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望民初字第148号
原告孙夺，男。
委托代理人刘凤卿，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敏，女。
被告孙君，男。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方显辉，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夺与被告孙君、周敏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因二被告对本院（2013）望民初字第99号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夺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凤卿、被告孙君及其委托代理人方显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夺诉称：二被告是夫妻关系，原告孙夺是被告孙君的哥哥。2006年4月，原告与二被告共同购买了姜绍清位于望奎镇卫生路的房屋四间，东侧两间登记为孙夺，西侧两间登记为周敏。2008年二被告将其所有的48.12平方米房屋卖给原告孙夺，原告与戴秋源共同到二被告家中交付了买房款3万元，二被告将房照交给原告。因双方是兄弟关系，故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协议，但房屋的管理责任移交给了原告，双方的买卖关系已经形成。2010年该房屋动迁，被告周敏为原告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原告与开发商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来二被告得知原告在动迁中得到的利益较大，起诉要求享有动迁利益。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原告与二被告的房屋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并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诉讼过程中请求本院出示其在另案中提供的如下证据：
证据一、证人戴秋源在本院审理（2011）望民二初字第5号、（2012）望民初字第232号、（2013）望民初字第99号案件时的当庭证词。证词内容：证人是原、被告的两姨弟。2008年3月末4月初，孙夺对证人说买了孙君的房子，让证人同他一起去孙君家送买房款。到孙君家后，孙夺把钱交给了孙君，周敏从楼上拿出房照交给了孙夺。后来孙夺找证人让证人给房管处出一份证明，说（孙君）要补房照。证人问孙君时，孙君说你得出证言，但我和孙夺有约定。证人当时表示没听说过约定。孙君说房款是3万元，给了2.8万元，还差2千元。之后证人就给房管处出了证明。证明上的日期是孙夺让写的，他说日期不很重要，就写了3月28日。后期孙君曾找证人让证人撤销这个证明，证人没有撤。
证据二、在本院审理（2012）望民初字第232号和（2013）望民初字第99号案件时提供的与其母通电话的录音整理稿和录音光碟。整理稿中谈到了买房子和给孙君三万元，并有“你们买房时过户就没这事”的内容。录音光碟中只听到原告孙夺的声音，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证据三、与张树宝谈话录音整理稿和录音光盘。来源同证据二。内容中有录音对方（男性）表示“他们两口子说钱是三次给的，第一次八九千，第二次给一万二还是一万四”“孙君让大鹏也给他出一份证言，把原来的事否了，说自己没在场，不承认周敏给的房照，大鹏说是周敏给拿的房照”的内容。
证据四、在本院审理（2012）望民初字第232号案件时证人刘金龙的当庭证词。证人是与原告孙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开发公司动迁负责人。证词内容：在动迁时，孙夺持有两个房照，其中有周敏一个。孙夺说周敏的房子卖给了自己，开发公司核实后就同孙夺签了协议。在楼房主体将封顶时，孙君找到证人，说房子是他卖给孙夺的，他二人之间有协议，孙夺可以在原房址重建，如果房屋动迁他们就重新分配。证人向公司汇报后决定动迁补偿的房屋暂时谁也不给，待当事人达成协议后按协议分配。双方当事人当时都同意这个意见。吴天柱是具体拆迁人，拆迁的残值都卖给吴天柱。
证据五、在本院审理（2011）望民二初字第5号案件时提供的协议书。时间2010年5月26日。内容：甲方孙君在北五路结核病防治所胡同内建96平方米民房，包给乙方吴天柱。价格6.8万元。所有用料为旧料。乙方吴天柱签字，甲方无签字。原告以此证明被告对争议房屋拆迁是知情的。
被告周敏、孙君辩称，原告所称房屋买卖、交付房款、房屋责任转移均不是事实，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敏、孙君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在诉讼过程中请求本院出示其在本院审理（2013）望民初字第99号案件时提供的如下证据：
证据一、周敏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
证据二、望奎县房地产管理处补发公告。时间2010年9月25日。内容：所有权人周敏，共有人孙君。房屋坐落一街四委，面积48.12平方米。因所有权证丢失，现予公告。如无异议，房管部门将于公告之日起30日内补发。
证据三、哈尔滨市第五医院门诊医疗手册。患者周敏，女，35岁，因头晕头痛，两肋腹痛等于2008年3月28日在该院诊治。被告意在证明原告证人戴秋源证明这天给孙君送钱、周敏下楼给房照不是事实。
证据四、臧丽梅的证言。证人是被告周敏的嫂子，家住哈尔滨市。证词内容：2008年3月27日周敏来证人家，次日证人带周敏去哈市第五医院看病，中医科姜大夫接诊。在本院审理（2011）望民二初字第5号案件时，证人亦出庭证明了这一事实。
证据五、黑龙江省电力医院门急诊医疗手册、住院病案、医药费收据各一份。急诊时间2010年7月2日17时30分，患者周敏，女，32岁，因恶心呕吐来急诊就医。当日18时10分入住内一科病房，7月4日13时出院，医药费748.90元。被告意在证明房屋拆迁时二被告在哈市医院，对拆迁事不知情。
本院在开庭审理时出示了在审理（2013）望民初字第99号案件时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如下证据：
证据一、房屋买卖合同。时间2006年4月14日。出卖（甲）方姜绍清，买受（乙）方孙夺。甲方将三间草房、一间砖房的连体房94.88平方米卖给乙方，价款3.7万元。甲方姜绍清和乙方孙夺签字。
证据二、建房申请书。申请人孙夺向规划部门申请拟建145平方米二楼，时间2006年4月14日。
证据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时间2010年7月3日，拆迁人安达市广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拆迁人孙夺。拆迁面积96.24平方米，产权调换134.736平方米商服。
开庭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证据当庭进行了质证并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被告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持有异议，认为证人只是听孙夺说买房及去给孙君送房款，对所谓交易金额和过程的细节说不清楚，证言无佐证。2008年3月28日被告周敏正在哈市治病，不可能交给原告房照。证人给房管出证时没有找过被告，被告也不可能让证人出具对自己不利的证言；对证据二三认为录音内容听不清，无法认定被录音人的身份，同时被录音人没有出庭作证，表述内容无法核对，因此没有证明力；对证据四持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无佐证，所说的内容未形成书面记录亦未有其他人在场。在本院审理（2012）望民初字第232号案件时被告对此证言质证表示因为时间长，记不清是否去找过开发商，在本次庭审中又表示自己去找过开发商，与开发商的员工发生了口角，被赶出来。原告对此表示被告两次质证意见不一致，与其诉状中“与开发商多次协商”的表述也不一致；对证据五持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没有孙君签字，协议内容没有体现与孙君及拆迁有关的字样，此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对拆迁事知情。原告对被告方提供的证据二持有异议，认为当时房屋已拆迁灭失，且证人戴秋源已向房管部门出证明证实该房已经买卖及所有权证已交付原告的事实，被告不能以此作为证据；对证据三持有异议，认为门诊就医应有挂号凭证，否则不可能有医疗手册，只有医疗手册无法证实就医的真实性；对证据四持有异议，认为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有限；对证据五持有异议，认为病案中的周敏出生日期与本案周敏出生日期不同，字迹显示不是一人书写，该病案不真实；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建房申请书表示当时想建房，因被告未同意没有建。被告对建房申请书表示时间与买房的时间相同，能证明原告早就想侵吞被告财产；对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认为是拆迁双方串通签订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中举证、质证及综合分析后，认定如下：
原告证人戴秋源是孙夺、孙君的两姨表弟。庭审中，孙君承认双方关系在2010年之前很好，因此戴秋源对原、被告双方亲疏一致，无任何利害关系，其证言应是客观、公正的；戴秋源给房管部门出具证明是在被告孙君向房管部门申请补发房照、房管部门发出补发公告之后，因事隔两年多无法记清具体时间，询问原告孙夺并按其所说的日期出证是客观的，符合正常人的心理状态和日常生活法则，不能据此认定给被告送房屋款和收取房照就是3月28日；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四只能说明3月28日当天周敏在哈市就诊，但无法推翻其收受房款和交付房照的事实；刘金龙是开发商，与本案当事人无利害关系。被告对其证言的两次质证意见相互矛盾，从侧面证明了该证言的公正和客观性。原告的证据一解释了其持有被告周敏房屋产权证和身份证复印件的原因和过程，证据四佐证了证据一的内容。两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已将房屋卖给原告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四不能否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证据五所证明的事实在本案中无实际意义，证据二因房屋已拆迁而没有生效，对上述证据本案中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内容不清且无法确定对方身份，证据五缺少协议的要件且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调取的孙夺与姜绍清房屋买卖协议双方当事人认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佐证应认定合法有效，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原告的建房申请无实际意义，不予采信。
依据审核、认定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原告孙夺与被告孙君系兄弟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6年4月14日原告孙夺和被告孙君共同购买了姜绍清的四间房屋，买房后所有权人分别登记为周敏、孙夺，每人两间，面积分别为48.12平方米。2008年3月末4月初，被告周敏、孙君将周敏名下的房屋以3万元的价格卖给原告孙夺，孙夺与戴秋源去被告家将买房款交付给孙君，周敏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给孙夺。2010年7月3日，原告孙夺持自己和周敏的房屋产权证及周敏的身份证复印件与安达市广晟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96.24平方米房屋调换了134.736平方米商服楼房。该房屋拆迁后，被告孙君以房屋产权证丢失为由向望奎县房地产管理处申请补发房照，望奎县房地产管理处于2010年9月25日发出补发公告。后望奎县房地产管理处查明该房已被安达广晟房地产开发公司列入拆迁范围，遂做出已拆迁，拆迁企业为安达广晟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说明，没有为被告补发房照。后二被告起诉开发商和原告要求赔偿。在赔偿案件诉讼过程中，孙夺以原告身份起诉要求确认买卖合同有效。
本院认为，戴秋源证实与原告共同去给被告送房款，被告将房屋产权证交给原告，刘金龙证实被告孙君向其要房时说过该房已卖给了原告，原告持被告交付的产权证和被告周敏身份证复印件与开发商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能够证实二被告将房屋卖给原告的事实。二被告关于2008年3月28日周敏不在家的证据和主张不能否定已被证据链证实的买卖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定、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其他形式。本案中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协议，但该买卖行为发生在兄弟之间，符合人之常情和法律规定。双方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并且原告在买房后对该所有四间房屋进行了修缮、保管，实现了法律意义上的占有和使用，该房屋所有权事实上已经转移。综上，原告的证据效力大于被告提供的证据效力，双方之间买卖关系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孙夺与被告周敏、孙君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
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二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天波
审 判 员 冉祥中
代理审判员 范桂秋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