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浏民初字第00210号
原告刘凤英，女，1925年8月7日出生，汉族。
原告李成香，女，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
原告李仕苗，男，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
原告李仕科，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
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潭洪、敖忠，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浏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浏阳市人民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勇，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湘华，浏阳市人民医院法律顾问。
原告刘凤英、李成香、李仕苗、李仕科与被告浏阳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何桂海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刘若平、张飞腾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昺阳担任记录。原告刘凤英、李成香、李仕苗、李仕科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潭洪、敖忠，被告浏阳市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张湘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凤英、李成香、李仕苗、李仕科诉称：2014年7月6日，原告亲属李明觉感觉身体不适，伴随感冒发热症状。次日上午，李明觉到被告医院就诊，被诊断为慢性肾炎，当日上午11时47分办理入院手续入住肾内风湿科。13时30分，由于李明觉体温升至39.1℃，被告便用对乙酰氨基酚口服退烧。18时10分，李明觉出现寒战、恶心症状，被告又用氯丙嗪、安乃近进行肌肉注射以便退烧。2014年7月8日上午，李明觉全身躯干及四肢出现红色皮疹突出皮面，被告初步认定为药物过敏。2014年7月8日至7月16日，李明觉因药疹造成的全身红斑越来越严重，身体躯干、头部及四肢密密麻麻有蚕豆大的紫红色包块。2014年7月16日，李明觉出现神志昏迷、便血、全身溃烂症状，生命体征不稳定，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被告要求患者转上级医院治疗。后李明觉被转移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急诊科，多位专家及教授会诊，查看了浏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用药过程，并明确为对乙酰氨基酚、氯丙嗪等药物药疹，药物过敏已达到无法挽救的程度。李明觉于2014年7月19日下午15时30分去世。长沙市医学会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的（2014）04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对乙酰氨基酚、氯丙嗪是慢性肾炎慎用药品，患者在治疗过程中引起药物性皮炎是明确的，这是个别药物的副作用，但医方在发现并考虑为药物性皮炎时，未及时停用一切引起药物性皮炎的药物（特别是哌拉西林舒巴坦粉针剂）存在医疗不足行为。根据“对乙酰氨基酚缓释片”、“氯丙嗪注射液”、“注射用哌拉西林钠”说明书，肝、肾功能不全者以及对“对乙酰氨基酚”过敏者禁用“对乙酰氨基酚缓释片”；出现过敏性皮疹及恶性综合征应立即停用“氯丙嗪注射液”并进行相应的处理；“注射用哌拉西林钠”在少数患者尤其是肾功能不全者可导致出血，发生后应及时停药并予适当治疗。但被告对李明觉确诊为慢性肾功能不全，使用了上述禁用药品。在出现药疹后，被告未及时停止一切引起药物性皮炎的药物，继续使用上述药品，致使李明觉药物过敏达到无法挽救的程度。原告认为，被告在治疗及用药过程中违反用药规范，存在严重过错，致使李明觉无法挽救而死亡，被告应当对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四原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38600.37元。
被告浏阳市人民医院辩称：本案原告亲属李明觉死亡时是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期间，并非在本院住院期间。按李明觉生前在本院治疗时所用药是不可能造成其死亡的。本案应追加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李明觉生前被诊断为肾功能衰竭，本院所选之药并非不能用，而是慎用，且根据李明觉当时的病况是不能不用的，否则本院将因未积极治疗而存在医疗过错。相对于其它退热药物来说，对乙酰氨基酚更加安全，该药不良反应更少。2014年7月13日复查肾功能时，病情比入院时未加重，如果患者有发热并感染的话，医院必须要用退热及抗感染的药来控制。7月16日，患者因抗感染药物产生作用，其生命体征明显转好。7月19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病历才显示患者生命体征不稳，出现全身溃烂等病变。自7月16日晚上患者离开本院，到第二天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就诊，期间时隔19个小时，已耽误最佳就诊时间，患者因此病情加重并于三日后死亡。综上，被告浏阳市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刘凤英、李成香、李仕苗、李仕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四原告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3、李明觉在被告住院治疗的病历复印件1套，拟证明被告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分述如下：
①入院医患谈话记录：被告初步诊断李明觉为慢性肾炎，包括慢性肾功能不全（CKD5期）、肾性高血压。
②住院病案首页：被告门诊诊断李明觉为肾功能不全，且对某些药物过敏（过敏药物不详）。
③出院记录和再入院记录：被告确诊李明觉为慢性肾炎，包括慢性肾功能不全（CKD5期）、肾性高血压；且对“头孢哌酮舒巴坦、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左氧氟沙星、庆大霉素、头孢他啶、美罗培南、氨苄西林等药物”敏感。7月7日入院，并以哌拉西林舒巴坦抗感染，于7月8日开始出现全身皮疹，逐渐增多。
④病程记录：记载除前述第③点外，还有：随着哌拉西林舒巴坦粉针剂等药物的使用，全身皮疹颜色较前加深，感瘙痒不适。经会诊建议：停用一切可疑致敏药物，酌情多饮水，加速药物排泄，且告知家属患者目前皮疹不排除药疹的可能。但事实上，被告一直未停用哌拉西林舒巴坦粉针剂，在没有排除药疹的情况下继续使用，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
⑤会诊记录：皮疹原因不明，不排除药疹，不支持麻疹及伤寒，停用一切可疑致敏药物，酌情多饮水，加速药物排泄。被告一直未停用哌拉西林舒巴坦粉针剂，在没有排除药疹的情况下继续使用，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
⑥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被告到2014年7月16日还在使用哌拉西林舒巴坦粉针剂；7月7日至7月9日使用了氯丙嗪注射液、乙酰氨基酚缓释片；7月7日至7月16日均使用了哌拉西林舒巴坦粉针剂。
⑦住院患者费用清单：证明目的与第⑥点相同。
4、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病历复印件1套，拟证明因被告违反规范用药而导致李明觉患药疹及药物性皮炎，李明觉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抢救时，其病情已经严重到无法救治的地步。具体分述如下：
①首诊病志、病案单：首诊病志中记载7月6日于当地医院给药哌拉西林舒巴坦粉针剂，遂出现全身皮疹；病案单中记载确诊李明觉为“药疹”，另有多处记载了使用哌拉西林舒巴坦粉针剂导致的药疹。
②病人病重告知书、门诊病历：临床诊断为药疹、高血压、肾功能不全、过敏性皮疹。
5、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复印件1份，该鉴定书分析意见：“患者在治疗过程中引起药物性皮炎是明确的，这是个别药物的副作用，但医方在发现并考虑为药物性皮炎时，未及时停用一切引起药物性皮炎的药物（特别是哌拉西林舒巴坦粉针剂）存在医疗不足行为”，拟证明被告存在医疗过错行为。
6、氯丙嗪注射液、乙酰氨基酚缓释片、注射用帕拉西林钠说明书各1份，拟证明被告存在违规用药的行为，分述如下：
①氯丙嗪注射液说明书记载：“出现过敏性皮疹及恶性综合征应立即停用氯丙嗪注射液并进行相应的处理”。
②乙酰氨基酚缓释片说明书记载不良反应包括：“偶见皮疹、荨麻疹、药热粒细胞减少。长期大量用药会导致肝肾功能异常”。其禁忌有：“肝肾功能不全者禁用”。
③注射用哌拉西林钠说明书记载不良反应包括：“青霉素类药物过敏反应较常见，包括荨麻疹等各类皮疹、白细胞减少、间质性肾炎、哮喘发作和血清病型反应，严重者如过敏性休克偶见；过敏性休克一旦发生，必须就地抢救，予以保持气道畅通、吸氧及给用肾上腺素、糖皮质激素等治疗措施”，注意事项包括：“注射用哌拉西林钠在少数患者尤其是肾功能不全患者可导致出血，发生后应及时停药并予适当治疗”。
7、浏阳市人民医院医疗费收据、住院患者费用清单，拟证明李明觉在被告医院所支付的医疗费用。
8、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收费凭证、医疗费发票、诊疗卡、处方清单，拟证明李明觉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所支付的医疗费用。
9、李明觉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各1份，拟证明李明觉于2014年7月19日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死亡，其户口于2014年7月23日被注销。
10、原告与李明觉亲属关系证明、原告家庭经济困难证明各1份，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被扶养人情况及家庭困难的事实。
对于上述证据，被告浏阳市人民医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有异议，需亲属关系证明予以佐证。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应以被告封存的病历为准。对证据4中的门诊病历、留观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应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对证据5有异议，根据李明觉当时病情是不能停止使用相关药品的。对证据6有异议，上述药品说明书系原告自行从互联网上下载，不能作证据使用。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的7279.40元票据无异议，对其他收费凭证不予认可。对证据9无异议。证据10应提供原件核对。
被告浏阳市人民医院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浏阳市人民医院与原告共同封存的原始病历1套。
对于上述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该封存的病历封口处签名笔迹有移动的痕迹，该封存病历有可能被拆开。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和审查，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证据1、2、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证据3、4、5、6、7、8、10本身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即上述证据非源于伪造或篡改，至于上述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事实是否有关联，是否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评定。
对被告的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1系原、被告共同封存的原始病历，现原告认为该病历在封存后可能被拆开，对其真实性存疑。若鉴定该原始病历是否拆封将延长本案诉讼周期，增加当事人讼累，考虑到原告提供的浏阳市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系封存之前复印，且本案已进行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故在被告未对该病历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应以原告提供的病历复印件作为认定被告医疗行为的证据。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暂不予评定。
根据上述已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浏阳市大瑶镇南山村村民李明觉因“夜尿增多1年余，发热1天”，于2014年7月7日11：47到浏阳市人民医院肾内科住院。入院诊断：1、慢性肾炎、慢性肾功能不全（CKD5期）、肾性高血压；2、发热查因：尿路感染？败血症？3、胆囊息肉样病变并胆囊炎。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哌拉西林舒巴坦抗感染、改善循环、护肾排毒、控制血压及对症治疗。13：26患者体温39.1℃，继而出现寒颤、感恶心呃逆，医嘱给予乙酰氨基酚、氯丙嗪、安乃近等药物对症治疗。2014年7月8日下午躯干及四肢可见红色皮疹突出皮面，无水疱。2014年7月9日皮疹逐渐增多，为斑疹、红斑，无其他症状，皮肤科多次会诊意见：药疹？建议：1、停用一切可疑致敏药物，酌情多饮水，加速药物排泄；2、予甲强龙60mg／d，静滴4-6小时；3、炉甘石洗剂外用；4、继续服西替利嗪片。2014年7月16日患者皮疹较前消退，躯干处仍皮疹明显，双足底麻木，行走困难，无水疱及破溃，因患者未再发热，停用哌拉西林舒巴坦抗感染，继续予护肝、抗过敏、护胃及营养支持，因皮疹控制欠佳，于20：30转往上级医院治疗。2014年7月17日15：53到湘雅医院急诊留观室留观，入院诊断：1、慢性肾功能不全；2、药疹。完善相关检查及给予对症治疗，分别有皮肤科、肾内科、神经内科及消化内科会诊。2014年7月18日，患者李明觉病情逐渐加重，头面、躯干、四肢见对称性绿豆至黄豆大小斑，大血疱，四肢无力，头晕等症状。2014年7月19日，患者李明觉出现黑便，胃肠减压见较多咖啡色胃液，血压下降，继而出现神志不清、呼吸心跳持续下降。当日15时30分许，李明觉经抢救无效死亡。之后，湘雅医院询问死者家属是否需要开具死亡证明，原告考虑到需将死者尸体运回家乡土葬，遂未要求医院出具死亡证明，亦未申请尸体解剖以查明死因。故李明觉虽经抢救无效死亡于医院，但湘雅医院病历上记载为：“15：30，患者仍无自主呼吸，心率低。向患者家属交待患者目前病情危重，预后差，随时可能出现心跳骤停，危及生命，家属表示理解，要求转回当地。”2014年7月25日，原、被告共同封存了浏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并共同委托长沙市医学会对李明觉医疗事故争议进行技术鉴定。该会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了长沙医鉴（2014）04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分析意见为：“1、患者入院时诊断是正确的，医方针对原发疾病的治疗无医疗过错行为。2、氯丙嗪、乙酰氨基酚不是慢性肾炎禁用药品，是慎用。3、患者在治疗过程中引起药物性皮炎是明确的，这是个别药物的副作用（具体是何种药物无法确定），在现有医疗技术条件下是难以完全避免和防范的。但医方在发现并考虑为药物性皮炎时，未及时停用一切引起药物性皮炎的药物（特别是哌拉西林舒巴坦粉针剂）存在医疗不足行为。4、药物性皮炎疾病本身一般不致于患者死亡，因无患者死亡‘尸解报告’，不能明确死亡原因，因此，专家无法分析医方的医疗不足行为与患者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故此医疗争议事件无法定性。”鉴定结论为：“本病例无法定性”。
另查明，原告刘凤英、李成香、李仕苗、李仕科系死者李明觉近亲属，分别系李明觉之母、妻、次子、长子。原告因其亲属李明觉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有：①医疗费11606.98元；②丧葬费21946.5元；③死亡赔偿金223762.5元［基本死亡赔偿金201200元：（1006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2562.5元：（9025元／年×5年×100%÷2）］；④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30元／天×13天）；⑤护理费680元（50元／天×10天＋60元／天×3天）；⑥交通费5000元；⑦住宿费1000元；⑧误工费3451.04元（1953.42元／30天×13天＋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误工1953.42元／30天×4×10天），合计267837.02元。
本院认为，原告亲属李明觉到被告医院住院治疗，双方因此形成医患关系。长沙市医学会对被告医疗行为作出的（2014）04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医方在发现并考虑为药物性皮炎时，未及时停用一切引起药物性皮炎的药物（特别是哌拉西林舒巴坦粉针剂）存在医疗不足行为”，并且认定：“药物性皮炎疾病本身一般不致于患者死亡，因无患者死亡‘尸解报告’，不能明确死亡原因，因此，专家无法分析医方的医疗不足行为与患者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故此医疗争议事件无法定性”，本院均予以采信。本案虽难以认定被告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李明觉死亡有因果关系”，但考虑到被告医院作为占有社会医疗资源的一方，应当遵守医疗职业伦理，结合患者的病情做出全面细致的检查，综合判断患者病情并以此确定完整的治疗方案，如果被告尽到上述义务，就有可能避免或减轻患者药疹的发生及发展。且本次医疗事故争议事件虽无法定性，但仍不能排除被告的过失可能导致或者加重加速了患者李明觉死亡后果的发生。同时考虑到医疗行为本身具有损害性、高风险性，加之原告在其亲属李明觉死亡后未未要求医院出具死亡证明书，亦未申请尸体解剖，导致患者李明觉死亡原因不能确定，故本案事实认定亦存在原告举证不能之因素。因此，在确定本案医疗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时，本院基于公平原则和有利于医疗科学技术发展的理念，酌情确定被告承担原告物质损失20%的赔偿责任较为切合实际。原告因其亲属李明觉死亡承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故原告方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本院亦予以支持，考虑到医方的过错程度及事件的后果等因素，精神抚慰金依法据实酌定为10000元。被告方辩称应追加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为第三人，因无证据证明该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刘凤英、李成香、李仕苗、李仕科因其亲属李明觉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物质损失共计267837.02，由浏阳市人民医院赔偿53567.4元，其余损失由刘凤英、李成香、李仕苗、李仕科自理。
二、浏阳市人民医院赔偿刘凤英、李成香、李仕苗、李仕科精神抚慰金10000元。
三、驳回刘凤英、李成香、李仕苗、李仕科的其余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
本案受理费1788元，由刘凤英、李成香、李仕苗、李仕科负担1000元，浏阳市人民医院负担78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桂海
人民陪审员 刘若平
人民陪审员 张飞腾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昺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