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台河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桃北街。法定代表人：陆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瑛，黑龙江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邮政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原七台河市邮政局），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大同街**。负责人：时艳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睿，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培国，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七台河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因与上诉人黑龙江省邮政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七台河邮政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七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阅卷、调查询问各方当事人，上诉人和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民、张长瑛，上诉人七台河邮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睿、程培国到庭参加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盛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和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项，依法改判并支持和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可得利益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七台河邮政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对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哈工大）收取的56万元设计费，未予确认错误。和盛公司与哈工大设计院签订的《设计合同》，已经分三次给付设计费71万元，目前尚欠109万元。七台河邮政公司给其上级主管单位黑龙江省邮政公司《七台河邮政公司关于综合办公楼重建改造运作情况的报告》中已承认：“该项目承建单位先后两次委托哈工大设计院对我局综合办公楼进行了总体方案设计，市委书记亲自赴哈工大设计院审定方案。”一审庭审中，七台河邮政公司也认可哈工大设计费“可以视为是为了履行双方合同产生的费用”。和盛公司在七台河区域没有任何开发项目，哈工大设计院收取的标明七台河小区设计费56万元票据只能是发生的邮政大厦设计费。2.一审判决对租赁原金帝大厦中心大楼的500万元租赁费不予支持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七台河邮政大楼改造项目建设标准》关于“邮政局搬迁期间办公、生产用房租赁费均由开发商全部承担”的约定和《七台河邮政公司办公大楼翻建置换合作协议》关于“甲方的搬迁安置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的约定，和盛公司承担搬迁期间办公、生产用房租赁费用，其有权与案外人自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非必须有七台河邮政公司签字和同意认可。张建平、张波、李刚三个证人已经证实租赁原金帝大厦房屋是双方共同到现场选定的，七台河邮政公司已经认可并同意，在给其上级主管单位黑龙江省邮政公司的《七台河邮政公司关于综合办公楼重建改造运作情况的报告及附件（邮政局项目文件目录）》的汇报材料中已经承认“承建单位已为我局提供了临时的办公场所，并进行了装修”的事实存在，汇报材料中已经附有和盛公司和案外人张建平签订的租用原金帝大厦的“房屋租赁合同”。导致和盛公司没有装修完毕，目前不具备入住条件的原因是七台河邮政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搬迁。租赁和装修事实已实际发生，租赁合同已履行，租赁费用已经给付案外人张建平。如果在履行合同没有争议的情况下，支付300万元租金符合常理。实际给付500万元房屋租赁费是由七台河邮政公司恶意违约造成。3.一审判决和盛公司同期发生管理费用716,814.48元、邮政大厦项目部办公室房屋租赁费16万元及管理人员工资1,722,600元，不予支持不符合客观实际。4.一审判决对1000万元建设工程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有失公允。二、一审判决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解除权是一种形成权，在合同具备解除条件时，当事人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但只有享有解除权合同的一方行使解除权，合同才消灭。2012年12月，七台河邮政公司并未通知邮政大厦变更情况。和盛公司知晓后，双方多次协商，未提出解除合同，也未提出不租赁金帝大厦。鉴于租赁、装修改造房屋于2014年6月间被案外人收回，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以2014年6月为妥。七台河邮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哈工大设计院56万元设计费收据未标明具体设计项目名称，一审判决认定该证据与和盛公司诉请缺乏关联性，符合证据判断的法定要求。1.依据和盛公司与哈工大设计院约定，哈工大设计院应为和盛公司出具一、二轮设计图和施工图，而和盛公司仅出示了效果图。2.和盛公司在一审出具16万元和40万元向哈工大汇款的凭证，而16万元汇款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晚于2013年6月21日56万元票据出具时间，形成先出票据后付款难以解释的情形，而40万的汇款时间为2012年2月24日虽然早于汇款时间，但数额又无法对应。另外汇款时间早于票据一年也不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未支持和盛公司主张500万元租赁费符合证据认定原则。1.依据置换协议附件中建设标准约定，和盛公司承担临时办公过渡用房费用，而不是替七台河邮政公司承租办公用房。和盛公司与张建平的租赁合同不能作为损失依据。而七台河邮政公司与张建平租赁合同约定装修费为10万元，租赁期限从迁入时计算七台河邮政公司没有迁入。和盛公司提供的白条收据，没有付款记录等证据佐证。三、一审判决对管理费用办公室租赁费用未予支持符合证据认定的法定原则。和盛公司举示同期管理票据，证据与邮政大厦的建设项目无法形成客观关联性。和盛公司应当具备办公场所，其租赁位置与逾期注册地址相近，而与项目较远不符合常理。四、一审判决对1000万保证金认定无误，1000万保证金存入陆德军弟弟个人账户，不存在收取保证金问题。七台河邮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项（七台河邮政公司返还3,720,641.66元及利息）。2.确认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无效，并依据双方缔约过错确定损失分配比例。3.驳回和盛公司对房屋装修、外排水改造部分损失的诉请。4.本案诉讼费用按比例分配。主要理由：1.案涉合作协议，七台河邮政公司只收取固定利益、不承担经营风险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合同性质应当确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非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因在本案一审开庭前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批准手续故应确认合同无效。2.本案损失应当依据无效合同的缔约过错按比例分担，一审将本案合同的履行确认七台河邮政公司为根本违约方，将损失由七台河邮政公司全部承担于法无据。3.本案部分损失的确定违背基本事实也不符合采信证据的法定原则。房屋装修损失，七台河邮政公司与张建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房屋装修由张建平完成，装修标准达到正常办公即可，装修费用有具体标准。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过渡办公场所的装修也不是和盛公司的义务。所以即便和盛公司对房屋进行装修，也不应认定为履约损失。一审法院、当事人双方、鉴定机构到现场确认，从装修的整体布局显然是宾馆的装修与过渡办公无关。房屋供暖设施的改造，一审认定的25000元供热锅炉拆除工程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既然是过渡办公用房就没有必要对供热锅炉进行改造。这显然是金帝从洗浴经营向宾馆经营转变而进行的供热改造问题与七台河邮政公司无关。邮政大厦区域外排水改造工程，一审判决依据鉴定认定为734,592.69元。该排水改造工程离七台河邮政公司距离甚远，无法认定该工程与七台河邮政办公楼有关，该工程没有取得规划许可，更不可能进行施工。以上两笔损失数额的认定均依据司法鉴定，该鉴定没有实地踏查，对多处并不存在的项目进行了认定，一审判决对鉴定认定部分也进行了扣减，虚假鉴定结论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和盛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七台河邮政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否则赔偿损失合计18,318,411元。因违约给和盛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4,291,736.00元（房屋租赁费500万元、房屋装修费2,038,730.72元、邮政大厦设计费300万元包含上海庆光120万元和哈工大180万元、邮政大厦排水管网建设费734，592.69元、环境影响评估费24,000元、规划设计费60万元、管理费用716,814.48元、大厦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1,722,600元、项目部办公室房屋租赁费16万元），赔偿被占用资金利息损失4,026,675.70元（以直接经济损失为基准，详见被占用资金利息损失明细表，暂计算至2015年3月9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30日，七台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室会议纪要（九届九十六次）确定对老邮局的老城区改造进行调研。2010年9月1日，七台河邮政公司（乙方）与七台河市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电力总公司（甲方）就七台河邮政公司开发建设原址邮政大楼改造项目签署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在原址建设一栋12层办公楼，位于甲方办公楼的东侧，南北长度为28米，毗邻甲方食堂建一座二层物流车间，间距为5米，基本保持原建筑物现状。甲方完全支持市政府规划部门意见，积极配合乙方改扩建工程的顺利进行，接受因重建可能带给甲方的不利因素。具体位置如图（略）。”2011年3月28日，当事人双方签订七台河邮政大楼改造项目建设标准，共计十九项（略），约定建设装修费及搬迁期间办公生产用房租赁费用均由开发商全部承担。2011年4月13日，当事人双方共同向七台河市开发办递交申请，要求对双方联合开发建设老邮局项目办理开发手续。2011年4月20日，双方签订《七台河邮政公司办公大楼翻建置换合作协议书》，其中七台河邮政公司为甲方，和盛公司为乙方，双方法定代表人李钢、陆德军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各自的公章。合同主要内容为:“对于合作开发邮政大楼项目，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合作项目：甲方现经营场所位于七台河市大同街26号，总占地面积9500平方米，为满足市委、市政府城市建设整体规划并结合邮政业务发展的需要，甲方决定对现经营场所进行重建，与乙方合作置换邮政大楼。二、合作方式：甲乙双方决定采用以“土地置换房产”的方式来合作开发此项目。此项目乙方为甲方投资建设一栋17层邮政办公大楼及南侧楼1-3层、其中邮政大楼的建筑面积为8670平方米，南侧楼一层车库建筑面积为310平方米，2-3层办公建筑面积为62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为9600平方米、楼后院场地面积约1100平方米、产权归甲方所有。办公大楼建设标准按照《七台河邮政大楼建设标准》执行。三、为确保建设项目顺利建成并交付使用，乙方须向甲方提供人民币壹仟万元项目建设保证金，存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该款甲方将按工程进度结点和施工质量标准向乙方拨付，该项目开工后，甲方向乙方返还300万元，主体完成五层后返还300万元，主体封闭后，返还200万元，工程装修完工交付使用无质量等问题返还余款200万元。四、签订本协议时乙方负责到国土资源局、城建规划局、房产等部门办理相关房地产开发的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如需甲方协助时应给予配合。五、本协议签订后甲方确保在2011年5月10日前完成原办公楼的搬迁工作，乙方于2011年5月初进入现场进行地质勘察等，乙方保证邮政大楼于2012年12月31日前建设完成并投入使用，施工周期为19个月，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除去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的)，每延期一天乙方向甲方赔偿2000元。六、乙方除为甲方建设新的办公楼所占土地之外的其余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并由乙方另行投资开发建设，新开发房屋用途由乙方自行规划设计，房屋建成后的收益全部归乙方所有。七、该项目建设过程中，甲方的搬迁安置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楼房拆迁涉及周边毗邻建筑发生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八、在办理置换手续过程中与甲方相关联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九、乙方在开发建设期间，要认真填写房地产开发项目手册，接受甲方及有关建筑行政管理部门监督检查，并严格按照国家、省、市有关建筑工程建设规定和规范执行，确保工程质量合格率达100％。十、乙方不得擅自转让所承建的建设项目，特殊条件下确需转让的，必须符合《黑龙江省城市房地产开发管理条例》的规定，经甲方同意，方可办理开发项目许可证变更手续。十一、乙方在项目规划设计和施工时，必须保证甲方办公楼一到十七层供电、供水、供热、消防、有线电视、通讯、(综合布线)排水等系统的完全独立；并保证甲方办公楼一至十七层的独立使用。十二、甲乙双方同意，房屋置换后甲方办公楼及院内物业由甲方自行管理，乙方另行开发的楼宇由乙方自行管理。十三、乙方必须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法》规定，在建设主管部门指导下对项目施工和监理单位实施招标，确保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的资质满足本项目要求。十四、乙方要按照《黑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在建设工程交付使用前，划拨邮政大楼工程净产值5％的工程款，存入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机构账户，作为质量保修抵押金，保修期为交付使后一年，并将有关证明材料报甲方备案。十五、办公大楼交工时乙方将相关的图纸、资料一并交付甲方存档。十六、因本协议产生的各种争议，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双万可另签补充协议，本协议的附件《七台河邮政局大楼建设标准》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十八、乙方必须按照《七台河邮政大楼建设标准》严格执行，采用的装饰材料须经甲方认证，超出办公楼建设装修标准的需经甲方同意后费用由甲方承担。十九、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三份，乙方两份。”2011年5月26日，七台河市规划局召开审批委员会会议，会议纪要原则同意邮政局办公楼项目的建设。2011年6月1日，七台河市十项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对被告下发七整治办发[2011]年1号《关于加快十项整治重点工程项目推进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市邮政局办公楼改造工程被列为2011年十项整治重点工程之一。市委、市政府先后四次专门召开会议，研究办公楼改造方案，并组织规划局等部门赴省邀请哈尔滨工业大学专家，对设计方案进行了最后修订。市建设项目规划审批会议正式批准了办公楼改造项目，同意启动工程审批各项程序，市规划、国土等部门正在为工程项目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请市邮政局配合相关部门做好有关工作，加快十项整治重点工程项目推进速度，力争早日开工建设。”2011年6月21日，七台河市规划局向七台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七规地字（2011034）号征拨用土地规划意见书，要求国土资源局按照规划要求审查七台河市邮政大厦改造项目面积0.9公顷建设用地范围内的土地征用事宜（附2011-122用地界线图）。2011年6月28日，七台河市旧城改造办公室对被告下发七城改[2011]3号《关于加快推进旧城改造项目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七台河邮政公司的办公楼已列入2011年旧城改造项目，市规划审批委员会已批准立项，市委、市政府已审批通过该项目的规划方案，希望贵局加快工作进程，积极配合有关部门，做好旧城改造工作，力争早日开工建设”。2011年7月8日，七台河邮政公司向七台河市排水管理处递交《关于邮政大厦项目配套城市排水管网的申请》，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根据七规地字2011034规划批件，地址位于邮政局原址建设邮政大厦，占地面积9000平方米，新建化粪池一座，生活污水经化粪池沉淀、腐化，排入市排水管网，特申请市排水处对该项目配套城市排水管网。”，七台河市排水处盖章同意接入。2011年7月12日，七台河市桃山区环保局对七台河市环保局出具桃环函[2011]031号《关于七台河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邮政局改造项目的初审意见》，同意项目建设。2011年7月6日七台河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收取和盛公司邮政大厦环评费24,000元，对此七台河邮政公司无异议。2011年8月12日，七台河市环保局对和盛公司下发七环函[2011]154号《关于七台河市邮政大厦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原则同意七台河市桃山区环保局对该项目的初审意见。2011年9月26日，七台河邮政公司向黑龙江省邮政公司递交七台河邮政公司关于综合办公楼重建改造运作情况的报告。2011年12月30日，七台河市人民政府对黑龙江省邮政公司下发七政函[2011]112号《关于我市邮政局办公楼改造的函》，要求省邮政公司加快市邮政局办公楼改造项目的审批进度，确保该楼2012年4月份开始改造。2012年10月26日，黑龙江省邮政公司对七台河邮政公司下发黑邮[2012]277号《关于下达七台河邮政公司综合营业办公楼投资计划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集团公司《关于下达2012年第二批固定资产投资计划的通知》（中国邮政[2011]40号），现下达七台河邮政公司综合营业办公楼投资计划，并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同意立项新建七台河邮政公司综合营业办公楼。二、该项目投资计划2500万元。三、该项目建筑面积约为一万平方米，主要包括营业和营销中心等业务用房、电子商务和客户中心等专业用房及办公用房等。”2012年12月14日，七台河邮政公司对七台河市规划局出具《七台河邮政公司关于综合营业办公楼改造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2011年5月份以来，按照市政府关于老城区改造的要求，我们积极主动报告上级主管企业，请求按市规划局规划的要求对邮政营业办公大楼进行改造。经多方努力，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于2012年10月下发了《关于下达2012年第二批固定资产投资计划的通知》，省邮政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下发了黑邮[2012]277号文件《关于下达七台河邮政公司综合营业办公楼投资计划的通知》，上级正式批复同意七台河邮政公司综合营业办公楼立项，批准在原位置自行建造，建筑面积一万平方米，主要包括营业和营销中心等业务用房、电子商务和客户中心等专业用房及办公用房等。按照上级主管单位的批复，原邮政大厦规划项目将发生变化，我们还在积极与相关部门和原房地产开发企业沟通，并筹备立项，待沟通完毕立项后申请规划局重新办理规划手续，由此我们工作失误和与市规划局沟通不及时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2012年12月17日，七台河市规划局对和盛公司下发七规发[2012]72号《关于七台河市原邮政局办公楼改造建设情况变更的通知》，告知和盛公司收到《七台河邮政公司关于综合营业办公楼改造情况的说明》，知晓和盛公司与七台河邮政公司合作建设邮政大厦规划项目将发生变化，希望和盛公司尽快与七台河邮政公司协调相关事宜，并尽快通知七台河市规划局。2011年3月15日，和盛公司与七台河市利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原金帝大厦改造邮政局临时办公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1年3月15日，竣工时间是2011年5月30日，审理中经和盛公司申请，鸡西科法（2014）建鉴字40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金帝大厦改造成市邮政局临时办公楼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038,730.72元；原金帝大厦改造为集中供热锅炉拆除工程造价为25,000元。和盛公司主张金帝大厦改造装修、供热管道拆除及七台河市邮政大厦区外排水改造工程均为七台河市利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实际付款给该公司250万，还有部分没有支付。因本案审理过程中七台河邮政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中原金帝大厦改造成市邮政局临时办公楼工程量持有异议，认为一部分工程实际没有完成，鉴定存在诸多不实之处。为此，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了勘查，并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明确表述没有看到相关未安装物件的实物，只是听和盛公司说购买了准备安装。后经一审法院要求，鸡西市科法鉴定中心对原金帝大厦改造成七台河邮政公司临时办公楼工程进行了补充鉴定，出具了司法鉴定函，结论为：根据对原金帝大厦改造施工现场的勘验情况，将施工方已经购买但未安装的施工项目予以扣减，经计算扣减总额为149,927.75元。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和盛公司亦未向法院提交相关票据佐证。七台河邮政公司虽对鸡西科法（2014）建鉴字40号鉴定意见书及后期的司法鉴定函不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2011年4月20日，七台河邮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钢代表七台河邮政公司与案外人张建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七台河邮政公司租赁原金帝大厦中心一层、二层一半，五、六、七、八层，大约4000平方米。由于该楼闲置多年，已断水、断电、断暖气等，张建平负责恢复维修并承担所有费用。保证七台河邮政公司入住时正常办公营业。七台河邮政公司需给付张建平10万元作为租赁前期房屋维修费用。租赁期限从迁入之日起至迁出之日止。年租金70万元……”，该房屋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2011年4月21日和盛公司与案外人张建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为保证七台河邮政公司办公楼置换项目有序进行，在邮政局新办公楼在建过程中，租赁原金帝大厦中心大楼，作为保证邮政局正常办公和经营场所，租赁限期暂定为二年，2011年4月21日至2013年4月20日，如工程二年内未完续租。年租金为人民币200万元整。其中邮政局负责70万元，和盛公司负责130万元。上打租，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交齐一年租金，一年期满后续交下一年租金。和盛公司按照邮政局要求，负责该楼维修改造，并承担所有费用……”和盛公司同时提供房主张建平收取房屋租金的收据七张（均为白条收据），主张自2011年4月23日至2013年5月21日分七次共交付张建平房屋租赁费500万元，由于七台河邮政公司违约，要求七台河邮政公司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2011年9月1日，和盛公司与七台河市利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七台河市邮政大厦区外排水改造工程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合同价款为928,626.44元。和盛公司诉讼中申请对工程量进行鉴定，鸡西科法（2014）建鉴字40号鉴定意见书确认七台河市邮政大厦区外排水改造工程造价为734,592.69元。和盛公司以此鉴定结论主张权利。七台河邮政公司称该工程未经其许可，且没有在其单位内施工，系和盛公司为其后续开发所作工程，为此不予认可。另查明，2011年6月21日，七台河市规划设计局收取和盛公司邮政大厦工程2600元档案装订费及295,646元规划设计费，对此七台河邮政公司无异议。和盛公司主张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收取邮政大厦工程设计费共计为180万元，称分三次已给付71万元，其中2011年12月26日15万，2012年2月24日40万，2013年7月19日16万。为此举证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2011年12月26日收据，该收据标明收取和盛公司缴纳的七台河邮政大厦设计费150,000元。而2013年6月21日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的收据则标明收取和盛公司七台河小区设计费560,000元，未明确标明具体的设计项目名称。七台河邮政公司对以上设计费用均不予认可。2016年6月1日，上海庆光建筑规划设计院出具6张收据，标明收取和盛公司邮政大厦设计费600,000元，七台河邮政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和盛公司诉讼中主张按照邮政局要求将1000万元建设工程保证金转存到邮政储蓄银行，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人民币壹仟万元项目建设保证金，存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的义务。要求七台河邮政公司按照民间借贷银行存款利率的四倍承担利息损失共计1024.16万元。对此七台河邮政公司不予认可，称没有为和盛公司指定账户，和盛公司也未将钱存入七台河邮政公司账户下，七台河邮政公司将款项存入陆海东（陆德军弟弟）名下，不能认为和盛公司向七台河邮政公司交付了建设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七台河邮政公司办公大楼翻建置换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体现，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七台河邮政公司在与和盛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过程中单方终止《翻建置换合作协议书》的行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向和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等问题。关于七台河邮政公司在与和盛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过程中单方终止《翻建置换合作协议书》的行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依据双方《翻建置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和盛公司为七台河邮政公司翻建邮政大楼，除为七台河邮政公司建设新的办公楼所占土地之外的其余土地使用权归和盛公司所有，并由和盛公司另行投资开发建设，新开发房屋用途由和盛公司自行规划设计，房屋建成后的收益全部归和盛公司所有。为此，和盛公司依合同约定进行了部分前期工作，包括合作项目的规划、设计，为七台河邮政公司另行租赁临时办公用房并进行装修，对邮政大厦区外排水进行改造等等。现七台河邮政公司已向七台河市规划局出具《七台河邮政公司关于综合营业办公楼改造情况的说明》，七台河市规划局对和盛公司下发《关于七台河市原邮政局办公楼改造建设情况变更的通知》，告知和盛公司其与七台河邮政公司合作建设邮政大厦规划项目发生变化，七台河邮政公司亦向和盛公司明确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七台河邮政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和盛公司的起诉主张，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实际包含了两项内容，一是要求七台河邮政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二是要求七台河邮政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责任。考虑到七台河邮政公司已擅自解除涉案双方《翻建置换合作协议书》，双方继续履行协议客观上已无可能，和盛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由于七台河邮政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约定或法定的协议解除事由，七台河邮政公司擅自解除协议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向和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解除合同并无违约金及违约金计算方法的约定，故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七台河邮政公司应依法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关于七台河邮政公司如何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七台河邮政大楼改造项目建设标准明确约定搬迁期间办公生产用房租赁费用均由七台河邮政公司全部承担。《翻建置换合作协议书》亦约定该项目建设过程中，七台河邮政公司的搬迁安置费用由和盛公司全部承担，因此和盛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为七台河邮政公司另行租赁临时办公用房，并进行了相应的装修，在双方《翻建置换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相应的装修费用七台河邮政公司应返还和盛公司。经鸡西科法（2014）建鉴字40号鉴定意见书确认原金帝大厦改造成市邮政局临时办公楼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038,730.72元；原金帝大厦改造为集中供热锅炉拆除工程造价为25,000元。因七台河邮政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中原金帝大厦改造成邮政局临时办公楼工程量持有异议，认为一部分工程实际没有完成，鉴定存在诸多不实之处，鉴定机构出庭接受了质询，并对此进行了补充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函结论为：根据对原金帝大厦改造施工现场的勘验情况，将施工方已经购买但未安装的施工项目予以扣减，经计算扣减总额为149,927.75元。七台河邮政公司虽对鸡西科法（2014）建鉴字40号鉴定意见书及后期的司法鉴定函不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考虑到以上扣减项目和盛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已购买，但实际施工时确实没有相关施工项目，149,927.75元的扣减总额应当作为判决依据。同理，七台河市邮政大厦区外排水改造工程经鸡西科法（2014）建鉴字40号鉴定意见书确认工程造价为734,592.69元，七台河邮政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该工程确为和盛公司为履行双方《翻建置换合作协议书》而为，该费用应予支持。关于和盛公司实际支付的七台河邮政大楼改造项目295,646元规划设计费及2600元档案装订费，上海庆光建筑规划设计院设计费600,000元，邮政大厦环评费24,000元，七台河邮政公司无异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和盛公司主张的哈工大设计院收取邮政大厦工程设计费的承担问题。哈工大设计院2011年12月26日收据明确标明收取和盛公司缴纳的七台河邮政大厦设计费150,000元，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该笔费用为和盛公司为履行合同实际支出，依法予以确认。而2013年6月21日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的收据标明收取和盛公司七台河小区设计费560,000元，未明确标明具体的设计项目名称，和盛公司以此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项费用,依法不予确认。关于和盛公司主张的租赁原金帝大厦中心大楼发生的500万元租赁费应否由七台河邮政公司承担的问题。2011年4月21日和盛公司与案外人张建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原金帝大厦中心大楼作为邮政大厦临时办公用房，租赁限期暂定为二年，年租金为人民币200万元整。其中邮政局负责70万元，和盛公司负责130万元。但该合同没有七台河邮政公司签字，七台河邮政公司亦不予认可。该楼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期为一个半月（2011年3月15日开工，竣工时间是2011年5月30日），至本案和盛公司提起诉讼时（2013年7月10日）该楼仍未装修完毕，不具备入住条件，且七台河邮政公司2012年12月初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双方《翻建置换合作协议书》，在七台河邮政公司没有实际入住且明确毁约的情况下，和盛公司交纳高额房租不合常理。和盛公司提交的房主张建平收取房屋租金的七张收据中尚有2013年两笔房租款共计100万元，且七张收条均为白条，相关款项是否实际交付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因此，和盛公司依此主张权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和盛公司主张其公司同期发生管理费用716,814.48元、邮政大厦项目部办公室房屋租赁费16万元及管理人员工资1,722,600元应否由七台河邮政公司承担的问题。和盛公司并非为与七台河邮政公司合作项目专门注册成立公司，其以上费用亦为其公司正常经营所发生费用，和盛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表明以上费用专属于七台河邮政公司工程项目，因此和盛公司以上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和盛公司主张的1000万元建设工程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问题。该笔款项系存入邮政储蓄银行陆海东（陆德军弟弟）个人名下，非七台河邮政公司为和盛公司指定账户，因此不能认为该款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和盛公司向七台河邮政公司交付了建设工程保证金，因此，和盛公司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和盛公司为履行与七台河邮政公司签订的《七台河邮政公司办公大楼翻建置换合作协议书》，实际支出的相关费用总额为3,720,641.66元（2,038,730.72元＋25,000元－149,927.75元＋734,592.69元＋295,646元＋2600元＋600,000元＋24,000元＋150,000元）。关于七台河邮政公司就以上款项应否支付利息、利息起算时间、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七台河邮政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对和盛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2年12月14日七台河邮政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双方《翻建置换合作协议书》时起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和盛公司合理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其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和盛公司与七台河邮政公司之间签订的《七台河邮政公司办公大楼翻建置换合作协议书》；二、七台河邮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和盛公司返还其已投入的相关费用3,720,641.66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和盛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732元，由和盛公司承担75,392元，由七台河邮政公司承担48,340元。鉴定费60,000元，由七台河邮政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和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七台河市城乡规划局于2017年4月6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和盛公司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2年3月6日期间只办理案涉邮政大厦一个项目。意在证明：和盛公司请求支付人员工资和管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七台河邮政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有一个项目土地规划意见书，不代表只有一个项目在建设，也不代表期间不再办理其他房产项目。且和盛公司只要营业执照没有注销就应该正常经营。本院认证认为：证据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7年4月6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和盛公司替张建平支付执行款33万元。证据三，七台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7年4月10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陆德军与张建平于2012年12月达成协议，陆德军替张建平偿还债务63万元。证据四，石东勃出庭作证，证实和盛公司替张建平偿还欠款100万元。证据二至证据四意在证明：和盛公司已向张建平支付房租，和盛公司租赁房屋情况属实。七台河邮政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未体现陆德军替张建平还款的原因，与本案房屋租赁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明体现陆德军与张建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未体现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1月6日向七台河邮政局发出的（2013）黑宏昌律函第1号律师函一份，要求七台河邮政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如不履约应赔偿和盛公司损失1699万元。证据六，2013年8月22日，邮政局投资分析一份，和盛公司加盖公章，其按前期投资5000万元、建筑面积1万平方米计算，分析投入资金的回收期限。证据七，方案一（原有与拟建建筑平面图）一份。证据八，七台河综合楼租金测算表一份。证据九，由开发商投资自建及诉求利益表。证据十，七台河邮政公司办公楼现状平面布置图及面积（复印件）。证据五至证据十意在证明：和盛公司向七台河邮政公司送达律师函后，七台河邮政公司对给和盛公司造成1700万元损失拟采取的补救措施，同意以新项目利润偿还损失。七台河邮政公司质证意见：七台河邮政公司未收到律师函、方案无公章，不予质证。投资分析仅加盖和盛公司公章，不能自己证明案件事实。没有看到任何章，也没有看出来跟本案有关联性，平面图是现有邮局状态。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为和盛公司单方出具，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一，2013年5月21日，张建平妻子刘晓萍收款50万元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一份，用途标明借款。同日，刘晓平出具借据一份（复印件），写明借陆大军现金50万元，还款日期一年。意在证明：张建平实际收到50万元房租款，该款与一审举示2013年2月10日张建平出具的收条是同一笔款，刘晓萍取钱时出具借据，后已返给张建平。七台河邮政公司质证意见：借据形成时间是2013年5月21日，写明还款时期一年，并不是临时出具的借条，证据显示就是借款。本院认证认为，证据未体现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从时间与内容上亦无法与房租款相对应，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二审补充以下事实：2011年4月9日，和盛公司与哈工大设计院签订案涉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估算为180万元，多退少补。2011年9月26日，七台河邮政公司向省邮政公司递交报告表述“该项目承建单位先后两次委托哈工大设计院对我局综合办公楼进行了总体方案设计，市委书记亲自赴哈工大设计院审定方案。目前，承建单位已为该项目办理了规划土地测量，此项目已在市动迁办备案，市政府已同意拆迁，承建单位已为我局提供了临时的办公场所，并进行了装修”。除此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1年3月28日，和盛公司与七台河邮政公司签订《七台河邮政大楼改造项目建设标准》，2011年4月20日，双方又签订《七台河市邮政局办公大楼翻建置换合作协议书》，并明确《七台河邮政大楼改造项目建设标准》为合作协议组成部分，属协议附件。《七台河市邮政局办公大楼翻建置换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遵照约定履行。该协议性质、效力及费用承担问题为本案争议焦点。关于双方签订《七台河市邮政局办公大楼翻建置换合作协议书》的性质与效力认定问题。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合同。七台河邮政公司主张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指土地使用权人作为转让方将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于受让方，受让方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国有土地使用权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本案中，七台河邮政公司享有拟翻建房屋的所有权、案涉土地使用权。双方欲以“土地置换房产”的方式开发邮政大楼项目，除新办公楼占用土地外的其余土地使用权归和盛公司所有，和盛公司自行负责规划、建设、管理并享受收益。上述约定实质是七台河邮政公司作为提供土地使用权的一方，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符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签订《七台河市邮政局办公大楼翻建置换合作协议书》性质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审判决确定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错误。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司法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案涉土地为国家划拨的机关用地，未经批准转让，案涉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一审判决确认协议解除有误。七台河邮政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协议性质与效力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协议产生费用的承担问题。案涉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案涉协议自签订起并不必然无效，如在签订协议后依法履行政府审批程序亦可转变为有效，七台河邮政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人且其单方原因停止协议履行、土地审批未能完成，导致协议产生自始无效的法律后果，存在明显过错。和盛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已实际发生部分费用，七台河邮政公司应当依法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一审判决确认七台河邮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有误，但一审判决对和盛公司损失的处理原则并无不当，应由七台河邮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和盛公司上诉主张赔偿设计费、租赁费、保证金利息及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的认定。关于哈工大设计费56万元，和盛公司举示其与哈工大签订的设计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税务机关发票等证据，其中16万元、40万元两笔设计费，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和盛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转账凭证中数额明确、去向清晰，与哈工大设计院合同和税务发票相印证，和盛公司一审举示哈工大设计院设计方案图册、效果图等证据、七台河邮政公司报告所述“市委书记亲自赴哈工大设计院审定方案”，可见哈工大设计院已完成部分设计，上述证据基本形成证据链条，可证实和盛公司已向哈工大缴纳设计费56万元。56万元发票上设计项目标注地点、具体项目不明确，七台河市城乡规划局已出具证明证实和盛公司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2年3月6日期间只办理过案涉邮政大厦一个项目。七台河邮政公司对此不认可，并未举证证实和盛公司在七台河地区内还有其他工程设计。故一审判决对和盛公司缴纳56万元设计费未支持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七台河邮政公司应返还和盛公司实际支出的56万设计费。关于租赁费500万元，七台河邮政公司在与和盛公司签订协议当日，即2011年4月20日，已与案外人张建平签订租赁原金帝大厦合同，和盛公司于次日又与张建平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七台河邮政公司约定年租金70万元，租赁期限自迁入之日起算。和盛公司与张建平约定“年租金200万元，其中七台河邮政公司负责70万元”。七台河邮政公司始终未搬迁，在此情况下，和盛公司所签租赁合同年租金明显过高，缴纳租金的直接证据仅有张建平收具的收条，其他证人证言等证据仅能证实和盛公司与张建平有欠款关系，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实际缴纳房租情况。故和盛公司主张房屋租赁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和盛公司同期管理费、项目部房屋租赁费及管理人员工资，和盛公司在案涉协议签订前已成立，作为经营主体理应管理、租赁办公用房、聘用工作人员，在签订协议后至今亦如此。为履行案涉协议支出费用与公司正常经营费用无法区分，故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述费用，并无不当。关于1000万元利息，案涉协议第三条约定“为确保建设项目顺利建成并交付使用，和盛公司须向七台河邮政公司提供1000万元项目建设保证金，存入七台河邮政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和盛公司将1000万元存入其法定代表人陆德军弟弟（陆海东）账户，七台河邮政公司未予管理和控制，不能证实该款协议约定的保证金，一审判决对利息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七台河邮政公司上诉主张房屋装修、排水改造工程费用的认定。关于原金帝大厦房屋装修费用，前文已论述，在七台河邮政公司已签订租赁协议约定不承担原金帝大厦装修费用的情况下，和盛公司于次日又约定承担装修费用，明显对己方不利。且和盛公司举示的建设施工合同时间早于案涉协议签订时间，建设施工合同内容明显超出装修改造的范围，付款收据亦不属正规发票，不能认定其因本案协议实际支出装修费用。故一审判决七台河邮政公司承担装修费用，依据不足。七台河邮政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扣除一审判决确定的装修费用1,913,802.97元。关于排水改造费用，七台河邮政公司上诉主张该排水工程与邮政办公楼无关，应承担举证责任，仅以排水工程与邮政办公楼距离较远或是否取得施工许可证为由，不能作为其主张的依据。而和盛公司举示其向七台河市排水处提交申请、施工合同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数额确定排水改造费用为734,592.69元，并无不当。七台河邮政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和盛公司对设计费的上诉请求成立，七台河邮政公司对合同性质、效力及装修费用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二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七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变更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七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黑龙江省邮政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七台河和盛房地产开发公司返还费用2,366,838.69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七台河和盛房地产开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黑龙江省邮政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71,196元，由七台河和盛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319,482元，由黑龙江省邮政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负担51,714元,鉴定费60,000元，由七台河和盛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43,357元，黑龙江省邮政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负担16,6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维东审判员  曹 茗审判员  李艳梅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