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355号
原告厦门市明亮三星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钟路2368号504室。
法定代表人张金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兴文，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燕纹，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暄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天宝路578号飘鹰世纪大厦2010室。
法定代表人林祝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燕，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暄淇国际航运有限公司（BESTCHAINGLOBALSHIPP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观塘成业街7号宁晋商务中心27楼G2单元。
原告厦门市明亮三星进出口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暄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暄淇）、暄淇国际航运有限公司（BESTCHAINGLOBALSHIPPINGLIMITED）（以下简称暄淇国际）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海暄淇在答辩期对本院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35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海暄淇提出的异议。上海暄淇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119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4年9月19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本院裁定准许查封、扣押和冻结两被告名下人民币7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并依法冻结了上海暄淇在中国银行上海市四平路支行的银行账户。诉讼过程中，本案原定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因工作调整变更为现合议庭组成人员。2014年11月28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许兴文、李燕纹律师和上海暄淇委托代理人江燕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暄淇国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9月，原告委托上海暄淇将860纸箱折叠伞从中国厦门港运至意大利焦亚陶罗港。经上海暄淇安排，该批货物由“MSCCRISTINA”轮第FL337R航次承运。为此，上海暄淇向原告签发并提供了全套暄淇国际格式的正本提单。货物运出后，原告却迟迟未能收到案涉货物的货款103200美元（折合人民币634184.64元）。后经查询，上述货物在卸货港已被他人提走，集装箱已空箱，而原告仍持有正本提单。另查明，案涉提单格式未在中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备案登记。原告认为，暄淇国际作为承运人，既未凭正本提单，也未经原告指示或同意，将货物放给收货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上海暄淇作为承运人的代理，代理签发的格式提单未在中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备案登记，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等相关规定，原告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货物损失人民币634184.64元以及该款项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订舱单，证明上海暄淇为案涉货物出运向地中海航运公司（MSC）订舱；证据2、全套提单，证明原告是托运人，暄淇国际是承运人，上海暄淇代暄淇国际签发提单；证据3-5、包装单、发票和报关单，共同证明案涉货物于2013年9月15日实际出运，价值103200美元；证据6、地中海航运公司官方网上查询集装箱跟踪记录及中译文，证明案涉货物抵达目的港，随后被提走，案涉集装箱已空并投入新的航次使用；证据7、中华航运网提单查询网页截图，证明案涉提单格式未在中国交通运输部门办理登记备案。
被告上海暄淇辩称：1、上海暄淇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上海暄淇是承运人的签单代理，并非承运人，故无须承担无单放货的赔偿责任；2、原告未证明本案存在无单放货的事实；3、原告所诉的损失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告发出的索赔函显示，其货款仅有34056美元，且原告已收到3400美元，故其诉请金额与事实不符。
为支持其抗辩，上海暄淇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关于追讨货款的函和发票，证明原告的货款仅有34056美元；证据3、汇款凭证，证明原告已收到3400美元货款；证据4、代理协定，证明上海暄淇是承运人签单代理，并非承运人。
被告暄淇国际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材料和出庭应诉，本院视为其主动放弃抗辩、举证和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
针对原告的举证，上海暄淇质证认为：证据1无原件可供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案涉货物交由地中海海运公司实际承运；证据2无异议；证据3-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货物价值不予确认；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货物在目的港被提走；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可案涉提单格式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登记备案。结合原告的举证和上海暄淇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虽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但其内容与提单、报关单以及庭审调查的事实相符，故该份证据应予采信；上海暄淇对证据2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5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6系原告在MSC官方网站上查询案涉集装箱流转情况的打印件，该份证据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该查询信息是网上公开的，被告可以登陆该网站进行查询核实，故本院可以将该查询内容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7虽系网络打印件，但上海暄淇已经确认案涉提单格式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登记备案的事实。
针对上海暄淇的举证，原告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原告确有通过蔡远游向上海暄淇传真发追讨函，但当时没有仔细核对追讨函中的金额。买方最初下单的货款金额是34056美元，后又追加订货量，追加后的金额就是诉请的103200美元。原告发函当时由于疏忽，弄成了变更前合同下的货款金额；证据2，这份发票不是原告出具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的形式不合法，没有履行相关公证认证手续，但原告确认有收到初次订单货款10%的定金即3400美元，追加货物后，原告要求追加定金，但买方一直没有再付定金；证据4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结合上海暄淇的举证和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已经确认曾向上海暄淇发出上述追讨函，故本院对该追讨函予以认可，至于案涉货款到底是多少应结合原告证据来认定；证据2的这份发票与原告提供的发票、提单，在提单号、客户名、船名／航次、装运港、目的港、船期、货物品名、件数、总数量均是一致的，只是该份发票记载的单价为0.66美元，而原告提供的发票单价是2美元，从而导致总价不一致；证据3虽然在形式上存在瑕疵，未经公证认证程序，但原告已经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但已确认上海暄淇为暄淇国际的签单代理这一事实。
另，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向厦门海关调取了案涉出口货物报关单及相应的发票、包装单和贸易合同。原告对本院调取的前述证据均无异议，上海暄淇认为原告在厦门海关提供的贸易合同只有原告单方盖章，没有贸易相对方签字或盖章，该份贸易合同不应采信，其他均无异议。
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3年9月，原告为出口一批货物折叠伞，委托上海暄淇办理海上货物运输。2013年9月15日，上海暄淇向原告签发了暄淇国际格式的提单，载明：提单编号SHASE1309043，托运人为原告，收货人为PROMOTRADESRLVIAPOZZONE，海运船只MSCCRISTINAV.FL337R，装货港中国厦门，卸货港意大利焦亚陶罗港，正本提单三份，货名折叠伞，件数860纸箱，集装箱号CAIU3097175，提单签发地上海。上海暄淇签发该提单时特别注明“ASAGENT”。
2013年9月16日，该批货物由地中海航运公司“MSCCRISTINA”轮FL337R航次实际承运并从厦门起航。2013年10月17日，货物运抵意大利焦亚陶罗港。现通过地中海航运公司官方网站查询，案涉集装箱已进入其他航次的流转。
2014年4月18日，原告通过传真向上海暄淇发出追讨货款的函，称：本公司至今未收到SHASE1309043提单项下货款34056美元，请在收到本函之后向本公司支付SHASE1309043提单项下货款34056美元和自2013年9月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和本公司全部追讨费用。上海暄淇收到该传真后未予回应。
另，根据本院从厦门海关调取的案涉货物发票、包装单和合同记载：收货人MAXITALIASPA，折叠伞成分（涤纶布＋铁制），860纸箱，51600把，单价2美元，总价103200美元。根据本院调取的出口报关单记载：发货单位和经营单位均为原告，结汇方式电汇，成交方式FOB，商品名称为PROMOTRADE牌折叠伞，件数860纸箱，数量51600把，单价2美元，总价103200美元。原告已从国外客户收到货款定金3400美元。
还查明，原告现持有案涉全套正本提单，但暄淇国际的格式提单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登记备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2014年7月7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1658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无正本提单放货引发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被告暄淇国际为香港法人，卸货港在意大利，因此本案具有主体涉港和事实涉外双重因素。原告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来主张权利，两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且本案提单签发地在上海，起运港在厦门，原告和被告上海暄淇的住所地均在境内，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与案涉合同的履行具有密切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处理本案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
一、两被告的赔偿责任是否成立
原告是在起运港交付货物运输的主体，并在提单上记载为托运人，由此可以认定原告构成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当事一方即托运人。案涉提单是暄淇国际的格式提单，上海暄淇在签发该提单时明确表明是“ASAGENT”即作为代理签发提单，而暄淇国际就上海暄淇代其签发提单这一事实并未提出抗辩或异议，且原告对上海暄淇代签提单的事实也予认可，故本院认定案涉提单系上海暄淇代表暄淇国际签发。提单是运输合同的证明，故暄淇国际构成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另一当事方即承运人。由于案涉货物实际交由地中海航运公司承运，故暄淇国际在本案中充当的是无船承运人的角色。原告和暄淇国际之间成立以案涉提单为证明的国际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虽然该提单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登记备案，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海运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该提单应认定为有效，原告有权向暄淇国际主张提单项下的各种权利。
原告现持有全套正本提单，并举证证明了案涉集装箱现已投入到其他航次的流转和运输，即已完成了暄淇国际在目的港实施无单放货行为的初步举证义务，上海暄淇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来证明本案不存在无单放货事实的抗辩主张，故本院认定上海暄淇在目的港无正本提单放货事实成立。根据《海商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提单是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凭正本提单放货是承运人应负担的合同义务，也是法定义务，暄淇国际在本案中的行为显然已经违反了《海商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暄淇国际的行为导致持有正本提单的原告失去了对托运货物的控制，同时又未能收到该票货物的全部货款，造成了原告的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暄淇国际承担货款损失赔偿的违约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货运代理企业接受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的委托签发提单，当事人主张由货运代理企业和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对提单项下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海暄淇代理暄淇国际签发了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登记备案的提单，现原告要求上海暄淇承担提单项下货款损失赔偿的连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上海暄淇在实际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向暄淇国际行使追偿权。
二、原告货款损失数额的认定
原告发给上海暄淇的追讨货款的函件中载明案涉提单项下的货款为34056美元，但原告庭审中解释，由于案涉贸易存在追加订单数量的情况，在发追讨函当时由于原告疏忽，将追讨的货款金额写成了追加订单前的货款金额，实际货款总金额应是报关单中记载的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出口报关单系由依法行使进出口监督管理职权的国家行政机关制作，且本院从厦门海关调取的报关单与报关所附的发票、包装单和贸易合同记载一致，其可信度高。案涉出口货物为品牌折叠伞，总数量为860纸箱，51600把，报关单记载的单价为2美元，总价103200美元，如果按照总价34056美元折算，每把折叠伞的出口单价仅为0.66美元，根据生活常识判断，品牌折叠伞每把2美元的出口单价更可信。据此，本院认定，原告关于因疏忽而错写追讨函中货款金额的解释予以采信，案涉货物的出口总价为103200美元。扣除3400美元订金款，原告尚未收回的货款为99800美元。
综上，暄淇国际无正本提单放货的行为构成违约，应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无法收回货款的损失99800美元。原告还要求对该赔款按无正本提单放货的时间即2013年11月1日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并从该日起主张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是货款，暄淇国际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在长时间内不能收回货款，现原告要求对该损失主张利息，属于违约损失赔偿，公平合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如果没有无单放货行为发生，其即能在2013年11月1日收到该笔货款，所以原告主张按2013年11月1日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并开始计算利息，不尽合理。本院酌定按起诉之日即2014年7月7日的汇率换算人民币即99800美元×6.1658=615346.84元人民币，并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上海暄淇违法代签提单，依法对暄淇国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暄淇国际航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厦门市明亮三星进出口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615346.84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4年7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上海暄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厦门市明亮三星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9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4020元，合计14417元，由原告负担475元，被告暄淇国际航运有限公司和上海暄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9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厦门市明亮三星进出口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暄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暄淇国际航运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静
审 判 员 陈 亚
代理审判员 张珠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代书 记员 陈 瑜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七十一条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付货物，或者按照指示人的指示交付货物，或者向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条款，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承运人违反法律规定，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损害正本提单持有人提单权利的，正本提单持有人可以要求承运人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民事责任。
第三条第一款承运人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正本提单持有人损失的，正本提单持有人可以要求承运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二条货运代理企业接受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的委托签发提单，当事人主张由货运代理企业和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对提单项下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货运代理企业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八条当事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协议选择或者变更选择适用的法律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
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