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榕刑初字第17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系被害人车某母亲。
诉讼代理人吴某乙，男，195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系吴某甲兄长。
诉讼代理人赖济军，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男，195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系被害人车某父亲。
诉讼代理人赖济军，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王坚，男，1995年5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柯松江，福建天泽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3）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坚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于2013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4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邓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他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明旺、代理检察员杨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吴某乙、赖济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的诉讼代理人赖济军、被告人王坚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柯松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27日晚，被告人王坚以摘水果为由，并用电动车载送将被害人车某（女，殁年16岁）骗至闽侯县上街镇岐头村后山黄牛岭。在上山过程中，王坚向车某提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的要求，遭到车某的拒绝，王坚遂起强奸车某的邪念，并在黄牛岭山上一座墓地前，趁车某不备将其抱住按倒在地。因车某反抗并咬伤王坚左手虎口处，王坚遂用地上石头将车某砸晕，然后对车某实施了奸淫。其间，车某惊醒过来，王坚害怕事情败露，再次用地上石块往车某头面部猛砸数下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王坚盗走车某的步步高VIVOS6型手机（经估价，价值人民币1360元）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车某系被他人用钝物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7月1日2时许，警方在闽侯县上街镇岐头村抓获王坚，并追回车某被盗的手机返还被害人家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王坚作案时穿的内裤、外裤、人字拖鞋、电动车、追回的车某手机、作案用的石块（照片）等物证、被告人王坚及车某的户籍证明、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检查笔录、门诊病历、手机通话清单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书证、生物物证鉴定书、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录像光盘、监控探头视频、证人吴某甲、陈某、王某某、林某某、刘某某证言、被告人王坚供述及同步讯问录音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坚违背妇女意愿，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奸淫妇女，且为了灭口故意杀害被害人，应当以强奸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邓某某诉称：因车某被被告人王坚故意杀害致死，故请求被告人王坚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745850元（已付20000元），包括误工费14760元、丧葬费22490元、交通费7200元、住宿费4300元、生活费6000元、死亡赔偿金5611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0元。
被告人王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解称其不是将被害人车某骗至岐头村后山，其约车某上山只是想向车某提出发展恋爱关系，之后的强奸和杀人都是临时起意的；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坚在本案中的行为系激情犯罪，并非蓄意实施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并非十分恶劣；本案应当认定为民间矛盾而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不宜适用死刑；被告人王坚案发时刚满十八周岁，系初偶犯，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的代理意见为：误工费、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年收入24907元为赔偿标准；交通费、住宿费没有提供证据；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7日晚，被告人王坚邀约其初中同学被害人车某（女，殁年16岁）到山上摘水果，并用电动车将车某载到闽侯县上街镇岐头村后山黄牛岭。在上山过程中，王坚向车某提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的要求，车某未表示同意，王坚遂起强奸车某的歹念，后在黄牛岭山上一座墓地前，将车某抱住按倒在地。因车某反抗并咬伤王坚左手虎口处，王坚遂用地上石头将车某砸晕，后对车某实施了奸淫。其间，车某惊醒过来，王坚害怕事情败露，再次用地上石块往车某头面部猛砸数下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王坚拿走车某的步步高VIVOS6型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60元）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车某系被他人用钝物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甲（车某母亲）证言，证实她女儿车某是她和邓某某非婚生育的孩子，车某于2012年5月开始在闽侯县建平村一家木雕厂当学徒，很少在外面过夜。2013年6月27日晚她回到家中发现车某不在，打车某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她以为车某出去玩了，但后面一两天车某还是没有回来，她便报警。车某使用的手机是步步高手机。车某不喜欢绑皮带，都是用红色绳子当裤袋，平时还将一元硬币饰品挂在手腕上。通过观看上街中安驾校、岐头村福州三嘉橄榄食品有限公司门口的监控视频截图照片，吴某甲指出电动车上坐着的两个人中后面的人和车某在2013年6月27日的穿着一样，和车某的发型也一样。吴某甲并通过照片辨认出本案中所提取的步步高手机、女尸身上的衣裤、裤带、饰品为她女儿车某所有。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车某于2012年5月到上街莆东木雕厂做学徒，是她学妹，2013年6月27日下午4时30分下班后她就没再见过车某。车某有一个玩得比较好的男性朋友在上街岐头做木雕，曾用电动车到木雕厂接车某两次。陈某并通过照片辨认出王坚系和车某玩得比较要好的男子。
3、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22时许，他到上街镇岐头村后山抓山蛙完下山回家时，在一个墓地附近的路面发现一部上有VIVO字样的手机，该手机只有机身，没有后壳和电池。第二天下午他又上山，在捡到手机的位置发现了手机外壳。后来他听说岐头村山上有人被害，怀疑捡来的手机有问题，就来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刘某某并辨认了捡到的手机，指认了捡到手机的地点。
4、证人王某某、林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30日上午，做风水的王某某带人在岐头村山上寻找墓地时，在后山林某某叫他建造的墓地前的空地上发现一具腐烂的尸体，后告知林某某。
5、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闽侯县上街镇岐头村后山黄牛岭一墓场内，一具女性尸体仰卧在墓场的地面上，头面部可见明显创伤。该女尸下身赤裸，上身着红色长袖T恤、黑色胸衣，T恤和胸衣均翻至乳房上方。尸体的右手小臂上压有一石块，左手腕部带有一线质手链饰品。尸体头部旁石块和地面及尸体附近见有血迹。距离尸体北侧约7米处的树上挂有连在一起的裤子、内裤和裤带，裤带断头处可见火烧痕迹。在尸体北侧1米处地面发现一个黄色打火机，在距离尸体北侧1.5米处发现一根木棍。现场照片反映了案发现场的概况。
6、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王坚的手机（号码1508007****）和被害人车某的手机（号码1839614****）在2013年6月27日18：15、18：27、18：31有三次短信和通话记录。
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7月1日，被告人王坚被抓获时，民警对其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左手虎口处有被牙齿咬过留下的痕迹。
8、门诊病历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1日，民警送王坚到上街中心卫生院，经医生检查，确认王坚左手虎口处被咬伤，并出具了门诊病历。
9、关于车某死亡案的法医学检验鉴定书（榕公刑技法（2013）第72号），证实经检验，被害人车某尸表头面部见多处创口，导致其全颅崩裂变形、颅底严重粉碎性骨折、硬膜外及硬膜下出血，鉴定意见为车某系被他人用钝物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0、理化检验报告（榕公刑技化字（2013）第1173号），证实被害人车某送检的胃内容物和肝脏中未检出氰化物、常见苯二氮卓类安眠药和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
11、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榕价认扣（2013）732号），证实涉案的步步高VIVOS6手机鉴定价格为1360元。
1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生物物证鉴定书（榕公刑技DNA字（2013）1152号），证实从被告人王坚晾晒在家中的衣物中提取到的王坚外裤布块上的DNA是本案女尸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15×1022；提取邓某某的血样进行鉴定，得出邓某某为本案女尸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5.90×107。
13、提取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刘某某的住处提取了刘某某在岐头村后山山上小路上捡到的步步高手机并发还给被害人车某母亲吴某甲。
14、监控视频录像（经民警从闽侯县上街镇中安驾校和福州三嘉橄榄食品有限公司提取），证实2013年6月27日18时45分22秒前后，一部两轮车载着二人从学府南路经过中安驾校门口到岐头村村道；18时54分48秒左右，该两轮车载着二人从岐头高速桥下往岐头后山方向行驶；20时32分38秒前后，该两轮车从岐头后山方向向岐头高速桥下行驶，车上只有一人。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车某遇害时未成年。
16、被告人王坚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车某是初中同学，他辍学后通过QQ联系到了车某，二人关系一般，他追求过车某，但车某没有答应。2013年6月27日17时许，他打电话约车某到山上摘桃子，车某出来后，他用电动车载车某到了闽侯县上街镇岐头村后山，将电动车停放在山脚下，他和车某二人往山上走。走的过程中他对车某说要车某做他的女朋友，车某说让她想想，二人走到一块墓地的空地上，他从背后抱住车某并问车某想好没有，车某叫他放开，于是他就将车某压在地上，车某想挣脱便用头撞击旁边的石头，他用右手扶住车某的后脑勺，左手扶住车某的脸部，车某便用牙齿咬了他左手的虎口，他放手后车某又继续用头撞击石头，他一生气就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车某的头部砸了两下，车某昏了过去，他把车某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脱下来，因车某用一条红色绳子绑住裤子当腰带，他解不开绳子，就用打火机烧断了红绳，然后他把车某的上衣连着胸罩往上推到胸部以上，对车某实施了奸淫，但没有射精，这时车某醒了过来，拿起地上的石块想砸他，他抓过石块扔掉，当时人很紧张，害怕车某会去告他，想着反正已经强奸了，还不如直接将车某杀死，于是就抱起和篮球差不多大的石头砸车某的头部，总共砸了三四块石头，后他从墓地旁边捡起一根树枝捅了捅车某的肚子，发现车某没有动静，确认车某已死亡，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裤子等物，并将车某的手机从裤子里拿出来放入自己裤子口袋，后将车某的裤子随手往后一扔，就下山了，到家后检查了一下他带回来的东西，发现车某的手机不知何时丢失了，他随身携带的打火机也不见了。当天他去岐头村后山的具体路线是：骑电动车在上街镇博士后购物广场门口接到车某，用电动车后载车某从316国道左转进入旗山大道，后转入学府南路，到达福建中安驾校门口，从驾校门口小路下去后到岐头村村道，沿着村道到三嘉橄榄厂旁边，从橄榄厂旁边村道上山。他和车某到达岐头村后山山脚是当天18时许，上山时间约2个小时，到达案发现场是20时许。被告人王坚并指认了作案现场，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车某、他遗留在现场的打火机、被他拿走后又遗失的车某手机，观看了民警调取的监控视频录像，指出监控视频上出现的两轮车上驾驶电动车的是他本人，坐在后座的是被害人车某。
另查明，被害人车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和邓某某的非婚生女，寄户在四川省富顺县一农业家庭户，2003年开始在城镇上学，2012年5月开始在闽侯县上街镇建平村一家木雕厂当学徒直至其遇害身亡。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公安机关证明、学校证明及证人吴某甲、陈某证言、DNA鉴定结论予以证实，被告人王坚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害人车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邓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害人车某虽为农业户口，但长期在城镇上学、生活，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56110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055元／年×20年），丧葬费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为22489.5元，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各支持5000元、3000元和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生活费6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提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获得支持的经济损失数额共计594589.5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邓某某自认被告人王坚家属已支付20000元，故被告人王坚还需再赔偿574589.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坚父母自愿代为赔偿650000元，本院予以照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坚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奸淫未成年少女，后为避免罪行败露，又杀人灭口，其行为分别构成强奸罪、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坚故意杀人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予严惩，鉴于其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家属代其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王坚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王坚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王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邓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5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卓小康
代理审判员 杨淑艳
代理审判员 林 峰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纪得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然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