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兵八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八师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丽霞（系被害人周×之母），女，1960年9月20日出生于新疆石河子市，汉族，大专文化。
诉讼代理人王绍利，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新建，男，1969年5月3日出生于新疆石河子市，汉族，高中文化。2007年12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4年6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河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江，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八师分院以兵八分检刑诉（201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八师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岳永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及其诉讼代理人王绍利，被告人张新建及其辩护人王志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八师分院指控：2014年6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张新建等人在石河子市三十四小区香十里牛肉面馆门前喝酒。见被害人周×与女友杨×路过，与张新建一起喝酒的廖××便邀请周×一起喝酒。周×在与张新建碰酒时，因遭拒绝，遂将一杯啤酒泼在张新建面部。二人因此相互推搡，张新建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一把朝被害人周×捅刺，周×受伤倒地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1日凌晨4时许，张新建在三十四小区六建彩门东侧玉红早餐店，因琐事持店内菜刀将店主丁××手部划伤，后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周×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发循环衰竭死亡。丁××伤情经鉴定评定为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张新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杨×、廖××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新建因琐事持刀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要求被告人张新建赔偿其经济损失合计763189.6元，包括：丧葬费22021.50元
（44043元／年÷12个月×6个月）、误工费3620.10元（44043元／年÷365天×3人×10天）、医疗费3000元、交通费300元、死亡赔偿金462760元（23138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71488元（周××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6968元／年×20年×70%、乔松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6968元／年×6年÷3人）。
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的意见一致。
被告人张新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无财产可供赔偿。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是被害人周×先将酒泼至张新建脸上后，张新建才实施的犯罪行为，周×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2、被告人在归案后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张新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张新建与朋友廖××、李××等人在石河子市三十四小区香十里牛肉面馆门前喝酒。廖××见被害人周×（男，殁年28岁）与女友杨×路过，便邀请周×一起过来喝酒。期间，周×与张新建因碰酒而发生不愉快，周×遂将酒泼在张新建面部。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推搡过程中，张新建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周×捅刺，致周×受伤倒地。周×被送至医院后，经抢救因心脏破裂引发循环衰竭而死亡。2014年6月21日4时50分许，张新建在石河子市三十四小区六建彩门东侧的玉红早餐店滋事，被赶到现场的公安干警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控辩双方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石河子市公安局火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20日23时50分许，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即派人对犯罪现场进行排查，通过排查确定张新建系犯罪嫌疑人。6月21日4时50分许，公安机关在石河子市三十四小区建设路玉红早餐店附近将张新建抓获。
（2）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周×在被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6月21日1时死亡。
（3）被害人周×的户籍信息证实：周×于1986年4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石河子市三十四小区136栋231号。
（4）被告人张新建的户籍信息证实：张新建出生于1969年5月3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08）石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7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新建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6）石河子市公安局石公治决字（2009）第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9年6月14日被告人张新建因扰乱治安，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6月20日晚她和周×散步到香十里牛肉面门口，看见一桌人在喝酒。廖××叫周×过去一起喝，周×推辞不了就坐下了。在碰酒的过程中，周×和张新建碰酒，张新建不喝，周×就有点不高兴。她准备和周×离开，她起身后发现周×没有走，就回头看了一下，发现张新建身上在滴水。她想可能是周×把酒泼到张新建身上了，就拉着周×准备走。但是周×走了几步又回去搂张新建，张新建把周×推开。周×和张新建相互推搡起来，周围喝酒的人见状就过来拉架。这时她看见周×的身上在喷血，那个男的手里拿着刀乱挥。她就赶紧打120，周×的朋友何×说来不及了，就用车把周×送到了医院。在医院她用周×的手机打了110报警电话。
（2）证人廖××证言的主要内容：2014年6月20日晚上，他和张新建、湛××、余××、娄×等人在六建西侧的香十里牛肉面馆喝酒吃饭。大概23时许周×和女友杨×过来坐到他们桌子上。周×好像喝多了，来了之后就要跟桌子上的人碰酒。轮到张新建时，张新建给周×倒了一杯酒，周×没有喝，把酒泼到了张新建的脸上。之后周×准备离开，张新建就准备和周×打架。周×把张新建推倒在地上，张新建爬起来用右手朝周×的左胸捅了两下。他就赶紧去拉架。他把张新建拉开后发现张新建右手握着一把刀，刀尖长五六厘米。张新建追着周×跑，周×跑了几步就倒在马路旁边了。他去扶周×时发现周×身体已经软了，自己也满手都是血，接着周×就被其他人送到医院去了。
（3）证人李××证言的主要内容：2014年6月20日晚上，他和张新建、湛××、余××、娄×、廖××等人在六建西侧的香十里牛肉面馆喝酒聊天。22时许，他到牛肉面馆旁边的建材店与他弟弟聊天去了。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他听见张新建和一个人在吵架就出来看，看见周×一拳把张新建打倒了。接着张新建从地上爬起来从口袋掏出一把刀朝周×捅了一刀。他让周×赶紧跑，周×就和他女友一起跑。没跑几步，周×就倒在路上了。他就说赶紧打120急救，胡红兵说来不及了，就把自己的车开过来。他和胡红兵、何×一起把周×送到医院去了。
（4）证人余××证言的主要内容：2014年6月20日晚上，他和张新建、湛××、娄×、廖××等人在六建西侧的香十里牛肉面馆喝酒聊天。23时许从六建方向来了一男一女（即周×、杨×），廖××看见就喊他们过来喝酒。周×不想来，廖××把其拉过来坐在张新建旁边。廖××、张新建、周×等人就开始喝酒。他背着他们坐着，突然他看见张新建在用手擦脸，然后就用手去拉周×，周×拉着张新建的手把张新建摔倒在地上了。张新建从地上爬起来就去追打周×，李××见状过来拉张新建。周×跑了没几步就倒在地上，接着来了一辆车把周×送到医院去了。
（5）证人湛××证言的主要内容：2014年6月20日晚上，他和张新建、余××、娄×、廖××等人在六建西侧的香十里牛肉面馆喝酒聊天。晚上十点半左右他去上厕所，回来时感觉好像是周×女友向张新建的脸上泼了一杯水，张新建和周×隔着桌子相互站着。然后张新建用一把折叠刀朝周×捅了两下，周×就开始跑，但是没跑几步就倒在地上了。接着何×、胡红兵等人把周×送到医院去了。
（6）证人娄×证言的主要内容：2014年6月20日晚上，他和张新建、余××、湛××、廖××等人在六建西侧的香十里牛肉面馆喝酒聊天。天黑了之后，过来了一个小伙子还带来一个女的（即周×、杨×），廖××就把他们叫过来喝酒。周×来了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和张新建发生了冲突，周×把张新建摔倒在地。张新建爬起来和周×继续厮打，接着周×就开始跑，但是没有跑几步就倒在地上了。然后来了一辆车把周×拉走了。
（7）证人何×证言的主要内容：2014年6月20日晚上，他和刘志泽、胡红兵等人在六建附近的一个饭馆吃饭聊天时，看见周×和他女友沿六建大门往北走。当他和胡红兵准备开车回家时，听见香十里牛肉面店门口有人吵架。他过去看见张新建手里拿了一把刀在骂周×，周×女友扶着周×在跑。结果没跑几步周×就倒在地上了，周×女友让他打120，他说来不及，就叫胡红兵把车开过来将周×送到了医院。当时张新建手里拿的刀，刃长大概有十厘米左右。
（8）证人马×证言的主要内容：2014年6月20日20时左右有五六个人到他的饭店吃饭，一直吃到23时左右，期间他们大概喝了一公斤的白酒，五六瓶啤酒。他们快吃完时，他进入后堂洗筷子，这时他妻子说外面有人打架。他跑出来看见一个胖子（即张新建）在追周×，周×在流血。周×和一个女的跑了没几步，就倒在地上了。然后，一辆私家车过来把周×拉走了。
（9）证人马×××证言的主要内容：2014年6月20日20时左右有七八个人到她家饭馆吃饭，到23时许他们快要打烊了，就开始收拾。在收拾的过程中，她听见外面的凳子倒了，看见一个胖子（即张新建）在追周×，然后两个人就厮打在一起。她不敢出去，就赶紧去告诉丈夫马×。接着她看见周×女朋友扶着周×往路边走，到路边周×就倒在地上了。过了几分钟来了一辆车把周×接走了。
（10）证人林×证言的主要内容：案发前两天她给张新建洗衣服时，发现张新建的裤子口袋里有一个硬物，就问张新建是什么东西，张新建说是小刀，并且解释说是防身用的。
（11）证人丁××证言的主要内容：2014年6月21日4时许，一个喝醉的男的（即张新建）来到他的早餐店用菜刀压花生米，他就上去夺刀。结果张新建用刀朝他砍，他用锅挡了一下，张新建把他的手砍伤了。他老伴朱××来了之后也去要菜刀，结果张新建骑在他老婆身上说要杀人。他就上去把朱××扶起来，让朱××去找他儿子报警。张新建把刀扔在了早餐店门口的炉子旁边，过了一会警察过来把张新建抓走了。
（12）证人朱××证言的主要内容：2014年6月21日4时许，她去早餐店时看见她丈夫丁××站在店里手在流血，一个胖子（即张新建）也站在店里手里拿着她家的菜刀。她就去问张新建要菜刀，张新建就出去了。她追着张新建要菜刀，张新建把她推倒说要砍死她，她就不敢说话了。这时丁××过来把她拉起来，让她去找儿子丁××1报警。丁××1来了之后，张新建已经走了，但是没过多久又回到她的店里，接着警察就来了。
（13）证人丁××1证言的主要内容：2014年6月21日4时许，他正在睡觉，他母亲在楼下叫他说早餐店出事情了，让他报警。他跑到店里，看见他父亲手在流血就问怎么回事。他父亲说被一个六建的人砍的，他就去找那个人（即张新建）。找到张新建后，他把张新建叫回了早餐店，一会警察就来了。
3、被告人张新建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6月20日20时，他和李××、廖××、湛××、余××等人在三十四小区附近的香十里牛肉面吃饭。他们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不知道谁把周×叫过来一起吃。他让周×喝酒，周×说他喝过酒了，不喝了。他因为喝多了就不高兴，接着与周×发生了争执。争执过程中，周×把酒泼到他身上，他就去推周×，周×把他推倒了。他爬起来后从口袋掏出刀朝周×身上捅。因为他已经喝多了，所以记不清捅了几刀。然后周×的女朋友把周×扶到路边，不知道谁开车把周×送到医院去了。之后他就在六建附近转，转到一家早餐店时，想进去吃早餐。但是里面的人说没有早餐，他就和早餐店的人发生了冲突。后来不知道谁报警，警察就来把他带走了。因为喝多了，所以在早餐店的事情，他记不起来了。他用来捅周×的刀子是把折叠刀，捅完之后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4、鉴定意见
（1）石河子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害人周×前胸部于左乳头上方2cm处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右胸部1处创口，左上肢分布3处创口，均创缘整齐，由此分析，以上损伤的致伤物系锐器；②被害人周×后枕部、右胸部、右肘关节外侧擦挫伤，均系锐物作用所致；③被害人心血中检出乙醇，且乙醇含量为188.25mg／100ml，根据心血中乙醇含量，被害人周×排除乙醇中毒死亡可能性；④死者左侧胸壁于第3、4肋间创口，深达胸腔，创口有大量血性液体溢出；左侧胸腔积血3000ml；左肺压缩75%，左肺上叶下缘有一贯通创口，相应处心包膜左侧及左心室壁各分布一处创口，左心室壁创口深达左心室腔；由此分析，被害人周×系心膜破裂致循环衰竭死亡；⑤根据损伤程度、损伤部位及损伤机制分析，被害人周×系他杀。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周×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发循环衰竭死亡。
（2）石河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①在被害人周×血液中检测出乙醇，每一百毫升血液中含乙醇188.25毫克；②在被告人张新建血液中检测出乙醇，每一百毫升血液中含乙醇265.05毫克。
（3）石河子市公安局生物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①公安机关在东一路西侧路肩上提取的血痕，在东一路西侧138-3号商铺地面上提取的血痕、在东一路西侧138-4、138-5号商铺地面上提取的血痕以及在被告人张新建T恤上提取的血痕，系被害人周×所留；②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新建鞋子上提取的血痕，系张新建所留。
（4）石河子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丁××左手被划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丁××的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丁××确认2014年6月21日在其早餐店的滋事者为张新建。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张新建故意伤害案的犯罪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制作了现场图，提取了犯罪现场及张新建衣物上遗留的相关痕迹并拍摄了现场照片。
6、视听资料
光盘3张及照片7张证实：（1）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张新建对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拍摄了指认现场视频及照片；（2）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张新建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3）公安机关询问证人杨×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
针对以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张新建的供述、证人杨×、廖××、李××、湛××、余××、娄×等人的证言、石河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新建与被害人周×酒后因琐事发生纠纷的事实；被告人张新建的供述、证人杨×、廖××、李××、湛××、余××、娄×等人的证言、石河子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生物物证检验意见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新建持折叠刀将被害人周×捅伤的事实；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抢救记录、石河子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周×在被送至医院后，因心脏破裂引发循环衰竭而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系被害人周×之母，因周×被害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其支付医疗费2674.73元，交通费300元；按照2013年度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为22021.50元（44043元／年÷12个月×6个月），误工费为3620.10元（44043元／年÷365天×3人×10天）。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提供的住院费票据、石河子市公安局北一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表、石河子市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证明、周××、周×的户籍信息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建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周×发生矛盾，不能冷静处理，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新建故意伤害被害人周×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张新建在玉红早餐店将丁××砍成轻微伤的滋事行为与其伤害周×的行为没有连续性，故不应将丁××轻微伤的结果计入其故意伤害周×的犯罪结果。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张新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害人周×将酒泼至张新建面部的行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但是该行为不能成为张新建故意伤害周×的理由，张新建据此持刀将周×捅伤并致其死亡的行为超出了一般人的合理预期，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周×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因此，对被告人张新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新建的辩护人提出张新建具有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新建在归案后能自愿认罪，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但结合张新建犯罪后及开庭时的行为表现，其仍未对自身的犯罪行为有正确认识，故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因此，对被告人张新建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被告人张新建除应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外，还应当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提出要求被告人张新建赔偿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的请求合理，计算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要求张新建赔偿医疗费的请求合理，但计算数额有误，以核实的票据数额确定赔偿数额；要求张新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上述损失均不属于直接的物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张新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不知悔改，又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并致一人死亡，而且在犯罪后实施滋事行为，主观恶性大，犯罪情节恶劣，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在归案后能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
综上，为森严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新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新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各项经济损失28616.33元（包括丧葬费22021.50元（44043元／年÷12个月×6个月）、误工费3620.10元（44043元／年÷365天×3人×10天）、医疗费2674.73元、交通费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李凡会
审判员 张 君
审判员 杨 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白 霜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