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饶刑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张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8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育清，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饶县人民检察院以饶县检公诉刑诉（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以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黎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郑育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7日14时许，被害人朱某的亲戚余某驾车在张某住房门前水泥地面调头，张某因余某搬动了其家门前的六角形空心砖块及驾车掉头一事与被害人朱某发生争吵，并发生打架。在打斗中，张某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将朱某鼻子砸伤，朱某倒地后，张某又持菜刀砍伤朱某左小腿胫前部位，朱某的亲戚赶到后夺下张某手中的菜刀。经鉴定，朱某左小腿胫前下段损伤属锐器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诉称，当日因其亲戚驾车在张某家门前调头，张某夫妇二人因此与其发生争执，并持竹棍、石头对其进行击打至其坐倒在地，张某又手持菜刀砍伤其左脚。后其亲戚赶到才将事态阻止，其被送往上饶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其损伤构成九级伤残。现起诉要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某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张某赔偿其医疗费11，470.86元、误工费23，640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7，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8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52，624元、鉴定费3，500元，合计107，594.86元。
被告人张某辩称，发生纠纷后，其捡石头砸中朱某鼻子，并返回厨房拿了菜刀事实，但并没有持菜刀砍朱某。朱某左脚的伤是踢到六角形砖块上造成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辩护人郑育清认为被告人张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理由是：1、朱某对案情经过的陈述不符合事实与常理。（1）朱某陈述张某从身后拿出一把菜刀不符合事实，本案发生是偶然突发性的，张某不可能事先在身上藏菜刀。庭审中，朱某又称其被石头打到后，张某离开了二三十秒钟，意指张某返回厨房拿菜刀，该陈述属于谎言：朱某当庭陈述与在侦查机关陈述不一致；张某在打斗中已用石头砸得朱某鼻子出血，占了赢面，无进一步伤害的故意；张某已年逾古稀，难以在二十多秒时间内完成返回离打斗点十余米远的厨房拿菜刀再回到现场的行为。（2）如朱某确实被菜刀砍伤，应该有大声喊叫的行为，而案发现场的当事人及证人均未提及。朱某陈述其左脚被砍后，躲避了张某妻子官某某扔过来的石头，接着站立起来，似无疼痛感。2、证人杨某甲、杨某乙、邓某、余某均系朱某亲戚，所作证言有利于朱某。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杨某乙证明看见朱某左脚流血，单脚站立，官某某拿一根竹棍打朱某；危某证明官某某用竹棍弯腰打朱某的脚，朱某脚上没有血。余某证明见张某拿菜刀砍向蹲在地上的朱某，其见状夺下张某右手的菜刀；朱某陈述官某某捡石头朝其扔，其躲过后站立起来，张某拿着刀过来。3、根据案发后现场录像，菜刀上并无血迹，证人王某也称肉眼看不出血迹；侦查机关案发当日即2014年4月7日扣押菜刀，4月12日进行证据保全，7月30日送检作血迹鉴定，而送检菜刀并未作加封保全。4、朱某伤口呈弧形，鉴定意见只说明是利器或锐器造成，不能证明是菜刀砍切所致。为此，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要求对朱某的伤口是否是菜刀所造成进行鉴定。此外，辩护人还认为案发后，朱某及其亲戚有四个不合常理的做法：1、朱某岳母邓某证明其看见官某某用竹棍打朱某、张某用石头砸中朱某以及余某夺下张某手中的刀，但没有看见张某砍朱某左脚。是真的未看见不作伪证，还是知道没有砍不敢作伪证。2、余某夺下菜刀后交给杨某某，杨某某随手丢在一旁，如朱某左脚是被菜刀砍伤，朱某一方会如此草率处理凶器吗？3、朱某受伤后自行到医院医治，至今未到张某家吵闹。而朱某的伤真是张某造成，朱某家人会如此轻易放过张某吗？4、本案报案人是村主任周某，如朱某伤为张某所致，其家人会先报村主任，再由村主任报警吗？
（一）刑事部分事实：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7日中午，被害人朱某岳母邓某及其妻子的姐姐杨某乙、姐夫余某、姨父杨某甲等人来到朱某家看望朱某满月的女儿，午后14时许，离开朱某家，余某驾驶一辆面包车准备回广丰县，余某将车开到被告人张某家门前水泥地，邓某搬开部分一字排开拦在水泥地外围呈六角形状的水泥砖，余某借用水泥地将车子调好头。余某驾车刚驶离调头处数十米，朱某赶到送行，与众亲戚道别后朱某往回走，经过张某家门前时，张某就从家中出来指责朱某不应搬动其六角砖及擅自在其家门前开车调头，与朱某发生口角，在附近与危某聊天的张某的妻子官某某听到争吵声，赶到现场，危某跟随官某某走到现场。争执中，朱某推了张某一把致张某倒地。官某某见状手拿一根竹棍打朱某（见打架后，危某赶往朱某家通知朱的父母），朱某用手抵挡并抢下竹棍，双方发生打斗。张某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扔向朱某，朱某鼻子被砸伤后坐在地上，官某某从地上捡石头扔朱某，此时张某回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返回现场，持菜刀将坐在地上的朱某的左小腿胫前部位砍伤。朱某的亲戚余某等人发现争吵打架后，也下车赶到现场，余某夺下张某手中的菜刀，纠纷被劝阻，朱某的父母也赶到现场，朱某母亲见朱某受伤去拉扯张某，张某挣脱后离开，之后朱某父母乘坐余某车子将朱某送往上饶市人民医院救治。15时20分许，当地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赶到现场，官某某仍平躺在现场，面部有血迹，公安民警提取了扔在张某家门前柴堆旁的菜刀。2014年10月8日，上饶县公安局应家派出所民警将张某抓获归案。
朱某2014年4月7日入院时检查见鼻唇沟和左小腿受伤，行左小腿清创缝合＋肌腱吻合术。手术记录：左小腿可见长约4厘米横形裂口，边缘整齐，伤口内活动性出血，探查见左胫前肌腱、左踇伸肌腱及左趾伸肌腱断裂，股骨下段见部分骨质劈裂。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出院后石膏固定1周，近1个月左足避免剧烈运动及过度负重；3、适当加强功能煅炼；4、不适随诊。受上饶县公安局和朱某委托，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检查见朱某左胫前下段弧形裂伤8.5cm（应为手术需要致伤口长度增长），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鉴定意见，结论为：1、朱某人体损伤程度（暂）鉴定为轻微伤（肌腱损伤是否引起左踝关节活动受限，需待三个月后再作补充鉴定），2、朱某左胫前下段裂创为利器损伤。受朱某委托，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28日补充作出朱某因受伤致左踝关节功能丧失46%，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同日，该鉴定中心还作出朱某人体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
2014年10月24日，张某申请对朱某的轻伤二级的人体损伤程度及致伤物进行重新鉴定，为此，上饶县公安局委托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11月17日，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给出鉴定意见：1、朱某左胫前下段损伤属锐器伤［系单刃有一定重量锐器（符合菜刀砍切）所致，可排除其它致伤物所致］；2、朱某左胫前下段损伤致胫前肌断裂，左踇长伸肌腱断裂，左趾伸肌腱断裂，左踝关节功能丧失10%以上，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4年7月30日，受上饶县公安局委托，上饶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侦查机关提取的菜刀进行DNA检验，菜刀上疑似斑迹为朱某的血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供称当日因其邻居朱某的亲戚开面包车在其门前晒谷场调头搬动了砖块并没有还原，其遂从家里出来问朱某，两发发生争吵，之后其妻官某某赶到，朱某将其妻推倒在地，其妻就捡起一根长一米左右的竹棍打朱某的脚，朱某一脚踢在其妻面部，致其妻子倒地不起。其见状捡起拳头大的石块扔向朱某，砸中朱某的鼻子，朱大叫，其面包车上的五六个亲戚下了，其见人多，回房拿了一把菜刀走到晒谷场，菜刀被朱某一个亲戚拿走。之后朱的父母也赶到现场，朱母抓其头发，朱某踢了其一脚。其并没有看到朱某脚受伤，估计朱的脚伤是踢到晒谷场上的水泥六角砖造成的。
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4月7日因女儿满月，广丰县的亲戚来看望，午饭后几个亲戚开车回广丰县，其追出给亲戚送行，之后往回走，到张某家门口时，张某、官某某夫妻俩拦住其，指责其擅自在张某门前水泥地上调头，其与张某争论，并将张某推倒在地。官某某就拿一根竹棍对其击打，其抵挡后抢过竹棍扔在一旁，张某从地上捡了个石头一扔砸到其鼻子，致其倒地，其坐在地上时，张某从背后拿了一把菜刀砍伤其左脚，张某举刀欲再砍时，其亲戚赶到现场喝止张某，并夺走了张某手中的菜刀。之后其被大家送到医院救治。
朱某的辨认笔录，经照片辨认，指认出砍伤其左脚的人即被告人张某。
3、证人官某某的证言，称当日午后听见家里有吵架声，回家见丈夫张某与朱某吵架，其想拉劝，被朱某推倒在地，朱某又踢了其鼻梁一脚，之后其晕倒在地，不清楚之后发生的事情。其未看见张某拿菜刀，事后听张某说朱某的脚是踢到水泥墩上伤到的。
4、证人危某证言，当日下午14时许，官某某正与其聊天时听到家里有吵架声，其跟着官某某赶到张某家门口，听到张某对朱某说“你往我家门前的地界过，不跟我打招呼，凭什么搬动我家水泥谷场上的六角砖”，朱某说“过一下又怎么样”。官某某走过去手拿一根竹棍打朱某的脚（此时朱某还未受伤流血），其见双方打起来了，就赶往朱某家通知朱的父母。待其再次回到现场，见到官某某嘴巴有血，朱某鼻子和脚有血，朱某对其父亲说“我站不住了”，之后朱某的父亲背着朱某离开现场。
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车子驶离约20米远时，听到吵架声，即将车停好，下车后与车上亲戚一起到吵架处，只见朱某蹲在地上，左脚小腿有血迹，朱某身侧的张某右手举起菜刀砍向朱某，其即抓住张某的右手并夺下菜刀，随手将菜刀递给其妻子杨某乙。朱某将蓝色牛仔裤的裤脚往上卷起，其见朱的小腿上血往外涌，张某的老婆见朱某脚上流血，就自己躺到地上。之后其驾车将朱某送往地区医院治疗。
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余某驾车开到一家人门前水泥地上准备调头，邓某移开了拦住水泥地的毛竹及水泥板，余某调好车头正准备走，朱某赶来送行，之后余某驾车才驶离数十米，就听到朱某和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吵架声音，邓某就先下车走过去，过了一会杨某乙说打起来了，其与余某、杨某乙也下车走过去，见朱某满脸是血站在水泥地上，老太婆手拿一根竹棍躺在水泥地边沿的土地上，老头子手持菜刀站在水泥地上，其去拉朱某，余某去拉老头子。朱某对其说脚很痛，其发现朱某脚上都是血，裤子被砍破，此时朱某父母来到现场，众人将朱某扶上余某的车子送去医院救治。
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最后下车，到现场看到朱某脸上和左脚流血，右脚单脚站立在地上，老太婆拿一根竹块打朱某后就坐到地上，老头子举起菜刀砍向朱某被其丈夫余某夺下，余某将菜刀交给其后，其顺手扔在门前的水泥地上，老头子跑掉了，众人送朱某上车去医院。
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余某准备调头，其搬开拦在水泥地的毛竹和砖块，车子调好头，朱某赶到送行后往回走，其见到一个老头抓住朱某衣服，一个老太婆用棍抽打朱某，其即让余某停车并下车跑向现场进行劝阻，三人被其分开后，老太婆又用毛竹棍抽打朱某，老头子捡了块石头扔向朱某，砸伤了朱某鼻子和嘴巴，其转身去叫朱某父母，听到有人说“你拿刀，不怕人死啊”后，又回头，看到杨某甲和余某抓住张某的手将菜刀夺下。之后发现朱某脚上已受伤流血，众人扶朱某上车送到上饶市地区医院救治。
9、证人周某（当地村干部）证言，证明当日下午2点多接到朱某父亲电话说朱某脚被人砍伤，其即向派出所报警，并随民警一起到现场，在现场见到张某妻子官某某躺在自家门前晒谷场上，朱某已经被送往医院。
10、证人王某（当地村干部）证言，证明其根据周某的安排先到打架现场，看到官某某躺在自家门口地上，张某与朱某均不在场。不久张某回到现场，后来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在柴堆处找到菜刀并扣押，肉眼看不出菜刀有血迹。
11、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侦查人员到现场后取证视频资料，证明现场位置状况，案发后扣押菜刀的地点。
12、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4年4月15日对现场扣押的菜刀进行办理保全、于2014年5月15日对朱某案发时身穿的蓝色牛仔裤进行保全。
13、鉴定意见五份：
（1）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2014）第309号鉴定意见：证明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受上饶县公安局及朱某委托，通过人体检查、参考手术记录，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朱某人体损伤程度（暂）鉴定为轻微伤（肌腱损伤是否引起左踝关节活动受限，需待三个月后再作补充鉴定）及朱某左胫前下段裂创为利器损伤的鉴定意见。
（2）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2014）第653号鉴定意见：受朱某委托，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28日补充作出朱某因受伤致左踝关节功能丧失46%，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
（3）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2014）第654号鉴定意见：受朱某委托，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朱某人体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误工时限为180天、护理时限为30天、营养时限为30天的鉴定意见。
（4）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1031号检验报告，受上饶县公安局委托，2014年7月30日，上饶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侦查机关提取的菜刀进行DNA检验，菜刀上疑似斑迹为朱某的血迹。
（5）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2014）822号鉴定意见：应张某申请，上饶县公安局委托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11月17日，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重新鉴定意见：1、朱某左胫前下段损伤及与这相对应的牛仔裤裂口形成特征分析，系单刃有一定重量锐器（符合菜刀砍切）所致，可排除其它致伤物所致。2、朱某左胫前下段损伤致胫前肌断裂，左踇长伸肌腱断裂，左趾伸肌腱断裂，左踝关节功能丧失10%以上，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14、朱某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证明朱某于2014年4月7日16：17：46至上饶市人民医院住院，当天进行手术，探查见左小腿可见长约4厘米横形裂口，边缘整齐，伤口内活动性出血，探查见左胫前肌腱、左踇伸肌腱及左趾伸肌腱断裂，股骨下段见部分骨质劈裂。诊断为：1、左胫前肌腱断裂；2、左踇长伸肌腱断裂；3、左趾伸肌腱断裂；4、左胫骨下段挫伤；5、鼻唇沟皮肤裂伤；6、右下颌中切牙近中切断斜断裂。
（二）民事部分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系农业户口，案发当日被送往上饶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4月24日出院，住院17天，共支出住院治疗费11，353.66元，门诊费711.2元。误工时限为180天、护理时限为30天、营养时限为30天。为进行伤情及伤残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先后支出鉴定费3，200元。
以上事实，有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鉴定费发票、被告人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及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的致伤物推定鉴定意见，被害人朱某的左脚损伤创缘整齐，属于单刃有一定重量锐器所致，而六角形砖块系钝器，朱某脚踢六角形砖块并无形成该损伤之可能。其次，被告人张某供认其在与被害人朱某在争执过程中手持菜刀及后菜刀被朱某亲戚夺下的事实，与被害人朱某的陈述一致，并有邓某、余某、杨某甲、杨某乙等证人证言佐证，故张某在与朱某打斗过程中持刀的事实应予以确认。第三、证人危某证明在张某与朱某争吵过程中，官某某拿竹棍打朱某时，朱某的脸、脚等部位尚未受伤流血，待其叫来朱某父母后，朱某的脸、脚已受伤流血。余某等证人也证明夺下张某手中菜刀后，发现朱某的脚已受伤。故朱某脚部受伤发生在与张某夫妇打斗过程中的事实应予以确认。第四，DNA鉴定意见，说明侦查机关提取的菜刀上有朱某的血迹，说明朱某的左脚损伤系菜刀所致。虽然侦查机关对本案证物菜刀、牛仔裤的保全措施不当，导致DNA鉴定意见有一定瑕疵，但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的致伤物推定鉴定意见、被害人朱某的陈述等相关证据相一致，符合客观事实，可以采信。
综上，被告人张某在与被害人朱某争执中，持菜刀伤害朱某身体致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辩解朱某踢到六角形砖块导致左脚损伤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郑育清认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案发后“朱某四个不合常理的做法“有主观推断之嫌，本院不作评价。杨某甲、杨某乙、邓某、余某等人虽然系朱某的亲戚，但并未直接指证张某持菜刀砍伤朱某，只对所见事实作了较为客观的陈述，证人由于各自所处方位不同、注意力的不同，证言间在细节上存有一定差异符合客观规律，故辩护人认为该四位证人证言难以采信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的致伤物推定鉴定意见，已明确给出“符合菜刀砍伤”的说明，而被告人及辩护人庭审中仍提出要求对朱某左脚损伤是否为菜刀所致进行重新鉴定，明显无必要，故予以驳回。
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同时侵犯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身体健康权，在受刑事处罚的同时，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根据朱某受伤、治疗情况，本院确定其损失为：1、医疗费：12，064.86元；2、鉴定费：3，200元；3、误工费：应按照农业标准按照78元每天计算，误工期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180天，即为：78元／天×180天=14，040元；4、营养费：营养费标准按照15元／天计算，营养期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30天，即为：15元／天×30天=450元；5护理费：护理人员以1人计算，护理费标准按照87.8元／天计算，护理期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30天，即为：87.8元／天×30天=2，634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17天=255元；7、交通费：朱某未提供证据，但因该项费用为必然发生费用，帮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33，643.86元。朱某要求被告人张某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朱某请求赔偿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予以驳回。朱某请求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过高，超出本院确认部分，予以驳回。朱某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生效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4月7日止）。
二、限被告人张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医疗费12，064.86元、鉴定费3，200元、误工费14，04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2，6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3，643.86元的75%即25，232.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正兴
人民陪审员 廖远贵
人民陪审员 祝发金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余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