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1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汉口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号。
负责人：朱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天舒，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好光，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玛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六支沟（8）。
法定代表人：胡家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禹莹，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汉口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储汉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玛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储汉口分公司原审诉称：2014年2月13日，玛丽公司委托中储汉口分公司购买纸张并提供仓储，为此双方签订《纸张购销合同》，约定中储汉口分公司为玛丽公司代购纸张共790吨，总货款为5，020，026元（人民币，下同），玛丽公司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玛丽公司每次需支付货款后方可提货，合同还确定了所需购买纸张的名称、材质、单价、交货时间及地点、仓储费用、加价款标准等。合同签订后，中储汉口分公司依约采购了货物，玛丽公司除支付了1，000，000元保证金外未依约支付货款。2014年4月8日，玛丽公司再次委托中储汉口分公司代为购买纸张并提供仓储，为此双方签订两份《纸张购销合同》，分别约定中储汉口分公司代玛丽公司购买纸张773吨、778吨，货款分别为5，046，844元、5，037，483元，玛丽公司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00元。嗣后，玛丽公司除支付2，000，000元保证金外，亦未如约付款。经中储汉口分公司多次催索，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截止2014年12月8日玛丽公司欠中储汉口分公司货款8，148，782.43元（不含仓储费用和装卸力资费），应分四次付清货款及其他费用，如违约将按该协议项下货款总额的5%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但该协议签订后，截止中储汉口分公司起诉之日，玛丽公司除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支付货款2，350，000元及部分仓储费用外，剩余货款6，531，223.22元及仓储费147，931.44元至今未付。故中储汉口分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玛丽公司支付货款6，531，223.22元（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日的加价款请一并判处）；2、玛丽公司支付仓储费147，931.44元（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日的仓储费请一并判处）；3、玛丽公司支付违约金407，439.12元；4、玛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及其他费用。
玛丽公司原审辩称：1、中储汉口分公司无权要求玛丽公司支付货款6，531，223.22元，该公司主张的债权数额有误，8，148，782.43元减去2，350，000元不等于6，531，223.22元，且双方未以书面或口头形式确定1%的加价款。2、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表明，截止2015年12月8日，玛丽公司仍欠中储汉口分公司8，148，782.43元，但是玛丽公司从2015年1月到9月，付款共计2，473，384.38元，因此玛丽公司在中储汉口分公司处尚余5，675，398.05元的货未提走。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储汉口分公司应该提供仓储费实际产生的依据及证据，由于该公司未提供，所以无权要求玛丽公司支付仓储费。4、《协议书》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不明确，且关于“总金额”的确定不明确，应该为约定不明确的无效条款，所以中储汉口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由于中储汉口分公司未提供诉讼费及律师费的支付凭证，亦无权要求玛丽公司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2月13日，中储汉口分公司（甲方，供方）与玛丽公司（乙方、需方）签订《纸张购销合同》（编号为MLZC20140213）一份，2014年4月8日，双方签订《纸张购销合同》两份（编号分别为MLZC20140408-1、MLZC20140408-3），约定甲方为乙方购买彩色静电纸、珠光底纸等，重量分别为790吨、773吨、778吨，总金额分别为5，020，026元、5，046，844元、5，037，483元。上述《纸张购销合同》均约定：运输方式为乙方自提；结算方式为甲方根据实发数量，按实际金额结算货款，在两个月内向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乙方在合同签订三日内付全款的20%作为保证金，计1，000，000元；甲方在乙方提供保证金两个工作日及时按乙方需要采购货物，每次乙方提货需打款提货；甲方以采购付款日为准，按合同重量吨位向乙方收取仓储费，以乙方实际结算日计算天数按0.5元／吨／天收取，力资费按25元／吨收取。此外，上述第一份《纸张购销合同》约定“平板需在原价格基础上加价100元／T”，第二、三份《纸张购销合同》约定“彩胶静电平板需在原价基础上加150元／T，其他纸平板需加100元／T”，但双方未实际履行该加价条款。合同签订后，中储汉口分公司依约购买纸张，但玛丽公司仅在签订上述三份《纸张购销合同》当天各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于2014年11月13日支付货款5，020，026元，共计8，020，026元。
2014年12月21日，中储汉口分公司（甲方）与玛丽公司（乙方）就上述三份《纸张购销合同》未履行完毕事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仓库仍有上述三份合同为乙方代采购的纸张总量为2164吨，暂未发货给乙方；以上三份合同总货款金额共计16，168，808.43元（见附件），乙方在合同签订时已付定金3，000，000元，乙方于2014年11月13日已向甲方支付代采纸张货款5，020，026元，截止到2014年12月8日，乙方欠甲方货款8，148，782.43元，不含仓储和装卸力资费用。乙方应在2015年4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并提取全部的货物；甲方在乙方付清货款后及时发货并开具发票；乙方每月付款总额应达到下述约定的付款额；如乙方未能在任何一月达到约定的付款总额均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可以按合同约定的条款对未付款部分进行加价并按本协议全部货款总额向乙方主张权利；乙方每月从甲方仓库提货的原则是：60%根据乙方自身的生产需求提供，40%按照入库时间先进先出提货，提货时甲方就按照当月的发货原则给予乙方发货，如甲方未按此要求，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在收到乙方货款后，应在乙方车辆到库后一日内装完乙方货物，如甲方未按此要求，视同甲方违约。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当日按提货原则向乙方发货260吨；乙方在2015年1月31日之前分批向甲方付款1，800，000元，同时甲方在收到乙方货款的当日起按收款金额对等分批按乙方要求发货，发货数量为500吨，同月乙方支付甲方386，919元加价费用，甲方向乙方开具7，689，529吨的含17%增值税发票，发票总金额为5，406，877.28元。乙方在2015年2月28日之前分批向甲方付款800，000元，同时甲方在收到乙方货款的当日起按收款金额对等分批按乙方要求发货，发货数量为200吨。乙方在2015年3月31日之前分批向甲方付款2，200，000元，同时甲方在收到乙方货款的当日起按收款金额对等分批按乙方要求发货，发货数量为600吨；同月乙方支付甲方398，961.15元加价费用，甲方在收到全部进项发票后立即向乙方开具773吨的含17%增值税发票，发票总金额为5，385，961.15元。乙方在2015年4月30日之前分批向甲方付款2，200，000元，同时甲方在收到乙方货款的当日起按收款金额对等分批按乙方要求发货，发货数量为604吨；同月乙方支付甲方362，902.27元加价费用，甲方向乙方开具778吨的含17%增值税发票，发票总金额为5，375，970元。本协议所列的三份《纸张购销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合理仓储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根据实际库存按月向乙方收取仓储费。乙方于2014年11月13日付款5，020，026元给甲方，因此对11月、12月两个月的仓储费甲方给乙方进行免除，装卸力资费用正常支付。乙方在2015年5月30日之前未提取完货物的，应向甲方支付在库货物相应的仓储保管费。违约方未按照本协议履行的，由违约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总金额5%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守约方为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鉴定费、评估费、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本协议作为三份《纸张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书》附件载明：合同号为MLZC20140213的纸张进价单价均为6，450.98元，销价单价均为7，031.48元，总价款为5，406，877.275元，计算销售价格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合同号为MLZC20140408-1的纸张进价单价均为6，451.48元，销价单价均为6，967.60元，总价款为5，385，961.154元，计算销售价格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合同号为MLZC20140408-3的十一种纸张进价单价分别为5，650元、5，750元、6，150元、6，750元、6，200元、6，600元、9，900元、8，200元、6，000元、5，400元、5，450元，销价单价分别为6，102元、6，210元、6，642元、7，290元、6，696元、7，128元、10，692元、8，856元、6，480元、5，832元、5，886元，总价款为5，375，970元，计算销售价格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
《协议书》签订后，玛丽公司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350，000元，其中2015年3月31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5月26日支付500，000元，2015年5月29日支付500，000元，2015年6月8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6月9日支付300，000元，2015年6月29日支付650，000元。玛丽公司还于2015年1月31日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支付运费1，224.09元及29，808.58元，于2015年4月14日支付运费9，431.83元，于2015年4月23日支付仓储费28，768.75元，于2015年4月30日支付仓储费26，333.89元，于2015年7月7日支付仓储费23，785.45元，于2015年9月1日支付运费4，031.79元。
就玛丽公司已付款的部分，中储汉口分公司已开具相应金额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5年9月22日，中储汉口分公司因与玛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委托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处理诉讼事宜，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按标的额的2%收取代理费用，预付金额142，000元。中储汉口分公司已向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42，000元，该所开具《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
原审法院认为：中储汉口分公司与玛丽公司之间的《纸张购销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截至2014年12月8日，玛丽公司差欠中储汉口分公司货款8，148，782.43元，此后，玛丽公司共计支付货款2，350，000元，故还应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支付货款5，798，782.43元。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玛丽公司未按该协议约定期限付款，已构成违约，中储汉口分公司主张按未付款部分以月1%的标准支付加价款，又主张按合同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因加价款的性质应属违约金，违约金的适用主要是弥补守约方的损失，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本案中中储汉口分公司的实际损失为玛丽公司拖欠货款、占用其资金所造成的损失，故结合《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认定玛丽公司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1.3倍的标准，向中储汉口分公司赔偿自逾期之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计算明细见附件）。此外，中储汉口分公司因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142，000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应由玛丽公司承担。中储汉口分公司还在本案中主张仓储费，该仓储费虽有合同依据且已实际发生，但中储汉口分公司仅提交其单方制作的仓储费明细，而未提供与玛丽公司对账确认的仓储费金额或玛丽公司已提货的纸张吨数、提货时间和未提货的纸张吨数，故中储汉口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经原审法院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玛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支付货款5，798，782.43元；二、玛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储汉口分公司赔偿违约金（以实际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1.3倍计算，计算明细见附件）；三、玛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储汉口分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42，000元；四、驳回中储汉口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06元、邮寄送达费20元，共计61，426元，由中储汉口分公司负担6，463元，由玛丽公司负担54，963元。
上诉人中储汉口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维持第三项，依法改判玛丽公司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支付货款6，531，223.22元、违约金407，439.12元以及仓储费112150.52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双方加价款约定及实际履行等事实认定不清。1、双方签订的三份《纸张购销合同》第十条均约定了加价条款并明确了适用条件和标准，后玛丽公司未依约付款。为继续履行购销合同，双方又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确定了加价款的计算方式，即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每月1％的标准计算，进而双方确认玛丽公司未付货款为8，148，782.43元，并将此计算标准作为《协议书》的附件加以确定，玛丽公司按此标准履行协议支付了部分货款；2、原审法院对双方自2014年2月13日至2014年12月8日的加价标准及金额等事实予以确认，却对2014年12月8日至起诉之日和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日的加价款不予支持，适用合同条款不统一。二、原审法院混淆了加价款和违约金的概念，误将两者归为一类，进而错误地支持玛丽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之抗辩的错误裁判。1、加价款和违约金性质不同。加价款是双方对中储汉口分公司购进纸张后再销售给玛丽公司的价格所做的调整，是中储汉口分公司将纸张出售给玛丽公司所应得货款的组成部分，属于代购行为应得收益。违约金是因玛丽公司拒不按约定履行义务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其与加价款性质不同；2、本案中的违约金并不过高。第一，违约金的标准是双方自愿约定，原审法院未遵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双方在《协议书》中达成合意，约定违约金以8148782.43元为基数，按5％的比例支付，这一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违约责任对合同双方是对等的，符合公平原则，对这一约定法院应予尊重。第二，本案违约金不论是绝对金额还是相对比例都未达到过高的标准。截止2014年12月8日，案涉总货款为l6168808.43元，双方仅以8148782.43元为基数，按5％的比例计算，无论是绝对金额407439.12元，还是相对比例5％都远远达不到《合同法》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所规定的“过高”标准。三、原审法院驳回中储汉口分公司仓储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签订的《纸张购销合同》中约定，玛丽公司委托中储汉口分公司代购纸张并提供仓储，还明确约定了仓储费按0.5元／吨／天的方式按实际结算日计收。原审中，中储汉口分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与仓储费有关的购销合同、协议书以及仓储费用计算凭证等，尽到了举证责任，应支持该项诉请。
玛丽公司辩称：一、关于加价及货款计算问题。（一）双方只是在2014年12月31日以前履行了按每月1％的比例进行加价。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双方在2014年l2月31同签订的《协议书》中将三个合同加价后的总价款确定为16，168，808．43元，但该《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对2015年未履行完的《纸张购销合同》在已经加价的基础上进行第二次加价。根据2014年12月31同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3个合同总货款金额共计16，168，808．43元（见附件）……截止到2014年12月8日，玛丽公司欠中储汉口分公司货款8，148，782.43元。”由于该《协议书》是对双方截止于2014年12月31日以前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及约定，因此，对于8，148，782.43元和l6，168，808.43元应该适用同一种法理解释，即以合同签订目的为解释依据，该协议中涉及到的所有未付货款金额，都是加价后的金额。所以，该8，148，782.43元实际上和16，168，808.43元一样，也是包含了加价款的。（二）截止到2015年12月8日，玛丽公司欠中储汉口分公司货款8，148，782．43元。但是，玛丽公司从2015年1月到2015年9月，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共计2，376，333.89元，因此，玛丽公司欠中储汉口分公司的货款应为5，772，448．54元。双方并没有签订相关协议约定对2015年应该履行的合同部分继续进行每月l％的加价。2014年l2月31同签订的《协议书》中也并未约定对2015年约定履行的合同部分进行加价。所以，中储汉口分公司关于货款的计算方式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不应该得到支持。二、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如何确定。《协议书》第八条只约定了“违约方未按本协议履行的，由违约方按本协议约定总金额5％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很显然该条款中的“总金额”约定不明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违约金应该与损失相当。玛丽公司认为应该以未付货款为违约金计算的基数，若以8，148，782.43元为违约金计算基数，违约金则超过了中储汉口分公司的实际损失。因双方事实上没有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法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为法律依据。三、关于仓储费的计算依据及计算方法。玛丽公司应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支付的仓储费为ll2，150.52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玛丽公司认可差欠中储汉口分公司上诉主张的仓储费112，150.52元，并表示愿意支付。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12月21日中储汉口分公司与玛丽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截至2014年12月8日玛丽公司差欠中储汉口分公司货款8，148，782.43元，其后玛丽公司共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支付货款2，350，000元，仍差欠中储汉口分公司货款5，798，782.43元，因玛丽公司未按该协议约定期限付款，已构成违约。中储汉口分公司上诉主张按未付款部分以月1%的标准支付加价款，同时主张按合同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因加价款的性质属于违约金，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而中储汉口分公司的实际损失即为玛丽公司欠付货款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原审结合《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以玛丽公司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1.3倍的标准，向中储汉口分公司赔偿自逾期之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期间，中储汉口分公司将仓储费变更为112，150.52元，玛丽公司亦认可该数额，并且表示同意支付，故玛丽公司应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支付仓储费112，150.52元。
综上，鉴于二审中新出现的事实，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相应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017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武汉玛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汉口分公司支付货款5，798，782.43元；二、武汉玛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汉口分公司赔偿违约金（以实际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1.3倍计算，计算明细见附件）；三、武汉玛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汉口分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42，000元”；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017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汉口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武汉玛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汉口分公司支付仓储费112，150.52元。
四、驳回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汉口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406元、邮寄送达费20元，共计61，426元，由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汉口分公司负担6，463元，由武汉玛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4，9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8元，由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汉口分公司负担14，629元，由武汉玛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4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娜
审判员 张 静
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雯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