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丽都中路恒泰花园B3栋。
负责人杨国清，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雍彬，该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茂南，男，1955年7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大埔县百侯镇街黄塘坝观水路。
委托代理人郑东彰，大埔县西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龙，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大埔县城虎山路运通大厦***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茂南、杨永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4）梅埔法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雍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茂南、杨永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刘茂南为农业户口，但其自1993年10月至今在百侯黄塘坝观水路居住，经营小百货生意，有固定收入。粤MXA6**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杨永龙，该小车向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及该险的不计免赔险。在上述小车保险期限内的2013年5月31日，在候北村上村汤下路段，被告杨永龙驾驶粤MXA6**号轻型厢式货车与原告刘茂南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刘茂南等人受伤送医院治疗、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永龙负主要责任，刘茂南负次要责任。事故后，原告到相关医疗机构等医院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原告住院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至2013年9月9日，共住院102天。出院时，梅州市人民医院向原告出具的疾病证明书注明：住院期间陪护贰人，出院后休息壹月。2013年12月17日，原告经鉴定机构鉴定，被评为6级伤残。原告于2014年1月8日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各项合理损失计人民币400561.36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失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案情，参照相关赔偿标准的规定，本事故造成原告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6290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以上1-2项合计68000.5元。3、护理费9288元；4、误工费5508元；5、鉴定费2600元；6、残疾赔偿金302267元。以上3-6项合计319663元，1-6项合计387663.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程度等因素，本交通事故中被告应当赔偿给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人民币12000元）。本案中，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永龙负主要责任，刘茂南负次要责任，所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合法，定性恰当，责任划分公正，依法予以采信。粤MXA6**号轻型厢式货车已向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及该险的不计免赔险，故对该事故中刘茂南因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部分，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的赔付责任；并对被告杨永龙应当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支付。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杨永龙与原告刘茂南分别承担70%、30%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对被告杨永龙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部分，则由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的责任限额50万元内予以直接赔偿。为此，对原告刘茂南的合理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可由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予以优先赔付，计赔付12000元；另外，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给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等项合理损失计108000元。对原告刘茂南其余合理损失279663.5元，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70%计195764.45元。综上所述，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赔付原告刘茂南计人民币120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中赔付原告刘茂南计人民币195764.45元。原告在本案中超出上述各项依法支持的请求部分，及被告辩称中没有被法院依法支持的请求部分，均因在法院依法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充足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属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刘茂南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计人民币12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刘茂南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计人民币195764.45元。二项合计315764.45元。二、驳回原告刘茂南的其他诉讼请求。
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3、认定本案中刘茂南花费医疗费数额为62597.6元，并改判上诉人对其中12519.52元的自费药不承担赔偿责任；4、改判按100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5、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误工费的赔偿责任；6、改判上诉人应承担的护理费的赔偿金额为2888元；7、改判残疾赔偿金在对刘茂南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后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8、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9、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主体；10、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应刘茂南和车主方的申请，向刘茂南住院治疗的医院垫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故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再次赔偿，属于未查明事实，认定和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关于医疗费数额承担及其非医保用药问题。首先，应该认定刘茂南的医疗费数额为62597.6元，其在院外购买安宫牛黄丸所花费的910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计算数额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次，关于非医保用药的承担问题。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9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再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0款的规定，责任保险合同或人身保险合同对医疗费用赔付标准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一般应参照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的医疗报销标准确定。上诉人与被保险人在保险条款中已约定医疗费用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部分的不由我方承担；不属医保部分的费用等应由事故责任人承担。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另上诉人在涉案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单中有一栏“明示告知”，该栏3注明：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上诉人的这一做法已经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视为投保人知悉该免责条款。故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条款应依法在本案中适用。根据上述规定或条款约定，根据国家、广东省、梅州市关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相关规定，原告的医疗费用中，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费用为12519.52元（根据用药清单及发票计算），这一费用应由交通事故的相关责任人承担，上诉人对该非医保用药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保险人承担。3、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天数。根据本案伤者出院记录，实际住院100天，一审法院按102天计算与事实不符，应按100天计算。4、关于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被上诉人刘茂南应对其误工损失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刘茂南并没有证明其误工减少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据责任，故上诉人不予赔偿其误工费。一审法院按54元／天计算102天于法无据。5、关于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1条规定，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被上诉人未举证护理人员的具体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据责任，故上诉人主张不予赔偿。住院期间确需护理的，应按10542.84元／年÷365天=28.88元／天的标准计算实际住院天数100天。一审法院按54元／天计算172天于法无据。6、关于残疾等级及适用标准。（1）适用标准。刘茂南确属农业户口，其证据中的证明和私人建设用地申请报批表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且百侯镇属于乡镇，不是主城区所在地的镇。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查明“其在1993年10月至今在百侯黄塘坝观水路居住，经小百货生意，有固定收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刘茂南无营业执照、纳税证明等客观证据证实法院查明的事实。其次，根据本案材料中伤残鉴定意见书中刘茂南儿子和村民及村委会的证人证言和证明等反映出来的内容是存在矛盾的，刘茂南是在老家村里种植柚子树，可见其生活来源仍然为土地。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户口所在地和居住地为大埔县茶阳镇，属于乡镇，不是主城区所在地的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残疾等级。上诉人对刘茂南的伤残等级评定有异议，理由如下：根据法医实践，对于颅脑损伤后的智力缺损与精神障碍、颅脑损伤致癫痫、语言功能障碍、大小便失禁、性功能障碍、神经损伤致肢体瘫痪的，宜在伤后6—12个月进行。《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伤残评定书》检验结果记录伤者刘茂南在韦氏成人智力量表（WAIS—RC）检测结果：智商69。根据《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实务》表9—1智力残疾程度的区分智力商数（IQ）50—70属于轻度智力缺损范畴。依据刘茂南目前的智力缺损程度和日常生活能力不能达到《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1—2002）标准4.6.1.a，中度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的六级伤残的评定条件。因此，上诉人认为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得出的刘茂南六级伤残的结论不成立。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申请，现在二审期间依法再次向二审人民法院提出重鉴申请，请求二审法院指定其他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在未重新鉴定前上诉人主张不予赔偿该项损失。7、鉴定费。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缴纳办法》第12条规定，鉴定费属于举证费用，依法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事故直接损失，保险合同中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8、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非侵权人，不应承担因侵权而产生该项损失，应直接由侵权人及其他责任人承担。而一审法院酌定的12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残疾等级有错误的情况下酌情认定有失公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准许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尔后再根据梅州市消费、收入水平及刘茂南在事故中负有的过错程度予以认定，并判令由侵权人直接承担。
刘茂南书面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茂南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机动车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因此造成的各项损失赔偿计算合计合法，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正、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为了逃避其应尽的法律责任和义务。2、关于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恰当，因此不同意重新鉴定。3、关于上诉人提出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等计算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均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赔偿计算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按照有关规定计算损失和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计算损失和赔偿合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永龙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对刘茂南的居住及收入情况、伤残等级有异议并主张其已支付1万元外。对于其他部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大埔县百侯镇人民政府、大埔县公安局百侯派出所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辖区住户刘茂南，男，身份证号：441422195507064552。于1993年10月至今在百侯镇黄塘坝观水路居住，经营小百货生意。”大埔县国土局于1993年11月16日批准同意的《私人建房用地申请报批表》载明，“户主姓名：刘茂南”，“申请建造房屋详细地点：黄塘坝（第壹间）”。原审案卷中的照片显示，其房屋一楼为临街店铺，室内摆有货架，货架上摆有小商品。梅州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刘茂南出院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双侧额颞顶硬膜下积液；3、颅底骨折；4、左侧脑脊液耳漏；5、右髌骨骨折；6、左第2肋骨骨折；7、双额颞慢性硬膜下血肿等。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相关损失的认定及责任承担。
关于医疗费。本案受害人的用药是医院及医生核准后的用药；结合受害人的伤情，如果存在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范围的自费用药，亦应认定为属于因治疗确需使用标准以外药品的情形，且是受害人主张列入交强险中医药费的保险赔付范围，应予支持。根据医疗费发票，刘茂南已发生的医疗费用为梅州市人民医院51282.1元，大埔县人民医院分别4550.2元、6765.3元，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分别137.7元、165.2元，并无院外购买安宫牛黄丸910元的费用。原审认定医疗费62900.5元有医疗费发票为据。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但根据原审庭审笔录受害方及车方未予认可，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前段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刘茂南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期间为2013年5月31日至2013年9月9日，原审计算住院时间为102天无明显不妥。其中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的时间为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8日，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陪护贰人。原审确定护理费共计9288元并未超出合理范围；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0元适当。从2013年5月31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至2013年12月17日被评定为六级伤残，原审确定误工费为5508元未超出合理范围。
关于残疾赔偿金。《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1—2002）标准规定，“4.6.1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a.中度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份日常生活需要帮助”。因中度智力缺损导致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以及因精神障碍导致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均适用本项规定。根据梅州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刘茂南出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双侧额颞顶硬膜下积液、颅底骨折、左侧脑脊液耳漏、双额颞慢性硬膜下血肿等。刘茂南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头颅损伤。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根据刘茂南不能胜任原工作、社会交往活动降低、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损的情况，结合刘茂南智商69、异常脑电地形图的检查结果，依CCMD-3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诊断刘茂南患有脑挫裂伤后综合征；依《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1—2002）标准4.6.1.a，评定刘茂南的伤残等级程度符合级伤残。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对该鉴定虽有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原审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据此计算残疾赔偿金，处理适当。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根据《私人建房用地申请报批表》，可认定刘茂南1993年在百侯镇黄塘坝观水路建房后即在该处居住；结合大埔县百侯镇人民政府、大埔县公安局百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室内情况照片，原审认定刘茂南“自1993年10月至今在百侯黄塘坝观水路居住，经营小百货生意，有固定收入”并无不妥。伤残鉴定意见书中刘茂南的儿子反映刘茂南受伤前在老家村里种有柚子树的情况，与刘茂南在百侯镇经营小百货生意的事实并不完全排斥。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亦无不妥。
关于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承担。刘茂南被鉴定为六级伤残，鉴定费用2600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损失程度所发生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确定鉴定费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承担并无不妥。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应依交通事故造成刘茂南六级伤残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大小等因素确定，原审确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额为12000元，基本适当。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对其不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基本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