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中民四终字第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利城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阳市访仙镇窦庄新建街。
法定代表人袁志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花恒胜，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延波，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香驰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刘连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司宁宁，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孙卫东，山东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利天城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县经济开发区花山路17号1幢1130室。
法定代表人邹豪，总经理。
上诉人丹阳市利城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城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13）博商初字第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花恒胜、王延波，被上诉人香驰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驰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卫东、司宁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江苏利天城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天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8日，香驰公司与利城公司签订《香驰控股有限公司视频监控系统合同》，约定：利城公司承揽香驰公司的视频监控系统工程。合同所有设备（不含“附三”单项报价设备）费用包干总价为人民币175万元（包括设备费用、安装费用、税金及其他一切费用）。承建方式为包工包料（单项报价设备按合同执行，工程结束后按实际测量结算）。建设周期为签订合同设备全部进场之日起50天内。货款支付为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利城公司（不含单项报价设备）全部进场初验合格后，支付60%的合同款；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且按要求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一星期内支付30%合同款；余款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三年结束并经质保期验收合格后一星期内付清。单项报价设备（附三）先预计一部分，预付到货量的60%价款；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且按要求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一星期内支付所有实际用量的40%价款。工程验收：1.当该工程完工后，由利城公司向香驰公司提出书面竣工验收申请；2.图像质量要求以演示录像为准，设备达不到合同要求应进行更换，更换后如仍不能满足要求，利城公司将退还香驰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并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
香驰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30日、2012年9月6日、2012年10月22日向利城公司支付设备及线材预付款105万元、40万元、30万元，共计支付175万元。
2013年3月22日，香驰公司与利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利城公司完工后，因香驰公司对结算总价提出异议，为保证双方利益，现经双方充分协商，双方同意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以市场价为依据进行审计，双方以审计结果为准进行结算。邹豪以利城公司名义签字确认，香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连民签字确认。
2013年6月8日，香驰公司与利城公司签订《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就涉案工程共同委托山东黄河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造价审核。山东黄河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未就涉案工程作出报告意见。
原审审理期间，香驰公司以涉案视频监控系统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依据《香驰控股有限公司视频监控系统合同》和GB50348-2004《安全防范工程技术规范》，对涉案工程进行委托检测，并根据检测结果作出修复方案，按修复方案对修复费用作出鉴定。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检验报告，报告内容为：一、视频安防监控系统：1.工业园区应建设207路数字视频信号，其中在线127路，不在线80路；在线视频图像中有8路无法实现遥控功能，8路视频图像模糊不清。2.粮油二公司应建设17路数字视频信号，其中在线4路，不在线13路。3.置业公司应建设8路数字视频信号，其中在线4路，不在线4路。二、入侵报警系统：1.应建设74对红外对射探测器、12台报警主机，分别安装在粮油一公司、天下五谷营销公司、低温粕公司、热动公司、果糖公司、淀粉公司、蛋白公司、生物饲料公司、控股公司、粮油二公司等门卫室内的12台报警主机均无备用电池及防拆报警功能，其中安装在热动公司北门和粮油二公司门卫室内的2台报警主机可实现布防／撤防等功能，其余位置10台报警主机均无法正常使用。2.前端74对红外对射探测器均无防拆报警功能。三、系统防雷与接地：1.监控中心内未设置接地汇集环或接地汇集排，系统设备均未接地。2.抽测的前端立杆摄像机有4处接地电阻值不符合要求。3.系统的重要设备均未安装电涌保护器。四、系统电源：监控中心和系统的重要设备均未设置备用电源设置。香驰公司向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交纳检测费用16800元。
原审审理期间，香驰公司依据与利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申请对涉案工程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现场实际安装的设备及实物，以市场价作为本工程材料价，其他费用（人工费、措施费、管理费、利润、税金等）按国家颁布的现行定额为取费依据，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山东仲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3日作出检验报告，内容为：本鉴定项目鉴定单位根据委托书、施工合同、竣工图纸、竣工工程量表、《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等，确定涉案视频监控系统工程造价为1571707.12元，其中设备费1143339.11元，安装调试费428368.01元。香驰公司向山东仲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交纳鉴定费用3万元。
原审另查明，利城公司于2008年7月30日设立，注册资本为51万元，公司股东为袁志生、袁城，持股比例为袁志生42%，袁城58%。2012年12月17日，袁城与利天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袁城将其在利城公司的58%的股权转让给利天城公司，该股权转让经利城公司股东会决议并经工商部门备案。利天城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7日，公司注册资本5001万元，公司股东为袁城、孙雯婕、邹豪、周青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邹豪。
原审认为，本案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香驰公司与利城公司于2012年6月8日签订的《香驰控股有限公司视频监控系统合同》及2013年3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主体资格适格，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从合同订立之日起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应全面履行。利城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主张其没有委托邹豪签订《协议书》，也没有委托邹豪、牛凯签订涉案《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邹豪与牛凯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原审认为，本案在2014年1月8日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利城公司答辩意见第二项：香驰公司要求已完成工程造价缺乏相关法律依据，双方约定的是由审计部门鉴定，应该由审计部门最终确定，可以得出香驰公司与利城公司曾就工程造价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的结论。香驰公司因涉案工程存在问题设备不能运转发函给利城公司，利城公司的签收人为邹豪。综上，原审对利城公司提出邹豪签订《协议书》的行为系个人行为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并依法确认《协议书》为有效合同。
涉案工程香驰公司共向利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75万元。经山东仲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确定涉案视频监控系统工程造价为1571707.12元，其中设备费1143339.11元，安装调试费428368.01元。原审庭审调查查明的事实依法确认香驰公司已就涉案工程向利城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造价。鉴定费用46800元，香驰公司与利城公司各承担23400元。原审庭审过程中，香驰公司就涉案工程质量和缺陷的修复费用提出待实际费用发生时另行主张，原审对此不予同案审查。
对于香驰公司以利城公司与利天城公司人格混同为由，请求利天城公司对利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问题。原审认为，就在案证据看，涉案《香驰控股有限公司视频监控系统合同》签订于2012年6月8日，利天城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7日，香驰公司与利城公司签订合同时，利天城公司尚未成立。香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在财产、业务、人员等方面出现混同。香驰公司以利天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邹豪以利城公司名义与其进行业务的事实主张两公司存在混同，并据此要求利天城公司对利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原告香驰控股有限公司与被告丹阳市利城电子有限公司2012年6月8日签订的《香驰控股有限公司视频监控系统合同》，原告就此已支付工程造价；二、被告丹阳市利城电子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香驰控股有限公司鉴定费用23400元；三、驳回原告香驰控股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利天城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由原告香驰控股有限公司负担4070元，被告丹阳市利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宣判后，利城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查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查明2013年3月22日邹豪代表上诉人利城公司与被上诉人香驰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以市场价格进行审计，完全是邹豪个人行为。1.利城公司从未授权邹豪签署2013年3月22日有关依据市场价进行审计的协议书。2.利城公司从未授权邹豪、牛凯签署2013年6月8日的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3.邹豪、牛凯签署2013年6月8日的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是伪造公章的私自行为，上诉人根本不知道此事。原审认定涉案的《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对双方有约束力，依据两点：一是原审第一次庭审答辩中提到双方由鉴定部门确认，而事实上我方的意思是指在法院主持下的鉴定部门，原审断章取义，同时邹豪私自伪造公章签署审计协议书的行为，我公司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公章真假鉴定申请书》，《要求立刻终止鉴定意见书》却无故未被采纳。二是邹豪签收了我公司发的设备不能运转的一份函件。试问此签收我公司认可了吗？签收人员就能代表公司擅自更改合同价款等重要事项吗？那么全国所有公司的门卫、保安是不是都有权更改公司签订的合同呢？4.原审鉴定的依据存在重大错误。工程2012年11月1日就经过香驰公司多位领导在设备竣工验收证明上签字确认。时隔近2年，设备由被上诉人一直保管和使用，设备存在被盗或遗失的可能。鉴定应当以原先的“设备竣工验收证明”、“设备变更单”“香驰控股有限公司视频监控系统光纤入地改造确认单”“香驰控股机房监控材料总统计表”为鉴定依据，而不是伪造的2013年6月8日咨询合同。同时此份咨询合同后面的“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中的手写部分并没有我公司任何人员签字确认，也就没有任何约束力。“假设”有委托也仅仅限于委托“山东黄河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有限公司”审计，而对于法院委托的审计双方对设备清单、设备单价都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参考双方合同验收清单和合同单价来审计。故原审审计的依据明显错误。二、香驰公司没有付清工程款，尚欠我公司工程款190万元。1.工程质量已经过香驰公司验收合格，2012年11月1日的“设备竣工验收证明”香驰公司多位负责人及合同签字人都确认：符合要求，同意验收。所以不存在工程质量的问题，即使有问题也是后期维护所致。2.双方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目约定非常清楚：所有设备全部进场后初验合格后，甲方支付60%的合同款。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且乙方按甲方要求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一星期内支付30%合同款，而当利城公司按要求开出增值税发票后，却被无故拒绝。所以，在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工程造价根据合同附件一、二、三所载明的单价，结合“设备竣工验收证明”、“设备变更单”、“香驰控股有限公司视频监控系统光纤入地改造确认单”“香驰控股机房监控材料总统计表”就可以计算出工程总造价为365万，目前仅仅支付了175万元，尚欠190万。三、《山东众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在鉴定报告出来之后，我公司就立即提出了详细、明确的书面质证意见，并要求重新鉴定，却始终没有任何解释，就予以采纳，明显有违司法公正。这份鉴定报告在工程量、设备单价都存在明显偏差，具体鉴定错误我公司已在原审详细列出每项错误的工程量、单价，即使按照审计部门确定的设备项目，我公司计算被上诉人尚有工程款1495633.26元没有支付（尚未包括遗漏未审计项目）。四、鉴于以上鉴定报告的依据和结论都存在错误，鉴定费应由香驰公司承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对工程造价重新进行审计，被上诉人香驰公司按新审计结果支付工程款；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香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因涉案工程造价双方约定的是由审计部门鉴定，应该由审计部门最终确定。这充分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工程造价问题达成了处理意见的结论。再者我公司发给上诉人的通知书，由邹豪签收。邹豪为利天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天城公司是上诉人的控股股东，占公司股权的58%，该股权是2012年12月17日由上诉人原股东原法定代表人袁城转让30万元的股权取得。自2013年9月17日上诉人股东会决议来看，召集人和主持人为袁城、参会股东为袁志生和利天城集团公司，利天城集团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邹豪代表利天城集团公司参会行使股东权。因此涉案中邹豪的签字完全是代表上诉人行使权利，是职务行为。牛凯是经过上诉人的授权在涉案工程中代表上诉人行使权力，其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因此，邹豪、牛凯二人在涉案工程中的签字行为，均是代表利城公司的行为。二、涉案工程造价我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根据我方一审提供的协议书、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能够充分证明利城公司与我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重新约定，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以市场价为依据进行审计，以审计结果为准。双方对涉案工程委托山东黄河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但由于利城公司不予配合未能最终完成。一审法院根据申请，依法委托了山东仲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鉴定，确定了涉案工程造价为1571707.12元。因我公司已经付款175万元，超过了鉴定造价，因此说明我公司已经支付了涉案工程造价。三、涉案工程造价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合法鉴定机构，其出具的鉴定结论公平合理。综上所述，利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利天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8日，香驰公司与利城公司签订《香驰控股有限公司视频监控系统合同》，约定：利城公司承揽香驰公司的视频监控系统工程。合同所有设备（不含“附三”单项报价设备）费用包干总价为人民币175万元（包括设备费用、安装费用、税金及其他一切费用）。承建方式为包工包料（单项报价设备按合同执行，工程结束后按实际测量结算）。建设周期为签订合同设备全部进场之日起50天内。货款支付为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利城公司（不含单项报价设备）全部进场初验合格后，支付60%的合同款；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且按要求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一星期内支付30%合同款；余款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三年结束并经质保期验收合格后一星期内付清。单项报价设备（附三）先预计一部分，预付到货量的60%价款；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且按要求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一星期内支付所有实际用量的40%价款。工程验收：1.当该工程完工后，由利城公司向香驰公司提出书面竣工验收申请；2.图像质量要求以演示录像为准，设备达不到合同要求应进行更换，更换后如仍不能满足要求，利城公司将退还香驰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并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
香驰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30日、2012年9月6日、2012年10月22日向利城公司支付设备及线材预付款105万元、40万元、30万元，共计支付175万元。
2013年3月22日，香驰公司与利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利城公司完工后，因香驰公司对结算总价提出异议，为保证双方利益，现经双方充分协商，双方同意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以市场价为依据进行审计，双方以审计结果为准进行结算。邹豪以利城公司名义签字确认，香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连民签字确认。
2013年6月8日，香驰公司与利城公司签订《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就涉案工程共同委托山东黄河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计算审核，双方在附加协议条款中约定：1.按现场实际安装的设备及实物，以市场价为依据，作为本工程材料价，其他费用（人工费、措施费、管理费、利润、税金等）按国家颁布的现行金额为计算、取费依据。2.保证本工程审计准确率达99%以上，如达不到复审费用由中介机构承担。委托方加盖有利城公司的椭圆章和香驰公司的公章，邹豪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牛凯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山东黄河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未就涉案工程出具鉴定意见。邹豪参加了原审第一次庭审，对其所签名的《协议书》及《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
二审庭审中，香驰公司提交利城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牛凯处理利城公司2012年下半年在香驰公司内安装监控，收回尾款一事及相关事宜。该授权委托书中加盖有利城公司的公章。庭审中利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该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要求庭后核实。利城公司未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核实意见。
原审审理期间，香驰公司以涉案视频监控系统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依据《香驰控股有限公司视频监控系统合同》和GB50348-2004《安全防范工程技术规范》，对涉案工程进行委托检测，并根据检测结果作出修复方案，按修复方案对修复费用作出鉴定。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检验报告。香驰公司向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交纳检测费用16800元。
原审审理期间，香驰公司依据与利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申请对涉案工程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现场实际安装的设备及实物，以市场价作为本工程材料价，其他费用（人工费、措施费、管理费、利润、税金等）按国家颁布的现行定额为取费依据，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山东仲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3日作出检验报告，内容为：本鉴定项目鉴定单位根据委托书、施工合同、竣工图纸、竣工工程量表、《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等，确定涉案视频监控系统工程造价为1571707.12元，其中设备费1143339.11元，安装调试费428368.01元。香驰公司向山东仲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交纳鉴定费用3万元。
另查明，利城公司于2008年7月30日设立，注册资本为51万元，公司股东为袁志生、袁城，持股比例为袁志生42%，袁城58%。2012年12月17日，袁城与利天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袁城将其在利城公司的58%的股权转让给利天城公司，该股权转让经利城公司股东会决议并经工商部门备案。利天城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7日，公司注册资本5001万元，公司股东为袁城、孙雯婕、邹豪、周青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邹豪。
香驰公司于2012年9月16日提起诉讼，请求：1.利城公司支付工程质量和缺陷的修复费用30万元；2.确认利城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造价；3.支付鉴定费10万元；4.诉讼费全部由利城公司承担。2013年10月5日，香驰公司以利城公司与利天城公司混同为由，申请追加利天城公司为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9月17日，香驰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香驰控股有限公司视频监控系统合同》、《协议书》、《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收款收据》、《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工程款结算标准如何确定。结算标准产生争议的原因为邹豪、牛凯分别与香驰公司所签《协议书》、《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是否能代表利城公司，是否对利城公司产生约束力。
首先，关于邹豪签名的效力问题。邹豪系利城公司控股股东利天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3年3月22日在《协议书》中签名可以体现利城公司的意思表示。
其次，关于牛凯签名的效力问题。二审庭审中，香驰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证实牛凯系受利城公司的委托处理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利城公司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交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牛凯与香驰公司于2013年6月8日签订的《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为职务行为，对利城公司有约束力。
最后，《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有邹豪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结合《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与《协议书》约定的鉴定标准一致，则该两份合同足以相互印证，可以确定利城公司认可审计标准为：以现场实际安装的设备及实物，按市场价为标准。原审依据上述标准对涉案工程量造价进行审计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鉴定费用问题。通过以上分析，原审对工程量造价鉴定费用3万元的分担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原审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了鉴定，但香驰公司后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则该项鉴定费用16800元应由香驰公司负担，原审对该项鉴定费用的分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3）博商初字第8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依法确认香驰控股有限公司与丹阳市利城电子有限公司2012年6月8日签订的《香驰控股有限公司视频监控系统合同》，香驰控股有限公司就此已支付工程造价；驳回香驰控股有限公司对江苏利天城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博兴县人民法院（2013）博商初字第8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丹阳市利城电子有限公司支付给香驰控股有限公司鉴定费用15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丹阳市利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由丹阳市利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5元，由丹阳市利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香驰控股有限公司负担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正真
代理审判员 张 珊
代理审判员 代海霞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