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79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1，男，1969年7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童春艳，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1，女，1971年4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女，1950年6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2，男，1945年8月4日出生。
上诉人张×1因与被上诉人王×1、杜×、王×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6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1及其委托代理人童春艳，被上诉人王×1、杜×、王×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7月，张×1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王×1原为夫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杜×的宅基地遇拆迁，被拆迁安置人共有8人，包含我与王×1，老房面积92平方米。按照拆迁政策，拆迁后，每人享有40平方米的购房指标。此后，被安置人共购置安置住房4套，面积为312.55平方米，除去92.5平方米不需要支付房款，剩余房款共计44万元；当时，两家协商北京市朝阳区×北里×号楼1707号安置住房（以下简称1707号房屋）归我与王×1所有，我的父亲向我们提供借款15万元。2007年1月，我二人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离婚诉讼期间，因1707号房屋系拆迁而来，涉及第三人利益，昌平法院没有处理。2008年8月，我将王×1、以及其母杜×、其父王×2作为被告，提起了析产的诉讼，要求分割1707号房屋，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驳回了我的诉讼请求。我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一审判决，发回朝阳法院重审。重审后，朝阳法院判决1707号房屋归我所有，我给付王×1及其家属折价款。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2010年12月，王×1及其家属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判令房屋归我所有，并给付对方折价款的判决，发回朝阳法院重审。2012年12月，朝阳法院再次做出判决，确认1707号房屋归我、王×1、杜×、王×2共有。我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5日做出再审的终审判决，确定1707号房屋归我与王×1共有。现1707号房屋的权属已经明确，故我诉至法院要求：分割1707号房屋，并判令房屋归我所有；同时，王×1、杜×及王×2腾退1707号房屋；此外，因王×1在离婚诉讼前后恶意转移财产，我不同意支付王×1房屋折价款。
王×1辩称：拆迁时，每人确实享有40平方米的购房指标，实际购房面积是312.55平方米，故每个人的安置面积为39.07平方米，而被拆迁老房的面积是92.5平方米，故每个人的被安置面积中又包含11.56平方米的老房面积。因此，1707号房屋内包含23.12平方米的老房面积，而这部分财产份额是属于杜×、王×2的。在拆迁时，我们两家从未约定1707号房屋归我与张×1所有。张×1所称的购房借款15万元，不是我和张×1借的，是杜×通过我们传话借的，这些钱也是用在了4套房子上，也没有用在1707号房屋中。现在1707号房屋并未登记在我二人名下，经过多次诉讼，法院也没有确定1707号房屋的最终权属，在此情况下，张×1要求分割房屋是没有依据的。此外，腾房诉讼与本案离婚后财产纠纷的诉讼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该一并审理。如果法院要求1707号房屋判归张×1所有，张×1也应该一次性给清全部折价款。
杜×、王×2述称：王×2与杜×是夫妻，王×1是我二人所生之女。2013年5月15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张×1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虽然二中院在本院认为中表达了1707号房屋归张×1与王×1所有的看法，但这只是一种分析，不能取代判决书主文的结果。因此，二中院并没有将1707号房屋判归张×1和王×1所有。我们依据判决书已经申请了执行回转，1707号房屋应属杜×所有。因此，张×1要求分割，没有依据。腾房诉讼不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的诉讼标的，故应另案解决。此外，1707号房屋中包含23.12平方米的老房面积，这部分财产份额属我与杜×所有，而且没有我们的老房，张×1、王×1也不可能得到安置。兑换安置协议都是杜×签署的，购房款440100元也是杜×交纳的，因此所有的安置房屋，包括1707号房屋在内，均属于杜×的财产，与王×1、张×1无关，而且我们从来没有同意过1707号房屋归张×1和王×1所有。对于1707号房屋的取得，张×1只是贡献了购房指标，我们可以按照市价给钱，但1707号房屋中没有张×1的财产份额。如果法院要分割，也应该按照现在的市价分割，双方协商一致的每平方米4万元计算，这对双方才是公平的。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杜×与王×2系夫妻关系，王×1为杜×与王×2夫妇的子女。2001年6月11日，张×1与王×1登记结婚。
2001年9月30日，北京××房地产开发中心拆迁部（以下简称××中心拆迁部）（甲方）与杜×（乙方）签订《朝阳区××乡腾退房屋产权兑换安置协议》，内容为：甲方因绿化隔离带项目建设，需要乙方腾退北京市朝阳区××乡××甲×号院×排×号正式住宅房屋4间，建筑面积92.5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7人，实际居住人口8人，分别是户主杜×、之女王×1，之女王×3、之子王×4、女婿张×1、女婿赵×、之夫王×2、之外孙赵×1；甲方以××北里小区×号楼802室（大二居，94.75平方米，以下简称802号房屋）、807室（小二居，75.99平方米，以下简称807号房屋）、1510（一居，65.82平方米，以下简称1510号房屋）、1707室（小二居，75.99平方米，以下简称1707号房屋）房屋按人均40平米与乙方产权兑换，应兑换总建筑面积320平米，实际兑换总建筑面积312.55平米；原人均居住不足40平米按40平米计220.05平米，按2千元／平米计算为440100元，乙方应支付甲方差价款44010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补偿标准费13650元，其中搬家补助费4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千元、电话移机费250元、其他补助费8千元。
上述协议签订后，2001年9月30日，杜×向××中心拆迁部支付了房屋差价补偿款440100元。当日，××中心拆迁部填发了编号为0000042、0000043、0000044、0000045的四份房屋分配证存根，记载：802号房的户主为王×3和杜×，807号房的户主为杜×，1510号房的户主为王×4和杜×，1707号房的户主为王×1和杜×。××中心拆迁部亦履行了上述协议，将以上四套房屋交付给了上述被拆迁安置人。在杜×交纳上述440100元购房款时，张×1之父张×提供了借款15万元。
对于15万元的借款人是谁。张×1称借款人系其与王×1，用于购买1707号房屋。张×1就此提供了张×1和王×12001年9月27日出具给张×的《借款书》一份，内容为：“今借张×15万元用于张×1与王×1夫妻二人购买××家园小二居（75平米）房子一套，从借款之日起在二到三年内还清借款”。杜×则称，15万元的实际借款人系其自己，且借款并未明确用于购买哪一套房屋。杜×为此提供了载有“张×1”和“王×1”署名的《收条》一张，载明的日期为2005年7月1日，内容为：“今收杜×还购房借款9万元”，以证明张×1和王×1向张×借款15万元实为杜×向张×借款。后经司法鉴定，杜×提供的《收条》上“张×1”签名并非张×1所写。
在上述协议履行完毕后，杜×与××中心拆迁部重新换签了协议，签约双方仍为××中心拆迁部与杜×，但协议约定的被拆迁安置人分别是户主杜×、之夫王×2、之女王×3、女婿赵×、之子王×4、外孙赵×1，不再包含王×1与张×1。
2008年7月1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昌民初字第28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1与王×1离婚。在该案诉讼中，张×1曾主张1707号房屋为其与王×1的共同财产，但法院经审理认为1707号房屋可能涉及他人利益，在离婚案件中未予处理。该判决书还确认张×1与王×1于2001年9月27日向张×借款15万元，该笔借款仍有6万元未归还，并判决由张×1负担3万元，由王×1负担3万元。同时，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小区×栋×层×号（以下简称天通苑住房）建筑面积为75.73平米的房屋归王×1所有，该房屋所欠剩余银行贷款15.1万元由王×1负担，王×1给付张×1折价款21万元。
2008年，张×1将杜×、王×2以及王×1诉至法院，要求析产分割1707号房屋。法院审理时，杜×、王×2以及王×1提交了被安置人为6人（不包含张×1与王×1）的安置协议，法院认为1707号房屋与张×1、王×1没有必然联系，故驳回了张×1的诉讼请求。张×1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到××中心拆迁部对腾退拆迁安置情况进行了调查，发现存在两份不同的拆迁协议，被拆迁安置人分别为8人（包括张×1、王×1）和6人（不包括张×1与王×1）。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遂将此案发回朝阳法院重审。
朝阳法院重审后，于2010年8月27日做出（2009）朝民初字第37203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北京市朝阳区×北里×号楼1707号房屋归张×1所有，张×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1支付共同财产折价款三十七万九千九百五十元；二、张×1和王×1分别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杜×支付差价款九百九十元；三、驳回张×1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均不服一审判决，均提出上诉。2010年11月1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做出（2010）二中民终字第207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判决作出后，张×1通过执行程序将1707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至其本人名下，登记时间为2011年8月11日。
杜×、王×2、王×1、王×4、王×3、赵×、赵×1不服终审判决，继续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1年12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1）高民申字第0126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同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2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2）二中民再终字第1041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0）二中民终字第2078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09）朝民初字第37203号民事判决书，并将该案发回朝阳法院重审。
2012年10月，朝阳法院审监庭对该案进行审理后，认为1707号房屋应归张×1、王×1、杜×以及王×2共同共有，故该院做出（2012）朝民再初字第340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张×1要求确认1707号房屋全部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同时，释明张×1可另行主张分割其在1707号房屋中的财产份额。张×1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监庭审理后认为：1707号房屋归张×1与王×1所有较为公平，原审认定该套房屋由张×1、王×1、杜×、王×2四人所有不妥，但张×1要求法院确认1707号房屋归其一人所有的请求缺乏依据。故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再终字第0274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审判决。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除1707号房屋之外的三套安置住房的所有权证书均已办理完毕，分别登记在杜×、王×3以及王玉娇名下。现1707号房屋由杜×、王×2以及王×1占有使用。
（2013）二中民再终字第02748号民事判决书做出后，张×1将王×1诉至法院要求分割1707号房屋，形成本次诉讼。因杜×、王×2已提起执行回转，要求将1707号房屋登记在杜×名下，故法院依法追加杜×、王×2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原审中，张×1提出房屋现价值为300万元左右，王×1提出认可房屋现价值为每平方米4万元。经法院释明，双方均不申请对房屋的现价值进行评估。另，张×1要求参照2008年双方进行离婚诉讼时的时间点，确定1707号房屋的价格，再据此进行分割。王×1则认为应先进行确权诉讼，待权属明确后，应按照房屋现价值进行分割更为公平合理。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1707号房屋来源于北京市朝阳区××乡××甲×号院×排×号房屋（以下简称10号房屋）的拆迁，而10号房屋的宅基地使用人系杜×；但在购买4套安置住房时，使用了张×1的购房指标，否则在扣除原老房面积92.5平方米后，被拆迁安置人是无法按照每平方米2000元的优惠价格购买剩余220.05平方米的安置住房。对于房款的交付问题。法院认为：张×1称其父张×提供给其与王×1的15万元系1707号房屋的房款；经法院核算，如按每平方米2000元的标准，计算1707号房屋面积75.99平方米，购房总价款应为151980元，这与张×提供的借款金额差距不大；杜×称15万元系张×提供给其的借款，与张×1、王×1无关，但杜×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且在王×1与张×1的离婚诉讼中，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已明确认定张×提供15万元系王×1与张×1的夫妻共同债务。在此情况下，法院可以认定1707号房屋的购房款应系王×1、张×1交纳。因此，虽然1707号房屋的安置来源于10号房屋，但购房时即占用了王×1、张×1的购房指标，王×1、张×1亦交纳了购房款，故王×1、杜×以及王×2认为1707号房屋没有张×1的财产份额，实无依据。
其次，对于1707号房屋的权属问题，各方已经过一审、二审以及再审多次诉讼。终审判决系由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在（2013）二中民再终字第02748号民事判决书的法律认定部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纠正了朝阳法院认定的1707号房屋归张×1、王×1、杜×以及王×2共同共有的认定，而明确1707号房屋应归王×1及张×1共有为宜。本案中，王×1、杜×以及王×2认为判决书法律认定部分仅系法官的一种分析，没有法律依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通过事实的查明以及法律上的认定，才能得出最终的判决结果，故二审法院有权在法律认定上对原审法院认定不当的部分做出纠正。因此，二审法院的法律认定具备法律效力。王×1、杜×以及王×2要求先行进行确权诉讼的抗辩，法院不不予采纳。
再次，虽然1707号房屋归王×1和张×1共有，但对于双方各自享有的财产份额，前审各个诉讼均未做出最终认定。现张×1诉至法院要求分割1707号房屋，法院将从房屋来源的角度确定双方应取得的财产份额。法院认为：1707号房屋的来源分为三部分：第一，源于10号房屋的拆迁，而10号房屋的宅基地使用人系杜×；第二，占用了王×1、张×1应得的购房指标，二人共计80平方米；第三，王×1、张×1交纳了购房款15万元。考虑到1707号房屋并非普通商品住房，在购房时需要结合原被拆迁房屋的面积以及价值利益，因此在分割1707号房屋时，法院酌情对王×1多分。杜×及王×2认为1707号房屋内包含23.12平方米的老房面积。但根据现有事实：1707号房屋的购房款15万元均系王×1、张×1交纳，折算面积为75平方米；购房时，王×1、张×1并未享受原老房92.5平方米免交购房款的优惠，亦未基于此而免交23.12平方米的购房款。因此，在法院基于拆迁而酌情对王×1多进行分配的情况下，法院不采信杜×与王×2关于23.12平方米老房面积的抗辩。
最后，对于如何分割1707号房屋的问题。法院考虑到在张×1与王×1离婚诉讼时，天通苑的房屋已判决王×1所有，故法院确定1707号房屋归张×1所有，由张×1支付王×1折价款。张×1认为王×1有转移财产的行为，不同意支付王×1房屋折价款，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房款价值的确定，因双方均不申请进行房屋价值评估，故法院将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意愿，酌情确定1707号房屋的价格。张×1要求按照2008年的价格确定1707号房屋价值进行分配，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具体金额，法院酌情确定。
另，离婚后财产纠纷系涉及身份关系的特殊财产类案件，当事人虽提出不同的诉讼标的，但可一并解决。考虑到双方诉讼多年，为了减少诉累，法院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房屋腾退以及所有权人转移登记的问题。但法院同时确定，应待张×1付清王×1全部房屋折价款后，王×1、杜×以及王×2才腾退1707号房屋。因本案涉及执行回转，故法院确定，王×1、杜×、王×2均有义务协助张×1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据此，2014年2月原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北里×号楼1707号房屋归张×1所有；王×1、杜×、王×2协助张×1办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手续。二、张×1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1财产折价款一百六十万元。三、在张×1付清上述房屋折价款一百六十万元之日起三十日内，王×1、杜×以及王×2应腾退北京市朝阳区×北里×号楼1707号房屋，并负责将上述房屋交付给张×1。四、驳回张×1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如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支付全部款项，则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张×1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原审法院无视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非法排除证明王×1在离婚时、离婚后隐瞒、隐藏，伪造其与张×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的涉案房屋的关键性证据及相关事实、非法转移涉案房屋产权的事实，且未对案件的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二、原审法院分割涉案房屋时，适用法律错误。三、王×1离婚时、离婚后隐瞒、隐藏、伪造与张×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的涉案房屋的关键性证据及相关事实、非法转移涉案房屋产权的行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给予制裁。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涉案房屋归张×1所有，无需给付王×1财产折价款。王×1、王×2同意原审判决，杜×不同意原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以及民事裁定书等若干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故涉案1707号房屋所有权的确认以及房屋如何分割系本案的争议焦点。
张×1、王×1在本次诉讼前，存在多起诉讼，原审法院依据已生效判决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认定1707号房屋系张×1与王×1夫妻共同财产，并将涉案房屋所有权确认为张×1所有，张×1对此并无异议。那么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一方主张房屋所有权，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一方，应当给予另一方相应的补偿。在张×1、王×1的离婚诉讼中未对1707号房屋进行分割，那么以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之时，作为确定其价值的时点并不不当。故原审法院在双方均未对1707号房屋申请进行房屋价值评估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意愿，酌情确定1707号房屋的价格，并依此判决张×1给付王×1房屋折价款是正确的。张×1上诉称基于王×1在离婚时、离婚后隐瞒、隐藏、伪造相关证据及事实，导致1707号房屋未能在离婚诉讼时得以分割，故王×1不应分得1707号房屋折价款或应以离婚诉讼时为1707号房屋的市场价格的评估时点，进而以此评估价格为基础向王×1支付折价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张×1上诉主张王×1隐瞒、隐藏、伪造关键性证据及相关事实、非法转移涉案房屋产权的行为，应当给予制裁。本院认为是否构成伪造、毁灭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张×1负担7125元（已交纳1450元，余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由王×1负担71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保全费5000元，由张×1负担2500元（已交纳），由王×1负担2500元（张×1已全额预交保全费，王×1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1）；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张×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放
代理审判员 江锦莲
代理审判员 王锦强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