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刑初字第00250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某甲，男，1962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个体经营者，户籍地蚌埠市蚌山区，住蚌埠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6月1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时玲，安徽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男，1963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利辛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9月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新，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乙，女，1989年3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个体经营者，住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6月1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4）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甲、刘某甲、石某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董晓艳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石某甲从蚌埠市大富冷冻商行购进无国家入境检验检疫证明文件的巴西431牛肚150件、巴西788牛板筋35件、巴西4466牛板筋91件用于销售，合计价值190030元。2、2013年12月，被告人石某甲以51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刘某甲处购进未经国家检验检疫的带BRASIL51标识的巴西牛脸肉98件。后销售给被告人石某乙十余件、刘某乙一百余斤、零售二十余件，共计38件，得款6万余元。石某乙将购进的巴西牛肉卖给贾某等人，得款8000余元。2014年4月26日，蚌埠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石某甲租赁的冷库中查封巴西产牛肉冷冻制品60件。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主要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石某甲销售金额20万元以上，属其他严重情节。
被告人石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仅从大富冷冻商行购进巴西431牛肚10件、每件700元，巴西4466牛筋每件购进价约400元，91件价值54600元的指控过高；销售38件巴西牛脸肉得款没有6万余元，应为2万余元。辩护人时玲认为石某甲的犯罪数额为10万元左右，20万元以下，建议对石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异议。辩护人王建新认为本案证据有瑕疵，没有省级以上部门对牛肉进行鉴定，刘某甲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石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9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农业部联合下发《关于防止巴西疯牛病传入我国的公告》，规定：禁止直接或间接从巴西输入牛及其相关产品，暂停签发从巴西进口牛相关产品的《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
一、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石某甲多次从蚌埠市大富冷冻商行购进来自巴西的牛产品，其中431牛肚10件（价值7000元）、788牛短筋35件（价值15400元）、4466牛筋91件（价值54600元）。石某甲将上述牛产品在其经营的老石牛羊批发部（位于蚌埠市宏业集团肉类联合加工厂F区9号）、二钢菜场加价予以销售。
二、2013年底，被告人石某甲以51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刘某甲处购进带有“BRASIL（工厂号：SIF51）”标识的巴西牛脸肉98件。石某甲将上述牛脸肉在其经营的老石牛羊批发部、二钢菜场加价予以销售，分别卖给其女石某乙十余件、刘某乙一百余斤、零售约二十件，共计38件（价值20140元）。被告人石某乙将购进的巴西牛脸肉在其经营的老石牛羊批发部（位于蚌埠市宏业集团肉类联合加工厂I区10号）卖给贾某等人，得款8000余元。2014年4月26日，蚌埠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石某甲租赁的肉联厂冷库中查封带有“BRASIL51（工厂号：SIF51）”标识的巴西冷冻牛脸肉60件（价值30860元），后公安机关对上述查封物品予以扣押。
另查实，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甲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2014年9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石某甲、刘某甲、石某乙亦无异议，且有“BRASIL51（工厂号：SIF51）”的包装标识、公告、肉类产品检验检疫准入名单、进销货清单、查封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人陈某、刘某乙、贾某、李某甲、武某、李某乙、石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石某甲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97140元。被告人刘某甲归案后向公安机关退缴涉案资金5万元，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石某乙向公安机关退缴涉案资金6万元。
关于被告人石某甲提出仅购进巴西431牛肚10件、每件700元，巴西4466牛筋每件购进价约400元，91件价值54600元的指控过高；销售38件巴西牛脸肉得款没有6万余元，应为2万余元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甲从蚌埠市大富冷冻商行购进巴西431牛肚150件，仅有证人陈某的证言和陈某所写的进销货清单进行证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进销货清单上记载的购买人系“老石”，无证据证实“老石”即石某甲，公诉机关为支持该指控而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排他性。被告人石某甲供述购进巴西431牛肚10件、每件700元，与陈某的证言、进销货清单能够相互印证，故该辩解予以采信。证人陈某的证言和被告人石某甲的供述，均证实石某甲从蚌埠市大富冷冻商行购进4466牛筋91件，价值54600元，石某甲庭审时辩称该牛筋每件约400元购进，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此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石某甲一直供述巴西牛脸肉购进价每件530元，略微加价销售38件，其中按照购进价卖给石某乙，无证据证实公诉机关“得款6万余元”的指控，该辩解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有瑕疵，没有省级以上部门对牛肉进行鉴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应当认定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农业部联合下发的公告，明确禁止直接或间接从巴西输入牛及其相关产品，暂停签发从巴西进口牛相关产品的《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本案涉及的巴西的牛产品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无需省级以上部门对牛肉再进行鉴定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甲、刘某甲、石某乙销售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销售的巴西牛产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销售金额分别为97140余元、51000元、8000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石某甲销售金额20万元以上，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应予以纠正。被告人石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石某甲的犯罪数额为10万元左右，20万元以下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石某甲为了销售而购买巴西冷冻牛脸肉98件，其中60件被查封扣押，系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本院对被告人石某甲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刘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主动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石某甲、刘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石某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带有“BRASIL51（工厂号：SIF51）”标识的巴西冷冻牛脸肉60件，予以没收；
五、被告人石某甲、刘某甲、石某乙的违法所得97140元、51000元、8000元，予以没收；
六、禁止被告人石某甲、刘某甲、石某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海兰
审 判 员 彭 艳
人民 陪 审员 顾 洁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代） 吴双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