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莲刑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某商贸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汤鑫瑶。
辩护人孙云凤。
被告人戴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经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3年10月21日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2014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津。
辩护人孙建明。
被告人董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2014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超。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3）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被告单位浙江某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戴某甲、董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方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浙江某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汤鑫瑶及辩护人孙云凤，被告人戴某甲及其辩护人吴津、孙建明，被告人董某乙及其辩护人蒋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戴某甲、陈某乙（另案处理）为某商贸公司股东，被告人董某乙在公司做财务工作。2011年9月，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乙为申请出口退税，与丽水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的吴某甲（另案处理）商定，某商贸公司以支付开票金额11.5%开票费的形式，向某某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申请出口退税。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期间，某商贸公司在与某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某某公司合计支付开票费157.19万元，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金额为1366.9153万元，税款金额为198.6116万元。为逃避监管，某商贸公司还向某某公司支付了虚假货款，并将该款通过被告人董某乙、戴某甲和吴某甲等个人账户收回。某商贸公司在获得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全部用于向丽水市国家税务局申请出口退税，退得税款186.92万元。
在上述过程中，陈某乙负责与吴某甲最先商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并指使各自公司财务人员进行具体办理。被告人戴某甲负责与某某公司会计李某（另案处理）联系开票具体事宜及接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董某乙明知某商贸公司以支付11.5%的开票费的形式向某某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还用其多个个人账户、尹靖深个人账户、戴某甲个人账户同某某公司出纳吴某乙（另案处理）、爱丽芬特公司出纳蔡某（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参与操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的货款和开票费支付、货款回流等事宜。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被告人戴某甲、董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戴某甲、董某乙的身份情况；2、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单位浙江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的事实；3、被告人戴某甲、董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受公司法定代表人指使具体办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等的事实；4、证人陈某甲、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为被告单位某商贸公司业务员，负责公司国内货源采购事项，被告人戴某甲为公司财务，涉及资金的事情由被告人戴某甲负责，在交易过程中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被告人戴某甲接收保管等的事实；5、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为某某公司的董事长，因向陈某乙的担保公司借款相互认识后，于2011年9月份，陈某乙提出被告单位某商贸公司以11.5%的开票费要某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某某公司会计李某负责开票的核对、交付事宜，出纳吴某乙负责收付货款、开票费、货款回流等事宜，某某公司和被告单位某商贸公司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某某公司向被告单位某商贸公司开具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00多万元等的事实；6、证人李某、吴某乙、蔡某的证言，分别证明其原为公司会计、出纳人员，2011年至2012年某某公司向被告单位某商贸公司开具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费、货款支付回流、资金走账以及开票是老板吴某甲和某某公司谈好后，分别与被告人戴某甲、董某乙联系并办理等的事实；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为被告单位某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2012年某商贸公司以支付11.5%开票费条件，由某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之间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货款支付和开票费的支付都是其交代公司的出纳被告人董某乙办理等的事实；8、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销货方记账凭证）复印件，证明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某某公司开具给被告单位某商贸公司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时间、发票号码、金额、税款、记账凭证号等信息的事实；9、货款回流表、开票费支付表，证明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某某公司开具给被告单位某商贸公司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及的开票费、货款支付、货款回流的收款付款账户、时间、金额等具体情况；10、开票信息，证明被告人戴某甲通过QQ传给李某的开票信息情况；11、记录纸条，证明蔡某根据被告人董某乙解释的打款资金构成所作记录的情况，有“需付票点人民币663668元”的记录的事实；12、被告人戴某甲与李某QQ聊天记录，证明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期间，被告人戴某甲和李某多次通过QQ联系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3、报关资料、海运提单、外调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和国税稽查机关调取厦门海关、深圳海关、宁波海关及马士基船运公司等的涉及某某公司向被告单位某商贸公司的虚开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报关单、海运提单。经与公司会计提供某商贸公司留存的相关报关单、海运提单比对，内容一致，被告单位某商贸公司对某某公司虚开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货物进行过真实出口等的事实；14、税务稽查工作底稿、证据复制提取单、某某公司、某商贸公司、董某乙、尹靖深等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国税稽查部门对某某公司向被告单位某商贸公司2011年度和2012年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费统计、发票统计、资金流向统计情况并附有详细资金交易记录及记账凭证。所附记账凭证还证明被告单位某商贸公司和某某公司2011年度和2012年4月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15、西中商贸退税申报资料，包括出口货物退税审批表、外贸企业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外贸企业出口退税明细申报表、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进货明细申报表、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发票退税联，证明2011年至2012年某某公司向西中商贸开具的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用于申请出口退税的事实；1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单位某商贸公司、被告人戴某甲、董某乙和某某公司、爱丽芬特公司、陈某乙、尹靖深、黄某、俞建妞、吴某乙、吴某甲、汤鑫瑶、李某、陈某甲等的账户中的财产状况和资金流动情况的事实；1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3年7月16日对某商贸公司和被告人戴某甲住所的检查情况，并对账册等涉案物品予以扣押的事实；18、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提取光盘，证明李某电脑中保存的某商贸公司2012年4月10日发送的开票信息的内容，以及李某QQ聊天的记录情况等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某商贸有限公司以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在经营中为骗取出口退税，实施以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他人为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国家税务部门骗取出口退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戴某甲系被告单位浙江某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人董某乙系被告单位浙江某商贸有限公司所聘用的财务工作人员，在明知被告单位浙江某商贸有限公司实施骗取出口退税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接受本单位直接负责人的指使进行具体办理的行为，系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浙江某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戴某甲、董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认定的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某甲、董某乙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某甲、董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甲在审理过程中自愿退出本单位获利的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浙江某商贸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具体行为由法定代表人指使，犯罪以后公司的违法所得已由被告人戴某甲退缴，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戴某甲、董某乙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无犯罪前科，有悔罪表现，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单位浙江某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戴某甲、董某乙的犯罪事实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退缴赃款情况等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某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二、被告人戴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董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单位浙江某商贸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阙少萍
人民陪审员 李百顺
人民陪审员 周丽珍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