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民终1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应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乌鲁木齐县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晓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霞，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茹，新疆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兰，新疆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应民因与被上诉人姜晓斌、徐文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应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被上诉人姜晓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霞、被上诉人徐文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茹、张晓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应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姜晓斌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徐文斌的房子上诉人只装修了一部分后，上诉人将姜晓斌带至徐文斌处，由其自行完成剩余工作，上诉人只是居间介绍人；2、姜晓斌自行拆除磨光机保护罩，徐文斌未责令其整改，负有管理不当的责任。姜晓斌自称有多年行业工作经验，其对拆除保护罩的后果应有预见性，应自行承担该行为后果。
姜晓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和上诉人之间是劳务雇佣关系，我方在从事雇佣活动提供劳务时受伤致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徐文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姜晓斌之间系雇佣关系，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其与姜晓斌之间系居间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我方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且我方对于定做、选任或指示均无过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对我方的判决。
姜晓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刘应民、徐文斌赔偿医疗费32709.01元，误工费56600元，护理费3773.6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用28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5745元，残疾赔偿金16290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385610.51元。事实和理由：姜晓斌受雇于刘应民为徐文斌进行房屋装修，约定日工资200元。2015年10月14日，姜晓斌在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被电锯所伤，导致左侧面部大面积锯伤，左眼球破裂、左侧下眼睑裂伤，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乌鲁木齐总医院诊治。但刘应民仅仅支付了微薄的医疗费后再不露面，导致姜晓斌因治疗病情已负债累累，无法维持生存。后经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本次事故致姜晓斌构成八级和十级伤残。现姜晓斌另一只眼睛的矫正视力只有0.1，无法正常生活和工作，没有任何生活来源，事发后没有得到一丝补偿。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文斌将其所有的位于乌鲁木齐市九和居园丁小区9号楼3单元1101室房屋（建筑面积177.64元）的贴瓷砖部分承包给刘应民。姜晓斌与徐文斌素未谋面，刘应民将姜晓斌带至徐文斌房屋，姜晓斌与刘应民弟弟共同从事贴瓷砖工作，由刘应民提供打磨机。2015年8月9日，刘应民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徐老板家贴瓷砖预付工资叁仟捌佰元（九和局园丁小区10-3-1101室）（3800元）。”2015年11月19日，刘应民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九和居园丁小区10-3-1101室贴瓷砖工程款壹万元正（10000元）。工程款已结清。”2015年10月14日，姜晓斌在使用打磨机打磨瓷砖时，因打磨片飞出，左面部受伤。受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乌鲁木齐总医院（以下简称：军区总医院）门诊检查，刘应民支付门诊费939.01元。2015年10月14日至10月27日，姜晓斌在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13天。经诊断为：“主要诊断：左侧颜面部受伤。其他诊断：左眼球破裂伤、左侧下眼睑裂伤、右眼白内障、右眼角膜白斑。”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妥布霉素地塞咪松眼液、普拉洛芬滴眼液、左氧氟沙星滴眼液。2、给病人的建议：保持面部卫生干燥，眼科及我科门诊密切随访，继续左眼滴眼液对症处理，择期行右眼白内障手术。”住院费共计16456.83元，其中姜晓斌支付6000元，其他费用由刘应民支付。2015年11月2日、姜晓斌在兰州军区总医院门诊复查，刘应民支付门诊费220.69元。2015年11月4日，姜晓斌在兰州军区总医院复印病历，刘应民支出复印费34.6元。2015年11月14日兰州军区总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医嘱建议全休壹周。姜晓斌认可刘应民支付其现金2800元。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6月6日，姜晓斌在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住院治疗11天，经诊断为：“左眼眼球萎缩、左眼结膜囊狭窄、左眼睑板畸形、左眼睑球粘连、左眼上睑下垂、右眼角膜白斑、右眼白内障术后、右眼高度近视。”治疗经过：2016年5月31日全身麻醉下“左眼眼球内容无剜除+义眼座植入术。”出院医嘱：“1、已行健康教育。2、继续药物治疗。3、门诊定期复查。4、全休壹月。”姜晓斌支出住院费13726.93元。2015年12月16日、2016年3月23日、5月27日、7月13日，姜晓斌在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门诊检查，分别支出医疗费22元、150.3元、906.65元、252元。2016年3月20日，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南路片区管理委员会昆仑路南社区出具居住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社区暂住居民姜晓斌，性别男，族别汉，身份证号622628197804293354，原户籍地址甘肃省礼县罗坝乡姜坪村四组151号，联系电话1369938****，现暂住在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昆仑路南四巷111号。”2014年2月28日，王文升（出租人）与姜晓斌（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期限为2014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7日止。一审期间姜晓斌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刘应民申请对姜晓斌左眼伤残对右眼视力下降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6年7月28日，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出具[2016]新医临鉴字第40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5年10月14日外伤致姜晓斌面部皮肤裂伤并左眼破裂伤等，目前面部遗留10.5cm线性瘢痕，伤残等级为十级；左眼无光感，伤残等级为八级。2、姜晓斌目前右眼视力下降原因与其自身疾病、既往外伤及手术史有关，现有证据不支持与2015年10月14日外伤（即左眼伤残）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刘应民申请对医疗费合理性进行审查。法院依法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12月8日，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恒正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31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姜晓斌被磨光片致伤左眼，经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乌鲁木齐总医院住院治疗，其住院期间及门诊支出共计医疗费用15914.33元为合理性支出费用，其合理性支出与左眼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姜晓斌被磨光片致伤左眼，经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住院治疗，其住院期间及门诊支出共计医疗费用14907.58元为合理性支出费用，其合理性支出与左眼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刘应民与徐文斌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姜晓斌与刘应民、徐文斌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刘应民、徐文斌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徐文斌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三是姜晓斌各项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刘应民与徐文斌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姜晓斌与刘应民、徐文斌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徐文斌将其所有房屋的贴瓷砖工作交由刘应民，徐文斌与刘应民之间系承揽关系。理由如下：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承揽关系主要特征:第一，承揽关系是完成工作的法律关系。第二，承揽关系的标的是一定的工作成果。第三，承揽人必须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劳力为定作方完成工作，并承担工作不能完成的风险责任。具体到本案，其一，刘应民将贴瓷砖工作整体承包后，按照自己的工作方式、操作规程完成贴瓷砖工作。其二，双方的合同内容是交付工作成果，即贴瓷砖完毕后，徐文斌一次性支付价款，合同即告终止。其三，刘应民的工作具有独立性，用自有的设备、技术和自己雇请的劳力完成工作，不受徐文斌的指挥管理。综上，徐文斌作为业主与刘应民之间的行为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姜晓斌与刘应民、徐文斌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姜晓斌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每天200元工资，双方是雇佣关系，刘应民辩称其为中间人，将贴瓷砖工作转包给其弟弟及姜晓斌。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经询问，刘应民陈述其与姜晓斌就总价款未进行约定，此行为不符合转包的特征和交易习惯，且本案中并非姜晓斌而是刘应民收取了徐文斌支付的贴瓷砖款，故对刘应民关于其为中间人，将贴瓷砖工作转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结合刘应民将姜晓斌带至工作地点、由刘应民提供打磨机等工具、刘应民收取徐文斌支付的贴瓷砖款、姜晓斌以其自身的技能、劳力完成劳务，加之姜晓斌与徐文斌素未谋面的事实，综合认定刘应民与姜晓斌之间为雇佣关系，徐文斌与姜晓斌之间不具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二是刘应民、徐文斌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徐文斌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徐文斌与刘应民系承揽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定作人对承揽人的人身损害承担过错责任原则，定作人无过错的，则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姜晓斌认为徐文斌将贴瓷砖工作承包给不具备装修资质的刘应民，徐文斌应承担连带责任。姜晓斌主张的依据为《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试行办法》（建[1997]第92号），但2002年5月1日起，《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建设部（2012）第110号）开始实施，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装修人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或者装修活动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内容的，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参照《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本案承揽合同不存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规定的禁止性行为，贴瓷砖不要求装修方必须具备相应资质，徐文斌在定做、指示或选任上不存在过失，且与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应民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其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磨光机外无护罩磨光片飞出致姜晓斌眼部受伤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姜晓斌认为刘应民提供的磨光机无护罩，刘应民认为其提供了护罩但姜晓斌未使用，姜晓斌与刘应民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应民在组织贴瓷砖过程中应当提供安全的施工条件并对施工现场安全实时监管，及时发现和避免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安全隐患，但刘应民疏于监管，防护措施不到位，具有过错，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姜晓斌长期从事装饰装修工作，应当具备相应的施工安全意识，其在打磨瓷砖过程中未受到强迫，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左面部受伤，自身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法院根据姜晓斌与刘应民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姜晓斌承担40%的责任，由刘应民承担60%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三：姜晓斌各项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姜晓斌的各项损失，经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姜晓斌在军区总医院及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住院及门诊费用共计32674.41元（军区总医院16456.83元+939.01元+220.69元，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13726.93元+22元+150.3元+906.65元+252元），经鉴定合理性支出费用为30821.91元（军区总医院15914.33元+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14907.58元）。刘应民应按其责任比例赔偿姜晓斌18493.15元（30821.91元×60%）。扣除刘应民已支付的11616.53元（16456.83元-6000元+939.01元+220.69元），刘应民应赔偿姜晓斌医疗费6876.62元（18493.15元-11616.53元）。2、误工费，姜晓斌有医嘱需要休息的时间为两次住院共计24天，诊断证明书载明全休一周、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出院后医嘱全休一月，故姜晓斌误工时间共计61天（24天+7天+30天）。姜晓斌主张其与刘应民约定工资为每天200元，刘应民对此不予认可。故法院按照2015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姜晓斌的误工费为10180.15元（60914元/年÷365天×61天），刘应民按照其责任比例赔偿姜晓斌误工费6108.09元（10180.15元×60%）。3、护理费，医嘱单显示的Ⅰ级护理、Ⅱ级护理系医院工作人员的护理等级，并非家属陪护。姜晓斌无需要陪护的医嘱，故对姜晓斌主张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法院根据姜晓斌住院的时间，对姜晓斌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刘应民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姜晓斌交通费300元（500元×60%）。5、住院伙食补助费，姜晓斌住院共计24天，姜晓斌按照每天120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120元/天×24天），刘应民按照其责任比例赔偿姜晓斌住院伙食补助费1728元（2880元×60%）。6、被抚养人生活费，姜晓斌无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姜晓斌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7、伤残赔偿金，姜晓斌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伤残，姜晓斌提交的居住证明及租房合同可以证实其在乌鲁木齐居住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姜晓斌按照2015年新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274.66元/年主张伤残赔偿金162902.89元（26274.66元/年×20年×31%），符合法律规定，刘应民按照其责任比例赔偿姜晓斌伤残赔偿金97741.73元（162902.89元×60%）。8、精神抚慰金，姜晓斌眼部受伤给其今后生活带来痛苦，对姜晓斌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500元，刘应民按照其责任比例赔偿姜晓斌精神抚慰金2100元（3500元×60%）。刘应民向姜晓斌支付的现金2800元，应从刘应民应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判决：一、刘应民赔偿姜晓斌医疗费6876.62元；二、刘应民赔偿姜晓斌误工费6108.09元；三、刘应民赔偿姜晓斌交通费300元；四、刘应民赔偿姜晓斌住院伙食补助费1728元；五、刘应民赔偿姜晓斌伤残赔偿金97741.73元；六、刘应民赔偿姜晓斌精神抚慰金2100元；七、驳回姜晓斌要求刘应民、徐文斌赔偿护理费377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745元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姜晓斌对徐文斌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刘应民将姜晓斌带至工作地点、为姜晓斌提供打磨机等工具、从徐文斌处收取贴瓷砖款、姜晓斌以其自身的技能、劳力完成劳务，加之姜晓斌与徐文斌素未谋面的事实，综合认定刘应民与姜晓斌之间为雇佣关系，本院对上诉人称其为中间人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徐文斌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徐文斌与刘应民系承揽关系，徐文斌在定做、指示或选任上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作为雇主的刘应民在组织贴瓷砖过程中应当提供安全的施工条件并对施工现场安全实时监管，及时发现和避免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安全隐患，但刘应民未尽到上述义务。姜晓斌长期从事装饰装修工作，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左面部受伤，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姜晓斌承担40%的责任，由刘应民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应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1.09元，由上诉人刘应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联
审 判 员 肖炜
代理审判员 潘涛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牛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