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终字第1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红星东路2号。
法定代表人吴俊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齐某，济宁市中邦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山东永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洸河路新闻大厦。
法定代表人：叶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某甲。
原审被告吴俊杰，济宁市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宁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某甲。
原审被告刘某甲，济宁市造纸厂集资合作建房小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李某。
上诉人济宁市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济中区民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22日，济宁市住房解困协会就原济宁造纸厂职工集资合作建房成立领导小组，刘某甲任组长，下发了济解困（2009）1号济宁市住房解困协会文件。2009年4月30日，甲方永胜公司与乙方建中公司签订﹤协议书﹥，就承接上述工程进行了约定，实际由被告建中公司组织施工，永胜公司只收取工程造价2%的管理费。2009年7月16日，济宁市住房解困协会与承包人永胜公司签订关于滨河安居组团职工集资建房住宅楼3#、7#、8#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工程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约593万元）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建中公司按照上述协议、合同履行。建中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分割分包，原告孙某亦从建中公司承包了部分工程项目，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2年12月1日，孙某与建中公司进行结算，建中公司向原告出具欠工程款32万元的欠条，经吴俊杰、刘某甲、宁某合议由甲方直接支付永胜公司，永胜公司应支付孙某。2013年2月7日甲方支付给永胜公司13万元，次日，永胜公司通过转账支票给付原告孙某13万元，并指令由其分发给谢某16000元、褚某学5300元、李杏节35000元、孙某73700元。至此，建中公司尚欠原告孙某工程款2463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09年4月30日甲方永胜公司与乙方建中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滨河安居组团职工集资建房住宅楼3#、7#、8#楼实际施工人系建中公司，建中公司在组织施工期间，将部分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孙某，建中公司与原告孙某成立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中公司系分包人，孙某系承包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建中公司应支付孙某工程款。在价款履行过程中永胜公司曾向孙某支付款项，其支付行为应属协助履行。建中公司拖欠孙某工程款246300元事实清楚，应予偿付。欠条虽然是被告吴俊杰书写出具，但其是被告建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职务行为，其本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永胜公司、宁某、刘某甲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原告孙某与被告建中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应付款日期未有证据支持，应从其起诉立案之日2014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市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孙某工程款246300元；二、被告济宁市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孙某工程款246300元从2014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履行届满之日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5元，由被告济宁市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由原告预交，被告济宁市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济宁市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欠款数额与事实不符且不应由上诉人支付。2012年12月1日，原审被告吴俊杰作为证明人出具欠条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所承建滨河安居工程分项工程共欠其工程款32万元整，以甲方济宁市住房解协会付款来付。甲方代表刘某甲签字确认欠款由甲方直接支付永胜公司，永胜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永胜公司项目负责人宁某签字确认表示同意，并于2013年2月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13万元。吴俊杰是以证明人身份在欠条上签字，不代表上诉人，欠条上也无上诉人盖章确认。永胜公司负责人在欠条上签名认可欠款由该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并且于2013年2月8日履行了13万元付款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工程款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永胜公司已支付被上诉人13万元工程款理应从32万元中扣除，一审双方出示的证据证明13万元打到被上诉人账户上。被上诉人如何分配该款与上诉人无关。一审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不足以认定。2、被上诉人不履行工程竣工验收义务，无权主张利息损失。按照多方约定被上诉人工程款由甲方济宁市住房解协会直接支付永胜公司，永胜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但由于被上诉人完工后拒不配合工程竣工验收工作，造成整体工程拖延至今无法结算，相应工程款甲方也拒绝支付永胜公司，永胜公司一审确认如甲方付款将支付给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部分工程款至今未付清，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不履行工程竣工验收义务，其行为已给各方造成重大损失，其无权主张利息损失。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孙某提出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山东永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某提出答辩称，对于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没有异议，但认为山东永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3年2月8日支付给被上诉人孙某工程款是13万元。
原审被告刘某甲提出答辩称，对于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没有异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在二审中，原审被告山东永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其记帐凭证，2013年2月8日被上诉人孙某出具收款单一张，收款人为孙某，用途工程款，金额13万元。同日，原审被告山东永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转帐支票向孙某支付以上款项，转帐支票上记载金额为13万元，用途劳务费。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
本院认为，2009年4月30日，山东永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济宁市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1、乙方联合甲方承接项目，并负责项目的全部施工，包括工期、质量、现场、安全、盈余等全部指标。2、乙方随拨款进度按工程总造价的2%向甲方缴纳管理费（不含税金及所得税）。2009年7月16日，济宁市住房解困协会（发包人）与山东永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滨河安居组团职工集资建房住宅楼3#、7#、8#楼由山东永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建设，合同就工程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约593万元）等均进行了约定。按照以上两份协议的约定，济宁市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滨河安居组团职工集资建房住宅楼3#、7#、8#楼进行了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孙某从济宁市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部分工程项目，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1年11月18日，滨河安居3#、7#、8#分项工程量明细表，记载了外墙瓷砖、室内地砖等工程量，经办人为谢某、谭某、丁某、孙某。2012年12月1日，吴俊杰向孙某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滨河安居工程（3#、7#、8#楼）共欠工程款叁拾贰万元正。全部算清孙某所干的工程。此款以甲方付款来付孙某的工程款。”同日，刘某甲在欠条上书写“吴俊杰欠孙某32万（叁拾贰），由甲方可直接支付永胜公司，永胜公司应支付孙（前提是甲方欠乙方的款）。”同日宁某在欠条上签名。对于以上事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上诉人济宁市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称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吴俊杰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上诉人所称吴俊杰是证明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09年4月30日甲方永胜公司与乙方建中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滨河安居组团职工集资建房住宅楼3#、7#、8#楼实际施工人系建中公司，建中公司在组织施工期间，将部分分项工程分包给孙某，建中公司系分包人，孙某系承包人，建中公司应支付孙某工程款。在价款履行过程中永胜公司曾向孙某支付款项，其支付行为应属协助履行。对于欠款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在二审中，原审被告山东永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其记帐凭证，在凭证中记载，2013年2月8日被上诉人孙某出具收款单一张，收款人为孙某，用途工程款，金额13万元。同日，原审被告山东永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转帐支票向孙某支付以上款项，转帐支票上记载金额为13万元，用途劳务费。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孙某提供一份证据，即原审中提交的证据5、永胜公司借款单复印件一张，记载收款人孙某、用途工程款，金额13万元；左上方有宁某签字，下方分别记载谢某8号楼内墙皮工程款16000.00元（壹万陆仟元整），谢某（签字、摁印）；褚某学工资5300.00元（伍仟叁百元整），褚某学（签字、摁印）；此工程款包括李杏节地面工程款35000.00元（叁万伍仟元整），李杏节（签字、摁印）；余款有我本人孙某拿走，孙某（签字、摁印）。永胜公司第一经营部在收款方式部位加盖财务专用章。对于被上诉人孙某在原审中提交的该份证据复印件，在二审中被上诉人孙某称该份领款单是其在一审庭审后书写，书写后将原件交于永胜公司财务处。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是其在诉讼过程中书写，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永胜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孙某的13万元款项是上诉人孙某代他人收款，更不能证明是原审被告永胜公司指令上诉人孙某将该款分配给谢某、褚某学、李杏节。该款应视为是被上诉人孙某个人收款。该款项与总欠款折抵后，建中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孙某工程款应为19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建中公司尚欠孙某工程款246300元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履行工程竣工验收义务，无权主张利息损失，该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济中区民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济中区民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济宁市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孙某工程款246300元；”变更为“被告济宁市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孙某工程款190000元；”
三、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济中区民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济宁市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孙某工程款246300元从2014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履行届满之日的利息”，变更为“被告济宁市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孙某工程款190000元从2014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履行届满之日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4995元，由被上诉人孙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力红
审 判 员 王衍琴
代理审判员 张 婕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