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民终字第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喜爱。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剑。
法定代理人：吴喜爱。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寿仁。
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月珍。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汪礼勇。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孔海燕。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时。
委托代理人：李军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平安。
原审被告：李美亚。
上诉人李天盈与上诉人李美时、被上诉人朱平安、原审被告李美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2）金永民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二审上诉期间，李天盈死亡，本院追加李天盈的继承人吴喜爱、李英剑、李寿仁、应月珍参与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喜爱、李英剑、李寿仁、应月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汪礼勇、孔海燕，上诉人李美时的委托代理人李军忠，被上诉人朱平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美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天盈在原审中起诉称：2011年2月9日，李天盈及家人与李美时、李美亚因邻里纠纷产生争执，争执中双方发生扭打。三被告分别用铁锹等工具殴打原告，致使李天盈当场昏迷不醒，并被推进水沟造成重伤，后送至永康市人民医院抢救。2011年12月1日，经金华市人民医院广福司法鉴定所永康分所鉴定，李天盈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朱平安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三被告未有对原告作出任何赔偿。李天盈认为，三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李天盈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赔偿李天盈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人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费用2560元，后续治疗费100万元，共计2547440.91元。在诉讼过程中，李天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547440.91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
原审被告朱平安在原审中答辩称：李天盈是摔伤的，我并没有打过李天盈。我愿意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赔偿。
原审被告李美时、李美亚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李天盈的伤与被告李美时、李美亚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李美时、李美亚的行为与李天盈造成重伤的后果在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请求法院驳回李天盈对被告李美时、李美亚的起诉。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2月9日，朱平安在永康市江南街道马竹岭村帮李美时的母亲徐银芬修屋顶。下午1时许，因房屋后排邻居李寿仁责怪朱平安乱扔碎瓦片的原因，导致双方发生争吵，并引发李美时夫妻与李寿仁、李天锡父子等人的争吵和扭打。此后，李天盈手拿钢管从屋内冲到扭打现场，与李美时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钢管被李美时夺走，此时，朱平安从屋顶跳下，冲到原告与李美时中间，并与李天盈发生扭打，李美时用钢管打了李天盈背部二、三下后，就与其他人撕打在一起。二、三分钟后，李天盈与朱平安在扭打过程中一起摔入路边的水渠内，朱平安在水渠内继续殴打李天盈，后朱平安逃离现场。因李天盈头部着地、颈部扭曲造成寰枢脱位，颈部脊髓损伤并不全瘫，脑挫伤，两下肺挫伤，截瘫等。李天盈受伤后，被送至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等地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78天，花费医疗费773535.64元，另购买了呼吸机一台，价值30000元。现朱平安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李天盈现在家中休养，仍需呼吸机辅助呼吸，其呼吸困难达Ⅳ级，其所受损伤已构成人体损伤一级残疾，李天盈的营养期间为住院期间，住院期间需2人对其进行完全护理，出院后的损伤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李天盈的父亲为李寿仁，于1945年11月7日出生，系非农业户口；母亲为应月珍，于1949年3月31日出生，系农业户口；儿子为李英剑，于2001年3月11日出生，为农业户口。李寿仁、应月珍共有三子。经计算，李天盈的损失共为：医疗费773535.64元，残疾赔偿金261420元，误工费14573.2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8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营养费16340.4元，交通费3879元，住宿费34000元，被赡养人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8598元（其中李寿仁为95372.67元，应月珍为54649.33元，李英剑为3857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0元，鉴定费1870元，伤残护理费73000元（暂按5年计算），共计1434196.32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的保护。朱平安在与李天盈扭打过程中，一起摔入水渠中，造成李天盈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对李天盈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朱平安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李天盈在家人与他人出现纠纷后，未能正确处理问题，反而积极参与扭打，并在与朱平安扭打过程中，摔入水渠造成受伤的后果，其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小部分责任；李美时在双方纠纷出现后，与李天盈发生扭打，并导致朱平安与李天盈发生扭打，对李天盈受伤的后果，也应承担小部分责任；李美亚的行为与李天盈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其对李天盈的受伤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对李天盈今后的医疗费用及5年后的伤残护理费，李天盈可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对李天盈要求被告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因依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李天盈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李美亚的辩解，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朱平安赔偿李天盈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被赡养人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和伤残护理费共计1434196.32元中的60%，计860517.79元。款在朱平安刑满释放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二、由李美时赔偿李天盈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被赡养人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和伤残护理费共计1434196.32元中的15%，计215129.45元。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李天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朱平安、李美时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47元，由李天盈负担3617元，由朱平安负担5030元，由李美时负担1300元。公告费150元，由朱平安负担。
李天盈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在二审上诉期间，李天盈死亡，本院通知李天盈的继承人吴喜爱、李英剑、李寿仁、应月珍参与诉讼，其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李美时与朱平安侵害李天盈的行为是明确的共同侵权行为。一审判决作“分别侵权行为”的认定错误。李天盈所受的伤害系李美时与朱平安“共同侵权”行为所致。有李寿宝证言、刑事判决书的认定，原审判决引用刑事案卷中法医的鉴定文件审查报告来认定事实错误。2、该判决书中认定“二、三分钟后”无事实依据。刑事判决书内容及相关证据均未反映“二、三分钟后”的事实，本案一审判决作出该认定缺乏依据，并且与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矛盾。3、区分是否共同侵权，主要看行为人是否具备共同故意或过失。本案朱平安、李美时实施行为均是由同一个矛盾和纠纷一起对李天盈实施侵害，从主观上看，足以反映二人存在主观上共同故意的意思联络。退一步讲，即使本案二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其每个人的行为也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根本不能区分责任大小。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中朱平安、李美时应系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按照“无意思联络的分别侵权行为”理论，一审法院判决朱平安承担李天盈损失的60%责任，李美时承担15%责任，李天盈自担25%的责任，也明显不符合民法“公平原则”。三、一审判决认定伤残护理费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伤残护理费暂按5年计算73000元，五年后的护理费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该认定明显增加上诉人的讼累，审判不公。四、一审判决后，一审原告李天盈已于2012年11月30日死亡，上诉人系李天盈的近亲属及第一顺序继承人。请求：撤销原判，并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李美时针对吴喜爱、李英剑、李寿仁、应月珍的上诉答辩称：一、吴喜爱、李英剑、李寿仁、应月珍在上诉状中称李美时与朱平安的行为是明确的共同侵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已生效的一、二审刑事裁定书均认定李天盈与朱平安扭打过程中摔进水渠，朱平安在水渠内继续殴打李天盈的事实。2、现有的证据表明，李天盈的伤害后果是朱平安与李天盈扭打后摔进水渠所致，与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二、三分钟后，李天盈与朱平安在扭打过程中一起摔入水渠内，是依据证人顾冬七的证词所作出的认定，该认定与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并无矛盾之处，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对顾冬七的证词均予以认定。三、上诉人诉称答辩人应与朱平安承担连带责任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与朱平安在本案中的行为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的无意思联络但承担连带责任的分别侵权行为。四、退一万步讲，即使答辩人李美时有用李天盈的钢管打过其背部二下，而李天盈的损伤部位是在颈部和头部，也就是说李天盈的损伤后果与李美时没有因果关系，李天盈受伤是由于其与朱平安发生扭打后摔进水渠所致，李天盈的损害后果是其自身和朱平安的共同行为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李天盈发生扭打，并导致朱平安与李天盈发生扭打并由此推导出上诉人应负百分之十五的责任与事实不符合，没有法律依据。五、鉴于李天盈已死亡，再主张伤残护理费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李美时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事实情况是，李天盈手拿钢管冲向李美时，并用钢管打李美时，李美时出于自卫，用手中的铁锹予以抵挡，并没有与李天盈发生过扭打，也没有用钢管打过李天盈的背部。2、本案发生的起因是由于被上诉人一家无理挑衅引起，上诉人对本案发生的起因并无过错。发生纠纷后，被上诉人李天盈手持钢管击打李美时，李美时出于自卫本能拿铁锹抵挡，属于正当防卫行为，且也没有给李天盈造成任何损害。二、在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从对责任的认定上来看，如果要认定李美时侵权责任，首先在确定李美时有侵权行为的发生。综观本案的事实，李美时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也没有对李天盈实施侵权行为，其次，退一万步讲，即使李美时有用李天盈的钢管打过其背部二下，而李天盈的损伤部位是在颈椎和头部，也就是说李天盈的损伤后果与李美时没有因果关系，李天盈受伤是由于其与朱平安发生扭打后所致，李天盈的损伤后果是其自身和朱平安的共同行为所致。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吴喜爱、李英剑、李寿仁、应月珍针对李美时的上诉答辩称：一、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美时没有与李天盈发生扭打，该事实部分有相关的证人证言以及朱平安一、二审刑事裁定书均已认定，李天盈与李美时之间存在扭打的事实，而且证人证言也讲到李美时用手推李天盈身体。本案李天盈受伤是因为朱平安、李美时实施了同一矛盾的纠纷而引起的，并不是李美时跟朱平安与李天盈单独的矛盾所引起的，而且朱平安也是在李美时与李天盈发生扭打的时候参与其中，在这种情况下朱平安跟李美时完全是打倒对方的意思，因此，是有共同故意。二、对一审认定承担返还责任无依据，我们认为李美时应当与朱平安承担连带责任，相关的答辩意见跟上诉状的意见基本上是一致的。
被上诉人朱平安针对吴喜爱、李英剑、李寿仁、应月珍及李美时的上诉均答辩称：李寿仁和李天赐他们也应各承担40%的责任，因为是他们二个引起的。
原审被告李美亚未到庭陈述，也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美时、被上诉人朱平安无证据提供。上诉人吴喜爱、李英剑、李寿仁、应月珍提供以下证据：
1、后续治疗费用票据，证明李天盈后续治疗及抢救费用支出37460.91元；
2、门诊病历，证明李天盈继续治疗的事实。
上诉人李美时质证认为：该证据当中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无证明力。2012年9月前形成的有李天盈名字的发票是无异议的，对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与李美时无关联。被上诉人朱平安陈述：这些证据我不看。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是李天盈在死亡之前所用的治疗费用，应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中，李美时申请调取证据李寿仁的养老金发放情况，证明李寿仁是有退休工资的，不需要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根据李美时申请向金华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调取，李寿仁在该局2013年2月发放基本养老金2453.76元。
上诉人吴喜爱、李英剑、李寿仁、应月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份证据无法证实李寿仁不需要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李美时、朱平安对这份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因李天盈死亡，故原审法院对李天盈的损失认定有误。李天盈的损失应为：医疗费812886.05元（原审提供的有775425.14元和二审中新增的37460.91元）、死亡赔偿金261420元、误工费14573.2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8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营养费16340.4元、交通费3879元、住宿费34000元、被赡养人和被抚养人生活费93225.33元（其中应月珍为54649.33元、李英剑为3857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0元、鉴定费1870元、伤残护理费19320元、丧葬费23330元，共计1347824.06元。另查明，2013年2月金华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向李寿仁发放基本养老金2453.76元。在二审中，李天盈的继承人吴喜爱、李英剑、李寿仁、应月珍因家庭困难，申请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同意李寿仁、应月珍、吴喜爱、李英剑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其负担部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天盈与朱平安在相互扭打过程中摔入水渠，造成李天盈受伤的事实清楚，予以认定。对李天盈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朱平安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李天盈在家人与他人出现纠纷时，未加劝阻反而参与扭打，并在与朱平安相互扭打过程中，摔入水渠造成受伤的后果，其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李美时在双方纠纷出现后，与李天盈发生扭打，并导致朱平安与李天盈发生扭打，对李天盈受伤的后果，也应承担部分责任。本案以朱平安承担60%、李美时承担20%、李天盈承担20%为宜。由于李天盈死亡，其在二审中提供增加的医药费应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因该用具已经购买了，不可能退的，故不应剔除。金华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向李寿仁发放基本养老金，其有生活来源，故其在原审中的被赡养人费用应予以剔除。原审法院暂按5年计算的伤残护理费，因李天盈死亡，应按出院之日至其死亡之日重新计算。丧葬费也应赔偿。李美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可缺席判决。原审法院基于当事人的举证情况所作出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李天盈在原审法院判决之后死亡，本院依据当事人在二审提交新的证据予以改判。李寿仁、应月珍、吴喜爱、李英剑免交其二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2）金永民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
二、由朱平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喜爱、李英剑、李寿仁、应月珍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被赡养人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伤残护理费、丧葬费，共计1347824.06元中的60%，计808694.44元；
三、由李美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喜爱、李英剑、李寿仁、应月珍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被赡养人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伤残护理费、丧葬费，共计1347824.06元中的20%，计269564.81元；
四、驳回吴喜爱、李英剑、李寿仁、应月珍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47元，由吴喜爱、李英剑、李寿仁、应月珍负担1989.50元，由朱平安负担5968元，由李美时负担1989.50元。一审公告费150元，由朱平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47元，由吴喜爱、李英剑、李寿仁、应月珍负担1989.50元（免交），由朱平安负担5968元，由李美时负担198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葵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代理审判员 朱 红 彦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朱 丽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