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1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
负责人武长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国，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盼。
上诉人（原审被告）蔺虎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保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刚。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素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童建。
委托代理人张伟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述田。
委托代理人李斌，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牛咏卫，系盛述田之女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蔺虎生、辛保华、田刚、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述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4543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4年5月15日、2014年5月22日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9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刘琰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玉霞主审本案，与审判员牛珍平共同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述田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7月30日21时40分许，被告蔺虎生驾驶鲁U×××××号出租车，沿城阳区安顺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兴阳路铁路桥西100米处左转弯时，与原告盛述田驾驶的沿兴阳路由西向东行驶的鲁U×××××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损，原告盛述田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蔺虎生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系肇事车辆鲁U×××××号出租车登记车主。被告辛保华、被告田刚系该肇事车辆实际车主。经查，肇事车辆鲁U×××××号出租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原告因该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63161.6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元、护理费7479.79元、后续护理费448788元、误工费12787.39元、残疾赔偿金4227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交强险赔偿）、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00元、车损费420元，共计981820.8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承担620420元，余款361400.85元，扣除被告蔺虎生已经赔付的15000元，被告蔺虎生、被告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辛保华、被告田刚还应该连带赔偿原告346400.85元。原告总的诉讼请求为966820.85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蔺虎生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交通事实属实，同意按照法律规定处理。原告的伤残等级过高，护理期限过长，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车损费没有维修票据不认可，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被告蔺虎生已为原告垫付了18000元。
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本公司系鲁U×××××号出租车的登记车主，该车的实际车主系被告田刚，本公司只是协助实际车主田刚办理投保等手续，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交通事实属实，同意按照法律规定处理。鲁U×××××号出租车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公司同意在交强险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该按照商业三者险的条款处理，诉讼费及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
辛保华、田刚在一审共同中辩称：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过高，对原告的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先赔偿，超过保险之外的，由于被告蔺虎生系实际肇事人及实际经营人及营运人，被告蔺虎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辛保华、被告田刚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7月30日21时40分许，被告蔺虎生驾驶鲁U×××××号出租车，沿城阳区安顺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兴阳路铁路桥西100米处左转弯时，与原告盛述田驾驶的沿兴阳路由西向东行驶的鲁U×××××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损，原告盛述田受伤。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于2013年8月7日作出第201342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蔺虎生驾驶车辆左转弯未让直行车先行，是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盛述田不承担事故责任。
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脊髓损伤；颈椎管狭窄；头部外伤；胸壁挫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眉弓裂伤；肺部感染；血小板减少症；窦性心动过缓。原告住院治疗73天，花费门诊医疗费3801.26元（含3张单据共计249.15元，无病历记载），住院医疗费59360.41元。原告按照每天20元的伙食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元（20元／天×73天）。2013年10月12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为原告出具陪护证明，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要1人陪护。
审理过程中，原审根据原告盛述田的申请，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出院后的后续治疗费用；出院后的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月16日，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作出青大司法鉴定所（2014）医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盛述田颈髓损伤为三级伤残。（二）被鉴定人盛述田后续治疗费建议为10000-12000元。（三）被鉴定人盛述田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建议为长期。原告支出司法鉴定费2000元。原告据此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原告按照2013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227元的标准，主张伤残赔偿金422724元（35227元×15年×80%）。原告主张住院期间73天由牛咏卫护理，并提交青岛百特食品制剂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收入证明一份，参保证明一份，证明牛咏卫月均收入6000元，原告按照2012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均收入37399元的标准主张住院期间73天的护理费7479.79元（37399元÷365天×73天）。原告还主张了后期的护理费448788元（37399元×15年×80%），原告共计主张护理费456267.79元。原告提交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西果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承包土地登记表原件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在该社区承包大硼种植蔬菜，年收入约50000元，原告按照2012年山东省农林牧渔业年均收入32869元的标准主张了142天的误工费12787.39元（32869元÷365天×142天）。原告提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快捷案件处理单一份，以此主张车损费420元（已扣除残值费20元）。另外，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另查明，被告蔺虎生系驾驶鲁U×××××号出租车肇事的司机。该车的登记车主是被告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田刚系该出租车实际车主，被告田刚将该出租车转包给被告辛保华，被告辛保华又将该出租车转包给被告蔺虎生。肇事车辆鲁U×××××号出租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交强险的赔偿金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26日至2014年1月25日止，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肇事车辆鲁U×××××号出租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投有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24日止，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蔺虎生已支付原告赔偿款15000元。庭审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核定原告医疗费用中自费药金额为24736.31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01342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程序合法，认定事故发生原因正确，原审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蔺虎生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蔺虎生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赔偿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告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登记车主，被告田刚作为肇事车辆实际车主，被告辛保华作为该肇事车辆承包人，均因该肇事车辆而享有运行利益，均应当与被告蔺虎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鲁U×××××号出租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原告因该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蔺虎生、被告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田刚、被告辛保华根据被告蔺虎生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连带赔偿。被告蔺虎生支付给原告赔偿款15000元，原审予以确认。
根据原告提交的有效票据，原告的医疗费用应为62912.52元（63161.67元－249.15元）。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元，鉴定费2000元，车损费420元，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7479.79元（37399元÷365天×73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422724元（35227元×15年×8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已经年满60周岁，事发前，其虽然能够通过力所能及的劳动获得合法收入，但其主张的收入标准过高，原审按照现行青岛市最低收入标准1380元，支持其自事故发生的第二天起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共计169天的误工费7774元（1380元÷30天×169天）。原告主张的出院后的护理费，原告虽然因该起交通事故构成三级伤残，但原告尚能自主活动，具有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原审按照2012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45元的标准，支持其10年期间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160725元（32145元×10年×50%）。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考虑到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告因伤残的情况，原审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酌情支持其730元。综上，原告的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2912.5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元，残疾赔偿金422724元，护理费7479.79元，误工费7774元，后续护理费160725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车损费420元，交通费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688225.31元。其中，车损费42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赔偿原告420元。原告的医疗费62912.5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元，共计人民币76372.52元，超出交强险中医疗费用1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赔偿原告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核定的自费药部分应先自该费用中支付）。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的66372.5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51636.21元（66372.52元－14736.31元）。余款14736.31元，由被告蔺虎生、被告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田刚、被告辛保华予以连带赔偿。原告的残疾赔偿金422724元，护理费7479.79元，误工费7774元，后续护理费160725元，交通费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609432.79元，超出交强险中死亡伤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赔偿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的499432.7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448363.79元（500000元－51636.21元）。余款51069元，由被告蔺虎生、被告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田刚、被告辛保华予以连带赔偿。被告蔺虎生、被告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田刚、被告辛保华共计应当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5805.31元（14736.31元＋51069元）。扣减被告蔺虎生已经支付的15000元，被告蔺虎生、被告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田刚、被告辛保华尚应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805.31元（65805.31元－15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盛述田经济损失12042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原告盛述田保险理赔款5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蔺虎生、被告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田刚、被告辛保华连带赔偿原告盛述田经济损失50805.3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68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共计15468元，由原告负担2394元。被告蔺虎生、被告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田刚、被告辛保华承担107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12004元。该被告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一并给付原告。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蔺虎生、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辛保华、田刚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了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护理费，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过高，其中还存在参与度的问题，对此鉴定结论不能够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且对于被上诉人自认的农村户籍未作为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基数。1、一审中，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根据法院委托出具了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盛述田左上肢、左下肢肌力Ⅲ级，鉴定为三级伤残。根据此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的伤情，在无辅助的情况下是不能自行行走的。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录像一份，视频可见被上诉人能够自行行走，不存在肌力Ⅲ级情况。故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2、本案中被上诉人伤残并不单纯因为此次交通事故所引起的，其自身疾病也是造成其伤残等级的重要因素，被上诉人盛述田的自身疾病存在伤残等级的参与度问题，对此参与度应当准许鉴定并在伤残等级中予以剔除。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其户口本及西果园社区证明一份，户口本载明被上诉人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社区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有农地，且被上诉人自认一直以农地的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因此计算伤残赔偿金时应当以青岛市农民人均纯收入为计算标准。二、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活动能力的情况下酌情支持50%的部分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依据的护理的鉴定结论存在问题，鉴定结论仅以损伤严重难以恢复即鉴定为护理期限为长期，没有医学依据。根据被上诉人的恢复情况，伤残情况达不到伤残等级3级，根据护理期限鉴定原则，此种情况下一般不存在护理依赖和期限，因此，本案中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一审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尚能自主活动，具有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酌情支持被上诉人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全部不应支持。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45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36403.79元；撤销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损失51636.2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蔺虎生、辛保华、田刚、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了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及护理费，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一审中，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根据法院委托出具了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盛述田左上肢、左下肢肌力Ⅲ级，鉴定为三级伤残。根据此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的伤情，在无辅助的情况下是不能自行行走的。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录像一份，视频可见被上诉人能够自行行走，不存在肌力Ⅲ级情况。故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二、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活动能力的情况下酌情支持50%的部分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次性支持被上诉人护理情形10年。1、一审法院依据的护理的鉴定结论存在问题，鉴定结论仅以损伤严重难以恢复即鉴定为护理期限为长期，没有医学依据。根据被上诉人的恢复情况，伤残情况达不到伤残等级3级的情况，根据护理期限鉴定原则，此种情况下一般不存在护理依赖和期限，因此，本案中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一审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尚能自主活动，具有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既然被上诉人已经自主活动说明上诉人已无需护理，酌情支持被上诉人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不应支持。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45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盛述田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庭审中口头辩称：1、关于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问题，该鉴定系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程序合法，法医亲自现场检查了被上诉人的伤情，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交通事故的评残标准。2、关于参与度问题，根据最高院的指导意见，受害人本身存在的影响评残的因素不能免除侵权人承担全部责任。3、关于计算标准问题，城阳区早已进行社区改造，现在属于高度城镇化，计算标准一直沿用青岛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关于护理期限问题，原审法院考虑到被上诉人的具体伤残情况，酌情按照50%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护理，既考虑到上诉人的情况，也结合了被上诉人具体伤情需要护理的事实，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于情于法都不存在任何问题。综上，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一审中，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盛述田颈髓损伤为三级伤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蔺虎生、辛保华、田刚、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公司均主张根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被上诉人盛述田能够自行行走，不存在肌力Ⅲ级情况，鉴定依据不足，申请重新鉴定。通过该视频资料可见，被上诉人盛述田的行走明显存在障碍，颈髓损伤作为一种神经损伤，对当事人的影响具有不确定性，可能因时而变，上诉人主张鉴定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盛述田的伤情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不存在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故本院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被上诉人盛述田在本次交通事故之前具有颈椎退行性病变，但导致被上诉人盛述田构成三级伤残的是颈髓损伤，颈椎退行性病变与颈髓损伤的伤残等级无关，不存在参与度的问题。被上诉人盛述田一直居住于青岛市城阳区，根据“就高不就低”的原则，一审采用城镇标准确定被上诉人盛述田的各种赔偿数额恰当。根据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盛述田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建议为长期，一审酌定50%的护理依赖程度，10年的护理期限适宜，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蔺虎生、辛保华、田刚、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上诉人蔺虎生、辛保华、田刚、青岛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牛珍平
代理审判员 赵玉霞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长明
书 记 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