手中指的指纹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编号为：（2013）HO104-4的1枚指印与上诉人范名威左手小指的指纹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
（3）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3）497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现场提取的地面、摩托车上可疑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李某某血的STR分一致。
5、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甲（报案人）证言：2013年6月15日20时50分许，我在龙山三路与石化大道交界处右侧边的一间无名厂大门保安室值班，突然听到外面有摩托车声音，我从保安室走出去，看见一辆摩托车倒在进保安室小门旁边的水泥柱旁，地面还倒着一名男子，旁边有一名男子（身材偏瘦，约1.65米，穿短袖浅蓝色保安衣服）手里拿着钢管，不远处还有一名男子往马路边一辆摩托车走去，然后坐上摩托车。当时我还对拿着钢管的男子说：“你是干什么？”那名拿钢管的男子没有回答。接着拿钢管的男子就用手指着倒在地上那名男子说“你知道错没有。”倒在地上那名男子回答说：“我错了。”后拿钢管的男子慢慢往马路边的摩托车走去，坐上摩托车，由先坐上摩托车的那名男子驾驶摩托车载着往石化大道离开。我见倒在地上那名男子身上流了很多血，立刻打电话报警，并打120叫救护车。
（2）证人郑某甲（摩的司机）证言：2013年6月15日晚8时许，我和被害司机等十多二十人在比亚迪厂大门等客，有一名小伙子来租乘摩托车去新寮。他问了几个人，均说太贵了。后被害司机说：“我住新寮，准备回家了，给你便宜点。”后那小伙子就坐上被害司机的摩托车走了。我不认得那小伙子，他年龄约23岁，身高约1.68米，中等身材，穿一件深色短袖T恤衫，短头发，讲普通话。
证人郑某甲辨认出被害人李某某就是在比亚迪东门载一名小伙子到新寮的人。
（3）证人聂某甲（百货店老板）证言：我在大亚湾西区茶山村经营商店。2013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临关门时，有一名骑女装摩托车的男子来商店买了一把水果刀。
（4）证人李某甲（被害人哥哥）证言：李某某是开摩托车载客的，他常在大亚湾西区比亚迪工业区东门载客。案发前，我听李某某说过5月20日左右，他在比亚迪载客时与其他摩的司机因争客发生过矛盾。
（5）证人李某乙（被害人侄子）证言：案发当天16时许，我在大亚湾西区茶山村遇见我叔李某某，当时我们闲聊了一会。李某某跟我说，几天前，他在比亚迪东门南面载客，和别人抢客了，很生气。
（6）证人李某丙（被害人父亲）证言：李某某是我儿子，2013年春节才从老家河南到大亚湾开摩托车载客。
证人李某丙辨认出被害人就是其儿子李某某。
6、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上诉人范名飞、范名威依法进行审讯同步录音录像。
7、上诉人范名飞、范名威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范名飞、范名威的身份情况。
8、由被害人李某某父亲李某丙、母亲翟素甲和上诉人范名飞、范名威家属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撤诉申请书、赔偿谅解协议书、收据，证实李某丙、翟素甲与范名飞、范名威家属于2014年6月30日达成谅解协议，由范名飞、范名威家属一次性赔偿李某丙、翟素甲人民币10万元（该赔偿款已支付），李某丙、翟素甲对范名飞、范名威作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9、上诉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上诉人范名飞供述：2013年6月中旬的一天早上10时许，我哥范名威回来很生气，说他在比亚迪东门拉客时被一个河南人故意刁难，不让他过去，并说要打那个河南人。我听后就叫他不要出面，由我来打。我跟我哥说：“你骑摩托车在后接应我，我叫他到新寮偏僻的地方，然后再打。”我哥听后叫我不要打那么重。当晚7时许，我先去茶山村一个小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别在左后腰裤带上。接着我坐出租摩托车到比亚迪东门附近。当时我哥已先驾驶摩托车到东门。我站在离我哥约10远的地方。我们在东门等了大概有20分钟，看到那个河南人在那里载客。于是我使眼色给我哥，意思是想确定是否是要报复的人。我哥就使眼色暗示我是那个人。这样我确定了我们要报复的人。之后我走上去跟他讲价钱，叫他载我去新寮。我哥在附近看我上车后，立刻驾驶摩托车跟了上来。我们从比亚迪东门出来往石化大道走，到了石化大道红绿灯往左拐新寮方向，到了新寮有个路口往右拐逆行了几百米之后到了一个工厂门口，我就下车。下车后，我站在那河南人的左后方，当时他没有熄火，挂着空挡。我立刻用左手拿出别在左后腰的水果刀捅了那个河南人左腰部好几刀（具体几刀忘记了），捅完后我又把刀别回左后腰裤带上。我哥看到那个河南人的车子倒下后拿了一根铁管冲上去打他。这时我看到工厂保安亭里的一个保安在打电话，就叫我哥走。当时我哥的摩托车停在工厂门口的公路边上，我先走到摩托车前，我哥随后就到了，后我哥驾驶摩托车载我离开现场。经比亚迪西门回到我哥的麻将店后，我跟我哥说：“打的有点严重，我捅了他几刀，我先到深圳躲一下，你的店也别开了，先回老家躲一下。”我哥听后说：“好，你自己先去躲起来吧。”之后我就收拾衣物，租乘摩托车到惠阳汽车站，在快到汽车站的时候，我先下车，走到一条河边，把别在左后腰的水果刀丢到河里。之后我坐的士到深圳龙华新区一个同学家里，在那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我到玉翠村租房住，直到被警察抓获。
我捅伤的是一个河南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约20多岁，身高约170cm，中等身材，短头发，穿黑色上衣，外面还穿着一件反光衣。我捅他的目的是想教训他，因为他白天载客的时候故意刁难我哥，挡我哥的车。捅人的水果刀是我在茶山村的一个小超市花了15元买的，单刃，长约20厘米，刀柄是黄色塑料的。我当时穿黑色运动衣，黑色运动裤。我哥打人的水管是一根长约50厘米左右的铁制水管，直径约3厘米，我看到我哥拿铁水管打河南人的背部。当晚我哥驾驶一辆红色豪江牌摩托车。
上诉人范名飞对购买水果刀的百货店、搭乘摩托车地点、作案现场、丢刀地点均作了指认，范名飞还指认案发现场的摩托车就是被其捅伤男子的摩托车。
（2）上诉人范名威供述：2013年6月中旬一天上午8时许，我在大亚湾比亚迪门口载客，被几个河南佬用摩托车堵住不让我载客，其中一个（即被害人）还用言语恐吓客人不要坐我的摩托车。我向另外一个载客的河南商丘人借手机，打算叫些老乡救自己出去，但那个商丘人没有借手机给我，而是跟另外两个人劝塞住我的人让我走，之后他们让我走了。对此我很生气，就想教训一下被害人。我弟范名飞知道此事后，也说要教训被害人。当日下午5时许，我越想越不服气，到店拿了一条水管铁放在摩托车上，范名飞见状问我干什么。我说不关他的事，我出去载客。当晚8时许，我弟范名飞找到我，问我是不是要教训被害人，我又说不关他的事，后来我就载客人到比亚迪门口。我看见那被害人也在比亚迪门口等客，我打算等会教训他。一会范名飞也坐别人的摩托车过来，问是哪个人欺负我，我就告诉他。后范名飞过去租乘被害人的摩托车。我因害怕他吃亏打不赢被害人，就开摩托车跟着过去。当被害人把摩托车开到新寮一个厂门前时，我就把摩托车停在离他约40米远的地方。我看见范名飞从厂门口过来时，就从摩托车上拿出准备好的铁管跑过去对着被害人的右肩膀打了两、三下，并说“你不是很牛B吗？”，被害人连声说：“哥，我错了。”说完后，被害人还驾驶摩托车往那个厂保安亭方向走。我没有理他，后我就驾驶摩托车载范名飞离开了现场。在半路上，我问范名飞刚才是怎么回事？他说刚才在厂门口捅了被害人三刀。我问他捅到哪里？他说捅到腰上。当晚我们驾驶摩托车经过茶山村时，我将打人的铁管扔到茶山村的垃圾处理堆里。
我打被害人的铁管大约长40公分，直径约2公分。铁管是我从我住的地方拿到摩托车上的。在打人现场，我看到那个厂的保安亭里有保安，我们说话时保安应该听得到。我有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但我没有和范名飞商量报复被害人，也不知道他捅人的刀是那里来的。当天我穿灰色格子无领短袖衬衫，黑色休闲裤，我弟范名飞穿黑色短袖衬衫，黑色运动裤。
上诉人范名威对上诉人范名飞搭乘摩托车地点、作案现场、丢铁管地点均作了指认。
针对上诉人范名飞、范名威所提上诉理由及范名飞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范名飞、范名威所提二人有准备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范名飞、范名威作案后即逃离现场，公安机关系通过技侦手段抓获二人，二人所提有准备自首情节并无相关证据证实。范名飞、范名威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范名飞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并非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范名威与被害人因摩托车搭客竞争问题产生矛盾，便预谋报复被害人；范名飞得知此事后，亦产生要帮范名威教训被害人的想法。后两上诉人分别准备了水果刀和铁管等作案工具。范名威在明知范名飞要去教训被害人情况下，指认被害人，并尾随被害人到现场，当见到被害人被范名飞捅倒在地后，即持铁管上前殴打被害人，后又驾驶摩托车载范名飞逃离现场。虽不能认定二上诉人事前有通谋，但二上诉人在伤害被害人过程中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共同犯罪。范名飞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范名威及上诉人范名飞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欺行霸市过错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范名威与被害人均在惠州市大亚湾西区从事摩托车载客生意，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伙同他人堵截范名威不让其拉客的行为。范名威仅因行业竞争问题，便预谋报复被害人，伙同范名飞共同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在案发过程中处于毫无防备状态之下，不存在过错。范名威及范名飞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对于上诉人范名威所提其没有动手打被害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范名飞指证范名威在被害人倒地后有持铁管殴打被害人，范名威在侦查阶段对此情节亦曾供认，二上诉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范名威在案发过程中有持铁管殴打被害人。范名威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对于上诉人范名飞辩护人所提范名飞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家属已谅解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一审法院已予采纳并在量刑上得以体现。范名飞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名飞、范名威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范名飞持刀直接捅刺被害人致死，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范名威系案件引发者，在案发过程中亦持铁管殴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范名飞、范名威所提上诉理由及范名飞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子奇
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
代理审判员 连辉海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超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