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 建 宏 盛 建 设 集 团 有 限 公 司 与 江 西 运 达 建 设 劳 务 有 限 公 司 建 设 工 程 施 工 合 同 纠 纷 二 审 判 决
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赣民一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国货西路148号亚华大厦16层。
法定代表人：胡建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刚，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运达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陶余新都12栋2单元203室。
法定代表人：余万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祝亚辉，江西立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运达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达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景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宏盛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潘刚，运达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祝亚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9日，运达劳务公司（乙方）与宏盛建设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分项工程外墙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江苏中庚海德公园1号、2号、3号、8号、9号、10号、25号楼的外墙钢管脚手架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工程计算法为按±0.00以上建筑面积计算面积（注：阳台面积不计算）；单价为一次性包干单价高层按48元／m2，多层按42元／m2；工程余款在拆架完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合同工期为总工期33层15个月、多层10个月，工期自开始搭设起到拆架完成之日计算，如有超过合同工期按钢管租金，甲方按每米0.012元／天、配件每个按0.006元／天计算付架体延期使用费乙方；甲、乙各委派卓才胜、毛行朝作为工地委派代表；内支撑模板脚手架按建筑面积：10元／m2计算，上部内支撑模脚手架按建筑面积：6元／m2，费用由模板组支付。合同其他条款还就付款方式、质量技术要求、工期进度要求等方面作出约定。同年9月13日，双方签订《脚手架安全、质量、工期补充协议》，对每层卸料平台的拆、装费用计算、塔吊扶墙护围栏通道的搭设、施工人员的注意事项等作出补充约定。根据宏盛建设公司提供的规划设计部门的设计施工图纸，1、2、3号为高层，8、9、10号楼为多层；且1号楼地上总建筑面积为24325.72m2，其中1／2阳台面积为1011.55m2；2号楼地上总建筑面积为24328.94m2，其中1／2阳台面积为978.20m2；3号楼地上总建筑面积为24330.20m2，其中1／2阳台面积为1007.13m2；8号楼地上总建筑面积为4547.25m2，其中1／2阳台面积为269.61m2；9号楼地上总建筑面积为9268.81m2，其中1／2阳台面积为557.26m2；10号楼地上总建筑面积为9501.85m2，其中1／2阳台面积为557.26m2。合同签订后，运达劳务公司仅承包了1、2、3、8、9、10号楼的外墙钢管脚手架工程，且按约开工。根据运达劳务公司提供的脚手架开工时间确认单和拆除通知，搭建1、2、3号楼脚手架的钢管和扣件在约定的10个月工期内使用，8、9、10号楼分别延期使用115天、97天和45天，且按每平方用钢管5m／m2、扣件4个计算。双方对延期使用钢管和扣件的时间无异议。
另查明，2013年8月23日，运达劳务公司公司负责人王喜芝和本案工程委派代表卓才胜确认了以下事实：第一，根据支付凭证，宏盛建设公司已经向运达劳务公司支付了4014613元；第二，楼房内木工模板支撑架总额为714920.02元，木工组支付24万元；第三，关于塔吊护墙架道数，1、2、3楼各为5道，8号楼为2道，9、10号楼各为3道，价格为300元／道，总计6900元；第四，卸料平台费用为47600元，宏盛建设公司主张其已支付16800元，运达劳务公司负责人认为宏盛建设公司提供的费用单没有其管理人员签字，不予认可；第五，因团购户看样板房，运达劳务公司另外完成了1、8号楼安全通道架设，费用为10300元。
再查明，除支付4014613元外；就模板支撑架714920.02元，宏盛建设公司还支付44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运达劳务公司、宏盛建设公司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也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运达劳务公司依约履行搭设脚手架和塔吊扶墙围栏通道、拆装卸料平台的义务，故其享有向宏盛建设公司主张各项工程款的权利。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运达劳务公司、宏盛建设公司双方各自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运达劳务公司诉请的工程款项能否得到支持；2、宏盛建设公司主张垫付的各类款项在本案中能否处理。
关于工程款项总价额问题。第一，脚手架工程总价。根据双方约定和规划部门的工程设计图纸内容，本案脚手架搭设工程总价计算方式为各号楼总建筑面积减去阳台面积，再按照高层48元／m2、多层42元／m2计算。宏盛建设公司主张计算面积为总建筑面积减去整个阳台面积。运达劳务公司初始主张按双方预先确认的面积计算，之后又提出按总建筑面积减去二分之一阳台面积计算。根据各号楼建筑设计说明图，地上总建筑面积中只含二分之一的阳台面积。按照双方约定的工程量计算法，阳台面积不纳入计算范围，亦即计算工程款的面积为非阳台面积，也就是地上总建筑面积减去二分之一阳台面积。如按宏盛建设公司主张减去整个阳台面积，则在地上总建筑面积亦应相应增加二分之一的阳台面积。运达劳务公司其后提出的计算方法符合事实依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1号楼为高层，总建筑面积为24325.72m2，1／2阳台面积为1011.55m2，总建筑面积减去1／2阳台面积为23314.17元，按48元／m2计算，计算结果为1119080.1元；以此类推，2号楼工程价额为：（24328.94m2（总建筑面积）－978.20m2（1／2阳台面积）］×48元（高层48元／m2）＝1120835.5元；3号楼工程价额为：（24330.20m2（总建筑面积）－1007.13m2（1／2阳台面积）］×48元（高层48元／m2）＝1119507.3元；8号楼工程价额为：（4547.25m2（总建筑面积）－269.61m2（1／2阳台面积）］×42元（高层42元／m2）＝179660.88元；9号楼工程价额为：（9268.81m2（总建筑面积）－557.26m2（1／2阳台面积）］×42元（高层42元／m2）＝365885.1元；10号楼工程价额为：（9501.85m2（总建筑面积）－557.26m2（1／2阳台面积）］×42元（高层42元／m2）＝375672.78元。经核算，本案脚手架工程总价为4280641.5元。第二，楼房内木工模板支撑架工程款。双方确认总额为714920.02元，模板组支付24万元，宏盛建设公司支付44万元，尚欠34920.02元。尽管双方约定，该款由模板班组支付，但因模板班组未在合同上签字，该约定对模板班组不产生约束力，考虑工程利益归属宏盛建设公司，故由宏盛建设公司先将款项支付给运达劳务公司，嗣后再向模板组主张。第三，卸料平台及塔吊护墙架工程施工费用。在组织协调中，双方确认卸料平台施工费用为47600元，塔吊护墙施工费用为6900元，共计54500元。第四，经双方协商确认，因团购户看样板房，运达劳务公司完成1、8号楼安全通道的架设费用为10300元。第五，由于土建工程延期，运达劳务公司脚手架被超期使用，8号楼延期天数为115天，9号楼延期天数为97天，10号楼延期天数为45天。按照钢管每米0.012元／天、配件每个按0.006元／天以及每平方用钢管5m／m2、扣件4个约定，8号楼钢管和扣件的延期租金为：（4547.25m2（总建筑面积）－269.61m2（1／2阳台面积）］×［（0.012元／天.米（钢管每天租金）×5m／m2（每平方用5米）＋0.006元／天.粒（扣件每天租金）×4粒／m2（每平方用4粒）］×115天（延期天数）＝41322元；9号楼钢管和扣件的延期租金为：（9268.81m2（总建筑面积）－557.26m2（1／2阳台面积）］×［（0.012元／天.米（钢管每天租金）×5m／m2（每平方用5米）＋0.006元／天.粒（扣件每天租金）×4粒／m2（每平方用4粒）］×97天（延期天数）＝70981.71元；10号楼钢管和扣件的延期租金为：（9501.85m2（总建筑面积）－557.26m2（1／2阳台面积）］×［（0.012元／天.米（钢管每天租金）×5m／m2（每平方用5米）＋0.006元／天.粒（扣件每天租金）×4粒／m2（每平方用4粒）］×45天（延期天数）＝33810.55元；共计146114.26元。综上，本案工程款项总价额为：4280641.5元（脚手架工程总价）＋34920.02元（木工模板支撑款）＋54500元（卸料平台及塔吊护墙架费用）＋10300元（1、8号楼安全通道的架设费用）＋146114.26元（脚手架超期使用费）＝4526475.7元，扣除宏盛建设公司前期支付的4014613元，尚需支付511862.7元。
关于宏盛建设公司主张的垫付款项能否处理问题。第一，关于何良香医疗费宏盛建设公司应否承担问题。因本案审理的是建设工程纠纷，何良香受伤，宏盛建设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属另一层法律关系，超出本案审理的范畴。第二，宏盛建设公司主张的垫付款项及因运达劳务公司不遵守安全规则而承担的罚款，因该类款项运达劳务公司均以其不知情不认可，加之宏盛建设公司在法院指定的两次举证期限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宏盛建设公司辩称其在法院组织协调中出示过相关证据，因证据需要质证、认证才能确定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仅向法院出示而未在法定期限提交且由运达劳务公司质证不能作为采信证据理由。为此，宏盛建设公司主张的垫付款项因证据失权而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拖欠工程价款，应当支付利息。运达劳务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约定自2012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拖欠的工程价款利息于法有据。
综上，运达劳务公司部分诉请依法能得到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宏盛建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运达劳务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款511862.7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1月9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止）；二、驳回运达劳务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11元，由运达劳务公司负担18911元，宏盛建设公司负担1万元。
宏盛建设公司上诉称，一、原判要求宏盛建设公司向运达劳务公司支付511862.7元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因为根据合同约定，10%工程款即452647.57元未达付款条件，相应利息也不应支付。二、运达劳务公司一审起诉标的2763931.5元，原审仅支持511862.7元，而诉讼费28911元中由宏盛建设公司承担10000元错误。三、2013年8月23日，宏盛建设公司在原审法院主持双方对账时，向运达劳务公司出示了为其垫付的款项和其违约造成宏盛建设公司损失的12组证据，运达劳务公司以其不知情为由，拒绝对账，原审法院对该12组可能决定案件审理结果的证据以超过举证期为由不予采纳，与民诉法65条的立法精神相违背，该12组证据是反驳证据，不存在证据失权。四、运达劳务公司委派毛行朝为代表，毛行朝委派何良香负责工地事务，何良香的医疗费本应由运达劳务公司承担，宏盛建设公司替运达劳务公司为何良香支付的医疗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五、双方约定阳台不算面积，原审将阳台算一半面积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运达劳务公司承担。
运达劳务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511862.7元工程款正确，宏盛建设公司未明确说明10%工程款未达什么付款条件，运达劳务公司完成约定的搭架工程后，经宏盛建设公司同意拆除，即应视为验收，符合相关付款条件，且一审中宏盛建设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二、诉讼费的承担请二审法院作出判决。三、一审中宏盛建设公司提交的12组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内作为证据提供，而宏盛建设公司仅以反驳证据不需要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为由，无法律依据，不应采纳。四、宏盛建设公司垫付何良香医疗费，并未通知及征得运达劳务公司的同意，且何良香与运达劳务公司的关系，不属本案查明的范围，与本案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其应向何良香主张。五、阳台面积的计算一审判决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宏盛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
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宏盛建设公司应支付多少工程款给运达劳务公司（其中包括10%工程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本案工程是否存在违约及垫付款项情形及是否应在工程款中扣除，阳台面积如何计算）？
二审庭审中，宏盛建设公司提供新证据一组：（2014）都商初字第004号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民事上诉状，证明毛兴朝和陈亚东之间的《钢管租赁合同》中所涉钢管即为运达劳务公司租赁的钢管，宏盛建设公司作为该案担保人，被该法院保全了13万元。运达劳务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应当提前三天提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运达劳务公司欠他人款项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系，不影响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目的系另案保全问题，非系本案审理范围，不予确认。
2014年3月31日，本院组织双方对一审中宏盛建设公司提交的运达劳务公司未质证的证据进行质证，宏盛建设公司分两组举证，第一组证据为代垫款项350174.50元的凭证：证据1、垫付款项财务凭证、与第三人王如龙签订的《承包合同》、王如龙的证人证言（原件），证明所涉款项227445元工程为王如龙完成的海德公园一期B标段脚手架特急、整改、四口五临边防护搭设工程，该部分本应由运达劳务公司完成；证据2、医药费发票、何良香委托书（原件），证明何良香受伤，宏盛建设公司为运达劳务公司垫付66274.5元医药费的事实，及何良香与运达劳务公司的委托关系，该费用本应由运达劳务公司承担；证据3、财务凭证（原件），证明宏盛建设公司为运达劳务公司垫付其他费用19961元，包括运达劳务公司承包工程设计费、专家费、与陈亚东的钢管租赁案件产生的诉讼费用。第二组证据为照片、宏盛建设公司向运达劳务公司发出的安全隐患整改联系单、2012年1月13日建设单位向宏盛建设公司发出的通知书、赔偿损害的相关依据、2012年6月9日建设单位向宏盛建设公司发出的通知书、误工费发放单、停工整改通知书、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复印件），罚款承诺书（原件），证明运达劳务公司因违约产生的罚款费用，具体罚款数额未统计。运达劳务公司质证后认为：首先，以上证据均系举证期限之后提供，证人也系临时出庭，系无效证据。其次，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均系宏盛建设公司提供，运达劳务公司不知情，相关凭证也未签字确认，宏盛建设公司与王如龙签订的《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承包范围是否与运达劳务公司的承包范围相重合无法确认，故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除罚款承诺书系原件，其余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均系宏盛建设公司单方制作，运达劳务公司未签收；宏盛建设公司也未提供向相关单位缴纳罚款的凭证；关于罚款五万元的承诺书，宏盛建设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运达劳务公司没有根据承诺书进行整改而需罚款的事实。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不足以证明第三人王如龙完成部分的工程系运达劳务公司的承包范围，且工程款的数额系宏盛建设公司单方制作；证据2不足以证明何良香受伤原因及其医疗费负担与运达劳务公司的关联性；关于证据3，未经过运达劳务公司签收及确认，亦无法证明与运达劳务公司的关联性，故对以上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除《罚款承诺书》系原件外，其余均系复印件，运达劳务公司不予认可，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关于罚款承诺书，宏盛建设公司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运达劳务公司是否根据该承诺书进行整改、是否应当罚款，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宏盛建设公司主张另有代购材料款3694元、代租钢管租金21620元的凭证系其代运达劳务公司垫付，但其未提出质证，不予确认。
同日，宏盛建设公司提供新证据一份：发包方江苏中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已于2013年12月10日全部竣工验收。运达劳务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江苏中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建设方，其出具的竣工验收证明的证明效力虽有欠缺，但运达劳务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宏盛建设公司承建的本案工程江苏中庚海德公园1、2、3、8、9、10#楼及相应地下室建筑安装工程于2013年12月10日已全部竣工验收。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10%工程款即452647.57元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根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拆架完成退场后15天内付至合同总价款预算额的90%，余款在拆架完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可知拆架完成后15天、竣工验收后三个月为不同的付款条件，则未付工程款511862.7元应区分付款时间及利息起算时间，运达劳务公司主张其中59215.13元已达到工程款总额90%的付款时间，且相应利息于2012年11月9日起算未违反合同约定，而其中452647.57元应在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支付。根据宏盛建设公司提供的新证据《证明》显示，本案所涉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3月10日10%工程款452647.57元已达到付款条件，相应利息亦应于2014年3月10日起算。
宏盛建设公司主张垫付款项350174.50元及运达劳务公司因违约产生的罚款均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但其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其中第三人王如龙发生的工程款227445元，宏盛建设公司称系运达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万武口头承诺由宏盛建设公司自行完成，但该承诺未得到运达劳务公司的确认；何良香医药费纠纷与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属一个法律关系；违约的罚款数额具体为多少，宏盛建设公司亦未统计确认。故对宏盛建设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宏盛建设公司主ＸＸ台面积不应计算，《工程承包合同》中已载明“阳台面积不计算”，因宏盛建设公司提供的1、2、3、8、9、10栋楼房图纸建筑设计说明中均已注明地上总建筑面积包含了1／2阳台面积，原审法院在地上总建筑面积中减去1／2阳台面积的认定并无不当，故对宏盛建设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工程款利息起算点认定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景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景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江西运达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款511862.7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59215.13元自2012年11月9日起，本金452647.57元自2014年3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911元，由江西运达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8911元，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18.63元，由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少华
代理审判员 吴玉萍
代理审判员 陈 慧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