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0088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郅×1，男，62岁（1953年4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郅×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1，女，59岁（1956年3月15日出生）。系被害人郅×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2，女，39岁（1976年3月30日出生）。系被害人郅×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郅×3，男，10岁（2004年9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郅×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郅×4，男，5岁（2009年10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郅×2之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郅厚林，男，29岁（1986年7月27日出生）。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郅×1之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志宝，男，35岁（1980年2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童晓青，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先平，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王×1，男，64岁（1950年12月3日出生）。系王志宝之父。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4）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郅×1、陈×1、陈×2、郅×3、郅×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凯、代理检察员陈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曦、郅厚林，被告人王志宝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童晓青、诉讼代理人王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志宝于2013年10月1日晚，酒后因故与被害人郅×2（男，殁年32岁）发生争执。其间，王志宝在本市朝阳区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男宿舍内，持刀先后扎刺郅×2左侧胸腹部及左耳下方，郅×2经救治无效于同年10月8日死亡。经鉴定，郅×2系被锐利刺器刺击左耳下方及左侧胸腹部，造成左侧颈外动脉断裂，膈肌、胃后壁及胰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志宝作案后于同年10月10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巴彦县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王志宝犯罪的被害人郅×2的衣物等物证，诊断证明书、病历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董×等的辨认笔录，现场辨认录像等视听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证人董×、隋×、张×1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志宝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明材料，认为被告人王志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郅×1、陈×1、陈×2、郅×3、郅×4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诉讼请求和代理意见均是：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人民币91855.78元、护理费人民币827.5元、误工费人民币9000元、丧葬费人民币3878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667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42306.5元、交通费人民币1548元、住宿费人民币13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52357.78元。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志宝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王志宝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和代理意见为：被告人王志宝在犯罪时对其自身行为及其后果的控制和判断能力下降，情节相对较轻、主观恶性较低；被告人的行为有别于故意伤害，属于假想防卫过当，被告人系自首、初犯、偶犯，在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且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起，故请求法院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志宝于2013年10月1日晚，酒后因故与被害人郅×2（男，殁年32岁）发生争执。其间，王志宝在本市朝阳区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男宿舍内，持刀先后扎刺郅×2左侧胸腹部及左耳下方，郅×2经救治无效于同年10月8日死亡。经鉴定，郅×2系被锐利刺器刺击左耳下方及左侧胸腹部，造成左侧颈外动脉断裂，膈肌、胃后壁及胰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志宝作案后曾对被害人施救并于同年10月10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王志宝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郅×1、陈×1、陈×2、郅×3、郅×4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对下列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1.证人隋×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王志宝、郅×2、董×四人一个宿舍。2013年10月1日，其与张×1、董×、郅×2、王志宝、赵×、吴×、刘×在单位食堂吃饭。其见王志宝、郅×2在争执。二人吵起来。具体怎么吵的记不清。二人互问对方“想怎么着？”王志宝站起来指着郅×2说：“要不咱俩就出去干。”之后王志宝回宿舍。其怕出事跟着王志宝回宿舍。郅×2、张×1也跟着进了宿舍。当时董×已回来了。其进宿舍后见王志宝在他的床铺床头边放着的一个箱子里找东西。
后郅×2说：“你把背后手里拿的东西拿出来。”王志宝把右手从身后拿出来。其这时才看清他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其见王志宝拿出刀后把刀打开就赶紧上去劝架。王志宝隔着其胳膊从其腋下用右手正握着刀扎了郅×2二刀。具体扎没扎到其没看清。王志宝用力把其推开后又朝郅×2冲过去，右手持刀扎了郅×2一刀。其没看见扎哪了，但其听到有声音，好像是扎到骨头的声音。其回头看见郅×2倒地，而且脖子往外喷血。其手捂着郅×2的脖子说：“快报警。”王志宝把刀合上，拿起一个背包跑出宿舍。过了一会其单位李×1来到宿舍，打了“110”和“120”。其间王志宝回了宿舍一趟。他从床上拿起他的床单给郅×2包扎了伤口。然后王志宝和隋×一起把郅×2抬到宿舍外。宿舍门口有一辆黑出租。王志宝说了一句：“我不会跑。”然后他就跑了，没说去干什么。
其见王志宝朝郅×2扎了三刀，但到医院后见郅×2肚子和脖子上各有一处伤口，所以可能王志宝有一刀没扎上。
其辨认出王志宝系持刀扎人的人。
2.证人董×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王志宝、郅×2、隋×四人住在单位同一宿舍内。2013年10月1日22时左右，其见王志宝在他自己的纸箱里找东西。
郅×2可能看见王志宝手里拿的东西了。郅×2对王志宝说：“把你手里的东西亮出来。”这时其见王志宝的手背在身后还和郅×2说：“我拿出来怎么着。”当时王志宝和郅×2是面对面站着的。隋×夹在他们中间劝架。其就去电脑桌边玩电脑。突然其见郅×2上衣被划开一道口子，郅×2还捂着自己的肚子。隋×一手拉着王志宝，一手往后推了郅×2一下，然后郅×2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时王志宝隔着隋×跳起来又扎了郅×2脖子一刀。其看见王志宝是用右手正握拿刀扎的郅×2脖子。郅×2当时倒在地上。
其辨认出王志宝系持刀扎人的人。
3.证人张×1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1日下午，其与隋×、董×、郅×2、王志宝、赵×、吴×、刘×在单位食堂吃饭。王志宝和郅×2在争执一些问题。王志宝说郅×2：“小崽子，你跟我得瑟什么。”郅×2就骂了王志宝一句，隋×在旁边劝架。王志宝说：“今天都喝酒，明天咱俩单独聊。”转身就回宿舍了。隋×、郅×2和其也跟着进了他们宿舍。
在宿舍里郅×2对王志宝说了一句：“你把东西拿出来吧。”当时二人面对面。王志宝隔着隋×用右手正握着一把刀扎向郅×2腹部。隋×把王志宝推开了。王志宝又冲上去跳起来右手拿刀扎了郅×2左侧脖子一下。郅×2当时就倒地了。王志宝把刀合上收起来走出了宿舍。后其看见王志宝乘坐一辆黑出租也回到宿舍。然后王志宝用自己的床单捂着郅×2的脖子。大家一起把郅×2抬上了黑出租车。刘宝山和董×跟车去了医院。王志宝不知去哪了。
其辨认出王志宝系持刀扎人的人。
4.证人李×1的证人证言证明：其就看见郅×2身上全是血倒在地上，地上有血。其就出来给“120”打电话。但是没有车了。这时王志宝从外面叫了辆车回来。同事把伤者郅×2抬上车了。王志宝说：“我再去找一辆车，你们先走。”王志宝就出去了。其也打了“110”报警。
5.证人李×2的证人证言证明：其是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外科医生。2013年10月2日0时15分许，郅×2被抢救。送来时已经是失血性休克。左颈部、左下胸壁二处伤口。急诊抗休克全麻下手术探查。颈外动脉及其分支破裂，颈内静脉和下颌后静脉破裂出血。然后发现腹腔出血增多。于是进行剖腹探查术。手术当中看见腹腔大量积血，结肠破裂，胰尾部断裂，伴有出血，胃后壁破裂，肠系膜破裂。第一次手术后，患者意识清醒。2013年10月5日凌晨，郅×2突发腹腔出血。然后进行第二次手术。2013年10月8日3时40分许，郅×2因失血过多引发肾功能衰竭而死亡。
6.证人张×2的证人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经理，王志宝是其公司司机。据其观察王志宝挺正常。
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0月1日22时许，在朝阳区某号北京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男宿舍内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王志宝持刀将事主郅×2扎伤，郅×2被送往医院抢救，于2013年10月8日3时40分许死亡。2013年10月10日8时30分许，王志宝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巴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主动投案。
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现场及物证的情况。
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清单证明：扣押深色长袖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白色运动鞋一只。
1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勘验时间：2013年10月7日16时30分至18时30分。勘验地点：北京市朝阳区某村北京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男宿舍。
现场情况：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村北京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男宿舍。勘验前现场已被打扫。北京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位某村临某号院内，该院为一独院，院门向北，进门为院井，院井西侧为一栋二层楼房，公司男宿舍位于该楼一层。男宿舍房门朝西，房内为单间结构。西墙下由南向北放有洗衣机、写字台和上下铺；北墙下由西向东依次放有单人床、圆桌、单人床和一张上下铺；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放有木柜和简易衣柜；南墙下放有杂物。据介绍案发时事主郅×2在杂物南侧被嫌疑人王志宝扎伤。
经现场痕迹检验，在男宿舍内杂物南侧的南墙与地面夹角处发现血迹（棉签提取）。对现场其余部位及现场外围进行搜索检验，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
提取血迹1份，取自男宿舍杂物南侧的南墙与地面夹角处。
1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10月16日16时前往现场勘查，经了解，现场已被打扫。事主在现场南墙靠东侧处被嫌疑人扎伤，即杂物所在处的南墙处。
12.北京市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郅×2诊断证明书证明：郅×2左颈部开放性损伤，动静脉损伤出血。左上腹开放性损伤，胃破裂、结肠破裂、胰尾部断裂、肠系膜破裂。失血性休克，肝肾功能衰竭。
13.北京市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郅×2病历证明：被害人郅×2于2013年10月1日22时许被人用刀扎伤左颈部、左胸部，送当地医院就诊，后经急救车转入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诊断为左颈部开放性损伤，动静脉损伤出血。左上腹开放性损伤，胃破裂、结肠破裂、胰尾部断裂、肠系膜破裂。
手术缝扎颈部血管止血。缝合并修补结肠裂口、胃后壁穿孔，胰尾部间断缝合三针止血，缝扎肠系膜止血。缝合腹壁各层并包扎。术中出血4000毫升，输血5000毫升。
10月2日郅×2恢复意识。2013年10月5日凌晨，再次出现腹腔大出血，失血性休克，伴意识不清。输血同时再次手术。术中考虑患者胰尾断裂缝合止血后存在胰漏、胰液腐蚀胰腺及周围组织，致再次出血、失血性休克。手术缝合、结扎、纱布及海棉压迫胰尾部止血后未见明显活动性出血。
术后其一直昏迷，逐渐出现少尿、肝肾功能衰竭等情况，2013年10月8日3时40分医治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
14.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3）第2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载：左颊至左耳后可见已缝合创口1处，长为8.5厘米，去除缝合线，可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胸腹部：左腋前线7、8肋间可见已缝合创1处，长为2.5厘米。
解剖检验载：左耳下方创之创腔内可见颈外动脉断端、下颌骨骨折。左侧胸壁内侧壁第7、8肋间可见破裂口1处，左侧胸腔可见血性积液，量约600毫升，对应部位膈肌可见破裂口1处，膈肌破裂口部分缝合。腹腔可见血性积液，量约150毫升。胃后壁可见缝合创1处，胃内容为淡黄色液体，量约30毫升。结肠可见缝合创1处。胰腺尾部可见缝合创1处，并见血液渗出，创缘处胰腺组织部分自溶。
论证：郅×2主要损伤为左耳下方创及左侧胸腹部联合创各一处，其余创为手术形成。其中左耳下方创之创腔内可见颈外动脉断端及左侧下颌骨骨折；左侧胸腹部联合创经胸腔止于腹腔，并且上述二处创均为条形，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道深的特点，上述损伤符合锐利刺器刺击形成。
解剖见左侧颈外动脉断裂，左侧胸腔血性积液约600毫升，膈肌、胃后壁及胰尾部破裂，腹腔血性积液约150毫升；其中胰尾部破裂处创缘伴有自溶，虽已缝合，但仍有血液渗出。
鉴定意见：郅×2符合被锐利器刺击左耳下方及左侧胸腹部，造成左侧颈外动脉断裂，膈肌、胃后壁及胰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9585-WZ958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针对1号现场血迹、2号上衣血迹、3号裤子血迹、4号郅×2肋软骨、5号王志宝血样五份检材作同一认定。
鉴定意见：1号现场血迹、2号上衣血迹为郅×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6.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采集郅×2父母血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0月18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朱卫元、穆海峰二位法医对郅×2父亲郅×1、母亲陈×1血样进行采集。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10167-WZ1016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针对1号郅×2父亲郅×1血样、2号郅×2母亲陈×1血样二份检材作亲缘关系认定。
鉴定意见：郅×1、陈×1是郅×2生物学父、母亲。
18.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强治司鉴（2014）精鉴字第124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志宝社会功能尚可，不支持精神异常。本次案发后前往黑龙江省北安精神病医院就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病历未记载临床表现，无医生签名），未予治疗。本次检查意识清晰，主动暴露幻视、幻听等症状，所反映症状与家属介绍不能吻合，不符合精神疾病特点。案发前一段时间能完成工作，未见精神异常。案发当晚大量饮酒，后因与被害人争执，担心被打将对方扎伤。后主动施救，因恐惧丢弃凶器、血衣逃回老家，经劝说主动投案。归案后和本次检查对作案事实供认不讳，坦承作案动机，对作案情节避重就轻，反复强调有精神病，主动暴露症状。审讯羁押期间未见精神异常。表明案发时处于普通醉酒状态。因饮酒属自陷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鉴定意见：王志宝实施违法行为时处于普通醉酒状态，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被害人郅×2户籍证明、死亡证明复印件和火化证明复印件证明：被害人郅×21981年10月5日出生，因左颈、左上腹刀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2013年10月8日，2014年1月22日火化。
20.被告人王志宝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提取被害人郅×2血迹、血衣的工作记录证明：2013年10月7日15时20分许，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接值班室指派赴现场开展工作。后郅×2家属提供案发时伤者所穿深色长袖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件及白色运动鞋一只，其中T恤及牛仔裤上发现有血迹。血迹提取一并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
2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重案二队出具的关于未找到王志宝作案时所穿衣物的工作说明证明：我队办理王志宝故意伤害一案，经讯问嫌疑人王志宝，其供述作案衣物不知扔在什么地点，无法找到作案时所穿衣物。
2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重案二队出具的关于未找到王志宝作案用凶器的工作说明证明：我队办理王志宝故意伤害一案，王志宝供认将作案用的刀扔在现场附近。经对朝阳区某村北京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周边查找，未找到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
2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重案二队出具的关于未找到送郅×2去医院的黑出租的工作记录证明：王志宝故意伤害一案，王志宝供认扎伤郅×2后叫来一辆黑出租送郅×2去医院。因其无法说清车辆、司机情况，经工作未能找到出租车司机取证。
2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重案二队出具的关于未能找到“120”急救中心拨打记录及出车记录的工作说明证明：据王志宝供述，其扎完人后曾用手机号130××××4128拨打“120”。侦查员于10月16日前往“120”急求中心，调取拨打记录及出车记录，未能查找到130××××4128拨打记录和“120”出车记录。
2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重案二队出具的关于调取郅×2住院病历的工作说明证明：我队侦查员于2013年11月20日前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调取了郅×2住院病历。
27.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出具的关于证物存放地点的情况说明证明：王志宝涉嫌故意伤害案，证物暂存朝阳分局证物室。
28.被告人王志宝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10月1日国庆节放假值班，隋×打牌赢了钱请大家吃饭。王志宝、隋×、赵×、张×1、刘×、郅×2六个人一起吃饭喝酒。期间郅×2骂了王志宝。后在宿舍郅×2骂：“你妈的。”王志宝随手在宿舍窗户上摸了一把水果刀一顿乱扎。后见郅×2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迹。王志宝就跑出去用自己的手机130××××4128打了“120”急救电话。其还叫了一辆出租车，还用床单把郅×2的头部围上，并和他人将郅×2抬上车。其没有去医院，后回老家自首了。
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材料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及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宝遇事不能正确处理，仅因酒后争执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考虑到其有自首等情节，依法对王志宝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志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王志宝系自首、初犯、偶犯，在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志宝在犯罪时对其自身行为及其后果的控制和判断能力下降，其行为属于假想防卫过当等辩护意见，经查，认定王志宝犯故意伤害罪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董×等人的证人证言等大量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害人的行为尚不足以成立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志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郅×1、陈×1、陈×2、郅×3、郅×4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过高部分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被告人王志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志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26年10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志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郅×1、陈×1、陈×2、郅×3、郅×4丧葬费人民币38780元、医疗费人民币91855.78元、护理费人民币827.5元、误工费人民币9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548元、住宿费人民币1300元，共计人民币143311.28元。
（现在案人民币十万三千五百元，不足部分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郅×1、陈×1、陈×2、郅×3、郅×4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永 京
代理审判员 汤 笑 然
人民陪审员 李 凤 雨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彦佳书记员刘学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