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中法商终2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闵利。委托代理人：胡跃慈，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德圣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石厦北三街东南方国际广场*栋2503。组织机构代码：564227163。代表人：杨建刚，广东德圣涂料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缪顺进，广东德圣涂料有限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欣颖，广东德圣涂料有限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李文。上诉人闵利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德圣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圣涂料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文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德圣涂料公司设立于2010年11月11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现股东包括闵利及李文二人，其中闵利的出资额为30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30%，李文的出资额为70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70%。据德圣涂料公司备案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资料显示，闵利与李文于2010年11月10日签订《广东德圣涂料有限公司章程》一份，其中第十二条为，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李文出资额700万元，出资比例70%；闵利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比例30%；第十三条为，股东以货币资金出资；第十四条为，公司注册资本于公司注册登记之日起两年内分期缴足，首期出资额于公司注册登记前缴付，并且不低于注册资本的20%；首期出资200万元，其中股东李文出资140万元，股东闵利出资60万元；第二期出资800万元，其中股东李文出资560万元，股东闵利出资240万元；如第二期出资到期不能缴足，则到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减资变更等相关手续。2010年11月22日，闵利与李文签署《广东德圣涂料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约定章程第十四条更改为，公司注册资本于公司注册登记之日起两年内分期缴足，首期出资额于公司注册登记前缴付，并且不低于注册资本的20%；首期出资200万元，其中股东李文出资140万元，股东闵利出资60万元，已于公司注册登记前缴付；第二期出资800万元，其中股东李文出资560万元，股东闵利出资240万元，于公司此次变更登记前缴付。对于章程中约定的两期出资，深圳龙泽宏天会计师事务所于2010年11月10日出具龙泽验字（2010）第1109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0年11月10日已收到全体股东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200万元；于2010年11月24日出具龙泽验字（2010）第1171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0年11月24日公司股东连同第一期出资累计实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根据上述两份验资报告所附验资事项说明，闵利及李文的第一期出资200万元于2010年11月10日缴存至德圣涂料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深圳田背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44201514500059106193；第二期出资800万元于2010年11月24日缴存至德圣涂料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深圳田背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44201514500059106246。2012年4月24日，德圣涂料公司召开董事会及股东会，会议决定解散德圣涂料公司。后闵利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德圣涂料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原审法院经审查，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2）深福法民二清（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闵利要求强制清算德圣涂料公司的申请予以受理，并分别以（2013）深福法民二清（算）字第2号指定清算组决定书及指定清算组负责人决定书，指定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担任德圣涂料公司清算组，杨建刚律师担任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发现，德圣涂料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深圳田背支行开立的44201514500059106193账户，在2010年11月10日收到其股东即闵利和李文二人的第一期出资款200万元后，2010年11月16日又有一笔金额为1999500元的款项转出，收款账户为南昌市西湖区XX装饰经营部3605402501014200530002505185；此后，上述44201514500059106193账户在2010年11月24日收到德圣涂料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深圳田背支行开立的另一账户44201514500059106246转来的其股东即闵利和李文二人的第二期出资款800万元后，当日又有一笔金额为7999800元的款项转出，收款账户亦为南昌市西湖区XX装饰经营部3605402501014200530002505185。清算期间，清算组委托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对德圣涂料公司的资产、负债和损益情况等进行审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大华核（2013）010422号及010423号两份审计报告中均指出，闵利及李文的两期出资款转入德圣涂料公司的基本账户44201514500059106193后，分别于2010年11月16日、11月24日向南昌市西湖区XX装饰经营部转出款项共计9999499.99元，截至审计之日未见收回；且德圣涂料公司对其基本账户44201514500059106193的业务未作账务处理。随后，清算组以德圣涂料公司二股东存在抽逃出资为由，向闵利及李文分别发出《缴纳出资通知书》，要求该二人在指定期限内向清算组缴纳所抽逃的出资本息。针对清算组的《缴纳出资通知书》，李文向清算组发出《关于缴纳出资的申请函》及《承诺书》两份回函，函中指出，德圣涂料公司注册登记时系代办公司代为注册，全体股东均未实际缴纳出资，未履行出资义务，同时承诺依法缴足出资。闵利亦向清算组发出了一份《关于抽逃出资情况的说明》，文中称：1、德圣涂料公司成立的基础为闵利与深圳德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圣实业公司）签订的《技术入股协议书》，德圣实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文，李文与该司存在人格混同；而《技术入股协议书》约定“乙方（即闵利）以其所持有的具有实用性、可靠性，包括重防腐涂料、汽车涂料、电子产品涂料等产品技术及产品应用方案作为无形资产入股公司，双方同意以协商作价的方式确定该技术价值人民币300万元，上述300万元分两期，每期150万元，由甲方（即李文）在本协议生效后为乙方办理实质性注资”，由此可见闵利主观上不存在抽逃或参与抽逃注册资本的动机。2、德圣涂料公司成立时间是2010年11月11日，注册资本转移是发生在2010年11月16日和11月24日，而闵利在2010年12月5日才正式入职德圣涂料公司担任董事和总经理，故闵利不可能参与或协助抽逃注册资本。3、德圣涂料公司注册事宜是李文委托德圣实业公司行政经理冯XX办理的，冯通过注册代理公司为德圣涂料公司办理注册和垫资，并在其后转移注册资本。闵利与李文均确认，上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双方于2010年11月10日签订《广东德圣涂料有限公司章程》上二人的签名均非本人签名，而系出资代办公司伪造。闵利为证明其所主张的包括其本人在内的所有出资义务均应由李文代为履行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其于2010年7月19日与德圣实业公司签订的《技术入股协议书》，闵利与德圣实业公司分别作为协议书的乙方及甲方，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互惠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乙方以技术作价、甲方以现金出资的形式入股准备成立的XX有限公司一事达成本协议，以资遵照履行；其中第一条为，乙方以其所持有的具有实用性，可靠性，包括重防腐涂料、汽车涂料、电子产品涂料等产品技术及产品应用方案作为无形资产入股公司；双方同意，以协商作价的方式确定该技术价值300万元；上述300万元分为两期，每期150万元，由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为乙方办理实质性注资；第一期实质性注资在本协议生效后15日内办理完毕，第二期实质性注资在本协议生效后二年内办理完毕；公司成立后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乙方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占股东会表决权的45%；第二条为，乙方应在公司成立后本协议生效期间，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供公司排他性无偿使用，并进行技术培训和指导、传授技术诀窍。李文为证明二股东均有出资义务的事实，提交了其与闵利于2010年7月5日签订的《广东德圣涂料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第三条为，公司在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名称为广东德圣涂料有限公司，住所为深圳市福田区石厦北三街东南方国际广场B栋2503；第十三条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股东李文出资额700万元，出资比例70%；股东闵利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比例30%；第十四条为，股东以货币资金出资。德圣涂料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闵利履行出资义务，立即向德圣涂料公司缴纳出资本金300万元；2、判令闵利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应缴纳出资之日起至实际缴足出资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3年12月24日为575954.2元）。后德圣涂料公司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将诉讼请求第一、二项变更为：1、判令闵利履行出资义务，立即向德圣涂料公司缴纳出资本金2999790元；2、判令闵利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出资款被转出之日起至实际缴足出资之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德圣涂料公司的注册资本系其股东为应付公司设立过程中的验资事宜，而委托案外公司将他人资金临时缴交至验资账户，经验资机构验资后立即转出并归还他人的方式形成，德圣涂料公司实际并未使用该注册资本开展经营生产，因而，闵利及李文作为德圣涂料公司股东，实际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闵利是否需要履行出资义务。闵利用以证明其无需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为《技术入股协议书》，该协议虽系闵利与案外人德圣实业公司签订，但闵利认为德圣实业公司与李文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协议中有关设立某某有限公司以及股东之间出资方面的内容，即为闵利与李文为设立德圣涂料公司而应遵守的约定。原审法院认为，股东与公司之间人格混同，即公司法人人格形骸化的表现特征主要包括，公司的核心人格特征如人员、机构、业务、财产与股东之间存在混淆。而闵利所列举的李文系德圣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并不能构成二者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依据。故而，《技术入股协议书》不能作为闵利与李文设立德圣涂料公司的依据。退一步而言，即使闵利与李文系依据《技术入股协议书》而设立德圣涂料公司，但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以技术作价、甲方以现金出资的形式入股准备成立的XX有限公司”、“乙方以其所持有的具有实用性，可靠性，包括重防腐涂料、汽车涂料、电子产品涂料等产品技术及产品应用方案作为无形资产入股公司，双方同意，以协商作价的方式确定该技术价值300万元”。由此可见，设立德圣涂料公司所需缴纳的货币资本虽由李文代为履行，但协议并未免除闵利作为股东而需履行的出资义务，闵利应按协议书约定将其用作入股的“技术”交付给德圣涂料公司。本案中，闵利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及有效地证明其已依照上述《技术入股协议书》的约定将入股技术交付给德圣涂料公司，故亦无法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综上，资本充实义务系股东的法定责任，不以公司设立者的约定为必要，亦不能通过公司章程的规定而免除。闵利作为德圣涂料公司股东，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德圣涂料公司依法有权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闵利应向德圣涂料公司支付出资款2999790元，并承担因其未如实履行出资义务而造成德圣涂料公司的利息损失。德圣涂料公司减少后的诉请均成立，原审法院均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闵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圣涂料公司支付出资款2999790元；二、闵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圣涂料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599850元为基数自2010年11月16日起计至2010年11月23日止，以2999790元为基数，自2010年11月24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0408元（已由德圣涂料公司预交），由闵利负担。上诉人闵利提起上诉称：原审查明事实有误。1、2010年7月19日，闵利与德圣实业公司签署的《技术入股协议书》是闵利与李文设立德圣涂料公司的依据。通过对《技术入股协议书》约定所拟设立公司注册资本、股权比例、经营范围等和德圣涂料公司实际注册资本、股权结构、经营范围，结合李文系德圣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足以认定《技术入股协议书》是闵利与李文设立德圣涂料公司的依据。2、闵利按照约定将技术交付给了德圣涂料公司。技术系无形资产，和实物资产有实质性区别。因此，在衡量闵利是否交付技术给德圣涂料公司时必须考虑其无形资产的特性。在德圣涂料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中，德圣涂料公司代表人接收了相关销售合同等材料，并从深圳南方中集东部物流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成功收回货款。结合闵利提供的生产作业单可知德圣涂料公司已经批量生产出检验合格的涂料，并进行了销售。闵利加入德圣涂料公司后，从寻找生产厂房、联系原材料、采购机器设备等，将自身二十年累计的技术交付给德圣涂料公司，从无到有生产出合格的涂料产品，此等客观事实不容忽视，足以证明闵利交付技术的事实。3、闵利已经完成出资义务。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德圣涂料公司有合法的验资报告显示注册资本已经到位，查询深圳市市场监督局官方网站也显示德圣涂料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均为1000万元。德圣涂料公司验资报告亦显示是从闵利个人银行账户将注册资本转入德圣涂料公司验资账户。由此可知，闵利已经履行完出资义务。至于德圣涂料公司注册资本在交足后被转出实属抽逃出资，应由抽逃出资方承担责任。4、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抽逃出资的责任承担问题。如上所述，闵利认为原审总结案件争议焦点在于闵利是否需要履行出资义务是不可取的。闵利从未否认过其出资义务，闵利认为其出资义务已经由李文履行完毕。至于李文在履行出资义务后将注册资本转出，应由其承担抽逃出资的义务，与闵利无关。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原审对闵利提交的证据是否予以采纳未说明理由，亦未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而是直接做出判决结果，违反法律规定且不足以令人信服。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德圣涂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德圣涂料公司辩称：一、本案的焦点首先是股东的出资方式以及出资额，德圣涂料公司清算组在成立后依法前往工商局调取了德圣涂料公司的章程、验资报告等资料。经核查，德圣涂料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以货币出资，其中闵利出资300万元，李文出资700万元。德圣涂料公司、闵利、李文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闵利出资300万元（包括第一期60万元，第二期240万元），李文出资700万元（包括第一期140万元，第二期560万元），上述款项均从闵利、李文的账户转入德圣涂料公司账户。验资报告、审计报告及公司章程均明确，闵利及李文的出资方式为现金出资。二、关于出资是否到位问题。德圣涂料公司的注册资本系由闵利、李文委托案外公司将他人资金临时缴交至验资账户，经验资机构验资后立即转出并归还给他人的方式形成。德圣涂料公司实际上并未使用该注册资本开展经营和生产，闵利、李文作为德圣涂料公司股东实际并未履行出资义务。闵利、李文应当依法足额缴纳出资，以保障广大债权人、公司职工等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文述称：同意德圣涂料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闵利在一审期间为证明其于2010年12月5日入职德圣涂料公司，对于2010年12月5日之前德圣涂料公司的运营情况不知情，提交了以下证据：1、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8月15日作出的关于闵利与德圣涂料公司经济补偿金等纠纷一案的深劳人仲案[2012]1443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裁决书查明：闵利于2010年5月28日入职德圣实业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筹建德圣涂料公司，德圣实业公司和德圣涂料公司均未为闵利办理社保。闵利称，德圣实业公司安排其到德圣涂料公司处任职，其入职德圣涂料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自2010年11月11日德圣涂料公司成立之日起，其已经入职德圣涂料公司并担任总经理。德圣涂料公司称，德圣实业公司与德圣涂料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企业，闵利从2010年12月5日主动辞去德圣实业公司副总经理一职，并到德圣涂料公司处担任总经理。双方均提交的德圣涂料公司2010年12月5日董事会会议纪要载明，闵利担任德圣涂料公司的总经理，任期三年，月工资25000元，并同意闵利辞去德圣实业公司副总经理一职。仲裁委员会认为：德圣涂料公司主张闵利于2010年12月5日入职并提交了德圣涂料公司2010年12月5日董事会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闵利担任德圣涂料公司的总经理，并同意闵利辞去德圣实业公司副总经理一职；闵利主张其自德圣涂料公司成立起就担任公司总经理，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闵利作为德圣涂料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在与其他股东成立德圣涂料公司后，辞去原德圣实业公司副总经理一职，再到德圣涂料公司处任职总经理，符合常理，故采信德圣涂料公司关于闵利2010年12月5日入职的主张，且因闵利系主动辞职，其在德圣实业公司的工作年限不应合并计算为德圣涂料公司的工作年限。2、2010年12月5日德圣涂料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内容有：任命闵利担任公司总经理，任期三年，同意闵利辞去德圣实业公司副总经理职位；公司从总部德圣实业公司分离出来，建立自己独立的核算体系，涂料公司人员由涂料公司统一管理；资金安排：李文出资流动资金300万元左右，分别为银行贷款276万元，现金24万元，公司单独建立帐套，李文支付的前期费用全部转到公司帐下。闵利、李文均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德圣涂料公司章程及2010年11月22日章程修正案规定：德圣涂料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闵利、李文以货币资金分别出资300万元、700万元，首期出资200万元在公司注册登记前缴付，第二期出资800万元在2010年11月22日章程修正案的相关变更登记前缴付。无论闵利与李文设立德圣涂料公司是否基于闵利与德圣实业公司所签《技术入股协议书》，闵利均应当依照法律及德圣涂料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自己的出资义务，按期足额缴纳自己认缴的出资额300万元。德圣涂料公司于2010年11月10日收到闵利、李文缴纳的第一期出资200万元后，于2010年11月16日将其中的1999500元转出到南昌市西湖区XX装饰经营部账户；德圣涂料公司于2010年11月24日收到闵利、李文缴纳的第二期出资800万元后，于当日转出7999800元到南昌市西湖区XX装饰经营部账户。闵利、李文均认可，德圣涂料公司的注册事宜系由代办公司代办，德圣涂料公司的注册资本由代办公司垫资后转走。以上事实说明，德圣涂料公司股东在设立德圣涂料公司时，为了应付验资，临时借用代办公司的资金，将出资款转入德圣涂料公司账户验资后又立即转出。德圣涂料公司股东的此种行为构成抽逃出资。闵利主张，其出资义务已由李文履行完毕，李文在履行出资义务之后将注册资本转出，应由李文承担抽逃出资的责任，与闵利无关。闵利提交的深劳人仲案[2012]1443号仲裁裁决书显示，闵利负责德圣涂料公司的筹建工作，且闵利在仲裁时自称其从2010年11月11日德圣涂料公司成立之日起即入职德圣涂料公司并担任总经理。虽然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举证情况，认定闵利与德圣涂料公司的劳动关系成立于2010年12月5日，但这并不否定闵利作为德圣涂料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参与了德圣涂料公司筹建设立的事实，闵利应当知晓德圣涂料公司设立时的基本状况。而且，2010年12月5日德圣涂料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记载，德圣涂料公司当时的资金情况为李文出资流动资金300万元左右（银行贷款276万元、现金24万元），德圣涂料公司股东对德圣涂料公司的实际出资远低于德圣涂料公司的注册资本。闵利在该董事会会议纪要签名确认，这表明闵利当时知晓德圣涂料公司注册资本已被抽逃且闵利对此并无异议。因此，闵利对于德圣涂料公司注册资本被抽逃应当是知情并认可的，闵利提出的抽逃出资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第二款规定：“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闵利主张其以交付技术给德圣涂料公司的方式实际履行了自己的出资义务且德圣涂料公司批量生产出合格的涂料产品，但闵利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提供给德圣涂料公司的技术享有知识产权、闵利已将该知识产权转让给德圣涂料公司并进行了评估作价。闵利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采信是恰当的。综上，闵利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8元，由上诉人闵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炜代理审判员 李  兴  旺代理审判员 杨    芳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石宇翔（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