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4）沧行终字第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德虎，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委托代理人陶然，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献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
法定代表人李聪，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朱志辉，献县乐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献县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杨志通，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金龙，献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朱志辉，献县乐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陶德虎、上诉人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下称献县交警队）因交通事故处理行政行为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3）献行初字第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陶德虎及其委托代理人陶然，上诉人献县交警队的委托代理人朱志辉，原审被告献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刘金龙、朱志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1年6月11日夜间，原告一台四平4LZ-6牌号冀NJ1000037大型联合收割机，由司机张兴杰驾驶自南向北跨区收割作业，由河北武强返回河北三河途中，行至献县路桥收费站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将一行人的脚碾轧致伤即住院治疗，将事故车辆放于收费站院内。2001年6月13日，被告献县交警队接到原告报警，由民警刘建国办理此案，将原告交通事故车辆、肇事司机张兴杰驾驶证暂扣，未出具暂扣手续。2001年6月19日将暂扣的事故车辆存放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停车场院内。被告还收到了陶德虎所有的牌号为冀NJ1000037收割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廊坊市分公司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元的保险单一份、用于伤者治疗费的6000元事故押金。肇事车辆被扣时的价值为283240元。被告对该扣押物品未妥善保管灭失。原告陶德虎因其他刑事案件服刑5年（2004年4月25日—2009年4月24日）。2009年6月4日，原告委托其内弟韩文斌到献县交警大队询问该交通事故处理结果时，原办理此案民警刘建国已经退休，被告献县交警队出具了档案已销毁的证明。原告在对被扣收割机、保险单、司机驾驶证等被扣物品查无下落的情况下，于2011年2月17日以国内挂号信函方式向献县公安局提出了赔偿申请未果，2011年4月23日以特快专递方式向献县人民法院递交了赔偿申请书，2011年8月15日给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的行政起诉状，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其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后，到献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庭审中被告始终未能提交处理交通事故的相关材料及给原告陶德虎送达案件终结通知书的相关证据，也未能提交档案保管及销毁的相关手续。
重审时，原告、被告除坚持原庭审时的证据和质证意见外，双方未提供新的证据。同时原告陶德虎明确放弃要求献县公安局赔偿的请求。另外，原告陶德虎申请献县交警队在2001年度负责管理交通事故押金的会计及当时停车场场主明仲英出庭参加诉讼，本院向两位相关人员及时送达了出庭通知书，但庭审时两人均未到庭。
原审认为，原告陶德虎诉被告献县公安局、献县交警队将其扣押财产收割机灭失行政赔偿案，被告未能提供证实送达陶德虎该交通事故相关文书的证据，因此不能适用两年起诉期限的规定。对被告所辩该案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按公安部1992年《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有权暂扣交通事故车辆和当事人的驾驶证，应当开具暂扣凭证；暂扣的车辆一律存放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地点，妥善保管。但被告扣押原告的交通事故车辆、驾驶员驾驶证均未开具暂扣凭证，属程序违法；对被扣物品未妥善保管灭失，不符合相关规定。对原告被扣收割机及司机驾驶证，被告未妥善保管，致使暂扣车辆、驾驶证及保险单灭失，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被扣收割机折旧后价值283240元、未能得到保险公司理赔的伤者治疗费6000元属直接损失，被告交警队应予赔偿。原告证人韩文斌当庭证词予以采信，原告垫付该证人出庭的费用：交通费150元、误工费（按3天计算）35元×3=105元、住宿费（按2天计算）50元×2=100元、伙食补助费（按3天计算）50元×3=150元，合计505元应由被告献县交警队承担。原告请求赔偿的没有收据的2000元伤者治疗费，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作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被扣收割机机组人员工资、被扣驾驶证重新办理费用及其请求赔偿的其他赔偿内容等，因原告没有合法的有效证据证实，且对相关费用未予支出，待有合法证据支持时，可另案处理。因原告申请，放弃被告献县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三）、（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陶德虎收割机交通事故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返还原告被扣收割机原物。逾期不能返还的按原告收割机折旧后283240元赔偿。三、被告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赔偿原告未能得到保险公司理赔的伤者治疗费6000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给付原告已垫付的证人韩文斌出庭费用505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被告献县公安局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陶德虎其他诉讼请求。
原告陶德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陶德虎的收割机被献县交警队扣押后灭失是错误的，在一审献县交警队提交证据证实被扣收割机不属于灭失，而是被停车场场主变卖了。2、一审认定献县交警队赔偿陶德虎未能得到保险公司理赔的伤者治疗费6000元，而对于陶德虎经收割机机组组长、司机ＸＸ华之手交给办案交警刘建国的2000元，没出具收款手续，以及发生在献县路桥收费站的费用不予赔偿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驳回陶德虎请求由献县交警队赔偿收割机被扣押长达十一年之久造成的收割机机组十名机组人员的误工费和培训费用的诉求是错误的。献县交警队扣押陶德虎的收割机直接造成收割机机组十名机组人员的工资来源中断，直接造成的工资损失属于直接损失。4、一审判决驳回陶德虎请求由献县交警队赔偿证人出庭所产生的误工费用的诉求是错误的。二、由于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审判决按灭失情节由献县交警队赔偿陶德虎收割机损失的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规不当。因献县交警队指定的停车场场主将陶德虎的收割机变卖，应参照2000年9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27号】中第十一条之规定，财产已经变卖的，按合法评估机构的估价赔偿。对于陶德虎收割机上十名机组人员的误工费用及四名司机重新培训的费用及误工费，应予认定。另外，本案适用河北省2012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中的农林牧副渔业的数额对误工费给予赔偿是不当的，因献县交警队是国家司法机关，违法行为造成的误工费应适用国家赔偿法，所以应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作出国家赔偿决定的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5倍判赔。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献县交警队赔偿陶德虎收割机损失354050元、给付伤者治疗费8000元（有收据的6000元，没收据的2000元）、肇事收割机发生在献县路桥收费站的费用640元、收割机被扣押期间收割机十名机组人员的误工损失28569675元及必然发生的损失和相应的赔偿金、扣押的四名收割机驾驶员驾驶证并灭失，四名驾驶员再次获得驾驶资格证培训期间的误工费292770元及培训费2800元、证人出庭的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收割机在停车场的费用等共计36880273.48元。
献县交警队上诉称，一、陶德虎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陶德虎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是2001年6月11日，案发当年办案民警已经告知被上诉人本案已结案，让其领回收割机，而陶德虎自案发当年至2011年长达十年之久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的2年的起诉期限，应驳回陶德虎的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献县交警队处理本案事故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献县交警队在处理本次事故中，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的，扣押肇事车辆和肇事司机驾驶证出具了相关手续，办案民警称以书面通知和电话通知的方式告知陶德虎案件终结，陶德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主张权利，造成收割机灭失，是其自身原因造成。2、原审判令献县交警队赔偿陶德虎收割机折旧后的赔偿款28324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陶德虎提交的收割机保险单、农业机械登记表、机动车登记表、合格证中显示的发动机号、车架号与出厂日期不一致。其二，陶德虎在一审开庭中认可该收割机没有发票。根据我国关于机动车上牌照的有关规定，没有发票就不能上牌照，因此该肇事收割机及其牌照是否属于法律保护范围有待调查。其三，陶德虎提交的廊坊市审计集团三河事务所资产评估资格证书有效期是1999年4月，而评估基准日是1999年6月18日，评估资格已超出有效期限。3、原审法院判决由献县交警队赔偿陶德虎未能得到保险公司理赔的伤者治疗费6000元书认定事实错误。该6000元已赔付伤者，由伤者证言证实，另外陶德虎提交的保险单与其他证据冲突，不能证实被扣押收割机已经投保，因此该6000元与陶德虎未能得到理赔无因果关系。4、本案韩文斌出庭作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三条规定，亦没有证据证实陶德虎垫付了韩文斌出庭作证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陶德虎的诉求或发回重审。
针对陶德虎的上诉请求，献县交警队答辩称，陶德虎一方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支持献县交警队的上诉意见，要求驳回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
针对献县交警队的上诉，陶德虎答辩称，我们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关于起诉期限的问题同意一审法院的观点，一审法院也认为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而不仅是认定事实不清，不应发回重审，应当予以改判。
献县公安局的意见同献县交警队的上诉和答辩意见。
陶德虎在一审提交以下证据：一、证实献县交警队受理了陶德虎收割机的交通事故，在处理本交通事故过程中，未给陶德虎送达任何结案文书，且此案没有完结就销毁档案，属违法行为的证据：1、河北省罚没财产收据一份，用以证实张兴杰向献县交警队缴纳肇事罚款200元；2、2001年6月19日看车费收费单据，用以证实向献县收费站缴纳看车费140元；3、2001年6月12日收取押金500元的收据，用以证明向献县收费站缴纳押金500元；4、2001年6月21日押金单据2张，共计6000元，用以证明献县交警队办案民警收取陶德虎事故押金6000元；5、处理交通事故中与献县交警队交警的电话记录，用以证实献县交警队受理了陶德虎收割机的交通事故，但未给陶德虎送达任何结案手续。6、2009年6月4日献县交警队档案销毁证明一份，用以证实献县交警队处理该交通事故违法。二、证实献县交警队扣押陶德虎收割机给其造成损失的证据：1、劳动雇工协议书、欠工人工资条、ＸＸ华提供的收割机组人员名单各一份，用以证实收割机被扣押无法从事跨区作业的损失；2、廊坊市审计集团三河事务所资产评估资格证书（复印件）、陶德虎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及评估机构填表人刘坤任职乡镇企业资产评估员资格证明、三河市审计局的证明、三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科证明各一份，证实原廊坊市审计集团三河事务所具有资产评估资质、收割机当时的价值（收割机折旧后的实际价值为283240元）；3、车主陶德虎牌照号为冀NJ1000037收割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廊坊市分公司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十万元的保险单二份（复印件一份、现从保险公司重新盖章一份）证实事故车辆有第三者责任险，因没有结案手续伤者治疗费未能得以理赔；4、三河市农机监理站证明、东风4LZ-5型联合收割机使用说明书、被扣东风牌4LZ-6型联合收割机的产品合格证，用以证实被扣收割机的效益；5、河北省廊坊市农机安全监理所证明，用以证实重新办理驾驶证所需费用；6、河北省廊坊市农机安全监理所的农机机械登记档案一份；用以证实被扣收割机出厂日期为98年2月、车主陶德虎、型号四平4LZ-6H和牌照号NJ100037以及购买该车的合格证、发票已丢失。三、证实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的证据：1、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一份，用以证实陶德虎于2011年2月16日向献县公安局提出了赔偿申请；2、给献县人民法院立案庭特快专递详情单一份，用以证实陶德虎2011年4月23日向该院递交了赔偿申请书；3、给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特快专递详情单一份，用以证实陶德虎2011年8月15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的行政起诉状；4、释放证明一份，用以证实起诉期限的中断；5、档案销毁的证明，用以证实陶德虎自2009年6月4日才得知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陶德虎的合法权益。
陶德虎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在一审申请证人张树培、韩文斌、徐革新、ＸＸ华、徐积玉、赵海才、徐积库及献县交警队警官刘建国、指导员库立清等出庭作证。另外还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相关费用明细表一份，其中包括车票（证人出庭车票单程票价明细：火车票一张系徐积库2012年12月1日从拉哈至北京票价158元；献县至北京20**年8月25日高客票据5张，票价每张65元）、住宿费（发票每张100元，共11张，50元的1张）。
献县交警队在一审提交以下证据和依据：一、证实该案超过起诉期限的证据：1、2012年8月18日对交通事故伤者王庚林的询问笔录、办案民警刘建国的工作回忆（续）（载明给陶德虎邮寄终结书的经过），用以证实该交通事故于2001年8、9月份已结案，并电话告知陶德虎来领回被扣收割机。2、《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二、证实该交通事故卷宗销毁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案卷文书》（第四页第六项6.4.2定期保存A轻微事故保管期限为两年）。2、《公安部关于修订道路交通事故等级划分标准的通知》（第一项的最后一行交通事故等级划分标准第一类轻微事故的标准）。该交通事故属轻微事故，档案保管期限为两年，该交通事故于2001年8、9月份已结案，卷宗销毁并无不当。献县交警队还提交了2012年9月20日对停车场场主明仲英的询问笔录，证实收割机在献县交警队不知情的情况下，因为长期停放生成高额的停车费用，也没有车主来领、交停车费，2008年或2009年停车场主明仲英将该收割机卖了。3、办案民警刘建国的工作回忆录（第一个焦点已经提交）。证实当时多次与陶德虎联系，通知其来结案未果，最后给陶德虎寄去了结案终结书，处理该交通事故的行为合法。三、证实陶德虎请求赔偿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遣返公民财产权造成损害的解除对扣押财产的扣押，造成对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陶德虎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2、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3、献县交警队是否应赔偿陶德虎直接经济损失36941151.46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归纳的焦点均无异议。
第一焦点，对献县交警队提交的证实陶德虎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证据，陶德虎持有异议。陶德虎认为王庚林笔录是在诉讼过程中献县交警队自己调取的，该证据的取得不符合法律规定；刘建国的工作回忆不能证实献县交警队给陶德虎送达了处理该交通事故结案的文书。陶德虎自2009年6月4日得知该交通事故卷宗销毁，被扣收割机查无下落，开始向献县公安局提出赔偿申请未予答复，之后向献县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以陶德虎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对陶德虎证实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证据，献县交警队的意见是：释放证明不能证实陶德虎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档案销毁证明因找不到是谁书写的，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不能证明是给献县公安局邮寄及献县公安局签收，且更不能证明送达的内容是向献县公安局提交的赔偿申请书。对给献县人民法院立案庭特快专递详情单一份、给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特快专递详情单一份不发表质证意见。对陶德虎的证人韩文斌当庭证实到献县交警队询问陶德虎收割机交通事故一案情况时，献县交警队出具卷宗已销毁证明的证言，献县交警队认为证人与陶德虎有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第二焦点，陶德虎对献县交警队提供保管期限的法律规定没有意见，但认为本交通事故属未结案件，不能适用该保管期限的规定；对明仲英的询问笔录，陶德虎认为公安局有涉嫌诱导、作伪证行为，且该询问笔录不是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法庭不能采信；对献县交警队提交办案警官刘建国的工作回忆录，经证人刘建国当庭对质，因其证实送达了结案手续的内容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陶德虎对此持有异议。对陶德虎证实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献县交警队对6000元押金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档案销毁证明与上述焦点一意见一致、对处理交通事故中与献县交警队交警电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陶德虎其他证据，献县交警队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第三焦点，献县交警队对陶德虎证实被扣收割机评估明细表及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献县交警队对陶德虎证实被扣收割机机组人员工资赔偿、被扣驾驶证重新办理费用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赔偿请求没有委托手续，不应由陶德虎提出。献县交警队对陶德虎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收割机收入的情况应该由有资质的单位及人员作出评估、鉴定，而本案的证人和陶德虎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献县交警队认为陶德虎申请证人出庭均属陶德虎自己通知到庭的，所证实的问题，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证言的合法性、真实性，所以证人出庭的各项费用不应该由献县交警队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陶德虎的起诉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性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献县交警队及献县公安局未能提供证实送达给陶德虎该交通事故处理相关文书的证据，因此本案不能适用上述2年起诉期限的规定，故本院对献县交警队主张陶德虎的起诉超过2年起诉期限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廊坊市审计集团三河事务所的资产评估资格证书的有效期问题，三河市审计局、三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均出具证明，证实廊坊市审计集团三河事务所在1999年6月为陶德虎的机械设备评估时具有资产评估资质，且该评估在陶德虎的收割机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因此，该评估结论可以作为本案确定直接损失的依据。公安部1992年《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有权暂扣交通事故车辆和当事人的驾驶证，应当开具暂扣凭证；暂扣的车辆一律存放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地点，妥善保管。但献县交警队扣押陶德虎的交通事故车辆及驾驶员驾驶证、保险单均未开具暂扣凭证，属程序违法，对被扣驾驶证及保险单未妥善保管灭失，不符合相关规定。因此给陶德虎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陶德虎被扣收割机折旧后价值283240元、未能得到保险公司理赔的伤者治疗费6000元属直接损失，献县交警察队应予以赔偿。本院对陶德虎的证人韩文斌的当庭证词予以采信，陶德虎垫付该证人出庭的费用：交通费150元、误工费（按3天计算）35元×3=105元、住宿费（按2天计算）50元×2=100元、伙食补助费（按3天计算）50元×3=150元，合计505元应由献县交警队承担。陶德虎请求赔偿没有收据的2000元伤者治疗费，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陶德虎请求赔偿被扣收割机机组人员工资、被扣驾驶证重新办理费用及办理期间的误工费、收割机在停车场的费用，因其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实，亦无法证实相关费用已经支出，待有合法证据支持时，可另案处理。陶德虎请求赔偿收割机被扣押期间十名机组人员的误工损失28569675元及必然发生的损失和相应的赔偿金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赔偿范围，故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陶德虎请求赔偿其收割机肇事时发生在献县路桥收费站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因陶德虎明确放弃让献县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献县交警队及献县公安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春明
审 判 员 李艳华
代理审判员 赵书裙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兰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