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正和，男，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珍，女，会计，1986年5月6日出生，系林正和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龙川东路支行，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川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76534117T。负责人：沈超祥，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锦超，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凤昌，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正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龙川东路支行（下称邮储龙川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3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正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珍、被上诉人邮储龙川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锦超、廖凤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正和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342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开设的账号为60×××41的活期储蓄银行卡，该卡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不定期被转出款项合计金额432394元。上诉人的这些款项被悄悄转出，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未尽到应尽的保障储户银行卡安全的职责，负有赔偿上诉人这些款项的义务。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开设的尾数5341活期储蓄银行卡虽然有开通短信，但是上诉人偶尔有看到过存取款短信通知，一审时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每笔款项进出以短信方式进行提醒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收到短信提示，经过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了解款项转出原因，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称，款项转出是帮助上诉人购买基金了，还通知上诉人办理了基金，还要求将银行卡放在被上诉人处，但不需要提供密码，若需办理业务仍然是需要上诉人的配合，当时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在场，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款项是购买基金了。2、一审过程中，经相关鉴定机构对2012年4月27日转入廖菁华账户8万元及2012年7月17日转入张灿账户10万元的两份《转账凭单》背面“本凭条所有内容已经本人审核无误并阅读知晓上述提示”一行签名处林正和的签名与样本材料中林正和的笔迹进行对比，发现两个签名并不是同一人所写。这一鉴定结果恰恰能够证明，上诉人银行卡中的款项被他人转出，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应尽的审核义务，况且法律有规定，单笔款项超出5万元，金融机构应当同时审核存款人的有效身份证明，并提供密码，银行卡或者存折，但这两笔款项的转出，现上诉人不但不知情，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件给被上诉人核对，更不是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也未授权任何他人办理这两笔业务，即使其他被转出款项的单据上的笔迹未进行鉴定，但就这两笔就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何况本案涉及的432394元的转出，上诉人均不知情也未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只要看到储户的身份证件，提供了银行卡或者存折以及密码就算是尽到了应尽的审核义务完全是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的有效身份证件从未交付他人办理任何事宜，被上诉人如何判断当时办理业务时已经看到了有效的身份证件。另外，经鉴定存款凭证上的“林正和”签字确系上诉人所签，但存款与本案的432394元不翼而飞不是一回事，与本案无关。3、上诉人的银行卡虽然是有委托银行工作人员保管，银行工作人员称是帮助上诉人购买基金，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银行工作人员已经为上诉人购买了基金产品，然而事实上是款项被偷偷转出，根本不存在购买基金一事，被上诉人对其工作人员的行为疏于管理，且放纵他人将上诉人的款项转出存在重大过错。4、按正常的银行办理业务流程，每个客户办理一笔业务均有审核表一张，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8日办理一笔取款95000元业务，被上诉人有制作《取款凭单》一份，审核表一份，2014年3月13日办理的一笔取款195000元业务也有《取款凭单》一份，审核表一份，且审核表上就单笔核对结果中办理的时间，机构代码，原录入姓名，身份证号码，核对结果，签发机关等都做了详细核对，该表中还附带有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中一笔业务凭证中不但没有上诉人亲笔签字，也没有正规的审核表，其提供的只有上诉人的名字和照片，这一复印件与哪一笔业务无法对应。另外，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于2012年11月2日转款一笔14394元给廖磊丹是正常的业务往来，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单》中最后一栏“本凭条所有内容已经本人审核无误已阅读知晓上述提示”。签名：“廖磊丹”，如果是上诉人转账，最后确认签字的应该是上诉人本人签名，但该凭单中却是收款人“廖磊丹”签名，与常理不符。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违规操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被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有保障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上诉人的存款高达432394元不翼而飞，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使用的手机号码，以及主观臆断被上诉人针对储户取款只需提供相应材料而无需进行实质审查，导致无法查清本案事实，继而作出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邮储龙川支行辩称：一、上诉人未如实陈述本案相关事实，而是刻意隐瞒或虚构事实。1、经一审法院向答辩人的工作人员苏静进行了询问，证实上诉人并未将涉案的银行卡交给答辩人的工作人员，也未曾委托答辩人或其工作人员用该银行卡为其购买基金。2、就上诉人在一审关于“我的居民身份证原件没有提供给任何人，一直都在我本人身上，我也没提供密码给他人”的陈述，结合答辩人在一审提供的上诉人账户在办理2012年4月27日转账80000元、2012年7月17日转账10万元、2012年12月7日转账51000元三笔业务的身份证核查信息记录，可以印证答辩人在办理上述三笔业务时，客户有提供上诉人的身份证并输入密码确认交易。3、2012年12月7日的存款凭证经鉴定是上诉人本人的签字，可以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未如实陈述事实，也可以证明当天办理转账、取款业务是上诉人本人在现场办理，该鉴定结果并非如上诉人所述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一审第一次开庭时（2017年7月13日）承认2012年12月7日是其自行在银行柜台将账号为35×××60账户的91588.17元存入到其尾数为5341账户，也承认存款凭单是本人签字，但否认当天转账给邱梅珍的51000元、转给李航的15500元、取款23500元时其本人有在场办理。之后，答辩人为证明上述业务均是在同一时间由上诉人本人现场办理的，补充提交了上诉人银行账户2012年12月7日的交易明细，交易明细体现：2012年12月7日存入上诉人尾数为5341账户91588.17元时间是11:16:31，5341账户向邱梅珍转账51000元时间是11:17:59，向李航转账15500元时间是11:19:16，取款23500元时间是11:37:31。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在2017年8月9日又改口称2012年12月7日的存款、取款都不是其本人办理，且否认其在上述存、取款凭证上签字。鉴定结果表明，存款凭单上的签名是上诉人所为，由此可证明在办理上述业务时，上诉人有在现场。上诉人未如实向法庭陈述事实。此外，2012年12月7日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存款凭单中体现了尾数5341的银行账户存入该笔91588.17元后的账户余额是95377.51元。上诉人对该存款凭单签字确认，该行为也代表其对5341账户余额的认可，而该存款凭单体现的账户余额则是在此之前该账户所有交易的总结。因此，上诉人在该存款凭单签字确认，表明其对5341账户之前的交易并没有异议。而事实上，自2012年12月7日起至本案诉前，5341账户还发生了多笔的存、取款交易，上诉人也从未提出账户资金不符的异议。4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明确“我在起诉状所列的43万元多，并提供的交易流水，除起诉状中所列的这十笔（包括转账给蒋雪珍、廖菁华的款项）之外，对其他交易均无异议”。但从上诉人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则体现：除涉案十笔交易外，其账户在2012年2月13日、9月12日分别接收了廖菁华尾数3431账户转入的10980元和9000元，于2011年9月30日接收了蒋雪珍转入的10980元。可见，上诉人与廖菁华、蒋雪珍之间是有资金交易往来的，其上诉主张涉案款项被转出是“不翼而飞”的说法，显然是在刻意隐瞒事实，其主张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信。二、答辩人龙川东路支行办理涉案10笔储蓄存款的支取、转账业务符合业务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金融机构个人存取款业务管理的通知》（银发[1997]363号）第6条规定：办理个人存取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对一日一次性从储蓄帐户提取现金5万元（不含5万元）以上的，储蓄机构柜台人员必须要求取款人提供有效身份证件，并经储蓄机构负责人审核后予以支付。中国人民银行于2000年12月15日发布的《关于个人存取款业务管理有关问题的批复》（银办函[2000]816号）第二条特别就前述通知第6条中的“审核”作出批复，认为：“审核”是指取款人提供的身份证件姓名与存单、存折姓名一致。2007年8月1日起施行的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城市信用合作社、农村信用合作社等金融机构为自然人客户办理人民币单笔5万元以上或者外币等值1万美元以上现金存取业务的，应当核对客户的有效身份证件或者其他身份证明文件。第二十七条规定：金融机构应当保存的客户身份资料包括记载客户身份信息、资料以及反映金融机构开展客户身份识别工作情况的各种记录和资料。金融机构应当保存的交易记录包括关于每笔交易的数据信息、业务凭证、账簿以及有关规定要求的反映交易真实情况的合同、业务凭证、单据、业务函件和其他资料。从以上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机构相关业务管理的规定可以看出，个人办理人民币单笔5万元（不含5万元）以上现金存取业务的，储蓄机构柜台人员应当核对客户的有效身份证件或者其他身份证明文件。个人办理人民币单笔5万元以下现金支取业务的，储蓄机构柜台人员凭存折卡和密码办理。本案中，上诉人涉案的5341账户不仅办理了短信通知，而且设置了交易密码。金额在5万元以上的取款或转账业务，金融机构对客户身份信息的审查依赖于当时的技术条件，而对客户的签名所实行的是形式审查，而非实质审查。涉案10笔业务，其中2011年3月16日的1笔45000元转账，是通过ATM柜员机操作的转账业务，其余9笔，均在银行柜台办理，答辩人均保存相关的交易信息。金额超过5万元的有3笔，分别是2012年4月27日转账80000万元、2012年7月17日转账10万元、2012年12月7日转账51000元，答辩人柜台人员对该3笔业务均有按上述业务规定核验客户身份。经联网核查，客户提供的身份证件与联网查询的信息相符，身份证件姓名与存折/卡姓名一致，答辩人如实记录、保存交易信息，符合业务规则。三、退一步讲，即使如上诉状所主张其款项存在被他人“偷偷转出”、“不翼而飞”，也是上诉人自身过错所造成。1、上诉人主张已将银行卡交由他人保管至今未取回也未挂失，可见其对银行卡未尽妥善保管义务。2、输入密码是取款或转账的必备要件，涉案的十笔转账、取款业务中，其中有7笔是5万元以下的，按相关规定该业务不需要进行身份证核查，但必须要持有银行卡和密码才能完成操作。按上诉人的说法上述业务不是本人办理的，可以认定上诉人有将银行卡和密码同时交给了他人代为办理，否则不可能完成上述业务操作。也就是说，上诉人存在向他人泄露了密码之事实。3、上诉人涉案的5341账户办理了短信通知，购买基金业务的短信提示与办理转账业务的短信提示，在内容上完全不一样。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认可有收到款项转出短信，以其文化程度和其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能够识别短信内容，但其仍然认为转出的款项用于购买基金，纯属虚构事实。四、上诉人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涉案款项转出时间在2010年11月至2012年12月，上诉人涉案银行账户有办理短信通知业务，且2012年12月7日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存款凭单中体现了尾数5341的银行账户存入该笔91588.17元后的账户余额是95377.51元，之后上诉人也有用该账户进行交易。若涉案的取款、转账交易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在每笔交易发生时上诉人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上诉人多年来并没有向答辩人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其诉讼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正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邮储龙川支行立即归还林正和储蓄款432394元，并支付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其中以9万元为本金，从2010年11月30日起计算；以5.8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3月16日起计算；以8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4月27日起计算；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7月17日起计算；以14394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2日起计算；以9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2月7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计131627.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间，林正和在邮储龙川支行开设了邮政储蓄银行存折账户60×××41，同时还办理了卡号为95×××52的银行卡一张，并于2010年11月29日开通了手机短信服务通知，对应手机号码为133××××9560（现林正和仍在使用）。该账户案涉的资金交易情况为：于2010年11月30日通过银行卡分两次取款，每次取款4.5万元，合计9万元；于2011年3月16日通过ATM转至蒋雪珍账户4.5万元、通过银行卡取款1.3万元；于2012年4月27日通过银行卡转至廖菁华8万元；于2012年7月17日通过银行卡转至张灿账户10万元；于2012年11月2日通过存折转至廖磊丹账户14394元；于2012年12月7日通过存折转至邱梅珍账户5.1万元、转至李航账户15500元且取款23500元。林正和认为，以上共计432394元交易均不属于其办理，并就此事多次与邮储龙川支行交涉均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林正和于2010年11月29日在邮储龙川支行开设邮政储蓄银行基金交易卡一张。卡面内页显示：1.交易账号为35×××70，操作员号为3515767，并加盖邮储龙川支行储蓄专用章及苏静私章。2.注意事项：本卡是邮政储蓄银行发行的基金业务办理凭证，您可以凭本卡在全国范围内本行任一经办此项业务营业厅办理业务。本卡作为您在我行办理基金业务的唯一有效凭证。如遗失本卡，请及时办理挂失手续；如遗忘密码或卡片受损，请到邮政储蓄银行办理相关手续等。再查明，2015年6月10日，魏媛琳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2016年3月4日，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以上述罪名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经审理，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闽08刑初11号刑事判决，认定魏媛琳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责令魏媛琳退赔赃款共计3849.9564万元，返还林正和等34个被害人。其中，魏媛琳应向林正和退赃金额（合同诈骗）94万元；退赃金额（诈骗）52万元，共计146万元。一审审理中，经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对2012年4月27日转入廖菁华账户8万元、2012年7月17日转入张灿账户10万元的《转账凭单》中“本凭条所有内容已经本人审核无误并已阅读知晓上述提示。签名林正和”中“林正和”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对2012年12月7日《存款凭单》上“本凭条内容已经本人核查无误（签字）：林正和”中“林正和”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所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闽澄司［2017］文鉴字111号《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检材1，2012年4月27日转入廖菁华账户8万元及2012年7月17日转入张灿账户10万元的二份《转账凭单》背面“本凭条所有内容已经本人审核无误并已阅读知晓上述提示”一行签名处“林正和”的签名与样本材料中林正和的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检材2，2012年12月7日《存款凭单》上右下方“本凭条内容已经本人核查无误”签字处“林正和”的签名与样本材料中林正和的笔迹样本是同一个人所写。为此，林正和预缴司法鉴定费8066元、邮储龙川支行预缴司法鉴定费4034元。一审法院认为，林正和在邮储龙川支行处开设储蓄存款账户，即与邮储龙川支行形成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储蓄存款合同的性质，邮储龙川支行作为经营存贷业务的专业金融机构，负有按照持卡人或者其指定的代理人的指示，将存款支付给持卡人或其指定账户，并保证持卡人银行储蓄卡内存款安全的义务，而利用设置的密码和银行卡或存折信息识别的存、取款方式，是银行和储户共同的合意选择。林正和作为持卡人负有妥善保管银行卡及银行卡密码的义务，持卡人林正和在将款项存入邮储龙川支行处开立的账户后，即享有对银行卡的本息支付请求权。银行作为专业机构，其向持卡人发放的银行储蓄卡具有可识别性和唯一性，是持卡人据以向银行提取款项除绑定存折外的唯一凭证。本案中，据林正和陈述其曾将银行卡交由银行柜台工作人员苏静保管且至今未取回，虽该工作人员未予认可且林正和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已充分体现了其确实未尽妥善保管银行卡的义务。同时，林正和曾经持银行卡进行多次交易、提款，其银行卡密码客观上存在已为他人所取得的可能，可以推定由于林正和对账户密码亦存在保管不善的情形。根据《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城市信用合作社、农村信用合作社等金融机构为自然人客户办理人民币单笔5万元以上或者外币等值1万美元以上现金存取业务的，应当核对客户的有效身份证件或者其他身份证明文件。从上述规定可知，银行在单笔5万元以下的业务只需凭银行卡或存折及密码即可办理，即在持卡人或其指定代理人提供银行卡及密码的情况下，可认定邮储龙川支行对案涉单笔5万元以下的七笔业务交易中已按相关规定办理了业务，不存在过错。而对于单笔5万元以上的业务，该条款规定的“核对”应是指存、取款人提供的身份证件姓名是否与存单、存折姓名一致，即银行对存、取款人身份证的审查只是形式上的审查，只要取款人出示了存款人的有效身份证明，并提供密码、银行卡或存折，应认定银行已尽审核义务。本案中，银行在单笔5万元以上的两项取款业务中，虽经鉴定相应转账凭证中“林正和”非林正和本人所签，但凭证中均体现了银行已对取款人的有效身份证明进行了联网核对内容，且在取款人提供了密码、存折或银行卡的情形下，应认定邮储龙川支行在履行了审核义务后按相关规定办理了相关业务，亦不存在过错。关于林正和诉称案涉432394元均是由银行工作人员代其取款或转账，而其误认为是银行工作人员代为购买基金的理由，经核实，林正和向邮储龙川支行开设了邮政储蓄银行基金交易账户后，若进行基金交易同样应提供银行卡、交易卡或存折及密码才可办理。林正和在已开通短信服务且所绑定的手机号码至今仍在使用的情况下，无视存款金额的变化及违反购买基金正常业务流程等情形，未有所警觉并及时到银行核实，在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且林正和在诉讼中关于案涉十笔储蓄业务对身份证是否交由他人，由何人存、取款及是否为本人所签字等在庭审中均存在反复。同时，经鉴定2012年12月7日《存款凭单》的签字为林正和本人所签，但其又否认当日其曾办理或授权他人办理案涉其他取款、转款业务，其陈述与事实不符。综上，邮储龙川支行办理讼争十笔储蓄业务中已按规定办理且尽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林正和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440元，减半收取计4720元，由林正和负担。鉴定费1万元，由林正和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查明魏媛琳合同诈骗案涉及的退赔款与本案没有关联。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邮储龙川支行是否应当承担返还上诉人林正和储蓄存款432394元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主张其尾数为5341账户存款损失发生的时间为2010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而上诉人在一审中对2012年12月7日其仍有使用尾数为5341账户的事实并无异议，也承认2012年12月7日所存款项的凭单是本人签字，因此，上诉人对该帐户余额的变动情况应当是清楚和知晓的，且上诉人涉案的5341账户亦办理了短信通知，并设置了交易密码，上诉人也认可收到了短信通知，其现主张对2012年12月7日之前款项已被转走的事实并不知情，银行短信内容也未详尽告知，理由不足。同时，上诉人也认可在2011年就将尾号为5341的卡交由他人管理，作为银行卡所有人，应对其银行卡尽妥善保管义务，其将银行卡交由他人，即意味其同意或授权他人使用其帐户，对于卡上资金的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同时，经查该卡的交易明细，除涉案十笔交易外，其账户在2012年2月13日、9月12日分别接收了廖菁华尾数3431账户转入的10980元和9000元，于2011年9月30日接收了蒋雪珍转入的10980元，而上述帐户均涉及魏媛琳犯罪案，其上诉主张涉案款项被转出与魏媛琳案无关，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中国人民银行于2000年12月15日发布的《关于个人存取款业务管理有关问题的批复》（银办函[2000]816号）第二条就银行的“审核”作出批复，认为：“审核”是指取款人提供的身份证件姓名与存单、存折姓名一致。银行的审核义务是核对客户的有效身份证件或者其他身份证明文件，然后由客户凭存折卡和密码办理。因此，被上诉人龙川东路支行办理涉案10笔储蓄存款的支取、转账业务并未违反业务规定。综上所述，林正和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40元，由上诉人林正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张文池审 判 员 郭胜华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金燕书 记 员 陈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