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一终字第0083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负责人：马宝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佩彪，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倪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某，住安徽省颍上县。
法定代理人：王明琴，住安徽省颍上县，系刘某某之妻。
委托代理人：樊万峰，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玉，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李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的（2013）颍民一初字第00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刘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治愈后，刘某某和他人一起于2009年5月在十五冶武汉公司天津天瑞工程项目部务工，与其他务工人员从事无差别的劳动。2011年9月30日1时许，李玉驾驶皖KT03**号轿车行驶至颍上县三十铺镇余塘路段时，因雨天路滑，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该车辆撞到路边树上，造成车上人员刘某某、刘帅、刘凤德受伤，树木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刘某某受伤后被送至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7天，支付医药费30318.96元。该起交通事故经阜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驾车人李玉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刘某某、刘帅、刘凤德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2012年5月3日，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对刘某某交通事故损害的伤病因果关系作出鉴定结论为：刘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经治疗能从事日常工作，行为正常，交通事故后出现精神异常，精神分裂症复发，说明与该次交通事故有关，交通事故是精神分裂症复发的诱发因素，为诱发因果关系。2012年11月15日，安徽省阜阳市精神病医院出具（2012）阜精司鉴字第142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书，结论为：刘某某患精神分裂症，无民事行为能力。2012年11月21日，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对刘某某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作出鉴定，结论为，刘某某患精神分裂症，经司法精神疾病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应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皖KT03**号轿车于2011年4月15日向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每座200000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1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玉驾车行驶时因雨天路滑，采取措施不当致该事故发生，造成刘某某出现精神异常。刘某某事故前虽患有精神疾病，但其经治疗已基本治愈出院，并与他人在同等工作条件下获取同等报酬的无差别的劳动，且李玉亦证实，其在刘某某乘车时未发现刘某某有明显精神病症状。事故发生后，刘某某因受惊吓而出现精神异常，经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该起交通事故是刘某某精神分裂症复发的诱发因素，为诱发因果关系。又经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某某在该起事故中因受惊吓，而使其劳动能力丧失，为此刘某某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刘某某的物质损失范围和数额为：医药费30318.96元，刘某某实际只主张29488.82元，依刘某某主张的29488.82元计算；因刘某某在天津打工超过一年，其误工费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城镇居民误工费平均标准为111.34元／天，刘某某实际只主张110元／天，依刘某某主张的18年计算为722700元（110元／天×365天／年×18年）；因刘某某主张误工期限按18年计算，刘某某的护理期限也应按18年计算，且生活护理人员即刘某某之妻系农村户口，护理费应为368577元［56.1元／天×365天／年×18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940元（20元／天×97天）；营养费1940元（20元／天×97天）；鉴定费3100元，以上物质损失为1127745.82元。刘某某因该事故致精神分裂症复发，造成精神损害是客观的，刘某某应得到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刘某某在本案的损失总额为1142745.82元（1127745.82元＋15000元）。根据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李玉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负全责，刘某某无责任。该交通事故系造成刘某某精神病复发加重的诱发因素，刘某某请求李玉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李玉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李玉所有的皖KT03**号轿车在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每座200000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向刘某某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刘某某的医疗费损失为33368.82元（医药费2948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40元＋营养费1940元），扣除绝对免赔率20%，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应赔偿刘某某医疗费损失26695.06元（33368.82元×（100%-20%）］；刘某某的医疗费以外的损失1109377元（1142745.82元-33368.82元），扣除绝对免赔率20%后为887501.6元（1109377元×（100%-20%）］，考虑绝对免赔率后，刘某某的损失仍超过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人身伤亡赔偿最大限额160000元，因此，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中应赔偿刘某某160000元。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应赔偿刘某某各项损失186695.06元（26695.06元＋160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系造成刘某某精神病复发加重的诱发因素，刘某某主张李玉、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赔偿损失40%，据此，李玉应赔偿刘某某各项损失270403.27元（1142745.82元×40%-186695.06元）。诉讼中，刘某某与李玉自行和解，即李玉当庭赔偿给刘某某共计54000元，刘某某对李玉不再主张权利。刘某某与李玉达成的和解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已履行完毕，予以确认。据此，刘某某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某某主张的交通费3100元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其他部分不合理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辩称其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次日起15日内赔偿给原告刘某某各项损失186695.06元；二、驳回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原告刘某某负担690元。
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上诉称：刘某某2006年就被诊断为患有精神分裂症，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定刘某某事故发生前有完全劳动能力错误。刘某某自交通事故发生后立即被送至医院治疗，医疗诊断记录仅有精神分裂症，无任何外伤记录，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某在本起事故中受到了创伤无依据。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判决将其列为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错误。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刘某某因精神分裂症诉求的后续费用，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刘某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李玉辩称：要求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30日，安徽省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病历记载：患者刘某某因乘车发生车祸被惊吓，反复出现紧张、害怕。体格检查见面部鼻弓左侧约1x1CM大小淤青。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诱因是车祸惊吓。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赔偿刘某某各项损失186695.06元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刘某某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十五冶武汉公司天津天瑞工程项目部工资表以及证明，充分证明了刘某某在该项目部务工的事实。刘某某虽有精神分裂症病史，但经治疗后好转，有劳动能力，能够从事与他人在同等工作条件下无差别的劳动，获取同等报酬。刘某某自2009年5月至2011年9月该项目部务工期间能够与其他工友同工同酬，一审法院认定刘某某事故发生前有劳动能力正确。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刘某某即被送入安徽省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该院病历明确记载，刘某某因发生车祸被惊吓，反复出现紧张、害怕。体格检查时见刘某某面部鼻弓左侧有约1x1CM大小淤青，刘某某发病诱因是受到车祸惊吓。故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某在本起事故中因受惊吓而出现精神异常有事实依据。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上诉称交通事故发生后刘某某医疗诊断记录仅有精神分裂症，无任何外伤记录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李玉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某某因受惊吓出现精神异常。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玉承担全部责任，李玉未表示异议，即应当对刘某某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投保有赔偿限额为每座200000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由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在赔偿限额内直接向刘某某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列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阜阳太平洋财保支公司称其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无法律依据，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开多
代理审判员 邢轶慧
代理审判员 马 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秦 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