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6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布易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樊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承强，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宣。委托代理人：张威，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布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宣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布易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10日，其成立时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股东为樊劲、张继生、赵宣，樊劲、张继生、赵宣分别占有布易公司65%、12.5%、22.5%的股份。2011年10月21日，布易公司的股东樊劲、张继生、赵宣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2010年度净利润对股东分红，分红金额5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2013年9月23日，樊劲、张继生、赵宣召开股东会，并形成纪要：“赵宣股权变更……樊劲以15万元支付赵宣在布易科技22.5%的股份……7、赵宣2011年的分红，还余59000元（此金额樊劲须再核实），于离职时支付。”2014年10月29日，赵宣停止在布易公司处工作。诉讼中，布易公司提交了电子转账凭证六张，证明2011年股东分红款布易公司已全额支付给三名股东。布易公司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电子缴税凭证显示：布易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缴纳所属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的个人所得税共计110578.85元。赵宣对布易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称不能显示收款人信息，且汇款用途为奖金，与分红是不同的法律概念；布易公司所缴税款亦不能证明系分红的个人所得税。赵宣于庭审后书面确认收到布易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6日、3月7日转账的45000元。布易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做出《关于2011年股东分红资料说明》，内容为：2011年10月21日股东会议决议：2010年净利润股东分红50万元，2012年1月缴纳分红个人所得税10万元，2012年3月公司网银发放分红40万元，其中樊劲分红325000元，扣缴个人所得税65000元后分得260000元，张继生分红62500元，扣缴个人所得税12500元后分得50000元，赵宣分红112500元，扣缴个人所得税22500元后分得90000元。分红发放情况：2012年3月6日、3月7日、3月8日、3月14日、3月16日、3月19日发放135000元、95000元、45000元、45000元、45000元、35000元。布易公司在庭审中称2011年10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存在笔误，该决议讨论分配的实为2011年的分红。庭审后，布易公司提交书面材料称，2013年股东会决议中“赵宣2011年的分红，还余59000元”，并非指2011年度的分红，指的是2011年执行的分红，即为2011年10月21日股东会决议中提到的“2010年度净利润”的分红。赵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布易公司向赵宣支付2011年公司利润59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9日计至布易公司清结之日止，利率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2、所有诉讼费用由布易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的权利，赵宣有权取得其作为布易公司股东期间应分得的红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赵宣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布易公司是否应向赵宣支付2011年分红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赵宣与布易公司的另两名股东樊劲、张继生于2013年9月23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纪要：“赵宣2011年的分红，还余59000元（此金额樊劲须再核实），于离职时支付”，樊劲在该纪要中的签名具有双重身份，樊劲既作为布易公司的股东与赵宣签订了关于受让赵宣持有股权的协议，又是作为布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赵宣达成了核实金额后于赵宣离职时向其支付2011年分红的协议，赵宣于2014年10月29日停止工作即离职，布易公司未支付2011年的分红。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赵宣有权自2014年10月29日后两年内向布易公司主张2011年的分红，赵宣于2015年6月23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布易公司的此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布易公司曾做出核实后向赵宣支付2011年剩余分红59000元的意思表示，赵宣据此要求布易公司支付59000元，布易公司应对赵宣剩余2011年的分红不是59000元负有举证责任，布易公司为此提交了六张转账凭证、纳税凭证、2011年10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布易公司自行做出的《说明》为证，因布易公司六张转账凭证均未显示向赵宣支付的系2011年分红款，布易公司所纳税金额与其主张的应纳分红所得税10万元不相吻合，且布易公司提交的2011年10月21日股东会决议分配的是“2010年度净润”的分红，布易公司在庭审中称2011年10月的股东会决议系笔误，布易公司在庭审后提交书面材料称2013年的股东会决议提到的“2011年的分红”指的是2011年执行的分红，即2011年10月21日股东会决议中的“2010年度净利润”分红，布易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与布易公司庭审后提交的书面材料互相矛盾，布易公司亦不能对此做出合理解释，故因布易公司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赵宣剩余的2011年的分红不是59000元，布易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赵宣要求布易公司支付2011年的分红59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约定，布易公司应于2014年10月29日向赵宣支付该款，布易公司未按时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赵宣要求布易公司自2015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布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宣支付2011年的分红59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布易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50元，由布易公司负担。上诉人布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赵宣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赵宣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赵宣认为布易公司尚欠其“2011年的分红”59000元，而赵宣仅有的证据是2013年9月23日股东会议纪要，股东会议纪要第7条写明“7、赵宣2011年的分红，还余59000元（此金额樊劲须再核实），于离职时支付。”该条的金额是不确定的，也未经布易公司或樊劲的核实，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布易公司尚欠赵宣2011年的分红59000元的事实。如赵宣欲证明布易公司欠其2011年分红款，应提供有关2011年分红的股东会决议或协议书，证明布易公司2011年存在过分红的事实，以及布易公司据此发放2011年的分红给赵宣，发放的分红款与应发的分红款存在差额，方才存在布易公司欠赵宣2011年的分红。而赵宣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事实上，从2010年至2013年布易公司就执行过一次股东分红，就是2011年10月21日股东会决议做出的2010年度净利润的分红，其间再没有就股东分红召开任何股东会会议及做出任何其它的股东会决议。赵宣除了2013年9月23日的股东会议纪要外，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011年后布易公司对股东存在过分红。布易公司在2011年10月21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分配的是2010年度的公司净利润，分红金额为50万元，扣除10万元个人所得税后(2012年1月17日缴交了10万元个人所得税)，赵宣应分得的分红款为9万元，该款项布易公司于2012年3月6日，3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赵宣，赵宣亦确认收到布易公司支付的9万元款项（由于布易公司的开户银行建行对公账户对私转账的名目中没有分红这一项，因此布易公司在支付给赵宣的分红款时才选择了类似的奖金的明细分类）。因此，布易公司对赵宣的分红款已经全部支付到位，不存在拖欠赵宣分红款的情形。另外，布易公司对2010年度净利润对股东分红，因该分红的决议是根据2011年10月21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因此也称是“2011年的分红”，2013年9月23日股东会议纪要上所称的“2011年的分红”，指的正是2011年10月21日股东会决议所做出的分红，分配的是2010年度的净利润，并不是分配2011年度的净利润。需要注意的是：“2011年的分红”和“分配2011年度净利润”是不同的概念，“2011年的分红”是指2011年执行的分红，分配的是2010年的净利润。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布易公司曾做出核实后向赵宣支付2011年剩余分红59000元的意思表示，赵宣据此要求布易公司支付59000元，布易公司应对赵宣剩余2011年的分红不是59000元负有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对此明显理解错误，“赵宣2011年的分红，还余59000元（此金额樊劲须再核实），于离职时支付。”有两层意思表示：其一是2011年的分红是否存在，是分配2011年度的净利润，还是分配2011年10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所指的2010年度的净利润；如是分配2011年度的净利润，是否存在股东会对2011年的分红的决议？该净利润的具体金额是多少？该第七条没有明确表明，均应该由赵宣承担举证责任。其二是“此金额樊劲须再核实”，也就是樊劲对59000元的金额存在异议，樊劲没有明确表示过认可该金额，也没有以默示形式认可过该金额，即不能据此认为赵宣2011年的分红剩余为59000元。故，布易公司从未做出过核实后向赵宣支付2011年剩余分红59000元的意思表示。同理，举证责任依法不应由布易公司承担。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布易公司对2011年的剩余分红不是59000元负有举证责任，曲解了民事诉讼关于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赵宣认为布易公司应向其支付2011年的分红剩余59000元，应由赵宣举证证明。但在本案中，赵宣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由赵宣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赵宣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赵宣主张布易公司欠2011年分红的依据是充分的。1、布易公司《2011年度公司网上年检报告书》反映，2011年度布易公司全年净利润是1889089.28元。既然有近两百万的盈余，就应该有分红，这是赵宣获得公司分红的根本原因。2、2013年《股东会议纪要》第七条约定，布易公司尚欠赵宣2011年分红，该纪要对2011年所欠分红做了清晰的记载。该纪要是经过三个股东长时间协商、充分沟通，最终签名确认的，赵宣无需提交其他证据佐证2011年分红是否存在的问题。二、布易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关于布易公司2011年股东分红说明。赵宣认为该证据是布易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2、关于布易公司提交的中国银行电子交税付款凭证。赵宣认为该凭证所涉及的税种是个人所得税，而支付个人所得税的原因很多，不能认为布易公司已支付个人所得税就说明该所得税与分红有关。3、关于布易公司提交的6张电子转账凭证。转账凭证上有关钱款的用途注明是奖金而不是分红，故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中，布易公司提交四份证据：1、完税证明，证明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公司股东仅在2011年12月期间缴纳过一次股息所得税，该股息所对应的时间是2010年度利润的分红。2、2010年至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显示只在2011年度对所有者（或股东）分配50万元，其他年份没有分红。3、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界面，显示用途中只有四项，并没有分红的用途，所以2012年3月份转账给赵宣的分红只能显示奖金。4、非工资薪金收入明细表及明细申报信息，显示在2011年12月份三位股东缴纳股息所得税的详细信息。赵宣质证称：1、这些证据只能反映2010年度发给三位股东奖金的缴费情况，并不能反映支出的这些钱就是2010年度的分红。2、2010年度的分红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争议的是2011年度的分红。而2011年度到底有无分红关键看2011年度公司有无利润，根据在深圳市市场监督局查询的布易公司2011年度的年检报告反映，2011年度利润总额是203万元，净利润是188万元，既然有利润，那么就有分红。2013年度的股东会议纪要是三位股东长期协商推敲而签署的，上面写明是2011年度的分红。对四份会计审计报告的质证称：1、会计审计报告并不能反映2010年度存在发放分红的事实。如果2010年度存在分红的事实，应该在2010年度的审计报告《所有者权益变动表》的“利润分配”栏有体现，但2010年度的审计报告并无体现。根据会计通则，如果2010年度的会计分红没有在2010年度发放，而是在2011年度发放，那么在2011年度审计报告的《所有者权益变动表》的“利润分配”栏中“对所有者（或股东）分配”里反映，而2011年度审计报告的《所有者权益变动表》的“利润分配”栏中“对所有者（或股东）分配”里没有体现。2011年度审计报告的《所有者权益变动表》的“利润分配”栏中第3项“其他”中虽有支出50万元的反映，但与发放股东分红没有任何关系，发放股东分红必须在“利润分配”栏中“对所有者（或股东）分配”中反映。综上所述，2011年、2012年的审计报告并没有反映2010年度存在股东分红的事实，尽管布易公司与赵宣都确认2010年度存在股东分红。因此，不能因为四份审计报告未能反映2011年度股东分红的情况，就说明2011年度不存在分红。况且，一般公司在实际经营中普遍都有内账和外账两本账，现在由于公司外账反映不了2011年度分红的事实，就应由布易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赵宣在二审中当庭提交一份2011年度布易公司《公司网上年检报告书》，《公司网上年检报告书》显示布易公司2011年度利润总额是203万元，净利润是188万元，证明2011年度布易公司有利润，有分红。布易公司质证称：1、公司利润和分红不划等号。2、公司有利润不一定当期有分红，而且没有任何法律有这样的规定。布易公司提供了真实完整的公司财务记录，从2010年到2013年度，公司仅有一次股东分红。3、布易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布易公司已经在2012年3月份向赵宣支付了全部的股东分红款，款项和应分配数额以及纳税额完全匹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布易公司是否应向赵宣支付2011年剩余分红款59000元。该焦点问题主要是事实认定的问题，为证明各自的主张，举证是否充分就成为本案的关键。布易公司应举证证明2011年未分红或虽分红但已将分红款全额支付给赵宣，而赵宣应举证证明布易公司2011年存在过分红但发放的分红款与应发的分红款存在59000元差额。布易公司在原审中提交六张转账凭证、纳税凭证、2011年10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可以证明布易公司对2010年度公司盈余进行了分配，但不足以证明布易公司2011年度不存在分红的情况；布易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四份审计报告，以证明布易公司仅对2010年度公司盈余进行了分红，在2011年度布易公司未进行分红。赵宣对该四份审计报告的客观性提出质疑，认为不能充分证明布易公司2011年度未分红。赵宣在原审中提交了2013年9月23日布易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证明布易公司还欠其2011年的分红余款59000元，并在二审中提交一份2011年度布易公司《公司网上年检报告书》，以证明布易公司因2011年度净利润是188万元而存在分红。通过对以上双方举证情况的比较，本院认为，赵宣提交的布易公司2011年度《公司网上年检报告书》仅能证明布易公司因有188万元净利润而存在分红的可能性，并不能证明实际发生了分红，并且2013年9月23日布易公司股东会议纪要第七条载明“赵宣2011年的分红，还余59000元（此金额樊劲须再核实）”也对赵宣2011年的分红是否还余59000元待确定，在此情况下赵宣应继续举证布易公司2011年存在过分红但发放的分红款与应发的分红款存在59000元差额，但赵宣却未能提供布易公司对2011年度公司盈余进行分配的股东会决议、赵宣收到过2011年度部分分红款的转账凭证等证据，因此，在布易公司提交四份审计报告证明布易公司2011年度未分红的情况下，赵宣虽对审计报告的客观性提出质疑，却未能提供有力证据予以对抗并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布易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但由于双方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结合新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宣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3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共计1912.5元，均由赵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茹审 判 员 范  志  勇代理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芳原（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