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镇刑终字第11号
原公诉机关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甲，工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大强，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金元，男，1953年8月11日生，汉族。系上诉人谢某甲的父亲。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工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3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
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窝藏罪一案，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2013）镇经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4年3月26日、6月12日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7月11日决定恢复审理。2014年8月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蒋安凌、宋同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某甲及辩护人万大强、谢金元，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证人贾迎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5日下午，房某、崔某、李某、沃某、汤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来到镇江新区姚桥镇华山村参与对该村南谢29号被拆迁户谢金元家的拆迁谈判工作。李某等人先至谢金元家商谈拆迁事宜，因言语不合，谢金元夫妻责令李某等人离开，李某等人予以拒绝。后房某等人又派崔某等人至谢金元家，将谢金元夫妻及儿媳阚凤利强行拉出住宅外，欲对谢金元家住宅进行拆除。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警后，指派姚桥派出所副所长张剑峰、辅警贾某乙、洪某乙等人至现场处警。阚凤利冲进一楼东侧房间，汤某、沃某跟进房间将其往外拖，崔某及谢金元家多名亲友也进入房间，双方发生冲突，贾某乙进入房间加以阻止。洪某乙准备对现场进行拍照时，谢某甲冲进该室内，手持一把单刃尖刀捅了被害人崔某，致崔某左侧胸部损伤、左侧创伤性血气胸及左侧肺穿透伤，并致左上肺叶切除。经法医鉴定，崔某的伤情已构成重伤。
当日晚，被告人张某甲明知被告人谢某甲涉嫌犯罪，仍然请范某将被告人谢某甲接至位于丹阳市埤城镇西丰村前水晶山9号的张某甲家中加以窝藏，直至谢某甲于2013年4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崔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汤某、洪某乙、贾某乙、沃某、李某、陈某、吴某甲、吴某乙、房某、贾某丙、戴某、冷某、范某、赵某、尹某、张某乙、孙某等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尖刀一把、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案发经过、户籍证明、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某甲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某甲对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谢某甲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张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崔某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谢某甲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落实社区矫正措施等情况，认为对被告人张某甲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谢某甲有期徒刑三年；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谢某甲的上诉理由是，案发时其不在现场，无伤害他人的行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上诉人谢某甲的辩护人申请证人贾某甲出庭作证。并向法庭提交了2012年9月21日下午，上诉人谢某甲之母朱六梅在镇江新区姚桥镇华山17组平整施工现场因纠纷被他人致伤，构成轻伤；2012年11月6日晚，谢金元在镇江新区姚桥镇南谢家29号自家院内被他人殴打，构成轻微伤的两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证人贾某甲到庭作证，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一直在现场，未见到有看工地的老头（证人杜某）到现场。
上诉人谢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谢某甲持刀捅伤被害人崔某的证据不足，没有现场录像等关键证据，也未提取到刀柄及刀柄上的指纹，且对方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相关证人证言均不应采信，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谢某甲无罪。
在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人员向法庭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张某甲归案情况说明、证人杜某的证言、犯罪嫌疑人房某等人的起诉意见书等证据。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
经二审审理查明，镇江新区姚桥镇华山村委会因该村拆迁委托房某作为该村拆迁扫尾工作人员。2013年4月5日下午，房某邀约了崔某、李某、沃某、汤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来到华山村参与对该村南谢家29号被拆迁户谢金元家的拆迁谈判工作。李某等人先至谢金元家商谈拆迁事宜，因言语不合，谢金元夫妻责令李某等人离开，李某等人予以拒绝。后房某等人又指派崔某等人赶至现场，崔某等人强行进入谢金元家中，并将谢金元夫妻及儿媳阚凤利拉出住宅外，欲对谢金元家住宅进行拆除。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姚桥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后，指派副所长张剑峰、辅警贾某乙、洪某乙至现场处警。阚凤利摆脱控制后冲进自家一楼东侧房间，汤某、沃某、崔某跟进房间欲将其往外拖，谢金元家多名亲友也进入房间，双方发生冲突，贾某乙进入房间加以阻止，洪某乙准备对现场进行拍照时，上诉人谢某甲冲进该室内，手持一把单刃尖刀捅刺被害人崔某左肩部，致崔某左侧胸部损伤、左侧创伤性血气胸及左侧肺穿透伤，并致左上肺叶切除。经法医鉴定，崔某的伤情已构成重伤。
当日晚，上诉人谢某甲逃至丹阳市埤城镇，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明知谢某甲涉嫌犯罪，仍然让范某开车将谢某甲接至位于丹阳市埤城镇西丰村前水晶山9号的家中予以窝藏，直至谢某甲于2013年4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时，民警将张某甲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张某甲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明知谢某甲涉嫌犯罪仍窝藏谢某甲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案发经过、关于张某甲归案情况的说明，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23日，在丹阳市埤城镇西丰村水晶山9号张某甲家中将谢某甲抓获。同时，民警将张某甲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张某甲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明知谢某甲涉嫌犯罪仍窝藏谢某甲的事实。
2、被害人崔某的陈述及辨认笔某甲证明2013年4月5日下午，其被李某喊去与李某、房某、吴某甲等10多人一起去镇江新区姚桥镇一户姓谢的人家去谈拆迁。李某等4人先去商谈，后其跟随吴某甲等5人也赶往谢家。因谢家大门被锁住，在里面的李某用砖头砸锁，其和在外面的人一起冲开门进入，并将老谢夫妇往门外拖。此时，谢某甲骑摩托车带着老婆回来，谢某甲又将女儿送走。过了一会，挖机过来准备挖房子了，其这边的人将老谢夫妇、儿媳拖到院子外。后警察赶到现场处警，老谢的儿媳挣脱后冲入自家一间放麻将桌的房间，其第一个跟进去，其他几个人随后也跟进去，同时老谢的几个亲戚也进来了。其进去后被一名协警抓住动不了，其他的人将老谢的儿媳往外面拖时，谢某甲进来右手拿一把匕首对着其左边肩膀捅了进去，刀柄当时就断了，后其被送到医院抢救。
3、证人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某甲证明2013年4月5日下午，其被房某喊去和崔某等人一起去姚桥镇华山村谢金元家谈拆迁。李某、沃某等4人先去商谈拆迁未果，后其与崔某、吴雪明等5人赶至现场。在准备进入谢金元家院子时，因大门锁着，双方发生推搡。后其这边的人强行进入院子，两个人拖住一个人，将谢金元夫妇往房子外面拖。此时，谢某甲和老婆回到家中，谢某甲将女儿带走离开现场。后挖机开到现场，准备实施强拆。其这边的人强行将谢金元夫妇、儿媳拖到院子外。警察赶到现场时，谢金元的儿媳又跑回到房子里，谢某甲当时已返回站在河边上。其和沃某跟进去将谢金元的儿媳强行往外拖，崔某也进入屋子里，后谢某甲进来手持一把匕首捅在崔某的左肩，将刀柄拔出，匕首留在崔某体内，崔某被刺后昏迷倒地。
4、证人沃某、李某、陈某、吴某甲、吴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某甲均证明了该5人去谢金元家商谈拆迁时，与谢家人发生冲突的过程，与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人汤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证人沃某另证明，谢金元的儿媳被架出后又冲进了屋子里面，其和汤某、小吴跟了进去，准备将谢金元的儿媳拖出来，崔某亦跟着进来，其看见谢某甲右手握一把尖刀站在警察后面朝崔某左肩扎了一下。
证人吴某乙另证明，谢金元的儿媳被架出后又冲进了屋子里面，其和汤某、沃某、崔某跟了进去，此时，警察也进来了，其听到有人喊叫，发现崔某躺在地上，左肩上有刀身露在外面。
5、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5日下午，其和李某、崔某等人一起到姚桥镇华山村谈拆迁，后一部分人先去拆迁户谢金元家商谈。其听说警察来了，准备去谢金元家协调，在途中听说崔某被刀捅了。
6、证人洪某乙（姚桥派出所辅警）的证言及辨认笔某甲证明2013年4月5日下午，因华山村谢金元家拆迁发生纠纷，其和辅警贾某乙等人被派至谢金元家处警，现场见到来谈拆迁的崔某等人与谢家人发生冲突。后阚凤利跑进一楼房间里，三四名男子跟着冲了进去。其和辅警贾某乙也跟着进去了，看见阚凤利坐在地上与崔某争抢一根木棍。贾某乙站在中间进行劝阻，其在谢家客厅准备拍照时，看见谢某甲从客厅门外跑到麻将室的门口站在正在拉架的贾某乙背后，用右手朝抢棍子的崔某左肩部从上往下扎了一下，扎完后谢某甲退了出来，手里握着一个刀柄，后将刀柄扔在地上。
7、证人贾某乙（姚桥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5日下午，因谢金元家拆迁发生纠纷，其和洪某乙等人到谢金元家处警。一辆挖掘机正在拆谢金元家北边的一间老房子。在谢家院子门口，十多名男子拖住谢金元夫妇、儿媳。在此过程中，谢金元的儿媳跑进房间，对方三四名男子也跟了进去。其亦跟进去，看见谢金元的儿媳被二三个人往外拖，谢金元的妹夫和对方一短发男子抢一根木棍，其在中间调解。此时从其身后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挥在短发男子的左肩膀上，该男子即用右手捂住肩，身体往下倒，一把无刀柄的刀子插在该男子的肩膀里，其回头发现谢某甲正站在其身后。
8、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某甲证明其在捆山河整治工程工地负责看守工地，工地旁有一户未拆迁的谢姓人家。2013年4月5日下午4时许，有自称是拆迁办政府人员到工地，要调挖机使用，并将老谢家北面的一排房子挖掉了，拆迁人员几个人一组将老谢夫妇、儿媳架住推出了大门控制住。不久，老谢的儿子谢某甲骑摩托车回来了，站在大门口。后老谢的儿媳和几个拆迁办的人员进入房子里发生争吵，谢某甲见状即右手拿了一把刀进入院子，其上前劝阻，谢某甲仍直接冲进屋内，其听到屋内有人喊：“人被捅倒了。”其进屋看到地上有一滩血迹，后大家忙着救人，拆迁办的人员离开了现场。
9、证人贾某丙（华山村委会书记）的证言，证明华山村聘请房某等人为该村拆迁扫尾工作人员。2013年4月5日下午，房某派人到谢金元家商谈拆迁，后听说房某喊来的一个人被谢某甲用刀捅伤了。
10、证人戴某（华山村副村长）的证言、证人冷某（华山村党支部委员）、谢某乙（华山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明了2013年4月5日下午，听说帮华山村拆迁的一个人被刀捅伤了。
证人戴某另证明当天下午，其联系了挖机，准备谈好后就进场拆迁。
1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张某甲、谢某甲系同事关系。2013年4月5日晚11时许，其在家中接到张某甲的电话称，谢某甲出事了，要到张某甲家住几天，让其开车过来接一下。其即开车与张某甲在埤城城北桥附近接到谢某甲。在车上谢某甲讲，他用刀捅进那人身体的左边，刀都捅进去了。后其将谢某甲送到张某甲家。
12、证人赵某（张某甲之母）、尹某（张某甲之妻）、张某乙（张某甲之父）的证言某谢某甲一直住在张某甲家，未去上班。
13、证人孙某（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5日下午6时许，崔某被送至医院急诊并进行手术，手术中发现崔某胸腔内有一把长约16公分、无刀柄的单刃刀，后将该刀提供给公安机关。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镇江市新区姚桥镇华山村南谢家29号进行了勘查。
15、物证尖刀一把（无刀柄），证明案发时崔某被捅伤的凶器为该尖刀。
16、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崔某的损伤属重伤。
17、户籍证明，证明了上诉人谢某甲、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的身份情况。
18、起诉意见书，证明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于2014年5月7日以犯罪嫌疑人房某、吴某甲、沃某、李某、汤某、陈某、崔某、吴某乙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19、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明其和谢某甲系同事关系。2013年4月5日晚11时许，谢某甲打电话给其称，他在家用刀砍人了，警察要抓他，让其接到家中住几天。其即让范某开车一起到丹阳埤城小学后面接到了谢某甲。在车上谢某甲讲，他在家拿了一把刀从那个人身体左边捅下去的，刀捅进去断在里面，那人被捅后躺在地上。当晚谢某甲住在其家中，一直到2013年4月23日晚被公安机关抓获。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证人贾某甲出庭证言，证明看工地的老头（证人杜某）不在案发现场，该证言的证明力问题。本院认为，证人杜某与本案双方均无利害关系，其证明的拆迁人员将谢金元夫妇、儿媳架住推出大门控制住、挖机开到拆迁现场以及谢某甲持刀进入屋内等案发现场状况，亦得到了现场出警的辅警洪某乙、贾某乙等证人证言的印证。证人杜某的证言具有真实、合法性。故对证人贾某甲出庭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辩护人谢金元当庭提交朱六梅、谢金元的损伤分别构成轻伤、轻微伤的两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证明力问题。本院认为，该两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虽能证明朱六梅、谢金元的损伤程度，但二人被致伤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9月21日和11月6日，而本案案发时间是2013年4月5日，两者之间不是同一时间发生的案件。该两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必然的关联性。
3、关于案发时上诉人谢某甲不在现场，无伤害他人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方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均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被害人崔某和同去参与拆迁的人员汤某、沃某均能证明谢某甲案发当时在现场并持刀捅伤崔某。（2）出警辅警洪某乙证明亲眼目睹了谢某甲持刀捅伤崔某的过程。（3）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证人杜某亦能证明在阚凤利和拆迁人某（4）谢某甲的同事张某甲、范某均证明案发后，谢某甲曾亲口讲述其在家将上门拆迁的人员捅伤。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谢某甲在现场实施了持刀捅伤被害人崔某的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某甲为阻止强行进入其家中商谈拆迁事宜的人员对家人的暴力及欲行拆除其房屋的行为，持刀捅刺被害人崔某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其行为造成被害人崔某重伤，防卫的程度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明知谢某甲涉嫌犯罪，仍提供隐藏处所，帮助谢某甲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但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犯罪较轻，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谢某甲有防卫过当情节以及对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镇经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谢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2014年10月22日止）。
三、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窝藏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云
代理审判员 宋 涛
代理审判员 司马仲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