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12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夏伟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子区38楼国家计划委员会百万庄招待所205室。
法定代表人李安国，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云海，男，1976年5月19日出生。
原审被告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培训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子区38号。
法定代表人刘福垣。
委托代理人王彤，女，1955年6月17日出生，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培训中心办公室主任，联系地址同单位。
上诉人北京华夏伟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伟业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4月，管云海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1年4月1日，我入职华夏伟业公司，担任区域主任，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我每月工资3000元，发放形式为现金和打卡，下发薪。2013年11月，我要求华夏伟业公司给我缴纳保险，华夏伟业公司通过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人力资源培训中心）于2014年1月1日与我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签订合同前后我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均没有变化，仍然由华夏伟业公司管理，仍然为华夏伟业公司工作。2014年1月1日开始人力资源培训中心为我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7月3日，华夏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国给我发微信，通知我被开除，没有与我进行任何协商。我工作至2014年7月底，工资支付至2014年7月底。华夏伟业公司委托人力资源培训中心给我上保险，因此有了我和人力资源培训中心的劳动协议，该协议仅仅是形式上的，非真正劳动协议。华夏伟业公司、人力资源培训中心是合作关系，其中职业经理人证书项目多由客户打到人力资源培训中心，人力资源培训中心按照比例将项目费用再返还给华夏伟业公司，另一个项目企建教育工程项目由华夏伟业公司独立负责并独立核算，华夏伟业公司为节省纳税，让人力资源培训中心为华夏伟业公司的员工支付工资和五险一金，该费用实际为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应返还给华夏伟业公司的项目费用。现我诉至法院，请求：1、华夏伟业公司支付我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4000元；2、华夏伟业公司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1000元；3、华夏伟业公司支付我2011年10月份工资3000元。
华夏伟业公司辩称：管云海不是我公司员工，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2006年，管云海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国建立合作关系，签订了合作协议，期限为三年。李安国当时为中国职业经理人资格认证项目的负责人，管云海当时在大连，负责宣传项目、招收有意参加培训的人员，其培训完毕合格后交给人力资源培训中心部分费用，由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发放证书。2007、2008年左右管云海来了北京，与李安国建立朋友关系。管云海提出想借用我公司的网络，于是隔三差五到我公司处上网，实际是利用我公司的资源。2009年我公司注册成立，从事教育咨询业务，向全国企业推出为期48天的网络课程，管云海还是隔三差五来找李安国聊天，因网络课程需要录像，2012年我公司考虑到管云海在北京没有工作，提出让管云海去负责录像，一天报酬300元，按次结算，每次一结。管云海只录了几次，管云海去录像我公司为其报销差旅费和交通费，该情况持续至2013年年底。双方另有一合作项目，管云海为我公司销售中国企业管理能力建设工程课程账号，按照销售额提成50%。2012年年底，因我公司开发的网络工程项目基本没有收入，大部分员工均辞职，为了保住项目，我公司仅保留网络技术人员一名和出纳一名，另聘请其他人员一名，管云海不在我公司处上班，直至现在。2013年年底，我公司推荐管云海到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工作，12月试用一个月，2014年1月双方签订期限为2年的劳动合同，从事职业经理人教学指导并整理师资库，汇总全国各机构的面试课程，因我公司与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合作进行上述项目，所有该项目人员的工资和保险均由人力资源培训中心支付，事务由我公司管理。管云海工作表现不好，基本上没干，经常迟到，我公司多次提醒，管云海没有改善。2014年7月3日，李安国给管云海发微信，称根据其工作情况，让其辞职，如果不辞职也别来上班了，也就是开除管云海。人力资源培训中心的办公地点在百万庄招待所4楼，我公司的办公地点在2楼，管云海工作地点在4楼。2014年7月4日起管云海不再到我公司处工作，实际工作至2014年7月3日，工资发放至2014年7月底。企业建设项目是我公司的项目，职业经理人是人力资源培训中心的项目。现不同意管云海的诉讼请求。
人力资源培训中心辩称：我中心与华夏伟业公司是合作关系，合作的两个内容为企业建设项目和职业经理人培训项目。职业经理人项目，经过培训合格后发证。企业建设工程项目是通过网络授课提高培训者水平，该两个项目均由我中心委托华夏伟业公司进行。2013年12月，华夏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找到我中心秘书长，称想用管云海工作，管云海要求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保，想以我中心名义与管云海签合同。2014年1月至7月我中心和管云海签订劳动合同，以我中心的名义为管云海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保，相应费用由华夏伟业公司职业经理人项目款和我中心支付，管云海实际未为我中心工作，管云海不是我中心的员工。不同意管云海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华夏伟业公司、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开展中国企业管理能力建设工程项目和中国职业经理人资格认证（CPM）项目，管云海主要从事上述工作，并接受华夏伟业公司的管理，华夏伟业公司虽否认双方为劳动关系，但未就其主张充分举证证明，故对其公司主张不予采纳，管云海与华夏伟业公司之间应为劳动关系。管云海称其于2011年4月1日入职，但未就此举证证明，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华夏伟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2011年4月11日请其做全职，其2011年4月18日印制名片，故认定其入职时间为2011年4月18日。关于2014年1月开始双方的关系一节，因管云海、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均认可虽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人力资源培训中心为管云海缴纳社会保险和发放工资，但仅是应华夏伟业公司请求以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名义行事，管云海实际仍为华夏伟业公司工作，华夏伟业公司对此解释称因其公司与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合作开展项目，所有该项目人员的工资和社会保险均由人力资源培训中心支付，事务由华夏伟业公司管理，结合管云海提交的会议纪要补充说明、银行回单打印件、QQ聊天记录、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与华夏伟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法院认为此后管云海仍为华夏伟业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存续。
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管云海与华夏伟业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建立劳动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至2012年4月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已满一年，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管云海主张华夏伟业公司支付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管云海要求华夏伟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一节，根据查明事实，华夏伟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7月3日以企建项目不继续做为由开除管云海，庭审中华夏伟业公司称管云海工作表现不好故将其开除，但未就管云海的工作表现举证证明，华夏伟业公司的解除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管云海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关于支付的标准一节，管云海称其每月工资3000元，并提交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华夏伟业公司经本院释明，仍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拒绝对管云海的工资标准发表意见，结合人力资源培训中心2014年1月至7月按照应发工资每月3000元的标准支付管云海工资的事实，认定管云海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000元。根据上述标准和管云海的工作年限，核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金额为21000元。管云海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用人单位应该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华夏伟业公司认可未支付管云海2011年10月的报酬3000元，但管云海认可当时同意以2011年5月其向华夏伟业公司的借款3000元抵销上述工资，现管云海再次要求华夏伟业公司支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华夏伟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管云海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二万一千元；二、驳回管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华夏伟业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我公司与管云海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月之前，管云海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国为合作关系。2014年1月起管云海与人力资源培训中心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应与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建立。由于我公司与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合作开展项目，管云海以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员工身份在我公司从事相关项目，由于管云海无组织无纪律，工作上得过且过，自由散漫，不仅给我公司整体工作滞后，同时在全国部分合作机构中造成很坏影响。我公司迫于无奈才于2014年7月3日通知管云海解除劳动协议，并对其额外支付了一个月的工资和两个月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据此，华夏伟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公司不支付管云海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1000元。管云海、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甲方）与华夏伟业公司（乙方）签订自2011年1月1日起执行的《合作（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与乙方此前已签署建立合作伙伴的协议，由甲方授权乙方成立中国企业管理能力建设工程办公室并面向全国企事业单位开展中国企业管理能力建设工程项目的推广和管理，甲方正式授权乙方利用企建工程项目推广职业经理人（CPM）资格认证项目，乙方须利用自有资源，大力宣传、推广职业经理人（CPM）资格认证项目，帮助甲方发展职业经理人（CPM）资格认证项目授权合作机构，并利用乙方平台资源和课程资源提升职业经理人（CPM）资格认证项目的培训品质，同时为职业经理人（CPM）资格认证项目的服务提供支持，乙方可在全国范围内推广职业经理人（CPM）资格认证项目，原则上乙方及授权机构均不得在企建培训平台规定的费用基础上另行增收培训费，具体合作细则由乙方与CPM授权合作机构另行协商，乙方在推广职业经理人（CPM）资格认证项目时必须遵守相关规定，接受甲方及甲方下属认证管理办公室的指导和监督，乙方独立核算，盈亏自负，甲方在职业经理人（CPM）资格认证项目上的纯收入（刨去相关成本）的30%拨付给乙方，作为乙方运作职业经理人（CPM）资格认证项目的成本。
2012年1月1日，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与华夏伟业公司签订《关于开展企建工程及职业经理人资格认证项目的协议书》，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授权乙方承担原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资格认证管理办公室承担的有关甲方开展的职业经理人资格认证项目的市场拓展及所有专业培训职能，同时，甲方授权乙方负责该认证项目标准的研究与开发，资格考试的具体组织执行工作，甲方授权乙方继续开展中国企业管理能力建设工程项目，甲方负责授权项目的监管工作，认证项目的标准审订及考试、审核、认证的组织和管理工作，审批乙方工作计划，并为乙方工作提供相关文件，为需要盖章的文件、材料等加盖公章，为资格认证合格学员进行资格认证并颁发证书，甲方不再以任何方式与其他公司或单位从事与合作认证项目相同或相似的经营活动，乙方对外以甲方及甲方下属职业经理人认证办公室及企建工程办公室的名义开展工作，承担制定认证项目的标准研究与开发，经授权承担考试的具体组织执行工作，项目的市场推广、专业培训、日常运营管理以及相关服务与产品开发等工作，乙方须按月将项目组织实施情况报送甲方，经甲方同意后，可以授权地方或行业合作伙伴以甲方项目合作机构的名义开展工作，综合业务部内部的管理与运作由运营团队自行负责，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乙方每年按季度给甲方上交管理费用，每年上交管理费用共计30万元，甲方不再承担CPM认证、企建项目工作人员的工资、运营等相关费用，为维护项目正常开展，乙方项目人员可与甲方签订劳动协议，乙方自行承担项目人员工资、社保、项目运营费、证书工本费等相关费用，协议签订后，双方原来签署的相关协议作废。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出具说明一份，称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具体执行上述培训项目。华夏伟业公司、人力资源培训中心亦认可实际进行上述培训项目。
管云海称其2011年4月1日入职华夏伟业公司，担任区域主任，每月工资30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就其主张提交名片样稿、2011年8月11日费用报销单各一张，2011年5月3日《培训合作协议》二份，2014年1月10日会议纪要补充说明，工商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2月24日和2月26日银行回单打印件、2011年4月11日至2014年2月27日的QQ聊天记录截图。其中，名片样稿的内容为：李安国，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中国企业管理能力建设工程办公室主任；管云海，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中国企业管理能力工程办公室东北区主任；刘锋，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中国企业管理能力工程办公室西北区主任；王佳乐，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中国企业管理能力工程办公室华东区主任，下部为手写“汤清蓉，2011年4月18日”，管云海称汤清蓉为华夏伟业公司员工，名片印制的名称并非管云海的工作单位，只是因为华夏伟业公司从事上述项目；2011年8月11日费用报销单的内容为：摘要交通、住宿、差旅费，金额叁仟元整，￥3000，审核“李安国”，经手“管云海”；《培训合作协议》为管云海作为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企建工程办公室的代表于2011年5月3日分别与他方签订的培训合作协议；2014年1月10日会议纪要补充说明的内容为：1、企建项目由管云海负责，若项目的年纯利润在20万之内，则管云海不参与分配，2、若企建项目的年纯利润在20万到50万之间，则管云海获得该项目纯利润的20%作为奖励，3、若企建项目的年纯利润达到50万元（伍拾万）的话，超过部分直接奖励给管云海，4、若企业项目的年纯利润未达到10万，则可以有权更换项目负责人，截止2015年元月30日止，李安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账号为0200001409024579105的对手2011年9月8日支付管云海工资1700元，2011年9月30日支付管云海工资2763.63元，账号为0200001409014489551的对手分别于2013年11月29日、2013年12月30日支付管云海工资3000元，2014年1月23日、2014年2月27日支付管云海工资2334.32元，2014年3月31日支付管云海工资2316.32元，2014年4月25日支付管云海工资2328.32元；QQ聊天记录截图为名称为“cmp”、“sea”二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cmp”于2011年4月11日邀请“sea”做全职，“sea”回复称去北京详细交流，以及此后双方关于工作配合、出差、应聘、工作内容等方面进行的沟通和交流，管云海称其中名称为“cmp”的是李安国，名称为“sea”的是其本人。华夏伟业公司、人力资源培训中心认可李安国、刘锋、王佳乐名片样稿的真实性，认可名片印制的名称并非上述人员的工作单位，只是因为华夏伟业公司从事上述项目，华夏伟业公司认可汤清蓉是其公司员工，但对管云海名片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管云海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华夏伟业公司认可报销单的真实性，认可审核人为李安国签字，但对管云海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双方是合作关系，人力资源培训中心认为报销单与其无关；华夏伟业公司认可《培训合作协议》的真实性，称华夏伟业公司以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企建工程办公室的名义开展业务，但对管云海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双方是合作关系，人力资源培训中心认为与其无关。华夏伟业公司认可会议纪要补充说明的真实性，认可系李安国本人签字，李安国签字下部日期为笔误，应为2014年1月10日，但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为合作关系，其中约定了管云海的提成标准，人力资源培训中心认为与其无关；华夏伟业公司认可2011年9月8日、9月30日工资两笔为其发放，但称性质为劳务费，人力资源培训中心认可2013年11月开始的工资项目为其支付，称如其处有华夏伟业公司的项目款项其直接用该笔款项支付管云海工资；华夏伟业公司认可银行回单打印件的真实性，称其公司有会计、有出纳，该期间管云海与人力资源培训中心签订协议，但由其管理，所以李安国让管云海帮忙寄发票，人力资源培训中心认为与其无关；华夏伟业公司对该QQ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认可“cmp”的是李安国，“sea”是管云海，但认为管云海打印的内容存在断章取义的可能，其中的内容可以篡改，称李安国的电脑打开后其他人也可以用其QQ聊天，人力资源培训中心认为与其无关。
华夏伟业公司否认与管云海存在劳动关系，称双方为合作关系，就其主张提交2006年2月8日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与大连博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协议书和大连博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公司营业执照，支出凭单和报销明细，2012年6月、2013年2月、3月至8月、10月至11月的工资表和支出凭单，2014年1月10日会议纪要补充说明，他人社会保险权益记录。其中，协议书的内容为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授权大连博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辽宁省大连市辖区内代理“中国职业经理人资格认证”初、中、高级招生培训及特级招生报名事宜，期限至2008年12月31日，营业执照显示管云海为大连博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支出凭单和报销明细记载华夏伟业公司支付管云海等人劳务费、工资和报销款的时间和数额，其中2013年7月30日支付管云海790元，2013年8月支付管云海录课工资和后期剪辑工资共计1200元。工资表和支出凭单记载华夏伟业公司发放不同人员工资的时间和数额，并加盖“现金付讫”章，其中没有管云海姓名。会议纪要补充说明的内容与管云海提交的内容一致。他人社会保险权益记录为单位名称为华夏伟业公司的汤清蓉等十一人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其中没有管云海姓名。管云海认可协议书和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称协议的截止时间为2009年，2009年底大连博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注销，人力资源培训中心认为与其无关；管云海认可支出凭单和报销明细的真实性，认可2013年7月支出凭单是其签字，但认为其中记载的项目是工资，以现金形式收到，8月份报销明细中另一名录制人员也是华夏伟业公司员工，不认可华夏伟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为合作关系，称是周六日加班进行工作的报酬，人力资源培训中心认为与其无关；管云海认可工资表和支出凭单的真实性，但认为华夏伟业公司仅截取了部分期间，因华夏伟业公司没有给其缴纳保险，所以也不可能把其的工资做在账上，人力资源培训中心认为与其无关；管云海认可他人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称上面的很多人都与其一起工作，不认可华夏伟业公司的证明目的。人力资源培训中心认为与其单位无关。
2014年1月，管云海与人力资源培训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管云海担任CMP项目教学主管，负责课程教学安排与实施，以及CMP办公室相关业务工作，此后人力资源培训中心按照每月应发工资3000的标准支付其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7月。管云海称虽其与人力资源培训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但只是为了缴纳社会保险，其实际仍与华夏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人力资源培训中心称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是华夏伟业公司找到人力资源培训中心说需要给管云海缴保险，合同签订后管云海没有为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工作，仍为华夏伟业公司工作。
2014年7月3日，华夏伟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语音方式，以企建项目不继续做为由开除管云海。管云海称其工作至2014年7月底，工资支付至2014年7月底；华夏伟业公司称事出有因，管云海工作表现不好，管云海工作至2014年7月3日，工资发放至2014年7月底。
另查，华夏伟业公司认可未支付管云海2011年10月报酬，但称2011年5月管云海以借款形式向华夏伟业公司借款3000元，故其无需支付，并就此提交借款单一张。管云海认可当时同意以该笔借款抵销2011年10月的工资。
再查，大连博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9日吊销。2014年9月，管云海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华夏伟业公司为被申请人、人力资源培训中心为第三人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华夏伟业公司支付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6000元、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4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1000元、2011年10月工资3000元。2015年3月31日，该委做出京西劳仲字（2015）第41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管云海的仲裁请求。管云海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
以上事实，有名片样稿、企业用户认证申请公函、费用报销单、培训合作协议、会议纪要补充说明、工商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回单打印件、QQ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光盘、劳动合同书、协议书、借款单、支出凭单、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合作（补充）协议、薪资单、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华夏伟业公司、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合作开展中国企业管理能力建设工程项目和中国职业经理人资格认证（CPM）项目，管云海主要从事上述工作。人力资源培训中心虽然与管云海签有劳动合同，但人力资源培训中心、管云海均认可管云海由华夏伟业公司进行管理，工资亦实际由华夏伟业公司支付，且与管云海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亦是由华夏伟业公司作出。华夏伟业公司虽称管云海作为人力资源培训中心的员工在其公司从事相关工作，由其公司代为进行管理，与管云海解除劳动关系亦是由其公司代人力资源培训中心作出，但未就该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人力资源培训中心、管云海对华夏伟业公司的上述主张亦不予认可，故对华夏伟业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管云海与华夏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华夏伟业公司以管云海“无组织无纪律，工作上得过且过，自由散漫，不仅给其公司整体工作滞后，同时在全国部分合作机构中造成很坏影响”为由与管云海解除劳动关系，但未就管云海存在上述情况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华夏伟业公司与管云海解除劳动关系应当认定为违法。用人单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夏伟业公司上诉请求不支付管云海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管云海负担2.5元（已交纳），由北京华夏伟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华夏伟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窦江涛
代理审判员 贾高俊
代理审判员 董和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