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拴荣，山西慧达澳星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冬，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飞，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太原市万柏林区小井峪街道办事处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平，山西华峰圣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白拴荣与被上诉人刘英、吴海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0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拴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冬、王跃飞，刘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刘毅到庭参加诉讼。吴海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拴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5）万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支付利息40000元”部分；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海平向上诉人白拴荣支付借款利息46000元（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6月12日，应偿还至判决确定之日）；3、请求依法撤销（2015）万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英向上诉人白拴荣连带偿还到期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借款利息46000元（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6月12日，应偿还至判决确定之日）；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英、吴海平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吴海平从白拴荣处借款800000元及白拴荣与吴海平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24%，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吴海平应向白拴荣偿还借款800000元。二、一审判决对吴海平将从白拴荣处借得的款项用于山西华峰圣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圣海公司）经营，并非用于家庭生活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海平分3次以个人名义向白拴荣借款80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吴海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是否将该借款直接用于吴海平持股99%、吴海平母亲高淑泽持股1%的华峰圣海公司生产经营，仅仅依靠刘英提供的账务明细、融资明细、华峰圣海公司费用明细等无法确定来源及真实性、合法性。庭审中，刘英申请周琴出庭作证，以证明刘英提供的前述证据来源于华峰圣海公司。然而周琴与刘英具有亲属关系，其证明效力不足采信。即使周琴曾工作于华峰圣海公司，周琴最多能对其在职期间账目了解，而周琴却非常确定在职前以及离职后的账目也属于华峰圣海公司，这样的证明实在违背常理。钱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刘英无法确定从白拴荣处借来的钱用于华峰圣海公司经营。退一步讲，即使吴海平将借款直接用于华峰圣海公司经营，那么借款属于用于家庭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因为吴海平与刘英之间并未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而且华峰圣海公司成立于吴海平与刘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海平持有公司99%的股权，拥有完全的支配权。吴海平投资成立经营华峰圣海公司的行为，属于刘英与吴海平夫妻共同投资经营的行为。《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那么华峰圣海公司生产、经营收入应属于吴海平与刘英共同所有。吴海平投资华峰圣海公司而产生的在吴海平名下的债务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如果刘英只享有华峰圣海公司生产、经营带来的收益，却不承担家庭投资华峰圣海公司而产生的债务，那么就形成了权利义务的不对等，违背了权利义务一致性原则。在法律上，就会为债务人逃避债务提供法律支持！三、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错误。刘英与吴海平于2004年4月29日结婚，于2014年11月24日离婚。吴海平对白拴荣的3笔借款均发生在吴海平与刘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的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在本案中，刘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是吴海平与白拴荣约定属于吴海平的个人债务。同时，刘英与吴海平之间是否约定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刘英未提供约定的相关证据。然而，一审法院并未按照前述法律规定认定吴海平向白拴荣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对吴海平、刘英截止到2015年6月12日应支付利息计算结果不当。吴海平于2013年10月19日向白拴荣借款300000元，每月应付利息6000元，借款年利率不超过24%，截止到2015年6月12日借款期限为19个月零23日，因此应付利息为118600元。吴海平于2014年4月1日向白拴荣借款300000元，每月应付利息6000元，借款年利率不超过24%，截止到2015年6月12日借款期限为14个月零11日，因此应付利息为86200元。吴海平于2014年8月18日向白拴荣借款200000元，每月应付利息4000元，借款年利率不超过24%，截止到2015年6月12日借款期限为9个月零24日，因此应付利息为39200元。截止到2015年6月12日，吴海平应向白拴荣支付借款利息244000元，吴海平已向白拴荣支付借款利息198000元，吴海平仍需向白拴荣支付借款利息46000元，而不是4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白拴荣的合法权益。请贵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支持白拴荣的全部诉讼请求。刘英辩称，白拴荣所说的借款合同和借款事宜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刘英有关，并没有说明本案真实情况，请求驳回白拴荣对刘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通过一审中白拴荣已经当庭承认在提供借款时，吴海平经营华峰圣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白拴荣没有收到还款后只是向公司要钱，并且吴海平作为华峰圣海公司的法人为公司经营所需对外签订合同依法应为公司的借款，并且事实上该笔借款完全用于公司经营，与刘英无关，应当驳回对刘英的诉讼请求。二、吴海平与刘英从借款开始到婚姻关系结束都按照双方约定的各自债务各自承担的方式，吴海平所有收入并没有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并且双方感情从2009年已经破裂，吴海平更不可能用于共同生活。所以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对刘英的诉讼请求。三、根据公平原则及审判实践案例，如果债务人的爱人没有举债行为，应该考虑配偶是否有举债的合意，该部分举证责任应该是白拴荣的责任。刘英积极举证证明借款只用于公司经营并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如果本案借款真实存在，利息存在违法的情况，请求法庭在法律规定的利息中予以裁判。白拴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吴海平、刘英向白拴荣偿还到期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借款利息46200元（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6月12日，应偿还至判决确定之日）；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吴海平、刘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9日，白拴荣（乙方）与吴海平（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于2013年10月19日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交付甲方，转账后甲乙双方形成借贷合同关系；2、贷款利息，每月陆仟元人民币，从2013年11月19日开始，每月19日前（含19日）甲方把利息打入乙方指定银行卡内；3、借款期限从2013年10月19日至2014年3月19日。在合同签订当日，白拴荣通过自己中国光大银行账号为62×××42的账户向吴海平中国光大银行账号为62×××11的账户内转入人民币叁拾万元。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白拴荣、吴海平双方经三次协商，将合同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8月18日。2014年4月1日，白拴荣（乙方）与吴海平（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于2014年4月1日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交付甲方，转账后甲乙双方形成借贷合同关系；2、贷款利息，每月陆仟元人民币，从2014年4月1日开始，每月2日前（含2日）甲方把利息打入乙方指定银行卡内；3、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在合同签订当日，白拴荣通过自己中国光大银行账号为62×××42的账户向吴海平中国光大银行账号为62×××11的账户内转入人民币叁拾万元。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白拴荣、吴海平经两次协商，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3月30日。2014年8月18日，白拴荣（乙方）与吴海平（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转账后甲乙双方形成借贷合同关系；2、贷款利息，每月肆仟元人民币；3、借款期限从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在合同签订当日，白拴荣通过自己中国光大银行账号为62×××42的账户向吴海平中国光大银行账号为62×××11的账户内转入人民币贰拾万元。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白拴荣、吴海平经两次协商，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元月17日。至白拴荣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吴海平未对上述三项借款予以偿还，白拴荣向本院提供了白拴荣的光大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至2015年4月28日，吴海平分30笔向白拴荣支付共计198000元，后吴海平未向白拴荣偿还借款本息，故将吴海平、刘英一同诉至本院，认为吴海平是在与刘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白拴荣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因此由夫妻共同偿还到期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46200元。庭审中，刘英表示自己对于吴海平的借款并不知道，吴海平的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而是为其华峰圣海公司运作所借，而借款也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并向法庭提供了华峰圣海公司日收入费用明细、工资流水、财务明细、融资明细、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吴海平向白拴荣的借款均用于华峰圣海公司经营，未用于家庭生活，所以该笔债务不应由刘英承担还款责任。吴海平与刘英于2014年11月24日依法解除婚姻关系。上述事实，有白拴荣、刘英当庭陈述、借款合同，打款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账户明细、融资明细、华峰圣海公司收入费用明细、离婚证、证人证言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白拴荣与吴海平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内容全面履行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后，白拴荣依照合同约定向吴海平支付了借款共计800000元，吴海平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白拴荣支付本息，现吴海平未按照约定的还款日期向白拴荣偿还借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刘英向本院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吴海平向白拴荣的借款是用于山西华峰圣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而非家庭生活，故刘英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白拴荣、吴海平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为24%，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按月计算至白拴荣起诉之日2015年6月12日为238000元，吴海平自2015年4月28日向白拴荣支付198000元，还应支付利息4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吴海平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偿还借款800000元及利息40000元。二、驳回原告白拴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刘英提交一份华峰圣海公司在职人员未发工资明细表。白拴荣质证认为该明细表都是单方制作的表格，来源无法确认，所以无论从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明细表从形式看只是一张表格，且未加盖华峰圣海公司的公章，对该份证据本院无法采纳。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白拴荣与吴海平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三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后，白拴荣依照合同约定向吴海平发放贷款800000元，吴海平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白拴荣支付本息，现吴海平未按照约定的还款日期向白拴荣返还借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吴海平所借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英抗辩认为吴海平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并提交华峰圣海公司日收入费用明细、工资流水、财务明细、融资明细、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白拴荣与吴海平个人签订借款合同，且白拴荣发放贷款全部转入吴海平个人账户。刘英提交的收入费用明细、工资流水、财务明细等证据从形式看，均不足以证明吴海平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华峰圣海公司经营。即使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该款项全部经过吴海平个人账户，这将出现吴海平与公司使用同一账户，导致吴海平与公司的资金混同，作为华峰圣海公司持股99%的控制股东也将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吴海平所借款项全部发生在与刘英婚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刘英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白拴荣起诉请求返还借款800000元及利息46000元的计算方法。吴海平共向白拴荣借款三笔，第一笔300000元；第二笔300000元；第三笔200000元；三笔共计800000元。白拴荣与吴海平的借款合同对利息作出约定，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第一笔借款时间从2013年10月19日起算，截至2015年6月12日共计19个月25天，第一笔借款利息为119000元；第二笔借款时间从2014年4月1日起算，截至2015年6月12日共计14个月12天，第二笔借款利息为86400元；第三笔借款时间从2014年8月18日起算，截至2015年6月12日共计9个月16天，第三笔借款利息为38133元；三笔借款利息截至2015年6月12日共计243533元，减去吴海平支付的198000元，吴海平还应支付45533元。白拴荣在一审和二审时均请求利息支付至判决确定之日，对2015年6月12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综上，白拴荣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0119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吴海平、刘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白拴荣借款800000元及截至2015年6月12日的利息45533元；三、被上诉人吴海平、刘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白拴荣从2015年6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按本金800000元，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上诉人白拴荣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共计17963元，由被上诉人吴海平、刘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明代理审判员  李 晨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