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永商初字第3341号
原告：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康市松石西路1111号（东1-4间），
法定代表人：王天中。
委托代理人：徐巧云，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康市五金科技工业园银川东路3-5号。
法定代表人：吴建平。
被告：应晓宇。
委托代理人：成智慧，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陈琛，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应晓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起诉，同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徐高建独任审判，分别于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巧云与被告应晓宇的委托代理人成智慧、陈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起诉称：原告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系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债权人。根据（2014）金永商初字第382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浙金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对吴子剑归还原告的75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2014）金永商初字第383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浙金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对超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归还原告的75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书生效后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等债务人没有履行生效判决，原告已向永康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原告发现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在诉讼期间将其所有的原号牌号码为G2530G号，现号牌号码为G637PZ宝马牌汽车以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应晓宇，逃避对原告债务的履行。原告认为以上号牌号码为G637PZ宝马牌汽车二手车交易市场的价格是五十万元。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为了逃避债务的履行，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原告造成了损害。为此，请求：1、撤销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应晓宇于2014年9月3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2、判决被告应晓宇将车牌号码为G637PZ宝马牌汽车返还过户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名下；3、由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600元。
被告应晓宇答辩称：被告应晓宇同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有借款往来40来万，分期借给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后来应晓宇因自己的资金比较紧张，且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也借款给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所以更加频繁的向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催讨借款。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的这辆宝马车是2009年12月14日购买的，期间因为多次发生碰撞，修理了很多次。应晓宇认为这辆车的价格应该低于购买价，所以去到二手车市场去进行估价，估价结果是30多万。之后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就用这辆车抵扣货款，抵给了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最后再到了应晓宇手里。因为当时应晓宇是不太情愿拿这辆车的，所以最后用这种方式转交了汽车所有权。
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5）浙金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金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系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债权人。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对吴子剑应归还原告的75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超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归还原告的75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车辆登记信息、发票、二手车买卖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G637PZ宝马汽车被告的交易价格是6万，证明被告低价转让财产的事实。
3、汽车网上二手车交易信息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宝马汽车二手车交易市场的价格至少四、五十万元，证明被告低价转让财产的事实。
4、代理合同、发票、收费标准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600元。
被告应晓宇的质证意见：1、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两份判决书和本案被告应晓宇无关。2、对车辆登记信息的三性无异议。3、对汽车网上二手车交易信息部分，因没有印章也未注明情况，无法质证。4、对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的代理费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代理费没有支付凭证且与本案被告应晓宇无关。
被告应晓宇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A、收条原件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9月1日，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收到被告应晓宇购车款6万元，剩余30万元以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欠被告应晓宇的货款抵，双方车款货款两清的事实。
B、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原件三张、应付账款明细账、其他应付款明细账、核算项目明细账、对账函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欠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借款290万元、货款130万元。车款抵扣货款后，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与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对账确认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尚欠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煤款100万元的事实。
C、送货单、入库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与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往来，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向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供应货物的事实。
D、借条复印件四份，用以证明2013年5月28日，被告应晓宇借款给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10万元；2013年11月15日，被告应晓宇借款给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8万元；2013年11月28日，被告应晓宇借款给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10万元；2013年12月3日，被告应晓宇借款给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10万元的事实。
原告的质证意见：1、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收条明显是伪造的，并且和二手车买卖合同中的约定也有矛盾。二手车买卖合同上第二点车辆约定事项中关于付款方式“2013年9月3日预付的定金1000元”说明2013年9月3日之前应晓宇是没有支付购车款的。2、应付款明细账属于打印件，容易伪造，对本案有关联的最后一页“用欠款抵货款30万元”，但是被告方没有提供相关的账务凭证记录，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认。3、对账函的这个函字是信件的意思，是单方向对方发送文件的方式，这里也没有注明是谁发给谁的，同时也很容易伪造，我方不认可真实性；4、本案被告提供的送货单和入库单同本案没关联。5、这些借条仅仅是复印件，没有相应的打款凭证，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也没有相应的借款入账的账务记录，对真实性不确认。总共借款金额是38万元，被告陈述30万元的抵货款，6万付现金也不符合现实。如果抵账有可能存在的话，那就没必要再付6万元的现金了。在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没有借款的实账记录的情况下，仅凭4张借条复印件，不能证明米罗公司与应晓宇有38万元的借款关系。
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被告对证据1、2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3有异议，且庭审中原告陈述证据3中的车辆型号与本案车辆型号不一致，因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证据3不予确认。虽被告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代理费没有实际支付且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是由国家税务局开具，结合委托代理合同，能够证实原告的主张，故本院对证据4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B、C欲证实的是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与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且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未出庭作证，对证据B、C不予确认；证据D是复印件，欲证实的是被告应晓宇与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且被告应晓宇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证据D不予确认；因两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且被告应晓宇对以其享有的对浙江米罗工贸有限公司的债权抵扣同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购车款的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据，故本院对证据A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5年1月22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金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对吴子剑归还原告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750万元、逾期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月24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金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对超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原告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750万元、逾期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9月3日，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应晓宇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将车牌号浙G×××××宝马牌汽车以6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应晓宇，并于2014年9月4日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后，被告应晓宇将原车牌号浙G×××××宝马牌汽车更换车牌号为浙G×××××。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3600元。
本院认为，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系吴子剑、超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债务的担保人，对原告的担保债权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应晓宇主张涉案车辆的实际交易价格为36万元，但其提交的交付价款的证据不足，至多能证明交付了6万元价款，故应当认定为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车辆转让给被告应晓宇。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在未清偿其对原告债务的情况下，而仍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分其财产权利，应当推定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存在主观恶意。被告应晓宇抗辩以交付6万元款项及以30万元货款抵扣车款的方式购得涉案车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即使抗辩成立，被告的这种以货款抵扣车款的行为亦有损原告的债权。综上，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成立，本院应予支持。该转让行为撤消后，自始无效，故车牌号浙G×××××宝马牌汽车（原车牌号为G253**）应恢复为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所有。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600元，本院认为，该律师代理费3600元，属合理范畴，应认定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应由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应晓宇之间关于车牌号浙G×××××宝马牌汽车（原车牌号为G253**）的二手车买卖合同。
二、由被告应晓宇将车牌号浙G×××××宝马牌汽车（原车牌号为G253**）返还给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
三、由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6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案件受理费4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合计3060元，由被告浙江宁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徐高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卢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