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20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厚平。2013年7月1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琦、肖雪，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厚平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鄂新洲刑初字第002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厚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霜、朱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厚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初至2011年5月、6月期间，被告人李厚平利用担任武汉市新洲区卫生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11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
2013年5月27日，被告人李厚平主动到新洲区纪委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清了全部赃款。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厚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1.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厚平主动到新洲区纪委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厚平在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且在案发后退清了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厚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对被告人李厚平犯罪所得人民币21.1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厚平的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属实，1、收受刘汉波的6万元，在检察院调查阳逻中心医院的经济问题之前就退还了4万了，4万元不应该认定为受贿；2、2005年3月至2009年4月向单位退出“廉政自律款”的6万元应该从受贿金额中扣减；3、2011年5、6月收受刘某1万元，其已经没有担任卫生局局长，是人情往来；（二）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厚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目前没有证据证实其有立功情节，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3年2月至2011年3月，上诉人李厚平担任武汉市新洲区卫生局局长，全面负责全区卫生系统工作。2005年至2011年5、6月期间，上诉人李厚平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11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5年初至2008年年底，上诉人李厚平利用担任武汉市新洲区卫生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卫生系统职工陶某的请托，为陶某及其妻子陶某珍的工作调动提供帮助，两次收受陶某人民币8000元。
1、2005年1、2月份，上诉人李厚平在家中收受陶某人民币3000元。
2、2008年年底的一天，上诉人李厚平在陶某朋友家打牌时，收受陶某人民币5000元。
（二）收受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程某人民币60000元。
1、2005年1月至2008年1、2月，上诉人李厚平利用担任新洲区卫生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程某的请托，为将新洲区卫生局原药检所临街门面房卖给程某搞开发及为程某承接卫生系统建筑工程提供帮助和关照，2005年至2008年每年春节期间，上诉人李厚平先后四次在家中收受程某所送感谢费共计人民币40000元。
2、2006年10月，上诉人李厚平帮时任武汉市卫生局局长林国生在武汉“常阳永清城”购买房子，上诉人李厚平又委托程某联系开发商。后在“常阳永清城”售楼部，程某代林国生垫付购房定金人民币20000元。2006年10月下旬，林国生交给李厚平人民币20000元让其退还程某垫付的购房定金。程某为感谢上诉人李厚平此前对其关照并欲继续保持与李厚平的关系，明确表示钱不用还了。此后，上诉人李厚平再未表示退还该款。
2011年5、6月份，上诉人李厚平得知新洲区纪委和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正在调查武汉市阳逻中心医院刘家洲和自己的经济问题时，让其妻将上述款项中的4万元退给了程某。
（三）2007年10月至2009年10月期间，上诉人李厚平利用担任新洲区卫生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左某某的请托，为黄冈卫尔康医药公司参与新洲区人民医院药品托管业务提供帮助，三次收受该公司经理左某某所送人民币23000元。
1、2007年10月，上诉人李厚平在湖北省黄冈市“黄冈宾馆”收受左某某所送感谢费人民币10000元。
2、2007年12月期间，上诉人李厚平在武汉王家墩“戎城宾馆”收受左某某所送感谢费人民币3000元。
3、2009年10月，上诉人李厚平在湖北省黄冈市一宾馆内收受左某某所送感谢费人民币10000元。
（四）2008年年初至2010年10月期间，上诉人李厚平利用担任新洲区卫生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刘某的请托，为湖北金沙医药有限公司参与新洲区人民医院药品托管业务提供帮助，三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刘某所送人民币70000元。
1、2008年年初的一天，上诉人李厚平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刘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
2、2009年1、2月份，上诉人李厚平在家中收受刘某所送感谢费人民币40000元。
3、2010年10月，上诉人李厚平在武汉“蓝天宾馆”打牌时，收受刘某所送感谢费人民币10000元。
（五）2010年2月和2011年2月，上诉人李厚平利用担任新洲区卫生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湖北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新洲区第二医院“医技楼”工程及在拨付工程款过程中提供帮助，两次在家中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林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
（六）2009年4月至2011年5月期间，上诉人李厚平利用其担任新洲区卫生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刘某的请托，为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新洲区人民医院“改（扩）建住院大楼”工程及为刘某的亲戚周某进入新洲区人民医院工作提供帮助，三次收受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所送人民币30000元。
1、2009年4月，上诉人李厚平在刘某家中收受刘某所送感谢费人民币10000元。
2、2010年5月，上诉人李厚平在武昌“烟酒天下”收受刘某所送感谢费人民币10000元。
3、2011年5、6月，刘某为感谢上诉人李厚平在担任新洲区卫生局局长期间给其在工程上的帮助，在北京送给李厚平人民币10000元。
2013年5月27日，上诉人李厚平主动到新洲区纪委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清了全部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武汉市新洲区纪律委员会案件移送函、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李厚平的到案经过。
2、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武汉市新洲区委组织部任职通知、公务员登记表等，证实上诉人李厚平的主体身份。
3、武汉市新洲区卫生局开具的调动陶某及其妻子陶某珍工作的介绍信存根；新洲区卫生局将原药检所临街房产出售给程某的相关文件、合同及付款凭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医院与药品托管公司签订的有关协议；武汉市新洲区人民医院与湖北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改（扩）建住院大楼合同、账目；武汉市新洲区第二人民医院与湖北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医技楼工程的合同、付款凭证及审计函等书证。
4、证人陶某、程某、刘某、左某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向上诉人李厚平行贿的过程。
5、上诉人李厚平的供述，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厚平诉称收受程某的6万元，在检察院调查阳逻中心医院的经济问题之前就退还了4万了，4万元不应该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厚平收受程某贿赂款的时间为2005年至2008年期间，本案的证据证实2011年5、6月份，上诉人李厚平得知纪委和检察院在调查自己和他人的经济问题时，让其妻退还了4万元给程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规定，该4万元不能认定为及时退还，仍应作为受贿犯罪数额认定。故上诉人李厚平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厚平诉称2011年5、6月收受刘某1万元时，其已经没有担任卫生局局长，该款是人情往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厚平归案后供述“我于2011年3月份已经调离新洲区卫生局，我在北京学习期间，刘某专程到北京看我，并送我1万元钱，是为了感谢我在担任卫生局局长时对他的关照。”证人刘某的证言与上诉人李厚平的供述印证一致，故上诉人李厚平诉称该款系人情往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厚平诉称2005年3月至2009年4月其向单位退出“廉政自律款”6万元，该款应该从受贿金额中扣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武汉市新洲区卫生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及收据，证实上诉人李厚平于2005年3月至2009年4月共向新洲区卫生局财务科“上交款”人民币60100元，该款是否为上诉人李厚平所收受的受贿款证据不充分，且上诉人李厚平归案后供述所收受的受贿款均未上交，故上诉人李厚平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厚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11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李厚平的犯罪行为绝大部分发生在2011年5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实施之前，且其犯罪后能自首，并退出全部赃款，还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厚平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3）鄂新洲刑初字第0029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定罪部分、附加刑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李厚平犯受贿罪，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对被告人李厚平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11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3）鄂新洲刑初字第0029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李厚平有期徒刑五年；
三、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厚平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2017年7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艳
审 判 员 赵涌
代理审判员 许军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盛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