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开民初字第1133号
原告朱斌，男，1974年7月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仇峻峰，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贺海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军，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樊家杰，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权勤干，男，1965年9月25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权伟，男，1989年2月16日生，系被告之子。
委托代理人赵伟，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斌诉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权勤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8日受理后，被告权勤干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驳回其异议，其提起上诉，徐州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异议。后本院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2月14日、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斌及其委托代理人仇峻峰，被告中建七局的委托代理人汪军、樊家杰，被告权勤干的委托代理人权伟、赵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8月始，原告带领旋挖队伍负责施工第二被告分包承接的徐州市三环东路高架快速路2标三工区工程中的桩基工程。在2012年8月至10月期间，原告施工桩基共计64根。因第二被告承诺施工费用标准不低于第一被告与其他施工班组签订的施工合同标准，故第二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总计3526768元。除去已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及部分工程款外，第二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022568元。第一被告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202256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银行同等利率计算，自2012年10月30日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
被告中建七局辩称，原告与中建七局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中建七局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第二被告权勤干。第二被告退场之后，中建七局就完工部分（含涉案的64根桩基）已经结算，结算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仍有争议部分没有支付。因此，本案应由第二被告承担责任，第一被告不承担责任。
被告权勤干辩称，涉案工程并未完全结算支付；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而是聘用关系。原告是第二被告的工作人员，担任生产副总，协助执行部分职权；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交以下22组证据：
1、证人证言6份；2、中建七局与徐州基桩工程公司钻孔灌注发包合同、工程量核算表；3、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民工工资单；4、两被告签订的结算原则、协议；5、2012年11月21日会议纪要；6、桩基完整性检测结果汇总表；7、证人朱某、刘某出庭作证；8、桩基接力确认单；9、证人毛某、程经堂证言、人员工资表、4张照片；10、桩基接力工程量确认单；11、证人姚某证言、桩号统计表2张；12、2012年8月27日会议纪要；13、证人张某证言、3张照片；14、证明一份、维修记录一份；15、照片2张；16、柴油加油收据；17、中建七局机械设备验收记录表4张、产品合格证、协议一份、发票5张、收据3张、收条1张；18、潘玉雪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证明、收据173张；19、铜山县徐天力导管厂证明1份、销货清单4份、转账凭证2份、塞福天钢绳销售有限公司证明1分、徐州士辉物资经销处购买迷彩服收据1份、腾祥石料加工厂石料送货单4张；20、徐州雷曼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证明1份、转账凭证1份、徐州博基重工机械公司钻杆服务卡1份、徐州博基公司收据1份、徐州承达机械设备公司证明1份、销货清单1份；21、转账凭证2张；22、出庭证人姚某证言。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量及工程款。
经质证，第一被告中建七局认为证据1无法核实，证据2无关联性，证据3中工资表及证据8、9、10、11、13、16、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7中产品合格证、协议、发票、收据、收条及证据18至21无法核实。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被告认为证据1、证据3中的工资表、证据5、证据7中朱某证言、证据8至13、证据15、16、22不真实；证据2、14、17无关联性；证据18至21不真实且无关联性；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原告提供证据7中出庭证人刘某能证明原告提供书面证言不实。
被告中建七局提交以下6组证据：
1、徐州市三环东路高架桥快速路建设工程二标实施性施工组织涉及及审批文件；2、项目部2012年7月9日的（2012）第10期会议纪要；3、项目部2012年11月21日的（2012）第30期会议纪要及民工请愿书；4、关于三工区权勤干施工队已完成工程量结算支付协议及附件《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三工区暂结书）》；5、转账凭证；6、已完工工程量统计表；7、已完工情况统计表。以上证据用以证明涉案工程承包关系且已经结算，第二被告不应再承担责任。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3中的请愿书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被告权勤干对证据3中会议纪要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权勤干提交以下19组证据：
1、原告工作牌；2、中建七局通讯录；3、取水会议纪要；4、原告领取工资明细；5、会议纪要；6、钢筋、声测管收据及工程量确认协议；7、部分员工劳务绩效费收据；8、泥浆外运费收据；9、工人请愿书及声明；10、原告提供的冯兆远等15人证明；11、油费收据；12、灌注工具导管费用收据；13、机械租赁费收据；14、水电费支付凭证；15、毛某等人劳务费预支款；16、原告的承诺函；17、铜山县徐天力导管厂负责人张淑君出具的证明1份；18、徐州承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1份；19、徐州雷曼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经办人崔金镜出具的说明1份。以上证据用以证明第二被告为实际施工人，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为雇佣关系，原告提供部分证据不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5-9、11-14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7-19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第一被告中建七局对证据1-15、17-19认为是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的关系，其无法核实。对证据16中“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分包合同”有异议，对其他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3中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证据4、证据6，因二被告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与证据7存在矛盾，根据出庭证人刘某证言能够证实证人在不知“证明”内容的情况下签字，因此对于证据1、7中不利于原告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出庭证人朱某的证言及书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供证据3中的工资单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供证据5会议纪要，参与方为原告和第一被告中建七局，因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原告提供证据8、证据10、证据16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供证据9、13-15，对于其中照片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证人证言部分因无法核实证人身份及签字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对于书证部分，因被告提出反证，原告未对该证据真实性进一步补强，因此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供证据11、12、22，因证人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结合证人身份，对其主观推定的证词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证据17中收据3张、收条1张因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7中的其它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证据18中的收据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人证言部分因无法核实证人身份及签字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对于银行转账记录因发生时间与涉案施工时间不一致，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供证据19-21中，中国农业银行江苏分行卡卡转帐单4张、徐州士辉物资经销处购买迷彩服收据、腾祥石料加工厂石料送货单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可；铜山县徐天力导管厂证明1份、销货清单4份、建行转账凭证1份、徐州雷曼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证明1份、徐州承达机械设备公司证明1份、销货清单1份，因被告提出反证，原告未对该证据关联性进一步补强，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对塞福天钢绳销售有限公司证明1份、徐州博基重工机械公司钻杆服务卡1份、徐州博基公司收据1份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第一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4、10、15-16，因该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发生的事，原告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13，因第二被告与证人有亲属关系，本院不予认可。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证据8、9、11、12、14中，证人证言部分因无法核实证人身份及签字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对于电费发票，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其他书证，因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7-19，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徐州市三环东路高架快速路建设工程二标的总施工单位为中建七局，中建七局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第二被告权勤干，施工时间为2012年8月——10月。原告朱斌参与施工，并向第二被告借款，预支部分工人工资。关于涉案工程取水曾形成《关于从运河取水的会议纪要》，载明解决相关问题的责任人，朱斌主要的责任为联系地方，朱斌在生产部后签字。施工期间，朱斌工作证显示其职务为“工程部”，中建七局徐州三环东路高架快速路建设工程通讯录显示朱斌部门为“生产副经理”。2012年12月3日，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徐人社察令字（2012）第12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中建七局依法支付88名职工工资共计994208元。原告朱斌从中领取工资一万余元，同时承诺不再以工人名义投诉。2013年1月16日，第一被告中建七局与第二被告权勤干签订已完工工程量支付协议：总承包价为20972498元，扣除材料调拨款8475306元（含钢筋、零星材料（安全文明方面）、声测管、商品砼、代付水电费），扣除税金729843元，扣除代付农民工工资款994208元，加上材料退库款682886元，应付工程款为11456027元。2013年1月18日，第一被告中建七局将11456027元支付给第二被告权勤干。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工程质量合格。本院依职权向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劳动监察部门调取徐人社察令字（2012）第122号卷宗资料，结合当事人陈述，另查明2012年10月，原告曾以农民工身份向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举报涉案工程拖欠工资。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首先为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也即原告与第二被告权勤干之间是否具有分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被告权勤干否定其与原告双方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原告有义务举证证明双方有分包合同关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但本案中，因原告诉称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而且原告所举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存在此合同关系，即不能证明其系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谓实际施工人，是在无效合同前提下的转包或分包或借用资质实际从事施工的违法承包人，其在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应对材料费、人工费独自承担，就合同的整体履行具有主导地位。但在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第一被告中建七局和第二被告权勤干为相关生产要素费用的承担者，第二被告权勤干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进行过总体调度，结合原告在涉案工程中以工人身份领取工资、以农民工身份举报被告的事实，原告主张自己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施工工程量、价款，因本案原告未签订合同，其关于施工工程量的证据主要为证人证言，而原告庭审中提供的出庭证人证言能够证实部分证人在不知“证明”内容的情况下签字，且关于工程价款原告未提供直接证据，据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施工工程量及价款的证据不足。
综上，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朱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庞玉石
审 判 员 谈 心
人民陪审员 赵启君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见习书记员 李静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