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晋刑初字第918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文环（越南名D??NGV?NHOàNG，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农民，住越南。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7月27日被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克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庄氏娇装（越南名TRANGTHIKIEUTRANG，国籍不明），农民，住越南（自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7月27日被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天生、颜斯哲，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刑诉（2014）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4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延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克表、吕天生、颜斯哲律师、越南语翻译人员陈富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2月19日，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伙同“阿金”（另案处理）经预谋，组织廖文金等10多名越南籍务工人员从越南芒街边境乘船偷渡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港口，后安排廖文金等人到晋江市深沪镇大力亚袜业公司（以下简称大力亚公司）上班，并向每人收取人民币1150元作为路费。2、2013年3月15日，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伙同“阿金”经预谋，由杨文环、庄氏娇装组织阮文男等越南籍务工人员到被告人庄氏娇装越南家中集合，并向每人收取人民币1500元作为路费，后由被告人庄氏娇装组织阮文男等人从越南芒街边境乘船偷渡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港口，并安排阮文男等人到晋江市深沪镇大力亚袜业公司上班。3、2013年7月1日，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伙同“阿金”经预谋，组织黄氏应、杜文贰、黎德公、黄氏孝、陈氏海等越南籍务工人员从越南凉山边境小路徒步越境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后安排其到晋江市金井镇锐高服装厂上班，并向每人收取350万越南盾（折合约人民币1100元）作为路费。2013年7月25日，晋江市公安局深沪边防派出所民警接举报，怀疑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系非法入境就业的外国人，故以招聘工人为由，通过电话将2人约至晋江市深沪镇码头大路金耐斯服装厂门口，后将2人抓获归案。为支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宣读了抓获及破案经过、出入境记录及查询结果、护照、工作说明等书证；证人李先勇、黄氏应、杜文贰、廖文金、阮文男、郭凝、刘几生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的供述和辩解；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结伙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文环在庭审中辩称其只参与组织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其余2起没有参与组织。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文环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氏娇装在庭审中辩称杨文环只参与组织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其余2起是其与“阿金”共同实施，杨文环没有参与。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庄氏娇装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建议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间，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在“阿金”（越南名TUAN、在逃另案处理）的组织下非法越境进入中国福建省晋江市务工，后发现非法组织越南籍劳工到中国大陆境内务工有利可图，遂与“阿金”共谋采用非法入境的方式从越南组织劳工到中国福建省晋江市务工，从中收取偷渡人员不等的偷渡费用及向用工厂方报销路费、收取佣金予以分成，并商定采用分工协作的方式由“阿金”负责在中国大陆境内搜集用工需求信息、确定用工厂方以及商讨劳工待遇薪酬、佣金等事项，联系越境交通工具和向导，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负责在越南境内游说、拉拢、串联、集合、指挥有意非法越境中国的务工人员并带领偷渡人员越境到达目的地。2013年2月下旬至7月1日间，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伙同“阿金”先后3次分别组织廖文金（越南名LEOVANKIM）、阮文男（越南名NGUYENVANNAM）、陈氏海（越南名TRANTHIHAI）、杜文贰（越南名DOVENHAI）、黄氏孝（越南名HUANGTHIHIEU）、黄氏应（越南名HUANGTHIDINH）、黎德公（越南名LEDUCCONG）等人采取徒步涉水或乘船绕过边防检查站逃避检查等方式非法进入中国广西东兴港或凭祥市，再乘车前往中国福建省晋江市非法务工，并按约定收取每人1000元左右的偷渡费及厂方每人人民币300元或650元不等的介绍费及路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2月19日，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伙同“阿金”（另案处理）经预谋，组织廖文金等多名越南籍劳工从越南芒街边境乘船偷渡到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港，后安排廖文金等人乘车到福建省晋江市深沪镇科任大力亚袜业有限公司非法就业，并按约定在廖文金等人领取工资后向每人收取偷渡费人民币约1150元。2、2013年3月15日，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伙同“阿金”经预谋，由杨文环、庄氏娇装组织阮文男等多名越南籍劳工到被告人庄氏娇装的越南家中集合，后由被告人庄氏娇装带领阮文男等人从越南芒街边境乘船偷渡到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港，再乘车到福建省晋江市深沪镇大力亚袜业有限公司非法就业，并向每人收取偷渡费用人民币1500元左右。3、2013年7月1日，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伙同“阿金”经预谋，组织安排越南籍劳工黄氏应、杜文贰、黎德公、黄氏孝、陈氏海到越南凉山边境集结，后由庄氏娇装带领上述偷渡人员从便道徒步越境到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乘车前往广西省南宁市再转车到福建省晋江市金井镇锐高服装厂非法就业，并向每人收取偷渡费用350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约1100元）。2013年7月25日，晋江市公安局深沪边防派出所民警接报后怀疑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系非法入境就业的外国人，故以招聘工人为由，通过电话将2人约至晋江市深沪镇码头大路金耐斯服装厂门口，后将2人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询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查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廖文金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年初，杨文环和庄氏娇装问其是否要偷渡到中国大陆的工厂上班。其了解到中国工厂待遇较高就同意，并与杨文环夫妇商定由他们负责将其送至中国大陆并安排到工厂上班，事成之后其付偷渡费人民币1150元。到2013年2月19日上午，其事先得到杨文环和庄氏娇装的通知后便与他们夫妇以及另外10来名越南人乘船从越南芒街起程偷渡到中国广西的东兴港口，杨文环、庄氏娇装又安排其等人乘车到中国福建省晋江市。后“阿金”过来，其等便被带到福建省晋江市深沪镇科任大力亚袜业有限公司上班。其工作一个月后就将赚到的工资付给庄氏娇装人民币1150元，杨文环也在场。其在警方组织对涉案人员的辨认过程中辨认出杨文环、庄氏娇装是2013年2月下旬组织其偷越国境至中国大陆的越南人。（2）证人阮文男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份，其为了偷渡到中国大陆上班赚钱，通过舅舅键（越南名MANZH）认识了杨文环、庄氏娇装，双方协定由他们将其送至中国大陆并安排到工厂上班，事成之后付费人民币1500元。2013年3月15日上午，其事先得到杨文环、庄氏娇装的出发通知，便在他们夫妇的组织下与另外4名越南人乘船从越南芒街起程偷渡到中国广西的东兴港口，再乘车到福建省晋江市深沪镇科任大力亚袜业有限公司上班，后其付给杨文环、庄氏娇装夫妇共计人民币1500元左右。其在警方组织对涉案人员的辨认过程中辨认出杨文环、庄氏娇装是2013年3月15日组织其偷越国境至中国大陆的越南籍夫妇。（3）证人黄氏应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中旬，其丈夫杜文贰（越南名DOVENHAI）回家说他见到杨文环，杨文环问他要不要偷渡去中国打工，杨文环和庄氏娇装答应帮助他偷渡到中国及负责联系务工的工厂，许诺第一个月可拿到人民币2000元的工资，第二个月起有保底工资人民币2000元及计件提成，但每人需交350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约1100多元）的偷渡费。其与杜文贰商量后决定一起通过杨文环和庄氏娇装偷渡到中国打工。2013年6月下旬的一天，杜文贰说杨文环通知拟定2013年7月1日出发偷渡去中国。2013年7月1日下午，其与杜文贰来到杨文环家，当时庄氏娇装也在。其夫妻因钱不够，先交600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约2000元）给杨文环和庄氏娇装，并承诺剩下100万越南盾到中国打工赚到钱再还。后庄氏娇装先走，杨文环带其与杜文贰坐车到越南凉山边境靠近友谊关附近的一家饭馆，庄氏娇装已在饭馆里面等候。不久，黄氏孝（越南名HUANGTHIHIEU）、陈氏海（越南名TRANTHIHAI）、黎德公（越南名LEDUCCONG）也到了饭馆。在饭馆吃完饭后，庄氏娇装和杨文环在附近一家旅馆开一个房间让他们休息。当晚10点左右，庄氏娇装和杨文环联系一部大巴车载其夫妻等人到越南凉山边境，杨文环没有与其夫妻等人一起坐大巴车走。其夫妻等5个偷渡人员随庄氏娇装坐大巴车到达越南凉山边境的一座山下，在庄氏娇装的带领下徒步从越南凉山边境山上的小路偷渡到中国广西省凭祥市，后坐大巴车到达广西省南宁市，再转车到达福建省晋江市金井镇锐高服装厂。其在警方组织对涉案人员的辨认过程中辨认出杨文环、庄氏娇装是2013年7月1日组织其偷越国境至中国大陆的越南人。（4）证人杜文贰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其妻黄氏应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其还证实当时其将600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约2000元）亲手交给杨文环，庄氏娇装也在场看到，是杨文环带其夫妻去集合的。杨文环说他有护照，可以正常过关到中国。所以没有与其夫妻等人一起偷渡。其夫妻等5名偷渡人员在同一个车间内负责缝合衣物，还没做满一个月，还没有领取工资。其在警方组织对涉案人员的辨认过程中辨认出杨文环、庄氏娇装是2013年7月1日组织其偷越国境至中国大陆的越南人。（5）证人黎德公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中旬，其和杜文贰在越南北江省陆雁县的一家早餐店里吃早餐时认识杨文环。在聊天过程中，杨文环询问是否要偷渡去中国打工，他可以帮助偷渡过去，每个人需付350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约1100多元人民币）的偷渡费，其他的费用由他们负责，并说他负责联系上班工厂，第一个月可拿到工资人民币2000元，第二个月有保底工资2000元人民币，后可按计件提成。因为工资比较高，其和杜文贰同意，双方互留了联系电话，杨文环说到时出发会打电话通知。当天其回家后就把这件事告诉妻子黄氏孝（越南名HUANGTHIHIEU），当时其亲戚陈氏海（越南名TRANTHIHAI）也在场，她听后也表示想一起偷渡到中国打工。2013年7月1日12时许，杨文环打电话通知其夫妻及陈氏海到越南凉山边境靠近友谊关附近等他。后其夫妻及陈氏海结伴坐大巴车到达越南凉山边境靠近友谊关附近的一家饭馆里与杨文环、庄氏娇装、杜文贰、黄氏应会合。一起吃饭后，庄氏娇装和杨文环在附近的一家旅馆开了一个房间让他们休息。在休息的过程中，其将偷渡费用共计700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约2300多元）亲手交给杨文环，杨文环就把钱拿给庄氏娇装。当晚10点左右，庄氏娇装和杨文环联系一部大巴车接送其夫妻等人到越南凉山边境，杨文环没有随车一起走而是先走。庄氏娇装带其夫妻等人坐大巴车到达越南凉山边境的一座山下，徒步从越南凉山边境山上的小路偷渡到达中国广西省凭祥市，后又坐大巴车到广西省南宁市，再转车到福建省晋江市金井镇锐高服装厂打工。现其夫妻等5人均被抓。其在警方组织对涉案人员的辨认过程中辨认出杨文环、庄氏娇装是2013年7月1日组织其偷越国境至中国大陆的越南人。（6）证人黄氏孝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其丈夫黎德公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7）证人陈氏海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黎德公、黄氏孝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其还证实其亲手将偷渡费用350万越南盾交给庄氏娇装，当时杨文环正好不在房间里。（8）证人李先勇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7日15时许，一对越南男女雇乘其车到晋江市金井镇锐高服装厂，7月18日、25日又雇乘其车来往于锐高服装厂、永和镇福林村的一家水洗厂、深沪镇金田开发区高健服装厂、深沪镇东安社区通亿服装厂联系雇工事宜。7月25日9时50分许，这对男女在东安社区金耐斯服装厂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9）证人郭凝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中旬左右，大力亚袜业公司通过“韦金”、“啊蒋”招进梅文胜、杜氏美、梦氏红、林氏香、廖文金、阮文男，李氏玲等7名越南籍工人，其按每人650元的标准给“啊蒋”报销路费。这7名越南人均无相关入境材料及护照。（10）证人刘几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0日下午，其在晋江市金井镇锐高服装厂接到一名自称韦阿金的男子电话问是否要招聘工人，他可以介绍几个越南人到服装厂上班。后韦阿金到其办公室详谈招聘工人的具体事项，经过商议其同意他帮介绍5个越南人到工厂来上班，每招聘一个工人其付给路费650元、介绍费500元，工人工资第一个月保底2000元，从第二个月开始计件工资。每个月生活补贴300元。2013年6月24日晚上，韦阿金带了2男3女越南人到锐高服装厂上班，其按约定付给韦阿金路费和介绍费。7月26日公安人员到厂里将这5名越南籍工人抓走。（11）晋江市公安局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分别载明廖文金于2013年2月19日坐船偷渡，7月25日被抓捕；阮文男于2013年3月15日坐船偷渡，7月25日被抓捕；以及杨文环、庄氏娇装非法进入中国境内的入境时间、方式。（12）晋江市公安局出具有关破案及抓获经过的报告文件，证实2013年7月25日上午10时30分，晋江市公安局深沪镇边防派出所接警称，有2人自称越南人到深沪的工厂应聘并留下联系方式。民警根据2人留下的联系方式通过电话交谈，发现对方口音并非本国口音，怀疑其为非法就业的外国人，故以招聘工人为由，通过电话将2人约至深沪镇码头大路金耐斯服装厂门口，待杨文环、庄氏娇装到达后，民警确认后将其抓获并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13）警方调取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及说明，证实在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19日期间，庄氏娇装、陈氏海、杜文贰、黄氏孝、黄氏应、黎德公无出入境记录；杨文环分别于2013年5月11日入境，同年6月13日出境，2013年7月2日入境。（14）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护照及身份证复印件记载内容证实：杨文环，护照号码XXX，身份证号码××，出生于1973年8月16日，户口常住：越南北江省陆岸县凤山社。（15）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多份工作说明及相关函件、行政处罚决定书、遣送出境决定书分别证实：杨文环的身份信息；民警联系出入境管理大队上报福建省公安厅发函至越南大使馆调取两人的身份信息及前科记录，至今未回函；晋江市公安局于2013年9月份、11月份两次通过福建省公安厅照会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驻中国大使馆对以上两人的身份信息进行核实，均未得到核复。警方对涉嫌非法入境、非法就业的梅文胜、杜氏美、李氏玲、梦氏红、林氏香、廖文金、阮文男等7人合并执行罚款人民币6200并处拘留五日，并于2013年10月17日将7人遣送出境的情况。（16）晋江市深沪镇科任村大力亚袜业公司的工资条显示廖文金、李氏玲、梅文胜、杜氏美、林氏香、梦氏红在大力亚袜业公司支取工资情况。（17）被告人杨文环在审判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其共到过中国大陆4次，其中2次偷渡入境，2次持护照以旅游签证入境。起初到中国大陆是为务工赚钱，后是为组织偷渡。2012年年初，其村子附近有越侨回家探亲，其通过这个越侨认识“阿金”（越南名TUAN），听“阿金”说到中国大陆比较好赚钱，其就与“阿金”联系说想到中国大陆务工赚钱。2012年4月上旬，其与庄氏娇装等10多个越南人由“阿金”等人组织从越南坐船经越南芒街附近进入中国东兴市，后乘客车到福建省泉州市汽车站，再到晋江市池店镇华洲市场附近一工地上务工，一直到2012年11月份其与庄氏娇装一起偷渡回越南。因为发现组织越南人到中国大陆务工有钱赚，不仅可向每名偷渡人员收取偷渡费1150元，还可向工厂收取每人650元的介绍费。其与庄氏娇装想通过这种方法赚钱，就与“阿金”共同商量分工协作，由“阿金”负责先在中国大陆联系工厂及联系交通工具、带路人，其和庄氏娇装负责在越南召集偷渡人员，赚钱平分。2013年2月下旬，其与庄氏娇装就组织了廖文金等9个越南人，从越南坐船经越南芒街附近进入中国广西东兴，后坐客车到广西南宁市，再从南宁市转车到福建省晋江市深沪镇大力亚公司上班，在大力亚公司做了两个月，感觉工资很低，庄氏娇装、廖文金留在晋江务工，其和其他人就偷渡回越南。其回到越南后申办了护照和签证，其第三次和第四次来中国大陆都是通过合法途径进入。2013年3月份，其接到庄氏娇装的电话称“阿金”说中国的工厂需要工人，让其找六七个越南人偷渡到中国工厂务工，其便与庄氏娇装组织阮文男等6人准备偷渡到中国工厂务工。这次偷渡费用是每人350万越南盾，阮文男等人把钱交给庄氏娇装。当时因为女儿生病其留下来照顾，所以没有和庄氏娇装等偷渡人员一起出境，庄氏娇装组织阮文男等6人在越南芒街边境集合后偷渡到中国。（18）被告人庄氏娇装（越南名TRANGTHIKIEUTRANG）在审判前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2年年初，其和杨文环在越南北江省陆雁县认识越侨“阿金”（越文名TUAN），“阿金”说到中国大陆务工好赚钱，于是其和杨文环就与“阿金”联系说想到中国大陆务工赚钱。2012年4月上旬，其与杨文环等10多名越南人由“阿金”等人组织从越南家里坐车到越南芒街附近，再乘坐小船偷渡到中国东兴，再由中国东兴乘车到福建省泉州市汽车站，后由“阿金”介绍到晋江市池店镇华洲市场附近一工地上务工，2012年11月份其与杨文环一起偷渡回家。在中国大陆的工厂上班期间听“阿金”说介绍越南人到中国福建的工厂里打工比较好赚钱，于是其与杨文环、“阿金”便商量由“阿金”负责在中国大陆联系工厂，其和杨文环负责在越南召集偷渡人员，然后由“阿金”回到越南联系交通工具和带路人，将这些偷渡人员带入中国，赚钱平分。2013年年初，“阿金”打电话说中国福建省晋江市有个工厂需要10几个工人。于是在2月下旬，其和杨文环就组织廖文金等10多个想要偷渡到中国务工的越南人。其和杨文环通知他们到其越南家里集合，后安排车接送他们到越南芒街边境，再带他们从越南芒街边境坐船偷渡进入中国广西省东兴口岸附近，再坐汽车到中国福建省泉州市先住下来，后再将他们载到“阿金”事先联系的晋江市深沪镇大力亚袜业公司上班。2013年3月份的一天，“阿金”又打电话说福建省晋江市有工厂需要六七个工人。其对杨文环说了这个事，杨文环同意，于是其和杨文环就集合阮文男等6人到其家，其向他们每人收取350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1100元）后就组织阮文男等6人到越南北江省陆雁县的一个十字路口集合，因为当时其小孩生病。杨文环要在家里照顾小孩，所以这次杨文环就没有与其一起到中国。其和阮文男等6人乘坐大巴车到越南芒街边境，后从越南芒街坐船偷渡到中国广西省东兴口岸，再坐车到晋江市住下。翌日，其打电话联系车将他们载到福建省晋江市的一个工厂上班。2013年6月份，同村人经常到其越南家中询问如何到中国工厂打工，其和杨文环就表示愿意帮助他们偷渡到中国打工并将中国工厂的工资待遇及收取偷渡费事项介绍给他们知道，并与他们约定在中国找到工厂后再通知他们出发偷渡。6月下旬，“阿金”打电话说福建省晋江市金井锐高厂需要工人，杨文环便联系了同村想偷渡到中国打工的黄氏孝（越南名HUANGTHIHIEU）、杜文贰（越南名DOVENHAI）、黄氏应（越南名HUANGTHIDINH）、陈氏海（越南名TRANTHIHAI）、黎德公（越南名LEDUCCONG）。2013年7月1日，杨文环对其说他已经通知杜文贰等人做好出发准备。2013年7月1日上午，其和杨文环在家里商量偷渡的事情，杜文贰夫妇到其家集合，杜文贰将600万越南盾交给杨文环，杨文环再将钱交其保管。因黎德公等人距离其家较远，他们表示自己到越南凉山边境会合，怕他们等太久，杨文环让其先到越南凉山边境附近的一家饭馆等他们，后杨文环带杜文贰等人到集合点集合。当日15时许，其先到越南凉山边境的集合点，过了一会儿，杨文环带杜文贰夫妇等人、黎德公夫妇等人先后到达集合点。在集合点的饭馆吃完饭，其和杨文环就在附近的旅馆开了一个房间给他们休息。在旅馆内，黎德公夫妇将偷渡的费用共计700万越南盾交给杨文环，杨文环再将钱交其保管，陈氏海交其偷渡费用350万越南盾。当日22时许，“阿金”叫人联系了一部大巴车到旅馆将其等人载到中越交界处，杨文环为了节省人民币200元的带路钱没有偷渡入境，而是于2013年7月2日持护照进入中国。“阿金”联系的带路人带其和其他5个越南人从越南凉山边境徒步进入中国广西省凭祥市，后其安排他们坐车到中国广西省南宁市，再转车到“阿金”事先联系的福建省晋江市金井镇锐高厂上班。后“阿金”对其说他在越南又召集了26人准备到中国务工，让其和杨文环在福建省泉州一带找需要工人的厂方。2013年7月25日11时许，其和杨文环乘车到晋江市深沪镇镇区附近找工时被民警查获。在组织偷渡过程中，其3人共赚取从收取偷渡人员交付的偷渡费用中扣除车费等外的余钱以及工厂支付的介绍费人民币300至650元不等。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犯罪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杨文环及庄氏娇装庭审中的辩解。经查：1、被告人杨文环参与2013年3月15日组织阮文男等人偷越国境的事实，有证人阮文男证实其在杨文环、庄氏娇装的组织安排下与几名越南籍劳工于2013年3月15日从越南芒街边境乘船偷渡到中国广西东兴港口岸再坐车到福建晋江非法就业并支付了偷渡费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被告人庄氏娇装供认2013年3月间其将从“阿金”处得知中国工厂需要劳工的信息告知杨文环，杨文环便与其将事先联系好的阮文男等6名越南人召集到家中集合并收取偷渡费后，由其带领阮文男等6人从越南芒街坐船偷渡到中国福建省晋江市务工。这次因其女儿生病杨文环需要留下照看没有与其进入中国的供述以及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杨文环所作与同案犯庄氏娇装基本一致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证实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环参与的第二次犯罪事实成立。2、被告人杨文环参与2013年7月1日组织杜文贰等5人偷越国境的事实，不仅有证人杜文贰、黎德公一致证实杨文环游说他们偷渡到中国务工，后通知偷渡出发时间、集合地点并组织安排他们到越南凉山边境集合，收取偷渡费后在庄氏娇装带领下徒步非法进入中国广西省凭祥市坐车到南宁市，再转车到“阿金”事先联系的福建省晋江市金井镇锐高厂上班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以及与其相互印证的证人黄氏孝、黄氏应、陈氏海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还有证人刘几生证实所在厂方商谈接受杜文贰、黎德公等5名越南人经过的证言、同案犯庄氏娇装在侦查阶段承认2013年6月下旬，“阿金”传来中国福建晋江市工厂需要劳工的信息，杨文环便通知事先联系好有意偷渡到中国务工的杜文贰、黎德公、黄氏孝、黄氏应、陈氏海做好出发准备。7月1日，杜文贰夫妇到其家集结并通过杨文环将偷渡费交到其手中，杨文环让其先到约定的集合地点等候自行前往集结点的黎德公夫妇及陈氏海，后带领杜文贰夫妇前往凉山边境集结点会合，期间黎德公夫妇将偷渡费通过杨文环交到其手中，后其带领杜文贰夫妇等5人徒步非法进入中国广西省凭祥市坐车到南宁市，再转车到“阿金”事先联系的福建省晋江市金井镇锐高厂上班。杨文环为了节省200元的带路费，没有一同偷渡入境而是于次日持护照进入中国的供述；证实庄氏娇装、陈氏海、杜文贰、黄氏孝、黄氏应、黎德公无出入境记录，杨文环分别于2013年5月11日入境，同年6月13日出境，2013年7月2日入境的警方出入境查询记录、证实查获杜文贰等5名越南人的警方报告文件等证据，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文环参与实施的第三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被告人杨文环及庄氏娇装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依据相悖，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以营利为目的，多次结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边境管理法规，参与策划指挥或采用游说、拉拢、串联的方式组织本国居民按其拟定的偷越计划、安排的偷越工具以及确定实施偷渡的地点、时间、路线等方式从便道非法进入我国境内工厂非法就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和罪名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表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犯罪中，被告人杨文环虽没有亲自护送偷渡人员非法越境进入中国，但其从“阿金”处得知中国福建晋江有务工需求的信息后，亲自在越南境内动员游说、寻找联络愿偷渡到中国务工的人员，参与拟定偷渡出发的时间、汇集地点，纠集偷渡人员在越南国内边境集结、收取偷渡费用，并指挥、安排庄氏娇装负责接应、护送偷渡人员按拟定路线非法进入中国境内，这一系列行为表现说明被告人杨文环在与庄氏娇装等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共同犯罪故意支配下，其所实施的指挥、安排作用，显然属于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组织行为，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共犯论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庄氏娇装、杨文环分工协作，相互配合，所处地位、所起作用基本相当，没有明显主从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均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不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大。被告人杨文环、庄氏娇装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精神，可视为自动投案，但由于两被告人在庭审中否认了审判前的供述，根据我国刑法及司法解释有关自首的构成要件，两被告人因没有如实供述罪行而不能认定为自首。两辩护人分别认为被告人杨文环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氏娇装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建议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三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文环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附加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庄氏娇装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向阳审 判 员  阮 芳人民陪审员  陈连宁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付雅莉附相关法条、司法解释节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基础上，结合未遂犯的处罚原则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