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高民初字第846号
原告孟某甲，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文柱，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娜，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甲，又名王茹，农民。
委托代理人薛新忠，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孟某乙，又名孟贝贝，农民。
委托代理人薛新忠，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侯某甲，又名侯飞，农民。
委托代理人薛新忠，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某乙，农民。
委托代理人薛新忠，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孟某甲与被告王某甲及第三人孟某乙、侯某甲、王某乙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文柱，被告王某甲及第三人孟某乙、侯某甲、王某乙及委托代理人薛新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某孟某甲诉称，我父亲孟永安与我母亲××××年结婚，后于1992年离婚，我是他们的独生女。1993年我父亲孟永安与被告王某甲结婚，婚后生育弟弟孟贝贝。2007年我父亲孟永安去世，留下南关社区四间平房和一处浴池及其他财产，因弟弟孟贝贝年龄尚小未对财产进行继承和分割。2010年高阳县南关社区拆迁改造，我父亲名下财产置换了四套住宅、八间门脸。我多次找到被告要求继承，但被告借故推脱，至今未果。故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我对孟永安的四套住宅、八间门脸遗产有17%的继承权，并依法分割。
被告王某甲与第三人孟某乙、侯某甲、王某乙辩称，1、原某所诉的遗产范围不正确，其诉状中说的浴池是孟永安之女侯某甲与其丈夫的财产，楼房门市是孟永安去世后建成，上述财产在拆迁后另交纳了现金，被告及第三人已取得产权证书，因此楼房门市不属于孟永安遗产；2、原某起诉时遗漏了孟永安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侯某甲、王某乙。被告王某甲与孟永安结婚后，王某甲的两个未成年的女儿侯某甲、王某乙一直随王某甲与孟永安生活，形成了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侯某甲、王某乙应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孟永安去世时，其母郭连荣尚在世，郭连荣去年去世，故其也是第一顺序继承人；3、孟永安生前留下口头遗嘱，应当按照遗嘱由王某甲、孟贝贝继承遗产；4、原某在孟永安病重期间未尽赡养义务，依法不应继承遗产。
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孟永安（男，1949年出生，河北省高阳县南关村人）于××××年与王香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原某孟某甲，二人于1993年8月6日经本院调解离婚，本院的（1993）法调字第150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即财产部分写明财产已清。被告王某甲（王茹）与侯威于1993年7月2日经本院调解离婚，本院的（93）法民调字第1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婚生女侯飞（侯某甲）由侯威自行抚养。1993年被告王某甲与孟永安结婚，婚后生育第三人孟贝贝。2007年3月4日孟永安死亡。
上述事实有高阳县人民法院（1993）法调字第150号民事调解书、（93）法民调字第110号民事调解书及庭审笔录证实。
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本案的焦点问题出示下列证据并质证。
一、被告侯某甲、王某乙主张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继承遗产，为此出示高阳县高阳镇派出所出具的被告王某甲与第三人侯某甲的母女关系证明、被告王某甲与第三人王某乙的户口簿（迁址说明：2000年10月30日补报，2009年3月5日因其他原因所内移居，由高阳县城关派出所高阳镇南关村西街34号迁来本址），以证明侯某甲、王某乙系王某甲之女。并申请证人李某、刘某、蒋某出庭作证，以证明侯某甲、王某乙与孟永安王某甲共同生活，形成继父母子女关系。李某陈述：其居住在南街，与侯某甲在高阳县西街小学上三年级到六年级时是同学，当时王某甲侯某甲、王某乙、孟贝贝和他爸爸一起居住在南关大庙处，相隔两条街，住的很近。刘某陈述：我和王某乙是朋友关系，小的时候一起玩，我当时在蒲口村上小学和初中，从小在东街村我姨家住，经常去她家，家中有她爸爸、妈妈，弟弟和姐。蒋某陈述：以前就认识王某甲，后来他和孟永安盖了建新浴池成了邻居，经常打交道，和孟永安的谈话中了解两个闺女从小就和他们一起住，搬到建新浴池后两个闺女就（王某乙、侯某甲）跟着孟永安、王某甲在一起住了，闺女结婚也是他们操办的。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证人从不同角度证实侯某甲、王某乙成年之前随孟永安、王某甲共同生活的事实，虽细节因时间长陈述不清，不影响整体效力。
原某质证认为，对高阳县高阳镇派出所出具的被告王某甲与第三人侯某甲的母女关系证明无异议，但侯某甲系被告王某甲与前夫所生，王某甲与前夫离婚时随其父生活；王某乙系王某甲之女，也是王某甲与前夫所生，因计划生育在其姑奶生活，户口于2009年迁入高阳县南关社区。李某的证言证明的上学时间存在明显的矛盾；刘某陈述其上小学和初中在高阳县浦口村，在其姨家高阳县东街村居住，上学的环境及居住的远近可判断有突出的矛盾；蒋某的证言中说侯某甲、王某乙在建新浴池结婚办事，后又说在开始建建新浴池时侯某甲就结婚了，证言存在矛盾。王某乙从小在岳佐村长大，证言与事实不符。其向法庭提交的书面证言中侯某甲、王某乙的出生年月及其本人的居住地不一致，与事实有重大出入。对此原某申请证人侯某乙、杨某、罗某、张某甲、侯某丙出庭作证。侯某乙陈述：我是孟永安的外甥媳妇，同是南关村人，住的很近，孟贝贝是孟永安与王某甲所生，跟他们一起生活，侯某甲跟着侯威来，王某乙很小的时候就在岳佐村，我1996年在岳佐村代课时教过她两年。杨某陈述：王某乙还不会走路时就跟着我村王某乙的姑奶侯雪生活，一直到非典期间，王某乙在岳佐村上的学，我和侯雪家离的很近，经常去她家。罗某陈述：我和孟永安、王某甲都居住在南关村，和孟永安关系很好，孟永安和王某甲结婚后在张某甲家居住，我们是邻居，当时就他们俩，后来两个姑娘也经常去，但没有共同居住。张某甲陈述：孟永安是我的大舅哥，孟永安离婚后与王某甲在我的一处房屋居住了几年，我和孟永安关系特别好，对他的情况比较了解。孟贝贝从出生就和他们一起居住，因为孟永安和王某甲的婚姻不被我们接受，侯某甲、王某乙没有和他们居住，侯某甲判给侯威了，王某乙被送到岳家佐村了。我经常去孟永安那，没见过两个姑娘。侯某丙陈述：孟永安和王某甲结婚后在张某甲的房子居住，侯某甲跟着她亲生父亲了。被告对此质证认为，侯某乙只能证实王某乙在岳家佐村生活了两年多，不能证实王某乙成年前一直居住岳家佐村。杨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事实是王某甲与前夫离婚时王某乙已经三周岁多了，他不可能看到不会走路的王某乙。罗某看到王某甲与孟永安结婚后侯某甲、王某乙经常到孟永安家，可以证实他们共同生活。
二、原被告及第三人为证明遗产范围出示下列证据。
原某出示：1、2002年11月8日孟永安与王某甲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的申请书和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明该四间房屋及院落配房使用的宅基于1988年1月发放，2002年6月建成，2002年11月给二人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2、高阳县南关村委会证明，证实已拆迁的建新浴池的土地是1987年分给孟永安及其三个兄弟郭货、侯盼、侯某丙使用的，这个地方均无土地使用手续；3、高阳县南关村委会与王某甲达成的协议书，证明2010年9月王某甲将建新浴池与高阳县南关村委会进行了房屋置换，并交纳了15万元置换款，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某甲、孟某乙。调取协议书时高阳县南关村委会未给原件；4、高阳县南关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甲拆迁置换的四处门面楼（每处为两间）和四套住宅楼的准确位置。5、申请的证人张某甲、侯某丙、张某乙出庭作证。张某甲陈述：开始建了四五间，后来孟永安和王某甲又建了几间，我不知道是谁出的资，但我看到孟永安建房子了。浴池建成后是王某甲前夫的弟弟卖票了，在浴池里我没见过王某甲、孟永安。孟永安临去世前一两年意识不清楚，有点傻，不能正确表达。侯某丙陈述：我与孟永安是亲兄弟，（孟永安和王某甲）先建的平房，当时宅基地是我们哥四个每人三间，孟永安盖了我一间建了四间平房，大概在零几年王某甲召集我们哥三个协商买了我们的地方，浴池是我大哥（孟永安）买的、建的，建成后孟永安和王茹经营的，我不经常过去，因为我在大队（村委会）负责管理电力，每个月去收电费都是我大哥交。孟永安2006年、2007年病了以后听他和王某甲说侯某甲就承包了（浴池）。
经原某申请本院调取了高阳县高阳镇南关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某甲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与原某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一致。协议书写明经南关村委会与王茹协商，将建新洗浴长46米，宽19米对换南关村委会门店楼4处（7米为一处）、住宅楼4处（二楼2室2厅约105㎡）。王茹交村委会对换款15万元，此协议房产所有权归王茹、孟某乙所有。
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对孟永安和王某甲四间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无异议；对高阳县南关社区和南关村委会的证明的来源不明，原某应提供相关的档案证实，同时建新浴池的土地属于孟永安等四人的宅基地应当有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证予以证明；原某提交的协议书是复印件，无经办人签字，且南关村委会已改为南关社区了，我们交的置换款为13万，不是15万。证人与原某存在亲属关系，作证的表现出明显偏袒。对高阳县高阳镇南关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某甲签订的协议书，因建新浴池与孟永安住房相邻，村委会统一丈量后由王某甲签字，是王某甲代表儿女们签订的，不能证明不动产为王某甲所有，且对换的房屋办证时已办到王某甲、王广峰、王广鹏名下（登记时间分别为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1月15日、2012年11月16日）。
被告出示原某现居住的房屋的产权证（1989年5月1日登记），登记的户主为孟永安，以证明该财产为孟永安的遗产应进行分割；出示高阳县水利局颁发的取水许可证，该证无经营者姓名，但水利局登记的档案中登记的是第三人侯某甲之夫王广峰的名字，主张不动产产权应以档案登记进行确认；出示王某甲、孟贝贝取得拆迁后的房屋时交纳的13万元的补偿款和两张8，000元的维修基金票据，证明拆迁并非单纯的置换；置换的房屋已由行政行为确认为被告及第三人的财产了，办理了房产证，并进行了抵押；申请证人张某乙出庭作证，张某乙陈述：我委托王某甲给我找活干，大概在2006年、2007年在浴池上班，是侯某甲、王广峰给我发工资，王某甲、孟永安没去过浴池，其他情况不清楚。
原某质证认为，对该房屋产权证无异议，但孟永安在法院办的离婚，应以相关档案证实房产的归属；取水许可证是批准建新浴池按规定提取地下水，并无建新浴池所有人的记载，侯某丙作证时陈述承包给了王广峰，即使王广峰缴纳水费也不能证明其是所有人；对三张交款票据无异议；对被告及第三人办理的房产证因我们在2012年9月27日提起了继承诉讼，要求对遗产进行分割，被告于2012年11月21日在本案存在争议时还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不能以此确认产权人；张某乙的证言只证实其在2006年至2007年间打工时侯某甲支付工资，但不能证实建新浴池的所有权人是侯某甲和王广峰，其对浴池是谁所建不清楚。
三、被告及第三人孟某乙出示孟永安病危期间由王亚强执笔书写的口头遗嘱（内容为：证明，孟永安死后的一切财产由王某甲、孟庆浩继承，因其在生前或病中侍奉照顾周全，故此孟永安同意他的任何财产全部由王某甲继承，特此证明。孟永安2007年3月3日。），并申请该遗嘱的书写人王亚强和在场人张金香出庭作证，证明按照遗嘱由王某甲、孟贝贝继承遗产。张金香作证陈述：我和王茹是同事关系。当时（时间记不清了）我去他们家串门去了，当时正说着遗嘱的问题，我到时王茹和闺女、儿子都在，当时由王茹的侄子代笔，写完了他摇手，改成他儿子的名字后他才点头同意，写的什么我不清楚，我没看过，写完了孟永安摇手，意思是填上孟贝贝，按没按手印我记不清了。当时孟永安躺着动不了，也不能说话。其他的记不清了。王亚强作证陈述：王茹是我姑，几年前的正月十四中午，我去了后我姑和孩子们还有两个串门的共六七个人在家，我姑说孟永安死后的遗产归谁写个字据，我代笔写的，开始写的我姑，我拿过去给我姑父看，他摇头不同意，因为他就孟贝贝（孟某乙）这么一个儿子，我猜的填上孟贝贝后他就躺着按了手印。
本院根据原某的申请，对王亚强代笔所写遗嘱中孟永安名字上的指纹是否为孟永安本人所按委托河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指纹与双方认可并提交的孟永安本人在2003年所写的一份协议书中的本人指纹相比较，河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未作出同一的认定，因孟永安已死亡，不能提取其十指指纹样本，无法进行比对检验，未认定该证明中的指纹是否为孟永安本人所捺印的结论。本院在给双方当事人协商该鉴定时，被告王某甲就该遗嘱的形成过程陈述为：在孟永安得脑血栓一年多后家中形成的，当时不会说话了，有刘艳红、张雄雅、陈艳芬、胡丙继、王亚强、我弟王建军及我和孟贝贝在场，由王亚强执笔写了份全部遗产由我继承的遗嘱，给孟永安念后他用手指孟贝贝，王亚强又在证明上写上孟贝贝的名字给孟永安念了一遍，孟永安点头同意后按了手印，第二天他就去世了。
对上述证据原某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书证明遗嘱上的指纹不是孟永安本人的手印；证人的陈述与王建新某被告质证认为，鉴定结论不能排除是孟永安所按，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证人与我对遗嘱的形成过程的陈述基本一致。
庭审中原某申请对双方争议的四套门店及四套住宅进行价格评估，因该门店和住宅楼的位置相邻，面积及新旧程度相同，本院委托高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其中的门店和住宅楼各一套，即明珠花园C区6栋7号门店及明珠花园C区6栋3单元102室住宅进行了价格评估。高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高鉴（经）字（2014）第011号鉴定报告书，住宅楼鉴定价格为291，500元，商业门店鉴定价格为680，000元。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庭审中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及抗辩均各自进行了举证、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对遗嘱的效力、继承人主体及遗产的范围等存在争议，上述争议为本案的焦点。针对遗嘱的效力问题，被告及第三人孟某乙出示了由王亚强代笔所写证明，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从二人作证的陈述并结合被告王某甲庭前对该证明的形成过程的陈述来看，上述陈述之间各自描述的遗嘱形成过程中的见证人和在场人人数差别较大，对遗嘱的形成过程的同一内容的描述不一致，也不具体，且是在孟永安病重不能口述时通过肢体动作猜测形成，张金香对遗嘱的具体内容不知情；从证明内容看文字内容的语气非其本人口述的记录，且文中前部分孟永安死后的一切财产由王某甲、孟庆浩继承的内容与后部分孟永安同意将其全部财产由王某甲继承的内容前后矛盾，也无见证人签字，鉴定机构对该证明中孟永安的指纹无法确定是孟永安所按。故该证明既不符合需被继承人口述的口头遗嘱法定要件，也不符合需两个见证人及被继承人签名的代书遗嘱法定要件，二证人证明的内容猜测形成，也不清楚、具体，不能判定孟永安在意识清楚时对其财产作出了真实处理意见，综合被告及第三人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被继承人孟永安存在遗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不能确定存在遗嘱，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原某申请调取的被继承人孟永安与其前妻王香及被告王某甲与其前夫侯威的离婚调解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其内容具有证明效力。调解书确认原某孟某甲系被继承人孟永安之女，原某同时认可被告王某甲为孟永安之妻，第三人孟某乙为孟永安之子身份，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也予以认定。第三人侯某甲、王某乙为证明其与孟永安形成事实抚养关系属于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出示了王某甲与第三人侯某甲、王某乙的母女关系证明、户口簿，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刘某分别是侯某甲、王某乙的小学同学、朋友，二人与第三人交往时年龄尚小，对家庭共同生活及形成扶养关系的感知程度较差，只对侯某甲、王某乙是否与孟永安、王某甲共同居住进行了陈述，且居住地相距较远，了解浮浅，其智力程度不足以证明形成具有实质内容的扶养关系。证人蒋某所陈述的情况大多是听当时孟永安所说，非亲眼所见。上述证人均未证实共同生活的细节问题，特别是对孟永安、王某甲是否诸如支付学费、生活费等具有实质内容的实际扶养问题不能证明，上述证言不足以确认孟永安和被告王某甲与侯某甲、王某乙形成实际扶养关系。原某申请的证人罗某、张某甲、侯某丙与孟永安有亲属关系或邻居关系，对孟永安和王某甲的家庭生活较为了解，其陈述与第三人侯某甲、王某乙申请的证人陈述相反。第三人王某乙的户口簿、本院的（93）法民调字第110号民事调解书及原某的陈述虽能确认王某乙、侯某甲与王某甲系母女关系，但王某乙的户口簿显示其于2009年3月5日迁来本址，该时间在孟永安死后，不能证实其户籍在孟永安生前已迁至王某甲处并共同生活。综上所述，第三人侯某甲、王某乙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与被继承人孟永安已形成了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93）法民调字第1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侯某甲的直接抚养人为其父侯威，在无证据证实王某甲依法取得侯某甲抚养权的情况下，应当维持该调解书确认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内容。原某、被告及第三人孟某乙作为配偶、子女参与被继承人孟永安遗产的继承。被告所述孟永安去世时尚有母亲在世，因未举证证明或说明其下落，本院无法查找确认，本院不予认定。
原某为证明孟永安的遗产，出示的孟永安与王某甲申请办理四间房屋及配房院落房屋所有权证时的申请书及2002年11月政府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是被继承人孟永安及被告认可并经所在村委会证明，房屋管理机关确认的房屋所有权证明，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应当确认为该部分房屋为孟永安和王某甲共有的财产。双方争议的主要财产为其余的建新浴池的财产所有权，对此原某出示了高阳县南关村委会证明及高阳县南关村委会与王某甲达成的协议书，该证明来源于土地所有权人，建新浴池所占用土地虽无合法的土地使用证，但确系村委会已发放给孟永安、侯某丙等兄弟四人使用，并有侯某丙将三兄弟的宅基使用权转让孟永安的证言佐证，同时侯某丙、张某甲等证人证实亲眼所见该浴池为孟永安和王某甲所建，上述证据形成从实际发放使用到转让使用权至孟永安、王某甲建设建新浴池的链条。高阳县南关村委会与王某甲签订的拆迁协议书经本院核实并经高阳县南关村委会盖章确认，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被告王某甲已在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四套门店和四套住宅楼为建新浴池置换而来，并认可归王某甲、孟某乙所有，并无第三人侯某甲的份额。第三人侯某甲虽出示建新浴池的取水许可证及张某乙的证言对该浴池的所有权进行抗辩，但取水许可证是水利部门准许提取地下水的许可证，水利部门非产权登记机构，不能证明产权人，且取水许可证的主体为建新浴池，并无王广峰、侯某甲的任何记载，故取水许可证不能证明王广峰、侯某甲为建新浴池的所有人。张某乙的证言只证明其在建新浴池工作期间由王广峰、侯某甲发工资，对二人是所有人还是经营者未加证明，第三人侯某甲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建新浴池的所有人。综合上述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书证、证人证言，本院认定高阳县南关村委会与王某甲置换的四套门店和四套住宅楼系由被告王某甲和被继承人孟永安在共同建设的四间平房后，又通过他人转让取得土地使用权进行扩建成建新浴池，再通过与高阳县南关村委会协商王某甲个人交纳补偿款13万元、维修基金16，000元后置换而来。上述四套门店和四套住宅楼扣除补偿款130，000元和维修基金16，000元后为孟永安、王某甲的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的份额为王某甲个人财产，另一半为孟永安的遗产。原某主张四间平房为孟永安个人财产应由其与被告王某甲及第三人孟某乙继承，虽该房屋使用的土地系孟永安婚前个人使用，但因该房屋为孟永安与王某甲夫妻所建，所置换的楼房为该房产置换而来，并无证据证明楼房是土地置换而来，故该四间平房应当作为孟永安与王某甲共同财产。被告主张的原某现居住的登记在孟永安名下的房屋为孟永安遗产，因该财产是在孟永安与王香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二人在本院离婚时写明财产已清，并无该房屋的权属确认，孟永安虽持有房屋产权证，但王香及原某居住至今，被告未举证证实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本院不予认定。该四套门店楼和住宅楼部分虽登记在王广峰、王广鹏名下，但该登记发生在本案原某提起诉讼之后，被告明知上述房屋存在争议仍处分，其行为不能改变该房屋属于孟永安遗产的性质，登记在王广峰、王广鹏名下的房屋应当包括在遗产范围内。
本院委托高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高鉴（经）字（2014）第011号鉴定报告书，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单个住宅楼和商业门店的鉴定价格分别为291，500元、680，000元，因四套住宅楼和四套商业门店的基本情况相同，故四套住宅楼的价格为1，166，000元，四套商业门店的价格为2，720，000元，两项共计3，886，000元，扣除被告王某甲交纳的补偿款130，000元、维修基金16，000元后为3，740，000元，被继承人孟永安的遗产应为1，870，000元。该遗产应由继承人孟某甲、王某甲、孟某乙继承，平均分割应为623，3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被告王某甲在孟永安病重期间共同生活，扶养较多，其可以适当多分，故本院确认原某应继承孟永安遗产总额中的600，000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五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某甲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孟某甲继承所得60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交付财产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原告负担400元，被告负担6，000元。鉴定费1，2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苑铁良
代理审判员 吴志永
代理审判员 李天颖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卢素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