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45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志义，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军，长沙市平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耘，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大道18号。
法定代表人：杨宝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女，1988年3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昌东，男，195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玖红，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审被告）：王建文，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
上诉人肖志义、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昌东、王建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志义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肖志义的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肖志义主张的损耗建材损失缺乏计算依据为由，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014年11月2日王建文对肖志义建材损耗数量进行了确认，应当予以认定；二、肖志义施工过程中实际停工天�为394天，应当按照《脚手架及安全防护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的2000元/天赔偿损失；三、腾越公司下发的《内部通知》要求王昌东施工对在2015年4月10日复工，又同意肖志义在2015年4月14日拆除外架，上述两行为无法同时实施。肖志义在拆除外架的过程中与王昌东下属施工队发生冲突，被迫停止拆除，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另被上诉人未能尽到必要协助义务，导致肖志义无法拆除外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涉案外墙施工工程至今未能完工，施工合同仍在继续，肖志义主张的损失计算至判决之日有事实依据。
腾越公司辩称：一、根据肖志义与王昌东、王建文之间签订的脚手架施工合作协议，双方之间计算依据是以图纸为标准，就已施工部分的建筑面积及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发生争议，与腾越公司无关，应当由王昌东自行负责；�、肖志义在进行手脚架及安全防护的施工过程中，在项目停工之前肖志义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停工行为，并非腾越公司通知停工而迫使其停工的，因此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肖志义的停工工资是正确的；三、腾越公司是与王昌东、王建文之间签订的分包协议，明确约定了由王昌东、王建文自行负责、自负盈亏，因此其与肖志义之间的纠纷与腾越公司无关。
王昌东辩称：一、王昌东与肖志义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二、宁乡碧桂园项目已向肖志义支付工程款2068060元，已经超出了应支付肖志义手脚架合同的款项，不存在违约情形。
王建文未发表答辩意见。
腾越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腾越公司不承担责任，驳回肖志义�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调查取证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昌东签订了编号为腾越2013-098号《内部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双方相关权利义务，因此该工程是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昌东之间分包工程，与王建文、肖志义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中肖志义提供的《脚手架及安全防护工程施工协议》中的发包方是王建文，而王昌东通过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对此表示追认，因此该协议的相对方应当是肖志义与王建文、王昌东。三、肖志义提供的《脚手架及安全防护工程施工协议》中加盖的“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相关印章系虚假公章，但一审在没有查明事实情况下即予以认定；四、一审判决对腾越公司提交的证据《内部承包协议》以无法确认签订时间即实际履行时间为由不予采信系证据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涉案工程合同实际相对方的情况下即认定合同相对方为腾越公司和肖志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肖志义辩称：一、不能以内部承包协议书否定分包关系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实际是将王昌东的行为归属为项目部的行为，而腾越公司要求纠正的事实实际与肖志义的上诉理由一致；三、合同主体应当是腾越公司、王昌东和肖志义。
王昌东辩称：一、王昌东与腾越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二、王昌东没有对王建文的签约行为进行追认，王昌东没有在合同上签；三、王昌东认为合同相对方是腾越公司、王昌东和肖志义。
王建文未发表答辩意见。
肖志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共同支付肖志义工程款869137元；二、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共同承担按实际延期时间因工程延期使用肖志义的扣件、架管、工字钢、顶托的租金，暂计算至2014年11月9日为325234.6元；三、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共同支付实际违约天数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4年11月6日为480000元；四、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共同承担预埋的钢管、工字钢14532元；五、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共同承担损耗的工字钢、钢管费用110092元；六、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共同承担诉讼费。2015年7月22日，肖志义依法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共同支付肖志义工程款869137元；二、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共同承担按实际延期时间因工程延期使用肖志义的扣件、架管、工字钢、顶托的租金暂计算至2014年11月9日为325234.6元，现变更为按此标准计算至2015年6月8日止；三、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共同支付实际违约天数的租金损失暂计算止2014年11月6日为四十八万元，现变更为按此标准计算至2015年6月8日；四、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共同承担预埋的钢管、工字钢14532元；五、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共同承担损耗的工字钢、钢管费用110092元；六、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共同赔偿肖志义因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延误工期造成肖志义的人工工资损失费用（别墅区停工天数从2013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20日止，120天为二十四万元，高层从2014年7月8日暂计算至2014年11月6月为二十四万元，共计四十八万元），变更为按此标准计算至2015年6月8日；七、按2502959.6元基数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500000元；八、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王昌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肖志义赔偿王昌东损失72000元（暂从2015年3月6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6日止，按800元/天计算，顺延照计），并承担罚款180000元（暂从2015年3月6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6日止，按2000元/天计算，顺延照计）；二、肖志义赔偿王昌东因工期延误造成的塔吊租金损失、管理人员工资、超过适用期限材料损失、安全质量损失及罚款等共计469200元（暂从2015年3月6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6日止，顺延照计）；三、诉讼费及反诉费均由肖志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0日,腾越公司宁乡碧桂园项目经理部与王建文共同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肖志义（乙方）签订了《脚手架及安全防护工程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广东腾越工程有限公司碧桂园山湖城第四区154-160栋、171-177栋别墅工程、11、14号栋高楼工程所有的内外脚手架、安全通道、防护棚、四口五�边等脚手架及安全防护工程交由乙方按优质工程质量标准要求施工，各种材料全部由乙方负责。除木工的支架搭设与拆除由木工班组负责施工以外，其余所有钢管架的搭设与拆除全部由乙方负责。……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损失罚款按2000元∕天计；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停工、延误工期，甲方补偿乙方损失2000元∕天。……按国家规定计算的建筑面积，每平方面积按58元结算工程款；此单价已含材料租赁费、运输装卸费、看管乙方材料人员的工资、搭设架子人员工资、福利劳保等费用。……本工程使用外架工期限按建设单位与甲方签订的各标段竣工工期时间，超过工期时间，未拆除部分的架体按市场价格另计钢管与扣件租金，别墅三层（180天），高层18层（360天）；如延期，另计架管、扣件租金。……本协议执行建设方与甲方签订合同要求，各班组进场按月的工程量的70%价款付款；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后，内外架拆除退场时付清总款的100%。……升降机械由甲方专人操作……。”《脚手架及安全防护工程施工协议》签订后,肖志义按约定进行了施工。至2013年12月20日止，因别墅区的主体建设工程未竣工致使肖志义所承建的别墅区外架工程未能如期完工。至2014年6月20日止，同样因高层区的主体建设工程未竣工致使肖志义所承建的高层区外架工程也未能如期完工。2014年11月2日，王建文对肖志义已施工部分的建筑面积及对工期延误所造成肖志义的工程款损失进行了书面确认，具体内容如下：“四工区加九工区的总面（积）数44467.88㎡（钢管老板现场量出的数字）暂确认如有误差可审查。王建文”；“宁乡碧桂园九区14栋别墅和四区2栋高层超过时间的架管、扣件、工字钢、顶托租金结算表九区别墅2013年12月20日起扣件39200×0.007×120天＝32928，架管51800×0.011×120天＝68376；四区高层2014年7月8日起至9月9日止架管83350×0.011×64天＝58678，扣件78500×0.007×64天＝35168，顶托500×0.05×64天＝1600，工字钢5440×0.12×64天＝41779.2；2014年9月9日后14号栋架管38400×0.011＝422.4元∕天，扣件3600个×0.007＝252元∕天，顶托500个×0.005＝25元∕天，工字钢2400米×0.012＝288元∕天，11号栋扣件19000个×0.007＝133元∕天，架管24000米×0.011＝264元∕天，工字钢1250米×0.012＝150元∕天，顶托500个×0.005＝25元∕天。损耗钢管30吨，工字钢损耗每层8米、4层32米，高层钢管预埋每层30米、34层共计1020米，别墅预埋每栋11米、14栋共计154米。①九区因项目部安排砌墙班组和外墙组导致外架钢管推迟；②十区因项目部拖欠各组长农民工资和劳务队投入的资金及材料资金导致9月9号起停工到现在。王建文2014.11.2”。至2014年9月5日止，腾越公司宁乡碧桂园项目�理部与王建文共支付肖志义工程款1718060元，2015年2月13日，再次支付肖志义工程款350000元，共计已付肖志义工程款2068060元。因宁乡碧桂园山湖城十区11#栋、14#栋及地下室项目工程自2014年9月6日开始停止施工，腾越公司宁乡碧桂园项目第四管理部于2015年4月6日向宁乡碧桂园王昌东施工队发出《内部通知》一份，书面通知称若在2015年4月10日前未复工，建设单位将决定另行委派人员施工。王建文、王昌东、腾越公司宁乡碧桂园项目经理部均签字、盖章同意《内部通知》的决定，肖志义在该《内部通知》中签字承诺于2015年4月14日撤外架。根据王建文签字确认的结算材料，腾越公司宁乡碧桂园项目经理部与王建文共应付肖志义约定工期内工程款2579137.04元、应付肖志义因工期延误而产生的工程款576919元（该款已按结算表确定的租金计算标准算至2015年4月14日），合计3156056.04元，扣减已付肖志义工程款2068060元，尚应付肖志义工程款1087996.04元、应付肖志义欠款利息24995.08元（其中2014年11月2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以1099606.2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5.6%为标准计息为17376.78元，其中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以841610.8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5.6%为标准计息为7618.3元，2015年4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1087996.04为基数、以年利率5.75%为标准继续计算）。一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11月2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以内人民币贷款年利率为5.60%，2015年2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以内人民币贷款年利率为5.60%，2015年4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人民币贷款年利率为5.75%。腾越公司宁乡碧桂园项目经理部系腾越公司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内设机构。腾越公司与王昌东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王昌东承建长沙市宁乡碧桂园�湖城二期（二）九区4区的土建、室外安装、室外市政工程等项目工程，但该《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无法查明。又查明，肖志义、王昌东至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劳务作业法定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脚手架及安全防护工程施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王建文与腾越公司是否应向肖志义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3、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应付肖志义工程款应如何确定；4、肖志义要求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赔偿耗损建材的损失、延误工期工人工资损失的主张应否支持；5、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是否应支持；6、王昌东的反诉请求是否应支持。1、因肖志义在承建《脚手架及安全防护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工程时，既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也未取得劳务作业法定资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之规定，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2、虽然《脚手架及安全防护工程施工协议》无效，但因为肖志义已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实际交付了已完成的建设工程，故肖志义请求依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应予支持。王建文与腾越公司宁乡碧桂园项目经理部共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肖志义，系合同相对方，故均有向肖志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腾越公司宁乡碧桂园项目经理部系腾越公司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内设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腾越公司承担，故腾越公司应与王建文共同履行付款义务。王昌东与肖志义没有合同关系，故王昌东没有向肖志义付款的义务。3、因王建文作为发包人之一已对肖志义完成的工程量及约定工期之外的部分工程价款及计算方法进行了结算和确认，故王建文与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并结合王建文出具的书面结算材料向肖志义支付工程款。因工程停工后，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对肖志义承诺在2015年4月14日撤外架的行为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依照王建文所出具的结算材料中的计算方法、对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应付肖志义约定工期之外的工程款计算至2015年4月14日。4、关于肖志义所主张的耗损建材的损失，因缺乏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肖志义所主张的延误工期工人工资损失，无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亦不支持。5、肖志义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逾期付款而造成肖志义的实际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标准确定肖志义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王建文书面确认结算表之日，可视为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与肖志义结算之日，故王建文与腾越公司应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肖志义逾期付款损失。6、关于王昌东以肖志义违反合同约定及承诺、未能如期完工、致使王昌东遭受巨大损失为由，要求肖志义依约赔偿其损失之反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王昌东与肖志义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二者并非合同相对人，故对于王昌东要求肖志义赔偿违约损失的反诉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建文与腾越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共同支付肖志义工程余款1087996.04元；二、王建文与腾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共同支付肖志义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4995.08元；逾期利息损失已算至2015年4月14日，后段逾期利息损失应以1087996.0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5.75%为标准、自2015年4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肖志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昌东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662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1626元，由肖志义负担25006元，由王建文与腾越公司共同负担16620元；本案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王昌东负担。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肖志义与腾越公司宁乡碧桂园项目经理部、王建文签订的《脚手架及安全防护工程施工协议》虽因肖志义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及劳务作业法定资质，违返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合同，但肖志义按约进行了工程施工，并将已完成部分进行交付，故其对涉案工程已施工部分工程余款的诉讼主张，应当予以支持。腾越公司上诉称其无须承担向肖志义支付工程余款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脚手架及安全防护工程�工协议》加盖了腾越公司宁乡碧桂园项目经理部印章，因该项目部系腾越公司设立,表明腾越公司对该协议予以认可，且对实际施工人肖志义而言亦能够据此确信腾越公司系施工合同相对人之一，并与之签订施工协议。故该项目部的民事权利义务应由腾越公司承担。腾越公司虽然认为施工协议上加盖的印章系虚假印章，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另腾越公司是否与王昌东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均不能排除腾越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承担对肖志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腾越公司与王建文共同向肖志义支付工程余款1087996.04元（包含了租金及延期使用建筑器材的租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腾越公司、王昌东、王建文是否应当承担预埋的钢管、工字钢费用及钢管、工字钢损耗费用问题。本案《脚手架及安全防护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的计价方式为单价包干，即58元/平方米。肖志义主张腾越公司、王昌东、王建文应承担预埋的钢管、工字钢及相应的钢管、工字钢损耗费用并无合同依据。王建文虽在结算单上确认了肖志义预埋的钢管、工字钢数量及损耗钢管、工字钢的数量，但未明确上述费用独立于工程单价之外，亦未明确上述费用承担主体，加之肖志义并未举证证明其预埋的钢管、工字钢数量及损耗钢管、工字钢型号及单价，即肖志义主张的金额缺乏明确的费用计算依据，故本院对肖志义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腾越公司、王昌东、王建文是否应向肖志义支付2015年4月14日以前工程停工导致的人工工资损失费用问题。王建文在结算表上确认十区因项目部拖欠各组长农民工工资和劳务队投入的资金及材料资金导致9月9号起停工到11月2日，本院认为上述停工原因系《脚手架及安全防护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的甲方原因导致，停工对肖志义确实造成了人工工资损失，本院酌情确定由腾越公司和王建文按停工每日2000元标准向肖志义支付停工期间人工工资损失2000元/日×55天＝110000元。肖志义所主张的2015年4月14日前其他时段人工工资损失因无明确证据证实相应停工期间及停工原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腾越公司、王昌东、王建文是否应向肖志义支付2015年4月14日以后延期使用建筑器材的租金及2015年4月14日以后人工工资损失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4月7日肖志义书面承诺于2015年4月14日拆除外架，并得到腾越公司、王建文、王昌东认可，可以视为就肖志义施工终止时间达成一致，肖志义应当履行该承诺于2015年4月14日前拆除外架，撤离相关建筑器材，相关建筑器材租金亦应当计算至该日止。肖志义虽主张外架至今未能拆除、建筑器材未能撤离系因腾越公司拒绝提供塔吊，存在阻碍其拆除外架、撤离建筑器材的行为，并导致肖志义的相关施工人员无法撤离，但肖志义对上述主张未能充分举证予以证实，其要求腾越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4月14日以后的人工工资损失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肖志义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增加赔偿延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志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王建文与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肖志义人工工资损失110000元；
四、驳回肖志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662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1626元，由肖志义负担25006元，由王建文与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620元；本案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王昌东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626元，由肖志义与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183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坤
审 判 员 熊 伟
代理审判员 冷子剑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皮磊林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