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再终字第00017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吕有华，男，1954年2月3日，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高卫东，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于秀琴，女，1953年7月28日，汉族，无业，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系吕有华妻子。
委托代理人：高卫东，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江，男，1955年10月19日，汉族，无业，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颖，女，1966年8月23日，汉族，无业，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杨国盛，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吕有华、于秀琴与一审被告陈江、黄颖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吕有华、于秀琴于2010年7月23日向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4日作出（2010）玉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吕有华、于秀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27日作出（2012）呼法民一终字第3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吕有华、于秀琴仍不服，向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8月16日作出呼检民建（2012）13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对本案再审。本院依院长监督程序，于2013年1月17日作出（2012）呼民监字第10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呼民再字第0002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呼法民一终字第342号民事判决及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0）玉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发回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重审。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玉民再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吕有华、于秀琴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吕有华、于秀琴的委托代理人高卫东，被上诉人陈江，被上诉人黄颖的委托代理人杨国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0）玉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一审原告诉称，2009年4月12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协商签订了《购房协议》，第一被告以105万元购买原告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299.5平方米面积的房屋一套。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后第一被告先付购房款20万元，原告交付房屋，余款待原告将买卖房屋的产权过户给被告后60日内付清；协议同时还约定被告若未按约定的期限付款或未经原告同意将买卖的房屋另行出售、抵押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已付房款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交付了房屋，在交接房屋时第一被告也按约交付了购房款20万元。后在原告为第一被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过程中，第一被告陈江于2009年4月16日向原告提出要将房屋的产权办在第二被告黄颖的名下，原告夫妇与黄颖根本就不认识，也不存在亲属关系，是陈江提出以“赠与”的方式进行产权登记可以少交税，为了配合其尽快完成过户手续，收回房款，原告夫妇才于2009年5月13日在二被告的操作下在公证处单方签署了《赠与合同》，二原告与被告黄颖至今连面都未见过，也没有将争议房屋无偿赠与被告黄颖的意思，若不是陈江提出要将该房产权登记在黄颖名下，原告夫妇甚至都不知黄颖是何许人？《赠与合同》实质上是在二被告操作下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陈江的要求将买卖的房屋产权于2009年5月19日办到被告黄颖的名下，全面履行了《购房协议》确定的义务。依据《协议》的约定，被告最迟应于取得买卖房屋产权证后60日内将剩余房款交付原告，但被告至今也未履行付款义务，为此，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要房款未果。鉴于上述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第5条第2款及《合同法》第93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一、解除原告与第一被告陈江于2009年4月1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二、判令二被告将位于呼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的房屋（面积299.5平方米）返还原告，并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回原告名下，过户费由被告承担；三、判令二被告承担违约金20万元；4、确认原告与被告黄颖2009年5月13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一审被告陈江辩称：购买时是2009年4月，以前一直我们使用，后原告提出要卖。山东正丰管业是我和黄颖开的公司，当时我们商量说买下，且公司也同意由我出面购买，定好105万元，说定20万元首付，其余待过户后再付剩余款，后二人商量还原告的钱用货款和贷款还房款，后来我们生意停止，贷的款没还房款而是用于买门脸房，想转卖后再还原告房款。黄颖提出让我与原告签，过户时，黄颖提出得过至其名下，因为她是山东公司呼市代理商，后又给原告写下申请，即过户至黄颖名下，钱我还付，且原告也同意，当时过户费为11万元。后黄找到一个公证员，新城区公证处的姓闫，男的，他出主意，让原告写个赠与，能免至少三分之二的税款，现在公证的东西基本是那公证员开的，而与原告商量后，原告开始不同意，后在我再三要求下，原告同意了。吕有华根本就不认识黄颖，在公证处签了个字就走了，我也在场，黄颖不在场，闫公证员在场，后办了个委托书，即委托我办理，黄颖的字是后补的。一审被告黄颖辩称：一审原告诉请解除与第一被告陈江2009年4月1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该协议签约方为原告吕有华与被告陈江，被告黄颖不是《购房协议》的当事人。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黄颖既然不是《购房协议》的当事人，协议就对黄颖没有约束力，原告将黄颖列为被告是主体设置错误，另外，《购房协议》的真实性原告也不予认可。关于本案的赠与合同。在第一次开庭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与黄颖所签订的《赠予合同》无效，原告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首先，本案的《赠与合同》是原告吕有华、于秀琴和黄颖在公证机关的公证下签订的赠与的意思表示真实。第二，依据《赠与合同》的约定，受赠人黄颖于2009年5月19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黄颖取得受赠房屋的所有权。依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被告黄颖依法取得赠与房屋的物权。原告代理人辩称，被告是为了逃税才办理的赠与，对这一主张，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另外，不存在逃税的情形，被告黄颖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程中已按规定缴纳了相关税款，该证据向法庭提供，原告也予以认可。假如按照原告代理人的逻辑，那所有不动产赠与人是不是都可以主张赠与无效呢？回答是否定的。《赠与合同》第一条：甲方（原告）夫妻二人共同拥有一套房屋（座落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房屋所有权证号：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S0159**号，……），原告吕有华与被告陈江的《购房协议》所涉及到的房屋的所有权证号是：呼玉S018976号。两个不同的产权证号表明赠与合同与购房协议中涉及到的房屋可能不是同一套房屋，原告诉请依据购房协议中的房屋认定被告接受赠与房屋赠与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增加之诉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4月12日原告吕有华与被告陈江签订《购房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原告自愿将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S0189**号面积299.5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出售给陈江，房屋总价款为人民币105万元整，陈江付吕有华房款20万元，吕有华交付给陈江所购房屋，剩余款项陈江应在吕有华为其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后60日内一次交付吕有华。陈江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清购房款或未经吕有华同意另行出售、抵押所购房屋，吕有华可以解除合同，已交的购房款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协议签订后，被告陈江于2009年4月25日付给原告于秀琴购房款20万元人民币，原告亦将出售的房屋交付给被告陈江。在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期间，被告陈江要求原告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至第二被告黄颖的名下，被告陈江了解到此套房屋办理过户的费用很高，如果以赠与的形式可以少交税款；被告陈江找原告商量要求原告和被告黄颖写赠与合同将该房过户至黄颖名下，并向原告保证购房款由其向原告支付。2009年5月13日，被告陈江接上原告夫妇找到新城区公证处公证员闫峻办理了赠与合同，被告黄颖当时不在现场。该《赠与合同》载明：甲、乙双方系亲戚关系，现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赠与合同：一、甲方夫妻二人共同拥有一套房屋（座落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房屋所有权证号：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S0159**号，建筑面积299.5平方米）。现甲方将上述房产无偿赠与乙方，不作为乙方夫妻共同财产。事后，被告黄颖在该《赠与合同》上补签了姓名，呼市新城区公证处为此份《赠与合同》出具了（2009）呼新证字第6104号公证书。2009年5月19日，上述房屋过户至被告黄颖名下，呼和浩特市房产管理局给黄颖颁发了房权证玉泉区字第20091160**号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原告吕有华与被告陈江于2009年4月1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中书写的产权证号：呼玉S018976号中的数字有笔误，实际号码是S015976号，该房屋的座落位置呼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即玉泉区石西路北房音响综合楼二层）面积299.5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吕有华与被告陈江先签订有《购房协议》，后又于2009年5月13日，原告吕有华、于秀琴夫妇和被告黄颖签订《赠与合同》，将座落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房屋所有权证号：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S0159**号，建筑面积299.5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无偿赠与被告黄颖，并经呼市新城区公证处出具有呼新证字第6104号公证书。该《赠与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的规定。2009年5月19日，上述当事人诉争的房屋过户至被告黄颖名下，呼和浩特市房产管理局给被告黄颖颁发了房权证玉泉区字第20091160**号房屋所有权证，被告黄颖依法取得赠与房屋的物权，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原告承担。
本院（2012）呼法民一终字第34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的赠与合同是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吕有华与被上诉人陈江签订有《购房协议》，后又于2009年5月13日，上诉人吕有华、于秀琴夫妇和被上诉人黄颖签订《赠与合同》，将座落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房屋产权证号：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S0159**，建筑面积299.5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无偿赠与被告黄颖，并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公证处公正出具有呼新证字第6104号《公证书》。2009年5月19日，该房屋过户至被上诉人黄颖名下，呼和浩特市房产局给被上诉人黄颖颁发了玉泉区字第2009116050号房屋所有权证。综上，该《赠与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上诉人吕有华、于秀琴承担。宣判后，吕有华、于秀琴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呼检民建（2012）13号再审检察建议书的内容：经审查查明，2009年4月12日吕有华与陈江签订《购房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吕有华、于秀琴将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呼房权证玉泉区字S0189**号面积299．5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出售给陈江，房屋总价款为人民币105万元整，陈江付吕有华房款20万元，吕有华交付给陈江所购房屋，剩余款项陈江应在吕有华为其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后60日内一次交付吕有华。陈江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清购房款或未经吕有华同意另行出售、抵押所购房屋，吕有华可以解除合同，已交的购房款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协议签订后，陈江于2009年4月25日交付给原告于秀琴房款20万元人民币，吕有华亦将出售的房屋交付给陈江。在吕有华与陈江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期间，陈江要求吕有华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至黄颖的名下，陈江了解到此套房屋办理过户的费用很高，如果以赠与的形式可以少交税款；陈江找吕有华商量要求吕有华和黄颖写赠与合同将该房过户至黄颖名下，并向吕有华保证购房款由其支付。黄颖与陈江有特殊关系。2009年5月13日，陈江接上吕有华夫妇找到新城区公证处公证员闫峻办理了赠与合同，黄颖当时不在现场。该《赠与合同》载明：甲方吕有华、于秀琴，乙方黄颖双方系亲威关系，现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赠与合同：一、甲方夫妻二人共同拥有一套房屋（座落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房屋所有权证号：呼房权证玉泉区字S0189**号，建筑面积299.5平方米）。现甲方将上述房屋无偿赠与乙方，不作为乙方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互相不认识，又没有见面的情况下，吕有华夫妻在赠与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事后，黄颖在该《赠与合同》上补签了姓名，呼市新城区公证处为此份《赠与合同》出具了（2009）呼新证字第6104号《公证书》。2009年5月19日，上述房屋过户至黄颖名下，呼和浩特市房产管理局给黄颖颁发了房屋产权证玉泉区字第20091160**号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吕有华与陈江于2009年4月1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中书写的产权证号：呼玉S018976号中的数字有笔误，实际号码是S015976号，该房屋的座落位置呼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即玉泉区石西路北房音响综合楼二层）面积299.5平方米。后吕有华夫妻为索要房款，将陈江、黄颖诉至法院。2011年12月14日，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0）玉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吕有华与被告陈江签订有《购房协议》，后又于2009年5月13日，原告吕有华、于秀琴夫妇和被告黄颖签《赠与合同》将座落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房屋产权证号：呼房权证玉泉区字S0189**号，建筑面积299.5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无偿赠与被告黄颖，并经呼市新城区公证处公正出具有呼新证字第6104号《公证书》。该《赠与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2009年5月19日，上述当事人的诉争的房屋过户至被告黄颖名下，呼和浩特市房产局给被告黄颖颁发了房权证玉泉区字第20091160**号房屋所有权证，被告黄颖依法取得赠与房屋的物权，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原告承担。法院的一审判决后吕有华、于秀琴不服，上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2月27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呼法民一终字第342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的赠与合同是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吕有华与被上诉人陈江签订有《购房协议》，后又于2009年5月13日，上诉人吕有华、于秀琴夫妇和被上诉人黄颖签订《赠与合同》将座落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房屋产权证号：呼房权证玉泉区字S0189**号，建筑面积299.5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无偿赠与被告黄颖，并经呼市新城区公证处公正出具有呼新证字第6104号《公证书》。2009年5月19日，该房屋过户至被上诉人黄颖名下，呼和浩特市房产局给被上诉人黄颖颁发了玉泉区字第2009116050号房屋所有权证。综上，该《赠与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上诉人吕有华、于秀琴承担。经审查本院认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呼法民一终字第342号民事判决认定《赠与合同》合法、有效，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如下：黄颖与吕有华夫妻签订的《赠与合同》，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国家税收，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应属无效。2009年4月12日。吕有华与陈江签订了一份购房协议，吕有华将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SOl89**号，面积299．5平方米的房屋以人民币10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江，双方约定在吕有华交付房屋后，陈江交付吕有华购房款20万元，协议签订后，吕有华交付了陈江房屋，陈江交付吕有华购房款20万元，双方的购房合同已实际履行。在吕有华向陈江交了房子后，陈江向吕有华提出按买卖合同过户房屋手续费太高。在一审庭审中陈江陈述（一审卷49页）“当时过户费得11万元，后黄颖找到新城区的一位公证员出主意，让办一个赠与，能免三分之二的税款。”为了少交税款，陈江向吕有华提出把此房直接过户在黄颖名下，并与黄颖办理一个赠与合同。2010年11月19日，玉泉区人民法院询问受赠人黄颖的谈话笔录第二页第十一行证实：“法官问：你与陈江的关系？黄颖答：之前认识，很多关系，不是一般关系。法官问：赠与合同呢？黄颖答：陈江提议的，吕有华要过户给陈江，再过户给我得多花钱，直接将房屋赠给我就能省一笔钱。法官问：公证处去了几次？黄颖答：记不清楚，就是让公证就去了，实际上陈江拿上房子给我，我不认识吕有华夫妻，是陈江说的，吕欠他的钱给他顶房，后他把房给了我。”以上陈江黄颖陈述，说明吕有华夫妻没有意思无偿将房子赠与黄颖。只是在陈江的要求下，为了逃避国家税收，按照陈江的要求，吕有华夫妻在陈江的陪同下一起去新城区公证处办理了赠与合同公证，而且在公证处办理《赠与合同》时也没有见到黄颖，只是在公证书上签了名就离去，之后黄颖到公证处补签了自己的名字。吕有华夫妻与黄颖签订的《赠与合同》中明确载明：甲、乙双方系亲戚关系。可纵观全部案卷，没有证据证实吕有华夫妻与黄颖系亲戚关系，在公证的文书中也没有证明吕有华夫妻与黄颖是亲戚关系的材料，反而在案卷中有证据证实：吕有华夫妻陈述不认识黄颖，也没有见过黄颖。黄颖也承认不认识吕有华夫妻，也没有见过吕有华夫妻。此《赠与合同》不仅是虚假的，而且是违法的。依照《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赠与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呼法民一终字第342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民事审判活动与行政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七条之规定，经本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向你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建议对本案进行再审。
本院（2013）呼民再字第00026号民事裁定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2012）呼法民一终字第342号民事判决及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0）玉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发回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重审。
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3）玉民再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09年4月12日原审原告吕有华与原审被告陈江签订《购房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原审原告自愿将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S0189**号面积299.5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出售给陈江，房屋总价款为人民币105万元整，原审原告吕有华保证对出售的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所出售的房屋若发生重复抵押及一切纠纷均由吕有华全权负责并承担一切责任。原审被告陈江依据协议约定的价款及期限承担付款责任；提供好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所需要的资料，承担相关的税费；在未付清全部房款之前，不得将所购房屋另行出售或抵押。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在购房协议签订后，吕有华交付陈江所购房屋，陈江交付吕有华购房款人民币200000元，剩余款项陈江应在吕有华为其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后的60日内一次性交付吕有华。陈江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清购房款或未经吕有华同意另行出售、抵押所购房屋，吕有华可以解除合同，已交的购房款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协议签订后，原审被告陈江于2009年4月25日付给原审原告于秀琴购房款200000元人民币，原审原告亦将出售的房屋实际交付给原审被告陈江。经原审被告陈江介绍，原审原告吕有华、于秀琴与原审被告黄颖于2009年5月13日到新城区公证处办理了赠与合同，并就该合同进行了公证，呼市新城区公证处为此份《赠与合同》出具了（2009）呼新证字第6104号《公证书》。该合同签订时，原审原告吕有华、于秀琴先于原审被告黄颖到达公证处，并在公证员面前签字确认，之后黄颖在该《赠与合同》上签字确认。该《赠与合同》载明：甲、乙双方系亲戚关系，现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赠与合同：一、甲方夫妻二人共同拥有一套房屋（座落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房屋所有权证号：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S0159**号，建筑面积299.5平方米）。现甲方将上述房产无偿赠与乙方，不作为乙方夫妻共同财产。二、乙方愿意接受上述赠与的房产，接受赠与后，享有赠与房产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2009年5月19日，原审被告黄颖依《赠与合同》及公证书，按房屋过户的有关规定向过户所需部门及呼市房地产产权管理处缴纳了税款及过户所需的其他款项共29655元，同日呼和浩特市房产管理局给黄颖颁发了房权证玉泉区字第20091160**号房屋所权证。注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黄颖，产别为私有房产，建筑面积为299.5平方米。另查明：原告吕有华与被告陈江于2009年4月1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中书写的产权证号：呼玉S018976号中的数字有笔误，实际号码是S015976号，该房屋的座落位置呼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即玉泉区石西路北方音响综合楼二层）面积299.5平方米。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吕有华与原审被告陈江签订《购房协议》，该《购房协议》系原审原告吕有华与原审被告陈江真实意思表示且已部分履行，该协议真实有效。原审原告吕有华、于秀琴夫妇和原审被告黄颖签订《赠与合同》，将座落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房屋所有权证号：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S0159**号，建筑面积299.5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无偿赠与原审被告黄颖，并经呼市新城区公证处公证出具有呼新证字第6104号《公证书》，黄颖也实际交付相关税费。该《赠与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2009年5月19日，上述当事人的讼争的房屋过户至原审被告黄颖名下，呼和浩特市房产管理局给原审被告黄颖颁发了房权证玉泉区字第20091160**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审被告黄颖依法取得赠与房屋的物权。至此，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在《购房协议》约定的陈江给付剩余房款期内，原审被告陈江应依据该协议给付原审原告吕有华购房的剩余款项，原审原告吕有华、于秀琴要求解除《购房协议》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吕有华、于秀琴主张的要求原审二被告将位于呼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的房屋（面积299.5平方米）返还给原审原告，并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回原审原告名下，过户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及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请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吕有华、于秀琴要求判令原审二被告承担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请，与原审原告吕有华、原审被告陈江所签《购房协议》中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吕有华、于秀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原审原告吕有华、于秀琴承担。
再审上诉人吕有华、于秀琴再审上诉称，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3）玉民再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2009年4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江就买卖上诉人位于呼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北方音响综合楼二层房屋一事签订了《购房协议》，协议约定陈江以105万元的价格购买上述房屋，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后陈江先付购房款20万元，上诉人交付房屋，余款待上诉人将买卖房屋的产权过户给陈江后60日内付清，《协议》还约定“买受人未按约定的期限付款或未经出卖人同意将买卖的房屋另行出售、抵押的，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陈江于2009年4月16日向上诉人提出要将买卖房屋的产权办在被上诉人黄颖的名下，后应陈江的要求上诉人将买卖房屋的产权于2009年5月19日办到了黄颖的名下，至此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购房协议》所确定的义务。但此后被上诉人却始终未按《购房协议》的相关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为此，上诉人曾多次向被上诉人陈江催要购房款，但被上诉人却以种种借口推脱。无奈上诉人依法向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诉请解除与被上诉人陈江签订的《购房协议》，并判令二被上诉人将争议房屋返还上诉人，该案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1年11月14日作出（2010）玉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本案争议的房屋已通过赠与的形式过户至被上诉人黄颖名下，不动产物权已发生转移，针对上述判决，上诉人认为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于是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呼市中院受理后作出（2012）呼法民一终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鉴于上述情况，原告依法向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申请，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受理后作出“呼检民建（2012）13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呼市中院对本案再审，呼市中院再审后作出（2013）呼民再字第000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呼市中院（2012）呼法民一终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及呼市玉泉区法院（2010）玉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并将该案发回重审。该案经呼市玉泉区法院再审后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玉民再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再次以争议的房屋已通过赠与的形式过户至被上诉人黄颖名下，不动产物权已发生转移为由驳回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上述判决，上诉人认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争议的房屋是否进行了变更登记不影响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所享有的合同解除权，原审原告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依据的是该协议明确约定“买受人未按约定的期限付款或未经出卖人同意将买卖的房屋另行出售、抵押的，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以及被上诉人拒不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且将买卖房屋抵押贷款的事实。虽然本案争议的房屋已按被上诉人陈江的要求以赠与形式过户至黄颖的名下，但协助过户行为是基于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出卖人应承担的义务，况且“产权登记”实质上仅是一种公示行为，目的在于防止第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主张优先权时受到损害，并不针对合同行为，物权登记不影响合同效力已为相关法律所明确规定，因此，不能因登记行为而对抗合同的效力，不能因此排除出卖人基于合同约定所享有的合同解除权，现一审判决以本案争议的房屋已进行了产权转移登记为由就剥夺了原告的合法主张，显然于法无据。二、本案争议房屋的产权过户在黄颖名下是应买受人陈江的要求，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二被上诉人为了避税提出要以赠与的形式进行过户，于是在二被上诉人的操作下，上诉人才在公证处单方签署了《赠与合同》，但这并不意味着上诉人有将争议房屋无偿赠与被上诉人黄颖的意思表示，虽然被上诉人黄颖为了达到不当占有争议房屋的目的，在一审庭审中声称“其与上诉人系亲属关系，所以上诉人才将卖给陈江的房屋又赠与给了她”，但上诉人夫妻与黄颖此前根本不认识至今也未见过面，更不存在亲属关系，如果不是为了配合陈江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早日收回房款，上诉人至今都不知黄颖是何许人？上诉人凭什么将价值数百万元的房产赠与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通过上述事实可知，本案中涉及的《赠与合同》实质上是在二被上诉人为了少交房屋过户税而形成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合同法》52条（三）款的规定，该《赠与合同》属无效合同，基于无效合同非法取得的物权登记也是无效的。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以本案争议的房屋已通过赠与的形式过户至被上诉人黄颖名下，不动产物权已发生转移为由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故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依法向上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望上级人民法院正确适用法律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江辩称：2009年4月由于我和黄颖一起做地暖管生意，注册时候使用的是上诉人的房屋，取得材料的时候吕有华说其家属有病想把房子卖掉，我就和黄颖协商以我们合开公司的名义购买，我对上诉人的请求及事实理由完全同意。
被上诉人黄颖的委托代理人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公正正确的判决；2、上诉人与陈江之间的买卖合同与黄颖无关；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颖之间的赠与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物权已经发生转移，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0）玉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原告吕有华与被告陈江于2009年4月1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中书写的产权证号：呼玉S018976号中的数字有笔误，实际号码为S015976号，该房屋的座落位置呼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即玉泉区石西路北方音响综合楼二层）面积299.5平方米。
再查明，一审被告黄颖对一审法院一审时给其做的谈话笔录有异议，黄颖称，谈话笔录的内容一审法院没有让她看，她只是在后面签字，谈话笔录中有一大部分的话她没有说过，她不认可该谈话笔录。
又查明，现该争议房屋由吕有华、于秀琴实际占有使用。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一起因房屋买卖而引发的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再审上诉人吕有华、于秀琴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陈江签订的《购房协议》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再审上诉人吕有华、于秀琴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黄颖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2009年4月12日，吕有华、于秀琴与陈江签订了《购房协议》，将座落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S0159**号、建筑面积299.5平方米）卖给陈江，《购房协议》约定房屋总价款105万元，另约定“买受人未按约定的期限付款或未经出卖人同意将买卖的房屋另行出售、抵押的，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已交的购房款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吕有华、于秀琴按照《购房协议》约定的内容，并应陈江的要求将该争议房屋的产权过户到黄颖名下，而陈江支付了20万元购房款后，未按协议约定支付余款属违约行为。现吕有华、于秀琴请求解除与陈江签订的《购房协议》，陈江也表示同意解除，故该《购房协议》应予解除。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吕有华、于秀琴提出应陈江的要求为了少交过户税与黄颖签订了《赠与合同》，将该争议房屋过户到黄颖名下，陈江亦表示认可；且吕有华、于秀琴与黄颖签订的《赠与合同》中明确载明：甲、乙双方系亲戚关系。根据庭审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出吕有华、于秀琴夫妻与黄颖系亲戚关系，在公证的文书中也没有反映吕有华、于秀琴与黄颖是亲戚关系的材料，反而在案卷中有证据证实：吕有华、于秀琴与黄颖互不相识，也未曾见面，黄颖也不清楚吕有华、于秀琴夫妻为何要将该争议房屋无偿赠与给自己，上述证据证明该《赠与合同》是为了少交税款而签订的，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虚假的、违法的。依照《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该《赠与合同》是无效合同，对吕有华、于秀琴要求确认与黄颖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吕有华、于秀琴要求陈江、黄颖承担20万元违约金并返还该争议房屋的诉讼请求，吕有华、于秀琴与陈江签订的《购房协议》约定“买受人未按约定的期限付款或未经出卖人同意将买卖的房屋另行出售、抵押的，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已交的购房款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在该《购房协议》履行过程中，陈江未支付剩余购房款，已构成违约；吕有华、于秀琴虽然应陈江的要求为逃避税款而与黄颖签订了无效的《赠与合同》，并将该争议房屋的产权过户到黄颖名下，导致该《赠予合同》无效，吕有华、于秀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吕有华、于秀琴要求陈江、黄颖承担2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另该争议房屋现仍由吕有华、于秀琴实际占有使用，不存在返还的问题。
关于吕有华、于秀琴要求陈江、黄颖将该争议房屋的产权过户回其名下并承担本次过户费用的诉讼请求，现吕有华、于秀琴与陈江签订的《购房协议》已解除，吕有华、于秀琴与黄颖签订的《赠予合同》因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而无效，因此，黄颖应协助吕有华、于秀琴将该争议房屋的产权过户到吕有华、于秀琴名下。吕有华、于秀琴在签订《赠与合同》的过程中有过错，因此该争议房屋的本次产权过户费用应由吕有华、于秀琴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再审上诉人吕有华、于秀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3）玉民再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即驳回一审原告吕有华、于秀琴的诉讼请求。
二、解除吕有华、于秀琴与陈江2009年4月1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
三、确认吕有华、于秀琴与黄颖2009年5月13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
四、黄颖协助吕有华、于秀琴将座落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西路南茶坊西侧路北二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S0159**号，建筑面积299.5平方米）产权过户到吕有华、于秀琴名下，过户费用由吕有华、于秀琴自行承担。
五、驳回吕有华、于秀琴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2100元（吕有华已预交），由再审上诉人吕有华、于秀琴承担16050元，由被上诉人陈江承担16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玉山
审 判 员 窦 双
代理审判员 杨利民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晓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