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象民初字第575号
原告：张亚娣。
原告：石嘉楠。
法定代理人：张亚娣（系原告石嘉楠母亲）。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奚利宏。
被告：丁亚芳。
委托代理人：张路宁。
被告：邬全桂。
委托代理人：李荣耀。
被告：金能会。
被告：顾宝福。
委托代理人：葛月群。
原告张亚娣、石嘉楠与被告丁亚芳、邬全桂、金能会、顾宝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夏志勇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4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比较复杂，本案于2014年6月4日裁定转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亚娣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奚利宏，被告丁亚芳的委托代理人张路宁、被告邬全桂及委托代理人李荣耀、被告金能会、被告顾宝福及委托代理人葛月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邬全桂申请的证人包宗祥、胡茂云，被告顾宝福申请的证人顾长生、柳允良、柳松根到庭作证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亚娣、石嘉楠诉称：两原告系逝者石某的妻儿。2014年2月中旬，被告丁亚芳因自家建房所需，将打桩作业发包给被告邬全桂，后被告邬全桂与被告金能会、顾宝福合作施工，并雇佣石某从事掏烂泥及接钻杆的工作。2014年2月24日，石某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高处坠落地面，随即被送往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在住院治疗10天后去世。原告认为，被告丁亚芳将打桩作业发包给不具资质的人员施工，被告邬全桂、金能会、顾宝福作为雇主，在石某作业时未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四被告对该事故的发生都存在因果关系，理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丁亚芳、邬全桂、金能会、顾宝福连带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97472.81元（其中医药费为76337.31元、护理费11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死亡赔偿金432995元、丧葬费2165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582472.81元，已扣除被告方支付的85000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两原告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户口簿、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经济状况证明表、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两原告系被害人石某妻儿，诉讼主体适格的事实；
2.复印自象山县石浦镇人民调委会的调查笔录四份，证明被告邬全桂承包丁亚芳在建住宅的打桩作业，后与金能会、顾宝福合作施工，并雇佣石某从事掏烂泥、接钻杆的工作；另证明石某在施工过程中从高处坠落受伤的事实；
3.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象山县公安局泗州头派出所于2014年3月13日出具的居民死亡证明各一份，证明石某受伤后经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
4.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收据一张、门诊收费收据七张，证明石某因本次事故用去医疗费76337.31元的事实。
被告丁亚芳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请求驳回对本被告的诉求。1.本人因建房需要叫邬全桂等人来打桩，并将打桩事宜承包给被告邬全桂；2.本人在法律上不负赔偿责任，原告认为本人将打桩事宜承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打桩人，但没有法律规定打桩作业人员要具有资质资格；3.本案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赔偿项目的构成及其数额的合法性、合理性以其他被告答辩意见为准。请求法院依法审查。
被告丁亚芳对自己的主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
被告邬全桂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从法律关系上来说，本被告不应该承担责任。本被告只是与被告丁亚芳联系后将打桩业务介绍给被告金能会，在本案打桩承揽业务中只是一个介绍联系人的身份，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亲属受伤死亡，是在打桩过程中爬到高处以致坠落，具体操作时没有安全措施，违反了安全规则。原告应该向被告丁亚芳及其他被告请求赔偿，而不应该向本被告要求赔偿。请求依法驳回对本被告的诉请。
为证明以上事实，被告邬全桂向法庭申请证人包宗祥、胡某出庭作证，以证明被告邬全桂只是打桩业务的联系人，并不是实际承包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
证人包宗祥庭审中陈述：证人原来是跟邬全桂某邬全桂联系了丁亚芳家的打桩事宜后原来是准备给他外甥做的，因他外甥没空就叫别人做了。邬全桂是联系联系赚点香烟钱的，他本人是没有在承包做的。
证人胡某庭审中陈述：证人是邬全桂外甥，平时从事打桩业务。邬全桂也有把打桩业务联系后给证人做的，他只是个联系人、介绍人，赚点香烟钱，没有自己承包做的。
被告金能会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打桩的桩机是被告邬全桂向本人租用的，本被告没有参与过该打桩事务，也从来没有接触过房东。被害人不是本被告叫来，工资也不是本被告支付。出了事故是应他们要求把被害人送到医院抢救的。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金能会对自己的主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
被告顾宝福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告诉称的部分事实不符，本被告无须承担责任。1.被告丁亚芳因建房需要将打桩事宜承包给被告邬全桂施工；2.被告邬全桂雇佣受害人做工并支付劳动报酬，因受害人爬上桩机高处坠落出了事故。本被告和被害人同为被告邬全桂的雇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请。
为证明以上事实，被告顾宝福向法庭提供了由顾某、柳某甲、柳某乙三人共同签名出具的证明一份并申请该三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在被告丁亚芳家打桩的小工工资均由被告邬全桂负责支付的事实。
证人顾某庭审中陈述：证人是与顾宝福联系后去丁亚芳家打桩做工的。工钱应该是邬全桂给开桩机的顾宝福，然后由顾宝福再分发给证人等人。因为出了事故，小工钱到现在都没有拿来。干活时负责的是开桩机的顾宝福，打桩时除了戴安全帽没有别的安全措施。
证人柳某甲庭审中陈述：证人是顾宝福叫去做工，工资是顾宝福向邬全桂要来后再发，证人等小工工资是向负责开桩机的顾宝福拿的。邬全桂偶尔会到施工现场来，饭是和证人等一起吃的。
证人柳某乙庭审中陈述：证人是顾宝福叫去做工，小工工资是要向邬全桂拿，具体是顾宝福向邬全桂拿钱后再付给证人等小工钱，工资是全部做好以后再支付的。顾宝福是证人等小工的头，现场施工具体由开桩机的顾宝福负责。邬全桂有时会来工地看看，不用干活的。
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3、4，四被告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丁亚芳质证后对邬全桂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希望法庭可以审查。对其他人笔录未提出异议；被告邬全桂质证后对丁亚芳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打桩设备是由被告金能会提供的，工资也是代为支付的。对金能会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笔录里讲到是桩机出租，出租肯定有出租价格的，但是金能会自己都不清楚。对顾宝福笔录没有异议，认为受害人受伤的原因是爬上很高的地方，邬全桂是没有赚取任何差价的；被告金能会质证后均没有提出异议；被告顾宝福质证后对邬全桂笔录有异议，认为顾宝福是受雇于邬全桂，其他事项一概不知，顾宝福转发代发工资，只是一个雇工。对其他人笔录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四份调查笔录均系象山县石浦镇人民调委会所做，对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因该四份笔录的被调查人均为本案当事人，其在调查笔录中所陈述的内容均为当事人陈述，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三、被告邬全桂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据，原告方质证后认为该两位证人不能证明什么，他们只是根据自己的工作情况推断出一些结论；被告丁亚芳质证后没有意见，请法庭结合其他被告质证意见予以核实；被告金能会、顾宝福质证后均没有意见；被告邬全桂质证后认为根据打桩需求联系小工过来干活，其实没有实际的承揽关系，证人证言是真实可信的，希望法庭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两证人均未参与涉案打桩工作，对证人在庭审中所作证言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某
四、被告顾宝福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据，原告方质证后认为所有小工是听顾宝福指挥，小工工资是向顾宝福拿的，小工是顾宝福联系的；被告丁亚芳、金能会质证后均没有意见；被告邬全桂质证后认为顾宝福是小工的负责人，小工工资是顾宝福支付的；被告顾宝福质证后认为三位证人证言均证实打工工资是顾宝福向邬全桂代领的，顾宝福只是桩机操作员的身份，邬全桂有在工地负责的情形，事故发生时顾宝福并没有操作不当，顾宝福只是一个雇工。顾宝福与丁亚芳不认识，与死者也是第一次接触，也不是顾宝福叫去工作的，工资也不是与顾宝福交涉的。本院认为，结合证人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对涉案工程的打桩桩机由被告顾宝福操作并负责现场施工，被告顾宝福联系组织具体做工人员并负责发放相关人员工资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上认证，结合当事人各方庭审陈述，本案查明事实如下：
2014年2月中旬，被告丁亚芳因自家建房打桩所需，经人介绍与被告邬全桂联系后谈妥每根桩的打桩费用为1000元，共计17根桩应付打桩工程款17000元。后被告邬全桂打电话与被告顾宝福联系桩机，被告顾宝福与被告金能会联系后将被告金能会的联系电话告知被告邬全桂，被告邬全桂本人与被告金能会联系后并约定在象山县石浦镇金星街碰面。事后，被告金能会、顾宝福等将桩机运至被告丁亚芳家打桩场地，有关打桩做工人员由被告顾宝福联系后进场施工，被告顾宝福负责开桩机，受害人石某系从事掏烂泥及接钻杆的工作。2014年2月24日下午，石某在施工过程中因接钻杆而从高处坠落地面受伤，随即被送往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经医治无效于2014年3月6日去世，住院治疗10天，共花费医药费76337.31元。
另查明，原告张亚娣、石嘉楠系逝者石某的妻儿。该事故发生后，经象山县石浦镇人民调委会协调，原告张亚娣已经收到各项费用85000元，其中被告丁亚芳拿出33000元，被告邬全桂经手拿出52000元（具体为丁亚芳户及平阳厂户的打桩工程款分别每户17000元，本人拿出18000元）。
又查明，除涉案的被告丁亚芳户打桩外，被告邬全桂同时还联系了另三户打桩事宜，其中平阳厂户及下洋墩户的打桩工程均由被告金能会操作桩机完成。被告丁亚芳户打桩出事后，下洋墩户的打桩工程款由被告金能会与房东联系后直接领取。由被告顾宝福操作桩机的被告丁亚芳户打桩与被告金能会操作桩机的平阳厂户打桩相隔一天同时开工。石某受伤后，被告顾宝福即打电话给被告金能会、邬全桂，并由被告金能会开车送至医院抢救。被告邬全桂将从打桩房东处拿来的工程款等在医院交给被告金能会，该费用后由被告金能会转交给原告等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被告邬全桂、金能会、顾宝福三人中谁应是涉案打桩工程的实际承揽人？二、四被告之间的具体责任承担？三、受害人石材宽自身是否存在过错？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涉案的打桩工程系由被告邬全桂联系并谈妥价格，被告邬全桂事后联系熟悉的被告顾宝福并要求联系桩机，被告顾宝福随后联系熟悉并有桩机的被告金能会，后被告邬全桂与被告金能会直接联系并面谈，且被告金能会事后一起将涉案桩机运送至打桩现场并共同安装，另还亲自完成另两户也同样由被告邬全桂联系并谈妥价格的打桩工作，故纵观案件事实，应认定被告金能会为涉案打桩工作的实际承揽人。具体理由如下：
1.被告金能会是涉案打桩桩机的所有人。据向各方当事人了解，目前建房打桩的操作模式基本都是由桩机老板自己承揽业务，桩机老板把桩机出租并亲自为租用人打工提供劳务的情况不会出现。
2.被告邬全桂一直主张是将涉案打桩及另两户打桩均介绍给被告金能会承揽施工。被告金能会认为他是将桩机出租给被告邬全桂使用，另两户打桩也是为被告邬全桂打工领工资的，但没有提供证据能证明双方谈妥桩机租赁事宜，且各方当事人均谈到目前租用桩机承接业务的情况很少。被告金能会于2014年2月27日下午在象山县石浦镇调委会接受调查时也承认“具体的租金没有说好的”，“后来邬全桂打电话联系到金星街见面后，邬全桂也说打桩让我去做，但我没有答应。”从该调查笔录内容来看，可以明确二个事情：一是租用桩机的租金没有谈妥就已经在实际施工，不符合常理；二是被告邬全桂提出过将打桩业务让被告金能会承揽施工。另事实上被告金能会完成了另两户同样由被告邬全桂联系并谈妥价格的打桩工作。
3.被告顾宝福操作桩机的被告丁亚芳家打桩与被告金能会操作桩机的平阳厂户打桩相隔一天同时开工，桩机同属被告金能会所有，在两台桩机同时开工的情况下，势必要雇请他人操控其中一台桩机。从本案三被告之间的关系分析，被告金能会与被告邬全桂见面商谈后，根据实际情况由被告顾宝福操作其中一台桩机符合常理，且涉案桩机是由被告金能会与被告顾宝福等一起运到施工现场并共同安装的。
4.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顾宝福首先打电话给桩机老板即被告金能会，并由被告金能会开车送受害人到医院救治。被告邬全桂从打桩房东处拿来工程款后，在医院首先交给被告金能会，再由被告金能会转交给受害人家属。
5.被告金能会与被告顾宝福在庭审中均称是为被告邬全桂打工提供劳务，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这情况不符合常理：
（1）被告邬全桂自己没有桩机，一直是在帮外甥管理打桩事务，因从事打桩工作多年，且在石浦金星一带人头比较熟，故附近相邻因建房打桩需要与他联系很正常。被告邬全桂根据当地目前的打桩行情，与打桩业主谈妥价格后将打桩业务介绍给有桩机的实际施工承揽人，从中做工赚取工钱及介绍费符合常理；
（2）被告顾宝福曾与被告邬全桂一起做工过，知道被告邬全桂的身份及情况，虽然涉案打桩工程由被告邬全桂出面联系，但应该知道被告邬全桂没有桩机不具备独自承揽施工的事实，自称受雇于被告邬全桂，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可予以证实。
（3）被告顾宝福庭审称打桩人员中除一人由其联系外，其他人均是被告邬全桂联系，这一事实与其自己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在石浦调委会的陈述存在矛盾。被告顾宝福申请到庭作证的三位证人均证实是与被告顾宝福本人联系后做工的，其在石浦调委会的调查笔录中讲到被害人石某是他叫去做工的，这与原告庭审中陈述是被告顾宝福到被害人家中去叫的情况一致，可以认定涉案打桩工作的相关人员都是被告顾宝福组织的。这一情况也与被告顾宝福从事打桩工作多年（操作桩机），手下具体做工有一班人马的现实情况相符。
（4）被告金能会与被告邬全桂是初次见面，打桩所需的桩机都由被告金能会提供，且被告金能会也参与并完成了另两户的打桩工作，其称为被告邬全桂打工不符合常理。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结合争议焦点一的分析，应确认受害人石材宽与被告金能会之间存在提供劳务关系，被告金能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依法应该对提供劳务者即受害人石材宽伤亡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丁亚芳作为建房房东将打桩工作承揽给不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方进行施工，在人员的选任中存在过失，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涉案工程系由被告邬全桂联系，且被告丁亚芳等打桩业主均认为是将打桩工程承包给被告邬全桂施工，被告邬全桂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也证实其是打桩工作的联系介绍人并从中赚取部分业务费用的，故作为涉案项目的联系介绍人，具体施工的承揽人也由他联系选任，故被告邬全桂在本起事故中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被告顾宝福虽是涉案打桩工作相关人员的召集人并实际操作桩机，但根据庭审查明也是为他人提供劳务，另作为现场施工负责人，虽对安全生产负有直接责任，但作为一名提供劳务人员，依法不应该承担经济赔偿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受害人石某系在施工过程中因接钻杆需要爬上桩机高处而坠落地面受伤，作为一名从事打桩行业多年的施工人员，明知施工现场比较湿滑，爬上桩机高处接钻杆也没有规范的安全防范措施，因而在工作过程中更应该注意安全防范，或自我采取一定的安全防范措施。受害人石某系在爬上桩机高处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而不慎跌落受伤，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适当的责任。
原告方主张的具体损失赔偿金额，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经审核确认如下：
（1）医疗费。根据提供的相关证据，原告亲人石某在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花费的医药费76337.31元应予以认定；
（2）护理费。石某受伤后住院十天，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186元（43309元／年÷365天×10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石某受伤后住院十天，原告主张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天×10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4）丧葬费。原告主张赔偿21654.50元，根据法律规定并参照相关标准，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予以支持。
（5）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赔偿369500元，因受害人石某户籍为农村居民，其死亡时尚未满60周岁，根据法律规定并参照相关标准，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予以支持。
（6）被扶养人生活费。从查明事实看，受害人石某婚后生育一儿即原告石嘉楠（出生于2006年1月21日），已年满8周岁，依法尚可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10年，按规定由被害人石某承担其中的二分之一。根据法律规定并参照相关标准，可计算石嘉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3495元；
上述（5）、（6）项均为死亡赔偿金，故本院确认的死亡赔偿金为432995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赔偿50000元。本院认为，因本起事故致原告的近亲属死亡，给两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过高，根据受害人的过错大小，酌情确定为40000元。
综上，原告张亚娣、石嘉楠因本起事故致各项损失为医药费76337.31元、护理费11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死亡赔偿金432995元、丧葬费21654.50元，合计532472.81元。另被告方应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费用应扣除被告丁亚芳已支付的33000元，被告邬全桂代收属被告金能会所有的两户打桩工程款34000元，被告邬全桂本人拿出的18000元。
综上，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若提供劳务一方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情形，则可以免除或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否则，不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若定作人对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以上分析，本院确定本案事故中各方的责任承担为：受害人石某自负20%，被告金能会承担50%，被告邬全桂承担10%、被告丁亚芳承担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亚娣、石嘉楠因受害人石财宽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计医药费76337.31元、护理费11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死亡赔偿金432995元、丧葬费21654.50元，共计532472.81元。由被告丁亚芳赔偿20%计106494.56元，扣除已经支付33000元，尚应承担73494.56元；由被告金能会赔偿50%计266236.41元，扣除已经支付34000元，尚应承担232236.41元；由被告邬全桂赔偿10%计53247.28元，扣除已经支付18000元，尚应承担35247.28元；
二、原告张亚娣、石嘉楠因受害人石财宽死亡所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由被告金能会赔偿20000元，被告邬全桂、丁亚芳各赔偿10000元。
上述一、二项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张亚娣、石嘉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762元，由原告张亚娣、石嘉楠负担1752元，由被告丁亚芳负担1752元，被告邬全桂承担878元、被告金能会承担43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涉款项交付义务的，义务人可交付至象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57×××01，开户银行：招商银行宁波象山支行。如义务人拒不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夏志勇
人民陪审员 何志奇
人民陪审员 于才根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徐芹芝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