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乐民初字第1793号原告程健。委托代理人宋观华，乐陵焕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王志垒。委托代理人贾寿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贾寿健。被告盐山县京通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炳兰，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臧尤勇。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负责人宋红星，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何万全。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程健诉被告王志垒、贾寿健、盐山县京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健委托代理人宋观华、被告贾寿健（同时作为被告王志垒的委托代理人）、被告盐山县京通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臧尤勇及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委托代理人何万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健诉称，2015年9月8日7时5分，被告王志垒驾驶冀J×××××／冀J×××××挂重型货车在天津市大港津淄公路宏运加油站前，由西向东拖拽陷在道路南侧坡下的原告驾驶的冀J×××××／冀J×××××挂重型牵引货车时，未能安全驾驶，致使冀J×××××／冀J×××××挂车后厢发生侧翻，致车辆严重损坏及道路边树木、路灯杆被砸倒损坏。后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大港支队赵连庄大队作出第B009493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志垒负责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程健不负事故责任。因冀J×××××／冀J×××××挂重型货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贾寿健，该车挂靠于被告盐山县京运输有限公司，且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投入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清障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40125元；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王志垒辩称，我是雇佣的司机，所以不应赔偿损失。被告贾寿健辩称，我的车辆入有保险，所以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程健的损失。被告盐山县京通运输有限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被告贾寿健的意见一致。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对该案不予赔偿，诉讼费不予承担。原因如下：一是案由不符，本案应为帮工所引起的财产损失纠纷一案，被告王志垒无偿帮助原告程健将其车辆拖拽出来，而不是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二是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事故发生前我司承保的车辆从事运输而非施救，在施救前被保险人也未通知我司这一施救行为，而施救是应有专业性很强的并有施救资质的施救人员和施救车辆来完成的任务，而我司承担的车辆的驾驶员明知无施救资质，而进行施救，是驾驶员自作主张改变了车辆用途，明显增加了危险程度，所以该起事故我司不应赔偿。三是2015年6月1日之后国家对保险人与投保人对签订保险合同出具了统一的保险条款，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规定的：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施救证书；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是保险责任的免除责任。四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伤尚且这样规定，何况财产损失。综上，保险公司不应对该起事故进行赔偿。经本院审理认定，2015年9月8日7时05分许，被告王志垒驾驶冀J×××××／冀J×××××挂号重型货车在津淄公路宏运加油站前由西向东帮助原告程健拖拽陷在道路南侧坡下的原告程健驾驶的冀J×××××／冀J×××××挂号车后车厢发生侧翻后将路旁的树木及路灯杆砸倒，造成冀J×××××／冀J×××××挂号车损坏，货物损坏，树木及路灯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大港支队赵连庄大队出具第B009493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志垒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程健不负事故责任。2015年9月25日，原告程健所有的冀J×××××／冀J×××××挂号车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辆财产损失费24125元，花施救费16000元。另查明，冀J×××××／冀J×××××挂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为被告贾寿健，挂靠于盐山县京通运输有限公司，被告驾驶员王志垒为被告贾寿健的雇员，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处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主车100万、挂车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程健于2015年11月11日以被告王志垒、贾寿健、盐山县京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为被告诉来本院，案经调解无效。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大港支队赵连庄大队第B009493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冀J×××××／冀J×××××挂号重型货车机动车行驶证、王志垒驾驶证、上岗证、汽车营运服务协议书、盐山联合运输有限公司证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保险条款、投保单、天津市大港价格认证中心津港认交估字（2015）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费单据、事故救援费单据等证据在卷为凭。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程健主张被告王志垒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主张，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按帮工关系，由原告程健承担事故责任。本院认为，第一，本案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较妥当，不应确定为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主张的“帮工所引起的财产损失纠纷”。本案事故为发生在道路上因义务帮工造成的事故，但是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没有“帮工所引起的财产损失纠纷”这一案由，关于涉及帮工关系适用的案由，只有“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而这个案由为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损害引起的纠纷，本案却是被帮工人遭受损害引发的纠纷，所以涉及帮工关系没有适合本案的法定案由。本案事故为发生在道路上的事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规定的成立要件，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所以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均可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且在事故发生后，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大港支队对本案事故进行了处理，出具了第B009493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以本院认为本案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较为妥当。第二，本案事故为道路交通事故，但也确实是在被告王志垒义务帮工过程中造成的，事故责任不等同于赔偿责任，所以本院认为本案应综合考虑道路交通事故的形成和义务帮工关系二方面来确定本案的赔偿责任。被告王志垒未尽安全驾驶义务，造成事故的发生，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贾寿健为被告王志垒的雇主，所以应由被告贾寿健承担赔偿责任。而原告程健作为受益者，在帮工过程中对有可能发生的风险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故本院确定由被告贾寿健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但这二条法律规定对于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自己受损伤和致他人损伤，都作了明确的规定，而对于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致被帮工人损伤的并没有规定。被帮工人作为公民，其生命健康、财产等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没有作出特别规定，则应当适用法律的一般规定。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所以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说明帮工人有过错的，也是要承担赔偿责任的。第三、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情形，肇事车辆冀J×××××／冀J×××××挂号重型货车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所以在保险事故发生时，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或者交通事故，无法正常行驶的，应当由救援车、清障车拖曳、牵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一条规定：“牵引故障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汽车吊车和轮式专用机械车不得牵引车辆。摩托车不得牵引车辆或者被其他车辆牵引。转向或者照明、信号装置失效的故障机动车，应当使用专用清障车拖拽”，本案交通事故中，肇事车辆冀J×××××／冀J×××××挂号重型货车不存在上述规定中禁止牵引、拖拽其他车辆的情形，事故也不是发生在高速公路上。肇事车辆对其他故障车辆进行帮助牵引，但没有证据证明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贾寿健、驾驶员王志垒使用该车辆从事施救的营利性行为，肇事车辆并未改变车辆的根本使用性质，不存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主张的驾驶员被告王志垒自主改变车辆用途从事施救，明显增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的行为，其用途仍为用于运输业，肇事车辆冀J×××××／冀J×××××挂号重型货车行驶证、被告王志垒驾驶证、上岗证等相关证件齐备，所以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主张的免责任事由不成立，被告中华联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第四、被告王志垒无偿帮助他人，是应被弘扬的良好的社会道德风尚。机动车辆保险是现代社会处理风险的一种重要手段，负有组织经济补偿和实现保险金给付的基本职能，机动车车辆保险不仅应对转嫁普通社会风险发挥救济职能，对积极的社会行为产生的风险更应承担保障责任。被告王志垒拖拽原告程健的车辆前，原告程健的车辆并没有侧翻，只是陷在了道路的坡下，所以被告王志垒的拖拽行为不是大型的施救行为，不应认定这种帮助行为有过错，相反互帮互助是积极的道德观，是应被弘扬的良好社会风尚，法律应当鼓励民事主体积极地展开社会交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考虑被告贾寿健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70%的比例予以赔偿。因原告程健的诉讼请求不超出保险限额，故被告王志垒、贾寿健、盐山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对原告程健主张的车辆财产损失费提出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并在指定期间内未申请重新鉴定，视为放弃权利。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对原告程健主张的施救费提出异议，原告程健提交天津市救援拖运有限公司的发票为证，证实原告程健主张的施救费用为其真实支出，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有关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程健财产损失费2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程健车辆损失费22125元、事故救援费16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38125元的70%，计款26688元。三、以上第一、二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履行。附：乐陵市人民法院账户（在汇款附言中注明本案案号）：户名：乐陵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乐陵市支行账号：78×××49被告王志垒、贾寿健、盐山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原告程健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3元减半收取401.5元由原告程健承担143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公司承担25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洁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