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60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子寒，男，1994年1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周子寒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周子寒之母），女，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春晖园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于庄。
法定代表人：叶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靓，北京祥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某1，男，2001年8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
法定代理人：赵某2（赵某1之父），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
原审第三人：王嘉，女，1974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
上诉人周子寒、李华、北京春晖园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晖园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赵某1、王嘉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0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华、周子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李华、周子寒的一审诉讼请求，按每日433元赔偿损失并开具未开具部分购房款634635元发票，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春晖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实质是春晖园公司违反《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交付的房产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含部分违法建设。春晖园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除了应将房屋恢复至合同约定的合法状态外，还应赔偿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春晖园公司理应赔偿应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对李华、周子寒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用主观臆断的理由加以拒绝，实属错误。一审时，考虑到春晖园公司若能自行将违法标的物恢复至合法状态，在计算损失数额时，并没有按法定的实际损失计算违约赔偿额，只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6年全年审判观点汇编案例的裁判观点，故李华、周子寒参照当地同时段、相似房屋状况的租金水平，提出按每日433元赔偿损失的请求。春晖园公司交付的房屋为精装修房，与该房屋的现状一致，春晖园公司也已认定。开具购房总款发票是春晖园公司的法定义务。《绿色生活家居升级计划方案协议书》是春晖园公司提供的，在签合同时春晖园公司销售人员说要签个同意装修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无实质的装修内容，重点是在涉案房屋户型平面图不起眼的位置。春晖园公司擅自变更规划设计，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未在变更处做记号或说明，诱使李华、周子寒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在协议书上签字，春晖园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欺诈。李华、周子寒已交付含装修款在内的房屋总款给春晖园公司，其他公司与李华、周子寒无关。春晖园公司以毛坯房为由，拒开装修部分的房款，用貌似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
春晖园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华、周子寒的上诉请求。春晖园公司已经按《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了交付义务，并未对本案诉争房产进行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当向周子寒、李华承担所谓的法定赔偿义务。
赵胤祥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赵胤祥购买房屋后没有改变房屋原状，按期交接入住。赵胤祥没有看清合同，但确实是精装修入住，对多出来的面积情况不清楚。
春晖园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华、周子寒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子寒、李华负担。事实和理由：春晖园公司已严格按照与周子寒、李华订立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向周子寒、李华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及经验收合格的本案所涉商品房，合同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在涉案合同签订前，涉案商品房已通过了竣工验收，为现房状态。合同附件八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主合同所买卖的房屋，在协议签署时已达到交付条件，且合同对房屋面积、价款、付款方式、交房标准等均作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在周子寒、李华依约以首付款及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及未按约定按时办理房屋交付手续的前提下，按照合同附件八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春晖园公司此时已向周子寒、李华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及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周子寒、李华主张的2016年9月25日作为收房日显然是对涉案房屋交付时间存在误解，2016年9月25日系春晖园公司配合周子寒、李华完善房屋交付的时间，而非涉案房屋的实际交付时间，这一时间点并不能产生春晖园公司违约的证明效力。周子寒、李华始终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春晖园公司违法侵占公共面积，该主张仅为主观臆断。根据周子寒、李华提交的案件移送单，经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顺义分局认定，80号楼存在更改户门等违法建设行为是在规划验收之后，这进一步证明春晖园公司交付的涉案房屋符合法律法规及合同约定。而涉嫌侵占公共面积的两套房产也均经过了装饰、装修，能够证明涉案商品房所在楼层的公共走廊面积被占用并非春晖园公司实施的。一审判决已认定涉案房产的装修与春晖园公司无关，但一审判决最终认定春晖园公司应当为他人实施的侵占公共面积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自相矛盾。无论春晖园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涉案房屋公摊面积被占用承担责任，由于目前涉嫌侵占公共面积的房产已经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而不是待售状态，春晖园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和法律依据侵占他人的物权，即使他人的物权涉嫌违法或违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春晖园公司客观上执行不能。
周子寒、李华辩称，不同意春晖园公司的上诉请求。2016年9月25日交房，走道部分与合同约定不符，因此春晖园公司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九条约定了交付条件，春晖园公司把该条款进行了篡改，为免责故意模糊交付时间。
赵胤祥述称，意见同对周子寒、李华的陈述意见。
王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针对周子寒、李华、春晖园公司的上诉主张均未提交书面意见。
周子寒、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春晖园公司向周子寒、李华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票面金额为634635元的购房款发票；2.判令春晖园公司将顺义区高泗路于庄段×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正门对应过道整改修缮恢复至房产证房产分户平面图所示状况；3.判令春晖园公司将×号房屋温泉泡池整改修缮恢复至符合竣工图标准；4.判令春晖园公司将×号房屋露台空调控制箱整改修缮恢复至符合设计图示状况；5.判令春晖园公司将×号房屋进门空调风速温度控制器整改修缮恢复至符合设计图示状况；6.判令春晖园公司赔偿周子寒、李华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的车位管理费损失1800元以及自2016年9月25日起计算至春晖园公司履行完第2-5项诉讼请求中的义务之日止的房租损失，按每日433元计算；7.判令春晖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9日，周子寒、李华（买受人）与春晖园公司（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附件，约定周子寒、李华购买春晖园公司建设的×号房屋，出卖人的销售员为陈某。该合同第三条基本情况约定：该商品房的用途为公寓（非住宅），出卖人委托实测该商品房面积的房产测绘机构是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其实测建筑面积共141.03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14.64平方米，共用部位与共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26.39平方米；该商品房平面图及在整个楼栋中的位置图见附件一，有关共用部位与共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构成说明见附件二。第六条计价方式与价款约定：除独栋别墅、整栋楼房和车库（位）以外的商品房，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计算该商品房价款：1.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每平方米人民币35173.61元，总价款人民币4032303元。第九条交付条件约定：出卖人应当在附件八：补充协议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第十一条交接手续约定：该商品房达到第九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后，出卖人应当在交付日的7日前，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接手续的时间、地点以及应当携带的证件。第十七条使用承诺和风险提示约定：1.买受人使用该商品房期间，不得擅自改变该商品房的用途、建筑主体结构和承重结构。除本合同、补充协议及其附件另有约定者外，买受人在使用该商品房期间有权与其他权利人共同使用与该商品房有关的共用部位和设施，并按照共用部位与共用房屋分摊面积承担义务。出卖人不得擅自改变与该商品房有关的共用部位和设施的使用性质。该合同附件一为×号房屋的平面图及其在整个楼栋中的位置图。附件二共用部位与共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构成说明载明2单元地上二层至地上三层分摊的共有部分为：电梯井2、管井2、楼梯间2、前室2、走道2。附件六装饰和设备标准的约定载明室内部分装修标准：1.内墙：水泥砂浆抹灰；2.顶棚：结构楼板；3.地面：水泥地面；4.卫生间：地面：水泥砂浆防水保护层，墙面：水泥砂浆抹灰，顶棚：结构楼板；5.厨房：地面：水泥地面，墙面：水泥砂浆抹灰，顶棚：结构楼板；6.门窗：入户门：钢木入户门，带门锁，阳台门及窗户：断桥隔热铝合金门及窗；7.阳台：地面：水泥砂浆防水保护层，墙面：石材及防水涂料，顶棚：涂料。附件八补充协议载明：第二条关于房屋交付的补充约定：3.主合同第九条约定的交付时间按为房屋全款到账后第七个工作日；买受人应在约定的交付时间内前往办理房屋交付手续，并签署《房屋交接单》同时缴纳办理产权相关费用。买受人未按时办理房屋交付手续的，自买受人全款到账后第八个工作日起视为出卖人已经按时按质交付该商品房，买受人应当自该日起承担该商品房的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出卖人已向买受人告知所购房屋交付时间，不再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接手续的时间、地点以及应当携带的证件。10.因房屋已是现房，房屋交付标准以主合同约定为准，样板间的装饰装修建材及楼书等宣传资料所示内容不作为本套房屋的交房标准，如甲方赠予乙方精装修，房屋交付标准应另行约定。第三条关于主合同第十一条交接手续的约定：1.买受人同意按照房屋全款到账后第七个工作日，与出卖人办理该商品房交接手续…。第十三条关于广告、样板房效力的约定：1.双方确认，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以主合同及其附件、其他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出卖人在签署主合同及其附件、其他相关补充协议之前或之后所发布的广告、楼书或其他宣传材料中所述内容，均不作为买卖双方确定各自权利义务的依据。本主合同中买卖双方未做约定的（包括但不限于出卖人及其工作人员、出卖人委托的代理销售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的口头承诺、推介及宣传），出卖人不承担任何责任。
2017年1月22日，周子寒、李华取得×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所附的房产分户平面图中显示有走道，周子寒、李华与春晖园公司均认可该走道与《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附件二共用部位与共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构成说明载明的2单元地上二层分摊的共有部分中的走道2以及由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号房屋所在楼层的房屋分层平面示意图中的走道2一致，该走道（走道2）分摊面积为71.83平方米。×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所附的房产分户平面图中的走道未标记详细尺寸，由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号房屋所在楼层的房屋分层平面示意图中的走道2标记有具体尺寸。
周子寒、李华与春晖园公司亦认可顺义区高泗路于庄段×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赵某1，顺义区高泗路于庄段×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王嘉；顺义区高泗路于庄段×单元共有4户，除了×号房屋、×号房屋、×号房屋外，还有顺义区高泗路于庄段×号房屋。
周子寒、李华称由于春晖园公司更改了×号房屋、×号房屋入户门的位置，导致属于×号房屋所在的2单元地上二层分摊的共有部分中的走道面积减少（即×号房屋入户门前的走道面积减少），春晖园公司构成违约，影响其权益，故其要求春晖园公司对该走道整改修缮恢复至不动产权证书所附的房产分户平面图所示状况，也即是要求春晖园公司对此整改修缮恢复至由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号房屋所在楼层的房屋分层平面示意图中的走道2所示状况。周子寒、李华称其于2016年9月25日办理×号房屋收房时发现走道面积减少。2017年6月29日庭审时，春晖园公司表示：现×号房屋入户门对应走道与房产分户平面图所示状况不一致，2016年9月25日交房时其发现不一致了，但是由于当时该楼盘建好后装修期间的管理责任已经委托给了物业公司，因此后续为何产生这个状况其不清楚；×号房屋交房时该房屋套内的状况与《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附件一房屋平面图及其在整个楼栋中的位置图所示状况一致，但走道状况与《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附件一房屋平面图及其在整个楼栋中的位置图所示状况不同，走道面积减少了，被×号房屋侵占了一部分。2017年10月19日庭审时，春晖园公司表示：其于2016年9月25日将×号房屋交付给周子寒、李华，其交付给周子寒、李华的×号房屋依据《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附件应当与不动产权证书所示一致；×号房屋其交付给周子寒、李华时与现在该房屋的状况是一致的，现在是走道面积减少了，是被×号房屋、×号房屋侵占了一部分。庭审结束后，春晖园公司称涉诉×号房屋所在的×单元的走道确存在面积减小的情况，但是否是×号房屋、×号房屋实施了侵占行为，其无法作出定论。
周子寒、李华主张春晖园公司向其出售的×号房屋为精装修房，其就此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80号楼价格表、销售房屋价格洽商单，证明春晖园公司对房屋报价4666938元，春晖园公司在销售时含装修款报价已确定其销售是精装修房。周子寒、李华称80号楼价格表系春晖园公司销售员陈某向其提供，陈某在上面签名确认，销售房屋价格洽商单中的内容由陈某所写。80号楼价格表显示×号房屋报价总房款为5165788元，装修款为634635元，报价房款（不含装修款）为4531153元，并列明了两种不同方式支付款项时因优惠幅度不一样而呈现的不同报价，其中之一为折后房款（含装修款）为4666938元，折后房款（不含装修款）为4032303元。销售房屋价格洽商单内容基本与80号楼价格表显示的×号房屋售价相同，只是多出首付、贷款等内容。2.装修款收据扫描件，证明周子寒、李华在2016年4月15日给付春晖园公司装修款。该收据加盖有皓然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载明“闫某”，内容载明为装修款，数额为634635元。周子寒、李华称该笔款项是刷卡支付，收款方为北京皓然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然公司），其拿到收据当时提出了异议，后其向春晖园公司索要发票，春晖园公司将收据原件收回，并向其出具开票单位为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内容为装修工程款的发票。3.售楼书、宣传单页、网页截图打印件2份，证明春晖园所售房屋为精装修房屋。周子寒、李华称售楼书、宣传单页是其准备买房时从春晖园公司处获取。
对上述证据，春晖园公司质证意见：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称陈某系其员工，但其无法判断该证据的来源，其不认可陈某签名及销售房屋价格洽商单中的内容由陈某所写的真实性。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收据收款人处的闫某系其员工，之所以由闫某签名是因为春晖园公司售楼期间为了维持销售现场秩序以及保障缴款现场的财务安全，不允许非其财务人员进入缴款现场，由装修公司委托其财务人员代装修公司办理收取装修款的刷卡手续及出具收据的工作。认可证据3中售楼书、宣传单页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网页截图打印件2份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春晖园公司提交《绿色生活家居升级计划方案协议书》及装修平面图，证明周子寒、李华将×号房屋的室内装修已委托给皓然公司，因此基于×号房屋室内装饰工程的权利、义务与春晖园公司无关。《绿色生活家居升级计划方案协议书》共二页，第二页尾部甲方处有周子寒、李华签名，显示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乙方处加盖有皓然公司公章，两页并加盖有皓然公司骑缝章。该协议书部分内容为：甲方同意由乙方承接实施本次绿色生活家居升级计划方案，甲方应承担绿色生活家居升级计划方案费用634635元；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号房屋进行设计费、服务费、咨询费、材料代选费、材料代买费、人工费、管理费、成品保护费、运输安装费；双方同意前述费用为固定总价，本协议履行完毕时双方无须进行结算，任意一方也不得对前述费用提出增加或减少的要求。装修平面图中有周子寒、李华签名，并加盖有皓然公司公章。周子寒、李华认可《绿色生活家居升级计划方案协议书》第二页及装修平面图的真实性，不认可《绿色生活家居升级计划方案协议书》第一页的真实性，但未提交反驳其真实性的证据。周子寒、李华称其在《绿色生活家居升级计划方案协议书》、装修平面图签名时没有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且春晖园公司销售人员告诉其签署该材料是走形式，签字时其没有看内容。
诉讼中，周子寒、李华撤回其第3-5项诉讼请求，并将其第6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春晖园公司赔偿其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的车位管理费损失1800元以及自2016年9月25日起计算至春晖园公司履行完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义务之日止的房租损失，按每日433元计算。周子寒、李华称由于×号房屋入户门前的走道面积减少，导致其无法正常对该房屋居住、出租，故其有权主张第6项诉讼请求。周子寒、李华在起诉时曾将皓然公司列为被告，要求皓然公司对其第3-6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后周子寒、李华撤回对皓然公司的起诉，不要求其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周子寒、李华与春晖园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春晖园公司是否向周子寒、李华交付了符合《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附件约定的房屋。根据《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春晖园公司向周子寒、李华出售的×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41.03平方米，其中包含共用部位与共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26.39平方米，且合同附件二对共用部位与共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的构成予以了说明，明确2单元二层分摊的共有部分包括走道2。周子寒、李华与春晖园公司均认可房产分户平面图中显示的走道与由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号房屋所在楼层的房屋分层平面示意图中的走道2一致，其分摊面积为71.83平方米，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春晖园公司在本案中的意见，其认可在向周子寒、李华交付×号房屋时即存在×号房屋入户门对应走道与×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书所附的房产分户平面图所示状况不一致，且走道状况与《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附件一房屋平面图及其在整个楼栋中的位置图所示状况不同，而其自认按照《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其交付给周子寒、李华的×号房屋应当与不动产权证书所示一致，在此情况下，无论系因春晖园公司的原因或者因本案第三人的原因或者因其他单位和个人的原因导致产生春晖园公司交付给周子寒、李华的走道与约定不符，均属于春晖园公司违约，春晖园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周子寒、李华要求春晖园公司将×号房屋入户门对应走道整改修缮恢复至不动产权证书所附房产分户平面图所示状况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由于×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所附的房产分户平面图中的走道未标记详细尺寸，而周子寒、李华与春晖园公司均认可该走道与由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号房屋所在楼层的房屋分层平面示意图中的走道2一致，且该走道2标记有具体尺寸，故法院据此判令春晖园公司将×号房屋入户门对应走道整改修缮恢复至由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号房屋所在楼层的房屋分层平面示意图中的走道2所示状况。虽然春晖园公司交付的×号房屋在共用部位与共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上不符合约定，但该房屋套内建筑面积并不受影响，亦不影响该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功能，故周子寒、李华要求春晖园公司赔偿车位管理费损失、房租损失，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春晖园公司应否就装修费部分向周子寒、李华出具购房款发票。周子寒、李华不认可春晖园公司提交的《绿色生活家居升级计划方案协议书》第一页的真实性，但未提交反驳其真实性的证据，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本案中，根据周子寒、李华的自认，涉诉装修款634635元的收款方并非春晖园公司，而系皓然公司，周子寒、李华主张皓然公司系接受春晖园公司的委托而与其签订《绿色生活家居升级计划方案协议书》，但就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春晖园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法院难以采信。周子寒、李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其签署相应合同的法律后果。鉴于《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附件约定的×号房屋并非精装修房屋，且双方明确约定春晖园公司在签署主合同及其附件、其他相关补充协议之前或之后所发布的广告、楼书或其他宣传材料中所述内容，均不作为买卖双方确定各自权利义务的依据，故周子寒、李华以其提交的80号楼价格表、销售房屋价格洽商单、装修款收据扫描件、售楼书、宣传单页、网页截图打印件2份为依据要求春晖园公司向其出具票面金额为634635元的购房款发票，法院难以支持。周子寒、李华自愿撤回其余诉讼请求，法院予以准许。判决：一、北京春晖园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顺义区高泗路于庄段×号房屋入户门对应走道整改修缮恢复至由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该房屋所在楼层的房屋分层平面示意图中的走道2所示状况；二、驳回周子寒、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附件、不动产权证书、房屋分层平面示意图、《绿色生活家居升级计划方案协议书》、装修平面图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规定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春晖园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李华、周子寒交付房屋。春晖园公司虽上诉称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其未能依约交付公共面积。春晖园公司应当就此承担恢复原状之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春晖园公司将该房屋所在楼层之走道恢复至房屋分层平面示意图之状况并无不当。现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方对占用之公共面积存在物权，春晖园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之判决内容侵犯他人不动产物权之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李华、周子寒上诉要求春晖园公司按照租金标准赔偿其损失，其应就春晖园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春晖园公司虽未能完全交付公共面积存在违约行为，李华、周子寒亦于上诉状中罗列其损失，但李华、周子寒所罗列之损失与其主张之房租损失并无关联。李华、周子寒亦未能就春晖园公司之违约行为致使其使用诉争房屋存在障碍或出租诉争房屋租金受到影响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李华、周子寒主张之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华、周子寒庭审中认可春晖园公司已经就其按照房屋买卖合同交纳之购房款开具发票，但其认为本案诉争之634635元亦为购房款，春晖园公司亦应就此开具发票。根据在案证据，李华、周子寒将上述634635元交付于皓然公司，上述款项性质亦非购房款。李华、周子寒对于上述款项属于购房款、收款方系春晖园公司等事实均应承担举证责任。现李华、周子寒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本院对李华、周子寒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周子寒、李华、春晖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13元，由周子寒、李华负担3643元（已交纳），由北京春晖园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蓉
审 判 员 全奕颖
审 判 员 闫 慧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卫孚嘉
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