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8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绳翠荣，女，汉族，1944年7月9日出生，住通榆县，系被害人鲍纪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佳欢，女，汉族，1998年2月1日出生，住通榆县，系被害人鲍纪强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佳庆，女，汉族，2007年10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鲍纪强次女。
法定监护人赵义，女，1976年5月1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系鲍佳庆之母。
被告人宁方领，男，1962年6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通榆县，汉族，小学，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立，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公诉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方领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民事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浩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绳翠荣、鲍佳欢，被告人宁方领及其辩护人马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3日20时许，被害人鲍纪强和武某一起到被告人宁方领家吃饭，期间鲍纪强因自己离婚原因的问题与宁方领发生口角，并打骂宁方领，宁方领拿起院子里的镰刀，照鲍纪强肩背部连砍两刀，致使鲍纪强因被锐器作用左肩锁关节及左背部，致左肱静脉及左腋动脉破裂，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宁方领拨打110报案，公安机关赶到现场将其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并认为，被告人宁方领仅因琐事便持械行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宁方领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绳翠荣、鲍佳欢、鲍佳庆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22652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绳翠荣12296.63元、鲍佳庆35133.24元，丧葬费25779元。
被告人宁方领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宁方领犯罪目的是间接故意，是由于被害人的过错而导致的，其行为属于激情杀人；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3日20时许，被害人鲍纪强和武某一起到被告人宁方领家吃饭，期间鲍纪强因自己离婚原因的问题与宁方领发生口角，并打骂宁方领，宁方领拿起三轮车上的镰刀，被武某抢下扔到院子里，鲍纪强又去用拳头打宁方领的妻子，宁方领捡起院子里的镰刀照鲍纪强肩背部连砍两刀，致使鲍纪强因被锐器作用左肩锁关节及左背部，致左肱静脉及左腋动脉破裂，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宁方领拨打110报案，后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侦查人员赶到将其抓获，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
现场位于通榆县新华镇新农村新立屯宁方领家。宁方领家东隔南北走向屯道为宁廷才家；南隔东西走向屯道为耿峰家；西为闫玉海家；北为空房。宁方领家开东大门。院内北侧坐北朝南三间砖瓦房为住房；住房西侧为仓房。院内大门西北侧距住房南墙820厘米、距东侧院墙430厘米处见一具头朝东南呈俯卧位男尸（鲍纪强尸体，详见通榆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下侧可见大面积血泊（棉签提取血迹一处，现场1号血迹）。住房外屋门南侧距住房南墙180厘米、距东侧院墙890厘米处见一辆头朝西北停放的电动三轮车。三轮车斗上可见55x75厘米血泊及喷溅血迹。此三轮车西南侧距住房南墙330厘米、距东侧院墙880厘米处可见一台头朝西北停放的红色125两轮摩托车。此摩托车右侧车体上可见有喷溅血迹。摩托车与三轮车间的地面上可见110×125厘米的血泊及喷溅血迹（棉签提取血迹一处，现场2号血迹）。摩托车南侧50厘米处地面上可见一根东西走向平放的木棍（原物提取），此木棍全长177厘米。木棍细端见有血染（棉签提取血迹一处，现场3号血迹）。三轮车及摩托车东侧地面上可见123×510厘米喷溅血迹；住房南侧水泥台上可见530×120厘米喷溅血迹（棉签提取血迹一处，现场4号血迹）。现场经认真搜索后，未发现其他物证。
（二）鉴定意见
1、通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吉公通鉴（尸检）字【2016】07号
尸表检验：前额正中可见二处表皮剥脱，从上至下分别为1.1×1.7cm、1.5×1.0cm。鼻背部可见一挫裂创口，长2.0cm，深达骨质，周围伴散在表皮剥脱，创腔内可见泥土附着。右面部可见两处表皮剥脱，从上至下分别为1.0×0.3cm、0.8×0.4cm。上唇可见一处表皮剥脱，1.5×2.5cm。左肩锁关节处可见一斜行创口，长13.8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创腔内有血凝块附着，深达骨质。左上臂中三分之一背侧可见一表皮剥脱，2.2×1.5cm。左肩胛下缘可见一类“Y”型创口，长5.5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肌层，左创缘见一条壮皮肤划伤，长1.0cm，左下创缘见一条壮皮肤划伤，长2.0cm。
解剖所见：胸腹正中联合切口，剖开胸腹可见，双侧胸腔干燥，双肺气肿。心包完整，淡黄色心包液，月2ml。心外膜未见异常。
左肩锁关节处创口扩创：见肌间及肌肉出血。左肱静脉可见一破口，长1.0cm。左腋动脉完全断裂。左背部创口扩创：可见肌间及肌肉出血，创腔深达肌层。
论证：经过对鲍纪强尸体检验，左肩锁关节及背部创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形成。
鉴定意见：鲍纪强因被锐器作用左肩锁关节及左背部，致左肱静脉及左腋动脉破裂，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2、白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白）公鉴（法物）字【2016】138号
送检物证材料：
1、鲍纪强血样，编号为JC-WZ-2016-138-1，简称1号检材；
2、宁方领血样，编号为JC-WZ-2016-138-2，简称2号检材；
3、现场1号可疑斑迹，编号为JC-WZ-2016-138-3，简称3号检材；
4、现场2号可疑斑迹，编号为JC-WZ-2016-138-4，简称4号检材；
5、现场3号可疑斑迹，编号为JC-WZ-2016-138-5，简称5号检材；
6、现场4号可疑斑迹，编号为JC-WZ-2016-138-6，简称6号检材；
7、宁方领外裤右腿前裤脚布片，编号为JC-WZ-2016-138-7，简称7号检材；
8、镰刀头可疑斑迹，编号为JC-WZ-2016-138-8，简称8号检材；
鉴定要求：对上述检材进行DNA检验。
鉴定意见：在上述所检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鲍纪强血样STR分型与现场1号血迹、现场2号血迹、现场3号血迹、现场4号血迹、宁方领外裤右腿前裤脚步片血迹、镰刀头血迹所检部位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1.019×1024。（P78-83）
（三）物证
1、镰刀一把，当庭出示照片，经被告人宁方领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
2、杨木棒子一根（照片），证实厮打过程中所抢的工具。
（四）书证
1、通榆县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接警服务台录音证明。证实2016年6月3日20时55分31秒，110接警服务台接警员安小琳接到报警人宁方领的报警电话（报警电话是150XX****XX）称：“我是新华乡新农村新立屯的，自己把人砍伤，要求自首”。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宁方领是1962年6月21日出生。
3、通榆县公安局新华镇派出所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6月3日21时许，通榆县公安局新华派出所民警在通榆县新华镇新农村新立屯宁方领家东院邻居宁廷才家院内提取镰刀一把。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2（系被害人宁方领之妻）证言。今天下天已经黑了，我的叔伯妹夫鲍纪强和武玉海来了，他说我和你家大柱子说了，让我来你家吃小鸡，我说吃吧，鲍纪强杀的鸡，宁方领放牛回来先去商店买的啤酒后就回家了，宁方领坐在我家门口的三轮车上，鲍纪强用手打了宁方领脸一下，用手推了宁方领胸部两下，宁方领就问鲍纪强你打我干啥，鲍纪强就说宁大柱子，你是不是说我打你小姨子了，宁方领说我要说这话，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去，我和鲍纪强说有啥事你就和我说，鲍纪强就说大姐你想咋的，就在我家门口捡起一根棒子朝我过来了，被武玉海抢下来了，鲍纪强就拿拳头怼了我一下，我就和武玉海抢棒子，宁方领拿着镰刀就朝鲍纪强身上砍了一刀，鲍纪强身上就出血了，他俩就在一起厮打，后来鲍纪强就坐到我家的三轮车斗上了，我和武玉海就把宁方领往大门外推，鲍纪强又去追宁方领，没追几步他就趴在我家院子里不动了。
2、证人宁某2（系被告人宁方领之父）证言。今天下午我儿媳妇刚回来不长时间，她的叔伯妹夫就来我家喝酒来了，我儿媳妇把小鸡给炖上了。我儿子放牛回家就去商店买的啤酒和花生豆，我儿子买完啤酒回来以后，我儿媳妇的叔伯妹夫就说他离婚的事是我儿子说的，我儿子说他没说，我儿媳妇说要去找人对证，她的叔伯妹夫就不去，就进屋躺着去了，我儿子和儿媳妇就在外面说要把瞎说的人找出来对质，我儿媳妇的叔伯妹夫就从屋里出去了，我儿子在门口的三轮车车斗上坐着，他对我儿子说你去不去，我儿子就说我没说，我去啥啊，他就用手打我儿子脑袋一下，我儿子在三轮车斗上拿起一把镰刀，后来我就看见我儿媳妇的叔伯妹夫身上出血了，我儿子往大门外走，我儿媳妇的叔伯妹夫就去追，没走几步，就趴到地上了。
3、证人武某（赵玉海）证言。今天下午4点多钟，鲍纪强和我说他给宁大柱子打电话了，让我和他去宁大柱子家吃小鸡去，我骑摩托车拉着他到宁大柱子家，宁大柱子的媳妇和他爸在家，鲍纪强对宁大柱子媳妇说我给大柱子打电话了上这吃小鸡了，宁大柱子媳妇说杀你就抓吧，鲍纪强就抓的小鸡。我俩到宁大柱子家半个多小时以后宁大柱子就放牛回来了，在宁大柱子家的门口，鲍纪强用手扒拉宁大柱脸两下，对他说我和我媳妇离婚是因为我打媳妇，是不是你跟别人说的，宁大柱子就说你离婚的事我都不知道，我跟谁说这事去，我劝鲍纪强回家往出拽他，他不走就进屋里躺炕上了，宁大柱子对鲍纪强说“你说谁说的，咱们对证去，他要承认我就整死他，他要不承认，我就整死你”，宁大柱子和他媳妇就在屋外骂这事，鲍纪强就从屋出来，踹宁大柱子一脚，宁大柱子在三轮车上拿起一把镰刀，我把镰刀抢下来后扔了，宁大柱子的媳妇拿起一根棒子，我就去抢她手里的棒子，等我回过头看见鲍纪强身上就出血了，宁大柱子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我就和宁大柱子的媳妇把宁大柱子往大门外推，宁大柱子把镰刀扔到了他家道东的房上了，鲍纪强倒在地上了，我对宁大柱子说：“这点事你动啥刀”，他说鲍纪强不是一把两把欺负我了，他就打电话报警说：我是新立屯宁方领，我杀人了，后来屯里的人来了不少，我就在院外了，之后120急救也来了。
开始鲍纪强打了宁方领脸上两下，后来鲍纪强从屋里出来后又踢了宁万领腿一脚，宁万领拿镰刀砍的鲍纪强。
4、证人张某证言。2016年6月3日晚上7点多钟，宁方领来过我家，赊了一箱啤酒和一袋花生米，他说鲍纪强来他家了。
（六）被告人宁方领的供述。今天（2016年6月3日）下午4点多，我在南甸子放牛，接到鲍纪强给我打电话说一会上你家喝酒去。晚上7点多鲍纪强又给我打电话说到你家了，我要吃小鸡，我说那就杀小鸡。过了10分钟左右，我媳妇赵某2给我打电话说鲍纪强和武玉海来了要吃小鸡，我说那就给他杀小鸡。她说鲍纪强有点不乐呵是不是和他说啥了，我说啥也没和他说。过了20分钟，我放牛回到屯里，到赵忠龙家商店，赵忠龙的岳母张某赊给我一箱啤酒、一袋花生米我就回家了，我问我媳妇他俩人呢？我媳妇说去大成子（宁双龙）家了。我媳妇就开始做菜，过了20分钟左右，鲍纪强和武玉海从大成子家回来了，看见我鲍纪强骂我“X你奶奶，”接着他俩就一起进我家西屋，进屋后鲍纪强就用手指着我说你说，你不是和别人说我打媳妇吗。我说连桥你打听好再说，你因为啥离婚我都不知道。他说走咋俩对质去，你要是说了今天我就干你，你要是没说，我就去干那人。我说连桥，谁说的你把那人拉来，咱对质下，我不怕搭酒也不怕搭饭。鲍纪强不干，我媳妇进屋了说我也跟着去，鲍纪强说不用。我有点生气从屋里出去坐在院里的电瓶车上了，鲍纪强也跟我到院里了，问我你到底说没说？我说没说。他奔我来直接扇了我左脸一巴掌，我没吱声，他又进我家西屋了，我也跟进西屋了，在西屋我俩吵起来了，后我怕把事情闹大，就出屋坐电瓶车上了，我媳妇赵某2、鲍纪强、武玉海也跟了出来，鲍纪强奔我来直接踢了我腰一脚，我就到电瓶三轮车车头前门拿了一把镰刀奔他去了，武玉海把镰刀抢下来扔到院子里正房和仓房交界处南边3米左右了，我看见鲍纪强手里拿着一根杨木棒子要打我媳妇，武玉海将鲍纪强手里的杨木棒子抢了下来，我媳妇就和武玉海抢手里的杨木棒子，鲍纪强奔我媳妇过去就用拳头怼我媳妇，我把武玉海扔的镰刀又捡回来了，心想你连给你杀小鸡的人都打，我今天不干你得多熊，今天我整死你。鲍纪强正和我媳妇撕扒，我从鲍纪强左侧奔他去了，用镰刀从上往下，照着他左侧肩膀和后背连续使劲砍了两下，鲍纪强拿着杨木棒子追我，我手拿镰刀从大门跑到我家牛圈房后想要报警，武玉海也跟着我到房后，我报警的时候，拨错了两次电话，我对武玉海说我要报警。他说报警不用加区号，说完过了10来分钟，公安机关的警察就来了，把我拷上领到院里，我看见鲍纪强趴在我家大门里，一动不动，头朝东南，脚朝西北，身上地上都是血，电瓶车上有血、屋门东侧院内地面上也有血，后来我就被警察带到公安局了。
因为他喝多了，来我家找事，还要打我媳妇，欺负我都欺负到家了，我不砍死他，我家以后也不消停。
（七）视听资料讯问犯罪嫌疑人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
关于被告人宁方领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宁方领犯罪目的是间接故意，是由于被害人的过错而导致的，其行为属于激情杀人；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意见。经查，被告人宁方领主观上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用镰刀向被害人重要部位砍去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其辩护人认为宁方领犯罪目的是间接故意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由于被害人的过错而导致的，其行为属于激情杀人；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意见，予以支持，但激情杀人情节较严重。
另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3日，被告人宁方领用镰刀将被害人鲍纪强当场致死，应当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577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六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证实，丧葬费标准为25779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在赔偿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保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方领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并厮打，宁方领用镰刀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宁方领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在案起因上被害人先后二次打被告人，后又打被告人的媳妇时，才引发被告人用镰刀将其致死，故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过错。综合全案，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手段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方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绳翠荣、鲍佳欢、鲍佳庆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57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郝万华
审 判 员 李大文
代理审判员 李金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蒋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