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4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
原审第三人宋某。
原审第三人蔡某乙。
上诉人蔡某甲与被上诉人黄某、原审第三人宋某、蔡某乙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锦民初字第0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某甲、宋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5月30日经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蔡某乙系两人儿子。后蔡某甲与黄某于××××年××月登记结婚，2012年11月8日经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判决后黄某、蔡某甲均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黄某申请撤回了上诉，2013年3月26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蔡某甲与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006年4月28日，乙方蔡某甲与甲方亨通公司签订《营业性出租车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亨通公司向蔡某甲提供苏E×××××出租车一辆，车辆产权及经营权属亨通公司，蔡某甲拥有车辆合同期内使用权和经营收益权，承包期限自2006年4月28日起至2011年12月15日止；蔡某甲在签约时向亨通公司缴纳承包车辆内部成本分摊费用68951元（该款归亨通公司所有）、服务质量保证金5000元，合同期满，亨通公司收回车辆及随车证件、营运设施，蔡某甲与亨通公司结清各项应交费用后，亨通公司将服务质量保证金退还蔡某甲。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黄某、蔡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苏E×××××车辆需更换，蔡某甲于2011年6月14日向亨通公司缴纳了10万元用于购买了一辆新车，车牌号为苏E×××××，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亨通公司。后乙方蔡某甲与甲方亨通公司签订《营业性出租车挂靠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苏E×××××出租车的产权归蔡某甲所有，因车辆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蔡某甲承担，双方同意采取挂靠经营方式，亨通公司向蔡某甲提供该车的经营权，经营期限自2011年6月29日起至2017年6月28日止；蔡某甲在签约时，应一次性向亨通公司缴纳服务质量保证金5000元，合同期满，亨通公司收回车辆的营运设施及各类营运证件，蔡某甲与亨通公司结清各项应交费用后，亨通公司将服务质量保证金退还蔡某甲，车辆所有权归蔡某甲，由蔡某甲收回并承担相应的过户转出等费用，蔡某甲应于合同期满后10日内办理完毕车辆过户手续，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亨通公司采用先退后交的方式，以应退还苏E×××××出租车的服务质量保证金冲抵本次应交的服务质量保证金。在黄某、蔡某甲离婚诉讼中，黄某认为双方婚后购置了苏E×××××出租车一辆，该车及其收益属共同财产，要求分得10万元；蔡某甲则认为该车系用苏E×××××出租车置换而得，苏E×××××出租车产权属亨通公司，其只有经营权，经营权系其和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离婚时已赠与儿子蔡某乙。该出租车承包给别人经营，收益由其姐姐保管，后用苏E×××××出租车的收益购买了苏E×××××出租车。蔡某甲提供了其与宋某签订的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挂靠在亨通公司的苏E×××××出租车为双方共同财产，在双方协议离婚时不予分割，全部给予儿子蔡某乙，其收益作为蔡某乙的学习、生活经济保障，由蔡某甲代为管理。协议上载明的时间为2007年5月31日。黄某申请对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情况说明认为因条件所限无法确认该协议的形成时间。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认为苏E×××××出租车及其收益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在该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故黄某提起该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07）张民一初字第0176号民事调解书、（2012）张民初字第0216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民终字第0316号民事判决书、《营业性出租车承包合同》、《营业性出租车挂靠合同》、车辆行驶证、亨通公司出具的证明、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调解笔录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审理中蔡某甲陈述2011年签订《营业性出租车挂靠合同》时，还向亨通公司一次性交纳了六年的营运证使用费43200元。
原审原告黄某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分割上述出租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
原审法院认为，黄某、蔡某甲原系夫妻关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了苏E×××××出租车，虽然该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亨通公司，但根据蔡某甲与亨通公司签订的《营业性出租车挂靠合同》约定，挂靠车辆的产权归蔡某甲，故该车辆实际应属黄某、蔡某甲夫妻共同财产，黄某要求分割，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服务质量保证金，是黄某、蔡某甲结婚前蔡某甲交纳，黄某、蔡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未出资，不属夫妻共同财产，黄某要求分割，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蔡某甲与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蔡某甲与亨通公司签订了《营业性出租车承包合同》，取得了苏E×××××出租车的承包经营权，该承包经营权不属黄某、蔡某甲共同财产权利，在承包经营期满前购置新车苏E×××××后，蔡某甲重新与亨通公司签订了《营业性出租车挂靠合同》，取得了苏E×××××出租车的经营权，该经营权系基于苏E×××××出租车的承包经营权取得，亦不属黄某、蔡某甲夫妻共同财产权利，该案不予处理。而蔡某甲基于上述经营权将苏E×××××汽车挂靠在亨通公司作为出租车运营，出租车总的运营收益是以出租车的经营权、营运证使用费、车辆所有权共同投入取得，该出租车属黄某、蔡某甲共同财产权益部分应包括车辆的残值及以营运证使用费、车辆所有权作为投入取得的运营收益，而黄某无证据证明蔡某甲与宋某离婚时出租车承包经营权归蔡某甲所有，故不包括以经营权投入取得的运营收益。目前该车仍用于出租车运营，运营收益由蔡某甲实际控制，车辆所有权及以营运证使用费、车辆所有权作为投入取得的运营收益可归蔡某甲所有，蔡某甲向黄某支付上述财产权益的50%。因根据黄某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苏E×××××出租车总的运营收益，也无法确定以营运证使用费、车辆所有权作为投入对总的运营收益的贡献份额，结合该案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具体金额可以购置该车时的出资10万元及蔡某甲自认向亨通公司一次性缴纳的营运证使用费43200元，合计143200元计算，由蔡某甲支付黄某50%计71600元为宜。至于蔡某甲与宋某签订的协议，只是对出租车承包经营权及以该权利作为投入可得运营收益的处分，该案不予理涉。原审第三人宋某、蔡某乙述称苏E×××××汽车应属蔡某乙所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苏E×××××汽车一辆及以该车辆所有权、营运证使用费作为投入用于出租车经营取得的收益归蔡某甲所有，蔡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某71600元。二、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5元，由黄某负担125元，由蔡某甲负担1590元。
宣判后，蔡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蔡某甲在与黄某结婚前就承包经营亨通公司的苏E×××××出租车，2011年6月，因苏E×××××符合报废条件，蔡某甲向亨通公司交付了10万元用于出租车更新，该10万元系蔡某甲向蔡林芳所借。原审法院将出租车更新后的10万元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也同样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的营运证使用费43200元，无任何证据证实。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黄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黄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
二审期间，蔡某甲提供了亨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公司所属出租车因政府政策调整，在2011年取消车辆有偿使用费，因此公司也未收取出租车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黄某认为关于43200元是蔡某甲自己陈述的。
本院查明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除非双方另有约定。本案中，蔡某甲在其与黄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原苏E×××××出租车需更换向亨通公司缴纳10万元用于购买新车一辆，即本案争议的车牌号为苏829**的出租车。该车辆登记在蔡某甲名下，并由蔡某甲与亨通公司重新签订《营业性出租车挂靠合同》，将该车辆挂靠在该公司名下运营，同时明确挂靠车辆的所有权归蔡某甲所有，车辆的运营收益亦实际上由蔡某甲实际控制。本案所涉车辆在蔡某甲与黄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该车辆归属进行过明确约定。至于车牌号为苏E×××××出租车与车牌号为苏829**出租车的联系仅是出租车经营权的延续，而出租车所有权与经营权是分离的。原审法院确认车牌号为苏829**出租车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并无不妥。蔡某甲认为其更新出租车所缴纳的10万元是借款，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予理涉。在一审期间，蔡某甲明确认可其一次性缴纳出租车营运证有偿使用费共计43200元，使用周期6年。蔡某甲在二审期间对此予以否认，但其所提供的亨通公司出具的证明未明确否认收取出租车营运证有偿使用费，故对蔡某甲否认缴纳营运证使用费的理由，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规定，从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原则出发，综合出租车所有权及营运证使用费及其投入所取得的运营收益对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上诉人蔡某甲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元，由上诉人蔡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伟
审 判 员 徐 辉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