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筑刑二终字第253号
原公诉机关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尧江，无业。2013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平忠，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康某，无业。2013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某甲，无业。2013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2014年4月22日被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某乙，无业。2013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2013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某。2013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邢某，无业。2013年4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尧江、康某、范某甲、范某乙、张某、何某、邢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4）筑观法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尧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该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尧江等人在贵阳市观山湖区以西部大开发、国家发展重点项目为由，开展所谓的“纯资本连锁经营”，并通过伪造国务院文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文件、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文件以及编写传销资料等手段鼓吹“从参加到出局，靠收取不同层级发展新人加入的返利，可最终获利1，040万元。”
该传销活动采用“五级三晋制”的组织结构，即设置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又称老总）五个层级，并以积累的份额和设置的要求作为晋升到下一个层级的条件。（为牟取更大的利益，将申购21份的参与者称为“高起点”，直接进入业务主任的层级。）同时，为进一步加强对参与人员的控制和管理，又把在贵阳市观山湖区的世纪城小区和碧海花园小区分为所谓的“新区”和“老区”，分别设置了六个组和四个组，由高级业务员层级的人员在各组分别担任所谓的行政总裁、体系总裁、人事总裁、会务总裁、组长、教育总监、教育配合、自律总监、自律配合、组员等职务，按照不同的分工，分别履行对传销人员的培训教育、管理等职责。各高级业务员层级的人员又把自己所发展的传销团队称为“经理室”，在每个组中有8-15个经理室，经理室又有7个职能窗口，分别由“大总管、自律总管、申购总管、自律配合、能力、经晨、家庭”组成，各职能窗口负责人互相配合、共同进行管理。经理室下面的家庭是该组织中的基础单位，每个家庭由3-6名传销人员组成，家长由家庭当中级别最高的业务经理担任。从而形成区（体系）-组-经理室-
家庭多个层级的、以发展传销活动、控制传销人员为目的的组织管理结构。
传销人员加入该传销活动后，所缴纳的份额，除部分少量返还给认缴人外，按照一定的比例和分配模式，由直接“上线”、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直接予以瓜分。并以交“公积金”、“个人所得税”等名目，提取部分费用，直接用于维系该传销活动的运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开支。
该传销活动为欺骗“新人”加入，成立了5个学习班，分别对新人加入传销活动进行煽动、拉拢、引诱。并在“组、经理室、家庭”内部通过召开各种层级的碰头会、传达会、反馈会等形式，掌握来人率、通过率、留人率、申购率等来达到扩张传销规模的目的。
通过上述方式，该传销活动形成了上千人的庞大团伙，被告人李尧江等人在本辖区内大肆进行的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通过引诱、控制传销人员，骗取大量财物，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影响了社会的稳定，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李尧江在2009年1月带领其所发展的传销人员到贵阳市观山湖区从事传销活动，于同年12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2012年12月，李尧江作为“纯资本运作连锁经营”传销活动的“体系总裁”，负责所谓“新区”的所有事务。
被告人康某于2011年2月经被告人范某甲介绍加入传销活动，直接发展何某、齐某华（另案处理）等人，并于2012年3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同年10月被任命为“新区”一组A小组的自律总监、2013年1月被任命为“新区”二组组长。并负责对其所发展的“经理室”进行管理。
被告人范某甲于2011年1月加入传销活动，作为被告人范某乙的“下线”，直接发展康某等人。并于2012年7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同年10月被任命为“新区”一组A小组是教育配合、2013年1月被任命为“新区”二组自律总监。并负责对其所发展的“经理室”进行管理。
被告人范某乙于2011年经张某光（另案处理）介绍加入传销活动，直接发展范某甲等人，并于2012年6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2013年1月被任命为“新区”二组教育配合。并负责对其所发展的“经理室”进行管理。
被告人张某于2012年经刘某（另案处理）介绍加入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张某、魏某、滕某妮（均另案处理）等人，2013年1月被任命为“新区”二组自律配合。
被告人何某作为被告人康某的直接“下线”加入传销活动后，直接发展了张某平等人，并于2012年8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2013年1月被任命为“新区”二组组员。并负责对其所发展的“经理室”进行管理。
被告人邢某于2012年7月经齐丹丹（另案处理）介绍加入传销活动，直接发展了史某全（另案处理）等人，并于2012年晋升为高级业务员，同年10月被任命为“新区”一组B小组的组员、2013年1月被任命为“新区”二组组员。并负责对其所发展的“经理室”进行管理。
上列各被告人根据其层级及所担任的职务，通过对传销人员的管理，在传销活动中均起到组织、领导的作用。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被告人户籍材料、抓获经过、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伪造的国务院、国家工商行政总局、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等文件、李尧江等人根据南宁传销资料，结合贵阳金阳的情况，所编撰的传销资料、七被告人的层级网络结构图、七被告人的任职令、电话清单、申购承诺、佣金明细表、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尧江、康某、范某甲、范某乙、张某、何某、邢某以所谓“纯资本运作连锁经营”的形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且该组织内部参与传销人员在三十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庭审查明，被告人李尧江在该组织中任体系总裁，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是在观山湖区级别最高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者，根据被告人李尧江自己的供述以及从李尧江处提取的该组织结构图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尧江属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但庭审中，被告人李尧江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某、范某甲、范某乙、张某、何某、邢某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尧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康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范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范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何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邢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七被告人被扣押的全部赃款赃物（清单附后）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尧江不服，以“系初犯，一审判决认定其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情节严重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法无据，故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尧江与原审被告人康某、范某甲、范某乙、张某、何某、邢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尧江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尧江所提“系初犯，一审判决认定其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情节严重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法无据，故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尧江以所谓“纯资本运作连锁经营”的形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该组织内部参与传销人员在三十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一审庭审查明，上诉人李尧江在该组织中任体系总裁，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是在观山湖区级别最高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者，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上千人参与传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的规定，原判根据上诉人李尧江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尧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尧江伙同原审被告人康某、范某甲、范某乙、张某、何某、邢某以所谓“纯资本运作连锁经营”的形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且该组织内部参与传销人员在三十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李尧江在该传销组织中任体系总裁，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是在观山湖区级别最高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者，根据被告人李尧江自己的供述以及从李尧江处提取的该组织结构图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尧江属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李尧江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康某、范某甲、范某乙、张某、何某、邢某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尧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厉文华
代理审判员 杨 坤
代理审判员 刘 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