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2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英兰，女，1960年9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立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世龙，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韩国国籍。
委托代理人梁云鹤，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昌龙，男，1959年5月23日出生。
原审被告北京香源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4区中心广场商业楼B3区。
法定代表人齐东，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建一，男，1953年1月2日出生。
上诉人金英兰因与被上诉人全世龙、被上诉人金昌龙、原审被告北京香源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源府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5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印龙担任审判长，法官李文成、法官张慧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世龙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1月8日，金昌龙由于生意需要向全世龙借款100万元，约定2011年1月8日还本付息。此后由于经营问题，金昌龙无法在到期日偿还本息，又于2011年1月7日再次出具借条。2012年3月13日，金昌龙及其妻子金姬花与金英兰签订协议书，约定金昌龙、金姬花名下的债权及债务概括转移给金英兰，由金英兰偿还欠全世龙的100万元本金及利息。金昌龙将协议书内容告知全世龙，全世龙表示同意。2013年2月8日，金昌龙、香源府公司出具承诺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债务至今未得到清偿，现全世龙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金英兰偿还债务100万元以及每月利息65000元，要求判令金昌龙、香源府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由金英兰、金昌龙、香源府公司承担。
金英兰在一审中答辩称：对全世龙与金昌龙之间基础债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金英兰在债权债务转让过程中只需承担550万元债务，而全世龙主张的金额超出了很多。
金昌龙在一审中答辩称：基础债务以及债务转移均属实，金英兰应承担债务直接清偿责任。
香源府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香源府公司与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律利害关系，不应是本案被告，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务转移获得债权人同意，已经产生了新的借款关系，转移前的合同关系已经消灭，合同主体已经变更，受让人金英兰成为合同当事人，是本案适格被告，理应由其承担还款义务。第二、香源府公司对于公司原股东为金英兰提供担保的事情并不知情，承诺书签署当时，现法定代表人与全体股东与公司并无关连，从接管至今香源府公司对债务纠纷以及曾经提供担保等情况一无所知，全世龙也未主张任何权利或要求承担保证责任。香源府公司仅作为一般保证人，承诺书中载明的内容符合一般保证的约定，香源府公司在2013年8月20日企业变更时即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此后没有任何需要承担担保责任的要求，只是在2014年4月1日接到法院传票，此时距债务人还款日已经超过两年，距保证人提供担保也已经超过一年，超出法定保证期间。因此，就算是保证人，依法也早就免除了保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全世龙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月8日，金昌龙向全世龙出具借条，载明：金昌龙于2010年1月8日借用全世龙100万元，并约定每个月的8日支付月利息65000元给出借人全世龙，2011年1月8日返还本金100万元及应付的利息，北京昌龙公司对借用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1年1月7日，金昌龙再次向全世龙出具借条，载明：金昌龙于2010年1月8日借用全世龙100万元，并约定每个月的8日支付月利息65000元，2011年9月8日返还本金100万元及应付利息，北京昌龙公司对借用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2年3月13日，金英兰与金昌龙、金姬花签订协议书，约定：1、由于金昌龙和金姬花截止到2012年3月13日为止从金英兰借取人民币和其他债务550万元，现将仓库建筑、店铺、超市等相关财产权过户给金英兰，金英兰在接过财产权后的投资过程中，偿还在借款明细中叙述的金昌龙和金姬花债务及利息；2、……4、2012年3月13日开始金昌龙和金姬花的仓库建筑归金英兰所有，以后仓库拆迁时的补偿金也归金英兰所有……7、金昌龙和金姬花从2012年3月13日开始将仓库建筑、店铺、超市等产权过户给金英兰，所有经济权都属于金英兰。协议书后附借款明细，其中载明向全世龙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利息6.5%，每月利息65000元，还款日期3月7日。
2013年2月8日，金昌龙、香源府公司、北京富成昌龙百货商店共同向全世龙出具承诺书，载明：金昌龙于2011年1月8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四区中心广场商业楼B3区从全世龙处借用人民币100万元，因公司经营不善等原因，至今未能偿还；2012年3月13日金昌龙及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姬花与另外一个债权人金英兰签订协议，约定债务人金昌龙、金姬花将名下的仓库、店铺以及超市等相关财产权连同全世龙的100万元债务等全部转让给金英兰，由金英兰偿还拖欠全世龙的100万元本金及利息；鉴于债权人全世龙对该笔债务转让尚有所顾虑，故债务人金昌龙及北京富成昌龙百货商店、香源府公司保证，如金英兰不偿还全世龙的100万元借款及利息，则由金昌龙及北京富成昌龙、香源府公司共同偿还该笔借款及利息。协议书落款处，金昌龙、北京富成昌龙百货商店、香源府公司分别签字盖章予以确认。
一审诉讼中，关于借款款项支付，全世龙解释其于2010年卖了一套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房子，价款450万元左右，其中100万元借给了金昌龙，一次性现金给付。关于已付利息，全世龙确认收取了2011年2月至2012年7月共计18个月的利息117万元。
诉讼中，金英兰认为协议书确实曾后附借款明细，但其没有在借款明细上签字确认，故对债务的金额以及利息均不认可，金英兰最初申请对协议书后附借款明细上“金英兰”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撤回了该项申请。同时金英兰还认为，在上述协议书达成后，金英兰接收了朝阳区崔各庄乡奶西村仓库，作为实际土地承租方缴纳了2012年度的土地租赁费用，缴纳了自2012年4月至2013年9月的水电费，但金姬花、香源府公司与案外人李妍林恶意串通，在将仓库交给金英兰经营一年后，又将该仓库土地的承租权变更为案外人合作经营，金姬花的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金英兰的债权利益，违反了协议书关于用该仓库抵偿债务的约定，案外人李妍林为了达到占有仓库的目的，带人强行进入仓库并将金英兰亲属打伤，金英兰无法按照与金昌龙、金姬花达成的协议书对仓库行使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金昌龙将抵债资产转让给了李妍林，违反了协议约定，金英兰不能按照原协议履行还款义务，金英兰提交了《店铺商铺租赁合同》、发票、水电费收据、委托书、《变更“写作经营协议书”承租方的协议》、收案回执予以佐证。
另查明，2013年10月29日，金英兰将金姬花、金昌龙、香源府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签订于2012年3月13日的协议书第4条有效，金昌龙提出反诉，要求解除该协议书，现该案尚在审理中。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该院对此予以确认。金英兰与金昌龙、金姬花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之约定，金英兰作为新债务人在接过原债务人金昌龙财产权后的投资过程中，偿还在借款明细中叙述的债务及利息，借款明细中列明了应偿还债权人全世龙的借款本金、利息、还款日期，上述协议内容构成债务转移，现全世龙作为债权人对此表示同意，该债务转移行为应属合法有效。债权人全世龙要求新债务人金英兰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合法有据，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全世龙在诉讼中确认已经收取了2011年2月至2012年7月共计18个月的利息117万元，上述标准已经高于法律规定的计息标准，如果调整为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收利息，上述金额已经足够偿付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今的利息，故全世龙要求金英兰再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金英兰辩称对全世龙与金昌龙之间基础债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对借款明细上金英兰的签字申请进行鉴定，但此后其撤回了鉴定申请，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现全世龙提供了其与金昌龙之间的借条，并对款项支付进行了相对合理的陈述，而金英兰亦在借款明细中对承接金昌龙拖欠全世龙的此笔债务进行了确认，故对此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金英兰所述其与金昌龙的另案诉讼，现无审理结果，且即使法院判决解除协议书或协议书的部分条款，但在解除之前，并不妨碍全世龙依据协议书要求金英兰承担相应债务，解除仅对尚未履行的部分发生法律效力。
金昌龙作为原债务人，对上述债务转移不持异议，该院对此予以确认。金昌龙、香源府公司于2013年2月8日出具承诺书，约定如金英兰不偿还全世龙借款及利息，则由金昌龙、香源府公司共同偿还该笔借款及利息，上述约定应为一般保证，适用一般保证的相关法律规定，现借款明细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13日，而载明的全世龙此笔债权还款日期为3月7日，从时间逻辑判断，此还款日期应为2013年3月7日，全世龙于2013年6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金昌龙、香源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法定一般保证期间，但该院依法对其主张保证责任的形式做出调整，金昌龙、香源府公司应就金英兰上述债务向全世龙承担一般保证责任。金昌龙、香源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英兰追偿。香源府公司辩称其与本案不存在法律利害关系，与事实不符，该院对此不予采信。香源府公司辩称现股东对于公司原股东为金英兰提供担保的事情并不知情，并不妨碍保证责任的承担，其与原股东如对此持有争议，可另行解决。香源府公司辩称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与事实不符，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金英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全世龙债务一百万元；二、金昌龙就上述第一项金英兰应偿还的债务，向全世龙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三、金昌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英兰追偿；四、北京香源府商贸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金英兰应偿还的债务，向全世龙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五、北京香源府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英兰追偿；六、驳回全世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金英兰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第一，金英兰曾于2013年6月24日当庭口头要求对全世龙证据3借款明细表中金英兰的签字和手印真实性进行鉴定，没有答复，2014年7月14日金英兰曾经书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没有答复，2014年10月更换主审法官后，在同年10月20日庭审时金英兰代理人同意撤回鉴定申请，但同年10月22日庭审时再次要求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鉴定申请已经撤回属于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第二，由于金昌龙在另一个案件提起反诉要求解除与金英兰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如果判决解除合同，则金英兰承担100万元的债务就缺乏合同依据，在金昌龙欠金英兰600万元未还的情况下要求金英兰承担金昌龙个人债务有违公平原则。第三，一审推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3月7日没有事实依据。金昌龙给全世龙出具的借条约定每月8日支付利息，借款明细表上记载了每月的利息数额和还款日，每月应还利息为6.5万元，借款属于高利贷，借款明细表上注明的月日应是高利贷借款的还息日，即使借款明细表真实，推定2013年3月7日是100万元还款到期日也是没有事实根据的。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全世龙、金昌龙承担。
金英兰就其上诉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2013年朝民初字第403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金昌龙与金英兰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除第6条外已被判决解除。
全世龙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金英兰的上诉答辩称：金英兰最后提出鉴定要求的时间是举证期限届满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审理程序不应该中止，金英兰提出的40329号案件本身审理结果与本案无必然联系。还款日期认定为2013年3月7日的问题，金英兰的上诉理由牵强，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全世龙就其答辩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其对金英兰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持有异议：该判决书处理的是2014年12月17日以后的事情，不应涉及此前的法律行为，且该判决书第二页倒数第八行的陈述说明金英兰与金昌龙签署协议后，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金英兰接受财产权后没有偿还债务，中间出现的其他纠纷导致合同解除事宜不应涉及全世龙。
金昌龙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针对金英兰的上诉理由进行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香源府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金英兰的上诉陈述称：第一，关于撤回鉴定申请，香源府公司只是一般担保人，对鉴定问题不发表意见。第二，关于中止审理，本案判决不应依据另一个案件的结果为依据，本案一审判决时双方合同有效未解除，故该案一审不属于程序违法。第三，认可金英兰关于一审认定2013年3月7日还款没有依据的观点。
香源府公司就其答辩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其对金英兰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持有异议：该判决没有对合同解除后的后果进行判决，100万元债务应属于已经履行的部分，不属于尚未履行的部分。
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金英兰、全世龙、香源府公司对2013年朝民初字第4032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该判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金英兰无法按照2013年3月13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获取财产和经营权，请求一审法院确认2012年3月13日两份协议书有效，金昌龙、金姬花返还崔各庄奶西村6.1亩土地地上建筑物和地下冷藏库。金昌龙、金姬花反诉认为，金英兰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偿还金昌龙、金姬花的债务，反诉要求解除2013年3月13日的两份协议书，金英兰返还金昌龙、金姬花400万元的欠条原件，金英兰返还面包车5辆，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3年朝民初字第403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奶西村的6.1亩的地上建筑物和地下冷藏库无法交割，且从双方就该部分的价值约定看，该部分价值占合同比重较大，从根本上影响了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协议书中第6条具体抵债价值明确，且已实际履行，不宜解除，对协议书中第6条以外的合同条款均予解除。双方合同解除后，就已履行部分，如何解决，双方均未在该案中主张，亦不申请对相关履行部分的价值进行评估，该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判决：确认金英兰与金昌龙、金姬花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有效，金英兰与金昌龙、金姬花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中除第6条“金芝的车辆（白色丰田卡罗拉1.6L京Y×××）作价为5万元而抵债给金英兰”条款外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借条、协议书、借款明细、承诺书，《店铺商铺租赁合同》、发票、水电费收据、委托书、《变更“写作经营协议书”承租方的协议》、收案回执，《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收条、营业执照、2013年朝民初字第40329号民事判决书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的规定”的规定，审理本案的程序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主体资格确认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一条“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适用经常居所地法律”、第十二条“自然人的民事行为能力，适用经常居所地法律”的规定，全世龙系大韩民国的自然人，具有相应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金英兰、金昌龙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自然人，香源府公司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机关注册的公司，具有相应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准据法适用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由于全世龙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起诉要求金英兰、金昌龙、香源府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履行合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是金英兰、金昌龙、香源府公司住所地的法律，故处理本案争议所适用的准据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
关于双方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关于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的规定，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的有关规定，本案属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
根据2014年10月20日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2日通过谈话方式组织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金英兰提供证据的原件进行质证，该谈话笔录中金英兰未就申请鉴定问题进行陈述，由于各方当事人均已经在该笔录上签字且在签署笔录时未对笔录内容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本院对金英兰有关“2014年10月更换主审法官后，在同年10月20日庭审时金英兰代理人同意撤回鉴定申请，但同年10月22日庭审时再次要求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鉴定申请已经撤回属于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
债务转移合同是指债务人将自己承担的债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的行为。债务全部转移时，第三人实际取代原债务人的地位而承担了原合同的全部债务。本案中，金英兰、金昌龙、金姬花在2012年3月13日签订协议书后，由于债权人全世龙对债务转移不持异议，故上述协议书项下的金昌龙对全世龙的债务已经转移给金英兰。虽然生效判决书已经判决金英兰、金昌龙、金姬花2012年3月13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中除第6条“金芝的车辆（白色丰田卡罗拉1.6L京Y×××）作价为5万元而抵债给金英兰”条款外解除，但该判决未对协议书解除后的后果进行处理，在不影响金昌龙对全世龙的债务已经转移给金英兰的事实成立的情形下，金英兰应向全世龙承担100万元的还款责任，故本院对金英兰有关“如果判决解除合同，金英兰承担金昌龙的个人债务不公平”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在金英兰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协议书中所附借款明细不真实性的情形下，本院对金英兰有关“100万的还款日期是2013年3月7日缺乏事实根据”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金英兰、金昌龙、北京香源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金英兰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印 龙
代理审判员 李 文 成
代理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邸硕书记员赵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