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三再终字第00001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泗县草沟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周平，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孙德才，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申诉人）：孙康，男，199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学生。
委托代理人：孙付，系孙康之父，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永，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宿州市地方海事局。
法定代表人：周明宣，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幼峰，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红专，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泗县地方海事处。
负责人：许刚，该处处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孙守胜，男，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
申诉人泗县草沟镇人民政府（下称草沟镇政府）因与被申诉人孙康、宿州市地方海事局、泗县地方海事处、孙守胜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宿中民三终字第0046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8日以皖检民行抗（2013）85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皖民抗字第001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草沟镇政府的法定代理人周平、委托代理人孙德才，被申诉人孙康的委托代理人孙付、陈永，
被申诉人宿州市地方海事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幼峰、刘红专，被申诉人泗县地方海事处的负责人许刚、被申诉人孙守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康一审诉称：2010年5月30日16时许，孙康和姚邵书等人在大孙渡口的公示牌一侧避雨，公示牌突然倒塌，将孙康等人砸伤。孙康受伤后在蚌埠市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治疗37天，现孙康双下肢瘫痪，构成一级伤残。请求依法判令宿州市地方海事局、草沟镇政府、泗县地方海事处、孙守胜赔偿各项损失783100元。
草沟镇政府辩称：其既不是涉案渡口公示牌的所有人也不是管理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宿州市地方海事局、泗县地方海事处一审辩称：涉案大孙渡口公示牌不是宿州市地方海事局及泗县地方海事处建设，也不归其所有及管理，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孙守胜辩称：渡口公示牌是由泗县地方海事处出资，草沟镇政府修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5月30日，泗县草沟镇出现大风冰雹天气，最大风力达八级。当日下午16时许，孙康和姚邵书、于素英、于兰英在泗县草沟镇秦桥村大孙渡口的渡口公示牌一侧避雨时公示牌倒塌，将孙康和姚邵书等人砸伤。孙康受伤后在蚌埠市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治疗37天，支出医疗费75435.87元。经诊断，孙康的伤情为L3、4椎体骨折脱位伴双下肢瘫、双侧胫腓骨骨折、左侧膈疝、左肺不张、左胸腔积液、胃穿孔、弥漫性腹膜炎。经安徽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康的伤情构成一处一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孙康因外伤致人体损伤遗留的后遗症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砸伤孙康的大孙渡口公示牌系由泗县地方海事处出资，由草沟镇政府安排他人建设，渡口管理员由草沟镇政府聘任，孙守胜是渡口摆渡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孙康在避雨时被渡口公示牌砸伤，公示牌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分别依据过错大小对孙康的损失予以赔偿。草沟镇政府作为公示牌的建设人及实际管理人，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70%）。宿州市地方海事局出资并安排各乡镇按统一标准建设渡口公示牌，同时海事局还是负责我国内河交通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机构，其应负一定的监管过错责任（20%）。依据孙康的年龄和智力状况，其应当知道公示牌不是避雨的场所，故其应自担10%的责任。孙守胜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泗县海事处是宿州市地方海事局的下设机构，不是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相关民事法律责任应由宿州市地方海事局承担。依据相关标准，孙康应获得赔偿应为：1、医疗费75435.87元。2、残疾赔偿金110985元（2010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285元／年×赔偿年限20年×（一级伤残赔偿系数100%＋两处十级伤残上浮5%）］。3、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740元（20元／天×37天）。4、住院期间营养费740元（20元／天×37天）。5、定残前的护理费9282.24元［46.88元／天×198天（从受伤之日计算到定残前一天）。6、定残后的护理费273779.2元（46.88元／天×365天／年×护理年限20年×大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80%）。7、依据孙康的年龄、伤情并结合本地经济发展状况、人民群众生活水平，孙康的精神抚慰金以5万元为宜。8、鉴定费2500元。孙康诉讼要求的医疗费、定残后的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三项超出上述标准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孙康的各项损失合计496135.07元，草沟镇政府应赔偿其中的70%即347294.55元，宿州市地方海事局应赔偿其中的20%即99227.01元，孙康另请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导尿管、消毒液、尿不湿等护理必需物品费用及交通费，因无医嘱、票据等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可另行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泗县草沟镇人民政府赔偿孙康347294.55元，宿州市地方海事局赔偿99227.01元；二、驳回孙康对泗县地方海事处、孙守胜的诉讼请求。
草沟镇政府上诉称：倒塌的公示牌是宿州市地方海事局出资，其按照该局的安排帮助联系建设，不是公示牌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产权人应为宿州市地方海事局。公示牌倒塌是不可抗力造成的，而非管理不到位造成的，草沟镇政府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孙康对草沟镇政府的诉讼请求。
宿州市地方海事局上诉称：其不是渡口的所有人、管理人，组织安排建设公示牌是履行法定职责没有过错；给予公示牌建设资金补助，并不改变渡口建设者、经营者的主体地位和管理责任。宿州市地方海事局作为水上交通安全管理机构，认真履行了各项监督管理职责，对孙康的损伤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宿州市地方海事局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孙康在大风暴雨天气不适当地选择公示牌作为避雨场所，对其自身的伤害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
孙康辩称：宿州市地方海事局对渡口有管理义务，渡口公示牌也是按照其要求统一设置的；出事后该海事局拆除不合格公示牌统一更换成铁质公示牌；公示牌存在安全隐患，宿州市地方海事局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八级大风不属不可抗力。草沟镇政府是建设方对公示牌有管理义务，对公示牌存在的安全隐患没能及时消除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
孙守胜没有发表意见。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一）关于宿州市地方海事局、草沟镇政府对涉案渡口公示牌是否有管理职责，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的大孙渡口属草沟镇政府管辖，草沟镇政府对其管辖的渡口安全负有监督管理义务。该渡口的公示牌是在宿州市地方海事局要求各乡镇在其所辖渡口设立公示牌并补助资金500元的情况下，由草沟镇政府建造并管理，草沟镇政府作为建造者和管理人，对该公示牌倒塌砸伤孙康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渡口公示牌上显示，孙守胜是渡工不是经营者，该政府不能证明已将该渡口发包给他人经营，因此其上诉称不是渡口经营者，不是公示牌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宿州市地方海事局作为河道交通安全的管理机构，其要求各乡镇在渡口设立公示牌后，没有对建造的公示牌质量进行检查验收，对公示牌存在的安全隐患没能及时消除，有一定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并无当。宿州市地方海事局上诉认为其不是公示牌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渡口公示牌倒塌是否因不可抗力所致，一审判决孙康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适当问题。不可抗力是指人们不能预见、不可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事发当天虽然风力达到八级，确为不可避免，但并非不能预见、不能克服。建造公示牌本身就要对这种自然现象进行预见，即根据所能预见的最大限度来设计建造，从而达到避免相应的自然灾害造成损害的效果。宿州市地方海事局、草沟镇政府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公示牌建造和管理上均已达到相应标准及当天的大风是损害发生的唯一原因。因此，宿州市地方海事局、草沟镇政府称公示牌的倒塌是自然灾害，属不可抗力，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当风雨来临之际，人们选择建筑物、构筑物躲避是正常现象，但应注意自身的安全。孙康在渡口公示牌下避风雨没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有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宿州市地方海事局、草沟镇政府上诉称孙康过错明显，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涉案渡口公示牌是在宿州市地方海事局要求各乡镇在其所辖渡口设立公示牌并出资500元的情况下，由草沟镇政府联系他人建造，公示牌的验收属于海事局负责；事故发生后，该局在渡口更换铁质警示牌。宿州市地方海事局作为我国内河交通安全监督管理机关，应是涉案警示牌的管理人。原判认定管理人仅属于草沟镇政府，并以此确定责任的承担，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不当。建议依法再审。
草沟镇政府申诉称：1、其不是涉案公示牌的建设人和管理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公示牌的设立是泗县草沟镇秦桥村为方便群众生活申报，其作为地方政府在逐级申报栏目中签字，只是正常审批项目中的一个环节，不是所有人；孙守胜作为渡口的经营人应是具体的管理者，有泗县草沟镇秦桥村与孙守胜签订的责任书为证。公示牌的日常维护管理是泗县地方海事处的职责，有宿州市海事局的会议总结及领导的讲话在卷佐证。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而该条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行为的违法性是过错原则必须具备的条件，草沟镇政府无过错，原审判决判令其承担70%责任明显不当。3、公示牌的出资、验收、日常维护，以及渡工的选任、培训及渡口安全管理人员的工资均由泗县地方海事处承担，该海事处对安全隐患疏于管理具有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4、根据《安徽省乡镇客渡船舶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渡口经营者应当在渡口设置明显标志，维护渡运秩序，保护渡运安全。孙守胜作为渡口的实际经营人、受益人，未尽维护之责，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依法改判。
孙康辩称：涉案渡口公示牌是按宿州市地方海事局安排设置，并出资、验收，出事后该海事局拆除不合格公示牌统一更换成铁质公示牌；公示牌存在安全隐患，宿州市地方海事局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八级大风不属不可抗力。草沟镇政府是公示牌的建设方，应具有管理义务，对公示牌存在安全隐患没能及时消除亦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宿州市地方海事局及草沟镇政府的共同过错行为，导致孙康伤害后果的发生，故两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宿州市地方海事局辩称：1、本案系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判令其承担责任与法无据。2、宿州市地方海事局既不是公示牌的建设者、施工人，也不是所有人、管理人，要求乡镇按统一标准建设渡口公示牌，并给予500元补助是其职责所在，不应承担民事赔偿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条例》的相关规定，海事管理机构承担的职责是对内河通航水域的水上交通安全实施监督管理，而不涉及陆地。因此，该局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孙守胜辩称：渡船是自己出资购买，摆渡资格经泗县地方海事处培训审批，自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查明基本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孙守胜系渡工，渡船是其出资购买，摆渡资格系泗县地方海事处培训审批，摆渡的营运收入归孙玉胜个人所有。涉案渡口公示牌上载明：渡口名称：大孙渡口；渡工名称：孙守胜；安全生产负责人：陈峰，乡管员姓名：张力峰；批准机关：泗县人民政府；监督救援电话：草沟镇人民政府、泗县地方海事处。涉案渡口乡管员系草沟镇政府聘用，补贴由泗县地方海事处支付。
本院再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孙康受伤时16周岁，依据其年龄和智力状况，应当知道在狂风暴雨天气乘船存在危险，且公示牌破旧不堪，其选择该公示牌避风雨没有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因此，二审判决孙康对自身受到的伤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该条系规定物件致人损害的民事责任，属于特殊的侵权责任，承担责任的主体系物件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涉案渡口警示牌的建造由泗县地方海事处出资并负责验收，草沟镇政府安排他人修建，渡口的安全负责人由草沟镇政府聘用，泗县地方海事处每月发放补贴；且渡口的经营必须经泗县地方海事处允许，渡工资质也必须经该海事处培训并颁发证书。公示牌上监督救援电话是泗县草沟镇人民政府及泗县地方海事处。基于上述事实，草沟镇政府及泗县地方海事处对涉案渡口警示牌均应负有管理的责任。泗县地方海事处是宿州市地方海事局的下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宿州市地方海事局承担。由于草沟镇政府及宿州市地方海事局在诉讼中，均未提供自身没有过错的证据，且两责任人对公示牌存在的安全隐患没有及时消除，两者均存在过错，对受害人孙康的伤害后果均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为切实保护被害人的合法权益，综合考虑本案的情况，以各承担45%为宜。二审判决虽认定草沟镇政府及宿州市地方海事局都负有管理责任，但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抗诉机关抗诉称宿州市地方海事局作为我国内河交通安全监督管理机关，对涉案警示牌负有监督管理责任的抗诉理由成立，但提出原判认定草沟镇政府系涉案渡口管理人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查明事实部分不清，责任划分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部分成立。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宿中民三终字第00469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0）泗民一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
二、孙康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合计496135.07元，由泗县草沟镇人民政府、宿州市地方海事局各承担45%，即各承担223260.7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三、驳回孙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0元，合计23260元，由孙康承担2326元，泗县草沟镇人民政府、宿州市地方海事局各承担104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戴晓刚
审判员 吕庆龙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 荟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二十六条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