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4民终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0915121x7。
法定代表人：董伦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林，男，汉族，1963年8月15日出生，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侨，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书明，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刚，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忠成，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刚，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煤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书明、袁忠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东民初字第2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成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林、杨华侨，被上诉人雷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戴刚，被上诉人袁忠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戴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成煤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雷书明、袁忠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中成煤炭公司出具的《唐正大班组26#、34#、35#号楼工程量汇总统计表》作为雷书明班组该3栋楼未施工部分面积劳务费的扣减依据错误，应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26#、34#、35#号楼的工程量作为扣减依据。因中成煤炭公司提交《唐正大班组26#、34#、35#号楼工程量汇总统计表》时表示仅作参考，最终应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故一审法院计算模板部分、钢筋部分、砼部分、砖砌体部分、水电安装部分、外架部分、木方、层板摊销费用部分等单项人工劳务费错误。二、一审法院按图纸展开面积计算木方、层板摊销费用，系孤立理解合同条款。中成煤炭公司认为对《雷书明退场协议》的理解，应注重它的完整性和逻辑性，对《雷书明退场协议》第1、2、4、5条约定应综合理解，木方、层板摊销费用应按雷书明完成的6栋楼的图纸建筑面积计算。三、一审判决认定371656元系租赁费错误，该371656元系租赁物资损失费，根据《雷书明退场协议》第6条的约定，该笔费用应由雷书明承担。
被上诉人雷书明、袁忠成在二审中答辩称，一、雷书明、袁忠成在一审过程中认可了中成煤炭公司提交的《唐正大班组26#、34#、35#号楼工程量汇总统计表》，基于此，才确定委托司法鉴定的内容为涉案9栋楼的全部工程量。《雷书明退场协议》亦未认可26#、34#、35#号楼的工程量全部由唐正大完成。9栋楼的水电安装全部由雷书明班组施工完成，故中成煤炭公司提交的《唐正大班组26#、34#、35#号楼工程量汇总统计表》中未显示唐正大班组的工程量有水电安装。故中成煤炭公司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木方、层板摊销费，一审判决虽在说理部分认为应按115元/㎡计算，但在判决结果上并未依照115元/㎡计算；因鉴定机构已告知双方当事人木方、层板摊销费按模板面积计算，所以未将木方、层板摊销费作为委托鉴定内容，一审法院按照图纸展开面积计算木方、层板摊销费没有问题。三、《雷书明退场协议》并未载明租赁物有损坏或丢失的情况，且中成煤炭公司有很多工地，不能证明就是在本案所涉工地上产生的物资租赁损失。综上，中成煤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原告雷书明、袁忠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成煤炭公司给付雷书明、袁忠成劳务费3488900.97元（总劳务费7461867.97元，施工员、材料员工资80000元，挖掘机租赁费34290元，唐富国、张万勇的工资5820元，扣除雷书明、袁忠成已领取的409307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成煤炭公司在承建位于攀枝花市东区阿署达村“阿署达景区新村建设集中居住区项目”工程过程中，雷书明、袁忠成承包了部分劳务项目。2013年10月16日，中成煤炭公司阿署达景区新村建设集中居住区项目部（甲方）与雷书明、袁忠成（乙方）签订《雷书明退场协议》第2条约定：“雷书明、袁忠成班组按现完成的图纸建筑面积收方，基础、主体、该施工而未施工的均计算在内，在总量出来后扣出唐正大施工的内容、该施工而未施工的工程量……”；第3条约定：“雷书明、袁忠成班组现完成的主体工程、水电工程等存在的质量问题和遗留问题一律由雷书明、袁忠成自己负责整改，且整改期限必须控制在7天以内完成，整改完毕后再结算后续的20%质保金。如雷书明、袁忠成在本协议签订后两天内未安排人员整改，由项目部安排人员整改，一切整改费用从雷书明、袁忠成班组的工程款中扣除，整改费用计划在本协议签订后由项目部提供给雷书明、袁忠成。雷书明、袁忠成必须无条件服从管理和安排”；第4条约定：“计算方式为单项计算，模板45元／㎡（按图纸展开面积），钢筋45元／㎡（按图纸展开面积），砼30元／m³，砖砌体180元／m³，水电安装25元／㎡（按建筑面积），外架按投影面积计算14元／㎡”；第5条约定：“木方、层板摊销费按70元／㎡，按第四条中的价格加上70元／㎡的木方、模板作为雷书明、袁忠成班组的结算总价……”；第6条约定：“甲方负责图纸内的钢筋、砼、砖的量，砂、水泥定额范围以内的量，钢筋、砼、砖、砂、水泥等材料超出3%以外的量均由雷书明、袁忠成自行负责。架管、扣件、钢模板、U型扣、塔机的租赁费、进出场费，搅拌机租赁费由甲方负责，超出2%的损耗由雷书明、袁忠成自己全额承担赔偿费用”；第10条约定：“施工员工资总计52000元由项目部支付，资料员工资总计28000元，资料员所做资料必须合格，满足国家业内资料相关要求，并于2013年10月20日前提交合格资料给项目部，项目部按约定支付相应工资，否则，项目部不支付该工资，由雷书明、袁忠成自行负责承担……”。2015年10月15日，中成煤炭公司阿署达景区新村建设集中居住区项目部出具《唐正大班组26#、34#、35#号楼工程量汇总统计表》，确认唐正大班组26#、34#、35#号楼工程量建筑面积共为3826.86㎡、现浇砼共为1165.46m³、现浇砼模板共为8912.60㎡、砖砌体共为1201.02m³、外架投影面积共为4977.78㎡。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水电预埋的PVC管由雷书明、袁忠成购买。雷书明从中成煤炭公司领取各种款项共计4778698元，其中有340000元由雷书明领取后支付给唐正大班组（唐红军），有638816元用于支付砖款等材料款，有17195元用于支付资料员工资。在工程中提供劳务的工人、供应材料的人员从中成煤炭公司共领取劳务费、砖款等材料款共计1116486元，其中经雷书明本人签字确认的有395506元，有7320元由唐红军领取用于支付给唐正大班组劳务费。雷书明、袁忠成实际领取的劳务费为4178193元。雷书明、袁忠成退场后，中成煤炭公司安排人员整改雷书明、袁忠成班组完成的主体工程、水电工程等存在的质量问题和遗留问题产生费用85610元。
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省华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25#、26#、27#、28#、29#、34#、35#、36#、37#九栋楼的模板面积、钢筋面积、砼面积、砖砌体面积、水电安装面积、水电预埋的PVC管造价及25#、26#、27#、28#、29#、36#、37#楼的水电工程未施工工程量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模板面积46717.64㎡、钢筋面积14960.23㎡、砼体积8462.38m³、砖砌体体积6295.64m³、水电安装面积14960.23㎡、外架投影面积15617.91㎡、水电预埋的PVC管造价84676.75元。水电预埋的PVC管的费用已由雷书明、袁忠成代中成煤炭公司垫付。雷书明、袁忠成已垫付鉴定费用65000元。
一审审理过程中，雷书明、袁忠成同意按照中成煤炭公司提供的《唐正大班组26#、34#、35#号楼工程量汇总统计表》计算唐正大施工的工程量，统计表中载明的唐正大班组26#、34#、35#号楼工程量为：建筑面积3826.86㎡、现浇砼1165.46m³、现浇砼模板面积8912.60㎡、砖砌体1201.02m³、外架投影面积4977.78㎡。雷书明、袁忠成及中成煤炭公司双方均同意按照中成煤炭公司提交的《26#、34#、35#楼唐正大的施工工程量及25#、27#、28#、29#、26#、37#楼雷书明水电工程未施工工程量证据材料》来计算该施工而未施工的工程量，即水电安装按单价15元／㎡计算。雷书明、袁忠成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中成煤炭公司给付劳务费3488900.9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劳务费付清日止的利息；承担鉴定费13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雷书明、袁忠成完成中成煤炭公司承建的阿署达景区新村建设集中居住区项目的部分劳务工作后，有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中成煤炭公司阿署达景区新村建设集中居住区项目部与雷书明、袁忠成签订的《雷书明退场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中成煤炭公司阿署达景区新村建设集中居住区项目部是中成煤炭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备企业法人主体资格，无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中成煤炭公司应承担给付雷书明、袁忠成劳务费用的责任。
针对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雷书明领取的用于支付砖款、木方层板、水泥、砂石款、资料员工资的款项是否应从雷书明实际领取的劳务费中扣减？中成煤炭公司支付的371656元租赁费是否应从雷书明应该领取的劳务费中扣减？
依据《雷书明退场协议》约定：工程中钢筋、砼、砖、砂、水泥等材料定额范围以内产生的费用以及架管、扣件、钢模板、U型扣、塔机的租赁费、进出场费，搅拌机租赁费均由中成煤炭公司阿署达景区新村建设集中居住区项目部承担，支付给唐红军及资料员的劳务费也由中成煤炭公司阿署达景区新村建设集中居住区项目部承担，上述费用均应由中成煤炭公司自行承担，故雷书明领取的款项中用于支付砖款、木方层板、水泥、砂石款、资料员工资的款项应从雷书明实际领取的劳务费中扣除，中成煤炭公司支付的371656元租赁费不应从雷书明应该领取的劳务费中扣除。
二、中成煤炭公司阿署达景区新村建设集中居住区项目部安排人员整改雷书明、袁忠成班组完成的主体工程、水电工程等存在的质量问题和遗留问题的费用85610元是否应该从雷书明、袁忠成班组的工程款中扣减？
依据《雷书明退场协议》第3条中约定：如雷书明、袁忠成在本协议签订后两天内未安排人员整改，由项目部安排人员整改主体工程、水电工程等存在的质量问题和遗留问题，一切整改费用从雷书明、袁忠成班组的工程款中扣除，整改费用计划在本协议签订后由项目部提供给雷书明、袁忠成。雷书明、袁忠成必须无条件服从管理和安排。故中成煤炭公司安排人员整改雷书明、袁忠成班组完成的主体工程、水电工程等存在的质量问题和遗留问题产生的费用85610元应从雷书明、袁忠成的劳务费中扣减。
三、《雷书明退场协议》中第5条约定：木方、层板摊销费结算时面积是按图纸展开面积计算还是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
根据《雷书明退场协议》第4条、第5条的约定：在结算雷书明、袁忠成班组的木方、模板总价时按第4条中的价格（即：45元／㎡）加上70元／㎡进行结算，而模板面积是按图纸展开面积计算的，根据建筑施工中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约定，木方、层板面积与模板面积相同才能在模板45元／㎡的基础上加上70元／㎡来计算木方、模板的总费用，故木方、层板摊销费结算时面积应该按图纸展开面积计算，即为：46717.64㎡。
《雷书明退场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雷书明、袁忠成的劳务费计算方法及计算标准，雷书明、袁忠成在中成煤炭公司阿署达景区新村建设集中居住区项目25#、26#、27#、28#、29#、34#、35#、36#、37#九栋楼的总劳务费的计算方式为总量扣出唐正大施工的内容、该施工而未施工的工程量，具体计算如下：模板部分：模板面积（46717.64㎡-8912.60㎡）×45元／㎡=1701226.8元；钢筋部分:钢筋面积（14960.23㎡-3826.86㎡）×45元／㎡=501001.65元;砼部份：砼体积（8462.38m³-1165.46m³）×30元／m³=218907.6元；砖砌体部分：砖砌体体积：（6295.64m³-1201.02m³）×180元／m³=917031.6元；水电安装部分：水电安装面积14960.23㎡×15元／㎡=224403.45元；外架部分：外架投影面积（15617.91㎡-4977.78㎡）×14元／㎡=148961.82元；木方、层板摊销费用部分：木方、层板面积46717.64㎡×70元／㎡=3270234.8元，以上合计6981767.72元。扣除雷书明、袁忠成实际已领取劳务费4178193元（4778698元－340000元－638816元－17195元＋395506元），扣除中成煤炭公司安排人员整改雷书明、袁忠成班组完成的主体工程、水电工程等存在的质量问题和遗留问题产生费用85610元，加上雷书明、袁忠成代中成煤炭公司垫付的水电预埋的PVC管造价84676.75元，中成煤炭公司还应支付雷书明、袁忠成劳务费共计2802641.47元。雷书明、袁忠成主张的施工员、材料员工资80000元、挖机租赁费34290元、唐富国、张万勇的工资5820元，无证据证实已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不予支持。故雷书明、袁忠成主张中成煤炭建设公司应支付其劳务费3488900.97元，依法确认为2802641.47元。雷书明、袁忠成主张中成煤炭公司从2014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雷书明、袁忠成主张中成煤炭公司支付鉴定费135000元，但其实际支付了鉴定费65000元，故对鉴定费确认为6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成煤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雷书明、袁忠成劳务费2802641.47元、鉴定费65000元，共计2867641.47元；二、驳回雷书明、袁忠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00元，由中成煤炭公司负担13000元，由雷书明、袁忠成负担84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雷书明退场协议》第4条约定：“计算方式为单项计算，模板45元／㎡（按图纸展开面积），钢筋45元／㎡（按图纸建筑面积）……”，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钢筋45元／㎡（按图纸展开面积）……”。就原告舒翠兰与被告中成煤炭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4）仁和民初字第1105号]，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成煤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舒翠兰租金262672元、违约金50000元，合计312672元；二、被告中成煤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原告舒翠兰价值371656元的租赁物资，如不能退还，支付赔偿款371656元；三、驳回原告舒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完毕。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雷书明、袁忠成完成了中成煤炭公司承建的阿署达景区新村建设集中居住区项目的部分劳务工作，后中成煤炭公司阿署达景区新村建设集中居住区项目部与雷书明、袁忠成签订了《雷书明退场协议》，则双方均应按《雷书明退场协议》的相关约定履行各自应当承担的义务。
关于中成煤炭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将其出具的《唐正大班组26#、34#、35#号楼工程量汇总统计表》作为雷书明班组该3栋楼未施工部分面积劳务费的扣减依据错误，应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量作为扣减依据的上诉理由。《雷书明退场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雷书明、袁忠成班组按现完成的图纸建筑面积收方，基础、主体、该施工而未施工的均计算在内，在总量出来以后扣出唐正大施工的内容、该施工而未施工的工程量。……”。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在双方当事人已对该施工而未施工的工程量达成了一致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中成煤炭公司作为证据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唐正大班组26#、34#、35#号楼工程量汇总统计表》中载明的唐正大班组就26#、34#、35#楼工程进行施工的工程量汇总情况，作为雷书明班组该3栋楼未施工部分面积劳务费的扣减依据并无不当。中成煤炭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成煤炭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按图纸展开面积计算木方、层板摊销费用错误，应按6栋楼的图纸建筑面积计算的上诉理由。《雷书明退场协议》第5条约定“木方、层板摊销费按70元/㎡，按第四条中的价格加上70元/㎡的木方、模板作为雷书明、袁忠成班组的结算总价，……”,结合《雷书明退场协议》第1条“参照本项目其他两班组的承包方式或雷书明、袁忠成自己提出的方法进行结算：雷书明、袁忠成自己决定承包方式为单项人工外加木方、层板70元/㎡，周材、辅材费用包干，自负盈亏”、第2条“雷书明、袁忠成班组按现完成的图纸建筑面积收方……”、第4条“计算方式：单项计算，模板45元/㎡（按图纸展开面积），钢筋45元／㎡（按图纸建筑面积），砼30元／m³，砖砌体180元／m³，水电安装25元／㎡（按建筑面积），外架按投影面积计算14元／㎡”等相关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木方、层板面积参照模板面积按图纸展开面积予以计算，没有事实依据。《雷书明退场协议》第5条“木方、层板摊销费按70元/㎡，按第四条中的价格加上70元/㎡的木方、模板作为雷书明、袁忠成班组的结算总价，……”中“按第四条中的价格”，应理解为第4条中各单项计算出来的总费用，并非一审法院理解的仅指第4条中“模板”的单项费用。故对中成煤炭公司提出的木方、层板摊销费应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又因，中成煤炭公司未举证证明26#、34#、35#楼的木方、层板系唐正大班组施工完成，且中成煤炭公司提交的《唐正大班组26#、34#、35#号楼工程量汇总计算表》中没有载明唐正大班组就木方、层板完成施工的工程量，故本院依法确认雷书明、袁忠成班组的木方、层板摊销费用为：14960.23㎡（九栋楼建筑面积）×70元/㎡=1047216.1元。
关于中成煤炭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371656元系租赁费错误，该371656元系租赁物资损失费，应由雷书明承担的上诉理由。根据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4）仁和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判决书，中成煤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应予扣除的371656元确系租赁物资赔偿款，一审判决将371656元认定为租赁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中成煤炭公司认为该371656元租赁物资赔偿款应由雷书明承担，因本案所涉工程不止雷书明、袁忠成班组施工完成，在其他相关当事人未参与的情况下，无法明确各自责任。同时，中成煤炭公司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该371656元的租赁物资损失系雷书明、袁忠成班组造成，故对中成煤炭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本院依法确认中成煤炭公司应向雷书明、袁忠成班组支付的劳务费用为：模板部分1701226.8元、钢筋部分501001.65元、砼部分218907.6元、砖砌体部分917031.6元、水电安装部分224403.45元、外架部分148961.82元、木方、层板摊销费部分1047216.1元，合计4758749.02元，扣除雷书明、袁忠成实际已领取劳务费4178193元和中成煤炭公司安排人员整改雷书明、袁忠成班组完成的主体工程、水电工程等存在的质量问题和遗留问题产生的费用85610元，加上雷书明、袁忠成代中成煤炭公司垫付的水电预埋的PVC管造价84676.75元，中成煤炭公司还应支付雷书明、袁忠成劳务费共计579622.77元。
综上所述，中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民初字第24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雷书明、袁忠成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民初字第24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雷书明、袁忠成劳务费2802641.47元、鉴定费65000元，共计2867641.47元”；
三、变更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民初字第24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雷书明、袁忠成劳务费579622.77元、鉴定费65000元，共计644622.77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00元，由雷书明、袁忠成负担16277元；由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41元，由雷书明、袁忠成负担24584元；由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芳
审判员 李淑群
审判员 王 前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许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