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玉中民二初字第7号
原告（反诉被告）云南锡业同乐太阳能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宋云苍，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天佑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世俊，男，汉族。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云南锡业同乐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锡业同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天佑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天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本院准许了原告（反诉被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并按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2013年2月20日，被告沈阳天佑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决定合并审理遂受理了反诉。2013年6月6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委托代理人宋云苍，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天佑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天佑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世俊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反诉被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明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诉称，因被告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货款，将不合格货物退换被告，并赔偿因货物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一、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关于卧式自动封口机部分的合同内容及《卧式自动封口机技术协议》；二、由被告返还原告货款人民币总计113.4万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三、被告将质量不合格货物自行拉回，并由其承担退货费用；四、被告赔偿因货物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损失金额以诉讼中中介机构评估金额为准）；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评估鉴定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第四条经济损失包括：第一部分为利息损失50.4万元，从2010年2月2日原告支付第一笔货款之日计算至被告返款之日；第二笔为利息损失63万元，从2010年6月8日原告第二次付款之日计算至被告返款之日；第三部分为原告被迫购买其他替代设备造成的损失65.26万元，共计178.66万元。其理由如下：2010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卧式自动封口机技术协议》和《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出售符合技术协议约定技术标准的WFKJ-2009型卧式自动封口机6台，合同含税价款1260000元。其中技术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安装调试本协议技术要求后，提请甲方按技术协议要求考核验收，如达不到本协议要求，乙方无条件整改，并在甲方提出整改一周内达到技术协议要求。”但自交货安装以来，经被告多次调试及原告配合进行试生产验证，至今其经济技术指标仍不能达到双方技术协议要求，已经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整个生产线的匹配联动及生产经营活动。原告曾于2012年2月13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对该事项的处理提出了意见和主张，又于2012年5月18日向被告致函希望能退换该批设备并要求被告返还货款，但是被告直至起诉时仍未作出回复。
被告沈阳天佑公司答辩称，被告已按约履行合同，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全部承担。其理由如下：一、原告是本案的过错方，是原告的过错严重影响了自身的整个生产线的匹配联动及生产经营活动；二、被告的产品是合格的，已经达到双方所签合同、协议的“技术指标”要求；三、原告管理混乱，擅自修改国家标准，将抗机械冲击试验砸集热管在其生产工序中制度化、在企业合法化，用自己的手砸烂了一个很有前途的国企，是本案的严重过错方；四、双方应当尊重契约精神，维护法律尊严，严格依法办事，认真履行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
反诉原告沈阳天佑公司反诉称，反诉原告应诉后，为维护法律公平和自身利益，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由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拖欠的合同价款本金26.6万元和违约金5.96万元（暂从2011年1月22日起计算到2013年2月21日，保留连续计算至判决之日的权利）；2、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其理由如下：2010年，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内管拉封机技术协议》、《外管拉封接尾机技术协议》、《卧式自动封口机技术协议》。合同交货时间为2010年4月30日前；保质期为一年；总价款为266万元整。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因厂房未竣工，反诉原告于2010年8月将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运抵反诉被告所在地并安装调试完毕，同时完成了对技术人员的培训和技术交底工作。并于2010年8月、9月向反诉被告提出设备验收。反诉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不在验收单上签字。2011年1月21日，反诉原告、反诉被告、监理公司等三方在《设备移交书》上签字盖章。2011年，反诉被告因自身管理混乱，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反诉原告再次派员进行调试。综上，反诉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义务。反诉被告尚欠尾款人民币26.6万元至今。
反诉被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答辩称，1、对于三套设备还有10%的货款没有支付反诉被告无异议；2、反诉原告主张设备款本金和违约金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无法律依据。对于设备款本金部分合同中约定设备款中的5%要等验收合格后才支付，根据本案客观事实至今为止还未调试验收，不具备付款条件。另外5%是质保金，是要等质保期届满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而质保期是要等质量合格以验收合格证签发之日起才开始计算，所以反诉被告认为该质保金也不具备付款条件；3、反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反诉原告存在违约；4、本案中反诉被告已经指出设备不符合要求提出退货，且要求退货并返还货款，反诉原告的请求应在本案本诉部分进行抵销之后再做处理。
原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2、被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第三组证据：3、《工业品买卖合同》（2010年1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4、被告要求原告付款的传真（2010年5月25日被告所发传真）、原告《银行付款凭证》2份（2010年1月27日、2010年6月6日制单）、《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份；5、《工作联系函》（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11日，内容为被告给原告的发货通知）。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卧式自动封口机的合同关系，及合同履行情况；
第四组证据：6、《卧式自动封口机技术协议》（2010年1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协议中对货物的安装调试约定了详细的标准，包括产品一次性的合格率要达到99%，被告在生产的产品没有达到合格率；
第五组证据：7、《工作联系函》5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11月4日、12月21日、2011年1月12日、12月31日、2012年3月27日，内容为原告要求被告调试设备）；8、《卧式自动封口机调试方案》（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3日，内容为被告向原告提交调试方案）。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被告提供的机器不能达到技术协议上的质量标准，原告多次通知被告调试，多次调试之后仍不符要求；
第六组证据：9、云南发展监理有限公司云锡同乐太阳能项目监理部加盖印章证明属实、云南锡业同乐太阳能有限公司真空管厂于2011年1月10日出具的《灯工设备合格率情况》及不合格产品照片等。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原告的监理公司出具的说明书证明被告提供的机器所生产出来的产品合格率远低于技术协议上的约定；
第七组证据：10、原告通知被告退还机器返回货款的函（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11、律师函2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2月13日、6月26日，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致函）；12、被告关于律师函的回函（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24日，被告对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的复函）。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被告提供的机器经多次调试后不能达到双方技术协议的要求，原告要求退还机器给被告，要求被告返回货款，并曾委托律师发出了两份律师函要求被告对此事作出处理，被告至今也未作出实质性回应和处理；
第八组证据：13、《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份。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原告付款情况，三套设备（包括卧式封口机）2010年2月2日支付106.4万元、2010年6月8日支付133万，两次共计支付239.4万元，只剩余10%的货款未支付；
第九组证据：14、《工业品买卖合同》（原告与海宁市新宇太阳能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被告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原告为维持正常生产及减少损失不得不向其他厂家订购设备替代被告的卧式封口机。被告所提供的设备原告停置在厂里。
被告沈阳天佑公司针对原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所举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
对原告所举第一、三、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应以被告提交的为准；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主张，被告所售设备调试之后就达到了合格率；对第六组证据中的《灯工设备合格率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举证目的不予认可。之所以合格率是82%是因为原告不按照合法的检验方法才导致检验达不到合格率。原告所举证据照片不能证明所拍摄真空管是否是被告销售的设备生产，造成设备不合格是操作者造成，不能证明是被告造成。此外，这些产品不能保证是被告销售的设备生产的产品，出现的问题也不能说明是被告销售的设备所导致；对第七组证据中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证据10被告认为是原告的无理要求，被告也进行了回复；对第八组证据无异议，被告确认收到证据载明的款项；第九组证据系原告与其他人签订的合同，与被告无关，不予发表意见。
被告沈阳天佑公司为证明其答辩观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被告认为该组证据是本案的基础证明材料；
第二组证据：孙天佑给刘大伟总经理的信。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⑴原告起诉状说被告没有回复律师函不是事实；⑵交涉原告生产工序搞抗机械冲击试验是错误的；⑶提出一年有不少产品因原告不当的第12条检查标准即抗机械冲击试验而破碎；⑷指出抗机械冲击试验检验的是玻璃材质，与玻璃封口没有关系；
第三组证据：《关于“大成律函字（2012）第282012号律师函”的复函》。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⑴原告起诉状说被告没有回复律师函不是事实；⑵与原告分歧的焦点，是技术问题，只有搞清了技术问题的是与非，才能谈法律问题的对与错；⑶指出在生产工序搞抗机械冲击试验错误；⑷欢迎律师到使用同型号设备的企业调研；
第四组证据：孙天估与刘大伟电话录音记录稿。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⑴原告起诉状说被告没有回复律师函不是事实；⑵原告不能因为企业内部矛盾不履行对被告所提供设备的验收程序；⑶被告设备经验证合格，同时生产的同型号产品在“皇明”、“清华阳光”都取得了较好的效果；⑷设备不能正常运行，是原告内部管理混乱，不作为造成；
第五组证据：《卧式自动封口机投标文件（技术部分）》。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⑴投标的原始文件；⑵向原告履行了告知义务；⑶提供了生产设备的各项标准和供货方的义务；
第六组证据：传真（邀请买方负责人段勐来沈初检函）。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被告所售产品经自检合格，邀请买方负责人段勐来沈检验；
第七组证据：《出厂调试检验记录》。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⑴6台卧式自动封口机出厂时买卖双方共同检验设备证明文件；⑵原告总经理刘大伟拒绝在买方参加验收人员处签字；
第八组证据：《云南锡业同乐太阳能发货清单》。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6台卧式封口机已按合同约定发货；
第九组证据：《灯工设备合格率情况》。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2011年1月10日由原告提供、云南发展监理有限公司证实了根据调试期间至今对灯工设备的投入产出数量的统计为￠47圆头设备：投入33907支，产出28821支，废品数5086支，合格率为85%；￠58接尾设备：投入20705支，产出17185支，废品数3520支，合格率为83%；封口设备：投入16622支，产出13630支，废品数2992支，合格率为82%；
第十组证据：1、《卧式自动封口机终验收申请报告》；2、《云锡同乐太阳能光热电产业一期项目（内管拉封机）（外管拉封接尾机）（卧式自动封口机）竣工资料》。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⑴2010年5月25日被告提交14台设备竣工资料，正式申请14台设备进行验收程序；⑵14台设备均达到合同约定技术指标；⑶被告履行了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各项责任和义务；
第十一组证据：《述职报告》。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⑴被告驻原告的安装调试人员胡军向被告汇报了提出项目验收时原告的情况，指出“对方不想真正的验收”，及“对方正在自己改设备”；⑵提供了2011年3月20日
---2011年7月16日期间《云锡同乐真空管厂（卧式封口机）当日生产看板记录》；
第十二组证据：云锡同乐真空管厂（卧式封口机）当日生产看板记录。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根据云锡同乐真空管厂（卧式封口机）当日生产看板记录，2011年3月20日
---2011年7月16日期间共投料：305020支；返修：2751支；不合格：12030支；合格：290230支；合格率：95.15%；
第十三组证据：《自动封口机生产验证报告》。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为德州皇明太阳能真空管有限公司提供的由2010年8月12日开始对被告所产自动封口机试生产情况，可证实被告所售设备生产的产品由2010年8月一次合格率91.6%到当年12月产品一次合格率达到97.5%；
第十四组证据：《WFKJ-2009型卧式真空管封口机使用报告》。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为2012年11月12日北京清华阳光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昌平分公司使用被告生产的卧式真空管封口机的使用评价报告，该报告包含以下评价：“经我公司投入生产至今半年有余，验证达到设计要求，性能良好。”“封口一次成品合格率在98%以上”；
第十五组证据：1、《辽宁省沈阳市出口专用发票》；2、《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货物报关单》。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被告生产的卧式自动封口机出口土耳其，开拓国际市场；
第十六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7049-2005全玻璃真空太阳集热管》。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⑴生产全玻璃真空太阳集热管的国家标准，是评判本案是与非、对与错的法律依据；⑵国标抗机械冲击试验的检验目的与被告的产品质量没有关系；⑶原告把抗机械冲击试验列入生产工序错误；⑷原告把抗机械冲击试验撞击点改为管口、管中、管尾，比国标净增200%是错上加错；⑸原告在生产工序搞抗机械冲击试验合法化、制度化、公开化是大错特错；
第十七组证据：原告的《全玻璃真空太阳集热管检验卡片》第8页。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原告的封口工序检验项目严重违反了生产全玻璃真空太阳集热管的国家标准，包含：⑴违规将抗机械冲击试验列入生产工序；⑵违规将抗机械冲击试验的钢球撞击点增加至管口、管中、管尾三处，净增加200%；⑶将违反法规行为合法化、制度化、公开化；
第十八组证据：《云锡同乐设备协调会会议纪要》。被告认为该组证据载明的内容即被告所售封口机主要存在的问题是生产的产品“一次合格率非常低，仅达到5%左右”并不属实；
第十九组证据：原告于2011年5月7日出具的《回执》。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被告派人到原告处进行电气问题整改并完成；
第二十组证据：《抗冲击试验看板》的1张照片。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原告存在抗冲击试验；
第二十一组证据：原告于2011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被告工作人员李子森在原告处对外管拉封结尾机进行了24天的工作。
原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针对被告沈阳天佑公司所举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
被告逾期提交证据，相应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对被告所举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对一次性产品的合格率和产品验收已经做了明确约定，本案被告所提交的产品没有验收交接证书的凭证，所以产品没有按照合同进行验收；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收到这封信，且该组证据的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联；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相反该组证据可证明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且向被告发了解除合同的通知，被告已经接受，这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该组证据也证明被告认可了其所提供设备存在不合格的问题，这也是原告解除合同的依据；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据形式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五组证据因是投标文件，不应作为本案证据，双方应以最终签署的买卖协议为准。不过该组证据也说明了在投标时候要达到95%的合格率，而被告的产品从未达到90%以上，不合格的事实客观存在；第六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也没有相应证据可加以证实；第七组证据为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最终调试是否合格无关联；第八组证据仅是被告单方制作的证据，但原告对发货和收货事实无异议；第九组证据与原告提供证据一致，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恰好可证明被告提供原告的设备生产的产品合格率在第三方监督下只达到82%，这也是原告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所在；对第十组证据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收到过该报告。这套设备一直不具备终验的条件，被告也没有正式向原告提出过验收申请；对第十一组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系被告工作人员单方出具，且是复印件，形式上不予认可；对第十二组证据的证据形式不予认可，因没有第三方加以证实，且系单方制作而不予认可；第十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第十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十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第十六组证据因系国标，故不是证据。国标对生产出来的全玻璃真空太阳集热管尺寸、外观等进行了约定和要求，原告提供的照片可以直观看出被告所售设备生产的产品不符合要求；对第十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没有原告任何签章；对第十八组证据予以认可，“云锡同乐设备协调会”有被告工作人员在场开会，原告提出的合格率问题是对被告参会人员提出的明确要求，这恰恰证明被告设备不合格；第十九组证据是原告工作人员所签，但是无法证实被告主张；第二十组证据无法证明是原告作出，产品是否合格也无法证实；第二十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认可被告所售外管拉封结尾机产品合格，但是本案涉及的是卧式自动封口机产品不合格。
此外，反诉原告沈阳天佑公司及反诉被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均表示其反诉所举证据与本诉中所举证据一致，反诉中的举、质证意见也与本诉中举、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原告所举第一、三、四、五、七、八组证据及第六组证据中的《灯工设备合格率情况》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存在关联且具备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举证目的，本院将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分析认定。原告所举第二组证据因被告提出反证，原告业已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所举第六组证据中的不合格产品照片等及第九组证据因被告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作认定。被告所举第一、三、五、九、十八、十九组证据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存在关联且具备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举证目的，本院将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分析认定。被告所举第二、六、七、八、十、十一组证据因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又予以否认，不应认定为本案定案证据，所涉案件事实应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予以认定。被告所举第四组证据因系被告私自录音，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原告又予以否认，不认定为本案定案证据。被告所举第十二、十七、二十组证据，因原告予以否认又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应认定为本案定案证据。被告所举第十三、十四、十五组证据无法确定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认定为本案定案证据。被告所举第十六组证据系国家标准，对该国家标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所举第二十一组证据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原告也不否认其真实性，应认定为本案定案证据。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本院作出的《关于需要对太阳能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的复函》均无异议，并且均同意对于被告所提供的六台卧式自动封口机生产出来的产品是否存在问题通过试生产进行检验。双方同意在试生产时，由原告提供生产原料并承担原销售设备里所欠缺零件的添置费用，由被告指导原告工人按照技术协议进行操作生产，生产产品的合格标准以双方订立的技术协议中的技术要求为准。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因原告需购置生产设备，被告向原告提交了相应设备的投标文件。2010年1月10日，原告作为买受人与作为出卖人的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YXTL（ZK）004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被告生产的以下设备：4台单价为11万元、含税金额为44万元、规格型号为ZFDJ-120的内管拉封机；4台单价为24万元、含税金额为96万元、规格型号为WJW-2009的外管拉封机；6台单价为21万元、含税金额为126万元、规格型号为WFKJ-2009的卧式自动封口机。上述设备含税金额合计266万元，税率为17%，需于2010年4月30日前货到买受人现场。供货范围见该合同附件1《技术协议》。合同还约定：“第二条质量标准，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质量标准见本合同附件1《技术协议》；质保期为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正常运行12个月。……第五条交货方式、地点：1、交货方式：出卖人配合买受人运输，货到买受人指定地点按发货清单点件，如有异议，买受人在双方按第十一条约定前述‘交接验收证书’前传真方式提出；2、交货地点：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春和镇。货到买受人指定地点且经买受人清点符合本合同第一条约定后，视为标的物已交付，本合同标的物之风险正式移送至买受人。……第七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本合同第一、二、五条及本合同附件1《技术协议》检验。第八条结算方式及时间：合同签字生效后，买受人支付合同设备总价的40%的预付款。具备发货条件，出卖人以书面形式通知买受人，买受人在收到发货通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设备总价的50%的发货款。安装调试费为合同设备总价的5%，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质保金为合同设备总价的5%，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付款方式：电汇。第九条交货期：买受人按照本合同条款第八条规定的付款方式和时间支付相关款项给出卖人，如果买受人付款时间延迟，则出卖人发货时间将根据付款迟延时间相应顺延。……第十一条安装、调试、试车和验收：依据本合同附件1《技术协议》要求，出卖人负责对本合同项下的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经双方现场验收确认合格，并签署‘交接验收证书’一式三份，作为最终验收凭据。安装调试时间由买受人传真通知，出卖人接到通知后七天内到达买受人指定的地点，进行安装调试。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出卖人未能按时发货，每顺延一天，按照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扣款，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一。2、买受人款项未按时支付，发货期根据付款延迟时间相应顺延。……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1、出卖人收到买受人90%的货款时开具本合同项下标的物总价款17%的设备增值税发票给买受人。2、出卖人负责派人安装、调试和人员培训（见本合同附件1《技术协议》）。3、设备说明书、合格证等相关资质资料随设备到达。4、产品必须符合国家环保质量标准。5、合同签订后7日内出卖人提供设备安装基础图。6、未竟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当天，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分别签订了作为合同编号为YXTL（ZK）004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附件的三份技术协议，这三份技术协议分别为《内管拉封机技术协议》、《外管拉封接尾机技术协议》及《卧式自动封口机技术协议》。其中，《卧式自动封口机技术协议》约定：“……本技术协议为甲乙双方于2010年1月8日签订的卧式自动封口机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XTL（ZK）004）的组成部分，与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订货范围及功能：卧式自动封口机，包括封口机主机、进管系统、压轮系统、卸管系统、电控系统，配卧式退火炉（机）等。它自动完成φ47／φ58（套管），L=1800~2200㎜，预热、封口、退货、设备外形尺寸：长8M，宽3500MM；总功率1.6KW。二、技术要求：……（2）自动完成φ47／φ58（套管）L=1800～2200㎜，预热、封口、退火；（3）产能：400支／小时.台；（4）生产一次性合格率99%；……（9）封口后内外管过度润滑、无粘连、无玻璃堆积、表面平整、厚度均匀；退货后应力符合国家标准（GB／T17049-2005）；（10）无故障连续工作时间大于1000小时；（11）封口对膜层的影响范围不超过15㎜（三靶机镀的膜层、从膜层边缘算起），封口后外管同轴度小于1㎜，椭圆度±0.5㎜；……（15）每小时投入产出率99%以上。三、单台设备供货范围：……1.主机部分1台；2.进管系统1套；3.压轮系统1台；4.控制部分1台；5.退火炉1台；6.卸管系统1套；7.退火传输线1条。四、随机配品配件：1.沈阳天佑生产的进管橡胶套20套，单价60元，总金额1200元，备注：硅橡胶；2.沈阳天佑生产的封口模具4个，单价58.5元，总金额234元，备注：高精炭素。五、技术资料：随机所带的资料：操作使用维修说明书、合格证、完整的电器图纸二套。六、交货期：从合同签订后，预付款到账之日起90天到货。七、安装调试：当设备发货前要求甲方做好设备安装前的准备工作，具备设备安装的条件，乙方提供设备安装需要的管线、气源（燃气、压缩空气、氧气）、电力等具体位置尺寸。在设备安装过程中，乙方派技术人员到场进行设备安装调试，甲方要派人员协助安装并提供叉车一台，协助解决乙方安装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八、验收：乙方安装调试达到本协议技术要求后，提请甲方按技术协议要求考核验收，如达不到本协议要求，乙方无条件整改，并在甲方提出整改一周内达到技术协议要求。如果乙方提出验收请求后，一周内甲方无任何理由不进行验收，视为此设备无争议验收合格，甲方要付清此部分货款。九、质保期：此设备按技术协议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为质保期。十、厂家质量承诺：……2.出厂是严格按照技术协议要求进行测试，满足技术协议要求。……十一、技术服务：1.乙方现场服务人员的目的是使设备安全、正常投运。安装调试期内乙方将派合格的现场服务人员到甲方现场免费服务、培训甲方人员。……十二、售后服务：乙方承诺提供优质的售后服务，在24小时内对用户的要求做出响应，并及时派人员到现场处理。乙方产品自出厂一年内若存在由于技术、质量原因而产生非人为故障，乙方负责免费维护及现场服务，并确保设备投入正常使用。质保期外，乙方将以成本价格提供备品备件和终生技术服务。……”
2010年2月2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电汇给被告设备预付款1064000元。2010年5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传真，内容为“贵公司所订购的设备已经加工完成，现已具备发货条件，按合同条款请贵公司把合同总价的提货款（总货款的50%），打入我公司账号，我公司好给贵公司发货。”2010年6月8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电汇给被告设备预付款1330000元。2010年6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函》，告知原告计划分两批发货，其中于2010年6月14日发两车（9.6米），最重3.6吨（分体1.8吨），包括拉封接尾机4台、内管机4台、退火炉4台、传输线4条；于2010年6月18日发退火炉4台、传输线4条，货物最重4吨（分体2吨）。货物运输路程时间大概为6天。
原告收货后，被告技术人员到原告处对所售设备进行调试，在此期间，原告对被告的调试工作不满，认为被告调试时间缓慢，不能按期完成原告的调试计划，生产产品不能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不能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要求，并以此向被告发出3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11月4日、12月21日、2011年1月12日的《工作联系函》进行督促。2011年1月10日，云南锡业同乐太阳能有限公司真空管厂出具了《灯工设备合格率情况》，云南发展监理有限公司云锡同乐太阳能项目监理部在该文书上加注“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印章。该文书表明，“根据调试期间至今对灯工设备的投入所产出数量的统计为：φ47圆头设备：投入33907支，产出28821支，废品数5086支，合格率为85%；φ58接尾设备：投入20705支，产出17185支，废品数3520支，合格率83%；封口设备：投入16622支，产出13630支，废品数2992支，合格率为82%。”2011年8月10日，原、被告相关人员于原告处召开设备协调会，讨论解决被告所售外管拉封接尾机及卧式自动封口机存在的问题。该设备协调会的《会议纪要》表明：“目前外管接尾机主要存在以下问题：1、一次合格率较低，只达到78%；2、设备故障率高；3、切管管口不齐；4、所接尾管漏气、打结较多。封口机主要存在以下问题：1、一次合格率非常低，仅达到5%左右；2、设备故障率高，运行不稳定；3、所封管子存在管口外翻、厚薄不均匀、马蹄口等情况。……与会人员讨论，形成以下决定：1、以沈阳天佑公司为主真空管厂组织人员配合对真空管厂现有天佑公司设备进行试运行，各台设备运行时间必须在一周以上，期间须做好设备运行记录及各项性能指标。2、由天佑公司负责解决切管管口不齐问题。3、由天佑公司负责提供各台设备所需备品备件型号规格、及部分零件的加工图纸。4、各台设备均正常运行一周后，组织对天佑公司的设备进行初验收。”之后，原告向被告发出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的《工作联系函》，称被告所供内管拉封机、外管拉封接尾机及卧式自动封口机在试生产过程中产品合格率太低，严重影响原告正常的生产经营，要求被告于2012年1月10日前到原告处对设备进行调试。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13日的大成律函字（2012）第1号《律师函》。该函件表明，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并基于被告自2010年9月7日至原告处进行设备调试，虽经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被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安装调试设备至合格的义务这一事实，向被告提出1、收到函件之日起7日内派人至原告处对设备再次进行安装调试以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并协商处理之前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安装调试设备至合格的义务所造成损失的赔偿事宜；2、若被告逾期仍不履行上述义务，原告保留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的权利。被告向原告发出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的《工作联系函》，称因春节假期，无法按时派人到原告处提供技术服务，要求原告说明设备需解决的具体问题及需被告作何准备。该函件同时表明双方已于2011年9月30日前完成了对内管拉封机、外管拉封接尾机两款设备的运行验收工作并对验收过程及数据进行了存档，要求原告就验收工作未尽事宜予以配合。原告向被告发出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7日的《工作联系函》，称“贵司所供内管拉封机、外管拉封接尾机、卧式自动封口机在我公司生产过程中出现以下问题：1、外管拉封接尾机View型微电脑断电后程序易消失，需要重新输入。产能没有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经我方测算现产能500支／小时。2、卧式自动封口机封口合格率达不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封口过程中真空管破损率较高。3、内管拉封机、外管拉封接尾机、卧式自动封口机三种设备无故障连续工作时间均未达到技术协议中约定的大于1000小时，故障率比较高。4、三种设备在生产过程中每小时投入产出率均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99%以上；生产一次性合格率均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95%以上。请贵司于2012年3月31日之前派技术人员到我司帮助解决以上问题。”被告对原告作出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3日的《卧式自动封口机调试方案》。该方案内容为“一、前期调试情况。2010年9月调试至2011年10月，期间根据云锡同乐公司产品检验标准产品合格率为20%。（同乐公司提供）二、前期调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1、口部缺陷：原因口部不齐，内外管不同心，火头调整不当及模型问题；2、步进误差：原因是链条、连扳、轴承座、螺栓松动、错位；3、管内有水汽：原因吹气效果不好；4、管内有残余应力：原因是温度不准确或退火时间不够所致；三、采取哪些措施来解决问题。1、对火头进行调整，调整支撑杆同心度，调整模型；2、在链条、连扳、轴承座之间加装钉定位；3、对退火温度、时间进行调整。四、重新调试后预计达到的效果。重新调整后预装，一次性合格性能达到95%以上。五、调试需要的时间、物料等情况及需要贵公司配合的地方。首先，对一台设备进行调整，调试时间预计15天左右，在调试过程中需要200套管子和煤气（1瓶100公斤）氧气（5瓶50公斤），需要贵公司一名机修电工，一名操作人员。恳请贵公司给予配合为感。”原告向被告发出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的《致沈阳市天佑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函》，该函件表明“贵司所供我司的6台WF**-2009型卧式自动封口机（合同总价126万元），经贵司安装调试及我司配合进行试生产验证，其经济技术指标不能达到双方技术协议要求，严重影响了整个生产线的匹配联动以及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经过我司研究：决定将贵司所供6台WF**-2009型卧式自动封口机退还给贵公司。请贵公司退还我司货款，并派人到我司办理退货手续以及协商处理相关善后工作。”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发出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6日的大成律函字（2012）第282012FS0080号《律师函》，该函件称，“……贵公司严重违反《工业品买卖合同》、《卧式自动封口机技术协议》的约定，……贵公司向委托人提供的6台WF**-2009型卧式自动封口机自交货安装以来，经贵公司多次调试及委托人配合进行试生产验证，至今其经济技术指标仍不能达到双方技术协议要求，已经严重影响了委托人的整个生产线的匹配联动及委托人的生产经营活动。委托人于2012年2月13日曾经委托本所律师向贵公司发出律师函，对该事项的处理提出了委托人的意见和主张，又于2012年5月18日向贵公司致函希望能够退还该批设备并请贵公司退还货款，但是贵公司至今仍未作出回复。……提出如下意见和主张：第一，自贵公司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关于卧式自动封口机部分的合同内容及《卧式自动封口机技术协议》。第二，合同解除后委托人向贵公司退还由贵公司所提供的6台WF**-2009型卧式自动封口机，自贵公司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15日内，由贵公司派人到委托人处办理退货手续，将该批封口机拆除拉走，产生的费用由贵公司承担。第三，请贵公司自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15日内，向委托人退还6台WF**-2009卧式自动封口机的已付货款，总计人民币113.4万元。第四，请贵公司自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15日内，派人到委托人处与委托人协商给委托人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第五，若贵公司拒绝接受上述四点意见和主张，委托人将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贵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考虑到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为避免诉累，请贵公司按照上述意见和主张，积极与委托人协商处理该事项。……”为此，被告向原告发出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24日的《关于“大成律函字（2012）第282012号律师函”的复函》。该函件表明已收到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6月26日签发的律师函，只是原、被告并无诉诸法律的意愿。函件混淆了法律问题和技术问题，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了验收标准，但验收标准中不包含用钢球砸玻璃管，这与被告所供设备无关。函件同时表明被告向其他著名太阳能集热器生产企业所供同型号设备生产运行良好。
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时申请本院指定司法鉴定机构，对被告销售给原告的6台WF**-2009型卧式自动封口机生产的产品合格率进行鉴定，并对因该设备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评估。本院准许了原告向本院提出的鉴定申请，但经本院多方联系，无鉴定机构可完成该鉴定。2013年5月10日，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本院出具复函，称该局暂不具备组织此次太阳能设备质量鉴定的条件。庭审休庭期间，双方当事人至原告处观看了被告所售设备现状，之后的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原告配合下，由被告技术人员亲自操作或指挥原告技术人员操作进行试生产，并以所生产产品是否达到双方签订的《卧式自动封口机技术协议》中约定的15项技术要求来检测被告销售给原告的6台WF**-2009型卧式自动封口机。为此，原告于2013年6月14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对被告销售给原告的6台WF**-2009型卧式自动封口机进行现场生产测验。被告则在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14日的《答辩补充》中称该生产测验属二次验收，拒绝进行生产测验。此后，本院尝试委托鉴定机构对争议设备进行质量鉴定，但在全国范围内联系后所联系鉴定机构均表明不能鉴定。
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合同编号为YXTL（ZK）004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原告向被告购买被告生产的4台规格型号为ZFDJ-120的内管拉封机、4台规格型号为WJW-2009的外管拉封机部分以及相对应的附件《内管拉封机技术协议》、《外管拉封接尾机技术协议》已履行完毕，原告已支付被告合同约定总价款266万元中的239.4万元货款，还有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才支付的占合同设备总价5%的安装调试费及质保期满后七个工作日内才支付的占合同设备总价5%的质保金未支付。原告对已接收被告按合同编号YXTL（ZK）004《工业品买卖合同》提供的6台单价为21万元、含税金额为126万元、规格型号为WFKJ-2009的卧式自动封口机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未按合同全面履行。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YXTL（ZK）004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附件《内管拉封机技术协议》、《外管拉封接尾机技术协议》、《卧式自动封口机技术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及附件约定全面严格履行。结合现有证据来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标的之一6台WF**-2009型卧式自动封口机始终不能按《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附件《卧式自动封口机技术协议》约定的要求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已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责任在于被告沈阳天佑公司。原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为此主张解除部分合同、退回质量不符合合同及附件约定的6台WF**-2009型卧式自动封口机、返还相应的货款与法律规定并不相悖，应予以支持。原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已支付被告沈阳天佑公司合同约定总价款266万元中的239.4万元货款，按所占比例，其中6台WF**-2009型卧式自动封口机已付货款应为113.4万元，故被告沈阳天佑公司应退还原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货款113.4万元。原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要求被告沈阳天佑公司赔偿因货物不合格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78.66万元，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云南锡业同乐公司对支付4台规格型号为ZFDJ-120的内管拉封机、4台规格型号为WJW-2009的外管拉封机的货款并无异议，其中包含了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才支付的占合同设备总价5%的安装调试费2.2万元＋4.8万元=7万元及质保期满后七个工作日内才支付的占合同设备总价5%的质保金2.2万元＋4.8万元=7万元，故反诉被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还应支付反诉原告沈阳天佑公司货款14万元。云南锡业同乐公司庭审中主张沈阳天佑公司返还的货款时可抵扣其接受4台内管拉封机、4台外管拉封机还应支付的货款，为此，云南锡业同乐公司已支付沈阳天佑公司货款239.4万元，扣减4台规格型号为ZFDJ-120的内管拉封机、4台规格型号为WJW-2009的外管拉封机的应付货款140万元，沈阳天佑公司还应退还云南锡业同乐公司货款99.4万元。反诉原告沈阳天佑公司主张反诉被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96万元，因无合同依据，也无事实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与被告沈阳天佑公司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YXTL（ZK）004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卧式自动封口机对应条款及附件《卧式自动封口机技术协议》；
二、限被告沈阳天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货款113.4万元；
三、限被告沈阳天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至原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处收回其所售规格型号为WFKJ-2009的6台卧式自动封口机；
四、限反诉被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沈阳天佑公司货款14万元；
五、驳回原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反诉原告沈阳天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四项折抵后，被告沈阳天佑公司还应退还云南锡业同乐公司货款99.4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案件受理费15006元，由原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负担5006元，被告沈阳天佑公司负担1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184元，减半收取3092元，由反诉原告沈阳天佑公司负担1762元，反诉被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负担1330元，多预收部分，由反诉原告沈阳天佑公司向本院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各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被告沈阳天佑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被告沈阳天佑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原告云南锡业同乐公司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杨 东
审判员 张玉虹
审判员 周云焕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