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皖刑终字第0007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雷，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志华，男，1967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文盲，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秀梅，女，1967年1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文盲，农民，住址同上。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状，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雷、孙志华、武秀梅、孙状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宿中刑初字第000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雷、孙志华、武秀梅、孙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孙志华与被害人徐某甲（殁年59岁）在同村村民李某甲家商店内打牌时发生争执，孙志华遂给其子被告人孙状打电话，要求教训徐某甲。孙状告知其母被告人武秀梅、其叔被告人孙雷后，三人一起到村里找到孙志华，孙志华说被徐某甲、徐某乙父子殴打，孙雷、武秀梅、孙状遂共同前往徐某甲家，见到徐某甲后发生厮打，孙雷持砖块在徐某甲家门口将徐某甲砸倒在地，三人又对徐某甲实施殴打，后赶到的孙志华亦参与殴打。徐某甲儿子徐某乙上前阻止，遭到孙雷、孙状、武秀梅殴打。村民赶到后打架停止。孙状开车将徐某甲送至曹村镇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徐某甲又被他人送至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2014年5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徐某甲系因头部遭受暴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经医院抢救治疗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徐某甲在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孙雷、孙志华家共计赔偿医疗费142900元，后四被告人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病历、物证鉴定书、手机通话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雷、孙志华、武秀梅、孙状因琐事即共同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因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孙雷持砖块将徐某甲砸倒在地并继续殴打，武秀梅、孙状积极参与殴打，孙志华指使他人殴打并在徐某甲倒地后参与殴打，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孙状开车将徐某甲送至曹村镇医院，积极参与施救，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审理期间，四被告人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孙志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武秀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四、被告人孙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原审被告人孙雷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其持砖块打伤被害人徐某甲头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和他人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其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孙志华上诉主要提出：被害人徐某甲对其辱骂，对本案的引发具有明显过错；其让孙状去“吓唬”被害人，并不包含殴打致死的意思，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超出其本意，其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其帮助将被害人抬上车，应视为积极施救，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武秀梅上诉主要提出：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其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其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孙状上诉主要提出：其虽参与了犯罪活动，但没有直接加害被害人徐某甲，应认定为从犯；本案因邻里琐事引发；其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其家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其是初犯、偶犯、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3日14时许，上诉人孙志华与徐某甲（男，殁年59岁）在同村村民李某甲家商店内因打牌发生争吵，孙志华遂给其儿子上诉人孙状打电话，说其被徐某甲、徐某乙父子殴打。孙状将此事告知其母亲上诉人武秀梅、其叔父上诉人孙雷，三人开车回到村里见到孙志华，后三人共同前往徐某甲家，见到徐某甲后发生厮打，孙雷持砖块在徐某甲家门口将徐某甲砸倒在地，三人又对徐某甲实施殴打，随后赶到的孙志华亦参与殴打。徐某乙上前阻止，遭到孙雷、孙状、武秀梅殴打。村民赶到后打架停止。孙状开车将徐某甲送至曹村镇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徐某甲被转送至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2014年5月9日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徐某甲系因头部遭受暴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经医院抢救治疗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徐某甲在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四名上诉人共计支付医疗费142900元。一审期间，四名上诉人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四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及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斜塘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徐某乙于2014年3月23日报案案发。同年4月1日晚，孙雷在埇桥区曹村镇自己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5月7日晚，孙状在苏州工业园区青剑湖二社会B区211幢1801室被当地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晚，孙志华、武秀梅在宿州市开发区一出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2、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宿州市埇桥区徐某甲家院子门楼处，在门楼中间距院门1.2米处有一0.7米×0.2米血迹，在血迹东侧、门楼东墙北部有砖头，在东厢房窗下及门口地面、主房西侧窗下地面、院门楼门口外有砖头，在门口渣子路南侧有一块空心砖头，院门外东西两侧靠院墙堆放着砖头。上述血迹照相固定，滤纸蘸取取样；砖头照相固定，部分原物提取。
3、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埇）鉴（法医）字（2014）7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病历材料证明：徐某甲伤后于2014年3月23日被送往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5月9日死亡。经鉴定，徐某甲头顶部见9.5×3厘米头皮下出血，右颞部见10.5厘米弧形骨折线，枕部见4厘米骨折线。左侧硬脑膜不完整，脑组织变性水肿，左侧颞叶出血。左膝、右踝、右足背、右足跟有表皮划伤。徐某甲系因头部遭受暴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经医院抢救治疗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4、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物证）字（2014）221号、436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徐某甲家大门内侧地面可疑斑迹，检见人血反应，检出人基因型，其为徐某甲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4.45×1018倍，即似然比率为4.45×1018；不排除徐某甲与徐某乙之间的亲子关系。
5、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调取孙志华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4年3月23日14：02：39，孙志华手机主叫孙状手机，通话时长35秒。
6、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3日14时许，其父亲徐某甲与孙志华在村里商店打牌时发生争执，孙志华要打电话喊人。其到家时，孙雷、武秀梅、孙状用砖块往他家院里砸，徐某甲从外面回来，孙雷、武秀梅、孙状用砖块砸他和徐某甲，孙雷用砖块砸到徐某甲头部，将徐某甲砸倒在院子门楼下。其出去抱着孙状不让再打，被孙雷、孙状、武秀梅摁倒在地殴打。其看到孙志华在徐某甲倒地后用脚踹。徐某甲在徐州医院抢救期间，孙雷、孙志华等人赔偿142900元。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3日下午两点多钟，其看见孙雷、武秀梅、孙状跑到徐某甲家门口，三人冲进院子里，武秀梅、孙状和徐某甲打起来，打到院门口时，孙雷拿砖块砸到徐某甲右耳部，徐某甲仰倒在自家门楼下，孙志华赶到后，四人又一起用脚踢、跺徐某甲。徐某乙往院外跑，被孙雷、武秀梅、孙状按倒在院门前殴打。村民徐某戊、徐某丁赶到，打架停止。
8、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2点30分左右，其在家中二楼听到屋后有人骂，通过窗户看见孙雷、武秀梅、孙状到徐某甲家院门口，徐某甲开大门时，孙雷持砖块砸中徐某甲右耳部将徐打倒。徐某乙从屋里出来，孙雷、孙状把徐某乙打倒，孙雷、孙志华、武秀梅、孙状又一起打徐某乙。其跑到跟前看到徐某甲躺在院子内，头的右部淌了一滩血。其让孙雷拉徐某甲去医院，孙雷不愿意，后因围观的人群情绪激动，孙雷才同意拉徐某甲去医院。其听说徐某甲和孙志华是因打牌产生矛盾。
9、证人徐某丁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徐某甲和孙志华在李某甲家商店打牌时发生争执，徐某乙说了孙志华两句，孙志华不服气，就打电话喊人。孙雷、武秀梅和孙状来到后，孙志华对三人说被徐某甲、徐某乙殴打。然后孙志华、孙雷、武秀梅和孙状一起去徐某甲家，其和徐某戊跟过去，见孙志华、孙雷、武秀梅、孙状拿砖块进徐某甲家。其和徐某戊快到徐某甲家门口时，孙志华、孙雷、武秀梅、孙状已从徐某甲家出来。徐某乙跑出来，孙志华四人上前就打。徐某丙赶到现场后报警。其让孙雷送徐某甲去医院，孙雷不愿意，后孙状开车送徐某甲去医院。
10、证人徐某戊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徐某甲在一个商店与孙志华发生争吵后，又到另一个商店和他打麻将，正打的时候，孙雷、武秀梅、孙状从商店门口过去，嘴里骂着徐某甲和徐某乙，徐某甲就回家。听到打起来，其出去看见孙志华、孙雷、武秀梅、孙状拿砖块朝徐某甲家里砸。其和徐某丁一起过去，见孙雷、武秀梅、孙状在打徐某乙，徐某甲已倒在院里，孙志华在徐某甲旁边。
1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2点30分左右，其和徐某甲、孙志华在李某甲家商店打牌，因孙志华欠徐某甲一元钱，徐某甲和孙志华发生争吵，其和徐某丁在中间拉没打起来，后孙志华到路上打电话。
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亦能证明上述情况。
12、上诉人孙雷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接到孙状电话得知其哥哥孙志华因打牌的事被徐某甲父子打了，让其回去看看。其和孙状、武秀梅开车回去找到孙志华，孙志华说被徐某乙父子殴打，孙状和武秀梅就去徐某甲家，其到徐某甲家时，徐某甲已躺在院门口。孙状说徐某乙手里有刀，其就上去按住徐某乙夺刀。听武秀梅说是她用砖块打的徐某甲。参与打架的有他、孙志华、武秀梅、孙状。事后，孙状开车把徐某甲送去曹村镇医院，其也跟了过去，给徐某甲吊上水，其就开车回家了。徐某甲在徐州市治疗时，其垫付14万元医疗费。
13、上诉人孙志华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他和徐某甲等人打牌，因为他赢钱没找徐某甲要，徐某甲赢钱找他要，他生气就和徐某甲发生了争执。他打不过徐某甲，就给儿子孙状打电话，让过来帮忙。孙状、武秀梅、孙雷开车到村里后就去了徐某甲家，等他到时，徐某甲已被打倒。听说是武秀梅用砖块把徐某甲头打破。徐某甲伤后，孙雷、武秀梅、孙状等人把徐某甲送到曹村镇医院。徐某甲在徐州市治疗时，他和孙雷家共赔偿142900元。
14、上诉人武秀梅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儿子孙状接过孙志华电话说孙志华和徐某甲打架了，后孙状开车带其和孙雷找到孙志华。孙志华说因打牌引起打架，徐某乙打了他。其和孙状就到徐某甲家去，孙志华后来去的，不知道孙雷什么时候到的。其到徐某甲家时，徐某甲和徐某乙站在院门口，徐某甲拿砖块砸她的头，之后她捡起一砖块砸中徐某甲头部，徐某甲倒地。那时孙状在夺徐某乙手里的刀。后来其和孙状、徐某乙把徐某甲送去曹村镇医院抢救。
15、上诉人孙状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接到父亲孙志华电话说被徐某甲、徐某乙殴打，其将此事告知叔叔孙雷和母亲武秀梅，三人开车回去看看，他们见到孙志华后即到徐某乙家讨说法。他们到徐某乙家时，徐某乙拿把刀出来，此时徐某甲也回到家。徐某甲拿砖块砸武秀梅，武秀梅和孙雷就上去打徐某甲，其上去夺徐某乙的刀，喊孙雷时看见孙雷和武秀梅正在打徐某甲，徐某甲当时倒在地上，后孙雷过来帮他夺刀。其看见徐某甲身旁有血，就开车和武秀梅、孙雷送徐某甲去曹村镇医院。一周后，其和父母、孙雷一起商量徐某甲的事，孙志华说他来顶罪，因为孙志华是后来去的，武秀梅说由她一人承担打伤徐某甲的事。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证明各上诉人身份信息的户籍证明及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调解情况的调解协议、谅解书、撤诉申请书等。
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孙雷提出原判认定其持砖块打伤徐某甲头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孙状提出其没有直接加害徐某甲，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孙状接电话得知其父亲孙志华被徐某甲父子殴打，即告知其母亲武秀梅、叔叔孙雷，三人到徐某甲家与徐厮打，孙雷在徐某甲家门口持砖块砸伤徐头部致徐倒地，孙志华到后，亦参与殴打，最终致徐某甲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现场目击证人徐某乙、张某某、徐某丙的证言证明，孙状也供称是孙雷和武秀梅打的徐某甲，还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法医鉴定意见相印证，足以认定。从上述事实看，孙状邀约孙雷、武秀梅，并参与殴打徐某甲，还与徐某乙厮打，行为积极主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孙雷和孙状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孙雷提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案发时间是2014年3月23日下午，证人张某某于同日、徐某丙于同年3月28日证明看到孙雷持砖块砸伤徐某甲头部，而孙雷是同年4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可见，公安机关将孙雷抓获归案时，已有证据证明其是犯罪嫌疑人。且孙雷到案后，对其持砖块砸伤徐某甲头部的事实拒不供认，孙雷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孙志华提出被害人徐某甲对其辱骂，对本案的引发具有明显过错，其让孙状去“吓唬”被害人，并不包含殴打致死的意思，其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孙志华与徐某甲因打牌发生争吵，后孙志华打电话告诉孙状其被徐某甲父子殴打，并邀约家人至徐某甲家对徐殴打。证人李某乙、李某甲、徐某丁证言证明孙志华与徐某甲因打牌发生争吵，并没有打架，而孙志华称被徐某甲父子殴打除其本人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诉提出徐某甲辱骂他，这与其之前的供述不一致，也没有证据证明。从上述情形看，徐某甲并无明显过错。孙志华邀约他人殴打徐某甲，并参与殴打，其行为与徐某甲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对徐某甲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孙志华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武秀梅提出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武秀梅到案后供述是她用砖块打的徐某甲头部，孙雷、孙志华、孙状没有打徐某甲。武秀梅的供述与查明事实不符，且对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认，依法不构成坦白，武秀梅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孙雷、孙志华、武秀梅、孙状提出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此节上诉理由所列诸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经予以考虑，此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志华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邀约上诉人孙雷、武秀梅、孙状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致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四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孙雷持砖块将被害人砸倒在地并继续殴打，武秀梅、孙状积极参与殴打，孙志华指使他人殴打并在被害人倒地后参与殴打，四上诉人的行为均积极主动，不宜区分主从犯。案发后，孙状开车将被害人送至曹村镇医院，积极参与施救，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四上诉人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南雄
代理审判员 曹 懿
代理审判员 张玉芹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