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12民初458号原告：杭州永兴化纤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1097289037207）。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渔庄村。法定代表人：徐美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军，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飞，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立硕石化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67122169-9）。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唐跃芬，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郑骏力，男，1958年9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为3302271958********），汉族，宁波立硕石化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住宁波市鄞州区新时代9号2001室。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佳杰，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峰，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永兴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为与被告宁波立硕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硕公司）、郑骏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0月8日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立案受理后，两被告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该院裁定管辖异议成立，移送本院管辖。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丽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期间，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两被告实施了财产保全。本案于2017年3月21日、同年9月27日�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军，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佳杰、龚海峰（仅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未能达成和解。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兴公司起诉称：原告是专业生产各种POY、DTY涤纶丝等产品的公司。因生产自用的DTY涤纶油剂需要，原告于2016年5月4日、同年6月20日与被告立硕公司相继签订两份《购销合同》，约定被告立硕公司向原告销售5#、12#等国标油，同时被告立硕公司承诺其所提供的产品符合相应国标、企标、出厂指标。同年5月至6月份，原告收到被告立硕公司提供的产品，并生产成DTY涤纶丝油剂用于DTY涤纶等生产。之后原告的客户反馈，原告所生产的DTY丝等产品全部发黄且有异味。原告查明问题�因是被告立硕公司向原告销售的油料不符合约定。原告与被告立硕公司协商，要求立硕公司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被告立硕公司承认其所供应的5#油料含有相应的植物油成分故而导致原告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双方达成协议，被告立硕公司同意就其5#油料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赔偿170万元，并承诺于2016年7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2016年底付清剩余赔偿款，若逾期则由被告郑骏力共同向原告支付全部赔偿款。时至今日，两被告皆分文未付。原告认为，被告立硕公司销售不符合标准的产品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又不履行赔偿协议，已经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请判令：一、被告立硕公司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70万元；二、被告郑骏力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立硕公司答辩称：其向原告提供的油料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张的质量问题并无证据佐证。被告立硕公司从未表示过愿意赔偿原告，也未授权任何人作此表述，原告提供的《协议》与被告立硕公司无任何关联。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郑骏力答辩称：其签订《协议》是在受胁迫下作出的不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予以撤销；被告郑骏力签字前未经被告立硕公司的授权，故《协议》对两被告均无约束力。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永兴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两被告质证如下：1.《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2016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立硕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被告立硕公司向原告销售国标5#白油的事实。被告立硕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是通过传真签订的，但认为合同约定5#白油不是国标，且合同明�约定了质量异议期间，买方应在卸货前验收，卸货后视为买方认可质量没有问题。被告立硕公司提供的油料不存在任何问题。被告郑骏力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立硕公司交付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被告郑骏力没有必要事后签订赔偿协议，据此可推断赔偿协议是被告郑骏力在受胁迫下签订的；2.送货单四份、运输委托单三份，拟证明被告立硕公司向原告发货的事实。两被告质证认为被告立硕公司交付的是5#白油，符合合同约定，原告在卸货前未提出质量问题，说明原告认可油品质量及名称；3.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组，拟证明被告立硕公司向原告开具发票的事实。两被告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其已履行交货义务；4.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五份，拟证明原告支付货款及因油料质量问题原告向被告立硕公司退货、被告立硕公司退还相应货款的事实。两被告对四份原告付款的银行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从原告的付款行为可看出其认可被告立硕公司交付的油料质量。2016年7月8日的退款是因被告在瓜沥派出所内受到胁迫，并不能说明被告认可油料存在质量问题；5.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一份，拟证明被告立硕公司向原告退款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立硕公司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立硕公司认为此前其未收到该材料，从证据内容看红字发票是2016年8月份才开具的，原告仍在享受被告立硕公司开具的发票的利益。被告郑骏力质证意见相同；6.《协议》一份，拟证明2016年7月8日原告与两被告就原告使用被告立硕公司销售的5#白油后产生严重质量问题的赔偿事宜协商一致，约定由被告立硕公司向原告赔偿170万元，被告郑骏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被告立硕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既未加盖被告立硕公司印章也无法定代表人签字，而被告立硕公司并未授权被告郑骏力签字；被告立硕公司供应的油料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并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该《协议》是原告伙同派出所人员胁迫被告郑骏力签署的，故对被告立硕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被告郑骏力对该证据三性亦不予认可，认为其是在受原告及派出所人员的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字的，属于可撤销合同，应予撤销；7.微信截屏一份（打印件），拟证明被告郑骏力在签订《协议》后并没有表达不满，还对经办公安警察表达感谢的事实。被告立硕公司认为被告郑骏力是在说反话发泄，因此之后就删除了。被告郑骏力认可是其发的微信，但认为发微信的原因是其签完《协议》后发现派出所外有人，害怕回程不安全，也是在用反话刺激警察；8.油剂丝库存明细、库存产品照片及录像一组，拟证明因使用被告立硕公司销售的油料原告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截止目前原告仍无法销售处理的涤纶丝库存情况的事实。两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超过举证期限提交，法院应不予认定。对照片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照片、录像只能证明原告有这批丝料，但无法证明照片、录像中的丝料泛黄，也无法证明与被告立硕公司供应的白油有关联。被告立硕公司交付的白油不存在质量问题，白油需经原告调配后才能使用，是原告的生产、管理问题造成丝料质量瑕疵；9.2016-2017年因油剂问题处理的赔偿情况汇总一份、关于涤纶质量问题的处理20份（传真件），拟证明原告因油剂质量问题向第三方赔偿损失共计约136.94万元的事实。两被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对证据三性也有异议，第三方公司及印章真实性均无法核实，所有内容都格式一致，落款日期也是原告向萧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后，甚至有一份是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之后，被告有理由相信是原告与其他公司联合串通伪造的赔偿协议；10.油剂问题处理明细、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货物出仓码单一组，拟证明原告因降价处理存在质量瑕疵的产品所遭受的损失，及部分发货、开票情况的事实。两被告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货物出仓码单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认定；从油剂问题处理�细看，同规格物品的处理价也有不同，因此两被告认为处理价、市场价都是原告自己确定的销售价格，并没有固定的实际价值，原告在实际销售时会根据不同的交易对象定制不同的销售策略，因此才出现价格的高低浮动，但这个价格浮动应该在正常标准之内。原告自己定的市场价，不能直接归咎于被告立硕公司，也不能证明处理价与市场价之间的差价是被告原因造成的，对证据关联性两被告不予认可；11.照片20张，拟证明原告因使用被告立硕公司提供的油料生产的产品出现泛黄的事实。两被告对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照片所表现的质量问题是被告立硕公司造成的；12.证明两份，拟证明被告立硕公司不仅提供给原告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供应给其他公司的同样存在问题�生产的产品存在发黄及有植物腐烂味道等现象的事实。两被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到庭作证；两份证明的格式完全一致。出具证明的两家公司专门制作丝制润滑油的公司，原告曾向其购买润滑油，即该两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若该两家公司认为被告供应的油料有质量问题就应该向被告立硕公司提出，但是至今没有；13.录音资料（复制件）及书面整理资料各一份（2016年7月8日上午去瓜沥派出所前用钟永盛的手机录音），拟证明被告郑骏力承认销售给原告的白油为植物油，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未提供录音资料原件；关于矿物油、植物油之前已解释，原、被告对植物油的理解不同，录音中钟永盛确认要这个油，说明被告曾提供样品，�告立硕公司是根据原告确认的油样供货的；14.函一份，拟证明被告立硕公司就5#白油承诺赔偿的损失不能弥补原告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就15#白油赔偿损失，被告回复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并回函，但函中并未提到其受胁迫签订《协议》的事实。两被告认为这是公司的商业化回函，被告不可能直接回复称在派出所受胁迫签订协议，被告已明确回复不会去原告公司，而要求原告过来。在回函之前被告已经举报、投诉。被告立硕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原告、被告郑骏力质证如下：1.客户使用报告六份，拟证明同类型白油供应给其他客户均未反映存在质量问题，进而证明被告立硕公司销售给原告的白油也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议，认为单位出具证明应当由负责人签字，也不能确定被告立硕公司供应给原告的和供应给其他客户的是否是同种类、同批次白油，且加盖杭州金丹化纤油剂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中“用户评价及意见”是“适当提高抗氧性”；2.被告郑骏力与原告副总钟建惠之间的微信记录一份，拟证明2016年5月24日下午被告立硕公司向原告发货，一周后即5月30日原告又要求发货，原告在使用被告供应的白油后继续提出发货要求可以说明被告供应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持续要求供货并不能说明被告货物没有质量问题。被告郑骏力对被告立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郑骏力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原告、被告立硕公司质证如下：1.申诉书一份、EMS详情单（复印件）、查询单各四份（打印件），拟证明被告郑骏力受胁迫签订《协议》，已通过相关法律途径进行救济的事实。原告对申诉书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申诉内容是两被告共同提出，且与本案无关联。对EMS详情单、查询单无异议；2.短信记录两份（手机尾号分别为2983、0240），拟证明被告郑骏力在申诉之前已去过萧山公安局，然后又向相关领导发送短信申诉受胁迫签订《协议》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两份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收件人身份无法核实，且被告只是截取了部分信息进行举证，手机短信中还有发件人威胁公安人员的内容，原告认为�种威逼、恐吓公安人员的行为不具合法性，不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立硕公司对被告郑骏力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两被告申请证人杨信阳出庭作证，杨信阳当庭陈述称：其是被告立硕公司驾驶员，曾给原告送过油样，被告郑骏力在被告立硕公司管理业务。2016年5月中旬，证人曾向原告总经理送油样，原告测试后认为可以使用，被告立硕公司就开始送货。2016年7月8日，证人与被告郑骏力再次去原告公司，被告郑骏力和原告方人员在公司里商量事情，证人在外等候。当天下午，公安警察将被告郑骏力带去派出所，证人自己导航找到派出所，但无法入内，站在派出所外等。晚上10时多左右，被告郑骏力走出派出所，证人告诉被告郑骏力说他有心肌梗塞，但没有带药。被告郑骏力又进去派出所，证人也随之进入。派出所副所长说被告诈骗，可以走司法程序，不签协议就关押起来。警察还拍桌子恐吓。后来被告郑骏力只能签了《协议》，但这不是他的真实意愿。整个过程中，原告人员可随意进出派出所内外，派出所外还有原告方的其他人员。对该证人证言，原告质证认为证人是被告立硕公司的员工，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与监控录像不符，原告不认可。两被告为证明被告郑骏力在被长时间拘留、言语威胁的情况下被迫签署《协议》，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为此，本院向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调取瓜沥派出所接待室监控录像两份。两被告认为，外间调解室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2016年7月8日22时02分20秒被告郑骏力已明确表示反对在派出所对民商事案件进行调解，但警察逼迫被告郑骏力协商；23时06分00秒原告与被告郑骏力在谈赔�金额问题，被告郑骏力表示金额过高，油料质量不存在问题，警察恐吓郑骏力要关押；7月9日00时18分18秒被告郑骏力的同行人员有心脏病但是未带药，被告郑骏力想尽早脱身才签订《协议》；整个过程中原告一直主张货物质量有问题，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只要求赔偿。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两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虽被告称外间调解室监控中22时2分20秒左右和23时06分左右存在人身威胁、恐吓，但监控视频中并没有此画面，也没有如被告所称的公安警察要对其进行拘留；“如果构成犯罪嫌疑派出所要管”这种言语并不是威胁，是对法律规定的告知，而且派出所是在对诈骗报案进行处理，对双方主要情况进行核实。22时17分左右公安警察说经济上的协商他们不参与，构成犯罪嫌疑的他们是要介入调查的，被告�骏力也回应说对的。最后汪浩龙宣读了协议的内容，双方在仔细阅读后才签署了《协议》。整个调解期间警察没有施加过压力，相反被告郑骏力还与警察相互递烟，在协议达成后准备离开时也与警察握手，离开后还发微信表示感谢。综上，原告认为该监控录像不能证明双方签订《协议》时存在威逼情形。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萧山区公安局瓜沥派出所调取询问笔录两份（被询问人分别为钟建惠、郑骏力），根据询问笔录记载，2016年7月8日钟建惠以被告立硕公司未按约向其供应国标5#白油，而是供应了植物油为由向瓜沥派出所报警，并陈述原告用被告立硕公司供应的油料制作出的化纤出现了异味、发黄的问题，总共遭受损失约800万元。郑骏力在同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其是被告立硕公司的股东，被告立硕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业务合作；立硕公司曾给原告送过两种样油，原告使用后决定向立硕公司购买5#白油和100工业白油，立硕公司按约供应了160吨5#白油、120吨100工业白油；5#白油属于生物柴油，就是植物油，100工业白油就是工业油，都属于植物油性质。对该组证据，原告均无异议。两被告质证认为无法确认钟建惠笔录的真实性，当中提到“化纤有异味，他们进行了反查”，但实际没有反查，且原告提出化纤有异味已经是在他们使用加工油之后一个月的事了，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后进行反查，原告也没有对化纤进行化验；笔录中原告确认其使用油料是经另行加工、生产的，并不是直接使用被告提供的油料；在原告大规模使用油料之前，被告提供过样品，原告对样品确认无误之后才有之后的正式交易；钟建惠在笔录中称原告需要国标5#油，但在被告供货的过程中他们从�提出过。对郑骏力的询问笔录，两被告认可笔录中的签字是郑骏力本人签名，但认为公安存在程序违规，实际询问人与笔录中记载的询问人不是同一人，郑骏力是在窗口做的笔录，询问人是一位女警，但笔录中记载的询问人是两位男警；笔录原为手写，郑骏力看了笔录之后在上面进行了修改，警察也让郑骏力修改了些关于植物油、矿物油的陈述，然后重新制作了份笔录，郑骏力再签字，不过笔录中的内容基本是郑骏力当时想表达的意思。郑骏力在笔录中已明确说明在交易之前原告已确认过被告提供的油样，被告提供的油料不存在质量问题。5#白油和100工业白油实际是同一类型的白油，100工业白油是油料的种类，100是代号，合同约定的5#白油、15#白油都是100工业白油，5#、15#是粘度上的区别，所以郑骏力在询问笔录所陈述的“5号白油属于生物柴油，就是�物油，100工业白油就是工业油”这句话是矛盾的，可见当时郑骏力在做笔录时已经压力过大，思维混乱。审理中，本院向汪浩龙制作调查笔录，汪浩龙陈述称：郑骏力原是宁波特种油品厂的销售副总，其以前也是做化纤油剂生意，与宁波特种油品厂有业务往来，从油品厂购买原料，生产的产品供应给永兴公司。后来永兴公司需求量比较大，想自行生产油剂，其就把郑骏力介绍给了永兴公司，然后原、被告就发生了涉案的交易。永兴公司打算自行生产涤纶加弹油，而生产加弹油要求不会变质、不会有异味，所以原告与立硕公司约定供应五号白油或5#白油料（两者区别是是否精加工）。永兴公司开始试生产的时候，汪浩龙看过生产出来的产品油，看不出有异样。永兴公司就把产品油用到了涤纶丝生产上。开始生产的前十�，汪浩龙也打听过，产品不存在问题。大概到原告生产涤纶丝二十天左右的时间，汪浩龙听说原告的客户反馈产品有异味，油也不容易洗掉。当时原告检查自己的库存时仍未发现该问题。后来原告的积货多了，最早生产的涤纶丝出现了异味。然后原告就停止用油，并通知被告郑骏力过来协商解决问题。当天，也就是去派出所的那天，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美容打电话叫汪浩龙去原告公司，到时原、被告已经谈了一会。当时原告已经把涤纶丝产品卖给客户，原告希望以每吨降价1500元的方式让客户继续使用产品，但客户不同意仍要求退回。若以每吨降价1500元的方式估算损失，原告将损失上千万。原告问郑骏力能承担多少，当时郑骏力已经承认其提供的不是5#油（5#油是矿物油，从石油提炼），而是生物油剂（类似于地沟油精炼之类的油料），但其只同意承担一、二十万，双方差距太大，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美容就以立硕公司诈骗为由报了警。报警后，汪浩龙即离开了。当天晚十点左右，汪浩龙路过派出所发现原、被告人员仍在派出所，就进去看情况进展。当时双方仍未谈妥，但郑骏力承诺承担的金额已达100万元，但原告要求对方承担300万元。当时的气氛并不存在胁迫，双方秉着协商解决的意愿继续协商，慢慢双方都互相让步，到凌晨一点时郑骏力同意赔偿150万元，但永兴公司要求赔偿250万元，后又退到200万元，但要求被告一次性付清。徐美容与郑骏力原是在两个调解室，此时赔偿数额差距不大，汪浩龙就将两人叫在一起继续谈，最后10万元的差距是在公安警察做工作下达成一致的，最终约定赔偿170万元，汪浩龙起草了《协议》，双方签字后就离开了。《协议》第三条约定汪浩龙对剩余70万元提供担保，原因是，永兴公司原要求一次性付清，但郑骏力说公司账户里只有100万元，次日早上就可以转账，剩余的70万元希望缓一缓，年底再付，如果公司不付就其个人支付，汪浩龙认为郑骏力是有个人资产的，所以也提出同意担保，徐美容最终也同意了。这也说明当时协商气氛还好，不然汪浩龙不会提供担保。在瓜沥派出所调解期间，郑骏力身边有一个司机朋友，但当时没有听到说他有心脏病需要吃药，而且当时调解室内外可以走动，不存在警方限制进出的情况。对该调查笔录，原告质证无异议。两被告质证认为，第一，汪浩龙已陈述明确，原告先对被告立硕公司供油进行加工，再使用到化纤生产中；当时原告要求供应的是5#白油，并没有说需要国标5#白油；在原告前期生产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一个月后才出现问题。根据汪浩龙的描述的所谓化纤质量问题，并不是被告供应的油料导致，而是原告的再加�技术不到位引起的，与被告无关；第二，郑骏力没有承认过立硕公司供应给原告的不是5#白油的情况。时至今日，郑骏力也从来没有发表过5#油不是矿物油、是生物油剂的说法，被告明确告知过供应的是5#白油；第三，汪浩龙所称的被告卖给萧山市场其他公司的油料也存在同样的问题、汪浩龙到派出所时郑骏力已经同意赔偿100万元均不属实；第四，赔偿协商中警察参与度相当高，根据监控录像汪浩龙也是胁迫环节中的重要一环，其也是赔偿协议签订的促进者，所以他当然不会承认其中存在胁迫的情形。汪浩龙陈述称，“警察跟徐美容说你大老板就算了”实际是瓜沥派出所绍所长所说，他的意思是赔偿170万元他做主了，汪浩龙的表述是断章取义。第五，汪浩龙也认可郑骏力的签字是代表他个人，与立硕公司无涉，公司也未授权郑骏力作出该承�。第六，被告认为，所谓的胁迫并不单指人身上的伤害、威胁，也包括利用环境、利用国家暴力机关的公信力对个人精神上的压迫，这种胁迫更胜于人身胁迫。本案就是在原告住所地的派出所内国家暴力机关人员即公安警察以可能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为由对郑骏力精神造成巨大的压迫，导致郑骏力无法作出合理、理性的判断，从而签订了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协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2、3、4，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立硕公司不认可收到红字增值税发票，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被告郑骏力对签字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就被告郑骏力主�的其受胁迫签订《协议》的抗辩意见，本院将在判决理由中阐述。证据7，被告郑骏力认可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两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仅凭照片、录像不能证明其中丝料存在质量问题且是由被告立硕公司供应的货物引起，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从证据形式看，均为传真件或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部分协议未经对方公司盖章（如甲方为张家港新同创毛绒有限公司、苍南县旺润毛绒制品有限公司）；从证据内容看，部分协议所涉有质量瑕疵的货物供货时间在涉案交易发生之前，如甲方为山东中奥毯业有限公司的两份证据中，2016年6月18日的质量处理协议载明该公司在2015年12月份购入丝料，且质量问题为“在加工过程中出现竖条问题”，2016年12月2日的处理意见则未记载存在质量瑕疵的货物供应时间，因此相应协议中所涉的质量赔偿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部分协议记载的质量瑕疵原因也与被告立硕公司供应的油料无直接关联，如甲方为新亿达毛绒（常熟）有限公司的处理意见中载明发黄现象“经乙方分析可能是加弹过程中温度偏高，涤纶丝粘了油渍后出现的问题”；部分赔偿协议约定以货赔偿，但一定数量的货物价值几何，并无证据证明，综上，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0，两被告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1，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单独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2，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到庭作证，且证明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3，原告未提交原件，而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4，系原件，真实合法，与本�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立硕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郑骏力提交的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但就被告郑骏力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阐述。证据2，短信接收人身份不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人张信阳系被告立硕公司员工，与两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有关心肌梗塞、派出所副所长胁迫被告郑骏力等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向萧山区公安分局瓜沥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监控录像及向汪浩龙制作的调查笔录，程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就三人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合认定。两被告对钟建惠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认为瓜沥派出所对郑骏力制作的笔录存在程序违规，但无证据佐证，且被告郑骏力认可笔录内容是其当时的意思表示，故对两被告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2016年5月下旬至同年7月上旬，被告立硕公司多次向原告供应白油料。双方于2016年6月20日通过传真方式签订编号为16062001的《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向购方供应5#白油120吨，15#白油80吨，单价均为4400元/吨，总金额为88万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货到付款；交（提）货地点为购方仓库，汽车运输，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执行相应的国标、企标、出厂指标，购方接货后，供方对质量负责终止”；第五条约定验收方法及异议期限为“购方必须在卸货前验收数量和质量，如验收时发现数量或质量有误，则应在卸货前通知供方复验，合理损耗0.3%”。交易期间，部分货物进行了退换。被告立硕公司实际向原告交付货物220吨左右。据被告立硕公司的送货单和物流运输委托单记载，部分货物名称为“国标5#白油”，部分为“5#白油”，部分为100#工业白油。2016年5月25日、6月4日、6月25日，被告立硕公司向原告开具价税总金额分别为360127元、548570元、3539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合计1262611元），发票记载货物名称均为“100YF白油料”。原告分别于2016年5月27日、6月6日、6月22日、6月28日向被告立硕公司支付货款360127元、54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合计1400127元。2016年7月8日，被告立硕公司就退换货向原告退款389356元。2016年6月27日，原告总经理钟建惠电话联系被告郑骏力，提出油料质量问题。同年7月8日，被告郑骏力前往原告公司，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美容和案外人汪浩龙协商油料质量问题。因协商未果，原告总经理钟建惠于当天下午向萧山市公安局瓜沥派出所报警，称两被告未按原告要求供应国标5#白油，而是供应了植物油，造成原告生产的化纤出现异味、发黄等质量问题；永兴公司已生产5100吨化纤，总计损失800万元左右。同日下午17时，萧山市公安局瓜沥派出所对被告郑骏力进行调查询问，郑骏力陈述称：“其是被告立硕公司的股东，被告立硕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业务合作；立硕公司曾给原告送过两种样油，原告使用后决定向立硕公司购买5号白油和100工业白油，立硕公司按约供应了160吨5号白油、120吨100工业白油，共计141万元左右，后立硕公司退款38万元左右。5号白油属于生物柴油，就是植物油，100工业白油就是工业油，都属于植物油性质”。随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美容与被告郑骏力一直在派出所调解室协商油料质量赔偿问题，至次日凌晨，汪浩龙起草了《协议》，徐美容与郑骏力分别作为原告永兴公司、被告立硕公司的代表在协议上签字，汪浩龙作为担保人签字。《协议》载明：甲方立硕公司（代表人：郑骏力），乙方永兴公司（代表人：徐美容）。现因甲方向乙方提供5#白油料时，因其中含有植物油成分，导致乙方使用后生产的产品产生严重质量问题。现经双方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如下：一、甲方赔偿乙方损失�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元）；二、甲方在2016年7月15日前付给乙方壹佰万元；三、甲方在2016年阴历年底以前付给乙方剩余的柒拾万元。此款项由汪浩龙担保。同时，此款项如逾期，则自动视作郑骏力欠徐美容个人款项；四、此协议为此事件的一次性协议。被告郑骏力在签订协议离开瓜沥派出所后，于7月9日凌晨1时50分左右添加瓜沥派出所经办警察为微信好友，并向其发送信息“领导今天真的辛苦你啦！在此我表示向你衷心的感谢！我也是当过兵的，又在此向你崇高的敬礼！”之后，被告立硕公司、郑骏力及案外人汪浩龙均未向原告支付过《协议》项下赔偿款。2016年7月8日之后，原告认为被告立硕公司在《协议》中就5#白油所作出的损失赔偿承诺不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遂发通知给被告立硕公司要求后者继续协商100工业白油质量赔偿问题。被告立硕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复函给原告，称“我司现已收到贵司通知，为尽快解决双方争议，查清事实真相，我司愿积极配合贵司查明事实。但因前次调查中，我司在贵司处，略遭不愉快，为此，我司诚邀请贵司及徐美容女士携相关证据于2016年8月18日前来宁波江东区中兴路与百丈路交叉口的开元大酒店会务室商谈”。2016年11月15日，两被告向萧山区人民检察院、萧山区公安分局及其警务督察大队、纪委各寄送申诉书一份，申诉2016年7月8日郑骏力在瓜沥派出所威逼恐吓下签署赔偿协议。庭审中两被告陈述称在寄送书面申诉书之前，被告郑骏力在2016年7月17日、18日左右已向萧山区公安分局直接提交申诉材料。从瓜沥派出所调解室监控录像看，2016年7月8日21时30分之前，瓜沥派�所工作人员断断续续地与徐美容、郑骏力交谈，做笔录。期间调解室常有派出所工作人员处理其他当事人的纠纷。21时30分开始，瓜沥派出所工作人员正式开始向徐美容、郑骏力调查询问，后两者进行协商。22时30分左右，汪浩龙进入调解室，参与调解。24时55分开始，汪浩龙起草协议，徐美容和郑骏力阅读后签字。整个调解过程，郑骏力携带手机，并进出调解室接听电话。视频中无郑骏力及其同行人员要求离开但被阻止的画面。另查明：被告郑骏力及其妻子唐跃芬是被告立硕公司的股东，唐跃芬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协议》效力问题，被告郑骏力是否是在受到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涉案《协议》，是否应予撤销；二，若《协议》有效，是否对�告立硕公司发生效力；三、被告郑骏力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就争议焦点一。两被告主张被告郑骏力受胁迫签订协议，因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以可能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为威胁，致使其遭受巨大的精神压力，无法作出合理、理性的判断，且被告郑骏力同行人员张信阳有心脏病，长期滞留派出所、无药可服。本院认为，从瓜沥派出所监控录像看，并不存在公安机关人员限制郑骏力人身自由或言语恐吓郑骏力的情形，也无郑骏力或其同行人员张信阳欲离开调解室而受阻的情形；相反，郑骏力及其同行人员均随身携带手机，可自由接听或拨打电话，且调解室并非是完全被隔离的环境，常有其他非公安机关人员进出，或其他公安机关人员处理其他纠纷。公安机关在接到原告报警后向郑骏力进行调查询问，并认为郑骏力可能涉嫌犯罪需留置侦查，这并不构成胁迫。被告郑骏力在签订《协议》离开派出所后曾发送微信给经办警察表示感谢，这也与其主张的其受胁迫签订协议不符。证人汪浩龙作为涉案业务介绍人、《协议》起草人及保证人，就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发生、协商赔偿的陈述详实明确，具有较高的可信力，其证言亦证实原、被告签订《协议》是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并不存在胁迫的情况。被告主张同行人员张信阳有心脏病，长时间滞留派出所内未服药，存在人身危险，且汪浩龙亦参与胁迫，均无证据证明，监控录像中亦不能反映。综上，被告郑骏力仅凭双方系在公安机关的办公场所内签订协议及事后申诉即主张存在公安机关“非法干预”和“胁迫”的情形，缺乏证据印证，本院对其主张的受胁迫签订《协议》的事实不予认定，对被告主张的撤销《�议》的意见不予采纳。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就争议焦点二，被告郑骏力签订的《协议》是否对被告立硕公司发生效力。本院认为，《协议》效力应及于被告立硕公司，理由如下：第一、被告郑骏力和唐跃芬是被告立硕公司的股东，唐跃芬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而郑骏力和唐跃芬系夫妻，即被告立硕公司实际系被告郑骏力夫妻投资经营的企业；第二，根据被告郑骏力的陈述及汪浩龙的陈述，涉案交易是汪浩龙介绍给郑骏力的，业务洽谈、供货、发货等均是郑骏力负责联系，即郑骏力系立硕公司涉案业务的经办人；第三，协议签订的前因是原告向被告立硕公司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对方派人协商处理，被告郑骏力在此情况下于2016年7月8日前往原告公司进行谈判，原告有理由相信郑骏力是代表立硕公司前来协商质量赔偿问题；第四，协议抬头处载明“甲方：宁波立硕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代表人：郑骏力）”、“乙方：杭州永兴化纤有限公司（代表人：徐美容）”，落款处载明“立协议人”、“立硕石化”、“永兴化纤”，郑骏力和徐美容分别在“立硕石化”、“永兴化纤”下方签字，且签字前面有“代表”一词。根据该协议行文表达看，当时徐美容和郑骏力是分别以永兴公司和立硕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的。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约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虽郑骏力在�订协议时未出具立硕公司的书面授权，但基于被告郑骏力的股东身份、业务经办人身份以及两股东的夫妻关系，原告有理由相信郑骏力有代理权签定协议，因此郑骏力签订的《协议》对被告立硕公司发生效力。虽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但被告立硕公司在《协议》中已认可其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并承诺赔偿原告损失，其即应当按约履行，即赔偿原告170万元，在2016年7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在2016年阴历年底即2017年1月27日前支付剩余70万元。付款期限均已届满，原告诉请被告立硕公司支付赔偿款17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郑骏力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在2016年阴历年底以前付给乙方剩余的柒拾万�。此款项由汪浩龙担保。同时，此款项如逾期，则自动视作郑骏力欠徐美容个人款项”。该条款中“此款项如逾期，则自动视作郑骏力欠徐美容个人款项”意思表示不明确，原、被告对此亦有争议。庭审中，被告郑骏力表示《协议》签订当时原告担心付款期限到期后立硕公司无能力付款，要求被告郑骏力个人付款，遂形成上述条款。结合前文，本院认为该条款应理解为被告郑骏力对第三条约定之70万元赔偿款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依法被告郑骏力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责任。该条款中约定的视作欠徐美容个人款项违反法律规定，现原告诉请赔偿则于法有据。《协议》并未约定被告郑骏力需对第一条或第二条约定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郑骏力对被告立硕公司的170万元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被告郑骏力仅需对其中70万元赔偿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被告郑骏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立硕公司追偿。综上，本院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宁波立硕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杭州永兴化纤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170万元；二、被告郑骏力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的70万元赔偿义务承担连�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宁波立硕石化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杭州永兴化纤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0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5100元，由被告宁波立硕石化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其中14820元由被告郑骏力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彬彬审 判 员  孙丽丽人民陪审员  姚亚玉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戴桑桑??2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