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辽审四民提字第0003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侯云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雪寒，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合富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
法定代表人：郭桂伶，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氡，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郭献文，该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敏强，男，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
原审被告：沈阳华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
法定代表人：黄秀君，该公司董事长。
申请再审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沈阳市合富源物资有限公司、李敏强、原审被告沈阳华凌房地产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沈中民三终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2月6日做出（2011）辽审四民申字第008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雪寒、被申请人沈阳市合富源物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氡、郭献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敏强及原审被告沈阳华凌房地产有限公司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0月19日，一审原告沈阳市合富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富源物资公司）诉至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称：被告沈阳华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凌房地产公司）开发美村项目，一期一标段由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国建）承建，现场施工由被告李敏强负责。2008年10月15日，原告合富源公司与辽国建众和分公司美村项目部经理李敏强签订买卖钢材的合同，李敏强取一张中国对外南方建设工程公司辽宁分公司的空头支票、施工合同和身份证复印件押给原告。李敏强于2008年12月6日为原告写了还款保证，但未能还货款，故诉至法院，请求被告偿还钢材款1520492.60元，补偿金900000元。被告李敏强辩称：欠原告钢材款属实，但原告已将债权转让给曹兵，已达成协议，原告无权再向其索要钢材款。被告辽国建辩称：李敏强以个人名义从原告处购买钢材，并以中国对外南方建设工程公司的空头支票向原告支付货款，行为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从未有过项目部的公章，该公章是李敏强个人私刻，与其公司无关。被告华凌房地产公司辩称：其公司与辽国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与原告直接签订过合同，原告所诉与其公司无关。
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辽国建与被告华凌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4月3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施工补充合同条款。工程的名称为沈阳美村项目一期一标段（1-7号楼），工程地点沈阳市东陵区白塔堡镇白塔村，被告辽国建施工现场负责人为李敏强。合同签订后，被告李敏强以辽宁国际建设集团众和分公司美村项目部的名义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李敏强以众和分公司美村项目部的名义于2008年10月15日与原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李敏强所设的众和分公司美村项目部工程供应钢材，以实际提货单为准，货款在2008年10月15日至2008年11月5日付清。被告用支票作抵押到期可直接存款，并附施工合同和被告李敏强的身份证复印件。货款不能按期支付，每推迟一天按总价货款10%作补偿费，超过五天推迟一天按总价货款的20%收取补偿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李敏强所设的下属美村项目部供应钢材。通过双方结算所供钢材总价款1520492.60元，被告李敏强于2008年12月6日给原告出具还款保证书一份，保证在同年12月12日前还清原告钢材款，如还不清，按合同执行。一、存支票；二、全部提货的货款按合同有关约定执行。被告未按还款保证给付货款，原告于2008年12月18日将被告李敏强抵押在原告处的中国对外南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公司第二项目部的转账支票金额为1520492.60元存入银行，系空头支票未兑换。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李敏强索要货款，被告李敏强以开发商华凌房地产公司未给拨付工程款为由拒不给付，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
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沈阳美村项目一期一标段（1—7号楼）工程系由被告辽国建承建，由被告李敏强下属众合分公司美村项目部进行施工，并由被告李敏强负责。该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与原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的，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应尽的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应钢材的义务，被告李敏强未按约定履行给付全部货款的义务，对此，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李敏强是被告辽国建委派到该现场的实际施工人，也是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因此，被告辽国建对被告李敏强由此发生的债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辽国建在此案中不同意承担责任的理由依法无据，不予采信。原告请求被告华凌房地产公司代位给付货款的请求，未向法庭提供被告辽国建对其享有明确的债权并怠于行使债权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辽国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8日作出（2009）东陵民三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李敏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合富源物资公司货款1520492.60元；二、被告李敏强从2008年1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付款利率给付原告合富源物资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应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否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告辽国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26165元，由被告李敏强承担。
辽国建不服一审判决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原审认定李敏强以辽宁国际建设集团众合分公司美村项目部名义拖欠合富源物资公司货款数额的唯一证据仅为中国对外南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第二项目部代李敏强于合富源物资公司开具的转帐支票载明金额1520492.60元。鉴于李敏强与合富源物资公司所签买卖合同载明的货款金额为483900元且合同备注有以实际提货单为准的条款，故本案在李敏强所属辽国建对合同履行情况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合富源物资公司必须负有证明前述合同履行情况的举证责任。因合富源物资公司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向法院提供前述合同所涉提货单，故本案原审对案争合同履行的事实并未查明，而上述事实是认定辽国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前提，本案应在查清前述事实的基础之上，正确下判。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0日做出（2010）沈中民三终字第1692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09）东陵民三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重审。
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辽国建与华凌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4月3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施工补充合同条款。工程的名称为沈阳美村项目一期一标段（1-7号楼），工程地点沈阳市东陵区白塔堡镇白塔村，辽国建施工现场负责人为李敏强。合同签订后，李敏强以辽宁国际建设集团众和分公司美村项目部的名义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李敏强以众和分公司美村项目部的名义于2008年10月15日与合富源物资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合富源物资公司为李敏强所设的众和分公司美村项目部工程供应钢材，以实际提货单为准，货款在2008年10月15日至2008年11月5日付清。李敏强用支票作抵押到期可直接存款，并附施工合同和李敏强的身份证复印件。货款不能按期支付，每推迟一天按总价货款10％作补偿费，超过五天推迟一天按总价货款的20％补偿费。合同签订后，合富源物资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李敏强所设的下属美村项目部供应钢材。通过双方结算所供钢材总价款l520492.60元，李敏强于2008年12月6日给合富源物资公司出具还款保证书一份，保证在同年12月12日前还清钢材款，如还不清，合富源物资公司可存支票并由李敏强按还款保证给付货款，合富源物资公司于2008年12月18日将李敏强抵押在合富源物资公司处的转帐支票存入银行，系空头支票未兑现。后经合富源物资公司多次向李敏强索要货款无果，诉至法院。
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李敏强以辽国建下属众和分公司美村项目部名义与合富源物资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属有效，因该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李敏强应作为权利义务主体承担责任。合富源物资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了买卖合同所涉及的货物运输单的电子文档（原始件扫描），可以证明合富源物资公司向李敏强提供货物的事实，并与李敏强就货物数额结算完毕，而李敏强未能按照约定及时给付货款，导致纠纷发生，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富源物资公司要求给付货款l520492.6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合富源物资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9O万元的请求，因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比例明显过高，故不予支持，可由李敏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辽国建系沈阳美村项目一期一标段（1—7号楼）工程的承建单位，委派李敏强做为项目负责人进行施工建设，合富源物资公司有理由相信沈阳美村项目部与辽国建存在从属关系，辽国建应对李敏强所欠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辽国建提出李敏强所负债务与其无关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合富源物资公司向华凌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华凌公司享有明确债权，且华凌公司怠于行使债务，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7日做出（2011）东陵民三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李敏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合富源物资公司货款1520492.60元；二、被告李敏强从2008年1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原告合富源物资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被告辽国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合富源物资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65元，由被告李敏强承担。
辽国建不服一审判决，向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合富源物资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因合富源物资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其已将本案债权转让；二、上诉人不应对李敏强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合富源物资公司在庭审时提供的提货单电子文档没有证据效力，原审依此认定欠货款数额错误。合富源物资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李敏强及华凌房地产公司未作答辩。
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辽国建自认其沈阳美村项目一期一标段（1—7号楼）工程使用了合富源物资公司提供的钢材，但具体数额其不清楚。
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李敏强拖欠合富源物资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及辽国建应否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李敏强拖欠合富源物资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因合富源物资公司已提供李敏强出具的还款保证书及给被上诉人开具的支票、提货单电子文档（原始件扫描）载明金额予以证明，虽该提货单电子文档不能单独作为证明欠货款数额的有效证据，但该证据可与还款保证书及支票等证据共同形成证明李敏强拖欠合富源物资公司货款具体数额的证据链条，故对上诉人提出原审认定欠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出其不应对李敏强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因辽国建系沈阳美村项目一期一标段（1-7号楼》工程的承建单位，其委派李敏强作为项目负责人进行施工建设，合富源物资公司有理由相信沈阳美村项目部与辽国建存在从属关系，辽国建应对李敏强所欠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对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合富源物资公司己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因债权转让系合富源物资公司所享有权利，本案在合富源物资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收回债权转让事宜的事实下，认定合富源物资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9日做出（2011）沈中民三终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65元，由上诉人辽国建负担。
辽国建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合富源物资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辽国建不应对李敏强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合富源物资公司提供的提货单扫描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辽国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三）、（六）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合富源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合富源物资公司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提货单电子文档的数额与本案其他证据的欠货款数额完全一致，合富源物资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请求驳回辽国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李敏强及原审被告华凌房地产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辽国建与华凌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4月3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施工补充合同条款》。工程的名称为沈阳美村项目一期一标段（1-7号楼），工程地点沈阳市东陵区白塔堡镇白塔村。2008年5月1日辽国建众和分公司与李敏强签订《经营目标责任书》，主要内容是李敏强承包美村工程，李敏强向众和分公司上缴管理费，李敏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施工期间及竣工后发生的与项目有关的债权、债务与经济纠纷均由李敏强负责。在本院庭审中，李敏强、辽国建、合富源物资公司对李敏强与辽国建之间为挂靠关系均无异议。
2008年10月15日“辽宁国际建设集团众和分公司美村项目部”（购货方）与合富源物资公司（供货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货款在2008年10月15日至2008年11月5日付清，李敏强用支票作抵押，到期互不通知，可直接存款，并附施工合同和李敏强的身份证复印件。合同中对购货品种有明确的记载，总价款483900元，标注以实际提货单为准。货款不能按期支付，每推迟一天按总价货款10％作补偿费，超过五天推迟一天按总价货款的20％补偿费。原审庭审中，李敏强承认“辽宁国际建设集团众和分公司美村项目部”的印章系其私刻。
李敏强于2008年12月6日给合富源物资公司出具《还款保证书》一份，保证在同年12月12日前还清钢材款，如还不清，合富源物资公司可存支票，按合同有关约定执行。
合富源物资公司主张本案债权数额的证据一是《转帐支票》，出票单位中国对外南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收款人为合富源物资公司，票面金额152.049万；二是提货单的复印件。合富源物资公司庭审中陈述其公司与李敏强对帐后填写了支票，并将其公司留存的提货单交给了李敏强。原审庭审中李敏强否认收到提货单。合富源物资公司于2008年12月18日将该转帐支票存入银行，系空头支票未兑现。
2009年7月22日，合富源物资公司将李敏强所欠的152万余元钢材款转交给曹兵清收，曹兵及李敏强在《交接协议》上签字。2009年9月20日，合富源物资公司将转交给曹兵的152万余元债权收回，曹兵在《关于收回曹兵对李敏强欠款协议书》上签字。
本院再审过程中，辽国建提供李敏强于2011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实》，主要内容是：李敏强与合富源物资公司签订的钢材购买合同中所购买的钢材，有60万左右用于美村项目工程，其余用于沈北先锋科技园和棋盘山清韵百园等工程。对该证据合富源物资公司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合同条款》、《经营目标责任书》、《工业品买卖合同》、《还款保证书》、《转帐支票》、提货单复印件、《交接协议》、《关于收回曹兵对李敏强欠款协议书》、《证实》、原审庭审笔录等书证载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辽国建是否应对李敏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如需承担，合富源物资公司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判认定欠款数额的证据是否确凿充分。
本案各原审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华凌房地产公司系美村工程项目的发包方，辽国建是工程的承包方，实际施工人是李敏强，李敏强挂靠在辽国建名下。李敏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私刻“辽宁国际建设集团众和分公司美村项目部”的印章，与合富源物资公司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虽李敏强与合富源物资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有“辽宁国际建设集团众和分公司”的字样，但该名称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众和分公司并不一致，且合富源物资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辽国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李敏强个人出具的还款保证中无辽国建盖章确认。在本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实际履行合同的双方是合富源物资公司与李敏强，辽国建作为工程的被挂靠单位，对挂靠方李敏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购买建筑材料所欠的货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辽国建对李敏强所欠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违背了买卖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因李敏强并未对原判提出异议，故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不予论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沈中民三终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1）东陵民三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三、撤销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1）东陵民三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6165元，由被申请人李敏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志强
代理审判员 刘 荔
代理审判员 周 亮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