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0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春美。
委托代理人：马相龙，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其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官金。
委托代理人：喻鹏飞，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项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秀丽，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顾春美因与被上诉人梁其瑞、黄官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海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3）龙交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必雄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谭晓梅、代理审判员韩小文参加的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8日22时50分许，案外人颜学俊驾驶琼AVXX**号轻型普通货车（乘坐黄官金、许晓丽）从海口往三亚方向行驶至G98环岛高速公路55KM＋650M路段时因该车发生故障，临时停稳在应急车道内。案外人颜学俊与黄官金下车查看该车情况，颜学俊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及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蹲在驾驶室左侧门旁（行车道与应急停车道实线之间位置）排查车辆故障，黄官金靠近颜学俊左边配合帮助排查，梁其瑞驾驶的车牌号为琼A2XX**的中型仓栅式货车从海口往三亚方向随后行至该路段时，因未发现前方人员，致使梁其瑞驾车临近时发现避让不及，导致琼A2XX**号车右侧车身中间部位碰撞颜学俊和黄官金，造成颜学俊当场死亡和黄官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颜学俊和黄官金受顾春美指派从海口拉脚手架前往保亭顾春美的工地干活。
海南省定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定公交认字（2013）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颜学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其瑞和黄官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官金申请对该事故认定复核，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琼公交复字（2013）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定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定公交认字（2013）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肇事车辆琼A2XX**号车在太保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太保海南分公司已向黄官金赔付医疗费10000元。
事故发生后，黄官金被送往武警海南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8月15日，住院139天，支出医疗费36944.33元。其中，梁其瑞为黄官金垫付医疗费4000元。黄官金自行支付医疗费22944.33元（36944.33元一10000元一4000元）。2013年8月23日，该医院为黄官金出具一份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1、加强营养；2、专人护理直到安装假肢；3、出院后继续换药。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了琼省医鉴（2013）临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黄官金交通事故致右下肢缺失构成五级伤残；2、被鉴定人黄官金后续治疗费用包括：1、消灭创面植皮等治疗费用约15000XXXXX元；2、装配右大腿假肢的费用：右大腿价值费用25000元，硅胶套7000元／只，硅胶套索具2500元，所装配的假肢使用年限为4年更换，硅胶套为1年，索具为4年更换一次，其假肢及索具的维修费用为按其价格的15%（3750元／年）计算。所装配的假肢需要的时间约为30日。被鉴定人终身安装假肢及维修具体总费用建议按照国家相关损害赔偿标准计算。黄官金支付鉴定费1300元。
黄官金分别提交海口市龙华区海垦街道秀英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3年6月25日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黄官金于2011年2月份至今住在海口市秀英村282号和海口众亿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黄官金于2012年在该公司工作，每天220元，2013年已离职的证明。
原审中，黄官金的诉讼请求为：一、梁其瑞、顾春美赔偿黄官金医疗费36944.33元、误工费32800元、护理费240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5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20428元、后续治疗费443000元（消除创面植皮治疗费及装配右大腿假肢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824163.33元。二、太保海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梁其瑞、顾春美、太保海南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一、对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海南省定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定公交认字（2013）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颜学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梁其瑞和原告黄官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的分担比例为：颜学俊应承担60%民事赔偿责任，梁其瑞与黄官金应各自承担20％民事赔偿责任。经查明，受害人颜学俊与黄官金受顾春美指派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顾春美应对黄官金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即颜学俊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顾春美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告梁其瑞与黄官金应各自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20%民事赔偿责任，顾春美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黄官金主张顾春美与被告梁其瑞共同赔偿其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对赔偿项目及数额的审核、计算。
本案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2日，本案适用“2013-XXXXX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计算黄官金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审核、认定如下：
1、医疗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黄官金受伤后被送往武警海南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8月15日，住院139天，支出医疗费36944.33元。其中，梁其瑞为黄官金垫付医疗费4000元。黄官金自行支付医疗费22944.33元（36944.33元一10000元一4000元）。同时参照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的琼省医鉴（2013）临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被鉴定人黄官金后续治疗费用包括：1、消灭创面植皮等治疗费用约15000XXXXX元；2、装配右大腿假肢的费用：右大腿价值费用25000元，硅胶套7000元／只，硅胶套索具2500元，所装配的假肢使用年限为4年更换，硅胶套为1年，索具为4年更换一次，其假肢及索具的维修费用为按其价格的15%（3750元／年）计算的意见，黄官金对该鉴定结论确定其因治疗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主张。黄官金的消灭创面植皮等后续治疗费确定为1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20年，右大腿假肢安装费为125000元（25000元×5次）；硅胶套费用140000元（7000元／只×20次）；硅胶套索具费12500元（2500元／5次）；维修费75000元（3750元／年×20年）。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为352500元。上述费用共计404444.33元（36944.33元＋15000元＋352500元）。黄官金主张超出部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出主张。
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黄官金受伤在医院住院治疗139天，黄官金虽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50元／天，其护理费计算为20850元（150元／天×139天）黄官金主张护理费24041元过高，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黄官金住院13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50元／天×139天＝6950元。黄官金的该项主张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4、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黄官金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39天的实际情况和医嘱关于加强营养的意见，原审法院确定黄官金合理的营养期为150天。按每天的营养费50元计算，其营养费为7500元（50元／天×150天）。黄官金主张营养费10000元过高，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黄官金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为175天。黄官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固定收入为每天220元，应参照我省2013-XXXXX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建筑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37052元／年计算黄官金的误工费为：37052元／年÷360日×175日=18011元。黄官金主张误工费32800元过高，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黄官金于定残之日仅年满50周岁，黄官金分别提交海口市龙华区海垦街道秀英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3年6月25日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黄官金于2011年2月份至今住在海口市秀英村282号和海口众亿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黄官金于2012年在该公司工作的证明。证明其在城市居住已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赔偿金，同时参照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的琼省医鉴（2013）临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被鉴定人黄官金交通事故致右下肢缺失构成五级伤残的意见，按照“我省2013-XXXXX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918元／年的标准，按20年计算黄官金的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0918元／年／20年×60%=251016元。黄官金主张残疾赔偿金22042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黄官金受伤致残的严重后果，使其在精神上造成很大创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黄官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黄官金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
8、鉴定费，黄官金花费鉴定费1300元，为黄官金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相关被告在赔偿款项中予以承担。
综上，医疗费404444.33元、护理费20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50元、营养费7500元、误工费18011元、残疾赔偿金2204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699483.33元。
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残疾赔偿金220428元、护理费20850元、误工费180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279289元；属于医疗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404444.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50元、营养费7500元，合计418894.33元；由于梁其瑞与黄官金分别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太保海南分公司应在琼A2XX**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给黄官金110000元；因太保海南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范围内为黄官金垫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578183.33元（279289元一110000元＋418894.33-10XXXXX元），由于顾春美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梁其瑞与黄官金需各自承担的20%民事赔偿责任，故顾春美应向黄官金赔偿346910元（578183.33元×60%）；梁其瑞应向黄官金赔偿115636.67元（578183.33元×20%）；因梁其瑞已为黄官金垫付4000元，因此，梁其瑞还应向黄官金赔偿111636.67元（115636.67元一4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黄官金人民币110000元；二、限顾春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黄官金人民币346910元；三、限梁其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黄官金人民币111636.67元；四、驳回黄官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85元，由黄官金负担448元（缓交至执行第一次案款中扣除），顾春美负担6504元，梁其瑞负担2533元。鉴定费1300元，由顾春美负担780元，由梁其瑞负担520元。
顾春美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黄官金起诉的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而在该案中，该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顾春美没有任何关系，即顾春美在该次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依据法律的有关规定，顾春美不应当承担该次交通事故的任何赔偿责任。黄官金诉顾春美的是雇佣关系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而交通事故的法律关系与雇佣期间受到的损害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官金对顾春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诉讼。
二、顾春美与黄官金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运输合同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官金对顾春美的起诉。2013年3月25日，顾春美让颜学俊（交通事故中死亡）在海口购买脚手架运往陵水。颜学俊在海口购买脚手架后，让黄官金运到陵水。3月28日，黄官金用自己的琼AVXX**号轻型货车将颜学俊购买的脚手架运到陵水。从上述事实可以很清楚的说明颜学俊与黄官金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该证据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琼AVXX**号轻型货车的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2、汪超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证实AVXXXX号轻型货车是汪超在2013年3月27日转让给被上诉人的。3、上诉人的询问笔录，该笔录证实是上诉人在叫颜学俊去海口购买三角架拉去陵水的。4、许晓丽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的妻子），该笔录证实其与丈夫黄官金去保亭打工，该份笔录足以证明雇佣关系并没有形成。因此，顾春美对该次交通事故没有法律上的赔偿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官金对顾春美的起诉。
三、黄官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黄官金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定公交认字（2013）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黄官金在该次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黄官金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四、黄官金在一审中提交的秀英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海口众亿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是虚假的。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顾春美与黄官金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顾春美对该次交通事故顾春美没有法律上的赔偿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官金对顾春美的起诉，以维护顾春美的合法权益。
顾春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3）龙交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黄官金对顾春美的起诉。2、判令一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黄官金针对顾春美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本案的案由是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并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2011年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法（2011）41号），对2007年10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438次会议讨论通过《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进行了修正。修正前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并不能涵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全部内容，修正后的第350条明确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已对该问题进行了释明。
2、一审判决的是，顾春美承担颜学俊的60%责任，因颜学俊是顾春美的雇员，按照《侵权责任法》第35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即颜学俊的责任应由顾春美承担。因此，一审判决顾春美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346910元正确。
顾春美和黄官金是同一个地方的老乡，两人认识了十几年，在2013年3月27日，顾春美让颜学俊从保亭过来接黄官金去保亭干活。本案一审中，我们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2013年3月28日，顾春美让黄官金去其工地干工做涂料工作，并且让黄官金及另外一名受害人颜学俊买脚手架拉去保亭。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黄官金的医药费一直都是由顾春美负责，黄官金是不会开车的，怎么可能从保亭把车开回来，顾春美是为了推卸责任所以才这样陈述的，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3、黄官金提交的秀英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及海口众亿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都是真实的。实际情况是黄官金及妻子长期在海口务工，春节回家过年，然后又从老家过来海口。
太保海南分公司针对顾春美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第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第二，顾春美并没有针对我公司进行上诉，请求法庭维持原判。保险公司交抢险的范围仅12万，我公司已全部赔付。根据《保险法》第66条及交强险条款的规定，诉讼费不属于我公司的赔付范围。
梁其瑞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顾春美雇请颜学俊驾驶琼AVXX**号轻型普通货车（乘坐黄官金、许晓丽），从海口往三亚方向的G98环岛高速公路上行驶，途中，因车辆发生故障，顾春美和黄官金下车检查，被梁其瑞驾驶的车辆碰撞，造成黄官金受伤。二审中，顾春美和黄官金争议的焦点是：黄官金是否受顾春美雇佣的问题。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有关人员作了调查，其中，许晓丽证言称，2013年3月28日，顾春美接其和黄官金去保亭打工；琼AVXX**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前车主汪超证明，该车系于3月28日（出事当天）由其过户给黄官金，颜学俊开车去买“架子”；黄官金在起诉中陈述，顾春美让其和颜学俊在海口购买脚手架，并雇其和颜学俊开车拉到工地干活；顾春美在答辩中则陈述称，其让颜学俊购买脚手架，并开车运往工地。根据上述证据，能证明的基本事实是：颜学俊驾驶琼AVXX**号轻型普通货车，与黄官金一起购买脚手架后，将车开往顾春美的工地。在本案的一、二审庭审中，黄官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而顾春美则均未到庭。虽然双方均没有足够证据证明黄官金乘坐颜学俊驾驶的车辆前往保亭（或陵水），是否受顾春美雇佣到其工地干活，但事故发生后，许晓丽在接受交警部门对其所作的调查时的证言证明，黄官金是去干工的；黄官金当庭陈述称，是顾春美叫去干活的。结合黄官金与颜学俊一起购买脚手架，一起去保亭（或陵水）的事实，本院认为，顾春美的举证中，仅有其个人的陈述，黄官金所出示的证据，其证明力大于顾春美出示证据的证明力。原审法院确认黄官金与顾春美存在雇佣关系正确，故顾春美关于其与黄官金存在运输关系的主张，其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黄官金受顾春美的雇佣，在前往工地的途中，发生车祸，致其受伤。根据上述规定，作为雇主的顾春美，对黄官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顾春美承担黄官金损失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顾春美关于黄官金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意见，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85元，由上诉人顾春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必雄
审 判 员 谭晓梅
代理审判员 韩小文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段海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