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邯市刑终字第36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农民，群众。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乙，农民，群众。系本案被害人。以上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郝爱国，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甲，男，1972年4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河北省涉县井店镇台东村3组42号。2014年3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涉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书红、刘珊，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宋某乙（曾用名宋刚丙），农民。2014年3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某乙、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涉刑初字第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刚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程某乙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甲上诉提出，程某甲、程某乙的伤不是上诉人所致，其有自首情节，且和宋某乙将程某甲、程某乙的赔偿款交到一审法院，原判决量刑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程某乙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民事赔偿数额少；原判决未认定二人的后续治疗费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3年12月30日10时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父子在自家房基地内清理土坯时，因部分土坯倒至被告人宋某乙房屋滴水处，被告人宋某乙见后要求程某甲清理，双方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殴打，被告人宋某甲听见吵吵声后，赶到现场，对程某甲、程某乙进行殴打，致使程某甲右颞骨凹陷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程某乙右上、下唇疤痕长（2.2＋2.4cm），下唇相应内侧粘膜1.5cm疤痕。下唇全层裂创皮肤疤痕2.4cm，经邯郸市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某甲的损伤属轻伤一级；程某乙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另查明，二被告人宋某乙、宋某甲于2014年3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中宋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而宋某甲在庭审时供述自己没有打二被害人。附带民事原告人程某甲受伤后于2013年12月30日到涉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2月11日出院，住院43天，花去医疗费33981.31元，鉴定费1500元，程某甲系农民，未提供护理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乙受伤后于2013年12月30日到涉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月11日出院，住院12天，花去医疗费6647.84元，鉴定费1500元，程某乙系农民，未提供护理证明。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宋某甲2013年12月30日供述，今天上午10时许我在家坐着忽然听见外面有吵吵声，我就赶紧出去看，一出门我就看见邻居程某甲和他儿子程某乙俩人正在围着我弟弟宋某乙打，我一看我弟弟被他俩打得不像样了就上前去打程某甲和程某乙父子俩了，打斗中我们双方互相都被打倒在了地上，后来我们就都停了，我看我弟弟伤的比较重就报警了。我报警后就在那儿等着派出所的人，没等一会儿程某甲的亲戚们就过来了，他们来了后什么也没说就来打我、我弟弟、我母亲，然后我们就相互乱打到一块，正在打斗中派出所的人就来了，然后就被派出所的人拦开了。我开始就是打程某甲父子了，后来程某甲的亲戚们来了就把我按在地上打了一顿，我起来后见到程某甲的家人和亲戚们见谁打谁。我就用拳头杵了，杵到了谁，杵到了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我弟弟开始就是和程某甲、程某乙打了，后来我没看见。我感觉我左耳朵疼，头疼，心慌，右手背破了；我见我弟弟满脸都是血，哪儿受伤了我不知道；程某甲和程某乙脸上有血；其他人没理会。我就见程某丁拿的铁锹打来，其他没有理会。对两名受害人的轻伤鉴定没有异议。被告人宋某甲2014年3月12日供述，我上去就是打程某乙了，就是用拳头朝他身上乱杵，打完之后当时程某甲头上流血了，宋某乙头上也流血了，程某乙的嘴破了。其他供述内容与上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被告人宋某甲2014年3月20日供述，我来投案自首，2013年12月30日10时许，在程某甲家房基地内和我家大门口那打架，造成程某甲受伤和程某乙受伤。程某甲的伤怎么造成的我不清楚，我没有打程某甲，只是用拳杵到了程某乙，朝程某乙身上乱打了。我没有用石头夯程某甲。2、被告人宋某乙2013年12月30日供述，我和邻居程某甲因宅基地问题一直生气，他把旧房子掀了准备重盖，今天在清理土坯等东西的过程中，把土坯推到了我房后滴水夹道里，我就去阻拦，然后就吵吵起来，程某甲上前薅住了我领口，我也薅住了他胳膊，然后我俩就互相薅拽到了一块，薅拽过程中我就被程某甲摁倒在了地上，程某甲随手捡起个石头就朝我头部乱夯，打了一会儿他就不打了，这时候我就觉得我头部发湿，感觉是流血了，我起来后觉得自己吃亏了，就随手捡起个东西朝程某甲身上乱夯了两三下，具体我捡起个什么东西，夯到程某甲身上哪儿了我没注意，夯完后我见程某甲脸上有血，他是哪儿破了我不清楚。这时候程某甲儿子见我和程某甲打架了就拿了个铁锹过来了，过来就朝我后背拍了四、五下，我转身就抓住了锹把把铁锹给夺过来了，并随手扔到了地上，然后我和程某甲儿子又薅拽到了一块，互相杵了几下，就不打了，我没理会程某甲儿子受伤没有。我用随手捡起的东西朝程某甲身上乱夯，并用拳头杵打他了，具体杵打到哪儿我记不得了；我用拳头杵程某甲的儿子身上乱杵了；我用拳头朝侯某乙的侄儿的头部乱杵了。开始我和程某甲互相薅拽到了一块，程某甲就把我摁到了地上用石头朝我头部乱夯了；程某甲的儿子用铁锹朝我的背部拍了几下，并用拳头杵我了；侯某乙的侄儿把我按到了地上用拳头朝我的头部乱杵了；程某甲的二姐也用拳头杵我头部了。我见程某甲及他儿子脸上都是血，具体是哪儿伤了我不清楚。我没有见谁动手打人。程某甲的伤是我打成的。程某甲儿子的伤是我打的。对两名受害人的轻伤鉴定没有异议。被告人宋某乙2014年3月12日供述与上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被告人宋某乙2014年3月20日供述，我来投案自首，2013年12月30日10时许，在程某甲家房基地内和我家大门口那打架，造成程某甲和程某乙受伤，程某甲的伤是我用东西乱夯的，我不清楚我拿什么东西夯了，夯到他什么部位。打完架后我见他满脸都是血。程某乙的伤我不清楚怎么造成的，打完架后见他也满脸是血，我没理会宋某甲在干什么。3、被害人程某乙2013年12月30日陈述，上午10时许我和我父亲程某甲正在清理掀房子的土坯等垃圾的时候，邻居宋某乙就来到了我家房基地里面阻拦我们，他先是和我父亲吵吵了几句，然后就动手打开我父亲了，我父亲随后就还手了，我看见他们俩人薅拽在一起杵打，我就随手拿起块石头向宋某乙夯去，夯住了没有我不知道，然后我就看见地上有把铁锹，就拿起铁锹去拍宋某乙，但是没有拍住，铁锹就被宋某乙夺过去了，宋某乙就拿着铁锹一边撵我一边拍我，但是没有拍住，后来我被宋某乙撵上了，他就把我摁倒在了地上，朝我的头部、嘴部以及身上乱打，我当时捂着头躺在地上被打，他用什么打的我没有看清，后来宋某乙的老婆和宋某乙姐姐也过来一起打我了，我疼得不行就说好话求饶，他们又打了一会儿才住手，我在那儿躺着时，我看见宋某乙去和宋某甲背对着我一起打我父亲了，当时我父亲在地上滚来滚去被他们兄弟俩人打，我就报了警，当时我被打的头晕就去路边躺着了，随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的嘴部被打破了，缝了十几针；我的牙齿松动了，也疼得厉害；我的头部起了包，疼得厉害；我的腰部也疼得厉害。我嘴部、头部的伤是宋某乙打的，身上的伤是我躺在地上时被宋某乙老婆、宋某乙姐姐踢的。我看见宋某乙和宋某甲把我父亲摁在地上打。被害人程某乙2014年3月10日陈述，后来我被宋某甲撵上了，我的伤是宋某甲打的，其余陈述内容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4、被害人程某甲2014年1月2日陈述，2013年12月30日上午我雇张某甲用铲车往外铲土，铲土过程中，把土推倒了宋某乙、宋某甲家与我家的夹道里，宋某乙就让铲车停了，我们就吵吵起来。宋某乙用拳头杵我，杵到我的脸上，我也还手打他，我将他推到在地上，并将他摁倒在地上，骑在他身上用拳头朝他头部和身上杵打，这时宋某甲过来用石头朝我头部砸了两下，并把我从宋某乙身上推倒在地上，宋某乙起来从地上捡起石头朝我头部砸了几下，他们见我起不来了，就走了。我的伤是宋某甲、宋某乙兄弟俩用石头夯的。还有我儿子程某乙、宋某乙的头部流血了，其他的我没理会。我不清楚我儿子的伤是怎么造成的。被害人程某甲2014年3月10日陈述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5、证人杨某甲2014年5月17日证言，我看见我外甥程某乙靠着墙在地上坐着，姐夫程某甲满脸是血在那站着和对方吵吵。紧接着对方有两个男的（我不认识）就把侯晓俊围住摁到地上乱打，我见状就去上面拦架，后来就互相拦开了，停了有一二分钟公安局就来人了。6、证人程某丙2014年5月17日证言，我见宋某乙、宋某甲、宋某乙的妻子、宋某乙的二姐、还有两个男的我不认得围着程某甲打了，别的我没理会。我见程某甲、程某乙满脸都是血，躺在地上，别的人有什么伤我没有注意。7、证人侯某甲2014年5月17日证言，2013年12月30日上午，因我三哥去世烧头七，我和我女儿程某丁及大哥候海平等人一块去上坟。刚出村我儿子程某乙给我女儿程某丁打电话让我们快回来，说我丈夫程某甲和我儿子程某乙被邻居打了。我女儿接罢电话就一块和我往回返。我回来就看到我儿子程某乙在我房子对面的路上躺着，鼻子和嘴部流着血；我丈夫程某甲在旁边的石头上躺着，就准备把他架到太阳底下去，这时我看到我弟弟杨某甲、我侄儿候晓俊、候雷、我大哥候海平也都来了。我刚把我丈夫扶起来宋某甲和宋某乙兄弟俩冲过来把我丈夫给拖到了宋某甲的大门口，宋某甲、宋某乙、宋某甲二姐宋某甲和宋某乙老婆又一块围着我丈夫打开了。这时我兄弟杨某甲以及我侄儿候晓俊、候雷、我大哥候海平就上前来拦架了。紧接着我看见宋某甲的母亲付竹云就把我侄儿候晓俊的腿抱住了，我还听见我大哥候海平对我侄儿候晓俊说：“谁也别动啊，这个老太太可是讹人的。”我侄儿候晓俊就站那儿一直没有动。紧接着派出所的人就来了。8、证人张某甲2014年5月17日证言，2013年12月30日上午我在程某甲家里开着我的小铲车铲土，大概10时许程某甲的邻居（我不知道叫什么）出来对我说：“你别再铲土了。”程某甲对我说：“那你就别在这儿铲了，你去东边铲。”我就开车掉头准备去东边铲土，我掉好头往后倒了下准备铲土，我一回头看见程某甲已经和他邻居推搡打闹开了，我就赶紧往外开铲车。正好程某甲家叫的拖拉机司机也开车过来了，我就对他说：“这边生开气了，不能装了。”我就开车往外走，走时我回头看见程某甲仍然在那儿和他邻居打架，程某甲的儿子也和另一个人（也是程某甲的邻居）也打开了，然后我就走了。俩人一对，互相殴打。和程某甲父子生气的邻居我不知道叫什么，是兄弟两个。在房基地内打架时是程某甲父子和邻居的兄弟俩，其他人没有理会。9、证人程某丁、侯某乙、侯某、王某甲、侯某丁、宋某甲均能证实程某甲、程某乙父子与宋某甲、宋某乙兄弟二人打架后双方亲属到现场继续生气的情况。10、鉴定意见（1）邯物司（损伤）鉴字（2014）第026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住院病历及伤情照片，证经鉴定程某乙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邯物司（损伤）鉴字（2014）第027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住院病历及伤情照片，证经鉴定程某甲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11、被告人宋某乙、宋某甲户籍证明，证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2、视听资料。13、程某乙辨认笔录，证经辨认宋某甲是伤害其的犯罪嫌疑人，宋某乙是伤害其父亲程某甲的犯罪嫌疑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部分提供的证据有：1、程某甲、程某乙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程某甲、程某乙被打伤住院的事实；2、程某甲医疗费票据，共计33981.31元；程某乙医疗费票据，共计6647.84元；3、程某甲鉴定费票据1500元；程某乙鉴定费票据1500元；4、食宿费票据；5、交通费票据。涉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某乙、宋某甲与程某甲、程某乙因相邻纠纷而发生争执，进而互相殴打致程某甲、程某乙受伤，经鉴定程某甲属轻伤一级；程某乙属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宋某乙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宋某乙、宋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程某乙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3981.31元；鉴定费1500元；误工费1609.73元；护理费160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共计41850.7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乙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647.84元；鉴定费1500元；误工费449.23元；护理费449.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共计10146.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宋某乙、宋某甲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850.77元；被告人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146.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甲上诉及辩护人提出，程某甲、程某乙的伤不是上诉人所致，其有自首情节，且和宋某乙将程某甲、程某乙的赔偿款交到一审法院，原判决量刑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程某乙上诉及代理人提出，原判决认定民事赔偿数额少；原判决未认定二人的后续治疗费用。二审期间，代理人提交2014年11月17日程某甲的诊断证明；三张门诊收费单据；一张涉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票据；由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委托涉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程某甲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0日10时许，程某甲、程某乙在自家房基地内清理土坯时，因部分土坯倒至原审被告人宋某乙房屋滴水处，宋某乙见后要求程某甲清理，双方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殴打，原审被告人宋某甲听见吵吵声后，赶到现场。经鉴定，程某甲的损伤属轻伤一级；程某乙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原审被告人宋某乙、宋某甲于2014年3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程某甲受伤后于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2月11日在涉县医院住院43天，花去医疗费33981.31元，鉴定费1500元，程某甲系农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乙受伤后于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月11日到涉县医院住院12天，花去医疗费6647.84元，鉴定费1500元，程某乙系农民。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程某甲、程某乙陈述；证人杨某甲、程某丙、侯某甲、张某甲、程某丁、侯某乙、侯某、王某甲、侯某丁、宋某甲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宋某甲供述、宋某乙供述及户籍证明；视听资料；辨认笔录；程某甲、程某乙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程某甲、程某乙医疗费、鉴定费、食宿费、交通费票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宋某乙因琐事与程某甲、程某乙因发生争执，进而互相殴打，致程某甲轻伤一级，程某乙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宋某乙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部分事实不清，民事部分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原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宋某甲的定罪和量刑，即被告人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宋某甲的定罪和量刑，撤销第二、三、四项，发还重审。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胡海军审判员张耀旗代理审判员闫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王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