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40民终2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伊犁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源县则克台镇。法定代表人：叶立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剑，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资源建设管理中心办公室主任，住新源县则克台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虹，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地宝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朝阳街75号。法定代表人：张春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天龙，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峰，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伊犁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伊犁钢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地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地宝公司）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源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的(2015)新民初字第3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2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伊犁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剑、兰虹、被上诉人山西地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天龙、赵云峰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院现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犁钢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五项；2、改判其不承担4461686元的偿付责任；3、山西地宝公司向其返还已付工程款4216200元，并赔偿损失4196069.38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西地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山西地宝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将工程整体层层转包给自然人，且对2010年6月第一阶段的预查《勘察合同》未履行完毕，山西地宝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预查、普查、详查义务，且工作成果不合格，未通过专家评审，导致其探矿权证作废，并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由于山西地宝公司的违约，导致其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按照法律规定，其有权要求山西地宝公司返还已付工程款和赔偿损失。一审认定山西地宝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了义务，并判决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山西地宝公司辩称：其与伊犁钢铁公司签订的2011年《勘察合同》，双方于2012年底进行了结算，伊犁钢铁公司仅支付了50%工程款，剩余50%工程款至今未付。2012年4月第二份《勘察合同》的工程款，双方结算后，伊犁钢铁公司分文未付。伊犁钢铁公司提出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且完成的工作成果不合格，与事实不符。伊犁钢铁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已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的工程量符合合同的约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因此伊犁钢铁公司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山西地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伊犁钢铁公司支付工程欠款4265486元；2、伊犁钢铁公司支付探矿证2015年的年检费及两次评审费合计43000元；3、伊犁钢铁公司支付垫付挖掘目机费用196200元；4、伊犁钢铁公司承担违约金140380.52元：5、伊犁钢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等相关费用。伊犁钢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其与山西地宝公司于2010年6月签订的《新疆尼勒克县阿拉斯坦煤矿普查勘查合同》、2011年5月签订的《新疆尼勒克县阿拉斯坦煤矿普查勘查合同》以及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地质勘查工程合同书》；2、山西地宝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地质勘查工程款4216200元；3、山西地宝公司赔偿因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4196069.38元；4、山西地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山西地宝公司、伊犁钢铁公司签订《新疆尼勒克县阿拉斯坦煤矿普查勘查合同》，约定：伊犁钢铁公司提供资金，委托山西地宝公司对尼勒克县阿拉斯坦煤矿进行地质普查，工区范围29.57平方千米，山西地宝公司于2010年12月向伊犁钢铁公司提供地质勘查报告及相关图件，并约定费用支付等相关事项。2010年12月1日，山西地宝公司、伊犁钢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以上合同的时间延期到2011年3月30日。2011年5月，山西地宝公司、伊犁钢铁公司签订《新疆尼勒克县阿拉斯坦煤矿普查勘查合同》约定，本次设计钻孔11个，预计工程量约2836米，山西地宝公司于2011年12月向伊犁钢铁公司提供地质勘查报告及相关图件，并约定费用支付等相关事项。2012年4月18日，山西地宝公司、伊犁钢铁公司签订《地质勘查工程合同书》主要约定，由伊犁钢铁公司提供资金，委托山西地宝公司对位于尼勒克县东部山区的阿拉斯坦煤矿进行勘查；原告完成本项工作的设计编制、野外施工等工作，最终达到勘探阶段工作程度技术要求，提交的勘探报告必须通过国土部门评审批准通过；2013年9月30日前完成勘查区东区野外施工工作，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西区块及所有野外施工工作，2014年12月30日前向国土评审机构提交矿区勘探报告（送审稿）；合格钻孔每米综合单价1220元，最终以实际工作量进行结算（第5.1条）；山西地宝公司按约定完成工程进度前提下，伊犁钢铁公司每月以验收合格钻孔工程进度量支付80%进度款；工程总费用中不包括协调费、草原补偿费、临时土地使用费、道路及钻机平台修建费用、报告评审费用，此部分费用由伊犁钢铁公司承担并负责实施；合同有效期自签定之日起生效，至地质勘探报告等资料移交国土部门评审通过后，结清本工程各种项目为止，本合同书自动解除，但符合其他解除条件的依合同约定；并约定违约条件及违约金计算方式等相关条款。签订合同后，山西地宝公司继续进行地质勘查，但未按约定时间提供预查、勘查、勘探报告。2012年12月，山西地宝公司、伊犁钢铁公司对2011年、2012年山西地宝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形成了山西地宝公司、伊犁钢铁公司加盖公章、相关人员签名确认的”2011年-2012年阿拉斯坦煤矿工程结算单”、”阿拉斯坦2012年工作量确认表”、”2011年-2012年阿拉斯坦煤矿工程结算说明”、”阿拉斯坦煤矿租赁费确认单”，确认山西地宝公司在2011年完成有效工作量为1057.26米，工程款为1057260元，伊犁钢铁公司当年已付合同预付款1276200元，应支付工程款总额90%即951534元，预付款余额324666元；确认山西地宝公司在2012年完成工作量是4706.22米，有效工作量为4317.36米，单价每米1220元，工程款总价款为5267179.2元，应支付工程款总额80%即4213743.36元，扣减山西地宝公司租用伊犁钢铁公司铲车挖掘机费用34600元和预付款余额324666元，伊犁钢铁公司应支付勘查工程款3854477.36元。2013年10月和11月，山西地宝公司、伊犁钢铁公司对2013年山西地宝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形成了山西地宝公司、伊犁钢铁公司加盖公章、相关人员签名确认的”新疆尼勒克县阿拉斯坦煤矿2013年度钻探工作量确认单”、”新疆尼勒克县阿拉斯坦煤矿2013年度钻探工程价款结算单”，确认山西地宝公司本年度有效钻孔深1435.94米，按合同单价1220元，计算工程总额为1751846.8元。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款总额80%即1401477.44元。通过以上结算单计算，2011年伊犁钢铁公司应付地质勘查工程款1057260元，已付90%即951534元，预付2012工程款324666元，合计付款1276200元；2012年伊犁钢铁公司应付地质勘查工程款5267179.2元的80%即4213743.36元，已付2500000元，扣除山西地宝公司应承担装卸费34600元，欠付1679143.36元；2013年伊犁钢铁公司应付地质勘查工程款1751846.8元的80%即1401477.44元，至今未付。山西地宝公司已开具发票金额是6532154.8元。综上，伊犁钢铁公司应付山西地宝公司2011年、2012年、2013年工程款合计8076286元（1057260元+5267179.2元+1751846.8元），实际付款3810800元（951534元+324666元+2500000元+34600元），欠付4265486元。另查，山西地宝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垫付评审费10400元（5000元+5400元），于2015年5月12日垫付评审费8000元。2013年6月20日，山西地宝公司与案外人张强签订”租用挖掘机协议”约定，租用挖掘机对尼勒克县阿拉斯坦煤矿矿区进行修路、平机台等工作，山西地宝公司共支付张强租赁费196200元。还查，2012年，山西地宝公司将以上工程的钻探工程分包给河南省煤田地质局三队，该队于2012年4月20日与王强签订地质勘探施工合同后，王强将钻探工程交由李金选施工完成。李金选就工程款欠付事宜以本案山西地宝公司、伊犁钢铁公司等作为被告于2014年8月向尼勒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驳回诉讼请求后，提起上诉，经过二审及再审维持原判决，现已生效。2015年4月21日，伊犁钢铁公司将山西地宝公司编制的《新疆尼勒克县阿拉斯坦勘查区煤炭普查中间报告》移交给新疆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该中心于2015年10月11日下发审查意见书，评审结论是：《新疆尼勒克县阿拉斯坦勘查区煤炭普查中间报告》资料齐全，报送评审的相关材料符合有关规定，勘查程度不完全满足普查阶段要求，报告可作为进一步勘查的地质依据。伊犁钢铁公司持有的《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于2017年5月21日期限届满。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对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梳理和概括。本案山西地宝公司、伊犁钢铁公司之间纠纷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产生，故本案案由定性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妥，山西地宝公司针对伊犁钢铁公司反诉提出的”双方已经结算完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不存在合同纠纷，本案案由定性不准确”抗辩是对民事案由的片面理解，不予采信。山西地宝公司、伊犁钢铁公司本着互利原则，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连续三次签订的勘查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山西地宝公司施工结束后，双方对山西地宝公司完成的有效工程量及应付、已付、尚欠工程款进行确认，并根据确认单制作结算单，结算单内容详细充分，具有支付功能，能够证实伊犁钢铁公司拖欠地质勘查工程款4265486元的事实，伊犁钢铁公司至今未偿付该款，侵害了山西地宝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山西地宝公司要求偿付工程款426548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照双方”工程总费用中不包括协调费、草原补偿费、临时土地使用费、道路及钻机平台修建费用、报告评审费用，此部分费用由甲方（伊犁钢铁公司）承担并负责实施”的约定，山西地宝公司为此垫付两次评审费18400元（8000元+10400元）、挖掘机费196200元，应由伊犁钢铁公司承担。山西地宝公司针对2015年探矿证年检费的诉求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按约定，山西地宝公司在一定时间应提供预查、勘查报告等，但其未履行该合同义务，仅按照合同中对其有利的支付条款要求伊犁钢铁公司承担违约金140380.52元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理由，伊犁钢铁公司提出的结算单只是对已完成工程量和单价的确认，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要求驳回山西地宝公司诉讼请求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山西地宝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全面，伊犁钢铁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双方的综合原因致使山西地宝公司获取更多工程款目的和伊犁钢铁公司获取采矿权目的均无法全面实现，故伊犁钢铁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双方于2010年6月签订的《新疆尼勒克县阿拉斯坦煤矿普查勘查合同》、2011年5月签订的《新疆尼勒克县阿拉斯坦煤矿普查勘查合同》及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地质勘查工程合同书》的诉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山西地宝公司进行施工，伊犁钢铁公司按照实际工作量支付相应对价，是双方在2012年4月18日合同中第5.1条中的约定，也是伊犁钢铁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现伊犁钢铁公司以山西地宝公司将钻探工程违法转包他人，普查报告未通过评审以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返还已支付工程款4216200元的反诉诉求违反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不予支持，对伊犁钢铁公司针对该诉求提供的付款凭证不予认定。伊犁钢铁公司基于此要求赔偿违约损失4196069.38元的反诉诉求，无法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伊犁钢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付山西地宝公司工程款4265486元；二、伊犁钢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付山西地宝公司评审费18400元、挖掘机费196200元；三、驳回山西地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解除山西地宝公司、伊犁钢铁公司于2010年6月签订的《新疆尼勒克县阿拉斯坦煤矿普查勘查合同》、2011年5月签订的《新疆尼勒克县阿拉斯坦煤矿普查勘查合同》、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地质勘查工程合同书》；五、驳回伊犁钢铁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980元，由山西地宝公司负担660元，伊犁钢铁公司负担21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退还山西地宝公司，反诉费减半收取35343元，由山西地宝公司负担50元，伊犁钢铁公司负担35293元。本院二审庭审中，山西地宝公司、伊犁钢铁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1年5月《新疆尼勒克县阿拉斯坦煤矿普查勘查合同》约定：伊犁钢铁公司委托山西地宝公司对尼勒克县阿拉斯坦煤矿矿区（东经：84018''30”-84026''30”，北纬43029''30”-43033''30”）进行地质普查工作，设计钻孔11个，预计工程量约2836米，综合单价为1000元／米，钻探费用约2836000元；合同签订，伊犁钢铁公司首付合同费用45％，野外工作结束，再支付45%；山西地宝公司于2011年12月向伊犁钢铁公司提交地质勘查报告及相关图件，其余款项由山西地宝公司提交勘探报告经国土厅评审中心评审通过后一次结清；本合同由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后生效，地质成果资料交接完毕且所有费用结清后，本合同自行终止。2012年4月18日《地质勘查工程合同书》约定：尼勒克县阿拉斯坦煤矿（东经：84018''30”-84026''30”，北纬43029''30”-43033''30”）地质勘查，伊犁钢铁公司委托山西地宝公司完成”尼勒克县阿拉斯坦煤矿”勘查工作的设计编制、野外施工和报告编制、复制等工作；山西地宝公司2013年9月30日前完成勘查区东区块野外施工工作，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西区块块及所有野外施工工作；2014年12月30日前向国土评审机构提交矿区勘探报告（送审稿），合格钻孔综合单价为1220元／米，最终以实际发生工作量按综合单价进行结算，伊犁钢铁公司每月以验收合格钻孔工程进度量支付80%的工程进度款，工程费用付款由伊犁钢铁公司依据工程进度支付山西地宝公司；在勘查工作阶段，山西地宝公司有义务应伊犁钢铁公司要求提供伊犁钢铁公司所需的勘查项目的文件、图纸、数据等资料，山西地宝公司在接到伊犁钢铁公司要求后应于3日内提供，否则视为山西地宝公司违约；合同条款已明确其他的每一项违约责任，均按合同预订工程总造价的2％执行，违约金可以累计计算；山西地宝公司、伊犁钢铁公司违反本合同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和相应的经济赔偿；合同的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地质勘探报告等资料移交国土部门评审通过后，结清本工程各种项目为止，本合同书自动解除，但符合其他解除条件的依合同约定行使。本院认为，山西地宝公司、伊犁钢铁公司对原审认定合同有效并判决解除合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1、伊犁钢铁公司是否应向山西地宝公司支付4461686元的工程款；2、山西地宝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应否赔偿因违约产生的损失4196069.38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对2011年、2012年、2013年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形成了《2011年-2012年阿拉斯坦煤矿工程结算单》、《阿拉斯坦2012年工作量确认表》、《阿拉斯坦煤矿2013年钻探工作量确认单》、《阿拉斯坦煤矿2013年钻探工程价款结算单》、《阿拉斯坦煤矿租赁费确认单》，确认伊犁钢铁公司欠付山西地宝公司尼勒克县阿拉斯坦煤矿地质普查、勘查工程款4265486元。通过伊犁钢铁公司出具上述”工程结算单”，可以确认山西地宝公司已经履行并完成了本案《勘查合同》约定的地质普查、勘查义务，据此，该”工程结算单”证实双方已经转化为欠款关系，伊犁钢铁公司应当按结算单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伊犁钢铁公司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勘查合同》约定，伊犁钢铁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分别于2011年5月和2012年4月18日应按照90％和80％的比例向山西地宝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山西地宝公司分别在2012年12月和2014年12月交付勘探报告，根据合同的此项约定，足额支付工程预付款是伊犁钢铁公司应当先行履行的义务。但通过”工程结算单”确认，山西地宝公司完成地质勘查的工程款为8076286元（1057260元＋5267179.2元＋1751846.8元），伊犁钢铁公司应当支付工程预付款6566754.8元，而伊犁钢铁公司实际支付工程预付款3810800元（1276200元＋2500000元＋34600元），伊犁钢铁公司应当支付工程预付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因此伊犁钢铁公司违约在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山西地宝公司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有权拒绝履行义务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故伊犁钢铁公司提出的由山西地宝公司赔偿因违约产生的4196069.38元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伊犁钢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86元，由上诉人新疆伊犁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黄明审判员  彭红梅审判员  马晓梅二〇一七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