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桂刑三终字第9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一隽，曾用名麦益隽，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工，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案发前租住柳州市城中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3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巧院，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麦一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柳市刑一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没有抗诉，麦一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麦一隽与被害人罗某某系同事关系，均在柳州市罗池路43号“丝禅造型沙龙”发廊工作。工作期间，麦一隽因小事与罗某某产生矛盾，妄想罗某某要加害其家人，遂产生杀害罗之意。2013年10月2日11时50分许，麦一隽趁罗某某上班洗完头之机，打开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卡齿刀朝罗的腹部捅了一刀，罗被捅后逃跑出门外，尔后跌倒在对面马路的人行道上，麦一隽追上持刀继续捅刺罗的胸、腹、脸等部位，后被丝禅造型沙龙发廊的员工制止并报警，罗被送医院救治，麦一隽在发廊员工的开导下留在现场，直至公安人员赶到将其带离。罗某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清晨死亡。经法医鉴定罗某某系因胸部、腹部受单刃锐器刺伤造成左肺破裂、肝脏破裂、肝门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的《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2日上午11是56分和59分，公安机关分别接到二名群众报警，称在柳州市罗池路丝禅造型工作室对面的马路边有人被捅伤。公安出警赶到现场，受伤的男子已被现场目击的群众送往医院救治，遂将涉嫌作案的麦一隽带回派出所讯问。
2、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警赶到现场，见花圃旁边坐着两个男子，经询问，身穿白色衣服沾有血迹的男子是持刀伤人的麦一隽，遂将麦一隽带回派出所审查。麦一隽到案后对其持卡齿刀捅伤罗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丝禅发型工作室的员工，与麦一隽、罗某某系同事关系。2013年10月2日11时40分许，其在丝禅发型工作室前台，见罗某某从工作室的洗头区洗完头后出来站在6号镜台照镜子，过了大约2分钟，其看到麦一隽右手拿着一把黑色的卡齿刀亦从工作室的洗头区出来朝罗某某走去。罗看到麦一隽拿着刀后大叫一声朝发型工作室的大门外跑。其意识可能有事情要发生就走到发型工作室门前马路边，看到罗某某跑到对面马路的人行道处摔了一跤，麦一隽追上去蹲下用卡齿刀朝罗的胸腹部捅刺，持续时间大约1分钟，后罗某某从地上爬起来往马路中间跑，麦一隽继续持刀追赶罗。罗又跌倒在马路中间，麦一隽追上欲继续持刀捅刺，被店内的农卫宁制止，之后，其等人将罗某某送到柳州市红十字会医院治疗。
4、证人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丝禅发型工作室的员工，与麦一隽、罗某某系同事关系。2013年10月2日11时50分，其从外面走到丝禅发型工作室的吧台时，听见罗某某喊了声“啊”，见罗推了和他对面的麦一隽胸口一把然后跑出工作室，麦一隽在后面追赶，其没有看到麦一隽手上拿有什么东西，其走到门口，听说有人被捅伤了就用其手机打电话报警。过了大约2分钟，其见同事王某扶着前胸有血的罗某某回来了，农某某也拉着麦一隽回来，后麦一隽被拉到工作室对面的小公园坐着，罗某某被送往柳州市红十字会医院救治。其见过麦一隽与罗某某在工作上对鸡毛蒜皮的事情曾发生过矛盾。
5、证人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丝禅发型工作室的店长，与麦一隽、罗某某系同事关系。2013年10月2日11时50分，其正准备进工作室，听到马路对面有路人的惊叫声，其看到麦一隽与罗某某在对面马路边扭打在一起，其跑过去看到罗某某仰躺，麦一隽在他旁边拿一把黑色的刀刃长10厘米的卡齿刀向罗身上捅了大概三四下，其看到刀上有血，罗的胸腹部都有血，其马上拦腰抱着麦一隽说“不要搞了，有什么好好说”，这时发型工作室的其他人员把罗扶起来送往医院，麦一隽挣扎着叫其放手，说罗某某强奸他的老婆，要杀他家人，他要到医院捅死罗，在其的安慰下麦一隽冷静下来并且回工作室洗了手上的血，后公安在罗池路口花圃处将麦一隽带走。麦一隽性格内向，罗某某性格火爆。
6、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丝禅发型工作室的人员，与麦一隽、罗某某系同事关系。2013年10月2日11时50分许，其正在丝禅发型工作室内，听见其右边的罗某某喊了“啊”的一声，接着罗跑出工作室，麦一隽在后面追，其跟踪跑出工作室，看到罗某某躺在马路对面的马路边，麦一隽用刀捅刺罗，过了一会，农某某抱住麦一隽，不让麦一隽捅刺罗某某，其等人就把罗送往柳州市红十字会医院。
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丝禅发型工作室工作人员，与麦一隽、罗某某系同事关系。2013年10月2日11时50分，其刚进到丝禅发型工作室，就听见罗某某喊了一声“啊”，然后就跑出去了，麦一隽右手拿着一把长约10多厘米的黑色刀柄的刀在后面追赶，罗某某跑到对面马路上时跌倒，爬起来跑时麦一隽就追上了，后其看到农某某拦腰抱着麦一隽，其他员工扶着罗走了。
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柳州市罗池路48号某烟酒店工作。2013年10月2日12时左右，其正在烟酒店上班，看到有两名穿着一样白色短袖的男子在其店面门口打架。其中一名高个子跌在蒂沙烟酒店的门口，一名矮个子男子跑到高个子前面，其当时以为是有人打闹就没有注意。当其再抬头时看到高个子男子已经站在路边的树旁，矮个男子把高个男子推倒在路边，并用右手拿着小刀往高个子男子腹部连续捅刺三刀，边捅边喊“你强奸我老婆”，高个子男子一边拿手当着刀一边说“我没有”，其看到矮个子男子手上和刀上已经有了明显的血迹，就没有继续看了。
9、证人涂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柳州市罗池路某内衣店员工。2013年10月2日12时许，其正在内衣店工作，突然听到门外有吵架声，其在门口看到一高个子男子满身是血被一矮个子男子压在地下，矮个子男子拿刀想捅高个子男子。其还听到两名男子不断的重复“老婆”两个词，后来就看到发廊有人过来劝架，然后受伤的男子被送去医院了。
公安在侦查过程中，让涂某某对包括有麦一隽照片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涂某某辨认出8号照片的人（麦一隽）是持刀行凶的男子；另外，对包括有被害人（罗某某）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涂某某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罗某某）就是被害人。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柳州市城中区罗池路43号商住楼，中心现场位于城中区罗池路43号一楼2号门面丝禅工作室，中心现场未提取到任何物品，亦未见异常。外围现场位于罗池路东西两侧的人行道上，在罗池路东面人行道上，距罗池路48号商住楼西面外墙4.82M，距人行道南端路缘右边缘11.07M处有长15cm×宽15cm的擦拭状血迹（联苯胺实验为阳性，物证编号1，拍照后用医用棉纱提取）；在罗池路东面人行道上，距罗池路48号商住楼西面外墙3.61M，距人行道南端路缘右边缘10.13M处有3滴滴落状血迹（联苯胺实验为阳性，物证编号2，拍照后用医用棉纱提取）；在罗池路西面人行道上，距罗池路43号商住楼东面外墙1.62M，距人行道南端路缘右边缘24.31M处有2滴滴落状血迹（联苯胺实验为阳性，物证编号3，拍照后用医用棉纱提取），距罗池路43号商住楼东面外墙4.08M，距人行道南端路缘石边缘31.22M处有1滴滴落状血迹（联苯胺实验为阳性，物证编号4，拍照后用医用棉纱提取）。现场勘查后绘制了现场示意图，对上述编号的痕迹进行拍照后予以提取。
11、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10月2日17时许，公安民警对麦一隽的身体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检见麦一隽的衣服、裤子上均有血迹，左手有刀伤，在其裤子口袋里找到一把带血的卡齿刀，对上述物品进行提取并扣押，并提取了麦一隽的血样一份。
12、公安机关从罗某甲处接收了被害人罗某某案发时所穿带血的衣服和裤子各一件，麦一隽在庭审时对该衣和裤进行辨认，无异议。
13、物证卡齿刀一把，经庭审质证，麦一隽确认系其用来捅刺罗某某的凶器，捅完后关刀放进裤袋，其到案后被公安从其裤袋里缴获。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对罗某某的尸表检验，见头部右面颊部见一6.4cm弧形缝合创口，探查未与口腔贯通；创口至上唇右侧见一长5.5cm浅表划伤；下唇右侧见粘膜破损。躯干部胸前壁左锁骨中部下方见一缝合创口，拆开缝线见创口大小为2.9×1.4cm，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肉，探查未进入胸腔；胸骨角部左侧缘见一长2.8cm浅表划伤；左胸第四肋胸骨见一缝合创口，拆开缝线见创口大小为2.1×0.6cm，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探查可进入胸腔，其外侧见一针孔样皮肤破损；左胸第六肋胸骨旁至第四肋腋前线见一长14.0cm缝合创口，创缘整齐，拆开缝线可暴露左胸腔；左第八肋间腋中线处见一缝合创口，拆开缝线见创口大小为1.5×0.8cm，探查可进入胸腔；腹部正中剑突致脐部见一长22.3cm纵行缝合创口，创缘整齐，拆开线克暴露腹腔；腹部正中纵行创口中部右侧见一缝合创口，拆开缝线可见创口大小为2.4×0.4cm，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探查可进入腹腔；右肋弓中部下方见两处缝合创口，拆开缝线见创口大小分别为1.4×0.3cm、1.2×0.3cm创口，深达肌层，探查未进入腹腔；双侧腹股沟见多处针孔样皮肤破损；右肩胛上部见一6.3×3.5cm皮下出血伴表皮擦拭；背部右腋后侧见一7.0×5.5cm皮下出血伴表皮擦伤。四肢检验见左肘关节前侧见一4.1×1.5cm皮下出血；左手腕见散在皮下出血及多处针孔样皮肤破损；右上臂上段外侧见一2.2×1.4cm创口，创口剁开，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层；右肘关节前内侧见一11.0×5.1cm皮下出血，后侧见一1.8×0.7cm皮下出血；右手掌拇指跟部见一3.4c创口，深达肌层，右环指近端指节见两处1.0cm、1.0cm浅表划伤，右小指一、二指节见一3.3×2.0cm创口，呈皮瓣样；左膝关节下部外侧见一1.0×1.0cm擦伤。解剖见头皮下未见出血，颞肌无出血，颅骨未见骨折。颈项部未见明显异常。左胸第四肋胸骨旁见创口下左第四肋软骨骨折，创道入左胸腔；左胸第六肋胸骨旁至左第四肋腋前线处创口经第六肋间进入胸腔，第六软骨断裂，第六肋间肋间肌呈轻度烧灼样改变；左第八肋间腋中线处创口经第八肋间进入左胸腔。左胸腔积血250ML，左肺上叶盲管状破裂，左肺下页贯通破裂；右胸腔积血1200ML；心包膜完整，心脏未见损伤；拆开腹部正中剑突至脐部纵行创口缝线可暴露腹腔，创壁各肌层呈轻度烧灼样改变，纵行创口中部右侧创口进入腹腔。腹腔内见膈肌破裂、肝脏左叶隔面至肝门处贯通破裂、肝门静脉破裂、小网膜、大网膜破裂，腹腔内积血200ML，腹膜后大面积出血。死因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所见，结合案情及尸表现象，说明死者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分析，死者面部、胸部、腹部及右上臂等部位的创口创缘整齐，损伤特征符合锐器刺击作用形成，胸前壁左锁骨中部下方、左胸第四肋胸骨旁、腹部正中纵行创口中部右侧等三处部位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入胸腹腔，损伤特征符合单刃锐器刺击形成；左胸第六肋胸骨旁至左第四肋腋前线处创口、腹部正中剑突至脐部见纵行创口损伤特征符合手术形成，左第八肋间腋中线处创口符合引流创口；右肩背部、双上肢及左下肢的软组织擦、挫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检验意见：罗某某系因胸部、腹部受单刃锐器刺伤造成左肺破裂、肝脏破裂、肝门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在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血样1份备检。
15、生物物证检验鉴定意见
（1）柳公物鉴（法物）字（2013）1151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以麦一隽的血痕为1号检材，以罗某某的血痕为2号检材，以麦一隽衣服左胸前血痕为3号检材，以麦一隽裤子左膝处血痕为4号检材，以弹力折叠刀刀刃尖部血痕为5号检材，以现场1、2、3、4号血痕剪取适量分别标记为6、7、8、9号检材，通过DNA检验，弹力折叠刀刀刃尖部血痕、现场1、2、3号血痕与罗某某血痕在共有的15个SRT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麦一隽衣服左胸前血痕与麦一隽血痕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现场4号血痕与罗某某血痕在共有的6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麦一隽裤子左膝处血痕未获得STR分型。
（2）柳公物鉴（法物）字（2013）1273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以罗某某带血裤子一条，取右裤脚血迹一份为1号检材；以罗某某带血衣服一件，取左腹部血迹为2号检材，经过DNA鉴定，与柳公物鉴（法物）字（2013）1151号鉴定书比对，罗某某带血迹裤子右脚上血迹、带血迹衣服左腹部上血迹与罗某某血迹在共有的15个SRT基因座分型一致。
（3）柳公物鉴（法物）字（2013）1301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以罗某乙血样一份为1号检材；以罗某丙血样为2号检材；通过DNA鉴定，与柳公物鉴（法物）字（2013）1151号鉴定书比对，罗某某与罗某乙、罗某丙之间存在亲缘关系。
16、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20日12时10分和12时2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象州县妙皇乡卫生院由护士梁某某分别提取到罗某乙和罗某丙的血迹一份，备用于确认被害人罗某某的身份。
17、柳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出具的急诊科出诊情况登记表证实，2013年10月2日12时09分，柳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医生出诊到达案发现场，经诊断，被害人罗某某胸腹联合伤。
18、柳州市中医院的病历证实，2013年10月2日12时40分，罗某某由急诊部拟“腹部刀捅伤”送手术室抢救，2013年10月3日4时50分因外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9、柳州市殡葬管理处出具的火化证明一份，证实罗某某的尸体于2013年10月10日火化。
20、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广西壮族自治区龙泉山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24日出具龙泉医司鉴（2014）精鉴字第181号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鉴定人麦一隽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案发时和目前都处于发病期；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麦一隽及被害人罗某某的身份年龄情况。
22、被告人麦一隽的供述和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其2013年8月份开始在柳州市城中区罗池路43号欧莱雅丝禅工作室做美发助理，碰到一起在广东打工的男子阿贵，阿贵是美发师傅，经常在工作室刁难其。到了9月15日左右的一天，阿贵再次在工作刁难其并动手打了其肩膀，其当时还手了。阿贵被打后就说要强奸其妻子，杀其及其堂弟，其听后很气愤，当时就想拿刀捅死他。之后的几天其都没有心情上班，感觉到阿贵威胁到其。2013年10月2日11时50分许，其从租住的地方带了一把刀到上班的地方想捅死“阿贵”，其到工作室没见到阿贵。当其从厕所出来发现阿贵刚洗完头在镜子前梳头，其冲到他面前用随身携带的卡齿刀朝他的腹部捅刺，阿贵被捅伤后跑出工作室往马路对面跑，其拿刀在后面追，追到一个卖烟的地方，阿贵倒地，其上去继续朝他的胸部、腹部捅刺，阿贵和其扭打起来并抢其手中的刀，在此过程中，其的左手被划伤，随后店长阿农就过来把其拉住，不让其继续捅阿贵，其他同事就过来把阿贵送医院抢救，其将卡齿刀关上放进其裤子口袋，到店里洗手，其本想要离开，店长叫其不要走，让其等警察过来，后来公安过来将其带走了。
麦一隽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包括罗某某照片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罗某某）就是被其捅死的阿贵；指认柳州市城中区罗池路43-2号丝禅造型工作室以及对面马路蒂沙烟酒坊门口是其持刀捅刺罗某某的地方；对8把不同样式卡齿刀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卡齿刀是其用来捅刺罗某某的刀具。
原判认为，被告人麦一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引发本案系麦一隽未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罗某某的矛盾，持刀捅刺罗某某，麦一隽及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麦一隽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麦一隽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虑麦一隽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麦一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卡齿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
麦一隽上诉提出，原判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过重。
麦一隽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罗某某对引发本案有过错；麦一隽有自首情节，又系精神分裂症发病期间犯罪，原判对麦一隽判处无期徒刑，在法律上没有体现对麦一隽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球二审法院对麦一隽判处有期徒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麦一隽于2013年10月2日11时50分许，在柳州市罗池路43号“丝禅造型沙龙”发廊，持一把黑色卡齿刀捅刺被害人罗某某的腹部一刀，罗被捅跑出发廊跌倒在街道上，麦一隽追上继续捅刺罗的胸、腹、脸等部位，致罗的胸部、腹部受伤造成左肺破裂、肝脏破裂、肝门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
对于麦一隽及其辩护人所提麦一隽有自首情节，又系精神分裂症发病期间犯罪，原判对麦一隽判处无期徒刑，在法律上没有体现对麦一隽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球二审法院对麦一隽判处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麦一隽因一点工作上的小事而对被害人罗某某不满，长时间计划杀人，显示麦一隽主观恶性深；当罗某某被捅逃跑时，麦一隽继续持刀追杀至大街上并捅刺罗身体要害部位，致使罗某某胸部、腹部受伤造成左肺破裂、肝脏破裂、肝门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可见麦一隽犯罪意志坚决，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且在公共场所杀人，犯罪后没有对被害人亲属赔偿分文，论罪应当判处麦一隽死刑。唯鉴于麦一隽有自首情节，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原判根据麦一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出的判决，罚当其罪，量刑适当。麦一隽及其辩护人要求对麦一隽再次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罗某某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农某某等五名在案证人的证言均证明被害人罗某某没有对麦一隽实施了错误行为，或者有激化矛盾之举，引发本案发生是麦一隽妄想被害而报复杀人，可见引发本案发生的行为人是麦一隽。案发前，被害人罗某某是否有欺负麦一隽，由于罗某某已经死亡，除麦一隽本人口供之外，无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难以确认。过错是违反法律和社会道德观念的行为，即使罗某某在工作中对麦一隽有不妥行为，但不妥与过错不能相提并论。辩护人的前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麦一隽持刀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麦一隽案发时虽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但根据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麦一隽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麦一隽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原判根据麦一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麦一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夏雪刚
代理审判员 钟大裕
代理审判员 黄秀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韦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