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鼎民初字第871号
原告林家建，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鼎市。
原告林家峰，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鼎市。
原告王春虾，女，195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鼎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卢章照，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卢晓君。
被告陈德生，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鼎市。
委托代理人曾峰、季永彬，福建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家建、林家峰、王春虾诉被告陈德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家建及委托代理人卢章照、卢晓君、被告陈德生及委托代理人曾锋、季永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家建、林家峰、王春虾诉称，2009年10月福鼎市人民政府因承建福鼎市明发驾校项目征用了原告坐落于岩前村林家山安蛋坑的林地。2009年12月被告以认祖宗地为由在土地征收登记时将坐落于岩前安蛋坑的林地登记为自己名下经营的土地，并于2011年9月将该6.4525亩的林地（部分于1999年改为水田及园地）的补偿款占为己有，从2009年至2011年岩前村委会经多次调解，被告均以该林地土改前系其祖辈所有为由拒不归还土地补偿、安置款及留地指标。2012年7月23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该权益归原告所有，本院经审理认为该林地存在两本不同权利人的《林权证》，存在权属争议，应当先处理权属归属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2012年12月2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持有的《林权证》。2013年4月8日，本院作出（2013）鼎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持有的鼎林证字（2005）第000937号《林权证》，被告不服一审判决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7月24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宁行终字第2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持有的鼎林证字（2005）第000937号《林权证》无效。原告认为，该林地已由福鼎市人民政府于1982年以0110113号《林权证》确定归原告经营使用，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返还土地征收补偿人民币116875元。2、被告返还被征收土地的留地指标0.191亩的权益归原告所有。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陈德生辩称，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领取的土地征收补偿款等权益是向岩前村委会领取，依据合同相对应原则，若是被告无权领取土地征收补偿款的权益理应是岩前村委会向被告主张权益，而非本案原告林家峰等人，本案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是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林家峰等人诉求被告返还土地征收补偿款及留地指标0.191亩的土地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虽然被告《林权证》被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但系颁证程序违法，致使《林权证》被依法认定为不成立，并不影响被告对上述林地享有的使用权及对林木享有的所有权。2013年10月12日福鼎市林业局鼎林信复（2013）5号文确认该林地被征地的使用权为被告所有，经营管理的情况存在也给予被告认领的事实。原告也深知留地指标不具有财产属性，同时原告明确表述并非是原告给予被告，也不是被告可以确认留地指标归谁所有，取的利益是向村委会领取的，因此原告无权主张返还，同时征地补偿款等权益是基于征地行政行为产生与原告无关。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以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福鼎市人民政府因建设需要，依法征用福鼎市岩前村林家山安蛋坑的林地，在征用过程中被告于2011年9月向福鼎市桐城街道岩前村委会领取土地补偿款116875元。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原告的主张要求返还征地补偿款及征地权益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
原告林家建、林家峰、王春虾认为，被告对土地补偿款不管从何种理由来说，均无权取得，被告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一，其无权享有安置补偿费。被告至今为止都没有出示相关的权利证书，对相关的林地林木拥有权利，2005年的林权证也已经被相关的行政部门取消。被告主张其是依据合同取得款项是错误的，被告与村委会不存在合同关系，假如基于合同，那么该合同包依据的林权证也均被撤销，那么被告就无依据取得款项，本案的不当得利成立。主体问题上，本案是土地补偿款，原告提供的2011年2月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该征地的补偿款已经全部发放，且1982年的林权证证明该林地是原告经营管理的，那么原告就拥有诉讼主体资格。2012年12月8日福鼎市林权登记中心也出具了答复函给福鼎市法院，明确说明该案讼争的林地区分为两宗林地，其中一宗登记为被告，另外一宗登记为原告，林权改革之后分为两块地了，那么权属就恢复到1982年的状态，该林权证就是有效的，本案中讼争的林地不存在纠纷。并提供下列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证明系本案的适格主体，是鼎林政字0010113号《林权证》的权益受继人；
2.声明书，证明证实林香圆、林月圆、林美香放弃对0010113号《林权证》的相关权益、权利；
3.鼎林政字0010113号《林权证》及证明，证明确定安蛋坑林地，林木原系原告祖父林礼命长期经营所有，从1998年开始由原告经营；
4.征地红线图，证明证实诉争的93号林地被征收；
5.岩前村委会《证明》，证明证实林地被征收后，岩前村委会对补偿、安置款分配已经民主程序，发放给承包人。
6.补偿款发放清册及证明，证明证实诉争林地补偿款及留地指标0.191亩由被告领取；
7.岩前村委会《证明》，证明证实从2009年、2010年及2011年开始诉争林地补偿款归属经岩前村委会多次调解未果。
8.福鼎市人民法院及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辩称的其所持的鼎林（2005）第000937号《林权证》系无效证书。
9.2012年9月27日庭审笔录，证明争议的土地就是双方争议的93块地。
10.（2012）鼎民初字第2517号民事诉讼卷宗材料，证明在2012年8月6日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争议的土地的归三原告所有，在案件的50-52页中，证明诉争的93号林地是在原告的1982年林权证中的一部分，被告陈德生所持的林权证是从1982年原告的林权证分出来的。庭审记录57-59页，被告代理人在答辩中承认原告所持的诉争土地。庭审记录中第60页-61页中“双方诉争的地块是否是明发驾校的93地块”，双方确认是明法驾校征地图中的93号土地，原告向本院提交均为明发驾校征用的93号土地。
被告陈德生质证认为，对提供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证据形式要件不适格，具体死亡时间只有村委会、派出所的盖章是有瑕疵的，要证明死亡需要死亡证明。对证据2声明书无法确定原件材料的真实性，对材料中仅签字的真实性是证明不了原告待证事实的目的。对证据3鼎林政字0010113号《林权证》及证明有明显的涂改痕迹，即无法证明原告所要待证的目的，对原件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件中有涂改，所谓“安蛋坑里弯”所表达的地块和四至范围是不同的，目前被告领取的补偿款不在争议范围内，原告认为争议地补偿款由被告已经领取属于张冠李戴。对证据4征地红线图是有瑕疵的，因为在征地开始的征地红线图不是该份，是原告事后通过他人修改的红线图，不是政府审定的原始征地红线图。对证据3岩前村委会《证明》对原件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形式要件不适格，因为该份仅有公章，没有相关村委会负责人签字或盖章，从内容上“该批补偿款、安置款、全额发放给，我村没有停留”，但事实上被告目前领取的土地征收的补偿款是双方没有争议的范围领取的。对证据6补偿款发放清册及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方所有待证的事实有不同看法，对116875元是被告没有争议的林地及林木的补偿款，而非原告所向的争议地的补偿款，对该证明的质证意见与村委会证明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7岩前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内容中，说明在在2009、2010、2011中就已经纠纷并由村委会调解未达成协议，目前被告领取的款项与征地领取的权益，是属于无争议范围，争议地的补偿款没有领取，因为村委会也明知纠纷未达成协议不可能将争议地的补偿款发放给被告。对证据8福鼎市人民法院及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宁行终字29号判决书中认定送达原因而不发生法律效力，是程序性的问题来确认无效，并非是对实体上的内容作出判令，无法待证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更体现作为被告目前所领取的补偿款均不是向原告领取，而是向村委会在没有争议的范围内领取，目前有争议的没有领取。对证据9该份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原告引用法庭审理笔录部分的法官询问当事人的内容无法来证明争议事实，笔录中的第二页答辩中所记载的与被告所答辩的没有矛盾，里弯之外的范围双方没有争议，双方是在没有争议的范围领取的。在第五页中都是代理人的回答，不是双方当事人的回答，没有当事人的记录，也没有相应法官对当事人是否认可代理人的发言追问或认定进行记载内容。93块地块的范围有更改，事实上93块地块的大部分内容没有争议，而是在原始的征地的标志的97号有争议和部分93号有争议，所以原告提供的图纸并不是原始的明发驾校的征地红线图。在第九页至第十页作为被告当时的代理人也明确告知，2005年由被告核定的《林权证》与本案主张争议地存在重叠这种的表述和今天的表述没有矛盾，说明《林权证》是远远超过争议地，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对证据10卷中材料本身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林香园、林月圆的询问笔录说明其两人放弃继承权，但原告无法证明林美香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林美香没有接受询问，无法知道，无法证明原告待证的目的。2012年9月27日的庭审笔录所记录的内容，原案件被告代理人的庭审陈述与被告及代理人答辩意见及抗辩意见没有矛盾。
被告陈德生认为，原告诉求的案由是不当得利，本案原告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所领取的款项的对象不是原告，而是向村委会领取，是与村委会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由村委会支付给被告，该款项的性质如何均与原告无关。若原告认为被告领取款项不合理也与原告无关。原告一再认为本案被告在三次开庭均无法举证证明对争议林地拥有权属，本案对于权属举证不全不代表相应的使用权与被告无关，原、被告双方目前存在相应的林木林地权利的争议究竟归属哪一方尚未确定。原告诉求的第二项不具有明确的财产性质，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提供下列证据：
1.吕志军、丁振新、许文水录音对话、原图纸一份、修改图纸一份、王建风视频对话，证明有争议的征地款在岩前村账号里，被告陈德生并未领取。陈德生森林、林木承包经营的四至范围。许文水等人擅自修改图纸将有争议林地改为无争议林地，致使原告多领两亩多补偿款。
2.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行终字第29号行政判决书、福鼎市林业局鼎林信复（2013）5号文件、林家建联户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明由于《林权证》在作出后未及时送达给申请人，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该《林权证》无效。陈德生对争议土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相关政府部门同意给予陈德生办理林权证相关手续。原告向被告主张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林木承包经营范围与被告承包范围没有交叉性，被告领取的补偿款与原告无关。
3.陈德生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证明陈德生森林、林木承包经营的四至范围。
4.被告陈德生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信息；
原告林家建、林家峰、王春虾质证认为，对证据1吕志军、丁振新、许文水录音对话无法作为定案依据，所有的内容是否是吕志军、丁振新、许文水的陈述无法判定，吕志军、丁振新、许文水应该出庭作证。丁振新在录音中说明“你都把别人争议地给领走了”，那么争议款也是被被告方领走的。对证据2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行终字第29号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被告方所持的《林权证》诉争的土地是无效证明。福鼎市林业局鼎林信复（2013）5号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答复意见书并不是相关部门所做的决定书，只是信访件。涉及被告林地的使用权相关权利的内容，应根据物权法规定应有效的《林权证》为依据。林地状况登记表从鼎林政字2005年937号相关的登记表已经被司法机关认定为无效证明，只不过是当时发放的形式文件，无法以此被告拥有林地、林木权利证明。坟墓拆迁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样无法证实为被告所有。对《林权证》应该恢复到1982年的《林权证》。对征地图纸93号以明发驾校的征地图中93-1、93-2、93-3是一致的。对证据3陈德生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安蛋坑的0.05亩，虽然1951年所有权证涂改是被告所有，人民公社60条出台之后，该土地已收归集体所有，从面积来看只有0.05亩也已争议的土地面积不相符。对证据4被告陈德生身份证复印件的三性没有异议。
本院依职权向福鼎市林业局调取证明和福鼎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
原告林家建、林家峰、王春虾质证认为，对本院调取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从未到林业局或政府部门申请办理林权证，对《福鼎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是发给被告的，若存在权属争议，那么应当由被告向相关部门提起，本案原告向本院提供的福鼎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里也表述在2005年被告办理的林权证以及发放给原告的林权证是将1982年的10113林权证一分为二，一本证分成两本证，该两本证所涵盖的所有林木及林地均在10113确认的权属范围中，并确定属于原告，所以该《福鼎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不切合实际，因为根本不存在权属不明的情况。
被告陈德生质证认为，对法庭调取的两份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福鼎市林业局的证明体现原、被告在2005年期间有经过林业局进行林权登记申请，说明1982年的林权权属范围已经发生改变，《福鼎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中也可以看出本案涉及的土地补偿款，双方有权属争议范围的都没有发放，原告主张认为的本案不当得利的事实不存在。
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供的证据，除被告提供的证据1外，其余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可以作为本案的适格证据使用，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提供证据1录音和视频，无法提供其来源，不能作为适格证据使用。原告提供的证据1、2可以证实原告的身份情况，原告祖父林礼命生育一男三女，儿子林成修、女儿林美香、林月圆、林香圆，其已于1991年9月14日病故。林成修于1998年8月7日病故，现家庭成员为妻子王春虾、儿子林家建、林家峰。2012年6月17日林美香、林月圆、林香圆声明放弃对林礼命承包林地征用补偿款、安置费的继承权。原告提供的证据3可以证实1982年10月20日原福鼎县人民政府向林礼命颁发鼎政林字第0010113林权证，确认福鼎市岩前村林家山安蛋坑里弯林地18亩属于林礼命所有。原告提供的证据4可以证实2010年7月17日福鼎市桐城街道岩前村民委员会确认被告领取土地补偿款系红线图编号为93-1、93-2、93-3号林地。原告提供的证据5可以证实2011年2月14日福鼎市桐城街道岩前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明确2010年因汽车培训站建设征用村集体在安蛋坑的土地，其征用土地补偿款、安置款全额发放给土地承包人及林权所有人。原告在鼎政林字第0010113林权证的林地也被征用，其补偿、安置款与被告发生纠纷，但未明确被告已领取补偿、安置款系该纠纷林地补偿、安置款。原告提供的证据6、7可以证实2012年6月5日福鼎市桐城街道岩前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明确福鼎市明发驾校项目建设征收土地，“当时丈量土地分户时登记在沙垅村村民陈德生名下”，其土地补偿款共计116875元由被告领取，征地的留地指标证明0.191亩也由被告领取，但未明确该地块是否是鼎政林字第0010113林权证登记的林地，由于双方纠纷福鼎市桐城街道岩前村民委员会多次组织调解，未达成和解协议。原告提供的证据8可以证实2013年7月24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鼎林证字（2005）第000937号《林权证》并未实际送达给行政相对人即被告，行政机关作出鼎林证字（2005）第000937号《林权证》依法不成立，并不具法律效力，应确认其无效，判决确认福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鼎林证字（2005）第000937号《林权证》无效。原告提供的证据9、10虽可以证实双方在审理过程中确认争议的林地系93号土地，但该事实未经依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4、5可以证实被告身份情况。被告提供的证据2可以证实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福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鼎林证字（2005）第000937号《林权证》无效后，其双方争议林地权属不明确。2013年11月12日福鼎市林业局鼎林信复（2013）5号答复意见书，仅作为林权管理部门回复信访人意见，不能代表福鼎市人民政府对权属的认定。双方的2005年《林权证》因尚未送达，不能作为权属认定的依据。本院调取证据可以证实，原、被告的鼎林证字（2005）第000938号《林权证》和鼎林证字（2005）第000937号《林权证》至今未送达林权权利人。2014年2月19日，福鼎市人民政府在（2014）鼎政信访复4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明确，由于2005年办理的林权证无效，导致该纠纷林地目前仍处于权属不明的状态，双方当事人依法通过确权程序对纠纷地的权属进行确认，并按照确认后的权属领取相关补偿款项。
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和庭审陈述，本院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1.对于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林家建、林家峰、王春虾系林成修的法定继承人，林成修系林礼命的法定继承人，其享有鼎政林字NO.0010113《林权证》的合法权益，原、被告因本案诉争林地存在争议，与本案补偿款具有利害关系，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2.对于原告的主张要求返还征地补偿款及征地权益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不当得利，应提供被告取得利益系原告应得的合法权益，但本案争议林地权属的归属至今未经相关部门确认，福鼎市人民政府在（2014）鼎政信访复4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明确，由于2005年办理的林权证无效，导致该纠纷林地目前仍处于权属不明的状态，双方当事人依法通过确权程序对纠纷地的权属进行确认，并按照确认后的权属领取相关补偿款项，因此双方纠纷林地所有权未进行确认，原告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经庭审质证并认证，对本案主要事实可作如下认定：
1982年10月20日原福鼎县人民政府向林礼命颁发鼎政林字第0010113林权证，确认福鼎市岩前村林家山安蛋坑里弯林地18亩属于林礼命所有。林礼命生前生育一男三女，儿子林成修、女儿林美香、林月圆、林香圆，其已于1991年9月14日病故。林成修于1998年8月7日病故，现家庭成员为妻子王春虾、儿子林家建、林家峰。2010年福鼎市明发驾校项目建设征用村集体在福鼎市岩前村林家山安蛋坑的土地，福鼎市桐城街道岩前村民委员会将征用土地补偿款、安置款全额发放给土地承包人及林权所有人。原告在鼎政林字第0010113林权证的林地也被征用，由于福鼎市桐城街道岩前村民委员会将当时丈量土地分户时登记在沙垅村村民陈德生名下编号为93-1、93-2、93-3号林地土地补偿款共计116875元由被告领取，征地的留地指标证明0.191亩也由被告领取，原、被告就此发生纠纷，经福鼎市桐城街道岩前村民委员会多次组织调解，未达成和解协议。由于原、被告的鼎林证字（2005）第000938号《林权证》和鼎林证字（2005）第000937号《林权证》至今未送达林权权利人。原告以撤销颁证行为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7月24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鼎林证字（2005）第000937号《林权证》并未实际送达给行政相对人即被告，行政机关作出鼎林证字（2005）第000937号《林权证》依法不成立，并不具法律效力，应确认其无效，判决确认福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鼎林证字（2005）第000937号《林权证》无效。2014年2月19日福鼎市人民政府在（2014）鼎政信访复4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明确，由于2005年办理的林权证无效，导致该纠纷林地目前仍处于权属不明的状态，双方当事人依法通过确权程序对纠纷地的权属进行确认，并按照确认后的权属领取相关补偿款项。原告认为被告领取林地土地补偿、安置款系不当得利，故诉至本院。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不当得利之债必须同时具备一定构成要件，首先必须是一方受益，被告因林地征用取得补偿，其已获得利益。其次必须是使他方受损，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领取的补偿款系原告合法应取得的利益，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土地补偿款问题涉及到本案诉争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的归属问题，福鼎市人民政府在（2014）鼎政信访复4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明确，由于2005年办理的林权证无效，导致该纠纷林地目前仍处于权属不明的状态，双方当事人依法通过确权程序对纠纷地的权属进行确认，并按照确认后的权属领取相关补偿款项，因此双方纠纷林地所有权未进行确认，其补偿款也尚未领取，原告主张其合法权益已受损，本院不予认定。第三必须是受益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根据复查意见书可以认定被告受益系自身权益，与纠纷林地无关，其不存在因果关系。第四受益必须是没有合法根据，被告取得利益系福鼎市人民政府依法征用林地领取的补偿，其与福鼎市人民政府之间系征用与被征用的合法根据，其取得补偿款具有合法的依据，若原告确认该林地系原告所有，应依法向征用人主张权利。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本院不认定，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家建、林家峰、王春虾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738元，由原告林家建、林家峰、王春虾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 威
人民陪审员 黄尔孝
人民陪审员 李德锐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姗姗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提出抗诉。
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