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7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隅程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中路3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玉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皓，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依汶，男，1990年11月2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学军，北京市富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陶冶，男，1989年1月28日出生。
原审被告：吕晓晨，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
原审被告：北京金隅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铁营顺三条18号1栋3-4层。
法定代表人：王顺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伟，女，北京金隅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西三旗分公司（项目部）ⅩⅩ项目经理。
上诉人北京金隅程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依汶、原审被告陶冶、吕晓晨、北京金隅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物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0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隅房地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皓、被上诉人杜依汶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学军、原审被告金隅物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陶冶、吕晓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隅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杜依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几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约定司法鉴定造成的损失由造成漏水的责任方承担。只有在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且鉴定结论显示不是杜依汶的原因造成漏水的情况下，金隅房地产公司才负有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漏水的责任方且现有证据已经排除了金隅房地产公司是造成漏水的责任方的前提下，认为即使鉴定机构不能做出结论，金隅房地产公司依然要赔偿杜依汶的损失的判决，属于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不清。杜依汶在一审中主张的损失明显超过合理范围。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杜依汶的损失是否客观存在、是否是其自行扩大的前提下，仅是依据杜依汶的解释，支持了杜依汶关于赔偿损失的要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缺乏相关法律依据。
杜依汶辩称：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几方当事人为查明漏水原因而作出的委托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达，受法律保护。杜依汶家的地暖没有漏水，而金隅房地产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中漏水原因是杜依汶造成的，应当按照协议赔偿杜依汶的损失，而且杜依汶的损失有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隅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
陶冶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吕晓晨未发表答辩意见。
金隅物业公司辩称：本案中我方尽到了协调几方业主沟通的义务，我方没有任何责任。
杜依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陶冶、吕晓晨、金隅房地产公司、金隅物业公司连带赔偿杜依汶整体橱柜重置费31100元、地砖修复费1400元、供暖期停暖产生的租金15000元；2、由陶冶、吕晓晨、金隅房地产公司、金隅物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依汶系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ⅩⅩ号楼ⅩⅩ单元301号房屋（以下简称301号房屋）业主，陶冶系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ⅩⅩ号楼ⅩⅩ单元102号房屋（以下简称102号房屋）业主，吕晓晨系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ⅩⅩ号楼ⅩⅩ单元101号房屋（以下简称101号房屋）业主，金隅房地产公司系该小区房屋开发商，金隅物业公司系该小区物业服务单位。
2014年1月至2月间，101号房屋和102号房屋中先后出现漏水现象，后陶冶、吕晓晨将杜依汶诉至法院。诉讼中，杜依汶（乙方）与陶冶、吕晓晨（甲方）、金隅房地产公司（丙方）、金隅物业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如下：一、甲方、乙方、丙方三方于2014年11月15日前共同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甲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ⅩⅩ的房屋漏水原因进行鉴定，鉴定费用由甲方预付；二、丙方同意按照厨房小范围维修施工方案（方案一），先行预付施工保证金五万元至丁方，如第一方案不能解决漏水问题，丙方同意继续追加施工保证金十万元，用于彻底解决漏水问题；三、施工过程中造成甲方、乙方的财物实际损失，由责任方来承担；四、甲、乙、丙三方一致委托丁方作为施工保证金的资金监管方；五、如鉴定结论显示并非乙方装修原因造成，则丙方于鉴定结论作出之日起3日内责成丁方将施工损失给付乙方；六、鉴定过程中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整体橱柜重置费、更换地砖费、因停暖发生的费用及误工费等，总计暂定数额为人民币三万元，上述损失由责任方承担，以实际发生票据为准。
协议签订后，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建研院司鉴中心）接受委托，并对101号房屋、102号房屋的漏水成因开展了鉴定工作，但最终未出具相应鉴定报告。后双方当事人对因鉴定所产生的相关损失的赔偿事宜产生争议。
庭审中，杜依汶明确本次诉讼为合同之诉，并要求陶冶、吕晓晨、金隅房地产公司、金隅物业公司根据四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内容赔偿因鉴定造成的损失。陶冶、吕晓晨、金隅物业公司否认其为漏水责任方，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金隅房地产公司则除了主张其非为漏水责任方外，还主张《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只有在满足鉴定机关出具了鉴定结论且该鉴定结论显示非杜依汶装修原因造成的两个条件时，其才负有责成金隅物业公司从施工保证金中向杜依汶赔付施工损失的义务，但目前该条件并未成就，同时因杜依汶在漏水事件发生前存在改动地面、给水的装修行为且在漏水事件发生后一直拒绝配合检查，并索要巨额费用，故杜依汶用水不当或装修不当导致漏水的可能性较大，应由杜依汶自行承担损失。就其主张，金隅房地产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涉案房屋所在楼宇的供暖管道检验报告、供暖系统试验记录、供暖隐蔽工程验收记录，101号、102号、301号房屋入住资料确认单，装修管理协议、验收表，会议纪要，杜依汶发送的函件，鉴定协议书等。杜依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否认关联性，并主张根据鉴定机关的鉴定结果，金隅房地产公司怀疑系其用水或装修不当导致漏水没有事实依据，且其在漏水发生后也给予了适当配合，而之所以提出较高的费用系陶冶、吕晓晨、金隅房地产公司、金隅物业公司屡次对其生活造成骚扰，现鉴定机关没有得出明确结论认定系其装修原因导致漏水，则陶冶、吕晓晨、金隅房地产公司、金隅物业公司应根据《协议书》对其因鉴定所造成的损失连带承担赔偿责任。
诉讼中，法院向建研院司鉴中心书面询问有关鉴定破拆内容及漏水成因，建研院司鉴中心书面回复法院，内容为：”1、我中心接受委托后，于2014年11月14日派技术人员到现场勘验并记录了该工程的相关情况。现场勘验过程中，由于鉴定需要，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对301号房屋厨房分集水器位置地面进行剔凿；2、根据我中心现有的鉴定材料无法判定导致101号和102号房屋漏水的成因。”后经法院进一步询问有关可能导致漏水的原因，建研院司鉴中心再次答复：”进行如下说明，供参考：根据现场勘验存在渗漏水痕迹的位置均为干燥状态，在鉴定方案实施后至今，101号房屋、102号房屋均未再出现渗漏水情况，所以，目前的鉴定技术无法对漏水原因作出明确的判断，但根据现场勘验及各方陈述的情况来看，造成101号房屋、102号房屋漏水的可能原因如下：1、楼上地暖管道渗漏水造成，但可能由于地暖管道渗水位置的孔洞被周围的混凝土或其他材料封死造成不再漏水；2、楼上室内发生偶然的泡水事件；3、其他人为因素不在我中心鉴定范围内。”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询问内容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其中金隅房地产公司认为根据上述内容更能印证系杜依汶原因导致漏水，但杜依汶则认为建研院司鉴中心对漏水成因的判断系推测。
另经询问，双方当事人一致表示《协议书》中所涉的”方案一”并未形成书面协议内容。
庭审中，关于整体橱柜重置费，杜依汶向法院提交了订货清单和发票，其中订货清单显示：2014年11月17日，在通州运桥建材城志邦店面采购地柜、台面、进口水盆、橱柜改造费、切角、水盆台下安装、进口直饮水设备，共产生费用为31100元，安装地点为301号房屋；发票显示收款单位为北京ⅩⅩ商贸中心和北京ⅩⅩ商贸中心，开票日期为2015年4月4日付款人为杜依汶。陶冶、吕晓晨以订货清单显示的单位名称、订货时间与发票收款单位、发票开具时间均不一致为由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金隅房地产公司与陶冶、吕晓晨持同样的质证意见外，还表示即便上述事实真实发生，也是在鉴定之后由杜依汶自行采购，而因鉴定所需破拆内容也就是剔凿地砖，无需更换整体橱柜，故整体橱柜重置费与鉴定破拆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不属于因鉴定所造成的必然损失。金隅物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与金隅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庭审中，杜依汶对此解释，鉴定破拆虽然只涉及地砖，但鉴定机关在鉴定之前表示如果不拆除原有整体橱柜，便无法开展鉴定工作，故其自行拆除了整体橱柜，且双方在鉴定签订前达成的《协议书》中已明确涉及了整体橱柜重置内容，至于发票事宜，由北京管庄东方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统一开具，不清楚其具体开具内容和收款单位。经查，杜依汶提交的发票上加盖了”北京管庄东方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代开发票专用章”的印章。
关于地砖修复费，杜依汶向法院提交了显示地砖现状的照片及由北京ⅩⅩ有限公司出具的修复地砖和橱柜安装的收据，金额为1400元。陶冶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金隅房地产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收据显示收款内容还包橱柜安装内容，此与杜依汶主张的整体橱柜重置内容重复。杜依汶对此解释，因保留诉讼证据，剔凿的地砖一直未实际修复，故相应的橱柜部分预留了位置没有安装，但该安装比较简单，故在修复完地砖后一并将橱柜预留部分安装上去。另，在诉讼中，杜依汶一直并未实际修复地砖，后经法院释明，杜依汶自行修复地砖。
关于因停暖所造成的租金损失，杜依汶向法院提交了由北京西三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客户服务部发出的《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您家中自用采暖设施发生泄露，为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我公司已经将控制相应位置的阀门关闭，请您及时对漏水处进行维修，该设施正处于质保期内，您可与开发商联系进行维修的相关事宜。”杜依汶据此主张停暖一个月，造成无法在301号房屋内居住，产生租房费用。陶冶、吕晓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金隅房地产公司还表示系迫于杜依汶不配合对漏水进行检修才停止供暖，且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杜依汶实际发生了租房费用，金隅物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同金隅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庭审中，杜依汶未就租房费用进一步提交证据。
另查，金隅房地产公司已预付施工保证金5万元，现存于金隅物业公司处。
另诉讼中，吕晓晨、金隅物业公司在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时，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举证质证、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的诉讼过程。
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协议书》、订货清单、发票、照片、收据、《告知书》、检验报告、试验验收记录、入住资料确认单、装修管理协议、会议纪要、鉴定回复函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杜依汶、陶冶、吕晓晨、金隅房地产公司、金隅物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
现杜依汶和金隅房地产公司对于《协议书》第五条内容，即”如鉴定结论显示并非乙方装修原因造成的，则丙方于鉴定结论作出之日起3日内责成丁方将施工损失给付乙方”的理解和适用存在争议，杜依汶认为只要鉴定机关没有明确结论认定系其原因导致漏水，即满足了该条款约定内容，而金隅房地产公司则认为只有鉴定机关作出明确鉴定结论认定漏水非杜依汶装修原因所致时才满足该条款约定内容。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的整体内容，四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在于解决鉴定漏水成因及在漏水成因鉴定中给各方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即应当由
漏水成因方来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协议书》中第五条中的”鉴定结论”的理解应作扩大解释，不仅仅包括鉴定机关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也包括鉴定机关没有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即只要没有明确鉴定结论显示系杜依汶原因导致漏水，该条款即可适用，即金隅房地产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对于金隅房地产公司有关该条款的理解和适用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现鉴定机关并未就漏水成因作出明确的鉴定意见，且金隅房地产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杜依汶系导致漏水的成因方，故金隅房地产公司应根据《协议书》约定内容，责成金隅物业公司自施工保证金中向杜依汶赔偿因鉴定导致的相应损失。因此，对于杜依汶要求金隅房地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同时，如前所述，因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陶冶、吕晓晨、金隅物业公司系导致漏水发生的责任方，故对于杜依汶要求陶冶、吕晓晨、金隅物业公司依据《协议书》约定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在此前提下，对于因开展鉴定工作给杜依汶造成的合理损失，金隅房地产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整体橱柜重置费，金隅房地产公司虽主张该笔费用与鉴定行为之间缺乏关联性和必要性，但双方签署的《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的损失范围包括整体橱柜重置费，则说明双方在鉴定工作开展之前已对整体橱柜重置已作出了明确预见，故杜依汶有关为开展鉴定工作而必须拆除原有整体橱柜的解释，具有合理性。现根据杜依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实际发生了整体橱柜的重置费用，故该笔费用系杜依汶的合理损失，金隅房地产公司应予以赔偿。关于地砖修复费用，金隅房地产公司虽主张根据杜依汶提交的收据，该笔费用中包括了地砖修复和橱柜安装费用，属于重复主张，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杜依汶在法院释明前，一直未实际修复地砖，故杜依汶有关预留橱柜部分内容未安装以便保留诉讼证据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因此，该地砖修复费用中即便包含了橱柜安装费用，也系合理损失范围，且与此前的整体橱柜重置费并不重复，金隅房地产公司对此应予以赔偿。关于因停暖造成的租金损失，因金隅房地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根据杜依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存在停暖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其确系因停暖造成了实际的租金损失，故对于杜依汶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
另，现吕晓晨、金隅物业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举证质证、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的诉讼过程，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权利，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决。
综上所述，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金隅程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杜依汶赔偿整体橱柜重置费人民币三万一千一百元、地砖修复费人民币一千四百元，以上款项优先自存于北京金隅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施工保证金中予以支付，北京金隅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予必要配合；二、驳回杜依汶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杜依汶、陶冶、吕晓晨、金隅房地产公司、金隅物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各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在于解决漏水成因的鉴定问题及在漏水成因鉴定中给各方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即应当由漏水责任方最终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该《协议书》第五条”如鉴定结论显示并非乙方装修原因造成的，则丙方于鉴定结论作出之日起3日内责成丁方将施工损失给付乙方”的约定，本案中，现杜依汶家中确实为配合鉴定需要进行了破拆，产生了一定的损失，鉴定机构对漏水成因虽未作出明确的鉴定结论，但金隅房地产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杜依汶系导致漏水的成因方，故应当理解为当前没有明确鉴定结论显示系杜依汶原因导致漏水。结合各方订立协议第五条的目的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适用该条款，金隅房地产公司应根据《协议书》约定内容，责成金隅物业公司自施工保证金中向杜依汶支付因鉴定导致的相应损失费用。
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问题。关于整体橱柜重置费，虽然《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的损失范围包括整体橱柜重置费，但这只是对破拆范围的预测，并不代表实际发生的破拆内容。本案中，对杜依汶提交的订货清单中载明的地柜、台面、进口水盆、橱柜改装费、切角、水盆台下安装、进口直饮水设备等费用共计31100元的设施和设备破拆和更换的必要性及实际破拆和更换情况，杜依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杜依汶提交的订货清单中载明各项费用共计311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整体橱柜重置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地砖修复费用，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回复函》，杜依汶家地面确实进行过剔凿，故结合本案中的剔凿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地砖修复费用为600元，一审法院认定地砖修复费用过高，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北京金隅程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0095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金隅程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杜依汶赔偿地砖修复费人民币六百元，以上款项优先自存于北京金隅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施工保证金中予以支付，北京金隅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予必要配合；
三、驳回北京金隅程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杜依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九百八十八元，由杜依汶负担九百七十五元五角（已交纳）；由北京金隅程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十二元五角（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六百一十三元，由杜依汶负担六百零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金隅程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十一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新
审 判 员 白 云
代理审判员
赵小军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刘天一
书 记 员 张薷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