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终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光云，男，汉族，1969年4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龙，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井辉，男，汉族，1980年8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锦辉，男，汉族，1984年4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震宇，男，汉族，1976年4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宏冠管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北环中路富源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何少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建设集团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南坛北路38号。
法定代表人：李志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满贵，广东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绿之源包装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北环中路富源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陈丽敏。
上诉人邓光云因与被上诉人邹井辉、邹锦辉、邹震宇、韶关宏冠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关宏冠公司）、惠州市建设集团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惠州建筑公司）、韶关绿之源包装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关绿之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粤0232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邓光云的委托代理人刘晨龙、被上诉人惠州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满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光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工程款支付问题中，2015年2月17日收到的由乳源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支付的工程工人工资85309元，不是绿之源包装食品厂工程的工人工资。该笔工程工人工资是宏冠搅拌站工程己预付416000元内的工程工人工资。因此，绿之源包装食品厂工程惠州建筑公司应尚欠l79751元，而宏冠搅拌站工程尚欠l66000元。二、宏冠搅拌站工程尚欠166000元应由韶关宏冠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未调查清楚韶关宏冠公司是否向承包该工程的工程队支付过工程款，邓光云作为实际施工人，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发包方应对实际施工工人承担相应的责任。
惠州建筑公司辩称，同意邓光云撤销本案，改为驳回邓光云的诉讼请求。邓光云针对惠州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完全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邹锦辉以自己的名义与邓光云签订合同，应由邹锦辉承担付款责任。《韶关绿之源食品包装厂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书》主体分别是邹锦辉和邓光云，惠州建筑公司根本就没有在相关合同上签章。根据《广东高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疑难问题解答》[粤高法(2017)15号]22.实际施工人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欠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如何处理?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承接工程后，又将工程进行分包或转包，实际施工人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欠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应区分情形处理：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承担付款责任。对于本案，即使在邹锦辉挂靠惠州建筑公司的情况下，最多由邹锦辉承担付款义务，也不应由惠州建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中，邹锦辉与邓光云签订合同，邹锦辉还不是惠州建筑公司的挂靠人的情况下，其以自己名义与邓光云签订的合同，邓光云只能找邹锦辉承担付款责任，与惠州建筑公司无关。二、本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不具备支付工程款项的条件，邓光云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依法应经发包方和监理方、设计方、施工方以及相关政府部门一起对施工工程进行验收，经各方验收合格后，方由政府部门核发竣工验收合格证，方为竣工验收合格。于本案，建设工程还未完工，项目根本未进行竣工验收，更未进行结算!挂靠人邹锦辉个人与他人签订的转包、分包合同，由邹锦辉与邓光云个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因此，相关的转包、分包合同是无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及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的规定，《韶关绿之源食品包装厂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在此前提下，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方可支付工程款，而本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不具备支付款项的条件。综上，邓光云针对惠州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邓光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井辉、邹锦辉、邹震宇、韶关宏冠公司、惠州建筑公司、韶关绿之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邹锦辉、惠州建筑公司向邓光云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50000元；3、诉讼费等费用由邹井辉、邹锦辉、邹震宇、韶关宏冠公司、惠州建筑公司、韶关绿之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州建筑公司承包了韶关绿之源公司的厂房扩建工程。2013年11月间，邓光云通过朋友认识了邹井辉，邹井辉介绍了韶关绿之源公司老厂维修工程给邓光云承包，主要是维修锅炉、铺设地面之类的工程。2014年6月23日，邓光云与邹井辉签订一份《韶关搅拌站施工劳务合同》，该合同发包人（甲方）为广东省韶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七分部，承办人（乙方）为邓光云，甲方签字栏目没有发包单位的盖章确认，负责人签名（指模）处仅有“邹井辉”为“戴成初”代签，合同工程名称为韶关宏冠公司搅拌站工程。2015年7月17日，邓光云与邹锦辉进行工程结算（结算清单上载明绿之源老厂维修工程结算金额21万元，绿之源新厂临时设施工程2.4万元，合计23.4万元）并签订了工程款承诺书，工程款承诺书甲方为惠州建筑公司，甲方承诺人为邹锦辉，乙方为邓光云，双方确认已完成的绿之源工程和宏冠搅拌站工程总计金额81.6万元，已支款项41.6万元，待付余款40万元，该款甲方承诺在2015年12月份之前付至50%，2016年4月份之前付清所剩余款项。该工程款承诺书下方有“核对：李发满注明：本项目绿之源二期扩建工程进度款付到本项目财务部须优先安排邓光云所欠款项2015年7月17日李发满”字样，但没有惠州建筑公司的盖章确认。一审庭审中，邓光云明确表示已支付的416000元是邹锦辉现金支付的。
另查明，邓光云于2015年2月17日收到乳源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韶关绿之源公司支付的工程工人工资85309元，于2016年1月29日收到乳源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韶关绿之源公司支付的工程工人工资15420元，于2016年2月5日收到惠州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8829元，共计139558元。
一审庭审中，惠州建筑公司明确表示：邹井辉系其公司外聘人员，系其承包的韶关绿之源公司厂房扩建工程项目管理的人员之一；邹震宇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对惠州建筑公司陈述的其与邹井辉、邹震宇之间的关系，邓光云予以认可。
又查明，就乐昌市雅翔木制品厂诉邹锦辉、惠州市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韶乳法民二初字第54号]，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9月1日作出的（2015）韶乳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认定邹锦辉系惠州建筑公司韶关绿之源公司旧厂房改造工程项目部的采购人员，负责该项目部的材料采购；韶关绿之源公司旧厂房改造项目部系由惠州建筑公司为承建的工程设立的机构。惠州建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的（2016）粤02民终1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韶乳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2016）粤02民终185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惠州建筑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邹井辉系其公司外聘的韶关绿之源公司厂房扩建工程项目管理的人员之一、邹震宇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邓光云对此亦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邹井辉系惠州建筑公司外聘人员并作为绿之源厂房扩建项目管理人员之一及邹震宇系惠州建筑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邹井辉作为惠州建筑公司设立的绿之源厂房扩建项目管理人员之一，其以项目代表的身份代表惠州建筑公司从事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惠州建筑公司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邹锦辉与惠州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问题；二、《工程款承诺书》及《邓光云班组结算单》的效力问题；三、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四、韶关宏冠公司和韶关绿之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与认定如下：
一、关于邹锦辉与惠州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问题。首先，从乳源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制作并保存的《绿之源新厂建设工程工人工资统计表》上载明看，邹锦辉已在该表的总包单位确认处签名，而该工程是由惠州建筑公司承包的，故邹锦辉与惠州建筑公司是存在关联的。其次，（2015）韶乳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认定邹锦辉系韶关绿之源公司旧厂房改造项目部（由惠州建筑公司为承建的工程设立的机构）的采购人员，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惠州建筑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对前述民事判决认定的前述事实予以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和该条第二款:“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邹锦辉系惠州建筑公司设立的韶关绿之源公司旧厂房改造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其代表惠州建筑公司在韶关绿之源厂房扩建工程项目中从事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惠州建筑公司承担。对惠州建筑公司关于邹锦辉与其无关的辩解，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工程款承诺书》及《邓光云班组结算单》的效力问题。邓光云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完成后，与惠州建筑公司签订了《邓光云班组结算单》和《工程款承诺书》（由邹锦辉作为代表签名确认），该《邓光云班组结算单》和《工程款承诺书》对邓光云已做的绿之源包装食品厂老厂维修工程和绿之源新厂临时设施工程的结算金额和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等事宜进行了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规定，对邓光云已做的绿之源包装食品厂老厂维修工程和绿之源新厂临时设施工程的结算金额和工程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内容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惠州建筑公司关于《邓光云班组结算单》和《工程款承诺书》内容全部无效的辩解，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一）韶关绿之源公司的厂房改造工程系惠州建筑公司承建，邹井辉、邹锦辉系惠州建筑公司韶关绿之源厂房扩建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因涉案《工程款承诺书》和《邓光云班组结算单》已确认邓光云已做的绿之源包装食品厂老厂维修工程和绿之源新厂临时设施工程的工程款为234000元，并约定该工程款于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50%给邓光云，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所剩余款项。邓光云于2015年2月17日收到乳源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支付的工程工人工资85309元、于2016年1月29日收到乳源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支付的工程工人工资15420元、于2016年2月5日收到惠州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工人工资38829元，合计139558元，尚有94442元工程款未支付，惠州建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付清了此款，故惠州建筑公司应向邓光云支付尚欠的94442元工程款。邓光云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邹井辉、邹锦辉系惠州建筑公司韶关绿之源厂房扩建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在绿之源包装食品厂老厂维修工程和绿之源新厂临时设施工程的支付问题上，惠州建筑公司应对邹井辉、邹锦辉的上述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对邓光云诉请要求邹井辉、邹锦辉承担支付上述工程款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工程款承诺书》和《邓光云班组结算单》还涉及宏冠搅拌站工程，该部分工程款为582000元，已预付416000元，待付工程余款为166000元。根据邓光云的陈述，其一直与邹锦辉进行工程结算，由邹锦辉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且邓光云承认宏冠搅拌站工程不是惠州建筑公司承建的，《韶关搅拌站施工劳务合同》上的发包人（甲方）广东省韶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七分部并非本案当事人，且该合同上的“邹井辉”系他人代签，无法确认与邹井辉有关。因《工程款承诺书》和《邓光云班组结算单》上涉及宏冠搅拌站工程上的工程量是由邹锦辉确认并直接支付工程款的，邹锦辉应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责任，邓光云要求邹锦辉支付涉案工程款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宏冠搅拌站工程未付工程款为166000元，故邹锦辉应支付邓光云宏冠搅拌站工程的工程款166000元；邓光云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邓光云诉请要求邹井辉、惠州建筑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邹震宇虽系惠州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对上述款项具有支付义务，故邓光云主张邹震宇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韶关宏冠公司和韶关绿之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惠州建筑公司在承包了韶关绿之源公司的厂房扩建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对邓光云诉请要求韶关绿之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韶关绿之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惠州建筑公司尚欠邓光云的工程款94442元承担责任。因邓光云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邹井辉、邹锦辉与韶关宏冠公司之间存在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案外人广东省韶关市第二建筑公司第七分部承建了韶关宏冠公司的宏冠搅拌站工程，故其诉请要求韶关宏冠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邹井辉、邹锦辉、邹震宇、韶关绿之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
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粤0232民初339号民事判决：一、限邹锦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尚欠邓光云工程款166000元。二、限惠州市建设集团建筑工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尚欠邓光云工程款94442元。韶关绿之源包装食品有限公司在尚欠惠州市建设集团建筑工程公司的工程款限额内对此款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邓光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邓光云已预交），由邓光云负担1700元，由邹锦辉负担3100元，由惠州建筑公司负担17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邓光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邓光云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惠州建设公司尚欠邓光云的94442元抑或179751元工程款；二、韶关宏冠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惠州建设公司尚欠邓光云的94442元抑或179751元工程款的问题。邓光云上诉认为2015年2月17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支付的工程工人工资85309元，不是韶关绿之源公司工程的工人工资，而是宏冠搅拌站工程已预付的416000元以内的工人工资。从现有证据分析，乳源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均为韶关绿之源公司工地，且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代为发放，而邓光云在一审庭审时明确416000元是邹锦辉以现金支付，若85309元包括在416000元以内，就不需要由乳源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再通过银行转账代为支付。再者，韶关绿之源公司也未与邹锦辉或惠州建筑公司达成过代为支付宏冠搅拌站工程工人工资的协议。因此，邓光云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韶关宏冠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无法确定邹井辉、邹锦辉与韶关宏冠公司是否存在关系，也无证据可以证明案外人广东省韶关市第二建筑公司第七分部承建了韶关宏冠公司的宏冠搅拌站工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邓光云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韶关宏冠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邓光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邓光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俊东
审 判 员 李 罡
审 判 员 黄颖红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何海祥
书 记 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