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漯民三终字第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扬，男，汉族，2002年12月26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张亚力，男，汉族，1969年11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怡如，女，汉族，1999年7月26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孙彦民，男，汉族，1972年6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艺博，男，汉族，2000年4月11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赵士杰，女，汉族，1973年4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金生，男，汉族，1948年10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第二中学，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
法定代表人：张发生，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李靖，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世扬因与被上诉人孙怡如、朱艺博、漯河市第二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源汇区人民法院（2013）源民四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世扬的法定代理人张亚力，被上诉人孙怡如的法定代理人孙彦民，被上诉人朱艺博的委托代理人赵金生，被上诉人漯河市第二中学的委托代理人李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4日，张世扬下课期间未注意，将孙怡如撞倒，造成孙怡如牙齿受伤。经医院诊断，孙怡如一颗牙齿折断、一颗牙齿松动及唇面受伤的伤情。2012年12月5日，孙怡如在漯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2月8日出院，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2059.46元。2012年12月12日，因张世扬的胳膊又碰到了孙怡如受伤的部位，孙怡如于2012年12月13日在漯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月10日出院，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5223.26元。在此期间，张世扬为孙怡如支付费用2000元、朱艺博支付2000元、漯河市第二中学支付6000元。2013年7月8日，漯河科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孙怡如的伤情鉴定意见为构不成伤残，后续治疗费用共计约为18000元。关于孙怡如第二次受伤的情况，张世扬称，2012年12月12日，朱艺博蹲在他人位置上，张世扬要过去，朱艺博不让过，张世扬要跨过去，朱艺博站起来将张世扬向外推，张世扬的胳膊碰到了孙怡如。朱艺博认为，自己起身碰到张世扬，是张世扬的责任，自己不应承担责任。该纠纷发生后，因协商未果，孙怡如诉至法院。庭审过程中，孙怡如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明材料：1、孙怡如及其父孙彦民、其母崔景“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2、张世扬“书面陈述复印件”两份；3、漯河市中心医院为孙怡如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三份、“住院病历”两份、“出院证明”一份、“结算单复印件”两份；漯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为孙彦民、崔景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孙彦民2013年3-5月平均工资为2370元“工资表”各一份；漯河科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为孙怡如作出的“司法鉴定鉴定书”一份及1300元鉴定费“收据”各一份等，以上证据证明孙怡如受伤情况及后续治疗费用为18000元的事实，护理人员孙彦民月工资平均为2370元。朱艺博提出异议认为，1、张世扬未出庭，证人身份无法核实，证明内容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并且张世扬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采信。2、孙怡如第一次住院和结算与朱艺博无关。3、孙怡如父亲的工资单是假的，工资单应在单位存放，不可能拿出来，且工资表应有编号，因此，该工资表是伪造的。4、孙怡如之父孙彦民称2008年就在该公司工作，应提供劳动合同，也不能证明住在公司家属院，应有房产证或暂住证。5、孙怡如鉴定费与我们无关，要求其他请求，无证据证实且要求过高，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张世扬、朱艺博向法院提供漯河市第二中学教务处主任刘璞出具的“收条”、“证明”各一份；证明孙怡如治疗期间，张世扬、朱艺博各支付2000元。漯河市第二中学向法院提供“学生纪律要求”一份、“2012-2013讲话稿”五份、孙怡如、张世扬、朱艺博及家长签字的“安全承诺书”各一份、张世扬、朱艺博及家长签字的“关于做好冬季安全工作致家长的一封信”各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学校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本案孙怡如与张世扬、朱艺博均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不适用无过错责任。所以，学校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一、2012年12月4日，张世扬下课期间未注意，将孙怡如撞倒，造成孙怡如牙齿受伤事实存在，法院予以确认。二、孙怡如两次受伤，均与张世扬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张世扬应承担造成孙怡如受伤70%的责任。三、漯河市第二中学对在校学生是封闭式管理，学校虽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与学生家长签订了“安全承诺书”，但不能充分证明已经尽到管理职责。根据案件事实，漯河市第二中学应承担孙怡如受伤20%的责任。四、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造成孙怡如二次受伤，朱艺博存在间接关系。朱艺博虽提出异议，但未有证据证实其所辩。故朱艺博应承担孙怡如受伤10%的责任。五、孙怡如要求张世扬、朱艺博支付护理费2370元／月的请求，张世扬、朱艺博提出异议，因孙怡如提供漯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为孙彦民、崔景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所证明的事实，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张世扬、朱艺博均提出异议，故对孙怡如要求其数额，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孙怡如护理费损失，应按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524元／年计算。六、孙怡如要求交通费1150元的请求过高，法院不予支持。但孙怡如住院31天事实存在，住院期间确需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该事实，孙怡如住院期间的交通费，酌定300元为宜。七、孙怡如要求的900元补课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八、关于鉴定费1300元的问题，因孙怡如所鉴定的残疾未构成，根据公平原则，孙怡如应自行承担鉴定费650元。九、张世扬、朱艺博对孙怡如所鉴定的后续治疗费用18000元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其所辩。故对其所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以上事实，在未扣除张世扬、朱艺博、漯河市第二中学给付的10000元情况下，孙怡如应得到赔偿数额如下：1、医疗费（2059.46元＋5223.26元）7282.72元；2、后续治疗费1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1天）930元；4、营养费（10元／天×31天）310元；5、护理费（7524.94元／年÷365天×31天）639.10元；6、交通费300元；7、鉴定费650元，合计28111.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十九、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世扬赔偿孙怡如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28111.82元×70%-2000元）17678.27元；二、漯河市第二中学应赔偿孙怡如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28111.82元×20%）5622.36元。因已支付6000元，不再另行赔付；三、朱艺博赔偿孙怡如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28111.82元×10%-2000元）811.18元；四、驳回孙怡如其它诉讼请求；五、以上一、三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20元，孙怡如承担120元，张世扬承担500元。
张世扬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2年12月3日学校集合时，张世扬未将孙怡如撞到造成其牙齿受伤，孙怡如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漯河市第二中学未尽到管理和注意义务，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2012年12月12日张世扬从朱艺博身边经过时，朱艺博起身碰到张世扬并推搡张世扬，张世扬后退时候才碰到孙怡如的脸部，朱艺博应当承担70%的主要责任。3、漯河市第二中学是封闭式管理，且其未提供事发时监控录像，不能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其应当承担30%的次要责任。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孙怡如要求张世扬赔偿17678.27元的诉讼请求，改判由三被上诉人承担；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
孙怡如二审答辩称：没有意见，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艺博二审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
漯河市第二中学二审答辩称：1、原审判决正确，学习不是直接侵权人，学校已经尽到责任，原审判决张世扬承担70%的责任是正确的；2、张世扬要求学校承担30%的责任是没有依据的，承担的是教育管理义务，学校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家长，并将孙怡如送到医院及时治疗，支出了6000元的费用；3、本案事实清楚，张世扬将孙怡如碰上有其自己书写的材料，原审中其也自认将孙怡如碰到，应当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2012年12月4日，张世扬下课期间未注意，将孙怡如撞倒，造成孙怡如一颗牙齿折断、一颗牙齿松动及唇面受伤的伤情。2012年12月12日，因张世扬的胳膊再次碰到了孙怡如受伤的部位，孙怡如两次受伤，均与张世扬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张世扬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孙怡如第二次受伤，与朱艺博存在间接关系，原审酌定张世扬承担70%的责任，朱艺博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漯河市第二中学对在校学生封闭式管理，学校虽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与学生家长签订了“安全承诺书”，但不能充分证明已经尽到管理职责。根据案件事实，原审酌定漯河市第二中学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世扬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元，由上诉人张世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超
审判员 缑兵伟
审判员 刘冬凯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梁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