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湖安刑初字第704号
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见明，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海全，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乙。2014年6月24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4年8月8日被安吉县公安局解回再审（解回期限自2014年8月8日起至2015年2月8日止）。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4）15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妨害作证罪、窝藏罪，被告人程某乙犯妨害作证罪，于2014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8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许见明、宋海全，被告人程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黄某、程某乙涉嫌妨害作证罪的犯罪事实
2010年5月，被告人程某乙为了归还被告人黄某二十余万欠款，便伙同黄某共同预谋将王某（另案处理）已抵押给江苏省某投资公司的位于苏州市郭巷镇某房产拍卖套现。后程某乙、黄某指使王某虚构虚假债务，分别向黄某、杨某出具47万、18万借条，由黄某、杨某虚假诉讼至安吉县人民法院，通过安吉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将王某的房产拍卖得款55万元。黄某获得拍卖款381410元，杨某获得拍卖款158600元，后杨某将所得拍卖款158600元全部转账给黄某。
二、被告人黄某涉嫌窝藏罪的犯罪事实
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黄某明知程某乙、王某涉嫌合同诈骗罪逃到新疆，仍然采用银行汇款的方式，陆续汇款一万余元给程某乙作为程某乙和王某的生活费，帮助两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程某乙采用指使他人作伪证的方式进行虚假诉讼，应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明知他人系犯罪的人仍提供财产帮助逃匿，应以窝藏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某庭审中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许见明、宋海全的辩护意见如下：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妨害作证罪无异议，但认为犯罪情节较轻；2.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窝藏罪有异议，认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3.被告人黄某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某乙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一、妨害作证事实
2010年3、4月，被告人程某乙与女友王某（已判决）经预谋以签订垫资购房合同的形式骗得苏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某、江苏某典当有限公司共同垫资人民币710000元购买了位于苏州市郭巷镇某房产，并过户至王某名下，房产权证等暂押于江苏某典当有限公司处。
2010年5月，被告人程某乙为归还被告人黄某欠款，两人预谋将王某名下的上述房产通过诉讼方式予以拍卖套现。嗣后，两人指使王某虚构债务，分别向被告人黄某及杨某（另案处理）出具了人民币470000元、180000元的借条，由被告人黄某及杨某分持各自借条将王某诉至本院，获取本院（2010）湖安商初字第398号、（2010）湖安商初字第408号两份民事调解书。债务履行期至，通过本院执行将王某的上述房产予以拍卖得款人民币550000元。被告人黄某领取拍卖款人民币381410元，杨某在领取拍卖款人民币158600元后将该款转账给了黄某。
另查明，江苏某典当有限公司的垫资款后依约由陈某予以了承担。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的近亲家属已代为退赃，并取得苏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及陈某的书面谅解。
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程某乙因上述合同诈骗事实被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程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陈某、王某、杨某、张某、程某甲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人员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及诉讼证据材料、安吉县人民法院相关民事调解书、相关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及相关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窝藏事实
2010年下半年，程某乙、王某合同诈骗之事败露涉嫌犯罪逃匿至新疆。被告人黄某在知悉上述情况以及与两人有联系的情形下，公安机关要求其协助调查时，不仅未提供该两人下落及联系方式，仍陆续通过银行汇款等形式给付两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10000余元，以帮助两人逃避公安机关侦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苏州市公安局金阊分局于2010年7月27日、8月30日对被告人黄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以及证人程某乙、王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相关刑事判决书、苏州市公安局金阊分局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各方意见，审理认为：1.关于被告人黄某是否在明知程某乙、王某涉嫌合同诈骗犯罪情形下向二人提供财物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黄某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公安机关第一次找我协助调查时已告知程某乙、王某涉嫌犯罪之事”、“程某乙逃到新疆后说没有生活费了，问我借钱，我当时打过1万元左右的钱给他们”，足见被告人黄某向程某乙、王某提供财物时的主观明知程度，并且黄某也是知晓程某乙、王某购房及持假证贷款之过程，此外上述事实还得到了程某乙、王某的供述印证，且有公安机关于2010年7月27日、8月30日对黄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以及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等证据予以印证，证据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对被告人黄某在明知公安机关已介入调查程某乙、王某涉嫌合同诈骗罪之情形下，此时仍提供财物帮助两人逃匿之事实应予认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黄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黄某虽主动到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程某乙共同指使他人伪造虚假证据，进行虚假民事诉讼，致使法院作出错误调解及执行，妨害司法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妨害作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某明知他人涉嫌犯罪，仍提供财物帮助逃匿，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程某乙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对其所犯的前后两罪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的近亲属能代其退出赃款，并取得苏州凯恩瑞斯投资有限公司及陈某的书面谅解，庭审中，两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能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两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程某乙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合同诈骗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前罪判决已经执行的刑期，计算在本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即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6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方
人民陪审员 罗 忠
人民陪审员 陈 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应亚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