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92刑初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骨科，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延陵东路***号。诉讼代表人熊亚林，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骨科主任。辩护人王亮，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吉某，原系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骨科副主任。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检察院以戚检诉刑诉[201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骨科（以下简称七院骨科）、被告人吉某犯单位受贿罪，于2015年12月22日向原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原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8月19日，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需对该案进行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9月18日，根据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提请，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于2016年10月31日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七院骨科诉讼代表人熊亚林、辩护人王亮、被告人吉某及其辩护人马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2年7月至2015年2月，被告单位七院骨科在使用华森牌内固定材料、威高牌内固定材料、圣泰牌骨瓜提取物、绵舒牌鹿瓜多肽等耗材、药品的过程中，该科副主任即被告人吉某（全面主持工作）与上海诺汇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甲、江西美威商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蒋某、医药代表张某、医药代表常某商量，七院骨科按耗材、药品使用量非法收受回扣、好处费，共计收受人民币553793元，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检察机关提供了书证骨科钢板使用情况统计表、未到庭证人陈某甲等人的证言笔录等证据以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七院骨科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吉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单位七院骨科、被告人吉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对被告单位七院骨科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吉某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幅度内量刑，可宣告缓刑。被告单位七院骨科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本案定性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单位七院骨科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本案定性均无异议，就量刑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七院骨科具有自首情节且已积极退清全部赃款，建议对被告单位七院骨科从轻处罚。被告人吉某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吉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本案定性均无异议，就量刑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吉某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已积极配合退清了全部赃款，建议对被告人吉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被告单位七院骨科系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的内设机构。2012年7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吉某任被告单位七院骨科副主任，全面主持被告单位七院骨科工作。在此期间，被告单位七院骨科在使用华森牌内固定材料、威高牌内固定材料、圣泰牌骨瓜提取物、绵舒牌鹿瓜多肽等耗材、药品的过程中，被告人吉某与上海诺汇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甲、江西美威商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蒋某、医药代表张某、常某商定，被告单位七院骨科按上述耗材、药品的实际使用情况收受回扣，期间共收受回扣款合计人民币553793元，该款均由被告人吉某安排发放给七院骨科医生。1、2012年7月至2015年2月，被告单位七院骨科使用上海诺汇贸易有限公司经销的华森牌钢板108套、髓内钉16套，医院采购价总计人民币1500800元。该公司总经理陈某甲与被告人吉某商定，按照医院采购价的20%向被告单位七院骨科支付回扣。期间，被告单位七院骨科共收受回扣款人民币300160元。2、2012年7月至2015年2月，被告单位七院骨科使用江西美威商贸有限公司经销的威高牌钢板61套、髓内钉12套，医院采购价总计人民币290877元。该公司业务经理蒋某与被告人吉某商定，按照医院采购价的35%向被告单位七院骨科支付回扣。期间，被告单位七院骨科共收受回扣款人民币101807元。3、2012年7月至2015年2月，被告单位七院骨科使用医药代表常某经销的绵舒牌鹿瓜多肽7682瓶，销售总金额人民币351084.6元。常某与被告人吉某约定按照每瓶6.5元的标准向被告单位七院骨科支付回扣。期间，被告单位七院骨科共收受回扣款人民币49933元。4、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被告单位七院骨科使用医药代表张某经销的圣泰牌骨瓜提取物19542支，销售总金额人民币509466元。张某与被告人吉某商定，按照医院销售金额的20%向被告单位七院骨科支付回扣。期间，被告单位七院骨科共收受回扣款人民币101893元。另查明，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吉某向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纪委投案，如实供述了被告单位七院骨科及自己的部分罪行，后向常州市卫生局退出赃款人民币48400元，该款现暂扣于常州市卫生局。此后，被告人吉某在检察机关找其询问过程中，又如实供述了本案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单位七院骨科又向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纪委退出人民币102000元（已移交检察机关）、向检察机关退出人民币405000元，合计人民币507000元现均暂扣于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七院骨科预缴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常编办[2008]64号《关于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医院更名及变更举办单位等事项的通知》证实：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七院）的机构类型为事业单位法人。2、书证常七院委[2012]13号职务任免文件、[2015]26号处分决定书、未到庭证人毛某（七院纪委副书记）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6月25日，吉某被任命为××区主任兼骨科副主任直至2015年2月。吉某任骨科副主任期间全面主持骨科工作。3、未到庭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09年9月开始任上海诺汇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主要代理经销华森牌骨科医疗器械及耗材。为感谢七院骨科医生使用并希望七院骨科医生继续使用其公司代理经销的华森牌四肢数字化解剖钢板和髓内钉，其于2012年开始按上述产品销售价格的30%向七院骨科支付回扣。2012年下半年，吉某负责七院骨科后，其向吉某提出还是按照30%的比例向七院骨科支付回扣，吉某表示同意。最初，其将回扣款送给医生陈某乙，陈某乙2014年退休后其就将回扣款交给吉某。2012年7月至2015年2月，七院骨科共使用威高牌钢板108套、髓内钉16套，其共向七院骨科支付了回扣款人民币450240元，其中，人民币300160元是直接送给陈某乙或者吉某，人民币150080元是算作给七院骨科用于开会培训的费用，这当中有一部分是以报销的方式支付，其余部分则直接付现金给陈某乙或者吉某，至于七院骨科内部如何分配其并不清楚。上述事实并有书证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医疗器械注册证、医疗器械产品生产制造认可表、医疗器械注册登记表、产品使用说明书、合格证予以佐证。4、未到庭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江西美威商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主要代理经销威高牌骨科医疗器械及耗材。为感谢七院骨科医生使用其公司代理经销的华森牌四肢数字化解剖钢板和髓内钉，并希望继续得到七院骨科医生在产品使用方面的关照，其于2011年开始按上述产品销售价格的35%向七院骨科支付回扣，至于七院骨科内部如何分配其并不清楚。2012年下半年，吉某负责七院骨科后，其向吉某提出还是按照35%的比例向七院骨科支付回扣，吉某表示同意。之后，其就一直将回扣款交给吉某。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七院骨科共使用华森牌钢板61套、髓内钉12套，其共向七院骨科支付了回扣款人民币101807元。上述事实并有书证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使用说明书予以佐证。5、未到庭证人常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年底，其从周经理处接手绵舒牌鹿瓜多肽在七院的临床推广工作，自2012年4月开始，周经理安排其按照每瓶6.5元的计算方式向七院骨科支付回扣费。2012年7、8月份，吉某负责七院骨科工作后，其还是按照每瓶6.5元的计算方式向吉某或七院骨科的其他医生支付回扣款。2012年7月至2015年2月，其共向七院骨科支付回扣款人民币49933元。上述事实并有书证药品销售清单予以佐证。6、未到庭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月开始，其从其他医药代表处购得圣泰牌骨瓜提取物药片在七院骨科的销售权。为感谢七院骨科使用圣泰牌骨瓜提取物，并希望继续得到七院骨科医生在产品使用方面的关照，其按照之前医药代表的回扣比例向七院骨科支付回扣款，回扣款仍按销售额20%计算。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七院骨科共使用圣泰牌骨瓜提取物19542支，其共向七院骨科支付回扣款人民币101893元。上述事实并有书证药品销售清单予以佐证。7、未到庭证人陈某乙（七院骨科医生，已退休）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下半年，吉某担任七院骨科副主任不久后让其经办药品及骨科耗材方面回扣的汇总、分发工作。之后，其会把现金回扣和药品清单汇总给吉某审核，然后将回扣款平均发给医生。吉某负责七院骨科期间，其分到回扣款8、9万元。8、未到庭证人汪某（七院骨科医生）的证言笔录证实：七院骨科分为两个医疗组，其和吉某各负责一个。吉某2012年下半年负责骨科工作后，让其在回扣方面维持以前的方法分发，之后，其负责的医疗组的回扣由其经手平均分给医生。药品上的回扣是医疗组各自收取，耗材方面的则是七院骨科统一管理分发。2012年下半年至2015年4月，其都是按照吉某的安排分发回扣款。在此期间，其个人累计收到回扣款约6万元。9、未到庭证人姜某甲、杨某、严某、姜某乙（均系七院骨科医生）的证言笔录证实：在吉某负责七院骨科工作过程中，均收到过七院骨科分发的药品及耗材回扣款。10、未到庭证人金某（原七院设备科主任）的证言笔录证实：七院骨科的耗材都是骨科医生直接联系供应商，耗材的供应商、品牌都由骨科决定，其设备科仅负责在供应商将耗材配送过来之后进行验收，然后再交给骨科使用。骨科使用耗材后，供应商凭骨科手术室负责人、骨科负责人签字的票据拿到设备科，汇总到财务后和供应商结账。11、书证涉案耗材、药品使用情况清单、未到庭证人成某（七院原信息科科长）的证言笔录证实了七院骨科使用涉案耗材、药品的情况。12、原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干警出具的案发经过、未到庭证人毛某（七院纪委副书记）的证言笔录证实了本案案发及被告单位、被告人的归案情况。13、书证现金存款凭证、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了被告单位七院骨科退出赃款的情况。14、被告人吉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骨科在经济往来中帐外暗中收受回扣，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吉某系被告单位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骨科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吉某身为被告单位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骨科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其本人及单位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被告单位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骨科、被告人吉某均是自首，对被告单位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骨科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吉某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单位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骨科积极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单位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骨科、被告人吉某犯单位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基本恰当，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单位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骨科的辩护人、被告人吉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骨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吉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三、暂扣于常州市卫生局的人民币48400元、暂扣于常州经济开发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人民币507000元，合计人民币555400元，其中人民币553793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余款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曰璞人民陪审员  朱菊英人民陪审员  岳丽庆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见习书记员  高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