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古少民初字第6号
原告江某，男，学生，福建省古田县人。
法定代理人肖某某，女，福建省顺昌县人，系原告江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李利建，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甲，男，学生，福建省古田县人。
被告暨法定代理人李某乙，男，系被告李某甲之父。
被告暨法定代理人池某某，女，系被告李某甲之母。
被告李某丙，男，学生，福建省古田县人。
被告暨法定代理人�某丁，男，福建省古田县人，系被告李某丙之父。
被告暨法定代理人李某戊，女，福建省古田县人，系被告李某丙之母。
被告谢某甲，男，学生，福建省古田县人。
被告暨法定代理人谢某乙，男，福建省古田县人，系被告谢某甲之父。
被告暨法定代理人李某己，女，福建省古田县人，系被告谢某甲之母。
原告江某诉被告李某甲、李某乙、池某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以（2013）古少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宁少民终字第18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追加李某丙及其父母李某丁、李某戊，谢某甲及其父母谢某乙、李某己为共同被告。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肖某某、委托代理人李利建，被告李某甲、李某乙、池某某，被告李某丙、李某戊，被告谢某甲、李某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6月16日中午，原告江某与同学谢某甲、李某丙、李某甲四人在古田县大桥镇大桥三角坪玩陀螺，原告的左眼被被告李某甲发射的陀螺弄伤，李某丙当即到被告李某乙的诊所将此情况告知被告池某某。后由谢某甲、李某丙和李某甲三人将原告带到被告李某乙的诊所。李某乙为原告眼睛滴加眼药水后，将原告送至古田县大桥镇河圪路20号的住处，并告诉原告母亲肖某某说：“我儿子玩耍时不小心把你儿子的眼睛弄伤，我帮你儿子眼睛涂了，明天再来看”。当晚，原告眼睛一直流泪，十分难受。第二天，经当地医生检查原告伤情严重，原告母子找到被告李某乙家，在被告李某乙、池某某的陪同下到古田县同仁医院，经检查，医生建议原告需前往福州医院手术治疗。当时被�李某乙支付了300元（人民币，下同）包车费后，答应原告母子先去福州治疗，待看完病后回来结算。原告在福州东南眼科医院住院治疗8天，被鉴定为十级伤残。请求判令被告李某甲、李某乙、池某某赔偿原告江某医疗费5335.84元、护理费1200元（150元／天X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15元／天X8天）、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9814元（24907元／年X20年X10%）、交通费74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评定费126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合计81471.64元。本案发回重审后，经询问，原告同意追加李某丙及其父母李某丁、李某戊，谢某甲及其父母谢某乙、李某己为共同被告，并要求上述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李某甲、李某乙、池某某辩称，1、原告左眼受伤的原因不明，既可能是原告的其他三个同伴在玩耍时造成，也可能是原告自已玩陀螺时被拉线划伤，还可能是闹市周边其他飞来物损伤。而且，造成原告受伤的致伤物不明，可能是陀螺，也可能是陀螺拉线，还可能是其他物品；2、原告所站位置无法亲眼看到致伤者就是被告李某甲，正因为原告无法确认加害者是谁，在第一次起诉时才以共同侵权将参与玩耍的玩伴一并起诉；3、基于一般人常情，被告李某乙帮原告处理完伤后将其送回家，但未向原告母亲说原告的伤是自己儿子造成，只是说可能有没有孩子玩耍时不小心弄伤。且基于同情和提供人道主义帮助，事发第二天和原告母子一同到古田县同仁医院救治，也无说过“待看完病后回来结算”等话；4、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辩称，李某丙、李某甲、谢某甲三人在上面玩耍，而原告江某是一个人在下面时受伤，因此江某受伤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谢某甲、谢某乙、李某己辩称，当时谢某甲没有往下面发陀螺，因此原告的损伤与其无关，其亦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2012年6月16日中午，原告江某与被告李某甲、李某丙、谢某甲四人在古田县大桥镇大桥三角坪玩陀螺时，原告左眼发生损伤，谢某甲、李某丙和李某甲三人将原告带到被告李某甲父亲李某乙的诊所。李某乙为原告江某简单处理后，将江某送回家并告知江某母亲注意江某伤情。次日，因江某左眼伤情加重，江某母亲带原告到福州东南眼科医院，住院治疗8天，行“左眼角巩膜清创缝合、前房冲洗成形术”，出院诊断为“左眼角巩膜穿通伤伴虹膜嵌顿，左眼外伤性白内障”。
2、原告的损伤经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
3、2012年，原告江某以李某甲父亲李某乙、李某丙父亲�某丁为被告，以二被告共同危险侵权为由起诉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撤诉。
4、事发时，江某到胡爱伦水果店雨棚下捡自己的陀螺，其他三同伴都在水果店雨棚上方的空地上，上面的李某甲、李某丙、谢某甲三人和下面的江某互相之间看不见对方。
5、2012年6月17日原告母子前往福州就诊时，系被告李某乙支付包车费300元。
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1、原告损伤的赔偿责任主体；2、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
一、关于原告损伤的赔偿责任主体问题
原告江某在庭审中陈述事故过程，起初四人都在胡爱伦的水果店上面空地上，将各自的陀螺往下飞转，比谁飞的远，谢某甲的陀螺比其他人的大，不能往下发，怕会散掉。其第一个发，发出后就到楼下水果店门口去捡陀螺，刚捡完一抬头，就被上面飞来的陀螺碰伤鼻子和眼睛。其虽没有看见是谁发出的陀螺，但其凭陀螺颜色认出是李某甲的陀螺，后来其他三个同伴就送其到李某甲爸爸的诊所。原告认为，其虽然没看到发射人，但知道那个陀螺是李某甲的，而且李某甲爸爸李某乙为其处理后，送其回家，李某乙对其母亲肖某某说：“我儿子不小心把你儿子的眼睛弄伤，我已经帮他眼睛涂了，明天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当时在场的证人李某己、瞿美琴、曹娜美都有看到或听到。因此，法院如果能认定是李某甲致伤其，则由被告李某甲及其父母赔偿；如果无法认定是李某甲，则该危险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三个同伴及他们父母共同赔偿。提供证据：1、证人谢某甲的书面证明，证实当时三个孩子在玩耍时是李某甲发射的陀螺致伤原告；2、大桥司法所所作的被告李某乙询问笔录，证明事发后，李某丙有告诉池某某是李某甲致伤原告，且李某乙也向原告母亲承认是李某甲所为；3�证人李某己、曹娜美、瞿美琴询问笔录及当庭证言，以此证明事发当时被告李某乙向原告母亲承认原告系其子致伤。
被告李某甲、李某乙、池某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谢某甲是事件的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足为信；对证据2询问笔录有异议，李某乙没有承认是儿子所为，而且当时其所说的许多话未记录，记录不全面；证据3中，对证人瞿美琴的证言没有异议，李某己是本案利害关系人，所作证言不真实，证人曹娜美未出庭，对其书面证言不予质证。
被告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质证认为，证据1是谢某甲写的，其不认可，也不知道；对证据2有异议，李某丙没有对李某乙说过是李某甲致伤江某；证据3中的证人其不知道，也没接触过。
被告谢某甲、谢某乙、李某己质证认为，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询问笔录表示不知道情况。
被告李某甲在庭审中陈述，当时江某下去捡陀螺，剩下他们三人在上面玩各自的陀螺，没有人往下发陀螺，后听到江某的哭声才下去，他们三人扶江某到其爸爸的诊所治疗。被告认为，李某甲当时没有往下发过陀螺，原告的损伤不是其造成，与其无关，而且第二天听到旁人说江某是自己在下面玩陀螺时受伤的。如果江某真是往下飞转的陀螺致伤，眼睛肯定会爆掉，不可能只伤成这样。被告李某乙将江某送回家时，只是对江某母亲说，小孩子一起玩，可能有没有小孩不小心弄伤的。事后李某乙又找过李某丙与谢某甲询问，他们都说不知道。提交证据：1、2012年12月25日原告第一次起诉时的庭审笔录，证明原告第一次起诉时的被告还包括李某丙之父李某丁，当时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因不知道直接侵权人，所以按共同危险侵权起诉；2、现场照片、平面图，证明事发时的位置及周边概况。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正因为第一次起诉证据不足才撤诉。
被告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质证认为，对证据1、2没有异议，但证据2中江某当时哭的地方记不清了。
被告谢某甲、谢某乙、李某己的质证意见同上一被告。
被告李某丙庭审中陈述，当时江某发出陀螺后就下去捡，他们三人在上面，其陀螺掉地上了，就去捡陀螺，后听到江某的哭声才下去，他们三人扶江某到李某甲爸爸的诊所治疗，谢某甲告诉李某甲的爸爸是李某甲的陀螺弄伤了江某的眼睛，其并没有和李某甲的爸爸说过这话，因为其当时在捡陀螺，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被告认为，原告如何受伤其不清楚，但其没有往下发过陀螺，因此此事与其无关。
被告谢某甲庭审中陈述，江某下去捡陀螺时，其看到李某甲有发陀螺下去，当时其站在李某甲旁边，还看到李某甲发陀螺时碰到李某丙的手，导致李某丙手上的陀螺因此掉到楼梯那里，后来听见江某哭声，他们三人就下去扶江某到李某甲爸爸诊所。被告认为，其陀螺是塑料的，发下去会坏，所以没有发，因此原告受伤与其无关。
本院对该争议焦点分析、认证如下：
（一）、原告在玩耍中左眼损伤，其在庭审中承认当时蹲着捡陀螺，没见到是何人发出的陀螺致伤其，只是根据陀螺的颜色认为是李某甲的，但李某甲及李某丙却主张当时在上面的三人均没有向下发出过陀螺，而谢某甲虽指认当时李某甲有向下发出过陀螺，但也表示看不到陀螺落到下面时的情形，其四人对关键情节的陈述不一，且均表示当时玩的陀螺已不知去向，因此无法通过证物对当时的现场情况进行审核确认。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谢某甲的证言，谢某甲系本案共同被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谢某甲陈述其虽有看到李某甲发射陀螺但表示当时看不见江某下面的情况，且其所述与李某甲及李某丙所述不同，因此无法据此证明原告主张；原告的证据2是大桥司法所在事发后为被告李某乙所作的笔录，里面说到当时李某丙告诉李某甲母亲池某某说是李某甲致伤原告，但李某丙当庭表示其没有说过此话，之后李某乙送原告回家时对原告母亲说“小孩子玩耍时，可能有没有孩子玩耍时一不小心把其弄伤的，叫江某晚上不要去揉眼睛，第二天再来看下”，而且笔录中李某乙表示“我问过了，我儿子说不是的。我当时又问过李某丙，他没有说清楚”，因此，该笔录中李某乙转述的李某丙指认是李某甲致伤原告江某，已被李某丙当庭予以否认，李某乙在笔录中也没有认可其子李某甲是侵权人，故原告主张李某乙已自认其子致伤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提供的证据3证人李某己、瞿美琴的出庭证言�证人曹娜美的书面证言，虽然李某己、曹娜美证言均证实有听到被告李某甲父亲李某乙向原告母亲承认其子致伤原告，但李某己系谢某甲母亲，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较弱，曹娜美未出庭，瞿美琴表示当时未听见李某乙的说话内容。因此，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证实系被告李某甲致伤原告。
（三）、被告李某甲、李某乙、池某某提供的证据1-2，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可证实事发现场、周边环境及原告曾以共同危险行为起诉后又撤诉的事实。
（四）、原告及被告李某甲、李某丙、谢某甲四人一起玩陀螺，将陀螺从高处往下抛射，陀螺在飞行中的方向、速度和位置具有不易掌控及不确定的特性，极易对人造成损伤，该玩具及该玩法对原告等四位七、八岁的未成年人而言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对于原告因该共同危险行为而导致的损伤，根据《�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具体的侵权人，故对原告的损伤，应由当时在场一起玩耍的其他三被告李某甲、李某丙、谢某甲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三被告表示无责的辩称，被告李某甲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被告李某丙、谢某甲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因此对于三被告的辩解，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损失的具体项目和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原告认为，其因左眼受伤后在福州东南眼科医院住院治疗8天，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共花费医疗费5335.84元、护理费1200元（150元／天X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15元／天X8天）、营养费5000元、残疾�偿金49814元（24907元／年X20年X10%）、交通费74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评定费126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合计81471.64元。提供证据：1、古田县大桥镇潮洋村村委会证明、大桥中心小学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以此证明原告及其父母虽不是大桥镇人，但原告一家长期租住在大桥镇瞿恒田家，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赔偿数额；2、古田县土地管理证、瞿恒田户口簿复印件、江某户口簿复印件、原告父母结婚证复印件，以此证明原告及其父母、出租人瞿恒田的身份；3、福州东南眼科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总清单、医院处方笺、医疗费用发票，证明原告的伤情、治疗过程及所花医疗费；4、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及后续医疗费为13000元；5、交通费票据，以此证明原告所花交通费用。
被告李某甲、李某乙、池某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潮洋村委会如何能证实原告母亲是顺昌人及其现住所地，学校同名同姓的很多，不能证明原告就是该校的学生，租赁合同的另一方没有出庭无法确认是否假合同；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证据2中土地证的关联性不清，证据3中医疗机构没有建议需加强营养和后续治疗，故该两项不能成立；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与治疗的时间、地点和人员相符。原告一家是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提出的护理费、交通费数额偏高。
其他被告的质证意见同上。
被告李某甲、李某乙、池某某向本院提供证据：收条5份，以此证明原告的房屋租金收条违反常规，系虚假证据，原告一家均为农民。
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的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原�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5335.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3、鉴定费1260元，双方均无异议，且原告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
4、护理费，原告由母亲护理，其母亲为农民，护理费标准按2014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期限按原告住院时间为8天，故护理费为992元（8天X124元／天）；
5、交通费，原告提供的车票时间、地点大都与其就诊时间及居住地不符，且原告前往福州治疗时被告李某乙已为其支付300元包车费，但原告提供的病历证实原告在手术后确有在家人陪同下数次前往福州就诊，故原告的交通费酌定为300元；
6、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受伤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主张营养费，但无法提供医疗部门的相关证明，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7、残疾赔偿金，原告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作为未成年人，损害发生时在城镇上学、生活，有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为凭，可予认定，因此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49814元（24907元／年X20年X10%）予以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原告主张5000元，可予支持；
9、后续治疗费，原告自行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只是证明后续外伤性白内障手术所需的医疗费用数额，对于后续手术的必要性，原告提供的相关医院病历材料中均没有需再次手术的意见，因此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的必要性无法确认，不予支持。如果原告因该损伤确需再次进行手术，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以上合计62821.84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三被告李某甲、李某丙、谢某甲作为共同危险行为人，在无法确认�告江某损伤的具体侵权人的时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三被告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故对造成的损害依法由其各自的监护人即父母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江某在发生事故时未满十周岁，无民事行为能力，其父母作为监护人未对其尽到保护和教育的责任，放任江某玩耍不安全的物品，对江某进行的危险活动，未能予以制止和劝导，对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共同承担70%的责任，原告自负30%责任，即对原告损失的医疗费5335.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鉴定费1260元、护理费992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98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62821.84元，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其中的70%为43975.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某甲、李某乙、池某某与被告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及被告谢某甲、谢某乙、李某己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江某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43975.29元。
二、驳回原告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37元，原告负担845元，各被告共同负担992元。
如不服本判�，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郑鹭青
审 判 员 彭 雯
人民陪审员 李素云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靓喨
附注：义务人必须在指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未及时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