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05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士海，男，1962年9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诸，北京市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山，男，1959年9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系李福山之子），男，住北京市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北京市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文军，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
原审第三人：北京燕化天钲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双泉路1号。
法定代表人：丁振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齐士海因与被上诉人李福山、秦文军，原审第三人北京燕化天钲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钲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商）初字第14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士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诸，被上诉人李福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王杰，被上诉人秦文军，原审第三人天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士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李福山、秦文军向齐士海返还垫资款103541元；3、判令李福山、秦文军向齐士海给付合伙盈余款81505.6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合伙纠纷，没有审查合伙期间的总收入，也没有审查合伙期间的总支出，也没有审理有没有利润。2009年6月8日的证明并不是三人的清算单，在签订证明之后还有一些收入进来，一审没有计算。实际上有24万的利润，一审法院认亏损了9万元，与事实不符。
李福山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齐士海要求支付的垫付款和盈余款的数额变更多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齐士海要求支持他的诉讼请求就应该提供证据，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
秦文军答辩称，同意齐士海的上诉请求。2009年6月8日的证明确实是秦文军书写的，59万元中12万多的送礼款不认可。
天钲公司述称，按照合同天钲公司已经结算完毕。
齐士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齐士海、李福山与秦文军合伙关系。2.判令李福山、秦文军共同支付齐士海全部合伙工程（全部合伙工程含燕化栗园地区规划整合改造工程、燕化公司燕山中路工程、一千万吨炼油系统环境整治工程东炼厂、张成工程、铁蛋工程、李庆江毛石工程、卢明周零工款）垫付款I25072元。3.判令李福山、秦文军连带支付齐士海全部合伙工程（全部合伙工程含燕化栗园地区规划整合改造工程、燕化公司燕山中路工程、一千万吨炼油系统环境整治工程东炼厂、张成工程、铁蛋工程、李庆江毛石工程、卢明周零工款）合伙盈佘款83230.51元。4.判令合伙设备中的报废小翻斗车一台（2006年购买）、报废的I5马力的小空压机一台（2006年购买）、报废的植筋机一台（2006年购买）归齐士海所有。5.诉讼费由李福山、秦文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自2006年始，齐士海、李福山、秦文军三人合伙干工程，约定三人共同干工程，挣了钱平均分。共同购置了搅拌机1台（秦文军保管）、小翻斗车1辆（齐士海保管）、空压机1台（齐士海保管）、植筋机1台（齐士海保管），属于合伙共同财产。自2006年至2007年5月期间，齐士海、李福山、秦文军共同在东炼厂老南门排污沟、东炼厂新南门南路、设计院东风中路、东炼厂内进行施工。后于2009年6月8日，齐士海与李福山、秦文军共同签署一份证明，内容为：所有设备归叁人共同财产，所有帐目明细已对清，大体负玖万元左右。注：排洪沟、中路、南路、东宰车棚，正邦凝土地面。经李福山、齐士海、秦文军叁人协商继续合作。齐士海、李福山、秦文军均在证明上签名表示同意。之后三人再没有合作过。
一审庭审中，齐士海主张其为东炼厂老南门排污沟、新南门南路、设计院到东风中路工程垫付款103541元，为东炼厂内工程垫付款21531元，共计125072元。在合伙中，应分得合伙盈佘款83230.51元。为证明上述主张，齐士海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9年6月8日证明，证实齐士海、李福山、秦文军三人系合伙关系，并有合伙项目的名称及初步对账的情况，并有继续合作的表示。李福山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明明确写明所有账目已对清，是齐士海、李福山、秦文军三方对之前合作的四个工程结算的确认，三方签证明的时候已经没有财产了。秦文军认可该证明是其写的，2009年5月7日秦文军从监狱出来，6月份秦文军找过李福山对账，秦文军找李福山要钱，李福山不给，秦文军一气之下写了这个证明。2、东炼厂老南门排污沟、新南门南路、设计院到东风中路工程对账明细5页、工程收支对账单2页及录音光盘，证明2009年由秦文军亲自书写，齐士海、李福山、秦文军三人对的账，证实齐士海垫资的情况，经过计算该三项工程齐士海垫资214517元。李福山对于该份证据不认可，每页都有拼接的痕迹，都有缺损。记账均是齐士海个人记的，也是个人陈述的，对账目的真实性不认可，收入、支出早就对清楚了，现在只是齐士海单方陈述，且齐士海提供的证据均没有李福山的签字认可。秦文军对于账目明细认可，认为是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对的，看完之后列的总数，然后由秦文军写的这个明细。3、工人工资薪资表，证明东炼厂内工程即第四项工程中齐士海垫付工人工资情况，工人已经把钱领走了。李福山对薪资表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没有李福山的签字确认，也不是第四项工程的支出。秦文军认可该份薪资表。
经过一审庭审质证，齐士海、李福山、秦文军对于2009年6月8日签订的证明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三人天钲公司提交，燕化栗园地区规划改造整合工程合同及付款凭证、燕化公司燕山中路（毛石挡土墙及毛石护坡工程）合同及付款凭证、1000吨炼油系统环境整治工程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明已全部支付工程款，该案与其无关。齐士海认可合同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表示栗园工程就是排污沟和南路；1000吨炼油系统环境整治工程合同就是指的东炼场内工程，燕山中路就是设计院那项。在2009年6月8日对账证明时李福山未提及1000吨炼油工程，因此对账证明不包括该工程，因此证明没有列明。李福山认可合同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2009年6月8日对账证明中已写明所有账目明细对清，包括1000吨炼油系统环境整治工程合同及付款情况，未列明是漏写了。秦文军认可合同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1000吨炼油系统环境整治工程合同，李福山报的是11万，合同是20万。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齐士海、李福山、秦文军共同出资、共同购置设备，约定盈利平均分配，且共同承包工程进行施工，三方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合作工程已完工，齐士海、李福山、秦文军三人自2007年5月后再无合作，于2009年6月8日三方以书面形式确认继续合作，但至今未再承包合作过工程项目，现齐士海主张解除与李福山、秦文军之间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对合伙期间的财产搅拌机1台、小翻斗车1辆、空压机1台、植筋机1台，齐士海要求小翻斗车1辆、空压机1台、植筋机1台归其所有，李福山、秦文军均同意，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齐士海、李福山、秦文军于2009年6月8日共同签字确认证明为具有清算性质的对账单，其中载明的内容为所有帐目已对清，大体负9万元左右。本案争议一是齐士海要求李福山、秦文军支付其所有工程的垫付款125072元。在合伙期间，齐士海是否存在垫资及垫资的具体数额，齐士海提供对账明细、工程收支对账单证明、光盘内容等证明垫资，李福山对垫资不予认可，秦文军认可明细由其书写。一审法院认为作为证明齐士海垫资的对账明细、工程收支账单没有李福山的签字，光盘内容证明齐士海、李福山双方争议，齐士海又未提供证明垫资及数额的其他证据，因此齐士海要求李福山、秦文军支付垫资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争议二是齐士海、李福山、秦文军合伙是否有盈余需要分配。2009年6月8日齐士海、李福山、秦文军对账单，记载大体负玖万元左右。从该证据表明，合伙期间没有盈佘，不需要再分配。齐士海提供光盘内容表明，此后齐士海、李福山、秦文军为合伙期间的账目多次进行协商，但未形成确定可推翻2009年6月8日对账单的结论，经一审法庭询问齐士海、李福山、秦文军、天钲公司是否申请对合伙期间的盈收状况进行财务审计，三方表示由于缺乏合伙期间收支票据，无法进行财务审计。第三争议点东炼工程是否包含在对账中，由于李福山、齐士海、秦文军对合伙工程的名称、范围与天钲公司合同书中约定不一致，以及一些零散工程的记述不全面，导致对账中的工程名称列举与合伙工程实际情况不一致，一审法院无法直接推断出对账中是否包含东炼工程。通过一审法庭调查，齐士海认可在对账后李福山曾给付过10000多元，经查在1000吨炼油系统环境整治工程，于2009年10月9日结劳务费9059.53元，燕化栗园地区规划改造工程，于2009年9月29日结劳务费15065.62元，上述劳务费均为2009年6月8日齐士海、李福山、秦文军三人对账后，天钲公司支付李福山，可证明合同书中已无剩余案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齐士海要求李福山、秦文军给付垫付款及盈余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囯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齐士海与李福山、秦文军之间的合伙关系。二、合伙财产小翻斗车一辆、空压机一台、植筋机一台归齐士海所有；合伙财产搅拌机一台归秦文军所有。三、驳回齐士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齐士海承认在2009年6月8日的证明中对有些没有注明的项目工程也进行了对账。此外，天钲公司出具证明，证明给付李福山工程款721447.03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2009年6月8日，齐士海、秦文军与李福山签订了证明，内容为：所有设备归叁人共同财产，所有帐目明细已对清，大体负玖万元左右。注：排洪沟、中路、南路、东岺车棚，正邦凝土地面。经李福山、齐士海、秦文军三人协商继续合作。三人对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证据规则，齐士海想推翻证明记载的内容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中已记载大体负9万元，齐士海认为有盈余可供分配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查明的事实2009年6月8日以后仅有两笔总计2万多元的回款，齐士海声称李福山隐匿了收入，夸大了支出，其中，齐士海声称对对账的一笔12万多元的送礼款项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也不能推翻说明中其本人签字的效力。二审中，查明总收入80多万元，对于支出金额持有异议，齐士海认为支出只有55万多元，但其提供的明细中已显示支出金额已达72万元，在现有证据下具体支出金额法院已无法查实。同时，齐士海也承认在2009年6月8日的证明中对有些没有注明的项目工程也进行了对账。总之，证明中明确记载所有帐目明细已对清，大体负9万元左右，根据现有证据，齐士海无法推翻证明记载的证明效力，即无法证明三人合伙存在盈余，故齐士海要求支付盈余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齐士海主张秦文军、李福山应返还垫付款103541元。二审期间，齐士海减少了该项请求，但没有说明合理理由。一审中，齐士海提供对账明细、工程收支对账单证明、光盘内容等证明垫资的事实，李福山对垫资不予认可，秦文军认可明细由其书写。但，对账明细、工程收支账单没有李福山的签字，光盘内容证明齐士海、李福山双方争议，齐士海又未提供证明垫资及数额的其他证据。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齐士海要求李福山、秦文军支付垫资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亦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垫资，在合伙期间存在亏损的情况下，应当先分担亏损，齐士海要求另外两方合伙人直接返还垫资，也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93元，由齐士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国才
审 判 员 闫 飞
审 判 员 周 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吕小彤
书 记 员 杨 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