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坛刑二初字第0237号
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亚江，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克平，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明，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钱文男，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国华，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俊，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以坛检诉刑诉（2015）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亚江、钱文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1月19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当庭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卫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亚江及其辩护人沈克平、李明，被告人钱文男及其辩护人丁国华、高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程亚江、钱文男在明知江苏长润电工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无锡鑫宏业特塑线缆有限公司无实际购销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在蒋某、杨某（均另案处理）之间居间介绍，由江苏长润电工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无锡鑫宏业特塑线缆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张，税额合计人民币3540074.77元，并向无锡市锡山区国家税务局抵扣。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程亚江、钱文男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程亚江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钱文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程亚江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钱文男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九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程亚江、钱文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程亚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亚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但认为：1、起诉书指控长润公司向鑫宏业公司虚开的27份发票均由程亚江介绍，证据不足；2、被告人程亚江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能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3、程亚江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4、程亚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5、国家被骗取的税款已经追回，程亚江的犯罪行为未给国家造成严重后果；6、程亚江在整个案件中获利最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程亚江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钱文男的辩护人丁国华对本案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认为：1、钱文男有自首情节；2、钱文男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偶犯；3、钱文男认罪态度较好，能积极退出违法所得、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4、本案税款已经补缴，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钱文男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钱文男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钱文男的另一辩护人高俊除与上述辩护意见一致的以外还认为：被告人钱文男在本次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程亚江、钱文男明知江苏长润电工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无锡鑫宏业特塑线缆有限公司无实际购销经营活动，在蒋某、杨某（均另案处理）之间居间介绍，由江苏长润电工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无锡鑫宏业特塑线缆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份，税额合计人民币3540074.77元。无锡鑫宏业特塑线缆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向无锡市锡山区国家税务局申报认证抵扣。
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程亚江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5年6月6日，被告人钱文男向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通安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案发后，无锡鑫宏业特塑线缆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程亚江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钱文男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亚江、钱文男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蒋某、杨某、朱某、孙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程亚江、钱文男的银行账户明细，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无锡市锡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无锡鑫宏业特塑线缆有限公司提供的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电子缴款凭证，常州市金坛区公安局滨湖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案发经过、宜兴市公安局官林派出所、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通安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亚江、钱文男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共同犯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程亚江、钱文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成立，应予采纳。
无锡鑫宏业特塑线缆有限公司接受的江苏长润电工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被告人钱文男介绍经手，而钱文男交给鑫宏业的发票又均由被告人程亚江介绍经手，对此，不仅有被告人程亚江、钱文男的供述，还有证人蒋某、孙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程亚江、钱文男的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程亚江介绍虚开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程亚江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长润公司向鑫宏业公司虚开的27份发票均由程亚江介绍，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因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程亚江前已掌握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部分事实，故被告人程亚江归案后如实供述同种罪行的行为应认定为坦白而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亚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程亚江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介绍他人虚开是与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等行为并列的犯罪行为，故并不能因为介绍者既非开票者也非抵扣者而认为其作用小；此外，在共同介绍的过程中，被告人程亚江、钱文男所起作用亦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程亚江、钱文男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钱文男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程亚江、钱文男自愿认罪，对二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二被告人的亲属能代为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钱文男的亲属还能代为预缴部分罚金，可视为二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对二人均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程亚江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钱文男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程亚江的辩护人提出的“程亚江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国家被骗取的税款已经追回，程亚江在整个案件中获利较少”的辩护意见可以作为对被告人程亚江从轻处罚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但因被告人程亚江无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钱文男的辩护人提出的“钱文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能积极退出违法所得、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涉案税款已经补缴”的辩护意见可以作为对被告人钱文男减轻处罚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本案的犯罪数额等情节，对被告人钱文男不宜宣告缓刑，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
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不受侵犯，惩罚犯罪，对被告人程亚江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进行处罚；对被告人钱文男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进行处罚。据此，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亚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25年5月20日止）。
二、被告人钱文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自2015年6月7日起至2021年6月6日止，已预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被告人程亚江亲属代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钱文男亲属代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列二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程亚江被判处的罚金及被告人钱文男尚未缴纳的罚金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丽疆
人民陪审员 张福明
人民陪审员 吴叶香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秦妍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