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齐刑再终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门××，男。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3年11月4日被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3年12月23日被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羁押于龙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男。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3年11月4日被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3年12月23日被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4年5月2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品正，黑龙江九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男。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3年11月4日被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3年12月23日被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聂×，男。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逮捕，于2013年12月23日被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尹×，男。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3年11月4日被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3年12月23日被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赵××，男。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3年11月4日被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3年12月23日被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张××，男。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3年11月4日被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3年12月23日被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王×××，男。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3年11月4日被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3年12月23日被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门××、王×、聂×、王××、尹×、赵××、张××、王×××开设赌场一案，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碾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4）齐刑一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同日作出（2014）齐刑监字第5号再审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鹏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吕品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门××、王×于2013年1月1日至4月12日，在讷河市开设万隆天意电玩城，并购进具有退币、退分、退钢珠和荧屏计分功能的赌博机20余台，供他人进行赌博活动，累计参赌人数四百余人，并以人民币10000元的月薪聘任被告人聂×任该电玩城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在经营一个月后，王×因该电玩城不盈利而退出，由门××一人经营。门××又于2013年2月5日至同年4月12日，在甘南县开设炫酷联盟电玩城，利用内设的30余台具有退币、退分、退钢珠和荧屏计分功能的赌博机供他人进行赌博活动，累计参赌人数四百余人，从中渔利三万元以上，并以人民币2500元的月薪聘任被告人王××任该电玩城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尹×于2013年3月，在明知炫酷联盟电玩城的游戏机具有退币、退分等赌博功能的情况下，为该电玩城看护场地，并低价收取游戏币从中挣取差价，共渔利人民币210元。被告人赵××于2013年2月5日应聘到万隆天意电玩城任服务员、游戏机维修员，月工资2千元左右；被告人张××于2013年3月到炫酷联盟电玩城任服务员，月工资2200元；被告人王×××于2013年3月到炫酷联盟电玩城任服务员，月工资2000元，三人在明知电玩城内设有具有退分、退币等赌博功能游戏机供他人进行赌博活动的情况下，提供往赌博机里投放游戏币、维修机器、打扫卫生等服务。
被告人赵××于2013年4月12日被公安机关在讷河市万隆天意电玩城抓获；被告人王××、尹×、张××、王×××于2013年4月13日被公安机关在甘南县炫酷联盟电玩城抓获；被告人王×于2013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在浙江省桐乡市乌镇镇西栅景区抓获；被告人门××、聂×分别于2013年5月26日、2013年5月13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经开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门××、王×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被告人聂×、王××、尹×、赵××、张××、王×××帮助管理、经营赌场，且参赌人数众多，情节严重，八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聂×、王××、尹×、赵××、王×××、张××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门××、聂×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首成立，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在电玩城工作期间刚满十八周岁，应酌情从轻处罚；八被告人在审理中，均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门××、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一致，应予采纳；被告人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王×、王××、聂×、尹×、赵××、张××、王×××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好，对七被告人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门××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认定被告人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认定被告人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认定被告人聂×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认定被告人尹×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认定被告人赵××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认定被告人张××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认定被告人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门××不服原审判决，以王×没有退出讷河市万隆天意电玩城的经营；甘南县炫酷联盟电玩城是其与王×、陈光亮三人合伙经营等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原审被告人王×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此案决定再审。
再审期间出庭检察员提出王×为讷河市万隆天意电玩城投资，参与经营，中途又撤资，其参与经营时间短，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判决对王×判处缓刑的刑罚适当，应维持一审判决的检察建议。
原审被告人王×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王×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王×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及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王×对赌博机一事不知情，公诉机关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有开设赌场的犯罪故意，王×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辩护意见。
经再审审理查明，被告人门××、王×经协商于2013年1月1日开始在讷河市共同经营万隆天意电玩城，由门××、王×共同投资，门××负责经营管理，利益平分，并购进具有退币、退分、退钢珠和荧屏计分功能的赌博机20余台供他人进行赌博活动。在共同经营一个月时，因电玩城不盈利，王×退出经营。门××继续经营到4月12日。并以人民币10000元的月薪聘任被告人聂×任该电玩城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工作。门××又于2013年2月5日至同年4月12日，在甘南县开设炫酷联盟电玩城，利用内设的30余台具有退币、退分、退钢珠和荧屏计分功能的赌博机供他人进行赌博活动，累计参赌人数四百余人，从中渔利三万元以上，并以人民币2500元的月薪聘任被告人王××任该电玩城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尹×于2013年3月，在明知炫酷联盟电玩城的游戏机具有退币、退分等赌博功能的情况下为该电玩城看护场地，并低价收取游戏币从中挣取差价，共渔利人民币210元。被告人赵××于2013年2月5日应聘到万隆天意电玩城任服务员、游戏机维修员，月工资2000元左右；被告人张××于2013年3月到炫酷联盟电玩城任服务员，月工资2200元；被告人王×××于2013年3月到炫酷联盟电玩城任服务员，月工资2000元，三人在明知电玩城内设有具有退分、退币等赌博功能游戏机供他人进行赌博活动的情况下，提供往赌博机里投放游戏币、维修机器、打扫卫生等服务。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营业执照、娱乐经营许可证各一份。2、证人于建华的证言证实，万隆天意电玩城是门××和王×两人合伙开的，王×兑的店和租的房子，之后就不去了，电玩城的具体经营和管理由门××负责；聂×是经理，员工主要都是门××负责招聘的，门××不在店里时聂×也可以招聘。3、证人岳鑫的证言证实，天意电玩城是2012年12月31日开业的，有两个老板，一个是门××，还有一个老板没见过；其在吧台当吧员，负责卖币子，还有就是等到晚上结帐的时候，负责把每天卖币子的钱上交给聂×，聂×负责天意电玩城管理，赵××负责机修。知道天意电玩城有六七台鱼机是赌博机，这些鱼机赌博机上有上币、吐币、上分和退分功能。我们服务生下班之后再来玩的就是纯赌博的，由他们家里人聂×等人操作。4、被告人门××供述笔录证实，其提议与王×共同投资开设万隆天意电玩城，其负责经营管理，利益平分。开设万隆天意电玩城后，经王×同意，门××购进了有投币、退币、上分、退分功能的赌博机20余台，经营一个月后，王×因没有赚钱而退出，由其一人经营，在和王×协商开电玩城时，王×对电玩城购买的游戏机有赌博机，表示同意。门××又在甘南开设炫酷联盟电玩城提供赌博机供他人进行赌博，赢利四万余元。5、被告人聂×供述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1月份开始在讷河市万隆天意电玩城担任的经理负责店面日常管理，有22台赌博机，月工资一万元。6、被告人王××供述笔录证实，炫酷游艺城是门××开的，门××不在的时候，其负责管理游艺城的日常工作，知道炫酷游艺城的游戏机是赌博机。2013年2月份的营业额是31758元、3月份是73376元、4月份七天是72388元，这些营业额包括各项费用在内的，不是纯利润，实际玩赌博游戏机的赌资平均每天大约五千元左右，平均每天有十多个人玩这种赌博游戏机。7、被告人尹×供述笔录证实，其在游艺城负责看场子，是王×安排看场的，在游艺城看场子不挣工资，在游艺城收分（币子），然后把分兑换给游艺城的王××，挣中间的差价，王××是游艺城的店长。8、被告人王×供述笔录证实，其与门××一起开设万隆天意电玩城，门××负责经营管理，利益平分，门××是经其同意购进了具有退分、退币功能游戏机，经营一个月后，因电玩城没有盈利而退出，聂×被门××聘任为天意电玩城经理的事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门××以营利为目的，经营赌场，且参赌人数众多，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予以严惩，但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聂×、王××、尹×、赵××、张××、王×××帮助管理、经营赌场，且参赌人数众多，情节严重，各被告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应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王×与门××共同经营讷河市万隆天意电玩城，共同投资经营管理，利益平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系从犯，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审判决对被告人王×适用缓刑的出庭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在经营赌场一个月后退出，属犯罪既遂，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于2013年5月6日在浙江省桐乡市乌镇西栅景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辩护人提出王×有自首情节，证据不足，故不予采纳。被告人门××在原始供述王×参与共同经营赌场一个月，因不盈利退出，后门××又推翻原始供述，但门××未提供新的证据，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考虑被告人王×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并积极缴纳罚金，应对被告人王×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齐刑一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和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2013）碾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门××、王××、聂×、尹×、赵××、张××、王×××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门××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罚金已执行，并上缴国库）；被告人聂×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罚金已执行，并上缴国库）；被告人尹×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执行，并上缴国库）；被告人赵××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执行，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执行，并上缴国库）；被告人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已执行，并上缴国库）。
二、撤销本院（2014）齐刑一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和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2013）碾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认定被告人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止，已扣除判决执行前羁押102日。罚金已执行完毕，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娜
审判员 关毅民
审判员 陈 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