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7刑终32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菏泽市牡丹区水务局职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鲍文佩，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O一六年七月七日作出（2016）鲁1702刑初3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某甲，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根据山东省文件精神，菏泽市牡丹区王浩屯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李某甲及其妻何某某以何某某名义承包的皇甫庄窑厂进行拆除，被告人李某甲夫妇因对皇甫庄窑厂拆除补偿不满，自2013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某甲单独或与妻子何某某一起，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海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期间，被告人李某甲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7次，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3年10月10日、2014年12月23日、2016年1月2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行政拘留三次。2016年3月3日，被告人李某甲及其妻何某某再次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再次训诫。且被告人李某甲夫妇在非正常上访期间，多次向政府索要上访费用及其家因躲债在外租房的租金等，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何某某（系被告人之妻）证实，因其对承包的窑厂拆除后复耕、赔偿不满，起初其和丈夫李某甲到镇政府、区、市、省信访局逐级反映问题，但一直没给解决，后来二人才多次到北京非访，因此其被行政拘留两次，李某甲被行政拘留三次。2016年3月3号15时左右，其和�某甲坐公交车去北京府右街附近邮局，准备给国家领导人投信，反映窑厂赔偿一事，被检查的工作人员带到府右街派出所，又被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后被牡丹区王浩屯镇工作人员接回菏泽。2015年7月通过区委政府让王浩屯政府在王梨庄帮忙租一套房子（房东吴兵）。
（2）皇某甲证实，2011年，王浩屯镇姓林的镇长对皇甫窑厂进行丈量，并对窑厂的物品进行清点，当时其和村主任皇某乙在场。2012年七八月，镇工作人员在其和皇某乙等村委会成员、何某某夫妇都在场的情况，拆除了大约六七间平房、窑体。
（3）皇某乙证实，皇甫村集资建成的窑厂于2003年承包给何某某，何某某在原来老窑厂的基础上经营了三四年，后翻建了新窑皮和平房，2010年停止生产。2011年9月，王浩屯姓林的镇长带领其他部门在其和村长皇某甲在场的情况下，对该窑厂进行丈�、清点。因该窑厂在何某某承包之前有村委会的房子、机井、窑皮，在补偿方面村委会和何某某发生争议。
（4）皇某丙证实，2003年其皇甫庄村的窑厂承包给何某某，2012年该窑厂被拆除之前，王浩屯镇政府相关部门提前告知了，且征求了其意见，其同意拆除皇甫庄窑厂。其认为窑厂拆除主要补偿对象应为皇甫庄村委会，而非何某某。
（5）皇某丁证实，2003年，其皇甫庄窑厂经村委会同意承包给何某某，并签订了合同。并证明窑厂拆除时，其和村委会委员在场。
（6）李某乙证实，王浩屯镇政府书记李某丙让其接手推平皇甫庄窑厂，并带其和驾驶员“二胡的”到达现场，其安排驾驶员具体实施拆除窑厂后离开。其推平土地时，没有埋窑厂的东西，当时窑厂的人在场。
（7）晁某甲（菏泽市牡丹区王浩屯镇政府副镇长）证实，其�与了皇甫庄窑厂的前期丈量，丈量时何某某、李某甲不在场，但其女儿、女婿和皇甫村干部都在场，且对窑厂的附着物列出清单，之后通知何某某夫妇到其办公司看了清单，何某某对清单没异议，并在清单上签名，其和郭合运、王合平亦在清单上签了名。
（8）张某（菏泽市国土资源局牡丹分局工作人员）证实，2012年5月，根据上级文件精神，区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窑厂进行统一拆除，拆除前对窑厂附着物进行清点，皇甫庄窑厂清点时，由王浩屯镇镇长林永敬、副镇长晁某甲、皇甫庄村干部及窑主等人在场，对附着物进行了清单（没有遗漏），且均在上面签了名。当时评估价是48万余元。
（9）刘某甲（菏泽市牡丹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证实，牡丹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皇甫窑厂进行清点、评估的过程，当时清点时王浩屯镇政府、皇�庄村干部及何某某家人均在场，而且均在清点清单上签名。此次评估的价值是迁移窑厂附着物的补偿价，不是上述物品的实际价值。
（10）尹某（菏泽市牡丹区财政局工作人员）证实，2012年4月份由牡丹区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牡丹区王浩屯镇皇甫窑厂地面附着物清理迁移费进行评估，其当时是成员之一。当时有物价局、财政局、国土局人员参加，由王浩屯镇一名姓曹的副镇长带队参加对皇甫窑厂地面附着物清点，当时所有人员对地面附着物逐一清点记录数额，并签字确认，然后由物价局根据省269号文，评估对附着物的清理迁移费，然后由乡镇工作人员和窑厂负责人签字认可。皇甫窑厂的负责人李某甲、何骏华夫妇都不认识，当时窑厂的清理迁移费用是多少不清楚，具体多少钱由物价局根据省269号文计算确定。
（11）司某（菏泽国瑞资产评估事务�工作人员）证实，其评估所对王浩屯镇皇甫窑厂进行第二次评估时，到现场进行了勘查，由于有些资产已拆除，最终是依据双方同意的资产进行评估的，最终评估价值151万余元。
（12）朱某（菏泽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工作人员）证实，2012年4月份，王浩屯镇政府及皇甫庄窑厂负责人何某某两家委托其所在的菏泽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该窑厂进行资产评估。资产评估时其没去现场，是司某所长带着评估所的其他工作人员去现场勘查，逐一清点登记造册。2014年9月报告出来以后，其负责整理、装订并签字。当时皇甫庄窑厂评估资产151万元人民币，窑厂的负责人何某某签字了。
（13）李某丙（菏泽市牡丹区王浩屯镇政府工作人员）证实，李某甲及妻子何某某多次进京非访，并先后两次向镇政府接访人员索要现金共计2700元和骗取14000元房屋租金。
（14）李某丁（菏泽市牡丹区王浩屯镇政府工作人员）证实，2012年5月至2015年1月，何某某、李某甲因嫌窑厂赔偿不合理，与他们要求的300万差距太大，多次到北京上访，主要是让领导重视此问题。且二人向镇政府索要上访费用。
（15）姚某（菏泽市牡丹区王浩屯镇镇政府工作人员）证实，2012年5月，牡丹区政府按照上级要求将李某甲夫妇承包的窑厂拆除后，由于二人对于赔偿金额不满意，四次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其参与到北京接访二人，二人两次向接访人员索要共计4000元。
（16）聂某（菏泽市牡丹区王浩屯镇司法所工作人员）证实，李某甲夫妇多次到北京上访，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接访过程中，二人多次强行向镇政府工作人员索要现金、买各种东西，甚至包括给孙子买玩具，二人狮子大开口，让政府无法接受，刚开始要300多万，又说要800多万，且二人态度强硬，想尽一切办法为难政府，而且有时联合菏泽市区内的其他上访户，形成联合组相互串联，给接访造成很大难度。
（17）刘某乙（菏泽市牡丹区王浩屯镇政府工作人员）证实，2012年5月，牡丹区政府按照上级要求把李某甲、何某某在王浩屯镇皇甫庄村承包的砖窑厂拆除后，李某甲、何某某对包赔结果不满意，之后多次到北京上访，且提出多种不合理要求。
（18）晁某乙（菏泽市牡丹区王浩屯镇政府工作人员）证实，因为皇甫庄窑厂拆除补偿及土地复耕的问题，李某甲、何某某夫妇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但凡国家有大型活动，二人都会到北京、济南上访，包括全国两会期间、2015年大阅兵期间，镇、区、市领导已经给何某某答复了，但她一直不满意。
（19）段某（菏泽市牡丹区王浩屯镇工作人员）证实，2012年5月，按照上级的要求牡丹区政府把李某甲、何某某在王浩屯镇皇甫庄村承包的窑厂拆除了，李某甲、何某某对包赔结果不满意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且李某甲因非法上访被行政拘留过三次。
（20）孙某（菏泽市牡丹区信访局副局长）证实，其在牡丹区信访局工作，长期被牡丹区政府派驻北京市负责接访工作。2016年3月3日，李某甲、何某某二人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其和马某从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将李某甲、何某某接出连同二人的训诫书一并交给了牡丹区王浩屯镇政府工作人员。
（21）马某（菏泽市牡丹区南城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其在牡丹区南城办事处工作,2016年2月26日被牡丹区政府派驻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负责接访工作。2016年3月3日下午三点多钟，李某甲、何某某被北京市�右街派出所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其从马家楼将二人接出，并将李某甲、何某某的训诫书交给了牡丹区王浩屯镇政府来北京接访的工作人员。
（22）赵某证实，其家位于“天华领秀城”B2楼2单元21006室是2014年元月份交付使用的，其家的房子于2014年元月份至2015年元月份曾出租给何某某，当时因其在北京，租房协议是郝某代签的，房租费是多少记不清了。当时何某某把房费交给郝某，郝某转给自己的，当时没写收据。
（23）郝某证实，其与赵某是邻居，帮助赵某对外出租过房屋。
（24）常某（菏泽市牡丹区某村村支书）证实，本村都李某甲夫妇因皇甫庄窑厂问题，李某甲夫妇经常上访。2012年皇甫庄窑厂被推平前，李某甲夫妇在窑厂居住，2012年窑厂被推平后，二人及其儿子李博浩一直在本村居住，除了外出上访。不知道二人在菏泽城�租房居住，他们夫妇一直在解北村居住，二人经常上访，马岭岗政府有时还要求解北村村委会干部稳控。
书证
（1）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李某甲于1958年1月4日出生。
（2）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4日，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将涉嫌寻衅滋事的李某甲口头传唤至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北城派出所接受讯问。
（3）窑厂承包合同书及交接清单证实，甲方牡丹区王浩屯镇皇甫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皇某丁）与乙方牡丹区马岭岗镇解北村（法定代表人何某某）于2003年10月22日达成如下协议：何某某承包皇甫庄窑厂17年（2004年正月初一至2020年12月30日古历），承包金额为15万元，甲方保证在窑厂范围内不存有其他个人树木或其他私人财产，并负责维持窑厂现有井出道路畅通以及窑厂生产秩序。交接清单显示大小房�9间，18个门轮窑一座，地排车棚二个、下盘一个。
（4）菏泽市牡丹区安监局证明证实，菏泽市皇甫庄窑厂于2011年9月20日到期，窑厂延期换证时，没有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此后为无证窑厂。
（5）菏泽市国土资源局牡丹分局证明证实，菏泽市皇甫庄窑厂于2012年关停取缔期间无采矿许可证。
（6）菏泽市牡丹区王浩屯镇皇甫窑厂的企业信息证实，该窑厂经营者姓名何某某，资金数额为6万元。
（7）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鲁政办发（2007）13号关于在全省逐步禁止生产实心粘土砖（瓦）的通知证实，2007年3月2日，省政府决定自2007年起，在全省逐步禁止生产实心粘土砖（瓦）。其中主要目标任务包括：无营业执照、非法占地用地、无《采矿许可证》挖掘粘土的粘土砖（瓦）企业立即关闭。
（8）皇甫庄窑厂的资产清单以上�品总价值267666元。
（9）中共山东省委、山东省人民政府信访局、中共菏泽市委、菏泽市人民政府信访局、中共菏泽市牡丹区委、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政府信访局督办函、交办函证实，2012年11月21日以来，因皇甫窑厂赔偿问题何某某单独或者与他人一起多次到牡丹区委区政府信访局、北京府右街非正常上访，向中央巡视组反映问题。
（10）菏泽市牡丹区王浩屯镇人民政府关于皇甫庄窑厂问题座谈记录、向何某某、李某甲出具的关于何某某反映窑厂复垦补偿不合理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由镇政府、皇甫庄村委会、何某某、李某甲等人在场多次关于皇甫窑厂赔偿一事座谈。且王浩屯镇人民政府关于何某某、李某甲反映的皇甫庄窑厂复垦补偿、窑厂补偿问题、何某某的诉求问题等作出答复意见,何某某均不同意。
（11）何某某提供的投资清单两份证实，第一份清单显示2004年至2012年期间，交皇甫庄大队承包金15万元、安变压器等合计投资267.1960万元。第二份清单显示包括17年的承包金、安装变压器等合计投资330.2820万元。
(12)何某某或者何某某、李某甲二人关于评估报告中不同意、同意、漏项或者认为偏低项的材料。
(13)何某某的控告信证实，何某某控告牡丹区、王浩屯镇两级政府要求上述两被告以渎职侵权承担责任，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14)领款单、领到条共八份证实，2012年11月23日至2016年2月1日，何某某八次共领取窑厂拆迁补偿款共计324811元。2014年11月11日、15日、18日，何某某自王浩屯镇政府领到现金2000元、2000元、1万元。
(15)自王浩屯镇政府调取的何某某出具的证明、收到条证实，2012年11月2日，何某某领到进京花费（包括路费吃住费）2000元。2013年10�26日，何某某领到进京花费5000元。
(16)房屋租赁合同两份、收到条证实，2015年1月22日，何某某租赁郝某位于丹阳东路“天华领袖城”小区21006号套房一处，租期12个月，租金14000元，何某某将14000元自王浩屯镇政府领走，2014年1月24日，郝某收到14000元。2015年7月13日，何某某、李某丙租赁吴兵大学路东房屋一处，当日吴兵收到一年租金26000元。
(17)姚年芹于2016年3月2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何某某2014年初租住其位于牡丹区东城办理处秦海东头大堤西侧的房子一年。
(18)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询问笔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等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因到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被训诫7次，因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3年10月10日、2014年12月23日、2016年1月2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行政拘留3次。
(19)菏泽市牡丹区王浩屯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5日出具的关于何某某夫妇反映窑厂补偿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说明证实，自2012年12月以来，何某某、李某甲夫妇因窑厂拆除补偿问题，到北京、省市区多次反映，区委区政府、区信访局、王浩屯党委政府多次做何某某、李某甲夫妇的工作，因何某某、李某甲夫妇诉求越来越高，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期间何某某、李某甲夫妇到天安门广场周边、中南海周边多次非正常上访，严重影响了信访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
3、鉴定意见
（1）菏泽市牡丹区物价局、财政局、国土局出具的2012年窑厂清理地面附着物价格评估汇总表及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财政局、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证实，2012年4月25日，区物�局、区财政局、区国土局根据皇甫窑厂地面附着物清点明细表认定皇甫窑厂窑门、房屋、树木、变压器迁移费、砖机迁移费、电线杆、井、坟茔、桥、砖坯、土堆，合计折合人民币48.0688万元。
（2）菏泽市牡丹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2013年8月28日，菏泽市牡丹区价格认证中心对皇甫庄窑厂地面附着物砖砌涵8个（价值2500元）、简易厕所3座（价值7200元），合计价值29700元。
（3）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菏泽国瑞事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皇甫窑厂的房产、机器设备等项目评估报告证实，2014年9月9日，菏泽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牡丹区王浩屯镇人民政府、何某某委估资产的评估值约为1510927.08元。
4、被告人供述
李某甲供述，因其承包的皇甫庄窑厂被拆除后未给补偿，其和妻子何某某多次到北京上访，于2013年11月4日、2014年12月9日、2016年1月2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行政拘留过三次。2016年2月28日趁全国两会期间去北京，3月3日去府右街准备采取向国家领导人邮寄上访材料的方法引起国家领导人注意，刚走到府右街邮局附近，被两个武警拦住检查，后被王浩屯镇政府工作人员带回。其在菏泽城区没有固定住所，在菏泽郊区租赁过一个平房院，租赁时间、年限、费用都不记得了，是何某某办理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因对其夫妇二人承包的窑厂拆除补偿不满，不到当地相关部门依法理性表达诉求，却借故生非，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企图通过制造影响，达到解决个人非法要求的目的，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甲当庭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视被告人犯罪情节，依照《中华�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被告人李某甲不服，以“本案事出有因，其并非借故生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定性错误，量刑过重，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李某甲所承包的砖瓦窑厂被拆除没有得到合理补偿是客观事实；2、上诉人李某甲实施的是正常合法的信访行为，而不是非正常的信访行为；3、上诉人李某甲的不当上访行为已经受到行政处罚，不应再予刑事处罚，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李某甲是否属于违法上访进行公开听证，应属程序违法，且上诉人李某甲没有实施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应依法宣告其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所提“本案事出有因，其并非借故生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甲多次到北京非访的前因确因其所承包的砖瓦窑厂被政府拆除，由此产生矛盾。政府拆除其所承包的砖瓦窑厂是有政策依据的，上诉人李某甲对拆除补偿数额不满意理应通过正常法律途径依法解决，但其信访不信法，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企图通过制造影响，达到解决个人要求的目的，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其借故生非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故此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所提“本案定性错误，量刑过重，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甲借故生非，多次到北京非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应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罚。此项上诉理由于法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某甲所承包的砖瓦窑厂被拆除没有得到合理补偿是客观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甲被拆除的砖瓦窑厂是否得到合理补偿需要经过法定程序确认。无论是否理由正当，均不能成为借故非访的前因。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某甲实施的是正常合法的信访行为，而不是非正常的信访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相关法律及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天安门、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上述规定，公安机关已经多次通过训诫的形式告知李某甲，而�仍不思悔改，继续以非访形式扰乱社会秩序。一审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此项辩护意见于法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某甲的不当上访行为已经受到行政处罚，不应再予刑事处罚，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李某甲是否属于违法上访进行公开听证，应属程序违法，且上诉人李某甲没有实施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应依法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述行为给予的行政拘留处罚，罚不当罪，重新给予其刑事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刑事案件，公安机关依法侦查、公诉机关依法公诉、人民法院依法审判�对其中所涉及的非访行为的认定应分别由上述机关依职权进行，而不应按照行政机关的相关程序认定，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甲目无国法，借故生非，多次到北京非访，企图通过制造影响达到个人目的，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或于法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某甲上诉无理，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卫华
代理审判员 徐龙震
代理审判员 王令己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