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焦民二终字第000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众恒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
法定代表人李桂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九灵、李默，河南九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焦作市中晶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
法定代表人张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万广，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众恒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恒公司）与被上诉人焦作市中晶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晶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晶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2）山民初字第01595号民事判决。众恒公司不服，于2013年12月16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众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九灵、李默，被上诉人中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万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10年11月，中晶公司发出招标邀请，在《招标文件》中要求投标人提供投标的货物的有关生产许可证和产品鉴定证书（复印件）等资格证明文件，同月，众恒公司响应投标、参加投标竞争，编制并提交《投标文件》。众恒公司在该《投标文件》中提供了编号为241112-sy的《工程设计证书》、豫科鉴字（2008）23号《新产品新技术鉴定验收证书》、批准文号为国科火字（2008）67号的《重点高新技术企业证书》、证书编号XK06-001-00156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工咨乙1031829002《工程咨询资格证书》。二、众恒公司中标后，双方经磋商，于2010年12月12日签订《采购合同》，中晶公司为买受人，众恒公司为出卖人。合同约定：众恒公司供中晶公司4座200立方的石灰竖窑JHZS-200，包括SZK-200自动化控制系统、ZNLK-10J智能主令控制器系统、ZTP-
智能探测料位计系统、ZBL-4多功能旋转布料器系统、ZYC-4多功能圆盘出灰机系统、ZMC-4两段密封阀出灰机系统、QCX青石配料电子称量系统、JCX煤配料电子称量系统、FF仿真风帽、JHZS专利技术设计费、JHZS专利技术服务费各4套，合计总价款435万元。双方约定该价款含运杂费为最终不变价，不受市场价格变化的影响。众恒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2010年12月13日，中晶公司给众恒公司汇款87万元；2011年2月28日，中晶公司汇给众恒公司152.25万元进度款；2011年4月27日，中晶公司汇给众恒公司174万元货款。双方因合同义务的履行发生分歧，协商处理未果。中晶公司向众恒公司提出索赔未果。中晶公司要求众恒公司限期解决有关问题未果，后将部分设备拆除。三、众恒公司用于《投标文件》之提供投标的货物的有关生产许可证和产品鉴定证书（复印件）等资格证明文件，其中1、关于编号为241112-sy的《工程设计证书》：2013年9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复函本院：经查，你单位提供的河南众恒控制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设计证书》（证书编号241112-sy）系伪造；2、关于豫科鉴字（2008）23号《新产品新技术鉴定验收证书》：2013年8月27日，河南省科学技术厅出具证明：河南省科学技术厅负责组织河南省科技成果鉴定，印章为“河南省科学技术厅成果鉴定专用章”，而非“河南省科学技术厅技术开发成果鉴定专用章”；3、关于批准文号为国科火字（2008）67号的《重点高新技术企业证书》：2013年9月26日，科学技术部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中心复函本院：经核实，随1595号函寄来的《重点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复印件）的载明批准文件（国科火字（2008）067号）不涉及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2008年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名单中（国科火字（2009）095号）没有河南众恒控制工程有限公司；4、关于证书编号XK06-001-00156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013年10月10日，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审查中心复函本院：经查，证书编号XK06-001-00156的证书为河北新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所有，获证产品电线电缆，发证日期为2007年12月29日，此证书有效期为2012年12月28日；5、关于编号为工咨乙1031829002的《工程咨询资格证书》：2013年10月16日，中国工程咨询协会复函本院：经查，发证机关从未颁发过该证书，该证书不真实。工咨乙1031829002《工程咨询资格证书》的真实单位名称是水城钢铁（集团）水钢设计院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招标投标买卖合同是指招标人通过招标公告、投标邀请书向特定或不特定人发出要约邀请，招标人选定中标人作出承诺或再经磋商而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晶公司与众恒公司之间为招标投标买卖合同关系，中晶公司为买受人（招标人），众恒公司为出卖人（中标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规定，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二十六条规定，招标文件对投标人资格条件有规定的，投标人应当具备规定的资格条件；第三十三条规定，投标人不得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投标人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给招标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使用伪造、变造的许可证件，属于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的行为；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投标人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二款规定，投标人伪造、变造资格、资质证书或者其他许可证件骗取中标的，属于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节严重行为。众恒公司不具备中晶公司《招标文件》中对投标人资格条件的规定，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其《投标文件》中使用伪造、变造的有关生产许可证和产品鉴定证书等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中标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基于中标而签订的，众恒公司违反我国《招标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弄虚作假，骗取中标，故，该《采购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中晶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判令众恒公司返还设备款298万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中晶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并对其他经济损失依法保留追偿的权利，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众恒公司之抗辩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众恒公司之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一、2010年12月12日，原告（反诉被告）焦作市中晶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众恒控制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年产20万吨碳酸钙系列产品生产线立窑系统设备及设计采购合同》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众恒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焦作市中晶纳米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298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焦作市中晶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众恒控制工程有限公司SZK-200自动化控制系统、ZNLK-10J智能主令控制器系统、ZTP-
智能探测料位计系统、ZBL-4多功能旋转布料器系统、ZYC-4多功能圆盘出灰机系统、ZMC-4两段密封阀出灰机系统、QCX青石配料电子称量系统、JCX煤配料电子称量系统、FF仿真风帽各4套。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众恒控制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090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6100元，合计41907.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众恒控制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众恒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将本案定性为招投标买卖合同错误。依据双方《年产20万吨碳酸钙系列产品生产线立窑系统设备及设计采购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的产品及技术，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审将本案定性为招投标买卖合同错误。二、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年产20万吨碳酸钙系列产品生产线立窑系统设备及设计采购合同》无效，并判决双方相互返还不当。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年产20万吨碳酸钙系列产品生产线立窑系统设备及设计采购合同》已实际履行，为有效合同，一审判决合同无效法律依据不足。2、本案产品不具备相互返还的条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产品后，被上诉人已投产使用，产品已消耗。另由于被上诉人保管的不完善，且距今已有两年，部分产品已损坏和不存在，也不具备返还的可能性。此外，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98万元款也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3、招投标文件中的资质复印件与本案《年产20万吨碳酸钙系列产品生产线立窑系统设备及设计采购合同》无关联性。被上诉人看中的是上诉人的技术产品，并不是投标文件中的公司资质和宣传材料，一审将招投标文件作为买卖合同签订的前提条件不符合本案的真正事实，认定买卖合同无效也是非常草率和违背事实的。本案上诉人依据买卖合同提供的产品是合格的，不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所谓生产失败是因其原材料不合格和自身管理混乱造成的，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无关。三、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7月17-18日开庭，举证期限早已届满，辩论也已终结，被上诉人在开庭中也未变更诉讼请求，而是在4个月后的2013年11月20日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接收并处理违反法律规定。四、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予以有据，法院应该支持。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供应了产品及技术，被上诉人接收并投产使用，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现被上诉人尚欠21.75万元应予支付。双方采购合同约定建设工期为4个月，即在2011年4月13日前竣工，但该工程直到2012年3月份才最终完成，给上诉人造成窝工损失，被上诉人应赔偿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21.75万元及赔偿损失60.7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余款21.75万元及利息，并赔偿上诉人窝工损失60.7万元。3、本案诉讼的全部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中晶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所谓“原审将本案定性为招标投标买卖合同错误。”1、招标投标买卖合同是指招标人通过招标公告、投标邀请书向特定或不特定人发出要约邀请，招标人选定中标人作出承诺或再经磋商而签订的买卖合同。2010年11月，中晶公司发出招标邀请，在《招标文件》中要求投标人提供投标的货物的有关生产许可证和产品鉴定证书（复印件）等资格证明文件，同月，众恒公司响应投标、参加投标竞争，编制并提交《投标文件》。众恒公司中标后，双方经磋商，于2010年12月12日签订《年产20万吨碳酸钙系列产品生产线立窑系统设备及设计采购合同》，故，中晶公司与众恒公司之间为招标投标买卖合同关系，中晶公司为买受人（招标人），众恒公司为出卖人（中标人）。2、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是人民法院进行案件管理的重要手段。民事案件案由的表述方式原则上为“法律关系性质”加“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是以民法理论对民事法律关系的分类为基础，以法律关系的内容即民事权利类型来编排体系。招标投标买卖合同是一种特殊的买卖合同，既有一般买卖合同的属性，又因在缔约过程中引入了招标投标，使其具有自己独有的特性。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除了一般买卖合同的常见纠纷外，还有大量纠纷与招标投标程序直接相关，而招标投标程序专业性强，要适用《招标投标法》的专门规范，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法（2011）41号将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独立于买卖合同作为一个独立的第三极案由。本案双方当事人是通过招标投标签订买卖合同的。综上，法院当然采用本案由，即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众恒公司所谓“原审将本案定性为招标投标买卖合同错误”可谓缺乏法律常识。关于所谓“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年产20万吨碳酸钙系列产品生产线立窑系统设备及设计采购合同》无效，并判决双方相互返还不当。”《招标投标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招标投标活动，适用本法。第五条规定，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二十六条规定，招标文件对投标人资格条件有规定的，投标人应当具备规定的资格条件。第三十三条规定，投标人不得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投标人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给招标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使用伪造、变造的许可证件，属于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的行为。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投标人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二款规定，投标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节严重行为（一）伪造、变造资格、资质证书或者其他许可证件骗取中标；（三）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给招标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第三款规定，投标人弄虚作假骗取中标情节特别严重的，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众恒公司不具备中晶公司《招标文件》中对投标人资格条件的规定，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其《投标文件》中提供伪造、变造的有关生产许可证和产品鉴定证书等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中标无效，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基于中标而签订的，《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众恒公司违反我国《招标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弄虚作假，骗取中标，故，该买卖合同无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众恒公司所谓“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年产20万吨碳酸钙系列产品生产线立窑系统设备及设计采购合同》无效，并判决双方相互返还不当。”可谓既不诚信，又置事实与法律于不顾。关于所谓“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1、众所周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2001年12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01次会议通过，2001年12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告公布，自2002年4月1日起施行。该司法解释是根据1991年4月9日第七届全国人大第四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结合民事审判经验和实际情况制定。2007年10月28日，第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三十次会议对《民事诉讼法》进行了第一次修订；2012年8月31日，第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八次会议对该《民事诉讼法》进行了第二次修订。2、法律常识告诉我们，法律规范是由同位法与异位法组成的一个有秩序的整体（法律秩序的统一和无矛盾性原则和“假定”），该整体即构成法律秩序。法律关系之间的有序关系是通过法律规则进行协调的。无论同位法之间的“不一致”，还是异位法之间的“相抵触”，均属于法律规范的冲突。在适用相互冲突的规范时，必须首先按照特定的规则，解决其相互之间的冲突问题。无论中外，解决法律规范冲突的基本规则有三项，即上位法优于下位法，这是按照位阶标准确定的规则，仅适用于异位法之间；特别法优于普通法，这是按照专门性标准确定的规则，既适用于同位法之间，又适用于异位法之间；后法优于前法，这是按照时间标准确定的规则，仅适用于同位法之间。3、《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变更诉讼请求。4、一审法院在2013年8月23日的《通知》中告知“关于河南众恒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与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7月18日休庭后，河南众恒控制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桑连峰律师通过电话口头向本案主审法官提出恢复法庭调查申请，经合议庭评议，本案将再次排期开庭，开庭时间另行通知。请你公司在再次开庭时将有关证据材料一并向法庭提交。”5、现行《民事诉讼法》并未就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期间做出强制性规定。综上，中晶公司在恢复法庭调查并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后变更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众恒公司所谓“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是其法律常识缺失，法制意识淡薄的必然表现。四、关于所谓“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予以有据，法院应该支持。”且不说“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予以有据”是什么意思？但说其反诉是基于本案双方当事人通过招标投标签订的买卖合同，如前述，该合同是无效合同，众恒公司的反诉当然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五、关于所谓“请二审排除干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正如一审判决书中写到的“证据是诉讼活动的基本条件，是司法公正的基础，是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手段。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但事实上，众恒公司不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触犯刑律，涉嫌犯罪，真不知道众恒公司哪来的勇气，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出“请二审排除干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中晶公司认为，山阳区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众恒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众恒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上诉人众恒公司与被上诉人中晶公司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众恒公司与中晶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2、上诉人众恒公司在一审的反诉能否成立。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针对第一争议焦点，上诉人众恒公司认为：我方认为双方的买卖合同有效，不因为招投标中的虚假材料而受到影响。双方都是私企，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中招投标不是强制的，事实上，双方都没有对招投标当回事。被上诉人在招投标前多次到我们这看设备，而且从一审可以看出，截止到第二次开庭前也没有对招投标提出异议。这说明招投标不是法定程序也不是必要的。一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我们承担违约责任，前提是合同有效，只是在后来变更了诉讼请求。虽然法律有规定，但是本案合同签订的条件来看，双方签订的合同和招投标没有实质的联系，招投标的瑕疵不能影响合同。合同已经基本全面履行，我方已经履行完了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已经付款达95%，如果对合同效力有异议的话被上诉人不可能付款400多万。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合同是有效的，一审判决合同无效不利于双方的利益。产品已经部分使用，如果返还给我们的话已经相当于废弃。合同有效，招投标不是必要程序，招投标虽然有瑕疵，但是没有法律规定招投标无效而合同也无效。本案如果认定合同无效会造成双方都有损失，不利于司法精神。被上诉人起诉是要求违约赔偿，如果认定合同损失，双方要相互返还，会造成上诉人的重大损失，显失公平。而且一审没有查明设别是否能返还。被上诉人中晶公司认为：对于上诉人陈述的我公司不认可。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谓的原审将本案定为招投标买卖合同错误，招标投标买卖合同是指招标人通过招标公告、投标邀请向特定或不特定人发出要约邀请，招标人选定中标人作出承诺或再经磋商而签订的买卖合同。其他同答辩状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是通过招标投标签订的买卖合同。上诉人不具备我公司《招标文件》中对投标人资格条件的规定，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其《投标文件》中提供伪造、变造的有关生产许可证和产品鉴定证书等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说明了中标无效，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基于中标而签订的，所以该买卖合同无效。我们认为原审判决正确，使用法律也是正确。关于设备能否返还责任在于上诉人。
针对第二争议焦点，上诉人众恒公司认为：我方在一审的反诉是主张合同有效和返还余款及利息，还有赔偿我们的损失。在一审时我们已经举证阐述。本案履行中，被上诉人存在延期付款问题，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时间是2011年1月13日，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是2011年2月28日。我们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设计好制造好发给被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所以要求我们延期发货并造成我公司损失。我们认为一审的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要求延期发货，我们有录音和双方的往来函为证。被上诉人中晶公司认为：上诉人陈述我公司不认可，反诉是基于双方当事人通过招标投标签订的买卖合同，该合同是无效合同。关于延期付款，我公司依据合同并无违约。我公司也没有要求延期发货，上诉人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自己主张。
案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中晶公司与众恒公司之间的招标投标买卖合同关系，中晶公司为买受人（招标人），众恒公司为出卖人（中标人）。众恒公司不具备中晶公司《招标文件》中对投标人资格条件的规定，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其《投标文件》中使用伪造、变造的有关生产许可证和产品鉴定证书等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该中标应为无效。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基于中标而签订的，众恒公司违反我国《招标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规定，弄虚作假，骗取中标，故该《采购合同》无效。中晶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判令众恒公司返还设备款298万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中晶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并对其他经济损失依法保留追偿的权利，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众恒公司在一审的抗辩及反诉违背实信用原则，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及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众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7.5元，由上诉人河南众恒控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香
审判员 刘成功
审判员 胡永平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