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荣中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群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柏新，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世纪皇廷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君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君山。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兵新，广东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荣中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中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世纪皇庭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因借款合同纠纷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荣中公司从案外人武汉建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X）处承包了深圳市（布吉）世纪皇庭酒店消防工程，承包范围：围墙范围内消防工程，包括主楼1层及2层电梯口、6-16层、附层-16层，后增设1层、7-16层电梯前室防火卷闸门共计11樘，合同约定荣中公司完工经消防局验收合格后，武汉建X应共支付工程总价60%，其余40%工程款待验收合格后分成8个月平均支付给荣中公司。2006年8月31日，荣中公司从案外人深圳市三村股份合作公司处承包了深圳市（布吉）世纪皇庭酒店防火卷帘门工程，承包范围：1-2层电梯前室防火卷帘门2樘、6-16层电梯前室防火卷帘门11樘及2层中庭防火卷帘门3樘，约定荣中公司完成总工程量的50%，应支付工程总价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后七天内，应支付工程总价剩余的50%。
荣中公司与世纪皇廷公司签订《深圳市（布吉）世纪皇庭酒店副楼消防工程补充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世纪皇廷公司须在荣中公司进场施工后3日内付合同总价的50%，另外的50%须在验收合格后3日内付清。2006年11月13日，荣中公司与世纪皇廷公司签订《深圳市（布吉）世纪皇廷酒店消防工程整改施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整改完工后五天内一次付清。2007年4月30日，荣中公司与世纪皇廷公司签订《深圳市（布吉）世纪皇庭酒店消防工程补充合同》，约定付款方式：荣中公司进场施工后，世纪皇廷公司3日内付合同总价的45%。工程完工后，3日内付合同总价的30%。验收合格后，按原与武汉建X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合同执行。世纪皇廷公司于2007年12月3日与荣中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合同》，工程内容为：主楼1F中餐大堂、2F电梯前室各增加防火卷帘1樘；2F中庭、走道增加防火玻璃门2樘；1F中餐大堂增加防火玻璃隔墙1樘；副楼2F日本料理增加风机1台。双方约定付款方式：工程验收合格，世纪皇廷公司七天内付清工程总价款。世纪皇廷公司于2007年12月3日与荣中公司《消防工程合同》，工程内容为：1F中庭增加风机1台，双方约定付款方式：工程验收合格，世纪皇廷公司七天内付清工程总价款。上述合同签订后，荣中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消防大队于2008年9月4日出具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同意世纪皇廷公司开业。
林君山于2008年8月7日与荣中公司签订《协议》，林君山确认欠荣中公司验收后新增工程款8万元，林君山于2008年8月21日确认欠荣中公司工程款35.78万元，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共欠荣中公司工程款43.78万元。2010年4月1日，荣中公司向世纪皇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到世纪皇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万元。2010年4月7日，世纪皇廷公司向荣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上述的1万元。
另查，世纪皇廷公司于2008年11月28日登记成立。
荣中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连带清偿工程款42.78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逾期付款利息；2、由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林君山为了设立世纪皇廷公司，与荣中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世纪皇廷公司登记成立后，与荣中公司就新增消防工程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于2008年8月7日、2008年8月21日确认欠荣中公司工程款分别为8万元、35.78万元，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的两次确认均没有写明履行期限，因此，荣中公司请求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支付工程款共计43.78万元的诉讼时效从2008年8月22日起算。2010年4月7日，世纪皇廷公司向荣中公司支付1万元工程款的行为构成上述工程款的诉讼时效中断，荣中公司请求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支付工程款42.78万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4月8日重新计算。2012年5月15日，荣中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支付工程款42.78万元，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主张荣中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不同意支付该工程款。荣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从2010年4月8日至2012年4月7日期间有向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提出催收工程款要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因此，荣中公司诉请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连带清偿工程款42.78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荣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16元，由荣中公司承担。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世纪皇廷公司承担。
上诉人荣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荣中公司原审诉讼请求；2、由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承担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林君山出具的两份协议是对荣中公司与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之间就债务对账后形成的新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法律规定，荣中公司可以随时要求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履行，荣中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2008年8月7日协议的事实基础是：荣中公司为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进行消防工程的施工，相应的三份合同分别为《深圳市（布吉）世纪皇庭酒店副楼消防工程补充合同》及2007年12月3日的两份《消防工程合同》，该三份合同对于支付工程款的约定不一致，其他条款也存在诸多不同，特别是《深圳市（布吉）世纪皇庭酒店副楼消防工程补充合同》第6条约定“其他条款均按原与武汉建X所签订合同执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2008年8月7日协议揉合了数份合同，不仅是对原合同的结算，而且也应理解为双方就债权债务关系达成了未确定履行期限的新协议。（二）2008年8月21日协议的事实基础是：荣中公司承接了案外人武汉建X分包的工程，该协议提及的“序号5”、“序号79”，分别有对应的结算文件，相应付款义务人原为案外人武汉建X，但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的几个合作伙伴内部达成一致，由林君山承担支付义务，但未约定债务的履行期限。
二、荣中公司一直向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催收款项，没有怠于行使权利，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总以“生意不好、资金紧张、迟点再付”等理由要求推后清偿，但从未明确表示拒绝。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从未明确表示拒绝清偿债务，不存在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的前提。
三、应正确理解和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促进社会诚信建设，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从我国立法和司法实践的发展来看，越来越注重保护债权人，避免债务人借助诉讼时效制度逃废债务，已成为共识，也是我国建立诚信社会的基本要求。就本案而言，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先提出管辖异议拖延诉讼，后又在实体审理过程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在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的前提下仅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其行为显示其对司法权毫无敬畏之心，不应被助长。
被上诉人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主要答辩称：一、涉案工程款的性质没有改变，支付期限应受相关合同条款的约束。二、荣中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以下事实有误：一、与荣中公司签订《深圳市（布吉）世纪皇庭酒店副楼消防工程补充合同》（无日期）、《深圳市（布吉）世纪皇廷酒店消防工程整改施工合同》（2006年11月13日）、《深圳市（布吉）世纪皇庭酒店消防工程补充合同》（2007年4月30日）的发包方处均加盖“深圳市世纪皇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公章，并由林君山作为发包方代表签字确认。二、2007年12月3日与荣中公司先后签订两份《消防工程合同》的甲方单位在合同首部记载为“布吉世纪皇廷大酒店”，但没有加盖相应公章，由林君山作为甲方代表签字确认。三、林君山于2008年8月7日、8月21日先后出具的两份书面材料中确认拖欠荣中公司8万元和35.78万元，但该8万元和35.78万元没有“工程款”的界定。四、林君山于2008年8月21日出具确认欠荣中公司35.78万元的书面材料中不包括“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共欠荣中公司工程款43.78万元”的内容。
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确认林君山于2008年8月7日、8月21日先后向荣中公司出具的两份书面材料中所涉金额（包括各项明细）没有重复。其中：一、2008年8月7日的书面材料主文以“深圳市世纪皇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荣中公司签订的相关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为内容。二、2008年8月21日的书面材料中的35.78万元由以下部分组成：（一）2007年4月30日《深圳市（布吉）世纪皇庭酒店消防工程补充合同》对应的工程余款9.1万元；（二）荣中公司从武汉建X处承包工程对应的款项51.28万元；（三）应扣除荣中公司的债务（荣中公司应支付的餐费5.6万元、验收交际费8万元、罚款1万元及应偿还的欠款10万元）共计24.6万元。即35.78万元=9.1万元＋51.28万元-24.6万元。
林君山是世纪皇廷公司的发起人和法定代表人。原审答辩时，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确认系列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是林君山为了设立世纪皇廷公司而与荣中公司签订，“深圳市世纪皇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实际关系。
荣中公司具有消防工程施工资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应向荣中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是谁、金额是多少；二、荣中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予支持的诉讼请求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林君山系2008年11月28日注册成立的世纪皇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的原审答辩意见，为设立世纪皇廷公司，故林君山于2006年-2007年以“深圳市世纪皇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或“布吉世纪皇廷大酒店”的名义及作为前述主体的代表与荣中公司签订系列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并承担武汉建X对荣中公司的债务，于2008年8月7日、8月21日以个人名义先后向荣中公司出具两份书面材料确认尚欠相关消防工程款。相关消防工程位于世纪皇廷公司的经营场所，已由世纪皇廷公司实际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中，林君山与荣中公司签订系列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和出具书面材料行为的后果应由成立后的世纪皇廷公司和林君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经林君山、世纪皇廷公司确认，林君山于2008年8月7日、8月21日先后向荣中公司出具的两份书面材料所涉金额没有重复。因此，世纪皇廷公司、林君山应向荣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两者之和，即43.78万元（8万元＋35.78万元），扣除已偿还的1万元，还应支付42.78万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2008年8月7日的书面材料确认拖欠荣中公司的8万元没有“工程款”的界定，但该书面材料主文以“深圳市世纪皇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荣中公司签订的相关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为内容，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体系解释规则，该8万元系双方就相关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进行的结算，双方之间仍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该8万元的支付期限应适用相应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即使将2010年4月7日世纪皇廷公司向荣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1万元视为对该8万元的清偿、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但荣中公司至2012年5月15日才提起本案诉讼，且没有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从2010年4月7日后的两年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该8万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
2008年8月21日的书面材料中的35.78万元不仅包括“深圳市世纪皇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荣中公司于2007年4月30日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余款9.1万元，还包括武汉建X尚欠荣中公司的51.28万元工程款。如前所述，9.1万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51.28万元，本院认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文意解释规则，世纪皇廷公司和林君山的本意是承担武汉建X对荣中公司的负债，而不是变更武汉建X与荣中公司之间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武汉建X）。对于该51.28万元的免责式债务承担，荣中公司予以确认，双方就此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世纪皇廷公司和林君山与荣中公司没有就该51.28万元约定履行期限，世纪皇廷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诉讼前其曾明确拒绝履行债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荣中公司至2012年5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因须从包括51.28万元在内的60.38万元（9.1万元＋51.28万元）中扣除荣中公司的债务共计24.6万元，根据公平原则，该24.6万元按9.1万元与51.28万元的比例从51.28万元中扣除。经计算，为20.91万元（51.28万元／60.38万元×24.6万元），剩余30.37万元（51.28万元-20.91万元），世纪皇廷公司和林君山应支付给荣中公司。
世纪皇廷公司经营场所早已投入使用，荣中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2012年5月15日）的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荣中公司诉请的利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荣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结果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
二、深圳世纪皇庭酒店有限公司、林君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荣中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30.37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5月2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三、驳回深圳市荣中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应为8487元，共计16974元，由深圳世纪皇庭酒店有限公司、林君山承担12052元，深圳市荣中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922元。深圳世纪皇庭酒店有限公司、林君山向一、二审法院各补交案件受理费771元，并向深圳市荣中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迳付案件受理费10510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深圳世纪皇庭酒店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粤 芳
审 判 员 赵 霞
代理审判员 张 睿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开宇（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