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152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新英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北岸琴森小区308号（1-8）。
法定代表人王海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大卫，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索尔装饰成套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沪闵路9505号3幢402室。
法定代表人谢晓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小峰，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新龙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白玉兰大道288号。
法定代表人谢玉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震。
原告浙江新英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索尔装饰成套制品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章大卫、被告委托代理人崔小峰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9月27日，被告上海索尔装饰成套制品有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后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章大卫、被告委托代理人崔小峰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追加上海新龙成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于2014年4月16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章大卫、被告委托代理人崔小峰、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李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新英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称：其在2009年承接上海世博会城市最佳实践区宁波馆项目期间，与被告于2009年12月20日签订《布展配套制品工程实施合同》，约定由被告提供宁波馆布展工程所需的配套制品并进行安装。合同签订后，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852，280元（其中2010年1月6日支付20万元，1月19日支付30万元，1月29日支付25万元，3月3日支付25万元；期间又陆续以现金方式支付852，280元，并于2011年1月24日向被告开具发票）。后因被告无法按时向原告提供合同所约定的配套制品，原告与被告终止合同，但被告一直未将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归还原告。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法定代表人谢晓斌于2011年1月24日向原告出具说明，确认尚未归还原告上述1，852，280元，并承诺该款项待宁波馆结账工作结束后处理。但被告至今尚未归还该款项，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1，852，280元；2、被告支付原告上述款项自2011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被告上海索尔装饰成套制品有限公司辩称及反诉称：其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一，原告诉请的工程款项不成立，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834，810元，原告实际仅支付了100万元，原告所称现金支付的852，280元系案外板材合同项下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第二，即便原告所述属实，其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第三，本案世博会宁波馆工程是原告与上海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第三人）以共同联合体名义承接，工程承接后，原告委托被告加工布展制品并安装，但被告加工完成后，原告因与上海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失去布展权，导致被告完成的订制品无法安装，双方合同也无法履行，原告行为构成严重违约。故被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承担已付工程款100万元不予退还的违约责任。
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辩称：其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一直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在收到款项后未按合同约定制作及安装相关工程，致合同无法履行，因此原告与上海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上海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最终完成，据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相应款项，且被告法定代表人出具书面证明确认了欠款，故被告的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
第三人上海新龙成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原告所称被告无法提供制品不属实，被告已将工程做完只是没有安装，第三人看到过已完成的制品。第三人于2010年2月23日同原告就世博会宁波馆工程进行内部划分后，宁波馆全部布展事宜由第三人主导负责实施，第三人对原告之前对外所签订和履行的一切合同、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被告已加工好尚未安装的配套制品）均未予采纳和承继等。
原告为证明其本诉请求及其反诉辩称意见，提交如下证据：
1、《布展配套制品工程实施合同》，证明双方约定被告负责宁波馆的布展配套工程；
2、银行电汇凭证及网上交易凭证，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工程款100万元；
3、发票，证明原告为向被告要回现金支付的852，280元，应被告要求开具该款项额的发票；
4、被告法定代表人谢晓斌出具的收条，证明100万元及852，280元都是宁波馆工程项下的款项，非其他合同款项；
5、企业询证函，证明被告确认欠原告1，852，280元；
6、竞争性谈判投标文件，证明原告是承接世博会宁波馆工程的承包人，上海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只是配合工作，原告并未失去布展权；
7、提款凭证，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曾提取现金用于支付被告；
8、短信截图，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曾于2011年1月催款，被告法定代表人以短信回复；
9、不予立案通知书和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曾于2013年1月15日向公安报案，故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同时笔录中从未提及双方合同未履行是因为原告失去布展权。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2，确认收到100万；对于证据3，原告主张的852，280元是双方案外板材购销合同的款项；对于证据4，其中第三条收到“新英雄与索尔的板材购销合同二份”，这是被告对双方法律关系的确认，不是归还工程款的表示；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询证函不具有向被告催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对证据6、7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欲证明内容不认可。第三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至8不清楚，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法定代表人在笔录中陈述属实。对此，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4，鉴于被告对证据所体现的事实本身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已当庭核对原件，被告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证据的其他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证据6-8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为证明其本诉辩称意见及其反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1、《板材购销协议》，证明原告在本案合同违约的情况下，为向被告示好低价向被告提供板材签订的合同，但该协议最终也未履行，故852，280款项不是本案合同项下的款项；
2、《采购收货单》及发票，该收货单上的板材市场价与前述《板材购销协议》中的价格存在差价，该差价系弥补本案合同无法履行给被告造成的损失；
3、确认书，证明因原告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
4、《2010年上海世博会城市最佳实践区“宁波”案例馆装修布展及运营服务工程合同》，证明原告与上海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联合体形式共同获得世博会宁波馆的布展工程，原告所称因被告无法完成布展制品才委托上海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说法不成立；
5、《联合体协议补充协议》，证明在本案合同签订近三个月后，原告失去宁波馆的布展权，构成违约；
6、《付款事宜通知函》，证明原告与上海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宁波馆工程进行内部划分及经宁波世博接轨办认可各自独立请款；
7、《布展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单》和《工作联系单》，载明布展工程最终由上海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的技术支持下完成，证明对于原告的加工订单被告不可能无法完成；
8、第三人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接到原告订单后依约进行了生产加工及被告实际参与了上海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布展工程；
9、《工程结算审定表》，证明原告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10、《设计图纸》，证明被告依约履行双方承揽合同项下的配套制品加工订单，系原告违约致合同未能履行；
11、各类专利证书，证明被告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拥有十余项发明及实用新型专利，完全有技术、有能力、有条件胜任本案合同项下的布展制品加工，不存在原告所称被告无法完成的可能；
12、《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杭州“五水共导”馆设计制作合同》，证明除本案世博宁波馆布展工程外，被告还同时承接了与宁波馆相邻且布展工艺相同的杭州馆布展工程，再次证明被告有能力完成本案合同项下的布展制品的加工和安装。
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经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的签订是为了开具发票以进行852，280元的退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因被告无法提供服务才终止合同；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该合同中原告是主要发起方，上海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仅是配合原告工作；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主张；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被告应当退还原告款项；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与上海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不清楚；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盖章；对于证据10，是被告单方制作且未交原告审核，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有专利证书不一定能够证明被告完成了系争工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被告有可能因承包杭州馆而无暇兼顾宁波馆。第三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不清楚；证据3没有见过，但对原、被告合同终止的事情是清楚的；对证据4至1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此，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系被告提供的其与案外第三方间的合同，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鉴于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系作为本案当事人的第三人出具的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作为证据采纳；对证据9、10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三人未提交证据。
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09年12月18日，宁波市接轨2010年上海世博会组委会办公室（以下简称“接轨办”）为发包人、宁波新英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承包人（联合体牵头人）、上海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承包人（联合体成员）签订《2010年上海世博会城市最佳实践区“宁波案例”装修布展及运营服务工程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2010年上海世博会城市最佳实践区“宁波案例”的展项制作安装、展区内装修及展期间的运营服务工作；布展计划开工日期2009年12月25日，竣工日期2010年3月20日，运营服务期自2010年3月21日至2010年10月31日；等等。
2009年12月20日，宁波新英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一份《布展配套制品工程实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布展配套制品工程，合同总金额为1，834，810元；甲方分4次向乙方支付，即合同签订后三日内50%，制品加工完成并进入现场安装时20%，安装完成验收合格时20%，一年保修期满时10%；乙方承诺自合同签订日起70天内完成上述布展配套制品现场工程实施任务；布展配套制品安装实施的确切时间由甲方根据现场条件提前一周通知乙方；因本合同所述布展配套制品的不可重复利用性，甲方违约，乙方无需退还甲方已交款，并保留对余款的追索权利，乙方违约，可接受甲方全额退货；等等。合同签订后，宁波新英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6日至3月3日期间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共支付被告100万元。
2010年2月23日，宁波新英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甲方，上海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联合体协议》补充协议，其中约定：2009年11月，甲方根据其能力与抱负，有兴趣以承接2010年上海世博会城市最佳实践区“宁波案例”装修布展及运营服务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工程项目）作为对世博作贡献的切入点，为顺利获得并出色完成此工程项目，甲方对乙方详细考察后，决定联合乙方共同申请工程项目的承接业务；2009年11月28日甲方与乙方就此工程项目签订了《联合体协议书》，并获得工程项目的招标业务；为了更好地将工程项目出色地完成，甲、乙双方以口头约定为基础，再次对共同承接工程项目所应有的责、权、利进行明确划分，一致达成本《联合体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甲方对工程合同中承包方所承担的现场布展的实施方案，实施时间，人员组织与管理，实施工程与非接轨办方的第三方的联系，协调等工作有对乙方此权责没有约束力的建议权；乙方对工程合同中承包方所承担的外采购产品等工作，只对产品的技术性能有对甲方此权责没有约束力的建议权；自甲、乙双方共同准备承接工程项目之时起，甲、乙双方根据各自的责权范围，与任何第三方签署的合同，或向接轨办等第三方提交的有法律效力的任何文件、合同、资料、票据等，非合同方或非提交方对此无任何直接责任或间接担保等连带责任；甲、乙双方所涉及的由接轨办应支付的各自工作款项，根据本协议第一条1、2款所示的甲、乙双方工作划分，并按照实际情况直接向接轨办申办，并由接轨办直接付至甲乙双方各自指定的账户；等等。
另查明：宁波新英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后变更为原告浙江新英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后变更为第三人上海新龙成集团有限公司。
2012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企业询证函》，记载：1、本单位与贵单位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11年12月31日，贵单位欠1，852，280元，备注“应收账款”；2、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结论1、信息证明无误；2、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的详细情况。2012年3月9日，被告在该询证函“结论：1、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
再查明：原、被告还签订有《板材供货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硬木多层板，总价为852，280元，合同有效期为2010年3月5日至2011年3月4日。2011年1月24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工程项目名称为装饰材料款，结算项目为装饰工程，金额为852，280元。同日，被告法定代表人谢晓斌向原告出具收条，其中载明收到原告与第三人关于终止合同的确认书二份、原告与被告关于终止合同的确认书二份、原告与被告的板材购销合同二份及原告开具的装饰材料款发票一张；另载明，原告财务到被告财务的100万元尚未归还，上述发票金额未付至原告，上述二笔款项有待宁波馆结账工作结束后即处理等内容。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了上述收条所述原、被告关于终止合同的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经原告要求，宁波新英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于2009年12月20日签订的《上海世博会城市最佳实践区布展配套制品工程实施》合同中供货内容取消，同时该合同终止，被告予以同意；双方各自承担由此合同引起的相关事务等。原告在确认书落款处盖章，被告未盖章。庭审中，被告称该确认书系原告于2011年1月24日出具，原告亦确认该确认书与上述收条系同一日即2011年1月24日签订。
庭审中，第三人称：其于2009年12月进场宁波馆，负责软装，被告负责硬装；第三人定期到被告处查看产品制作进度，而原告则长期不在现场；至2010年2月份前，被告的硬装工作已基本完成，只是没有进行现场安装。另，第三人于2013年9月6日出具《关于宁波馆布展工程实施的说明》，称：2010年2月23日其与宁波新英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世博会宁波馆工程进行内部划分后，宁波馆全部布展事宜由其主导负责实施，且基于划分后独自请款及工程责任和利润的考量，其对宁波新英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前对外所签订和履行的一切合同、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被告已加工好尚未安装的配套制品）均未予采纳和承继等。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09年12月20日签订的《布展配套制品工程实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现原、被告均确认诉争合同已于2011年1月24日解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在诉争合同项下的实际已付款金额；二、诉争合同终止后，原告是否可要求返还已付款项。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对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系争工程款项10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同时主张的现金支付的852，280元，被告则予以否认。本院认为，首先，诉争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834，810元，并约定了分期付款时间和金额，在被告未开始现场安装前，原告无需预支后期价款。现原告主张其已支付超过合同约定价款的款项，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有悖常理，且原告对其主张的该笔款项亦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或相关财务凭证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其次，根据已查事实，原、被告间另签订有《板材供货合同》，该合同约定价款与原告所主张的该笔现金款项金额完全一致，且有买卖发票佐证。原告虽称该合同系应被告财务退款所需而签订，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而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且从被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收条所载内容来看，其将上述100万元与该笔852，280元的发票所作表述明显不同。综上，即便被告法定代表人将该两笔款项共同作出待宁波馆结账工作结束后处理的承诺，也不足以证明它们系在宁波馆工程中同一合同项下的款项。至于被告在原告审计询证时又将该两笔款项作为原告的应收账款共同予以确认，只能证明该笔852，280元是双方《板材供货合同》项下应由被告支付原告的账款，以及该笔款项同诉争合同项下的100万元均属于双方认可的被告应付原告的账款。至于《企业询证函》将被告所有应付原告的账款以总金额的形式合并表述，完全符合相关财务习惯，不能据此认定该《企业询证函》记载款项的性质属于同一合同项下款项。据此，本院认定该852，280元现金付款不属于诉争合同项下已付款项。鉴于该款与本案无关，本案对该款是否应当返还不予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称其系因被告无法按时提供约定配套制品才同被告终止合同，并据此要求被告返还其已付款项。被告则称，原告系因丧失布展权而与被告终止合同，根据诉争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已付货款不予退还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诉争合同经原告提出终止的事实均予以确认，解决该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厘清诉争合同终止的原因及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称被告未按约提供约定配套制品，却未举证证明其曾催告被告履行合同，且该主张同第三人的陈述完全矛盾。而根据原告同第三人于2010年2月23日所签补充协议，原告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对诉争工程仅享有无约束力的建议权，完全丧失了布展实施者的基本权利。结合第三人经与原告协议后独立负责诉争工程以及原告在其单方制作的终止合同确认书中未提及被告存在违约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关于原告丧失布展权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主张，更具合理性，应予采信。根据诉争合同关于“若原告违约，被告无需退还原告已交款”的违约责任约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告违约才导致双方终止合同，故无论原告实际付款金额是其诉请金额还是本院在焦点一认定金额，被告均不负有返还义务。至于被告对诉争款项承诺处理以及对原告询证函予以确认的行为，并不必然表示被告放弃对原告违约责任的追究。原告在庭审中主张上述违约约定过分高于被告实际损失，并要求予以调整，被告则称其已完成约定配套制品，仅安装部分没有履行，故被告终止合同的损失实际大于原告已付金额。本院认为，诉争合同约定工程期为70天，而自合同签订至原告2010年3月3日原告最后一次付款已超过约定工程期，按常理应认定被告已在约定工期内完成了加工任务，况且，第三人亦确认被告已完成诉争合同项下的配套制品的制作，而原告就此并未提供反证，故本院采信被告主张，认定上述违约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调整条件。据此，本院对原告本诉诉请不予准许，并对被告反诉诉请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新英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索尔装饰成套制品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00元价款，不予退还；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新英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47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33，370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新英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嘉骏
代理审判员 樊 蕾
人民陪审员 沈耀星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隽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