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第34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少勇，男，195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政协惠州市惠城区委员会副主席，户籍所在地惠州市惠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30日被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5月22日被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31日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由惠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黄溢，广东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少勇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惠中法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少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时任惠州市惠城区江南街道办（以下简称江南街道办）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陈少勇在惠州市润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宇置业公司）受让江南街道办52000平方米用地指标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润宇置业公司提供了帮助。润宇置业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王某（另案处理）为了感谢陈少勇，送给陈少勇人民币25万元。2014年12月23日，陈少勇到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2015年3月16日，陈少勇退赃人民币2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少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少勇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少勇归案后退回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少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赃款人民币2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少勇上诉提出：1.王某事先没有找其商量购买用地指标的事，而是找刘某商量，将用地指标转让给王某的公司。转让的价格以及协议草稿都是经领导班子集体开会讨论决定的，会议确定了“价高者得”及谁都可以介绍买家购买的原则。是刘某利用职务便利为润宇置业公司和王某提供支持和帮助，其对刘某私自修改班子成员会议决定，私自以江南街道办的名义联合润宇置业公司向政府有关部门提出申请，私自加盖江南街道办的公章的行为并不知情。原判认定其为王某提供帮助和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其将原来拟用600万元价格转让的土地提高到630万元转让给润宇置业公司，并没有损害江南办事处的利益，王某也没有因此获利，其收受王某25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3.其行为即使构成受贿罪，原判对其量刑也过重。
上诉人陈少勇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陈少勇在江南街道办的领导班子会议讨论、决定将52000平方米用地指标转让给润宇置业公司时没有表示反对，不能认定陈少勇为润宇置业公司提供了帮助，陈少勇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润宇置业公司和王某谋取利益。2.陈少勇对刘某为王某谋取利益的事实不知情，陈少勇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为王某的润宇置业公司谋取利益的行为，其收受王某25万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受贿。
经审理查明:2005年，润宇置业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王某（另案处理）得知江南街道办有5万多平方米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指标，便找到时任江南街道办党委书记的上诉人陈少勇、主任刘某（另案处理），与其二人商议转让用地指标的事宜。2005年11月23日，陈少勇主持召开江南街道办党政班子会议，决定将52000多平方米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指标以630万元转让给润宇置业公司，同年11月30日，刘某代表江南街道办与润宇置业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润宇置业公司从江南街道办转让取得52000平方米用地指标，后来分多次支付给江南街道办630万元。2005年底，为了感谢陈少勇在转让52000平方米用地指标过程中给予的支持、帮助，王某在惠州市惠城区黄塘电脑城附近送给陈少勇人民币25万元。陈少勇收取后将钱用于个人开支。
2014年12月23日，陈少勇到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供述了上述事实，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9日对陈少勇立案侦查。2015年3月16日，陈少勇退赃人民币25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陈少勇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23日，陈少勇自动到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9日对陈少勇立案侦查。
2．《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资料，证明陈少勇的年龄、住址、身份等情况，并证明陈少勇于2001年3月至2007年5月担任惠州市惠城区江南办事处党委书记，2009年9月后担任惠州市惠城区政协副主席等任职情况。
3．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江南街道办事处惠市江南街道办（2005）16号、21号《关于请求补偿安排恢复菱湖的土地的请示》，证明惠州市江南街道办分别于2005年6月、7月向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申请52259.75平方米用地指标的情况。
4．惠州市江南街道办2005年11月23日党政班子会议记录，证明该次会议由陈少勇主持，会议讨论通过了甲方惠州市江南街道办与乙方润宇置业公司之间的《办理补偿用地指标协议》初稿，决定将申请到的用地指标以630万元转让给润宇置业公司使用。
5．惠州市江南街道办2005年11月30日与润宇置业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该协议约定惠州市江南街道办将市政府安排的52000平方米用地指标给润宇置业公司使用，润宇置业公司需为此支付惠州市江南街道办补偿款630万元。
6．《银行进账单》、《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证明2006年至2009年期间，润宇置业公司先后支付给惠州市江南街道办630万元。
7．《广东省暂时扣押（或冻结）财物收据》，证明2015年3月16日，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陈少勇赃款人民币25万元。
8．证人王某证言：2004年左右，我经人介绍认识了时任江南街道办党工委书记陈少勇，因我有生意在他辖区，我经常请他吃饭。2005年左右，我从时任江南街道办主任的刘某那里打听到，惠州市政府还有50000多平方米的用地指标还没有安排给江南街道办。当时我在龙丰节岭坑的土地还属于农用地，需要落实用地指标后才能转为建设用地进行房地产开发，于是我就找到刘某，提出购买江南街道办用地指标的想法，叫他跟陈少勇及其他街道办的领导商量一下，刘某答应帮忙，但提出事成之后要我拿出50万元给他和陈少勇，我答应了。2005年11月，我公司与江南街道办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协议约定江南街道办将52000平方米用地指标转让给我公司，并协助我公司申请将这些指标安排给我公司指定地点，我公司需支付630万元补偿金。后以江南街道办名义递交申请报告，市用地领导小组同意将这些用地指标安排到我公司指定地点，我公司也支付了630万元。具体刘某、陈少勇分钱的事情由他们两个人商量，但刘某肯定跟陈少勇说过我会拿钱感谢他，不然陈少勇作为江南街道办书记也不会那么爽快的批复下来。因为在签订合同之前，刘某跟我说过让我在合同签订后就把25万元送给陈少勇，所以在签订合同后，2005年12月的一天下午，我打电话给陈少勇约他在他家楼下见面，我开车到他家楼下后就让他下楼，将一个装有25万元现金的纸质礼品袋交给他，对他说这25万元人民币是之前和刘某主任说好要拿给他的，非常感谢他在此次购买用地指标过程中的帮助。陈少勇收下这25万元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我之所以送陈少勇25万元人民币是因为他作为江南街道办的党工委书记，在我公司购买用地指标的过程中帮了我的忙，如果没有他同意的话，事情就办不下来，而且刘某之前主动向我提出给他和陈少勇每人25万元的好处费。
9．证人刘某证言：我在2002年就认识王某，2003年我担任江南办事处主任期间，发现惠州市政府还有5万多平方米的农用地转商住用地的补偿用地指标应该安排给江南街道办，但没有落实，于是我就跟陈少勇说江南街道办可以向市政府申请用地指标，然后转让出去，所得款项可以用于改善办事处的经济状况。陈少勇同意了，我就安排人员、准备材料向市政府递交了申请，在2005年初市政府就批准了面积5万多平方米的农用地转商住用地指标给江南办事处。拿到指标后，我在一次党政班子会议上提出将用地指标转让出去，筹款用于归还办事处拖欠的工程款、发放工资等，班子成员都同意了。2005年7、8月份的一天，王某到江南办事处找到我和陈少勇，要求将5万多平方米的建设用地指标转让给他的润宇置业公司，并将指标安排到润宇置业公司位于红花湖附近的润园项目用地。之后，我和陈少勇又与王某沟通，一次是在外面吃饭，一次在陈少勇办公室，最终我们商定润宇置业公司以63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5万多平方米的用地指标。双方商定后，在2005年11月份的一天，陈少勇主持召开了江南街道办党政班子会议，会上讨论了转让用地指标给润宇置业公司的事，大家一致同意以630万元的价格将5万多平方米的用地指标转让给润宇置业公司。班子决议通过后，我代表江南街道办事处在2005年11月30日与王某的惠州市润宇置业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并协助润宇置业公司完善了相关手续，润宇置业公司也分期向街道办支付了630万元的用地指标款，并顺利得到了5万多平方米的用地指标。后来我还协助润宇置业公司申请将用地指标安排到润园项目的用地，使王某能顺利、较快地办理手续。在《土地使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左右，王某请我和陈少勇在年年丰饭店吃饭，饭桌上王某说他会拿50万元感谢我和陈少勇帮他拿下用地指标，我和陈少勇默认了。2005年12月底的一天下午，王某打电话约我在惠城区西湖附近的沿江路见面，见面后他将一个礼品袋交给我，说是感谢我帮忙搞掂用地指标的事，请我收下。我收下礼品袋后我们就各自离开。回家后我打开礼品袋，发现里面装有25万元人民币现金，面额都是100元。
王某想要购买江南街道办的用地指标，必须征得我和陈少勇的同意，在党政班子会上讨论时，需要陈少勇书记拍板。王某能够顺利拿到5万多平方米的用地指标，不能缺少我和陈少勇的帮助。
10．上诉人陈少勇供述：我于2001年至2007年期间在惠州市惠城区江南街道办事处担任党委书记。2004年间，办事处主任刘某向我提出，他看了相关资料，江南办事处可以向国土局申请一个用地指标，然后转让出去用来改善办事处的经济条件，我表示同意并要他赶紧打报告申请。刘某就安排人员向市国土局递交申请，后国土局批了5万多平方米的农用地转建设用地指标给江南办事处。拿下指标后，在一次江南办事处的班子会议上，刘某提出将申请到的用地指标转让，大家都同意了，刘某还提出大家都可以介绍人来买，班子成员也都同意了。2005年的一天，刘某到我办公室找我沟通，说他找到了王某来购买用地指标，并将他和王某谈好的转让价格告诉我，问我合不合适，我听后就说这个事是他负责主管的，如果班子会议上没人反对的话就这么办。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次班子会议上，刘某将王某购买用地指标及转让价格的情况向大家说明，当时参会的班子成员都同意了，我作为办事处一把手也同意了，并让刘某负责跟进处理转让用地指标的相关工作。至于转让工作和相关手续具体是如何操作的，因为全部是刘某负责，我就不清楚。2005年11月，刘某办好全部转让工作后，再将转让成功、收到转让款的情况向我汇报，后来王某分几次将转让款转到我们江南街道办事处。
大概在2005年12月的一天晚上，王某打电话联系我，问我是否在家，我说在家，他就要我下楼见他，我下楼后来到黄塘电脑城门口附近，看到王某提了一个礼品袋在那里等我，他见到我后就将礼品袋交给我，说了一些“感谢您帮忙”、“小小意思请收下”之类的客套话，我听了没说什么就收下了礼品袋，然后各自离开。我把礼品袋带回家后打开来清点，发现里面装有25万元人民币，面额都是100元的。
我是在2004年间经刘某介绍认识王某的，为了顺利拿到用地指标，王某请我吃过几次饭。王某送我25万元是因为我作为“一把手”在江南办事处班子会议上最终拍板同意了将用地指标转让给他而没有阻拦。如果我当时不是任职江南办事处的党委书记，王某是不可能送我25万元的。我愿意将这25万元受贿所得全部退回检察机关，希望得到从宽处理。
关于上诉人陈少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陈少勇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证人刘某、王某的证言、上诉人陈少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会议记录等证据证实，在江南街道办转让52000多平方米用地指标过程中，王某向刘某提出以其经营的润宇置业公司受让上述土地，刘某就此事及土地转让价格等事宜向陈少勇进行了汇报。陈少勇作为江南街道办党委书记，在江南街道办的党政班子会议上表态同意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润宇置业公司。事后王某向陈少勇贿送了人民币25万元，在送钱时王某曾明确表示是为了感谢陈少勇在用地指标转让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因此陈少勇收受王某财物时对王某送钱的目的和事由是知悉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陈少勇在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陈少勇利用其担任江南街道办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王某的润宇置业公司取得江南街道办52000多平方米用地指标提供帮助，事后收受王某贿送的25万元，陈少勇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陈少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少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陈少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陈少勇归案后退回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受贿罪的量刑标准作了调整，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当对上诉人陈少勇的量刑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陈少勇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陈少勇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陈少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所处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继
代理审判员 梁 美
代理审判员 陈韶妍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 静
喻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