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8534号
原告钱亚珍。
委托代理人伊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郎正玉。
被告万文玉。
被告宗某某。
被告郎幸丽。
被告郎子键。
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庭，江苏省某县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魏运陇。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宣城市宣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鸿越大道以北、景德路以东（华洋集团大厦）。
负责人王周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殷剑，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钱亚珍诉被告郎正玉、万文玉、宗某某、郎幸丽、郎子键、魏运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亚珍的委托代理人伊彦、被告郎子键及其与被告郎正玉、万文玉、宗某某、郎幸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庭、被告魏运陇、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殷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亚珍诉称，2013年7月16日2时57分，被告魏运陇驾驶皖PWWX**小型轿车行驶至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龙漕路南约30米处与原告乘坐由郎某某骑行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导致郎某某死亡、原告受伤。交警部门认定郎某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魏运陇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伤情经治疗、鉴定，相应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均已确定。原告的损害后果系由郎某某和被告魏运陇共同侵权所致。被告郎正玉、万文玉、宗某某、郎幸丽、郎子键系郎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保被告魏运陇驾驶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49，823.14元、住院日用品费2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96，451.20元、误工费11，20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4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1，8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合计179，865.34元，其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所有损失，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魏运陇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郎正玉、万文玉、宗某某、郎幸丽、郎子键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2.被告魏运陇与被告郎正玉、万文玉、宗某某、郎幸丽、郎子键对原告上述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郎正玉、万文玉、宗某某、郎幸丽、郎子键（以下简称郎正玉等五人）共同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发经过并无异议，但认为被告魏运陇应与死者郎某某分别承担50%的事故责任；且死者郎某某在事故发生时系受原告雇佣前往工地拖运废旧钢材，故依法应由作为雇主的原告替代承担相应事故责任，原告起诉郎正玉等五人属诉讼主体错误。死者郎某某的遗产除因本起事故所致财产损失外所余6，000元现金已为亲友处理本起事故所用，并无其他遗产且另有13万元夫妻共同债务。现被告郎正玉等五人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死者郎某某的遗产，故即便应由死者郎某某承担事故责任，被告郎正玉等五人作为近亲属也无须赔偿原告损失。原告主张被告郎正玉等五人与被告魏运陇就全部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因被告郎正玉等五人先于原告向法院就被告魏运陇、人寿保险公司提起侵权损害赔偿之诉，故原告依法不享有主张交强险先行受偿的权利。商业险考虑到郎某某死亡及受雇于原告的事实，也应当由被告郎正玉等五人优先受偿。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同意凭据由法院审核认定；残疾赔偿金，认可原告适用上海市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交通费，酌情认可按200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至多按5，000元计算；住院日用品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对于原告举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住院日用品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由法院依法认定；其他意见均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
被告魏运陇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发经过、责任划分均同意交警部门的认定意见。对原告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认可按20%的比例计算赔偿责任。对于鉴定意见以及原告主张各项损失的意见均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发经过、责任划分均同意交警部门的认定意见。对于鉴定意见确定原告的伤残等级无异议，但认为评定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过长，对此不申请重新鉴定，请求法院酌情调整。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责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且保险责任限额应与死者郎某某的近亲属各按50%的比例分配。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同意凭据扣除15%的自费部分后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认可按每日20元的标准计算3个月（含后续治疗部分）；残疾赔偿金，认可按上海市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具体计算方式由法院认定；误工费，原告依据不足且系退休人员，故不予认可；护理费，认可按每日40元的标准计算3个月（含后续治疗部分）；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住院日用品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6日2时57分许，郎某某骑行一辆无车牌号的人力三轮车（以下简称肇事三轮车），车载钱亚珍由南向北在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北向南非机动车道内至龙漕路路口后，由西向东横过龙吴路；适遇魏运陇驾驶车牌号为皖PWWX**的小型轿车（以下简称肇事轿车）由北向南在机动车道内通过龙漕路路口；两车于龙吴路龙漕路南约30米处相撞，导致郎某某当场死亡、钱亚珍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
2013年7月16日4时1分许，钱亚珍被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六医院）急诊检查、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胸外伤、左多发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左肩锁关节脱位等，市六医院予以清创缝合、左上肢悬吊、胸带固定等处理并留院观察。同月18日，钱亚珍在市六医院转为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液、左锁骨骨折。市六医院在钱亚珍入院后予以相应抗炎对症支持治疗，进一步完善相关检查，无明显异常后积极进行术前准备，并于同月26日在全麻下行左锁骨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切复内固定术。钱亚珍术后恢复良好，于同月31日治疗好转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市六医院医嘱建议门诊随访、适时取出内固定、出院后一周拆线等。钱亚珍及其家属为此共计支出医疗费49，823.14元（无医疗保险统筹或附加支付部分）、住院日用品费230元及交通费若干
2013年7月19日，魏运陇向钱亚珍家属预付赔偿款项1，900元。
2013年7月26日，徐汇交警支队依据当事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郎某某驾驶一辆未依法登记并且私自加装电动机动力装置、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人力三轮车逆向行驶，通过路口时又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郎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魏运陇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通过路口时，未降低行驶速度，魏运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钱亚珍无违法行为。依据违法行为对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徐汇交警支队认定：郎某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魏运陇承担次要责任，钱亚珍不承担责任。
2013年7月30日，本院受理钱亚珍诉魏运陇、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钱亚珍要求魏运陇、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5，168.90元。同年8月16日，钱亚珍以治疗尚未终结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同月21日作出（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5547号民事裁定，准许钱亚珍撤回起诉。
2013年11月5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徐汇交警支队委托，对钱亚珍进行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评定。同年12月10日，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钱亚珍因交通事故致七根肋骨骨折、左上肢功能障碍已分别构成十级、十级伤残；另需遵医嘱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伤后可予以休息六个月、营养三个月、护理三个月。后期行内固定取出后可予以休息一个月、营养一个月、护理一个月。钱亚珍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
2013年11月13日，本院受理郎正玉等五人诉魏运陇、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郎正玉等五人的诉讼标的额共计506，177元。同年12月5日，钱亚珍向本院申请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保肇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为其预留50%的份额。
2013年12月17日，因当事人对肇事三轮车的车辆属性就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存在不同理解，经本院委托，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补充鉴定意见明确肇事三轮车属于非机动车。
2013年12月17日，钱亚珍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向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
另查明，钱亚珍系江苏省农业家庭户口。截至定残之日时，钱亚珍尚未年满六十周岁。
钱亚珍持有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10日与刘某某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钱亚珍向刘某某租赁位于上海市某路的房屋一间，每月租金300元，租赁期自2011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9日。2013年10月15日，上海市徐汇区某路街道某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钱亚珍于2010年3月份一直居住于本小区（上海市某路某号）直至至今。”
钱亚珍另持有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的上海市徐汇区某百货店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钱亚珍（身份证号码：略）于2012年6月13日起在本超市从事勤杂工一职工作，月工资为1，600元整人民币。因钱亚珍于2013年07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严重受伤，直至至今未来本超市上班。故本超市，扣发其误工期间的每月工资1600元。特此证明。”
再查明，郎正玉与万文玉共育有四子，郎某某系长子。郎某某与宗某某系配偶关系，二人先后育有一女郎幸丽、一子郎子键。
2014年1月12日，江苏省某县某镇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郎某某、宗某某二人均是我村村民，二人为夫妻关系。1981年郎某某夫妻结婚后，购买本村‘城市下放户返城家庭’朱某某三间土墙草房居住生活。同年我村实现分田到户后，在本村种责任田。1990（年）后郎某某夫妻离开本村到海边港口钉船捕鱼，2002年因亏本弃废船回家种田。当时因原土墙房屋老旧倒塌，房上的毛竹稻草，又被邻居万成洪烧田间麦秸时不慎烧光，其夫妻借住在叔叔家。目前的居住地址某村某号，是其父母居住的地址用于登记的。2003年，郎某某夫妻将责任田流转给邻居万某某、万某二人耕种。此后夫妻二人分别去上海、广州打工。近几年据其陈述：夫妻二人在上海主要从事运销、收购废旧破烂物品行业。截至目前，郎某某夫妻在我村没有任何住房和其他财产，只有流转给邻居的承包责任田4.2亩，因无房尚未安排宅基地。是否在上海或其他地方拥有房屋存款等情况我村不清楚。特此证明！”
又查明，魏运陇系肇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
2013年1月10日，魏运陇为肇事轿车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月11日至2014年1月10日。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
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徐汇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魏运陇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轿车行驶证、市六医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出院小结、医疗费收据及病人费用小项统计、上海添宝百货有限公司发票、收条、（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5547号民事裁定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发票、租赁合同、上海市徐汇区某路街道某居委会证明、上海市徐汇区某百货店证明、（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7698号民事判决书、某村民委员会证明、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原告同意就被告魏运陇已预付赔偿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郎正玉等五人向本院提交声明一份，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死者郎某某的遗产，依法也不替代郎某某对钱亚珍进行赔偿，并主张被告郎正玉等五人对被告魏运陇、人寿保险公司就郎某某死亡提起的侵权损害赔偿之诉应得赔偿款项除财产损失中的50%外均非遗产性质。
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交警部门依据相关证据所作责任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明力。被告郎正玉等五人对责任认定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采纳。同理，本院对鉴定机构所作鉴定意见亦均予确认。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轿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超出部分按责计算60%的比例，应由死者郎某某的近亲属即被告郎正玉等五人在继承郎某某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被告郎正玉等五人均声明放弃继承郎某某的遗产，但是依据其共同辩称意见及某村民委员会证明反映，郎某某生前尚有流转承包责任田的可得利益等遗产尚须处理，而原告并无法直接取得；且被告郎正玉等五人作为与郎某某身份关系最为紧密的继承人理应对郎某某的遗产范围予以积极有效地穷尽，否则将明显不利于作为本起事故无责方的原告获得赔偿，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故被告郎正玉等五人仍应作为郎某某遗产执行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并在郎某某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履行清偿义务。被告郎正玉等五人辩称郎某某与原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其余40%部分，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继续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直接侵权人即被告魏运陇赔偿。原告主张被告方应分别承担相应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含急救费用），经核对原告相关病历与费用收据，本院凭据确认原告主张金额无误，支持49，823.14元。被告魏运陇、人寿保险公司就自费部分的计算达成一致意见，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
2.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被告方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原告的住院时间及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含后续治疗部分），结合原告主张金额，本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护理费4，800元。
3.残疾赔偿金，原告举证已有效证明其符合按上海市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条件，被告魏运陇、人寿保险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96，451.20元与其伤残等级、定残年龄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4.误工费，原告举证尚缺乏税收缴纳证明等证据印证，无法有效反映受伤前后的实际收入情况，且原告已达退休年龄，本院对其主张按每月1，600元计算不予采纳。但鉴于原告因伤须治疗、休养，确会对其退休后通过继续提供劳务增加收入产生不利影响，本院酌情确定按照2013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含后续治疗部分），支持4，480元。
5.营养费，依据原告伤情及恢复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含后续治疗部分），支持4，000元。
6.交通费，原告提供的部分票据难以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性，但考虑到原告伤后鉴定、事故处理以及其家属及时来沪探视、照料所需，本院酌情支持4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致残，导致精神痛苦，本院依据其伤情及事故责任，酌情支持6，000元；原告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
8.住院日用品费、鉴定费，均系原告因本起事故所致合理支出，本院凭据支持2，030元。
9.律师代理费，原告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有利于实现司法救济，依据案情需要结合律师参与情况，原告主张3，000元金额合理，本院凭据予以支持。
上述损失共计171，264.34元。因被告郎正玉等五人亦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故原告依法应与被告郎正玉等五人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保的责任限额按比例予以合理分配。经测算，被告郎正玉等五人的损失共计868，270元。本院综合两案的具体损失情况，酌情确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原告享有11.50%的比例，被告郎正玉等五人享有88.50%的比例；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全额归于原告，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全额归于被告郎正玉等五人；商业险责任限额由原告享有15%的比例，被告郎正玉等五人享有85%的比例。由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对原告合理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22，65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30，000元，被告魏运陇承担29，445.74元，被告郎正玉等五人承担89，168.60元。被告魏运陇应负赔偿款项与已预付赔偿款项1，900元相互折抵，被告魏运陇尚须赔偿原告27，545.7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钱亚珍损失52，650元；
二、被告郎正玉、万文玉、宗某某、郎幸丽、郎子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死者郎某某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89，168.60元；
三、被告魏运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钱亚珍损失27，545.74元；
四、驳回原告钱亚珍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98元，减半收取计1，949元（原告钱亚珍已预缴），由原告钱亚珍负担31.97元，被告郎正玉、万文玉、宗某某、郎幸丽、郎子键负担1，014.60元，被告魏运陇负担902.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汪 健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建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