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核11号
被告人王庆军，乳名“国”，出租车司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孟凡鹏、郗超，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庆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2015）济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庆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复核期间，依法为被告人指定了辩护人，辩护人提出“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4年夏天，被告人王庆军在被害人张某租用其出租车时相识，后来张某在租车时向王庆军介绍了名为“威仕力”的外汇投资业务。王庆军确认该项投资有收益后，遂让张某帮助分两次投入65000元。后又产生再追加投资的欲望，但因经济拮据，拿不出更多的钱用来投资，故多次向张某借钱，但均遭拒绝。2015年春节后，王庆军对张某不借钱的行为不满，产生了杀死她的恶念。同年3月4日8时许，王庆军开车接上张某，来到东阿县大桥镇康韩村南黄河堤坝处，再次向张某提出借钱被拒后，王庆军用双手扼压张某的颈部，至窒息死亡。随后王庆军跳入黄河中自杀未果，后在其姐姐的劝说下决定投案，并分别拨打了急救、报警电话。医生到达现场确认张某已死亡。民警赶到现场将王庆军控制并带回公安机关，经讯问，王庆军如实供述了杀害张某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张某被害后，其亲属为料理后事支付了丧葬费，因协助有关部门办理张某被害案支付了交通费及误工费。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靳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张某的丈夫，在平阴县经营“佰亿电脑”。2014年年底，其听张某说介绍王庆军投资“威仕力”，投了两次共65000元。“威仕力”是一个炒外汇的公司，投钱之后每天返利，平均三五天往投资人的账户上汇一次钱。其和张某在2014年11月份开始投资，今年3月20号左右就停止汇钱了，公司说账号被封了。张某介绍投资有8%的提成。其认为王庆军挺老实、实在，才让张某经常坐他的车。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王庆军的哥哥。2014年秋天，王庆军打电话说有个外汇投资让其投，其没钱没有投，王庆军投了多少钱不知道。2015年3月4日，听姐姐王某乙打电话说“咱兄弟出事了，掐了一个女的”，其就打电话跟妻子刘某说了。
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9月份通过平阴县的尹红梅认识的张某，10月份张某投资了“威仕力”，“威仕力”是个外汇交易公司，总公司在新西兰，其先投资后介绍的尹红梅，尹红梅又介绍的张某，张某又介绍的王庆军。王庆军于2014年11月11日、18日共投资了65000元，这是投资的最低标准，介绍人有8%的提成，投资人再继续追加投资，介绍人就没有提成了。
4、证人陈某甲、梁某的证言证明：我们是和王庆军同在县城开出租车的同事。2014年，王庆军向我们介绍过一种理财产品，说挺挣钱，比开出租车挣得多，他已经投资了，想让我们跟着他一起投资，我们没同意，他向我们借钱，也没有借给他。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王庆军的姐姐。2015年3月4日中午，王庆军给其打电话说掐死一个妇女，让其救他，其劝王庆军投案，如果跑了就死定了。后王庆军又打电话还问怎么办，其说先救人，看看人家还有救吗，后去投案。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庆军的嫂子。2015年3月4日12时许，其丈夫王某甲说王庆军出事了，现在翟庄浮桥处，让其去看看。其打车去翟庄浮桥，走到老博士村时，看到王庆军的出租车停在路中间，车门开着，车后排座位上躺着一个女的。去年11月份，王庆军给其打过一次电话，说有个投资，投六万多元，其让他跟王某甲说。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平阴县黄河路中段开了一家商店卖土杂品。2015年3月4日10时许，一个开白色出租车的男子到其店里花1.5元买走了一根深蓝色、长五米、宽一公分的绳子。
8、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庆军所租出租车的车主。车是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车牌号鲁A×××××，挂靠在平阴县龙盛出租车公司。2012年10月25日，其把车租给了王庆军，时间到2013年4月25日，到期后没续签合同，但车还是王庆军租用。
9、山东省平阴县公安局制作的济公（平阴）勘[2015]K370124000999201503000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物证照片及辨认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东阿县大桥镇康韩村南黄河北岸大坝。
被告人自首现场位于平阴县榆山街道办事处田山村内一条南北方向水泥路上，现场有一辆车牌号为鲁A×××××上海大众桑塔纳出租车，驾驶座椅及垫子被水浸湿，驾驶员脚垫处有少量积水，右后车窗玻璃缺失。车内后排座椅上头东脚西左侧仰卧状一具女尸，后杂物架盖板上放有一长504cm，宽1.45cm的蓝色绳子，该绳子已提取。现场照片证明王庆军面部、左手损伤情况及被害人踹落现场的出租汽车右后窗玻璃的情况。
10、山东省平阴县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鉴（尸）字[2015]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张某顶枕部散在分布点片状头皮下出血，范围较大，符合头发遭受外力拖拽所致。颈部皮下浅筋膜片状出血，符合遭受外力扼压颈部所致。死者颜某、口唇、双某耳廓及双手甲床青紫，双眼睑结膜片状出血，双某肺脏有握雪感，肺脏表面有点状出血等窒息的症状和体征，其他重要脏器未见明显损伤。张某系遭受外力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尸体检验中提取死者部分胃壁进行毒化检验，用棉棒沾取心血，用棉棒擦拭十指甲垢。
11、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DNA）字[2015]21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死者张某双手食指指甲擦拭棉棒上检出人DNA，支持该人DNA为王庆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张某是靳新斌生物学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12、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化）字[2015]144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死者张某胃壁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甲拌磷、安定、巴比妥成分，可以排除以上毒物中毒死亡。
13、公安机关出具的三份《提取笔录》及《工作情况说明》证明：采集了靳某左手食指处身血，靳新斌左手食指处身血。在王庆军指认杀害张某的东阿县大桥镇康韩村南黄河大坝处，提取一损坏的汽车玻璃。
14、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害人手机通话记录及短信内容证明：案发当天早上，张某与王庆军之间通话、拒接、未接等情况及王庆军对张某恶语相加的短信内容。
15、公安机关提取的绳子1根、扣押的手机2部，经当庭出示、辨认，王庆军确认该绳子是为作案而准备的，手机是其使用的。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在“威仕力”网站下载的用户资讯、盈利申请、盈利账单、每日盈利等证明：王庆军参与“威仕力”投资且显示盈利及该公司账户已被冻结等文字表述。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证明：公安机关接王庆军报警称杀人了。民警到达现场后，见张某尸体在出租车内，遂将王庆军控制并带回公安机关。经讯问，王庆军如实供述了将张某杀害的犯罪事实。
18、公安机关出具的“120”急救电话记录、派车记录、“120”急救通用病历及心电图证明：2015年3月4日12：30分，王庆军使用156××××6908电话号码要求急救，平阴县医院遂派车前往。到达现场后经检查张某已死亡。
19、被告人王庆军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所供述的犯罪起因、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一致。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身份证等材料，证明张某系张树银、雷庆桂夫妻之女；靳新斌系靳某、张某夫妻之子。提供的车用汽油票据等证明处理被害人案件有关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
关于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庆军因向被害人借钱未果后即杀人，其主观恶性极深，依法应予判其死刑，立即执行。鉴于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对其判处的刑罚，罚当其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庆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犯罪后主动报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刑一初字第3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庆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路翠焕
代理审判员 海媛媛
代理审判员 袁 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