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葫刑终字第00220号
原公诉机关绥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84年12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为黑龙江省双城市，现住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84年5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七台河市新兴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男，1992年3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黑龙江省木兰县东兴镇，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男，1985年3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黑龙江省五常市牛家满族镇，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某，男，1985年5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嘉荫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黑龙江省嘉荫县乌拉嘎镇，现住北京市密云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居住地为绥中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2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玉刚，系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76年7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居住地为绥中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5月13日被逮捕，2015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洪伟，系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为章丘市白云湖镇，现住绥中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5月13日被逮捕，2015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昆，系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启，系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绥中县人民法院审理绥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犯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任某、赵某、史某、王某某、王某、王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绥刑初字第00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刘某、任某、赵某、史某、王某、王某及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合议庭成员阅卷，讯问各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任某、赵某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利源帝景建筑施工工地的大门被与利源房地产开发公司有经济纠纷的被告人王某某所在的城昌混凝土制品公司用车辆给堵上，影响到商某（已另行起诉）在该工地的承包施工，且双方协商未果。商某便打电话给被告人张某某，让其找人来工地“吓唬吓唬人”，每天给300元钱。被告人张某某答应后，便让被告人赵某、史某及“天强”找人。被告人赵某找了被告人刘某、任某，任某又找了窦凯强和郑国。被告人史某找了于庆大、“大伟”和“三儿”等人。2014年9月3日，被告人张某某带领通过被告人赵某、史某、任某找来的包括被告人刘某在内的二十多人从北京来到绥中县东戴河开发区。2014年9月4日早上7点30分许，在商某的安排下，被告人张某某等人与商某找来的另外十余人手拿木棒来到利源帝景工地，在工地西门拖拽堵门的车辆时，因看车的被害人杨某阻拦，商某找来的人将杨某打伤。
杨某被打伤后，杨某用电话将被打的事告诉了被告人王某，王某先给西甸子卫生院打电话要救护车，后又打电话给被告人王某让其带救护车到杨某被打现场，在王某带救护车到现场后，王某也开车来到了现场。因被告人王某某所在的城昌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与张炳云、利源房地产开发公司等单位有经济纠纷（经我院已判决正在执行中），经东戴河新区管委会安排，被告人王某某在去派出所协商执行事宜，从现场路过时，看见杨某被打，与对方发生口角，并拿拐棍（当时王某某患痛风）殴打对方一人，而且从对方手里抢下棒子继续殴打。而后，被告人王某某又用棒子殴打被告人张某某的弟弟张某。张某被打后，被告人张某某拿棒子追打王某某，将王某某腰部打伤，同时，被告人刘某也拿钢筋棍殴打了被告人王某某的头部，造成王某某头部受伤。在被告人王某某开始与他人追打中，被告人王某先是劝解、阻拦双方，后在王某某与张某某、刘某的打斗中，被告人王某从他人手中抢过一根棒子参与了殴打，被告人王某也拿起棒子参与了殴打。
被告人王某某受伤后，当日到秦皇岛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8天；2014年9月12日转院至北京海军总医院入院治疗，2014年10月5日出院，住院治疗23天；2014年10月9日二次到北京海军总医院入院治疗，2014年10月23日出院，住院治疗14天；2014年11月5日再次到北京海军总医院入院治疗，2014年11月17日出院，住院治疗12天，被害人王某某共计住院治疗57天。秦皇岛市工人医院病志记载其病情为：脾破裂；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胃穿孔；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头皮裂伤；高血压3级。海军总医院病志记载其病情为：肺部感染、肺炎旁胸腔积液；消化道穿孔；脾切除术后；脑外伤；腹腔感染；痛风；脑梗塞。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2922.75元，其中医疗费338165.45元，误工费57天×（41219元÷365天）=643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天×50元=2850元，护理费57天×（35128元÷365天）=5472元。
经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告人王某某外伤后造成脾破裂，胸腔积液，行脾切除术，其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身体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王某某外伤后造成额面部留有4.9厘米缝合创口，其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带领被告人刘某、任某、赵某、史某等人在商某（另案处理）的召集下，持械聚众殴斗，被告人任某、赵某、史某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中，被告人张某某、刘某共同将王某某打伤，经法医学检验鉴定为重伤二级，依据法律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上述指控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任某、赵某、史某只是为斗殴找人，站场助威，未参与打斗行为，在斗殴中起辅助作用，是聚众斗殴犯罪的从犯，应比照主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王某到打架现场时，因案外人杨某被打，被告人王某某先骂对方，并抢过木棒与对方打斗；被告人王某见被告人王某某被打，由开始的劝解转为参与打架，被告人王某亦参与打架，三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在事态发展过程中产生斗殴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支持。鉴于对方有过错，被告人王某某能够供认其犯罪事实，从轻处罚，经审前调查，被告人王某某符合适用非监禁刑的条件；被告人王某、王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依法免除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王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王某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没有召集、组织、指挥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王某某的身体造成了损伤，王某某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但王某某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842809.99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任某、赵某、史某未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身体实施加害行为，被告人王某某要求被告人任某、赵某、史某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经绥中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对被告人张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二款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刘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二款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任某、赵某、史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王某、王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处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任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赵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史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七）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八）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九）被告人张某某、刘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2922.75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刘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史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是，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他是办事情路过，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另民事赔偿数额过低，交通费、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都没有。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王某某是在杨某被打后殴打张某，且只殴打一人，王某某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也没有斗殴的行为，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故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王某的上诉理由是，因为杨某被打，他是去救人的，拿棒子也是为了抵挡被打，不应认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参与了聚众斗殴，上诉人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即使有斗殴行为，也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故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王某的上诉理由是，案发当时他是去救人的，没有参与打架，不应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参与了聚众斗殴，上诉人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即使有斗殴行为，也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故不构成犯罪。
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绥中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且经原审开庭审理，并经控辩双方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张某某带领被告人刘某、任某、赵某、史某等人在商某（另案处理）的召集下，持械聚众殴斗，被告人任某、赵某、史某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中，被告人张某某、刘某共同造成王某某重伤二级的后果，依据法律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受到刑法惩罚。二审期间，上诉人任某、赵某申请撤回上诉，经查，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上诉人张某某、刘某、史某提出的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决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某、王某、王某提出的案发当时是去救杨某，并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三上诉人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没有证据证明三人积极参与了聚众斗殴，不应认定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刘某、任某、赵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可以看出，在杨某被打后，刘某、张某某等人是在一个拄拐杖的老头（王某某）追打张某后，才动手与对方打起来的，另上诉人王某某、王某、王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在王某某拿拐杖打一个胖子后，王某、王某从地上捡了棍子与对方打在一起，同时现场视频资料与上述被告人的供述基本相一致，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王某某、王某、王某在杨某被打，双方停手后，王某某先骂对方，并用拐杖殴打对方，王某、王某亦参与与对方打斗，三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故对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恰当，定罪量刑准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任某、赵某撤回上诉；
二、驳回张某某、刘某、史某、王某某、王某、王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詹亚臣
代理审判员 王 亨
代理审判员 刘丹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诗瑶
本裁定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