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157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某1，女，汉族，1941年4月1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女，汉族，1967年2月1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系杨某1女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2，男，汉族，1947年9月4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3，男，汉族，1980年11月9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伦思宇，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仁，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某生前立下的遗嘱无效，讼争房屋由杨某2继承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杨某1继承二分之一产权份额。2.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杨某2、杨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黄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黄某在2003年6月1日及2006年11月30日病历己诊断为老年性痴呆、脑梗塞，病历均显示黄某精神状况表现为胡言乱语、回答不切题。（二）在父亲杨某某身故后，法定继承人杨某2、杨某1于1998年9月1日签订的抚养母亲黄某协议，在协议的第三点中第4项提到必须整天有人在家照顾母亲，说明黄某需全天24小时看护，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三）黄某在2002年11月25日入住广州寿星大厦爱星院一区，爱星院一区为封闭式管理的区域，家属探视需叫工作人员开门，入住人员是不能随意出入，如黄某是有民事行为能力人，是不需要入住全封闭式区域的。二、代书遗嘱缺乏真实性，存在严重虚假行为，一审法院轻易认定律师见证遗嘱的效力，严重剥夺杨某1的权利。（一）办理委托律师手续，安排见证人都是杨某2、杨某3父子一手操办的。见证手续存在以下疑点：1.律师日记显示在2005年8月16日办理委托、出具《遗嘱书》《遗嘱见证》、交付法律文书文件均在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广州市芳村，即现在的荔湾区）办理，但谈话笔录材料为广州寿星大厦（广州市沙太路大源南102号），黄某已九十岁高龄，同一天到芳村后，又回到白云区，明显不合理。2.遗嘱笔录和谈话笔录流畅，而黄某为小学文化，谈话流畅却只是按指模而不签名，显然不符合常理。3.律师事务所提交一审法院质证的委托合同中第五项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800元，但公证处提交一审法院质证的委托合同支付律师费为空白，两份委托合同内容不一致，真实性存疑，律师事务所工作不严谨，办事草率。（二）代书遗嘱没有代书人或者见证律师的签名，根据《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需代书人签名并注明年月日。三、杨某2、杨某3在申请办理接受遗赠时，在公证处隐瞒事实、虚假回答，一审法院向公证处调取的黄某1及黄某2的证人笔录所述与事实不符。（一）填写继承证明书申请表隐瞒被继承人家庭成员及家属情况，无填写被继承人子女杨某1出生年月及住址和杨某4、杨某5情况。（二）申请表中，杨某2、杨某3存在虚假回答：1.问题“杨某某、黄某夫妻有子女多少人？”杨某2、杨某3回答杨某某、黄某夫妇生育子女杨某2、杨某5、杨某1三人，无回答杨某4。2.问题“遗产现在的情况（是否抵押、改建、出租、被他人占用）？是否存在继承权或产权问题的争议？”杨某2、杨某3回答为自用，无任何争议。这与事实不符，其实房屋还有法定继承人杨某1，只是杨某1一直不知道有遗嘱的存在，同时该房屋于1994年6月已被拆迁，拆迁安置和补偿款尚未与开发公司达成一致意见。3.问题“对被继承人（遗赠人）的生养死葬是否尽了义务？”杨某2、杨某3回答为尽全部义务。这是隐瞒事实的虚假陈述，1998年父亲杨某某身故后，杨某1与杨某2共同赡养黄某，并签订了协议，在此完全无提及法定继承人杨某1也尽了全部义务。而杨某3正是读书期间，根本无能力尽全部义务。自从黄某入住老人院，杨某2强占拆迁安置房（××路4号之一206房），并将其出租至今，租金已占为己有。（三）见证人黄某1、黄某2在公证处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黄某1陈述：黄某是我的亲生大姐。事实上黄某根本不是黄某1的亲生大姐。黄某1又回答黄某父母，亦即我的父母。事实上黄某与黄某1根本不是同一父母。另黄某1又回答去世是杨某6。其实是杨某4。黄某2陈述：黄某父母，亦即我的父母。黄某与黄某2也不是同一父母，另又回答去世的是杨某6。见证人黄某1、黄某2都是杨某2、杨某3安排的。（四）根据了解，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办理接受遗赠公证应具备条件，有法定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要确认核实遗嘱效力，确认该遗嘱为最后一份有效遗嘱，并对遗嘱是否有异议进行表态。杨某1是法定继承人，即有权确认核实遗嘱的效力和表态，而杨某1对母亲黄某的遗嘱一直不知情，更没有接到杨某2、杨某3以及公证机构要求作为法定继承人的杨某1对遗嘱效力进行核实和表态的通知。《遗赠公证书》与事实不符，程序欠缺。综上所述，杨某2、杨某3提供的律师见证的代书遗嘱和接受遗赠公证书，存在严重瑕疵和形式要件欠缺，有关过程有悖常理，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和审查本案的相关证据，草率地认为既办了律师见证，又办了接受遗赠公证就认定遗嘱的效力，没有作出公平、公正、实事求是的判决，剥夺了杨某1法定继承权。
针对杨某1的上诉意见，杨某2、杨某3答辩称：不同意杨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黄某所立的遗嘱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以及黄某当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意见，杨某2、杨某3坚持一审的庭审意见。
杨某2、杨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杨某某、黄某生前所拥有的广州市荔湾区××街三巷4号房产由杨某3、杨某2及杨某1三人依法继承，其中，杨某2、杨某1各占上述遗产的3/16，杨某3占上述遗产的10/16；2.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由杨某1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概述如下：被继承人杨某某及其配偶黄某婚后共生育杨某2、杨某1、杨某4、杨某5四名子女。杨某某于1905年5月12日出生，于1998年8月24日死亡，去世时93岁。黄某于1915年9月5日出生，于2006年12月7日死亡，去世时91岁。双方均表示杨某某及黄某的父母均先于杨某某及黄某去世。杨某4于1964年1月27日死亡，去世时18岁。杨某5于1951年出生，于1968年失踪，2006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以（2006）芳法民特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杨某5死亡。杨某3是杨某2的儿子。
广州市芳村（现荔湾区）××街三巷4号房屋是被继承人杨某某名下的房屋，该房屋混合结构，一层又三分之一，叠合面积为120.4637平方米。该房屋是杨某某与黄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房产，是杨某某与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1994年5月28日杨某某与广州市芳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双方约定广州市芳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经广州市芳村房地产管理局批准，拆除广州市芳村××街三巷4号房屋，并提供广州市荔湾区××路4号之一206房，建筑面积91.313平方米房屋供杨某某作临时居住，目前尚未办理回迁手续。
杨某3、杨某2提供黄某所立《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黄某，女，1915年9月5日出生，现住广州市寿星大厦。现本人年事已高，唯恐不测，特立下遗嘱如下：本人有壹房屋座落在广州市芳村××街三巷4号，如果本人百年归老后，该屋属于本人所有权的那部分全部归由内孙杨某3壹人继承。如果自己还有的其他财产，也是归杨某3继承，他人不得争执。本遗嘱是由律师根据我的亲口所述而写，并读给本人听，我确认遗嘱的内容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遗嘱一式叁份，由本人收执一份，本人的经理人收执一份，律师事务所存一份。该《遗嘱》上有立遗嘱人的指模（黄某右手中指指模）以及在场见证人黄某2、黄某1、胡某、谭某签名，落款日期为二00五八月十六日。2005年8月16日，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出具（2005）穗南律非字第023号《见证书》，内容为兹证明立遗嘱人黄某于二00五年八月十六日在广州市寿星大厦内，在我们律师梁燕群、徐松林的面前，立下了前面的遗嘱，并在《遗嘱》上所印的指模是黄某右手中指指模。立遗嘱时黄某神智清晰，表达明确，当事人上述民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该《见证书》上有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的公章及见证律师梁燕群、徐松林的签名。
杨某1为证明黄某在立遗嘱时患有老年痴呆等多种疾病，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提供了广州友好医院的住院病历、检验单。根据2003年6月2日广州市友好医院住院病历显示，黄某初步诊断患有脑梗塞、高血压病四期、冠心病、慢性支气管炎（急性期）、慢性阻塞性肺气肿、慢性胃炎、老年性痴呆。杨某3、杨某2、杨某1明确黄某没有进行过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
一审法院依据杨某1的申请向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调取了（2005）穗南律非字第023号档案材料，档案中有《委托合同》、广州市××街三巷4号的房产证复印件、杨某3、谭某、黄某2、胡某、黄某1、黄某的身份材料、见证书、《遗嘱》、《谈话笔录》、收条等材料。（2005）穗南律合字第249号《委托合同》显示黄某因立遗嘱委托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代理。经双方协商约定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接受黄某委托，并指派梁燕群律师为黄某代理人，代为书写法律文书、代办公证、发律师函、调查、调解、见证、谈判、出具法律意见、房地产事务代理、代办出国签证等。该《委托合同》有黄某指模、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的公章及经办律师梁燕群的签名。《谈话笔录》显示2005年8月16日在广州市寿星大厦，梁燕群律师询问黄某有关立遗嘱的内容，黄某称其年纪很大了，如果其死了，就将她的财产给孙仔“啊坤”，孙仔“啊坤”是她的内孙，叫杨某3，其丈夫叫杨某某，已经死了几年了。黄某表示广州市芳村××街3巷4号房屋是夫妻共有，属于其自己的那部分财产全部给“啊坤”。
2007年3月27日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出具（2007）穗荔证内字第1078号《遗赠公证书》，受遗赠人是杨某3，遗赠人是黄某，内容为：查遗赠人黄某于二00六年十二月七日在广州市死亡。死后遗下与其丈夫杨某某共有的座落广州市芳村（××）××街××号房屋一间（广州市房屋所有权证：房证字第02××××号），上述房屋虽以杨某某名义登记产权，但其夫妻对上述房屋无约定，依法应为杨某某与黄某的共有房产，二分之一为杨某某的房产，二分之一为黄某的房产，属黄某占有的上述房产份额应为黄某的遗产。上述房屋已被征用拆迁，其征用拆迁补偿的房屋及征用补偿的收益应为杨某某与黄某的共有房产，二分之一为黄某的遗产。黄某的丈夫杨某某已于一九九八年八月间死亡。黄某的父母亦先于黄某死亡。黄某生前于二00五年八月十六日在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梁燕群、徐松林的见证下立下遗嘱。黄某在该遗嘱中指定，在其去世（百年归老）后，该房屋属其所有的那部分由内孙杨某3一人继承。经查，上述遗嘱真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遗嘱人黄某的上述房屋份额遗产应遗赠给其孙儿杨某3一人承受，其上述房屋份额因拆迁征用补偿的房产及征用拆迁补偿的收益亦应遗赠给杨某3一人所有。受遗赠人杨某3对于黄某的上述房产遗赠亦表示接受。
一审法院根据杨某1的申请，调取了（2007）穗荔证内字第1078号公证书的档案资料。该档案中的《办理继承证明书申请表》显示杨某2、杨某3是于2007年1月9日到公证机关申请办理继承的。《调查笔录》显示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向见证人黄某2、黄某1进行了调查询问，黄某2、黄某1均表示《遗嘱》上见证人的签名确实是他们签的，清楚《遗嘱》内容为在黄某去世后，将其在花地（芳村的房屋留给孙儿杨某3（杨某2的儿子）。杨某某与黄某生育子女四人，但已经有两个不在世了，去世的两人是杨某6、杨某5，在生的两人叫杨某2、杨某1。杨某6、杨某5生前无结婚，他们去世时大概只有十多岁，还在读书，杨某6、杨某5均无子女，亦无收养子女。黄某2是黄某的胞弟，黄某1是黄某的胞妹。
杨某某、黄某去世后，杨某3、杨某2、杨某1一直没有对杨某某名下的广州市××街三巷4号房屋办理继承手续，杨某1表示收到本案诉状后才知道有这份遗嘱，对黄某所立遗嘱的效力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芳村（现荔湾区）××街三巷4号房屋是被继承人黄某与杨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杨某某于1998年8月24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在杨某某没有订立遗嘱和遗赠抚养协议的情况下，杨某某的遗产应当由杨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由于杨某4于1964年1月27日死亡，故杨某某所占讼争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由黄某、杨某1、杨某2、杨某5各继承八分之一产权份额。综上，讼争房屋黄某占有及继承八分之五产权份额，杨某1继承八分之一产权份额，杨某2继承八分之一产权份额、杨某5继承八分之一产权份额。
关于黄某所立《遗嘱》是否真实有效，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这个双方争议的问题。根据（2005）穗南律合字第249号《委托合同》和（2005）穗南律非字第023号《见证书》显示，黄某是同意由梁燕群律师代为书写遗嘱，且该遗嘱是在梁燕群、徐松林两名律师见证下所立，见证书中明确立遗嘱时黄某神智清晰、表达明确，该遗嘱还有黄某的胞弟黄某2、胞妹黄某1等其他两个以上的见证人见证签名，遗嘱上虽然没有黄某的亲笔签名，只有黄某的指模，但根据（2005）穗南律非字第023号档案中的《谈话笔录》、（2007）穗荔证内字第1078号公证书的档案中的《调查笔录》以及黄某在遗嘱上捺下的指模，可以确认该《遗嘱》是黄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
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黄某所占的广州市芳村（现荔湾区）××街三巷4号的八分之五产权份额属其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杨某3是被继承人黄某的孙子，黄某生前立下遗嘱将其占有广州市芳村××街三巷4号房屋的属于其本人的产权份额全部赠与给杨某3继承。黄某所立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在没有证据推翻黄某生前立下的该遗嘱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的前提下，黄某生前立下的该遗嘱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受遗赠人杨某3也表示愿意接受遗赠，并办理了《遗赠公证书》，因此，黄某所占广州市芳村××街三巷4号的八分之五产权份额应由杨某3继承。
杨某5在2006年12月25日被一审法院依法宣告死亡，在其没有订立遗嘱和遗赠抚养协议的情况下，其遗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由于没有杨某5有配偶及子女的依据，故其继承的八分之一产权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即杨某1、杨某2各继承十六分之一产权份额。综上，广州市芳村××街三巷4号房屋由杨某3继承十六分之十产权份额、杨某1继承十六分之三产权份额、杨某2继承十六分之三产权份额。
综上，一审判决：被继承人杨某某名下的广州市芳村（××）××街××号房屋由杨某3继承十六分之十产权份额、杨某2继承十六分之三产权份额、杨某1继承十六分之三产权份额。本案一审受理费5800元，由杨某3负担3626元、杨某2负担1087元、杨某1负担1087元。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杨某2、杨某3提交了黄某于2003年6月12日在广州友好医院的出院记录，该记录显示黄某确诊的是脑梗和支气管炎，友好医院当时没有诊断出黄某患有老人痴呆症，拟证明黄某订立遗嘱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杨某1发表质证意见称，该出院记录针对的不是老人痴呆症，只是针对脑梗和支气管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继承人黄某所立《遗嘱》的效力。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被继承人黄某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在一审阶段，由杨某2和杨某3提供了黄某所立的《遗嘱》，由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出具了《见证书》证明，《遗嘱》上面有黄某的指模及在场见证人黄某2、黄某1、胡某、谭某的签名。而一审法院根据杨某1的申请，向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调取了（2005）穗南律非字第023号档案材料及向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调取了（2007）穗荔证内字第1078号公证书的档案资料。经审查上述证据材料构成统一整体，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黄某所立的《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的形式和内容亦符合我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并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举证和质证情况，依照法定的程序，在全面客观的基础上审查核实证据，通过对比上述证据之间的证明力大小，认定黄某订立《遗嘱》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上诉人杨某1主张黄某订立《遗嘱》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因各继承人均确认黄某生前并没有进行过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黄某订立遗嘱时存在智力或者精神缺陷的因素，杨某1在二审阶段亦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以佐证其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的认定，本院对其该节主张，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涉案广州市芳村（现荔湾区）××街三巷4号房屋中属于黄某个人的份额按照其所立《遗嘱》的意思执行，各继承人应予尊重。而属于杨某某及杨某5个人遗产份额的部分，因其没有订立遗嘱和遗赠抚养协议，故其遗产依法定继承执行。本案继承人对于一审审理认定涉案继承遗产的范围、各继承人的主体及遗产具体分割份额的比例计算等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俏伶
审判员 黄文劲
审判员 苗玉红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桐泳
黄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