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赫刑一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卓某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3年12月27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博弘，湖南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刑诉字（2013）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某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雪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某红及辩护人孙博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5日下午，李某平驾驶其黄色现代车行驶在秀峰中路时看到被害人李某山和莫某，便开车欲逼停李某山驾驶的车，并打电话叫被告人卓某红赶过来。之后李某平开车一路追赶李某山，并在康富路步步高百货超市前坪堵住李某山的车，被告人卓某红及吴某鹏等几个男子（均另案处理）随后赶到。李某山和莫某坐在车内不肯开门，被告人卓某红指使吴某鹏等人教训李某山，吴某鹏等人就围住李某山的车打砸车门、玻璃、反光镜。李某山被迫开车门之后，吴某鹏等人对李某山拳打脚踢。后经鉴定，被损物品价值6940元，李某山的头皮挫伤，脑外伤后反映，多处软组织挫伤，伤势构成了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卓某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该院认为，被告人卓某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三项的规定，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并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要求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判处。
被告人卓某红辩称，她与被害人之间有感情纠纷，不构成寻衅滋事，且她不认识吴某鹏。庭审后，被告人卓某红书面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孙博弘认为，此案的发生是事出有因，不是随意殴打或损坏财物，卓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卓某红指使他人殴打李某山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5日下午，李某平驾驶其黄色现代车行驶在秀峰中路时看到被害人李某山和莫某，便开车跟随李某山驾驶的车，并打电话叫被告人卓某红赶过来。之后李某平开车一路跟随李某山，并在康富路步步高百货超市前坪堵住李某山的车。被告人卓某红及吴某鹏等几个男子（均另案处理）随后赶到。李某山和莫某坐在车内不肯开门，被告人卓某红指使吴某鹏等人教训李某山。吴某鹏等人就围住李某山的车打砸车门、玻璃、反光镜。李某山被迫开车门之后，吴某鹏等人对李某山拳打脚踢。后经鉴定，被损物品价值6940元；李某山的头皮挫伤，脑外伤后反映，多处软组织挫伤，伤势构成了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卓某红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山的经济损失15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案发后，被告人卓某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由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山的陈述，2013年3月5日，他开着一台湘H126**小车送朋友莫某去富泽园宾馆。当车行至秀峰中路“唐会酒吧”时，一台黄色小车（湘HF05**）从他后面强行超到他车前，逼他停车，车胎被碰擦坏了，李某平在车上叫他停车。他将车开到康复路步步高百货准备去接一个叫蒋某的朋友。停车后约等了一分钟，蒋来到他的车边，正准备上车，李某平的车在前面堵住了他的出路，并下车掏出手机打电话讲，卓某红，赶快调点人来，在步步高百货前堵住了李某山，赶快过来。过了一会，卓某红开了一台东风日产越野车，另外还有一台白色宝马越野车来了。当时三面的出口都被他们封死了。从后面来的两台车上下来了十多个人。他一见状，立即拴好车门。卓指着他那群人讲，就是他，就是他，你们给我打死这个杂种。六个男的分成两路分别站在他车子的两边并放肆拉车门，其中一个较胖的男子（约30岁，平头，圆脸）用力强行扳反光镜，其他人用力打车门及玻璃。无奈之下，他打开车门内栓，那胖子和另外一个男子把他拖下来。为防止小莫受到伤害，他想把车门锁上，那些人就抢钥匙。那胖子用力对他鼻子打了一拳，当时鼻子就出了血。其它人对他拳打脚踢，他被打倒在地上，爬起来后又被打倒了。他拿出手机打电话，那胖子从他手中抢过手机往地上一摔，并威胁他。打了他一、二十分钟后，又把他强行往宝马车上拖，衣服也被拉扯烂了。后来警察来了，卓某红对那胖子说“警察来了，赶紧跑”。那伙人才放下他走了。打他的人是卓某红、李某平组织的。这次损失有9300余元。他在与卓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时，给卓买了一套房子、一台现代车、金器等。直到2007年8、9月份的时候他们分手。李某平是他通过卓某红认识的，卓讲和他是情人关系，为人比较大方。后来他和李发生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这样，他和她们两个都保持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后来他发现卓与李某平经常吵架，他又出钱给李某平买了一套房子。直到2012年5月开始分手。后来他们就是正常的朋友关系。2013年3月5日前，他们没有发生任何矛盾，也没有任何往来。
2、证人莫某荣证实，2013年3月5日下午4点多钟，她在桃花仑碰到李某山，并要李送她到富泽园宾馆去办事。当车到唐会酒吧时，李某平的一辆黄色跑车强行超过她坐的车，并逼李某山停车。李某平超过后，打了一把方向，致李某山的车胎擦坏。到市中心医院路段下面一点李某山讲去步步高百货旁接一个朋友。停车后，李某山用手机联系了朋友蒋某。大约一分钟后，蒋来了。还没有一分钟，李某平开着车来到李某山车前，堵住了李的出路。李某平掏出手机打电话说：“卓某红，赶快调点人来，已经在康富路步步高百货门前堵住了李某山”。一会儿，她看见来了两台车，一台日产越野车、一台白色宝马车，这三台车成“品”字排列。从黑色和白色车上下来6个男子、4个女子。卓下车后，对着那伙人指着李某山大声讲，“就是他，就是他，你们给我打死这个杂种。”李某山坐在车里，拴好内栓不知所措。那几个男子一拥而上围住李某山的车子打车玻璃，有个胖子则用力扳反光镜，并喊“开门，不开门就砸烂这台车”。当时车子右后升降门已打烂垮了下来，李某山只好打开车栓。门开后，那个胖子和另一个男子拉开车门，把李某山拖下车来。李转身用遥控器关门时，被那伙人损坏了遥控器。李某山用手锁门时，那胖子也不让李锁门，其他人都一拥而上对李某山用脚踢、用拳打。李被打倒后，两次爬起来都被他们打倒。李拿手机报案时，那胖子夺过手机往地下一摔，并说“你这个杂种，敢报警，我们就是110”，当时她不敢下车，蒋某也站在车旁不敢出面。旁边一些人也敢怒不敢言。李某山被打得出了很多鼻血，衣服被扯烂，眼镜被夺下踩烂。大约20多分钟后，那伙人还要把李某山拖到那台宝马车上。后来警察来了之后，那伙人才放下李某山跑掉。
3、证人蒋某证实，2013年3月5日下午5时左右，他在康富路步步高百货里面买东西。他朋友李某山给他打电话，他接电话后在步步高百货黄金店的地坪里，见到李的越野车。他走近准备上车时，看见一台黄色跑车在李的车前。从车上走下两个女的，堵在李的车前。他看到这个事情，就对李说，要李报案。李则赶紧关好车门和窗户。他就站到旁边去了，并看见黄色跑车上下来的女子用手机打电话，并大声叫嚷“卓某红，你赶快调点人来，我已经在步步高百货门口堵住了李某山”。过了一会，先来了一辆黑色东风日产越野车停在入口处的路中间，紧接着又来了一台白色宝马车停在中国黄金店的左侧，三台车封住李某山车的出口，李只好坐在车内。后来从黑色车里下来了几个女的，从白色车里下来了六个男子。黑色车里的女的下车后，对那伙人讲“就是这个杂种，就是这个杂种，你们帮我打死他”。那六个男子就围着李某山的车。有一个胖子抓住反光镜扳，其余的人就打车门和车窗。有人说你们如果不开车门，就要砸烂你的车。李某山将车门内栓打开，有两个人要打开车门将李某山拖下车来。李用遥控器锁门，那伙人就抢遥控器，李又用钥匙锁门，那伙人就抢钥匙。那个胖子对着李某山面部就用拳打，打得鼻子出了血，眼镜被打得掉在地下还踩了几脚。李某山打电话，那胖子夺过手机，往地上一摔，并用脚将手机踩烂，同时威胁和殴打李某山，李被打倒在地几次挣扎想爬起来，都没能爬起来，被打得遍身是伤。过了一会，那伙人还要将李某山拖上宝马车，李挣扎不肯上车。直到那伙人知道警察来后，那个女的说“警察来了，你们赶快跑”，那些人才各自上车跑了。
4、证人龚某超证实，他的性格很直爽，看见那情形就像黑社会团伙在街边闹事。2013年3月5日下午，他在康富路步步步百货旁边摆单摩出租。他坐在单摩上，面朝步步高百货的中国黄金店。突然来了三台车，第一台车是黄色的越野车，过了一会又来了一台白色的汽车和一台黑色的车，三台车封住了李某山车的三个出口。从黄色车上下来两个女的，其中一个拿着手机打电话，说赶快调点人来，同时走向黄金店对面的那台越野车，不让其走开。白色车上下来六个男子，直扑那台越野车，用力打驾驶室的玻璃，并扳反光镜，有人用脚踢车子。有个女子对着那伙人说，“就是他，就是他，你们给我打死这个杂种”。车门打开后，有两个人将车上的人拖下来。六个对着那个人打，几次把那司机打倒在地，打得比较凶的是其中一个胖子。后来那六个人又要把那司机拖上另外一台车。听见警笛声后，那伙人才放开被打的司机，各自开着车跑了。那伙男的是先下来的，是几个女的喊来的。被打的人的汽车反光镜被扳烂了，车子掉了很多漆。
5、证人谭某喜证实，2013年3月5日下午5时左右，他从步步高百货出来，看见朋友龚某超在地坪里看热闹，他也跟着凑过去，看见有十多个人围着一台越野车，有个胖子扳反光镜，有的在拉车门，打车子，而司机坐在车内。后来车门打开了，那个胖子和另外一个人将司机拖下来打。司机准备打电话时，手机都被胖子抢走摔在地上。司机被打倒在地后，五六个人对其拳打脚踢。司机鼻子被打出了血，衣服被扯烂，鞋底也炸开了。那伙人还要将司机往另外一台车上拖。直到听到警笛声才逃跑。
6、证人邱某装证实，他是开汽车修理厂的，2013年3月9日李某山开着车子来找他，说是车子被人打坏了。他通过检查发现反光镜、自动门锁都坏了。因是日本原装车，都要换整套的。所以比较贵，一共要近4000元钱。
7、证人谌某的证言，她和卓某红是朋友关系，2013年3月5日下午17时许，她和卓某红等四人从安化回益阳。卓接到李某平的电话，说看见李某山带着一个妹子，要她到步步高去拦住。她们到步步高时，一辆黄色车拦住李某山的车不准李开车离开。后来又来了一台白色的宝马车，上面下来五、六个男子。她们走到卓某红、李某平前面讲了几句话。卓就走到李的车旁要把副驾驶上的女子拖下来，有两个男的扳车门。过了一会，李某山就下车了，她就和卓说，不要拖那个女的了，去找李某山讲。这时她看见一个胖子带着几个男子对李某山拳打脚踢。几分钟后，那几个男子又要把李某山拖到宝马车上去。后来警察来了，她们就都走了。打李某山的有五、六个男子，都是用拳头打，用脚踢的。李某山与卓某红以前是情人关系，现分手两年了。卓某红想把李某山车上的女子拖到李的妻子那里去。
8、证人李某平证实，她和卓某红以前情如姐妹，后因男友李某山而与卓闹僵。李某山和卓某红曾恋爱相好，一起生活了几年。2013年3月5日发生的事情是因为她和李某山的感情问题引发的。当时她发现李某山车上还坐着一个女的，想要李某山停车给她一个交待。想想她和卓都是被李某山欺骗受到的伤害，便打电话告诉卓某红。卓想质问李某山车上的女子为什么要说卓的坏话，而与李某山发生了纠纷。
9、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5日在康富路步步高百货旁殴打被害人李某山时说“就是他，就是他，你们帮我打死这个杂种”的女子系被告人卓某红。说“卓某红，你赶快调人来，我在步步高百货门口堵住了李某山”的女子系李某平。
10、证明、收款收据、销售单等证明被害人李某山修理车辆及被损物品的原销售价格。
11、现场示意图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地点、被害人受伤及物品受损的情况。
12、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山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13、价格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山被损物品价值共计6940元。
14、收条及便条证实，被告人卓某红的家属已赔偿李某山损失15000元，李某山同意谅解被告人卓某红。
15、被告人卓某红的供述，2013年3月5日17时许，她坐在由蒋国光驾驶的车辆从安化回益阳。到朝阳西路口时，李某平打电话告诉她，李某山开车带着一个女子，要她直接到康富路步步高百货去拦住李某山。到康富路步步高百货后，她看见李某平的车停在李某山车旁边。她要蒋开车到李某山的车前不准李某山走。她下车后要把李某山车上的“莫莫”拉下车，李却下车把她拖开了。这时她看见一辆白色的宝马车上下来四、五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其中一个矮胖的男子用手指着她问是她吗？李某平讲不是她，是车上的女的。然后这几个男子就到李某山车旁开车门，她就上前用手指着李某山，讲钥匙在他手上，那几个男子围着李某山要钥匙，李不给，那些男的就马上把李某山往宝马车上拖。李不肯，并挣脱那伙人后准备打电话，那胖子对着李某山的脸部就是一拳，接着其他人就冲上去打李某山，对李拳打脚踢，李的脸上也被打出血来。“琳琳”对她说，有人报了警，她就讲“警察来了，我们先去”，然后，她们就离开了。她以前和李某平说过，如果看见李某山和“莫莫”在一起就打电话告诉她。她要问“莫莫”为什么说她的坏话，并想教训“莫莫”。
16、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卓某红系成年人。
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卓某红案发后系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4至6，被告人卓某红及辩护人孙博弘均持有异议，认为卓某红没有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李某山。但因其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而被告人及辩护人未能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具有瑕疵或非法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某红因感情纠葛为泄私愤伙同他人故意损坏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因被告人卓某红实施侵害公民财产的行为具有特定性，并非逞强而任意毁损公私财物和随意殴打他人，故公诉机关指控其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当。辩护人孙博弘认为被告人卓某红指使他人殴打李某山的证据不足，因有证人莫某荣、蒋某及与被害人和被告人均无利害关系的龚某超、谭某喜的证言证明，故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卓某红及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卓某红犯罪情节较轻，适用单处罚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依法单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卓某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辉
审 判 员 姚和平
人民陪审员 蔡俊青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