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琼刑终第114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育南，曾用名符裕南，绰号“老三”、“牙营老三”，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黎族，海南省昌江县人，文盲，住昌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1月24日被昌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3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唐德武，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文进，绰号阿现，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黎族，海南省东方市人，初中文化，住海南省昌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育南犯故意伤害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林文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色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琼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育南、林文进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5年8月3日晚9时许，被害人刘某和陈某在昌江县石碌镇红林农场二十三队刘文忠家厨房里看电视，被告人林文进酒后纠缠刘某，逼其比武摔跤，并将刘某摔倒在地。当刘某准备和陈某骑摩托车离开时，林文进将摩托车钥匙拔掉扔在地上，不让两人离开，继续滋事，引怒刘某，刘某便从刘文忠家厨房拿一把菜刀砍林文进头部两刀，林文进将刘某推倒在地，徒手殴打刘某的头部及胸部。陈某上前阻止时，被告人符育南持木棍击打陈某，并将其驱赶，之后，被告人符育南持木棍朝刘某腿上打两棍，又将刘某的菜刀打掉，继而朝刘某的左颜面部打了两棍。陈某返回欲扶起刘某时，林文进进行阻止并将其赶跑。当晚刘某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8月6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系生前左颜面部受钝性物体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陈某右上臂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015年8月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符育南、林文进抓获归案。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
2011年10月17日凌晨，同案犯徐建红、李华忠、符冬青（以上三人均已判刑）等人在海口市龙华区明珠路置地花园东门门口停车位上，将被害人周某的一辆黑灰色海马普力马商务车盗走。2012年初，李华忠找被告人符育南出售该车辆，符育南明知该车系盗窃所得，仍在昌江县石碌镇牙营村其鱼塘处介绍他人以一万余元价格将该车买走。经鉴定，被盗车辆价格人民币80105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文进酒后滋事纠缠被害人，迫使被害人采取极端的方式伤害被告人林文进，在被害人不法侵害停止后，被告人符育南和林文进形成实质上伤害被害人的共同故意，被告人符育南继而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并发生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损害后果，被告人符育南、林文进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符育南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车辆，仍介绍他人购买，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虽由被告人林文进引发，但其仅是徒手伤害被害人，而被告人符育南对于造成被害人死亡的损害结果，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因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符育南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林文进为从犯。被告人林文进到案后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符育南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符育南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次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在遇到无理纠缠后，未理智处置，而使用刀具伤害被告人林文进，存在一定过错，量刑可酌情予以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色开以被告人符育南、林文进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为由，要求二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7786元、护理费600元、误工费1100元的请求，数额合理，予以支持。丧葬费31693元的诉讼请求超出本省相关规定确定的最高赔偿限额，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丧葬费为22786.5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217160元、抚养费5429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予以驳回。因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符育南、林文进应当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色开医疗费7786元、护理费600元、误工费1100元、丧葬费22786.50元，合计32272.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符育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人林文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被告人符育南、林文进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色开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272.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色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符育南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符育南故意伤害的事实错误，符育南手持木棍将被害人刘某菜刀打掉后，看到被害人刘某躺在台阶上不动，仅用木棒朝刘某的头上轻轻打了一下，没有继续实施任何侵害行为，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林文进殴打造成。2、本案不是共同犯罪，符育南为了阻止被害人刘某继续犯罪实施的行为，与林文进之间没有共同的犯意，二人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3、被害人刘某自身多种疾病不能及时手术死亡，且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减轻符育南的处罚。4、符育南不知该车辆是被盗车辆，且未从中获利，只是介绍他人购买，原判认定其犯掩饰、陷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林文进辩称：被害人刘某持刀行凶砍其两刀后未殴打被害人，其与符育南不是共同犯罪，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8月3日21时许，上诉人林文进酒后滋事，激怒被害人刘某，继而引发双方斗殴，符育南、林文进共同伤害被害人刘某、陈某，造成被害人刘某经医治无效死亡，陈某轻微伤的事实以及符育南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清楚。
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出新证据。
针对上诉人符育南、林文进的上诉理由及符育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上诉人符育南是否打击被害人刘某及其头部。经审查，符育南持木棍击打陈某驱赶其后，持木棍朝刘某腿上打两棍，又将刘某的菜刀打掉，继而朝刘某的左颜面部打了两棍。该事实有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和被告人林文进的供述，符育南有罪供述以及鉴定机构综合分析在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符育南持木棒打击被害人的头部，是致刘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之一。符育南上诉及辩护人认为原判对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刘某存在重大过错及自身身体原因导致死亡，应当对上诉人符育南从轻、减轻处罚及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因受钝性物体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而非被害人的自身疾病有关。符育南上诉称应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符育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同案犯李华忠、符冬青的供述与符育南本人的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符育南居间介绍帮助他人销售盗窃所得车辆的犯罪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育南及其辩护人称原判对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符育南与林文进是否属于共同犯罪。经审查，林文进酒后滋事，激怒被害人刘某，刘某用菜刀对林文进实施伤害，当两人扭打在地上时，刘某处于劣势未继续使用手中的菜刀伤害林文进时，符育南持木棒伤害刘某、陈某，林文进并没有阻止，并与符育南对前来救助刘某的陈某采取暴力驱赶。该事实有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和林文进的有罪供述、符育南有罪供述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上诉人属于共同犯罪。一审已作出证据分析论证，认定符育南与林文进虽然事前无犯意联络，但案发前与林文进有过交流、相识，符育南看到林文进被刘某砍伤后，前去相助，参与到林文进和刘某的冲突中后，二人形成实质上的共同犯罪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根据符育南、林文进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以及鉴于被害人刘某存在一定的过错等从轻减轻情节，已经对符育南从轻处罚、对林文进减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适当。符育南及其辩护人、林文进称双方不属于共同犯罪，量刑过重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符育南、林文进犯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符育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段洪彬
审 判 员 周 强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林芸菁
书 记 员 武建鹏
附：适用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