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红领巾路**号。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楚燕，女，198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丹育，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光辉，男，197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文光棉西路**号。法定代表人：林木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汕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楚燕、魏光辉、汕头市潮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汽运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汕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张楚燕、魏光辉、汽运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支持张楚燕的误工费存在错误。张楚燕提供的普宁下架山镇和寮学校的证明只说明张楚燕在其学校任教，但并没有说明其停发张楚燕工资，即是张楚燕提供的学校证明根本无法体现其存在误工损失。而且张楚燕的职业为教师，工资并不会因交通事故而造成停发，即是没有实际存在收入减少的情况，因此也不能支持误工费。综上，一审法院在张楚燕没有提供任何误工证明也不存在工资收入减少的情况下，仍支持张楚燕误工费，明显依法无据，导致加重人保汕头公司的赔偿责任，对人保汕头公司不公。二、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张楚燕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张楚燕的户口本显示其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而张楚燕另外出具的居住证明上并没有当地派出所盖章确认，也根本无法证实其现居住在城镇。且张楚燕系在和寮学校任教，而下架山镇和寮学校所处位置为农业地区，即是其工资收入是并不是来源于城镇。可见，张楚燕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来源于城镇的固定收入，也即不能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但一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却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张楚燕辩称，一、一审法院支持张楚燕的误工费合理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张楚燕系下架山和寮小学教师，其发生交通事故后无法正常上班，存在持续误工导致存在误工损失，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一审法院也已经对此予以查明。人保汕头公司认为张楚燕没有被停发工资纯属其主观臆测，毫无事实依据。人保汕头公司对其主张没有尽到举证责任，相关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张楚燕的误工费是合理合法的，依法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张楚燕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合理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张楚燕虽系农业户口，但其自2006年至今一直在普宁下架山和寮小学任教，自2010年6月至今居住在普宁市流沙西街道××楼，属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情形，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这有张楚燕提供的普宁流沙西街道广南社区居委出具的证明及房产证、户口簿、账户交易明细、误工证明等证据予以充分证明。张楚燕的丈夫陈泽晖户籍地便是在流沙西街道，而张楚燕之所以为农业户口，是因为其婚后并没有迁移户口，但其一直随其丈夫在流沙西街道居住生活完全符合常理。张楚燕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举证责任已完成。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张楚燕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合理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三、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依法应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及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应负担的数额，人保汕头公司主张由张楚燕承担本案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合理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人保汕头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因此，张楚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人保汕头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张楚燕的合法权益。魏光辉、汽运总公司未作陈述。张楚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汕头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楚燕871788.6元；2.魏光辉、汽运总公司对人保汕头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魏光辉、汽运总公司、人保汕头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2月6日8时45分许，魏光辉驾驶粤Ｄ×××××大型普通客车沿着324国道从汕头市往普宁流沙方向行驶，行驶至普宁流沙和美邻路口路段时，在超越前面同向行驶由翁慈丰驾驶的粤Ｖ×××××中型客车的过程中，碰撞到前面由张楚燕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后又与粤Ｖ×××××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楚燕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2月17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普宁公交认字【2015】第6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事故适应一案二定责：（1）魏光辉驾驶客车上路行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足，变更车道超车时无注意确保安全，致使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张楚燕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张楚燕无责任。（2）魏光辉驾驶客车上路行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足，变更车道超车时无注意确保安全，致使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翁慈丰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翁慈丰无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张楚燕于2015年12月6日至2016年5月5日在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1天，花去医疗费126660.04元。经医院诊断，张楚燕的伤情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左股骨粗隆下骨折；3.左耻骨上、下支骨折；4.左侧骶骨、尾骨骨折；5.左足踝部重度碾压剥脱伤；6.左腓骨远端、左距骨部分骨缺损；7.左第5跖骨基底骨折；8.T8、T10椎体、L4、L5左侧横突骨折；9.左蛛网膜下腔出血；10.左顶骨骨折、头皮血肿、头皮裂伤；11.右第11、12肋骨骨折、左侧第12后肋，双肺创伤性湿肺；12.右锁骨远端骨折；13.心律失常。出院医嘱：1.避免剧烈活动患肢3个月；2.择期取内固定物。2016年8月2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汕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55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楚燕2015年12月6日因交通事故致伤，分别评定为七级伤残1处，八级伤残2处，十级伤残1处。2.张楚燕的后续治疗费共约需32500元。3.张楚燕的护理期为254天（含后续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住院15天），其中伤后住院前期90天配护理人员2人，余164天配护理人员1人。营养期为180天，营养费约需3600元。三、粤Ｄ×××××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汽运总公司，汽运总公司就该车向人保汕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8月11日0时起至2016年8月10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四、张楚燕为农业户口，其丈夫陈泽晖为非农业户口，2010年登记结婚，2010年12月22日生育儿子陈献琳（需抚养期限12年4个月），陈献琳的户口登记在陈泽晖名下，也为非农业户口。张楚燕结婚后随其丈夫落户，结婚至今与丈夫陈泽晖一同居住在普宁市流沙××街道平湖××楼（登记产权人：陈泽晖的母亲陈丽婵，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773260号），该处为城镇区域。张楚燕自2006年至今在普宁下架山镇和寮小学任教，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743.66元+4096.74元+4097.71元+7899.71元+4097.71元+4097.71元+4097.71元+4097.71元+4388.75元+8354.35元+4202.51元+4779.94元+4365.94元+4365.94元）÷14＝4906.15元。张楚燕的父亲张新俊（1955年5月4日出生，需扶养19年）、母亲张少希（1959年8月29日出生，需扶养20年）共生育张楚燕及张楚伟（1986年2月16日出生）、张楚欣（1988年2月22日出生）3名子女。张楚燕的儿子陈献琳、父亲张新俊、母亲张少希为张楚燕的抚养对象。五、张楚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事故发生后至法庭辩论终结，魏光辉、汽运总公司、人保汕头公司均没有垫付医疗费或支付赔偿款给张楚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普宁公交认字[2015]第6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55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张楚燕的户口为农业户口，但张楚燕自2006年至今在普宁下架山镇和寮小学任教，自2010年6月至今居住在普宁市流沙××街道平湖××楼，属于在城镇居住满1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情形，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结合张楚燕提供的证据及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张楚燕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26660.04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人保汕头公司对张楚燕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故其辩称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汕头公司辩称存在治疗张楚燕自身疾病“心律失常”，该费用应予剔除，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51天+15天）×100元/天=16600元。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司法鉴定，张楚燕二期手术后续治疗住院15天为必然发生费用，可与本案一并请求赔偿，人保汕头公司辩称尚未发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能一并判决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后续治疗费：32500元。参照鉴定意见予以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人保汕头公司辩称待实际发生后才能主张权利，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4.营养费：3600元。参照鉴定意见予以确定。5.残疾赔偿金：529834.69元。（1）34757.2元/年×20年×47%=326717.68元。张楚燕评定为七级伤残1处，八级伤残2处，十级伤残1处，其伤残赔偿指数为47%，残疾赔偿金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计算。（2）张楚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5673.1元/年×（12年＋4个月÷12年/月）×47%÷2人+25673.1元/年×19年×47%÷3人+25673.1元/年×13年×47%÷3人＝203117.01元。张楚燕母亲张少希的抚养年限为20年，张楚燕请求13年，是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6.护理费：75017元/年÷365天/年×（90天×2人+164天×1人）＝70700.95元。张楚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故护理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75017元/年标准计算，参照鉴定意见予以确定。7.误工费：35848.68元。张楚燕受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239天。4906.15元/月÷30天/月×239天=39085.66元。张楚燕主张误工费35848.68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8.交通费：2000元。张楚燕虽未能提供有关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张楚燕的家属前往医院办理有关事宜，确实需要支付一定的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张楚燕主张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偏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为14000元。张楚燕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31744.36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处理。因魏光辉在本案中负全部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仍按100%计算赔偿，且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为同一保险公司，故人保汕头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楚燕831744.36元。张楚燕的损失已由人保汕头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足额予以赔偿，魏光辉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无证据证明汽运总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汽运总公司不需承担责任。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人民法院应依法根据案件的胜诉、败诉具体情况确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的比例，故人保汕头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诉讼费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楚燕831744.36元。二、驳回张楚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2520元，减半收取6260元，由张楚燕负担3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594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楚燕为普宁和寮小学的教师，其有能力也有责任提供因为受伤没去上班而被停发工资的证据，但其没有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普宁和寮小学出具的证明也只说明张楚燕在其学校任教，并没有说明停发张楚燕的工资。故对张楚燕主张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张初燕的误工费为35848.6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张楚燕一审提供的《房地产权证》和普宁流沙西街道广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普宁下架山镇和寮学校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张楚燕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楚燕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楚燕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95895.68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魏光辉在本案中负全部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仍按100%计算赔偿，且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为同一保险公司，故人保汕头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楚燕795895.68元。综上所述，人保汕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楚燕795895.68元；二、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张楚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20元，减半收取6260元，由张楚燕负担5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5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57元，由张楚燕负担59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88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黄小贺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代书 记员  邱勇勇附二审判决适用的部分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