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9民初7446号原告：上海荣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艳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德喜，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敏浩，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邱泓源，男，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支平，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雄，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美荣，女，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宁国市。原告上海荣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邱泓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王美荣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德喜律师、施敏浩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支平律师、曹雄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美荣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借期内约定利息36万元、支付自2016年12月31日至实际还款日以1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8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被告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12月30日，为期1年，每月利息3万元。现借款期限届满，被告仍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追回借款，原告特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并支出律师费8万元。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虽名义上是借款合同关系，有借条，但实际是国际货物代理法律关系引起的，根据相关规定，应该以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即委托代理关系。在基础法律关系中，原告未履行买卖合同中的交付义务，被告没有收到原告交付的货物，给被告造成了损失，该损失应该由原告承担；双方自2015年以来以国际货物买卖的形式发生过多笔交易，金额为7,682,778.88元。被告已经向第三人及案外人魏轶男支付了10,534,566.07元，以上金额除货款外还包括报关费用、手续费、邮电费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其和被告之间有个人债权债务纠纷。故被告汇入其账号的资金除公司之外的其余为被告欠其个人款项。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借条，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借期1年，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利息每月3万元；2、“邱泓源荣畅的付款明细”、境外汇款申请书、汇出汇款费用回单、国际汇出汇款客户借记通知书，证明双方经过对账确认自2015年9月14日至12月28日期间，扣除被告的部分还款后，原告还为被告垫付150万元，故被告出具150万元的借条一张，确认垫付款款项作为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借款；3、聘用律师合同，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8万元。两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本案中原告的地位相当于购货人，代被告向国外采购货物的买受人，借条表面上是借款关系，但实际上是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是双方对截止到2015年12月30日原告代被告采购货物的货款结算。对证据2，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被告签字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付款明细明确双方是连续的、滚动的国际货物买卖关系。也说明第一，从2014年10月8日起发生被告委托原告向国外购买货物的买卖关系，与日本发生交易，被告是联络人，原告在跨境通平台上有购买资质，所以被告就借用原告名义向国外供应商购买货物，货物也是发送到原告的仓库。在2015年9月14日之前的货款结算双方没有争议。付款明细里的利息截止到2015年10月30日，利息计算过高。被告在9月14日到11月5日的还款56万元和12月14日、12月28日的还款32万元，都是通过第三人支付给原告的，第三人既是原告公司监事，又是财务。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要求被告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原告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外贸进口代理协议》、银行流水，证明原、被告存在外贸代理关系。被告以原告名义从日本购买货物，并委托原告代为支付国外货物采购款，双方建立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原告应当向被告交付货物。证据2，被告与魏轶男、日本公司进货信息汇总、银行汇款明细信息表、原告及上海汉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茂公司)与日本公司的交易明细表、被告发给第三人有关与日本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发票的信息汇总(部分)、被告与第三人等的电子邮件往来及附件、原告垫付的部分和被告已付部分的差异，被告同意以借款处理，该组证据证明被告委托原告向日本公司购买货物共计76103包婴儿尿不湿和31910包卫生巾，约定以日元支付，金额为142,708,140日元，原告未完全履行将货物交付被告的义务；根据代理协议，魏轶男是被告找来的国内供应商(实际是销货方)。两份打印的明细表是被告自行制作的。证据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二份、第三人发给被告的邮件，证明第三人同时为原告和汉茂公司的监事，代表原告与被告发生资金往来，第三人可以代原告收款。证据4，被告尾号为3722、6816、6433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与魏轶男微信支付宝支付凭证，证明被告以原告名义向国外采购货物的货款分别支付给第三人合计1,972,011.07元以及被告委托魏轶男向原告支付货款8,562,555元，原告理应把从国外采购的货物交付给被告。被告提供的银行明细与原告提供的付款明细是对应的，也能证明第三人代原告收款；银行对账单截止到2016年4月6日；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通过银行转账，与魏轶男之间是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支付的。证据5，被告与魏轶男之间的对账单，证明被告与魏轶男之间就被告以原告名义向国外采购货物委托第三人向原告支付货款的对账单以及被告将货物部分出售给魏轶男所收取的货款。证据6，“邱泓源应支付上海汉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汇总表”，证明被告就委托原告和汉茂公司向境外采购货物以及与汉茂公司跨境通平台合作所产生的费用进行的结算。第三人支付给被告的款项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个人与被告不存在借款关系。证据7，民事起诉状及证据目录，证明原告与汉茂公司预先制作表格让被告确认，且被告确认的证据材料只有其单方持有。第三人故意不提供完整的资料，就附件中任意一项割裂开来进行恶意诉讼，侵害被告利益。对上述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对电子邮件和附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发表意见。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为是被告对原告的还款。对证据2，对被告与魏轶男手写的汇总表真实性不确认，这是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结算，与本案无关联性。三份打印的明细是被告单方制作的，与本案无关，从“邱泓源发给王美荣有关与日本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发票的信息汇总(部分)”的邮件内容中记载的“剩余用借款”来看，与原告提供的垫付款情况是一致的，证明本案是借款合同关系。原告只是帮忙垫付款。对证据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第三人部分收款，但并不是全部代原告收款，第三人与被告存在其他往来。对证据4，对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魏轶男的收款与本案无关。对第三人的收款中88万元，在付款明细上有体现，予以认可。对证据5，与本案无关，无法确认被告与魏轶男的关系；对证据6，与本案无关，系汉茂公司与被告结算；对证据7，第三人已对被告提起诉讼，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第三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案外人王某某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2017年1月4日还承认欠原告150万元款项未偿还。证据2，“王美荣打款给邱泓源”明细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往来款，扣除代原告及汉茂公司收款，被告还欠第三人82万元；证据3，2016年12月18日“邱泓源应支付上海汉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费用明细”，汉茂公司应向被告收取2015年10-12月，2016年1-4月款项375,293元。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中王某某以什么身份，问被告要哪笔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对第三人打款给被告的清单，被告应支付汉茂公司费用明细中落款的“以上确认正确邱泓源”的写法与之前的两份存在明显不同，该份证据抬头给人一种先入为主的印象，让被告以为这份证据只是双方对过去发生的钱款往来进行对账。第三人将双方的钱款往来认定为个人之间的借款，被告并未注意，实际从该份证据内容可以看出，为被告欠汉茂公司汇总表中附件5的形式存在，且内容涉及“邱多付王、扣减邱代付费用及扣减未垫税”，其中跨境收入汇总单内，魏指的就是魏轶男，对魏轶男的付款行为认定为被告的付款，并予以抵扣。这份证据是第三人作为汉茂公司财务与被告之间的结算，包括被告通过跨境通平台刷单产生的费用和从日本代购货的费用。对银行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三人打款给被告的款项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确实收到这些款项，但这是部分费用的结算，不是全部的结算，也不是个人的借款。而且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已经抵扣了，不存在所谓借款的说法。对证据3，被告应支付汉茂公司的明细，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份证据是结算，根据被告与原告、汉茂公司签订的外贸进口代理协议，汉茂公司利用其在跨境通平台的店面以刷单的形式收取原告的货款，被告应支付汉茂公司各种费用的结算。汉茂公司和原告的股东均为王某某，监事和财务均为第三人，两家公司的业务和高管严重混同。第三人作为两家公司的财务，与被告之间的结算是一种职务行为，因此其个人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借款行为。而是被告与两家公司在业务上的结算。在原告提供的原、被告付款明细中，第三人接受被告的付款行为，原告认可是替原告收款。原告提供的被告应支付汉茂公司费用明细中，收款日期一栏显示汉茂公司接受被告的付款行为，也是将相关款项汇入第三人个人账户，第三人接收款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代表汉茂公司接受款项。在该费用明细栏中，借款10月30日借与利息11月30日开始，实际上该笔款项从90万元转变为150万元，指的是被告借原告款项、被告借汉茂公司，向国外采购货物由此产生的费用进行的总结算。故对150万元借款的追偿权已经由原告转让给了汉茂公司，原告再提起诉讼，丧失了诉讼主体资格。且被告借原告款项利息的计算，在原告处已计算一次，在汉茂公司又重复计息。审理中，被告要求对“邱泓源应支付上海汉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费用明细”及“王美荣打款给邱泓源”明细上的“以上确认正确!邱泓源”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其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笔迹进行鉴定。2017年11月7日，该鉴定机构作出“‘以上确认正确邱泓源2016.12.18’”字迹均是邱泓源所写”、“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判断‘3/6’字迹是否邱泓源所写”的鉴定结论。对上述鉴定结论，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其委托原告代为支付国外货物采购款合计150万元，视为其个人的借款，借款期限1年，每月支付利息3万元；2、2016年1月1日，原、被告确认截止至2015年12月28日，合计发生货物采购款、电汇费、手续费2,512,950.66元，其中，①、2015年9月14日至11月5日计1,547,702.7元，被告向原告还款(由第三人代收)情况如下，9月14日10万元、30日20万元、10月30日14万元、11月5日12万元，原告垫款987,702.66元，利息分段计算为13,225元，小计1,000,927.66元，被告后又还款100,927.70元，该时段借款(即原告垫款)90万元；②、2015年12月2日至28日计965,247.96元，12月14日、28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还款(由第三人代收)32万元，另还款45,247.96元，该时段借款60万元。两个时间段合计借款150万元，被告签字确认正确。另查明，第三人系原告及汉茂公司的财务人员，王某某系原告及汉茂公司的股东。被告与原告及汉茂公司结算，款项均汇至第三人账户。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11月27日，被告汇至第三人账户1,972,011.07元(包含上述2016年1月1日原、被告对账清单中还款88万元),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4月6日，第三人账户汇给被告3,234,997元。被告2016年12月18日在与“王美荣打款给邱泓源”的对账单上(左上角标注附件五)签字确认实际向第三人个人借款82万元，但签字确认等文字与明细列账方向不一致。此外，其还在“邱泓源应支付上海汉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费用明细”(标注附件二)确认汉茂公司应向其收款包括销售额、税费、卸货费、整标、清关费等375,293元，在“邱泓源应支付上海汉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汇总表”上确认欠汉茂公司550,932.30元，其中罗列向第三人借款82万元及附件二375,293元。第三人现为82万元借款纠纷已对被告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还查明，王某某于2016年12月26日向被告追讨150万元借款，2017年1月4日被告回复“收到款一定第一时间给你的……”。再查明，为本案诉讼，原告与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支付律师费8万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条、“邱泓源荣畅的付款明细”、境外汇款申请书、汇出汇款费用回单、国际汇出汇款客户借记通知书、聘请律师合同，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外贸进口代理协议》、“邱泓源应支付上海汉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汇总表”，第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王美荣打款给邱泓源”明细、“邱泓源应支付上海汉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费用明细”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依法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2,001,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并说明债务的产生源于原告代为支付国外货物采购款，视为其个人向原告的借款，并约定借款期限和利率，且通过对账确认欠款金额，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被告主张原告对其债权已转让给汉茂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基于2015年9月至12月的对账，由原告的垫付款转化而成。而其与汉茂公司系应收应付对价，两笔债务先后发生，并不完全属于同一时期，费用明细也不相同。再者，从被告与第三人往来款结算、与汉茂公司的对账中都不能得出150万元被转让或吸收的结论，更何况被告在2017年1月4日微信聊天记录里还向王某某承诺收到款项第一时间归还，王某某作为原告的自然人股东可以行使向被告追款的权利。被告认为150万元指向不明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还另存有150万元债权债务，而被告回复的时间亦晚于其与汉茂公司对账的时间。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实难采信。至于其与魏轶男之间的纠纷现有证据更不能证明与本案借款相关。综上，被告应该到期还本付息。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邱泓源归还原告上海荣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支付原告上述款项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利息36万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808元，减半收取为11,40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15,500元，均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道喆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