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二初字第0044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人雄，男，汉族，大专文化，在无锡市图书馆工作。2014年1月1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冯季才，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汤浩，江苏逸鹤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南检诉刑诉（201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人雄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人雄及辩护人冯季才、汤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人雄于2007年12月至2011年中秋节间，在任无锡市图书馆物业管理中心员工期间，利用其负责图书馆大楼基建设施维护等职务便利，先后4次非法收受业务单位人员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计165000元及价值计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先后5次非法收受业务单位人员薛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0元及价值计人民币16000元的购物卡。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案发经过、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干部履历表、未到庭证人张某甲、薛某、徐某、张某乙等人的证言、相关工程合同、付款申请单、发票、扣押决定书、被告人施人雄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人雄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某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
被告人施人雄辩解：起诉书指控其收受张某甲、薛某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215000元均不是事实；张某甲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系其与张某甲之间正常的礼尚往来；薛某所送价值人民币16000元的购物卡与图书馆的工程无关，是因为薛某就图书馆以外的工程向其咨询问题及委托其代办手续；在无锡市第二看守所所作笔录虽经其审核并签字，但供述是在其心情烦躁、情绪失控、意识冲动并在侦查人员的提示下所作。
辩护人冯季才、汤浩辩护：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人雄于2007年12月在无锡市图书馆的工地现场收受张某甲人民币5000元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施工现场”的存在。根据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照片、竣工资料并结合被告人施人雄在庭审中称早已不存在“工地现场”等分析，六楼顶上的施工现场在2007年9月竣工后就无法进入；张某甲不是该工程的施工人员，该工程的监理单位的资料也能印证图书馆六楼在2007年12月不存在所谓的“工地现场”，故起诉书对该笔事实的指控证据不足。
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人雄于2008年1月初在无锡市图书馆门口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6000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综合被告人施人雄于2014年1月15日的第一次的供述、证人张某甲于2014年1月16日的证言及被告人施人雄购车刷卡记录、发票，可以推断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人雄收受该笔钱的时间是2008年1月6日。当天是星期日，正常情况下施并不上班，受贿地点在单位楼下就难以成立；再结合证人尤某的证言，尤某在当日全天陪同施购车并办理手续，被告人施人雄并无受贿的时间和地点条件。
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人雄于2010年4月下旬在无锡市图书馆东侧停车场张某甲的汽车内收受张某甲人民币100000元的事实及空间条件均不存在。1、2010年4月下旬的时间点从何而来证据不足。2、所谓的“停车场”是2011年2月下旬作为图书馆改造追加的零星配套装饰工程才由无锡二建施工，在此之前所谓的“停车场”的场地汽车是无法进入的，就更谈不上在汽车内收受贿赂；“停车场”所在位置在改造之前是给施工人员和监理人员使用的工棚，直到图书馆二期幕墙工程竣工验收后该场地才作为停车场使用。3、对于100000元的包装物及由谁将钱放入汽车后备箱的说法前后不一致。被告人施人雄在2014年1月12日的亲笔供词称是黑色塑料袋，在1月13日的笔录中又改为牛皮纸大档案袋。而张某甲的表述均为牛皮大档案袋。被告人施人雄于2014年1月13日凌晨的笔录中称是张某甲放入后备箱的，但在2014年1月14日以后的笔录中又变为自己放入后备箱。辩护人认为上述表述不一致是因为行贿受贿并未发生。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仅播放了被告人施人雄于2014年2月19日的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而未能举证被告人施人雄在指控的时间、地点受贿的客观证据。
四、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人雄于2011年2、3月间在无锡市图书馆东侧停车场薛某的汽车内收受薛某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不存在。在2011年2、3月间，该地点并非停车场，更不要说被告人施人雄是在驶进停车场的汽车内受贿。而根据2011年2月20日无锡市图书馆与无锡二建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相关签单，在该时间段内，该地点正在进行地面开挖施工作业，故起诉书称被告人施人雄在停车场汽车内受贿的事实并不存在。
五、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人雄收受张某甲、薛某的购物卡部分，辩护人对此指控不持异议。被告人施人雄与张、薛虽在工作中认识和相处，但在私交感情上也是存在的，张某甲也将被告人施人雄认作自己小孩的干爹，他们之间也有相互帮助的行为；对于薛某，因被告人施人雄及其家庭成员有一定的专长，也在其他工程上给予薛某相应的技术方面的帮助，故送购物卡也是事出有因，请法庭酌情考虑。
六、本案在部分程序上并未完全体现程序公正。1、办案人员利用人们正常的休息时间、用疲劳战术对被告人施人雄进行讯问，用该方式获得的供述不能体现程序公正。2、与定罪量刑有重要关系的证人证言，证人应依法出庭作证；张某甲与薛某在本案中作为行贿的一方，其本身与被告人施人雄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撇清自己的法律责任，辩护人有理由怀疑其对被告人作不利的证言。
七、关于本案的有关法律规定和证据效力。1、被告人施人雄作为基建设施维护人，其岗位职责明确抓工程质量、现场管理、施工安全、召集各部门对项目进行竣工验收等，而副馆长徐某才真正代表发包方处理该工程建设过程中的一切事务。在2014年3月26日张某甲的笔录中可以看出被告人施人雄没有为其承接工程提供帮助，故被告人施人雄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2、证人证言须在法庭上经过控辩双方的询问和质证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公诉机关没有通知相关证人到庭接受质证，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认定，相关证人证言均应当予以排除。3、庭审中，公诉机关仅向法庭出示了一份2014年2月19日的被告人的讯问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没有向法庭出示被告人的其他供述材料，未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罪证据。
八、被告人施人雄在本案中具有自首和立功的法定减轻情节。被告人施人雄于2014年1月10日接到办案人员要求询问的电话后，自行主动前往雪浪苑管理中心接受询问，在谈话过程中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办案机关根据被告人施人雄提供的检举揭发材料，已对徐某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故被告人施人雄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施人雄系初犯、在归案后从尊重客观事实的立场出发，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施人雄在三年以下量刑。
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被告人施人雄的工作日记本、竣工验收记录、拍摄于2014年的图书馆六楼的照片、张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监理日记、航拍图片、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无锡市图书馆系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
1996年10月起，被告人施人雄至无锡市图书馆工作。无锡市图书馆新馆建成后成立物业管理中心，被告人施人雄在物业管理中心的基建设施维护岗位工作，主要负责图书馆大楼的室内外的新建、改扩建及大楼、辅助用房的日常维护维修等工作。
2007年，无锡市图书馆实施综合改造一期工程，工程主要内容是图书馆大楼外立面改造，由南通市建筑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承接，张某甲负责施工；2009年至2011年间，无锡市图书馆实施综合改造二期工程，工程主要内容包括图书馆大楼外立面改造，由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张某甲负责施工；图书馆报告厅、七楼古籍书库、九楼、十楼、十三楼室内装饰等，由江苏无锡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薛某负责施工。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施人雄主要负责改造项目的立项、设计方案论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前期手续；参与招投标的部分工作；在施工过程中，主要负责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间的协调、监督管理工作；对工程款的支付进行申报、审核；参与工程的验收、审计等。
2007年12月至2011年中秋节间，被告人施人雄利用其负责图书馆基建设施维护的职务便利，先后9次非法收受张某甲、薛某贿赂的人民币计215000元及价值人民币18000元的购物卡。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施人雄于2007年12月至2011年春节期间，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先后4次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计165000元及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1、2007年12月，被告人施人雄在无锡市图书馆六楼屋面的工地现场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
2、2008年1月初，被告人施人雄在无锡市图书馆门口附近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60000元。
3、2010年4月下旬，被告人施人雄在无锡市图书馆停车场张某甲的汽车内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00000元。
4、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施人雄在其居住的朗诗未来之家小区门口附近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二、被告人施人雄于2010年春节至2011年中秋节期间，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先后5次收受薛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0元及价值人民币16000元的购物卡。
1、2010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施人雄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薛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
2、2010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施人雄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薛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购物卡。
3、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施人雄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薛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
4、2011年2、3月间，被告人施人雄在无锡市图书馆停车场薛某的汽车内收受薛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0元。
5、2011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施人雄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薛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购物卡。
案发后，检察机关暂扣被告人施人雄近亲属退出的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户口登记信息查询单、无锡市编制委员会批复、无锡市图书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人施人雄的干部履历表、无锡市图书馆岗位设置方案及具体职能及未到庭证人徐某的证言等，证明无锡市图书馆的性质、被告人施人雄的主体身份情况及其在无锡市图书馆的任职、具体职责等情况。
2、被告人施人雄于2014年2月19日在无锡市第二看守所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施人雄在接受调查、侦查期间的亲笔供词等，证明被告人施人雄在2014年2月19日供述收取他人贿赂的时间、地点、原因、金额等情况及其亲笔所书收取他人现金、购物卡等的具体情况。
3、未到庭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07年上半年，无锡市图书馆外立面改造工程由南通市建筑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承接后由其施工；2009年年底左右，无锡市图书馆二期外立面改造工程由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后由其施工。在此过程中，其送给被告人施人雄现金及购物卡的时间、地点、金额及原因等情况。
4、未到庭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初及2010年初，其借用江苏无锡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承接了无锡市图书馆综合改造工程中的报告厅装修、古籍书库及9、10、13层的装饰项目。在此过程中，其送给被告人施人雄现金及购物卡的时间、地点、金额及原因等情况。
5、未到庭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2009年7月成立，2010年7月左右其将该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张某甲及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了无锡市图书馆的工程并由张某甲施工的情况。
6、中标通知书、无锡市图书馆与南通市建筑装饰装璜有限公司关于图书馆外立面幕墙工程合同书、记账凭证、报销凭证、发票、承诺书等及未到庭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南通市建筑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承接无锡市图书馆外立面幕墙工程及由张某甲具体施工及结算等情况。
7、江苏省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中标通知书、无锡市图书馆与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幕墙（二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记录、记账凭证、工程结算审定单、报销凭证、记账凭证、发票及未到庭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等，证明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无锡市图书馆外幕墙（二期）工程、由张某甲具体施工及结算等情况。
8、江苏省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无锡市图书馆与江苏无锡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报告厅装饰工程、图书馆改造装修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记录、记账凭证、工程结算审定单、报销凭证、记账凭证、发票、用款申请单及未到庭证人薛某的证言、江苏无锡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明薛某以江苏无锡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无锡市图书馆报告厅装饰工程、古籍书库及9、10、13层的装饰、土建、消防安装和屋面防水工程的具体内容及结算等情况。
9、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检察机关暂扣被告人施人雄近亲属退出的人民币50000元。
10、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本案案发情况。
11、被告人施人雄检举揭发情况的会见笔录、公诉机关提供的张某甲于2014年1月10日的询问笔录、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施人雄于2014年2月21日提供检举揭发情况，其中部分事实公诉机关已于2014年1月10日已掌握、部分事实尚未能查证属实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施人雄提出的未收受张某甲、薛某现金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施人雄收受他人的贿赂的现金，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施人雄在侦查阶段也多次供述在卷，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理由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施人雄庭前有罪供述是否可以采信的问题。
被告人施人雄在庭审中表示在侦查期间侦查人员未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其在无锡市第二看守所所作供述是在心情烦躁、情绪失控、意识冲动并在侦查人员的提示下所作。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施人雄的有罪供述是办案人员利用人们正常休息时间、用疲劳战术对被告人施人雄进行讯问，不能体现法律上的程序公正。根据庭审中播放的侦查机关于2014年2月19日在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讯问被告人施人雄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被告人施人雄神态自然，回答流畅，侦查人员没有诱供及提示等非法取证的行为。而法律对侦查机关询问及讯问的时间段并未作明确的限定，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施人雄在侦查期间所作有罪供述，虽在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其庭前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庭前的有罪供述可以采信。
二、关于证人张某甲、薛某的庭前证言是否可以采信的问题。
辩护人在开庭前书面申请张某甲、尤某出庭作证，并未申请证人薛某出庭作证。本院在庭前书面通知张某甲出庭作证，但其并未出庭。庭审后，本院在控辩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对证人张某甲进行核实时，证人张某甲称未出庭作证的原因是“不想参与这件事”，其明确检察机关取证时，未对其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手段，但其以前在检察机关所述送现金给施人雄均不是事实，是胡编的。证人张某甲在本院所作陈述与其庭前证言有矛盾，为此，本院在庭后查看了张某甲于2014年3月26日在检察机关所作陈述的同步录音录像，未发现有侦查人员对其进行提示、诱导等情形，故本院认为，在能够排除证人张某甲的庭前证言系非法取得的情况下，张某甲未能就推翻以往的陈述作出合理的解释，得到其他证据印证的其在检察机关的陈述可以采信。同理，薛某的庭前证言可以采信。
三、关于被告人施人雄于2007年12月左右在图书馆的工地现场收受张某甲人民币5000元的事实，被告人施人雄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及张某甲的多次陈述均证明在图书馆六楼屋面贿赂此笔人民币5000元。至于六楼屋面工程是否由张某甲实施与本案的认定无影响；辩护人提供的拍摄于2014年的照片只能反映照片拍摄当时的情况，并不能证明2007年12月双方行贿、受贿时的现场情况。
四、关于被告人施人雄于2008年1月初在无锡市图书馆门口收受张某甲人民币60000元的事实。被告人施人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在其与张某甲到尼桑4S店看天籁轿车后，因其不满意便于第二天去购买斯柯达明锐轿车。第二天上午，张某甲在图书馆门口送其一个黑色塑料袋，其随即打车回家并清点，是现金人民币6万元；其于当天去买车。这与张某甲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基本一致，可以认定。证人尤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开车接施人雄购车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其接到施之前施人雄的行为。
五、关于被告人施人雄于2010年4月下旬在无锡市图书馆停车场张某甲的汽车内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00000元、2011年2、3月间在无锡市图书馆停车场薛某的汽车内收受薛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辩护人提供零星配套装饰工程合同、照片、航拍图片，以证明2010年4月下旬图书馆无停车场，现在的停车场的位置在2010年4月汽车无法进入；2011年2月该停车场才开始施工建造，2011年2、3月间该地点范围内正在进行地面开挖施工作业，2011年6月才成为停车场，指控的受贿场所根本不存在。本院认为，被告人施人雄与行贿人张某甲、薛某分别就贿赂100000元和50000元的地点的供述与陈述一致，均为图书馆东侧停车场的汽车内，可以证明该停车场确实存在且可以停车。而辩护人提供的关于改造追加零星装饰工程（食堂、停车场、变电所、值班室等）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航拍图片、照片等并不能证明停车场于2010年4月不存在等，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六、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人雄收受张某甲、薛某购物卡的事实，本院认为，张某甲、薛某所送被告人施人雄现金、购物卡均处于张、薛承接图书馆相应工程及工程款结算期间，张某甲、薛某还明确送现金、购物卡是为了在工程业务中及工程款结算中得到施的照顾，被告人施人雄亦供称张某甲、薛某为了得到施的照顾及表示感谢而送钱卡，故该部分购物卡应当认定为被告人施人雄是基于其职务行为而收受。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人雄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33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施人雄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施人雄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施人雄作为基建设施维护岗的工作人员，参与改造项目的立项、设计方案论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前期手续；参与招投标的部分工作；在施工过程中，主要负责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间的协调、监督管理工作；对工程款的支付进行申报、审核；参与工程的验收、审计等，属于从事公务的行为，其在履行上述职务的过程中收受业务单位人员贿赂的现金及购物卡，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施人雄有自首、立功情节的问题，本院认为，要构成自首，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施人雄在侦查期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其在庭审中对于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215000元的主要受贿事实予以翻供，故依法不能构成自首；关于其向检察机关提供的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材料，因该检举材料中所反映的部分事实是被告人施人雄的怀疑与推测、部分事实检察机关在其检举之前即已经掌控、还有部分事实检察机关尚未能查实，故被告人施人雄的检举行为依法尚不构成立功。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人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24年1月14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施人雄退出的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施人雄受贿所得折合人民币十八万三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群
审 判 员 苏 晏
人民陪审员 徐仲良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周 迪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