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云，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记，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石枢，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日生，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娇，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洪娣，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和，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炳友，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进球，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城辉，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茂权，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运绍，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胜兰，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运良，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运来，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运来，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鹏飞，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进传，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运来，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运娇，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运兴，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运明，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云清，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云，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林辉，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强，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香，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桃容，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运金，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运新，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剑凡，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谷生，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辉，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生，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佛先，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明，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壬添，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谷良，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法威，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运添，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小霞，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凡，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伯青，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玉婵，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镜全，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继皇，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云先，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良，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运环，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谷友，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凡，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锦粦，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伟忠，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添喜，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通，男，汉族。
以上55个上诉人（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邹朝贵、胡海良，均是广东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岚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岚建村。
法定代表人：黄伟星，该村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玉明，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欣林业（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陈江镇大欣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秋进。
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汤芙新，惠州市惠城区大湖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桂云等55个人诉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岚建村民委员会（下称岚建村民委员会）、袁玉明、大欣林业（惠州）有限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水民初字第611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上诉人（原审原告）诉称：原告都是岚建村民委员会公田、大坝、车坝、沙布、公坑村小组村民，2002年12月6日，被告一部分村干部在未征得村小组、村小组村民同意的情况下，通过暗箱操作将岚建村民委员会下辖公田、大坝、车坝、沙布、公坑村小组15000亩林地非法贱价发包给被告二，发包价格经折算仅为每亩1元／年。后被告二在未获得村小组、村小组村民同意的情况下，通过与被告三签署《山地造林合作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形式，被告二再一次违反法律规定将非法承包的林地转给被告三，被告二由此非法获利数百万元。以上操作，除被串通少数村干部知晓及同意外，根本没有征求按照法律规定村民及林地户主同意。由于众多村民极力反对，为掩盖其非法承包、转让的事实，2007年8月，被告一、被告三经串通、策划，由部分村干部叫部分村民到饭店吃饭，商量修路等事宜，在整个过程根本没有讨论林地承包的情况下，村干部们却拿出关于林地承包的相关决议给村民签字，部分村民在蒙骗后签了字，但村干部们见签字远远不够，更是无法无天的找人冒名代签，严重的甚至出现一人非法代替签五六个村民签名的情况。虽经过被告一、被告三精心策划的骗签、代签，但村民决议仍没有达到合法的人数，有的村民小组更是无一人签名同意。前述诉争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皆属岚建村民委员会下辖公田、大坝、车坝、沙布、公坑村小组，同时该发包林地亦已分包到户。三被告在违背村民意愿的情况下非法承发包及转包林地，至少造成原告各村民小组的利益受到如下几方面的损失：1、原属于各村民小组集体的地上的万亩林木被强砍、盗砍，相关收益全部被相关人员中饱私囊，村民们颗粒无收；2、恶意串通，将15000亩林地以远远低于市场价及政府指导价进行贱价发包，好处都流进了非法承包者被告二、被告三，以及相关人员的腰包，村民们的利益被严重损害；3、被告二、三其种植的品种桉树在惠州市各地区因破坏生物多样性，导致水源地被破坏，其违法采取的炼山、砍伐等行为更导致水土大量流失，青山绿水不再，村民300余亩基本农田无法耕种，全部荒废。三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了村民利益受到的严重的践踏、侵害，这期间，村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反对、抗争，多年来一直通过各种渠道不停向林业局、镇政府等政府相关部门投诉、举报，但在利益的魔力下，各个部门不是推诿、敷衍，就是以各种理由包庇违法行为，个别领导甚至利用公权力威胁敢于维权的村民。为了全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求：一、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一与被告二所签署的《承包山地经营合同书》无效；二、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二与被告三签署的《山地合作造林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三、请求依法判决各被告连带赔偿擅自砍伐各村民小组的地上林木造成的损失暂定人民币1000000元（最终以鉴定机构鉴定为准）；四、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因非法低价承包林地造成的差价损失暂定人民币2000000元（最终以鉴定机构鉴定为准）；五、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因使用林地不当造成原告各村民小组约300亩基本农田荒废的损失暂定人民币500000元（最终以鉴定机构鉴定为准）；六、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岚建村民委员会辩称，无意见。
被上诉人袁玉明、大欣林业（惠州）有限公司辩称，1、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原告赔偿答辩人损失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1、本案中横沥镇岚建村民委员会有五个村民小组，分别为公田、大坝、车坝、沙布、公坑小组。车坝小组有19人做原告，公坑小组有19人做原告，斗车村1人，岚建村1人，岚建管理区1人，其他15人都是外村人是不适格的主体。即使这15人以前是上述小组的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村民一旦将户口迁出后将无权承包土地，同时也无权享有村小组的相关权益和义务，这些人本来就是凑人数和浑水摸鱼的人，根本不享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从惠城区横沥镇人民政府《关于横沥镇岚建村村民信访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书》第三点可以看出，岚建村委会村民为91户393人，而原告只有56人，根本达不到三分之二多数，连三分之一也达不到。况且符合身份的只有40人。2、本案原告无权提起承包经营权的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前款所称承包方是指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的农户，以及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单位或者个人。也就是说提起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只有发包方和承包方，而本案的发包方是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岚建村民委员会，不是本案的原告个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无权代表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岚建村民委员会提起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诉讼。二、答辩人依法取得承包权并已办理了林权证，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007年答辩人与岚建村委会签订《承包山地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岚建村委会与袁玉明合同的基础上做出相应的补充，对管理费交纳以及捐助、补偿做出约定，此后答辩人捐助10万元用于村道路建设，并向各村小组补助共5万元，由村委会同一分发等，各村小组村民代表亦签字表示同意，2011年答辩人办理了林权证，答辩人申请办证期间获得了岚建村委及乡政府同意通过，并于2010年12月9日至2011年1月9日进行了公示，期间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且依据第三十五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承包合同，不得假借少数服从多数强迫承包方放弃或者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划分“口粮田”和“责任田”等为由收回承包地搞招标承包，不得将承包地收回抵顶欠款之规定，答辩人的合法承包不得随意解除因此答辩人通过土地流转获得土地承包权，又办理了林权证，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受到保护。三、原告的行为己给答辩人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近期以来原告多次假借少数服从多数的名义干涉答辩人依法享有的生产经营自主权，通过各种极端方式阻止答辩人砍伐己成材的经济林，使答辩人与案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法履行，承担了巨额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的行为己给答辩人的经营活动造成巨大的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并且以不正当的手段给答辩人造成损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其赔偿答辩人的损失。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原告张桂云、张记、曾石枢、黄日生、黄新娇、黄洪娣、黄伟和、黄炳友、黄进球、黄城辉、黄茂权、黄运绍、黄胜兰、曾运良、黄运来、黄运来、黄鹏飞、黄进传、曾运来、黄运娇、黄运兴、黄运明、黄云清、刘新云、黄林辉、刘伟强、朱香、刘桃容、董运金、黄运新、刘剑凡、黄谷生、刘运辉、刘运生、黄佛先、黄伟明、黄壬添、黄谷良、刘法威、董运添40个人系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岚建村民委员会村民。2002年12月12日，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岚建村民委员会（原惠州市大岚镇岚建村民委员会）与被告袁玉明签订了一份《承包山地经营合同书》，约定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岚建村民委员会将15000亩山地发包给被告袁玉明，承包期限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止共30年。合同签字后交市公证处办完公正手续后，被告袁玉明一次性付给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岚建村民委员会30年承包山地租金共计450000元等。2006年9月26日，被告袁玉明与被告大欣林业（惠州）有限公司签订了《山地合作造林合同》，约定被告袁玉明将其承租的位于惠城区芦洲镇青塘村民委员会、芦洲镇三洲村民委员会、芦洲镇岚石村民委员会、横沥镇岚建村民委员会共计32500亩山地与被告大欣林业（惠州）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种植经济林木等。后来被告袁玉明与被告大欣林业（惠州）有限公司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签订《山地合作造林合同》的合作造林项目中，被告袁玉明将其占有该造林项目1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大欣林业（惠州）有限公司等。2007年，被告大欣林业（惠州）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岚建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承包山地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为了使双方（当时被告大欣林业（惠州）有限公司代表为被告袁玉明）在2002年12月6日签订的《承包山地经营合同书》更为完善，在制定合同同等有效基础上特作补充协议，内容包括被告大欣林业（惠州）有限公司捐助10万元作村道硬底化建设用，以每年每亩0.25元给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岚建村民委员会做管理费等。2013年12月10日，原告将被告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一，本院告知56个原告到庭确认身份，但原告张桂云、黄运绍、黄胜兰、黄运来、黄运兴、黄云清、黄林辉、刘桃容、黄运新、董运添、黄云先、黄德良、黄土漆13个人未到庭确认身份。原告黄壬添与黄土漆，身份证号码一致，实际上是同一个人，并且未在起诉状上签名，本院以到庭核实身份的黄壬添作为适格原告。原告起诉时以“惠阳区大岚镇岚建村民委员会”作被告，因行政区划调整，经本院庭审释明，原告将被告惠阳区大岚镇岚建村民委员会变更为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岚建村民委员会。
另查二，本院向惠州市公安局矮陂派出所调取了横沥镇岚建村年满十八周岁以上村民信息，目前该村共91户村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共计313人。
原审法院裁定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本案关键问题是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55个原告中，户籍信息显示只有40个人属于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岚建村民委员会村民，并且这40人中又有10人未到庭确认身份，本案适格原告人数为30人。原告就本案山地承包合同效力问题、擅自砍伐各村民小组地上林木产生损失、非法低价承包林地造成差价损失、使用林地不当造成各村民小组基本农田荒废产生损失等问题向本院提起诉讼，这些问题涉及到全村村民的共同利益，应当先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本案未经过此程序，同时向本院提起诉讼的原告达不到法定人数，故针对原告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桂云等55个人的起诉。
上诉人的意见和理由
上诉人张桂云等55个人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应当发回重审。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核清起诉村民分属于各村小组村民身份，以涉及村委会权益需村民会议决议为由驳回起诉，主体未查清客体认定错误，于法不符应依法发回重审。
2002年12月6日，被告岚建村村民委员会以村委会的名义将公田、大坝、车坝、沙布、公坑村民小组林地共15000亩发包给东莞承包者袁玉明，该林地中已办证林地属于大坝村小组的1142亩，属于车坝村小组1259亩，属于沙布村小组338亩，属于公坑村小组1352亩，属于公田村6172亩。前述林地属于各村民小组所有且已分包到户。前述事实，于一审庭审中已查明并有林权证为证。本案起诉村民为5个村民小组村民，本案涉案林地为权属属于各村民小组林地，各村民小组村民依法能也仅能对属于本村民小组林地行使权力。即使一审法院对资格进行审查，在已明确林地属于村小组所有的情况下，也只能依法审查起诉村民属于哪个村民小组，其起诉本小组林地被违法发包是否达到法定人数或者是否符合资质要求。村小组与村委会为“不同概念”，村委会无权发包村小组林地。一审法院未理清二者概念，错误的将村小组林地定义为全村委会林地，从而推断出需要全村委会村民会议决议的结果，概念不清导致错判。
二、本案起诉村民为户代表，符合最高院“农户代表人”诉讼之规定且对被私自发包林地拥有使用权，其起诉人数已达到法定要求，一审法院身份认定错误，应依法发回重审。
2005年《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明确规定“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最高院鉴于农户系由一定数量的家庭成员组成，代表人与其他成员之间存在坚固的信用基础和共同利益，为尊重实际提供司法效率确认了该制度。本案张桂云等56人系户代表，其代表的并非56个个人而是56户农户，其主体资格符合最高院关于“农户代表人诉讼”之规定，各林地也已分包到户由各户拥有使用权。我方于一审代理中提出如一审法院认为须以个体名义进行诉讼，上诉方亦愿意配合由每家每户具体成员进行原告资格的确认避免诉累。
此外，关于户口外迁农户的主体资格问题，该林地在外迁前皆已分包到户，村小组并未将其收回，一直由农户拥有使用权，政府部门（信访部门）亦出具正式书面红头文件确认其仍然拥有土地的使用权，其依法拥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人数已达到法定要求，一审法院身份认定错误，应依法发回重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主体未查清客体认定错误，于法不符应依法发回重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所查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在于张桂云等上诉人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的规定，本案涉案土地由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岚建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上诉人等作为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岚建村民委员会的村民，既不是涉案合同的签订方，又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关联。上诉人等以村集体名义直接要求法院确认所在村委会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无效，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在村委会做出决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的农户代表人诉讼制度，也只是说“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但是作为诉讼的原告主体还是应当为农户家庭的全体成员，仅仅是每个农户家庭由其代表人参加诉讼活动。因此，一审认为本案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二审不收取受理费，张桂云等55名上诉人预交的上诉费34800元由本院直接予以退回。
审判长 郑 杰
审判员 邓耀辉
审判员 寇 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段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