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00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奕君。
委托代理人萧洪，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严亚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鹏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狄雪梅。
委托代理人戴志良，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樊奕君与被上诉人芦鹏飞、狄雪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樊奕君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3）溧民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樊奕君诉称，芦鹏飞、狄雪梅原系夫妻。2010年1月27日，我与芦鹏飞、狄雪梅夫妻就其拆迁安置所得的北水西花园11幢2单元501室房屋买卖达成协议，芦鹏飞、狄雪梅将该房屋以46万元的价格卖给我，我依约支付房款，并要求芦鹏飞、狄雪梅交付房屋未果。我认为，我与芦鹏飞、狄雪梅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愿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芦鹏飞、狄雪梅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赔偿我的损失。请求法院判令芦鹏飞、狄雪梅返还我购房款46万元，诉讼费由芦鹏飞、狄雪梅承担。
芦鹏飞未作答辩。
狄雪梅辩称，1、我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芦鹏飞与樊奕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我不知情也没有对合同进行签字认可。根据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处分权致使标的物不能转移的，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解除合同或主张损失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该规定中明确买受人主张违约责任的对象是出卖人，我对此并不知情，也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合同债务相对人承担责任。2、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法院对芦鹏飞的调查笔录，芦鹏飞私自将讼争房屋买卖后将款项个人消费，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同时，根据其他相关证据表明，芦鹏飞个人长期无业，一直赌博，对儿子学习、生活也从不顾及，我所居住的该房屋也从未进行装修，我与儿子的共同生活收入，仅仅是我每月一、二千元的工资收入作为基本生活保障。根据婚姻法第41条规定，“离婚时，夫妻共同生活所产生的债务应共同偿还。”本案虽然是买卖合同引起的债务，但根源是因芦鹏飞本人未归还赌博所欠债务所致，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处理。3、本案所诉房屋的所有人在双方离婚前安置的人员不仅包括芦鹏飞和我，还包括儿子芦宸逸，其中芦宸逸的安置面积有100平方米，故该讼争房屋芦鹏飞无权处理。4、樊奕君所主张的房屋差价，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民法通则等相关规定，涉及合同违约所应赔偿的损失应以合同签订时所能预见的损失为准，而本案讼争房屋在发生买卖关系时至今，房屋市场的价格变动具有不确定性，也不具有可预见性，樊奕君的损失应以银行利息为准，因为只有银行利息有可预见性。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樊奕君对我的诉请，并对本案依法判决。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8日，芦鹏飞、狄雪梅与溧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溧阳市宝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将位于溧阳市北水西花园23幢1单元502室和溧阳市北水西花园11幢2单元501室两套房屋安置给芦鹏飞、狄雪梅。
2010年1月21日，樊奕君与芦鹏飞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约定，芦鹏飞将其位于溧阳市北水西花园11幢2单元501室房屋（面积约115平方米）转让给樊奕君，房价为46万元；价款支付方式，先付定金41万元，交房时付3万元，过户时付2万元。同日，芦鹏飞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樊奕君购北水西花园11幢2单元501室定金肆拾壹万元（410000元），收款人：芦鹏飞，2010年1月21日”。2012年10月15日，芦鹏飞、狄雪梅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北水西花园23幢1单元502室房屋归男方所有，北水西花园11幢2单元501室房屋归女方所有。2012年10月5日，狄雪梅到溧阳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结算，现涉案房屋由狄雪梅及其子使用。
后樊奕君得知房屋可以交付，遂向芦鹏飞、狄雪梅提出交付要求，但芦鹏飞、狄雪梅不肯交付。樊奕君曾于2012年10月19日提起诉讼，要求芦鹏飞、狄雪梅交付涉案房屋，因涉案房屋的买卖未征得共有人狄雪梅的同意，狄雪梅不同意交付房屋，为此樊奕君对（2012）溧民初字第2929号撤诉，并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樊奕君申请，法院委托常州物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北水西花园11幢2单元501室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常州市物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2013年7月4日为估价时点，将上述房屋的市场价评估为74.81万元。为此，樊奕君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返还购房款41万元并赔偿损失29.69万元；本案诉讼费及评估费由芦鹏飞、狄雪梅承担。
原审庭审中，樊奕君认为，1、芦鹏飞与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代表夫妻双方的。2、本案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狄雪梅提供证人证明的内容大部分是主观臆断、道听途说，更没有证据证明芦鹏飞欠多少赌债，假设芦鹏飞所说卖房子的钱是归还朱某的，那么更没有证据证明芦鹏飞借朱某的是赌债，因此，他所归还的应推定为是夫妻共同债务，除非狄雪梅有证据证明芦鹏飞卖房给我所得的房款是用于非法债务。3、关于我的损失，我提出的损失主张的是实际的损失，我按评估价与协议价差价计算损失是有法律与事实依据的。另本案的房屋不能交付，涉及到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但不能履行的情况，损失应由芦鹏飞、狄雪梅全额承担。
狄雪梅认为，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我不应作为本案适格被告，樊奕君应向芦鹏飞主张违约责任。2、芦鹏飞的买卖行为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也从未知情，所得房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根据庭审中证人的到庭作证，芦鹏飞没有正常的职业也未有正常的收入，平时嗜好赌博，所得房款不可能用于为家庭共同生活，应推断为归还朱某的债务为不合法债务，芦鹏飞的家人也从不知其在外的债务情况。3、樊奕君主张的差价为实际损失，对此我不予认可。所谓实际损失在合同中应认定为合同行为所支付的合同成本，包括所约定确定的价值即直接损失。而本案所谓的房屋差价的损失并不是合同签订时所能预见的，同时必然产生的利益，这是因市场不确定的波动性所产生的后果，樊奕君已经支付的房款并没有产生损失，只是其认为另行购买现在市场上相同面积的房屋应该支付的价款所致，但这不是必然的损失，因樊奕君也不一定会再次购买房屋。综上，我认为法庭应驳回樊奕君对我的主张，对樊奕君其他的主张依法予以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樊奕君与芦鹏飞签订的买卖北水西花园11幢2单元501室房屋的合同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在违约方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或已不能实际履行时，守约方得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
本案中，由于涉案房屋的买卖未得到共有人狄雪梅同意，现狄雪梅不同意交付房屋，该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故樊奕君要求解除与芦鹏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芦鹏飞返还已付款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有评估报告为证，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樊奕君并无违反合同约定之处，也无证据证明樊奕君自己扩大了损失，导致樊奕君解除合同的原因是芦鹏飞不能履行合同的客观事实，故樊奕君损失应以该房屋的市场现值减去该房屋合同价的方式确定为宜，经计算为288100元（748100元-460000元）。因此狄雪梅关于樊奕君对合同不能履行也负有责任，最多只能赔偿樊奕君利息损失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至于狄雪梅在本案中是否应当与芦鹏飞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因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原则上由合同相对方承担。除非樊奕君能够证明芦鹏飞所得到的购房款41万元用于了家庭，则形成了夫妻共同债务，狄雪梅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于狄雪梅并不知道樊奕君与芦鹏飞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且狄雪梅不同意出卖其房屋，狄雪梅坚持认为芦鹏飞所得款项并未用于家庭，不属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而樊奕君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芦鹏飞所得款项是用于了家庭，故对樊奕君要求狄雪梅在本案中与芦鹏飞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樊奕君与芦鹏飞关于买卖溧阳市北水西护院11幢2单元501室房屋的合同。二、芦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樊奕君购房预付款41万元，并赔偿樊奕君购房损失288100元，合计人民币698100元。三、驳回樊奕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04元，诉讼保全费2820元，评估费8800元，合计人民币24824元，由樊奕君负担500元，芦鹏飞负担24324元。
上诉人樊奕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狄雪梅连带清偿原审判决第二项的内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在于：
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属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本案《房屋买卖协议》的签订、上诉人支付41万元定金、被上诉人不肯交付房屋并因该违约行为而产生债务等事实均发生在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名义所欠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偿还。属于个人债务的情形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债权人和债务人明确约定该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另一种是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月的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显不属于上述两种除外情况，因此本案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第三，被上诉人以离婚协议的形式对共有财产作了分割，是逃避债务的行为。按照我国婚姻法的立法精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如无特别约定，夫妻财产适用法定的所得共有制，夫妻对共同债务都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债务的转让得经债权人同意的民法精神，债务人不经债权人同意，无权自行改变这种连带清偿责任的性质，否则将会损害债权人的权益。因此，夫妻之间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只能对彼此内部有效，不能向外对抗其他债权人。债权人仍然有权就原夫妻所负共同债务向原夫妻双方或其中任何一方追偿。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由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婚姻关系，故必然会适用婚姻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但原审法院在作出判决前，所引用的法条无一涉及到与此相关的条文。本案中，上诉人按照意思自治原则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按照当时市场合理的价格进行购买，并为此支付了绝大部分的购房款，只是由于被上诉人不肯交付，才未完成最后的过户登记行为。因此综合可知，上诉人为善意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狄雪梅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予以对抗。原审判决对该法律条文未予适用，才导致了被上诉人狄雪梅不需承担责任的错误判决。
被上诉人芦鹏飞未进行答辩。
被上诉人狄雪梅辩称，一、从合同买卖相对性的角度来讲，合同双方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芦鹏飞，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发生以及责任的承担均由合同的相对方来承担，而被上诉人狄雪梅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的责任。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关司法解释，对房屋买卖产权无法变更的，由违约方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当然是应当由本案合同的当事人芦鹏飞来予以承担。二、从讼争房屋的物权角度来讲，根据我国（结合地方拆迁安置的相关规定）的相关规定，讼争房屋中应当有100个平方米以上属于被上诉人子女芦宸逸的安置面积，因为其是独生子女。被上诉人芦鹏飞买卖该房屋是属于一种无权处分的行为，应当由其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在处置自己的重大利益时，明知并应当认识到该房屋如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应当由夫妻另外一方来确认并签字。而事实上，其没有尽到自己的注意义务，导致如今该房屋涉及被上诉人狄雪梅的重大利益，被上诉人狄雪梅也是相应的受害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四、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这些债务是否应当由狄雪梅来承担的问题，我方认为芦鹏飞对于该房屋的处分是在未经被上诉人狄雪梅同意、狄雪梅也从未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而且我方在原审中已经有相应证据证明芦鹏飞对该款项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果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于这种重大事件的处理，也一定会经得狄雪梅的同意。事实上，芦鹏飞没有正当的职业，嗜好赌博，他不仅没有相应的收入用于家庭生活，而且肆意地向家庭成员索要用于消费和赌博的资金。该行为及产生的后果当然应当由芦鹏来承担。据此可以认为该债务虽然属于夫妻存续期间产生，但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在离婚时并不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来予以认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对狄雪梅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樊奕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2）溧民初字第293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在仅有出卖方芦鹏飞单独签字的情况下，狄雪梅同样被认定为合同向对方，并承担义务，同时证明本案买卖中约定房价的合理性；2、戴某和朱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芦鹏飞从未参与赌博，其所得也未用于归还赌债，而是用于家庭生活，同时证明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有一起狄雪梅签字的事实。
被上诉人狄雪梅对上诉人樊奕君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个证人陈述的内容不是事实，请法庭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狄雪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二审经审理查明，在上诉人樊奕君与被上诉人芦鹏飞于2010年1月21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上，上诉人樊奕君在二审中提供的证人戴某和朱某作为信息方在协议上签名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0年3月26日，被上诉人芦鹏飞与案外人朱萍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芦鹏飞以326000元的价款将北水西花园23幢1单元502室房屋出售给朱萍。芦鹏飞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向朱萍收取了28万元房款并于2010年3月29日出具了收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中被上诉人芦鹏飞因违反其与上诉人樊奕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所负债务应否认定为其与被上诉人狄雪梅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根据有关规定，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一般可以从以下两
个方面进行判断：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对夫妻债务性质的认定应以坚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确立的标准为原则，同时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予以恰当的认定，即当配偶一方举证证明该债务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应当排除配偶对债务承担连带之责。就本案而言，根据被上诉人狄雪梅在原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芦鹏飞长期有赌博的恶习，该情形实际影响到了芦鹏飞及其家庭的正常生活。虽然樊奕君在二审中提交证人朱某的证人证言，以证明芦鹏飞在本案中向樊奕君收取的41万元房款，部分用于偿还其因做生意而向朱某借款所形成的债务。但朱某的证言也表明，其所知的芦鹏飞贩煤、搞机械租赁等生意均是出自芦鹏飞自己的陈述，而非其亲眼所见，故朱某的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证明芦鹏飞对外举债的真实原因是为了正当经营而非赌博所需。与此同时，从本案以及（2012）溧民初字第2934号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情况来看，芦鹏飞在未与狄雪梅商议并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在2010年1月和2010年3月先后将拆迁安置所得的两套房屋出售给他人，为此总计取得69万元。但在两份房屋买卖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芦鹏飞均出现违约行为且目前长期下落不明。综合各种情形加以考量，可以认定芦鹏飞出售本案房屋所得房款并未用于其与狄雪梅的家庭共同生活，狄雪梅并未分享到芦鹏飞出售房屋所得房款带来的利益，本案中芦鹏飞对樊奕君所负债务应认定为芦鹏飞的个人债务，狄雪梅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此外，关于狄雪梅是否是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之当事人的问题，虽然在芦鹏飞出售房屋之时，该房屋属于芦鹏飞与狄雪梅夫妻共同财产，但在房屋买卖合同上仅列明芦鹏飞为出售方，也仅有芦鹏飞在合同尾部落款签字。二审中樊奕君所提交证人戴某的证言以及狄雪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也表明狄雪梅对芦鹏飞出售本案房屋一事并不知情，故芦鹏飞在未征得狄雪梅同意的情况下出售夫妻共有房产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据此可以认定狄雪梅并非该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更无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综上，上诉人樊奕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4元，由上诉人樊奕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卫
审 判 员 邵泽宇
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