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民终字第01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金斗。
委托代理人史瑞。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善清。
委托代理人闫海珍，江苏东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小亮，农民。
委托代理人朱军，江苏田湾（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百平。
委托代理人孙习将，江苏连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周。
上诉人任金斗、李善清因与柴小亮、王百平、李长周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2014）东双民初字第0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金斗及其委托代理人史瑞、上诉人李善清及其委托代理人闫海珍、被上诉人柴小亮委托代理人朱军、被上诉人李长周、被上诉人王百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习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百平将自家拆除瓦房建四间二层楼房的施工按照每平米180元施工费总承包给李善清建设，建筑材料由王百平提供，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协议。李善清于2013年2月开始雇佣人员拆建房屋。在庭审中李善清、任金斗、李长周、王百平均承认按照当地建房标准，每平米180元施工费包括粉刷墙壁的费用。
柴小亮和李长周、任金斗等人只做粉墙的工作。2013年8月任金斗等人给王百平家粉墙，至粉墙的第10天即9月1日因脚手架上钩子断裂致柴小亮和李长周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后任金斗等人就没有再为王百平家粉墙。柴小亮受伤时未采取带安全帽等安全防护措施，脚手架周围也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
柴小亮受伤后即被送到东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10月7日出院。柴小亮的伤经医院诊断为：1、急性颅脑外伤。2、右颞叶脑挫伤及右颞部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枕骨骨折、颅底骨折。5、全身多处擦挫伤。柴小亮医疗费为：CT检查等门诊费用2021．65元，住院医疗费96288．85元，白蛋白8960元，合计107270．5元。李善清已付给柴小亮医疗费24000元，付给李长周医疗费5000元。
柴小亮妻子孙新彩在横沟派出所询问时称：柴小亮是粉刷工，王百平家的活是李长周揽下来给粉刷工头任金斗的，李长周找到活就给任金斗干，任金斗是粉刷包工头，是他给柴小亮发工资的，但整个墙壁的工头又是李善清。
柴小亮在庭审中称：作为家主的王百平选任无资质的李善清建楼房，应承担选任不当的民事责任。李善清是总包工头，粉刷外墙是属于楼房主体工程的一部分，他将粉刷项目分包给无资质的任金斗、李长周，在作业过程中对脚手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王百平家粉墙任金斗是正负责人，李长周是副负责人，他两人是柴小亮的直接雇主，对雇员柴小亮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长周、任金斗、李善清应承担连带责任。
李长周在庭审中及横沟派出所询问时称：我们粉墙是跟任金斗等八九个人一起干。我们当时在家没有事情做，我就问李善清有无活做，他说王百平家有，就叫我们去粉刷。是我跟任金斗去和李善清谈粉墙的事，工钱是跟李善清谈的，外墙粉刷16元每平米，内墙是6元每平米。粉刷王百平家墙壁的脚手架是李善清租的，是我们粉刷工支的，我们粉墙是任金斗记工。柴小亮问我要工钱，任金斗在家没时间就叫我去李善清那拿钱，我才去找李善清要，李善清让我找王百平，我从王百平家拿了5000多元没够，剩余的钱李善清给了500多元。这个钱拿回后，杨兵团到我家，他将记工的单子拿给我，我按照记工单子分的，分完钱单子就扔了。我不是我们粉墙的负责人，负责人是任金斗，我在里面是介绍的，我有活就介绍给任金斗。李善清在建王百平家楼房同时还建王百平邻居家的房屋。王百平邻居家的房屋墙壁也是我们粉刷的，也是任金斗叫我去拿工钱的。全部是家主打电话给李善清，李善清算好多少，然后我再到家主那去拿。两家粉墙工钱是放在一起分的，记工是任金斗记的。我只是一名粉刷工，和柴小亮无雇主与雇工关系。王百平家盖房子总负责人是李善清。
任金斗在横沟派出所询问时称：我们粉刷墙壁的大工头也就是总负责人是李善清。我们粉墙的工资是李善清从家主那里拿钱，我再分给粉刷工们。在王百平家粉墙的脚手架是李善清租的，是我们粉刷工几人一起支的。李长周和柴小亮摔下来时都没有带安全帽。任金斗在庭审中称：我们粉墙几个人在别人家干活都是分大小工，大工一天140-150元，小工一天110-120元。我与柴小亮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该工程从承接到安排柴小亮干活以及洽谈价格、工资结算及发放，我均未参与也不知情。
李善清在横沟派出所询问时称：我是王百平家盖房子的包工头。理论上家主把所有的活都给我做，我再找下面各块的包工头，比如下地基的、支壳子的、下钢筋的等。王百平家把活都包给我干，但是有的活家主也自己找人干，粉墙就是家主找人干的。李长周找我问我手里有没有活干，我说有王百平家的活，但是粉墙的活我做不了主，家主已经找人干了，你要干就自己去找王百平要。李长周找的活都是给任金斗干的，粉墙的包工头是任金斗，李长周能算个副工头。李长周他们粉墙的脚手架是李长周让我帮忙找的，脚手架是他们粉墙的人员支的。
王百平在横沟派出所询问时称：我们家建房的活是全部包给李善清一个人干的，由李善清找人负责将我们家的屋盖好，具体怎样分工我不清楚。李长周在粉刷我家墙壁之前找过我，说想给我家粉刷墙，说跟工头李善清讲过了，我说你跟工头说过了就行，那就让你们干吧。王百平在庭审中称：粉刷我家墙是李长周跟我说，我说得找李善清，经李善清同意。粉墙的工钱怎么计算我不知道，我是包给李善清的。当时李长周上我家拿粉刷墙钱，我打电话给李善清，他说给拿，当时任金斗也在场，任金斗打电话给李善清的，李善清同意的，后我家付给李长周粉刷墙的工钱5000多元，这个钱包括在给李善清的施工费里。我家建房总承包给李善清，约定每平米180元是包括粉刷费用，因此工程所有安全问题应由总承包承担。事故原因是脚手架断了，责任在施工方。我家系建两层楼房，与有无建筑资质无关。柴小亮作为成年人未尽注意义务，未戴安全帽，其自身有一定过失。
在原审庭审中法庭询问“李长周、任金斗等人粉墙是否成立固定的组织？谁是负责人？工资如何分配？”时李长周回答：没有成立固定组织。在别人家干活都是任金斗负责的，工钱都是任金斗发的，怎么分的我不知道。任金斗回答：没有固定组织，有活就干没有活就算。在我庄上就是我负责，我联系就是我负责，如果不是在我庄上工头找我也是我负责。
李善清在庭审中提交了柴小亮于2014年3月26日出具给李善清的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我柴小亮不是跟李善清干活，我是跟李长周、任金斗干活，他从家主接收工程，本人工资是他们支付的，本人认为与李善清无关。”李善清以此材料证明柴小亮干活与李善清无关，所以李善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柴小亮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从真实性角度来讲目前柴小亮属于头脑不清楚的情况下所做的一个不真实的签字，只是一个签字，柴小亮现在不好理解内容这一块；从内容上讲也不是说李善清认为无关就无关了。李长周认为内容不真实。任金斗认为柴小亮本人未到庭，至于这份证明是否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我们有疑义，因为此证明如果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柴小亮完全可以将李善清撤诉。王百平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柴小亮于2014年3月31日邮寄给法庭《申明》1份，其内容为“本人柴小亮于2014年3月26日所写的‘本人与李善清无关’非本人真实意思，也并非放弃对李善清的起诉，自始至终我要求李善清赔偿。柴小亮。2014．3．31”。
李善清没有取得建房的相关资格证书。
以上事实，由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柴小亮提交的东海县公安局横沟派出所询问孙新彩、李长周、任金斗、李善清、王百平、李芝荣的笔录各1份，东海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出院记录1份、医药收费收据5份、病人用药明细1份、外购用药证明1份、购买人血白蛋白发票2张；李长周提交的东海县公安局横沟派出所询问孙新彩、李长周、任金斗、李善清、王百平、李芝荣的笔录各1份；任金斗提交的横沟派出所询问王百平的笔录1份；李善清提交的收条2份，王百平提交的结算单1份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王百平与李善清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王百平将自家的建房施工以每平米180元施工费的价格承包给李善清承建，由李善清再自行找来工人施工，并单独与王百平结算施工费，因此王百平与李善清之间形成的是承包关系。
关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对承包人是否有资质要求以及王百平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即：“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是不需要建筑资质的。那么何为“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建筑法施行时并没有明确规定，但通过建设部2004年12月6日制定的《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以下简称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的规定可以看出，“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是指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即：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住宅是不需要建筑资质的，反之三层（含三层）以上则是需要建筑资质，受建筑法调整。王百平家建设的是二层楼房，显然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按照现有的法律规定不需要承建人具有建筑资质，因此该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百平存在选任、指示方面的过错；柴小亮及李善清也没有提供粉墙是王百平直接承包给任金斗等人的证据。综上，对柴小亮要求王百平承担赔偿责任，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从事粉墙的任金斗等人谁是包工头的问题。柴小亮之妻孙新彩、李长周、李善清均称任金斗是粉墙的包工头，同时任金斗在庭审中回答法庭询问“李长周、任金斗等人粉墙是否成立固定的组织？谁是负责人？”时自己也承认其是粉墙的负责人。据此，可以认定任金斗系粉墙施工的负责人即粉墙施工包工头。
柴小亮没有提供李长周系粉墙包工头的证据，因此对其要求李长周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建房承包人李善清与粉墙包工头任金斗是何法律关系以及双方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李善清系王百平家楼房施工的总承包人，王百平付给李善清的施工费约定是每平米180元，在一审庭审中李善清、任金斗、李长周等均承认按照当地建房标准每平米180元施工费包括粉墙费用，结合李长周和王百平陈述的在粉刷王百平家墙壁之前和领取粉墙费用之前李长周都与李善清联系的情节，可以认定王百平家包含粉墙的楼房建设施工承包给了李善清，也即李善清是王百平家楼房建设施工的总承包人，是李善清又将粉墙施工分包给了任金斗。据此应当认定李善清与任金斗之间系分包关系。柴小亮系因脚手架上钩子断裂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而李长周、任金斗和李善清本人都承认脚手架是李善清租的。在王百平家粉墙过程中脚手架周围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因此，作为总承包人李善清和粉墙的分包人任金斗应当对柴小亮的损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柴小亮2014年3月26日出具给李善清的书面材料除李善清以外的其他各方均提出了异议，柴小亮本人也未到庭进行印证是否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善清也未提供该材料是柴小亮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因此无法确定该材料的真实性；同时结合原告方在该案的审理中并未放弃要求李善清承担赔偿责任的实际情况，本案中李善清仍应承担赔偿责任。
柴小亮主要是头部受伤，其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带安全帽等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所以对自己身体所受的损伤也应承担部分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柴小亮的医疗费107270．5元，由任金斗和李善清连带赔偿70%，即75089.35元，减去李善清已付的24000元，余款51089.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其余医疗费用由柴小亮自行承担；二、驳回柴小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任金斗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任金斗不是被上诉人柴小亮的雇主，任金斗与柴小亮及其他粉刷工人同工同酬；真正的雇主是被上诉人李善清，李善清以每平方米180元从房主王百平处承包了包括粉墙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获取利润，且李善清租赁了粉墙所需脚手架，分发了工资；房主王百平家房屋内外墙粉刷工程是李长周联系的，工钱是李长周和王百平及李长青谈的，工钱也是李长周从王百平及李善清处拿的，并负责分发。柴小亮也是李长周找的，上诉人之前根本不认识柴小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任金斗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柴小亮针对上诉人任金斗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的上诉答辩称：李善清是王百平家建房总承包人；任金斗、李长周系柴小亮直接雇主，与柴小亮并非同工同酬；如果改判，王百平和李长周应当继续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善清针对上诉人任金斗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上诉人所诉不符合事实，请法庭驳回任金斗的上诉请求。一、任金斗和李长周是柴小亮的雇主，柴小亮是干活时服从于任金斗和李长周的安排，柴小亮的工资是从他两手里领取的，在一审中，柴小亮的代理人明确表示：柴小亮在任金斗和李长周处干活是分大小工的，并不是任金斗提出的同工同酬，任金斗提出的该观点是想逃避责任，并且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观点，请法庭不予认可。柴小亮于2014年3月26日出具书面材料给李善清，内容为：“我柴小亮不是跟李善清干活，我是跟李长周、任金斗干活，他从家主接收工程，本人工资是他们支付的，本人认为与李善清无关。”，该份材料上有柴小亮本人的签名和按手印，也充分说明任金斗和李长周是柴小亮的雇主，粉刷墙壁的活是李长周直接从王百平处承包，与李善清无关。二、李长周粉刷王百平家的墙是直接从王百平处承包的的，与答辩人无关。被上诉人王百平家的粉墙工程，是李长周与王百平自己谈妥从王百平处承包了粉墙工程，李善清并未参与。并且柴小亮的妻子孙新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李长周一开始从李善清手里要粉刷墙的活，李善清说他做不了主，后来李长周又去找家主，家主就把活给李长周的。”，从这段话中可开出李长周、任金斗承包粉刷墙壁的活是从家主王百平处直接承包的，李长周、任金斗是和王百平有承包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从王百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李长周在替我们家粉墙之前找过我，说想给我们家粉墙，说给工头李善清讲过了，我说跟李长周说你跟工头说过了就行，那就让你们干吧。”这句活可以看出李长周粉刷墙壁的活是从家主王百平处直接承包的，但答辩人不认可王百平这句话陈述中说“说给工头李善清讲过了，我说跟李长周说你跟工头说过了就行”。从柴小亮的妻子孙新彩的供述中可看出李善清当时已回绝了李长周。李长周、王百平与本案也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大多数是不真实，并且王百平至今也未举出李长周承包粉刷墙壁的工程李善清同意的证据。并且根据一审庭审情况，王百平、李长周、任金斗当庭认可的陈述，粉刷墙壁的工钱是从王百平处领取，更说明李长周、任金斗粉刷墙壁的活是从王百平处承包的，与李善清无关。王百平抗辩该钱是经李善清同意的，也并未举证证明，也不符合事实。三、李善清更不是柴小亮的雇主。首先，柴小亮不是答辩人找来的，柴小亮的工资也不是答辩人发的，柴小亮干活时也不是跟答辩人干的，更不听从答辩人的安排。上诉人任金斗称柴小亮的唯一雇主是李善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核查。四、李长周在公安机关2013年10月29日的供述材料中第二页第三行明确认可任金斗是粉刷墙壁的工头，但对其称总负责是李善清这句话，我方不予认可。同时孙新彩在公安机关的的供述中承认王百平家的活是李长周揽下来给粉刷墙壁的工头任金斗干的，任金斗是粉刷墙壁工头，任金斗在一审中认可自己是粉墙的负责人，所以任金斗是粉刷工头是事实。综上，请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任金斗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长周针对上诉人任金斗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李长周只是粉刷工，不是包工头，也在粉墙过程中发受伤，且在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任金斗、王百平、柴小亮等在派出所的笔录足以证明我不是承包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我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百平针对上诉人任金斗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上诉人李善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善清不是王百平家楼房施工的总承包人，与柴小亮、任金斗、李长周也无任何合同关系。粉墙工程是李长周、任金斗从王百平处承包的，李长周并未参与，工钱也是从王百平处领取的，与李善清无关；原审判决认定王百平提交的是结算单是错误的，该单据应是预算单而非结算单，单据上也没有李善清签字。王百平家的建房工程中的外墙粉刷、扎钢筋、水电工程都是王百平自己找人承包的，李善清也没有拿到该部分工程款；脚手架并非上诉人李善清租赁，租金也非李善清支付；柴小亮于2014年3月26日出具的书面材料是柴小亮的真实意思表示，柴小亮未能举出否认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柴小亮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柴小亮针对上诉人李善清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李善清是王百平家建房总承包人。原审法院对柴小亮于2014年3月26日出具的书面材料未采信是正确的。任金斗、李长周系直接雇主，其与柴小亮并非同工同酬。
被上诉人李长周针对上诉人李善清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李长周只是粉刷工，不是包工头，也在粉墙过程中发受伤，且在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任金斗、王百平、柴小亮等在派出所的笔录足以证明我方不是承包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我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任金斗针对上诉人李善清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我不是柴小亮的雇主，柴小亮的雇主是李善清，因此柴小亮的损失，不应由我承担。
被上诉人王百平针对上诉人李善清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在东海县公安局横沟派出所及庭审中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分析可以认定李善清系王百平家楼房的总承包人，李善清又将该工程中的内外墙粉刷工程分包给任金斗。柴小亮在粉墙过程中受伤，任金斗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李善清作为总承包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柴小亮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自己的损害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柴小亮的损失由任金斗、李善清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柴小亮自己承担30%的责任不无不当；王百平将自建两层楼房承包给李善清施工，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不存在选任、指示方面的过错，故王百平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李长周在本案中只是充当了联络人的角色，没有证据证实李长周与任金斗共同承揽了王百平家的粉墙工程，故李长周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柴小亮2014年3月26日出具给李善清的书面材料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该书面材料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出具给李善清的，该材料记载的内容“我柴小亮不是跟李善清干活，我是跟李长周、任金斗干活，他从家主接收工程，本人工资是他们支付的，本人认为与李善清无关。”只是柴小亮个人的主观认识，没有明确放弃对李善清的诉讼请求，也没有向法院申请撤销对李善清的起，且柴小亮于2014年3月31日提交法院《申明》1份，明确表示其于2014年3月26日出具的书面材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也并非放弃对李善清的起诉，自始至终要求李善清赔偿。故柴小亮2014年3月26日出具给李善清的书面材料不能作为免除李善清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
综上，任金斗、李善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任金斗、李善清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元，由上诉人任金斗负担1048元，上诉人李善清负担10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晓永
代理审判员 刘永红
代理审判员 严伟晏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宇辉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