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3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后礼务村西。法定代表人：石剑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木，女，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哲，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化工研究院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沈辽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胥维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昊，男，沈阳化工研究院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清大国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9号C幢C404。法定代表人：陈福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央，北京市齐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非，北京市齐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生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化工研究院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化工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清大国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大国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4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生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怡生园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由沈阳化工公司和清大国华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怡生园公司与沈阳化工公司签订的《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人工湖治理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协议书》）及怡生园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签订的《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环保站生化出水深度处理工程设备采购与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应当由沈阳化工公司和清大国华公司对本案工程设计和施工不达合同目标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二、污水深度处理过程虽然取得了《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但始终存在各种问题导致无法正常运行，清大国华公司长期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和保修义务。三、关于涉案工程保修期内出现不能正常运转的情况，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承担上，一审判决与本案涉案工程其他生效判决的认定完全相反。四、造成涉案工程不能正常运行问题的原因，无论是设计原因，还是设备质量原因，均应由沈阳化工公司和清大国华公司承担责任。五、目前涉案工程无法使用，怡生园公司巨额投入全部损失，上述损失全部由怡生园公司承担，并不公平合理。六、怡生园公司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材料，怡生园公司也同意清大国华公司对质保期问题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明确询问怡生园公司是否自行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沈阳化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怡生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事实和理由：第一，沈阳化工公司与怡生园公司仅签订过《项目协议书》，《项目协议书》提到了总包单位等相关表述，但是不能代表签订的是总承包合同，沈阳化工公司在整个涉案项目中提供的是技术指导的角色，负责沟通和联系，与建设工程总承包关系是完全不同的。沈阳化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在竣工证书上，沈阳化工公司和怡生园公司在同一当事人位置上进行签字验收，可以证明沈阳化工公司不是总承包方的事实。第三，已经生效的判决是清大国华公司要求返还质保金，那么质保期是否履行质保义务，质保期内是否发生问题，是应当由清大国华公司举证。本案一审中是怡生园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整个项目损失，应当由怡生园公司进行举证，一审分配举证责任无误。第四，怡生园公司提及的事实与沈阳化工公司没有关联。沈阳化工公司与怡生园公司没有任何的资金往来。清大国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怡生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事实和理由：第一，怡生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安装合同》约定“根据检验或者测验结果”确定质量问题，怡生园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经双方书面认可的第三方机构检验或者测验的书面文件证明其主张。第二，本案工程经过怡生园公司63天初步验收、27天正式验收和连续72小时超负荷运行等一系列严格验收程序，怡生园公司认可工程质量合格，向清大国华公司出具了《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清大国华公司移交的是质量合格的工程。第三，就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向怡生园公司释明是否申请鉴定，其明确回复不申请，放弃了鉴定权利，清大国华公司申请鉴定后，一审法院未能成功委托。后一审法院询问各方，是否同意自行委托或寻找鉴定机构，怡生园公司表示不同意。因此，怡生园公司以一审法院未告知其自行委托鉴定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第四，怡生园公司和清大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证明，怡生园公司运行本案工程时存在加药配药不正确、系统监控不及时、引入不符合处理标准的人工湖水进入系统等操作问题。退一步说，即使经过第三方机构检验或者测试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怡生园公司也须提供证据证明该质量问题与清大国华公司存在因果关系。第五，本案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给怡生园公司实际使用，即使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北京市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的规定，也应当按照《安装合同》关于保修的约定，由清大国华公司承担保修责任，怡生园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损失赔偿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六，即使经过第三方机构检验或者测试，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怡生园公司也应先要求清大国华公司进行修复，在清大国华公司拒绝修复的情况下，怡生园公司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何况本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第七，《安装合同》约定怡生园公司应在检验、安装、调试、验收期间和质量保修期间内提出索赔，但该工程已经移交4年之久，怡生园公司的索赔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第八，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不冲突，生效判决是清大国华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应由清大国华公司举证。在该案中双方都确认过因为小的问题进行过维修，例如备件的更换等。按照《安装合同》约定，法院判决扣除清大国华公司合同总价款16万元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一审判决与生效判决不矛盾。怡生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怡生园公司与沈阳化工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书》；2.判令解除怡生园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3.判令清大国华公司返还怡生园公司已经支付的合同款322.81万元；4.判令沈阳化工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赔偿清大国华公司因履行合同支付的人工费41.52万元、电费25万元、药剂材料费6.41万元、土建施工费145万元；5.判令沈阳化工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赔偿因不能完全履行合同造成怡生园公司支付的水污染费529254元（截止到2017年5月31日）；6.判令清大国华公司按年息8%赔偿怡生园公司每笔款项自支付日至2017年10月27日的占用利息；7.判令沈阳化工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8.判令沈阳化工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6日，怡生园公司与沈阳化工公司签订《项目协议书》。2013年5月2日，怡生园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原北京清大国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安装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39.8万元人民币等事项。该合同签订后，清大国华公司随后组织涉案工程的施工。2013年9月16日，双方就此又签订了《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环保站生化出水深度处理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买方同意本项目初步验收；买方经过本项目初步验收后，出具初步验收报告；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卖方启动该装置并负责运行，直至验收合格；卖方的质保期从正式验收合格之日算起。2013年10月16日，清大国华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2013年11月5日，怡生园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清大国华公司就涉案工程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为清大国华公司承诺在系统进水满足技术协议中进水水质要求并且进水水量足够、稳定的前提下，本系统每天产水不小于550吨。此后双方就涉案工程质量、质保金16.99万元等问题发生纠纷。2016年8月，清大国华公司就涉案工程质保金问题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怡生园公司退还质保金。在该案审理中，怡生园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设备已处于停运多时的状态，不具备工程质量等相关鉴定条件。2016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13民初12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清大国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清大国华公司不服，后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就第一项诉讼请求，怡生园公司称：《项目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而且是由于对方的过错，所以要求解除《项目协议书》。沈阳化工公司称《项目协议书》可以解除，但不认可怡生园公司提及的因其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没有达成的意见。就第二项诉讼请求，怡生园公司称：《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的目的都没有实现，是因清大国华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提供技术设备，其有过错所以要求解除。清大国华公司不同意解除称：1.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安装合同》约定要依据第三方检测的测试为依据，而怡生园公司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2.即使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怡生园公司也应该要求修复，在清大国华公司拒绝修复的情况下怡生园公司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3.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5日经过验收合格已经交给怡生园公司使用。根据北京高院2012年8月6日《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8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一般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问题，发包方据此主张抗辩不予支持；4.根据怡生园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以及法院现场勘验的结果，怡生园公司的工作人员操作存在一定问题，即使经过检验存在问题，怡生园公司也应证明与清大国华公司存在因果关系，怡生园公司没有提供证据，所以不同意解除。就第三项诉讼请求，怡生园公司称：因为没有达到合同目的，所以要求返还。为此提交合同款发票以证明。沈阳化工公司、清大国华公司认可合同款发票。沈阳化工公司称该证据证明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清大国华公司称：合同包含很多其他项目，包括货款、技术服务、工艺设计、设备供货、安装调试、培训等，怡生园公司主张135.93万元是货款，其他的是不同项目的款项。就第四项诉讼请求，怡生园公司称包括以下几项：1.人工费41.52万元，从2013年10月计算到2014年11月设备停运，有工人工资表为证；2.电费25万元，自2013年10月计算到2014年11月24日，如果设备运转是50万千瓦时，1元/千瓦时，按照一半计算主张25万元，没有直接证据；3.药剂材料费为64047元，有发票为证；4.土建施工费145万元。该土建工程不是清大国华公司施工，是依据清大国华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只有清大国华提供的设备才能进行运行。发票和财务工资表以证明。清大国华公司称：1.不认可工资表，工资统计表任何人都可以做；2.怡生园公司没有提交电费的证据，不予认可；3.关于药剂费用是提前预支的，停工以后采购药剂的说法是不成立；4.不认可发票，没有相应的施工合同，不能证明已支付过工程款，另外一张票面金额为72000元的发票，距离施工1年多之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沈阳化工公司同意清大国华公司的意见。就第五项诉讼请求，怡生园公司称：根据《合同法》第113条主张水污染费52.93万元，因水不合格北京市顺义区自来水公司每月收缴的罚款。清大国华公司认可票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罚款应有书面文件，但怡生园公司没有提供自来水公司的文件，此款项不是罚款而是正常的费用，该费用产生于2016年之后，2014年11月停工，怡生园公司应该对扩大的损失自行负责。沈阳化工公司对此项意见同清华国大公司。就第六项诉讼请求，怡生园公司称：清大国华公司按年息8%赔偿怡生园公司每笔款项自支付日至2017年10月27日的占用利息。清大国华公司不予同意，认为如有损失怡生园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在质保期期限内进行索赔。沈阳化工公司意见同清大国华公司，认为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怡生园公司要求沈阳化工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共同负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为：沈阳化工公司与怡生园公司是同一集团公司的单位，其作为总承包方，在施工图纸上出现该公司的名称。施工过程中沈阳化工公司和清大国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均有参与，故沈阳化工公司和清大国华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沈阳化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自己并非总包方，也没有将涉诉项目分包给清大国华公司，而是怡生园公司自己与清大国华公司签订合同的。清大国华公司则称沈阳化工公司和清大国华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由法庭判决。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经一审法院向双方释明，怡生园公司和沈阳化工公司均表示不申请鉴定。清大国华公司则申请如下项目的鉴定：1.涉案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即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4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如果涉案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存在质量问题，请求对质量问题成因进行鉴定；3.如果涉案工程本身在质量保修期内存在质量问题，则对本身质量问题是否足以导致工程不能运转。经一审法院组织，三方均同意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后一审法院在联系委托鉴定时，未能就清大国华提出的上述鉴定事项委托成功。经一审法院再次组织三方就此协商是否自行委托或寻找鉴定机构时，怡生园公司表示不同意自行委托或寻找鉴定机构。诉讼中，一审法院对现场进行勘验，目前涉案工程处于未运行的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怡生园公司与沈阳化工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书》，怡生园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受此合同、补充协议的约束。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怡生园公司与沈阳化工公司均表示同意解除《项目协议书》，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该质量问题是否与怡生园公司、清大国华公司存在因果关系。从本案现有证据以及查明事实来看，怡生园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无法证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及责任问题，故对怡生园公司除第一项诉讼请求之外的其余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法院注意到，在（2016）京0113民初12432号案件中怡生园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均表示过涉案工程无法鉴定的现状以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怡生园公司未就此申请过相关鉴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怡生园公司与沈阳化工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项目协议书》自此解除；二、驳回怡生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怡生园公司与沈阳化工公司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项目协议书》的相关约定。《项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怡生园公司授权沈阳化工公司作为本项目项下人工湖水及周边治理、环保站深化处理及周边工程、货物及服务的总包单位（除人工湖清淤、人工湖堤岸围挡工程外），沈阳化工公司同意接受这一委托事项。第三条约定怡生园公司为本项目的主责单位，全面负责工程相关推进与实施，具体负责人工湖清淤工程、人工湖堤岸围挡工程的推进及效果等；沈阳化工公司作为本项目的总包单位（除人工湖清淤、人工湖堤岸围挡工程外）负责人工湖治理整体方案设计，对治理效果负责，并负责设备维保、负责绘制施工图，并提供相关施工保障；提供相关技术支持等。二、关于怡生园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于2013年5月2日签订的《安装合同》的相关约定。《安装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39.8万元，包括工艺设计、设备供货、安装调试、培训和技术服务等所有费用。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12.2条约定清大国华公司应对质量保修期内因货物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故障负责；12.3条约定根据检验或测试结果，或者在质量保修期内，如果货物的数量、质量或者规格与合同不符，或证实货物是有缺陷的，包括但不限于潜在的缺陷或使用不符合要求的材料等，怡生园公司应尽快以书面形式向清大国华公司提出索赔，清大国华公司收到通知后应在合同专用条款规定的时间内免费维修或更换有缺陷的货物或部件，并赔偿因此给怡生园公司造成的一切相关损失。19.2条约定如果怡生园公司在合同规定的检验、安装、调试、验收期间和质量保修期内提出索赔，且清大国华公司对该索赔内容负有责任，清大国华公司应按怡生园公司同意的下列一种或多种方式解决索赔事宜：1.怡生园公司退货，清大国华公司应将货款退还给怡生园公司，并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相关损失和费用，包括利息等。21.1条约定，怡生园公司有权在下列情况下向清大国华公司发出书面通知书，提出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该终止合同将不损害或影响怡生园公司对清大国华公司的违约行为采取任何补救措施的权利。1.清大国华公司未能在合同规定限期或怡生园公司同意延长的限期内提供部分或全部货物。2.清大国华公司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其他任何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怡生园公司认为清大国华公司在合同的竞争或实施过程中有腐败或欺诈行为。三、关于涉案项目的竣工验收情况。由怡生园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盖章并签字确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显示建设单位为怡生园公司，设计和施工单位为清大国华公司。完工情况为：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完成了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污水深度处理工程的施工，工程质量符合设计要求及国家现行有关规范和标准规定。设备于2013年10月13日连续运行72小时，满足补充协议的相关规定。验收意见为：经验收合格，满足设计及合同要求。此外，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综合资料显示，该工程从工程定位测量、设备报验、原材料、构配件进场检验、设备开箱检验等每个环节均有怡生园公司专人检验合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怡生园公司与沈阳化工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书》，怡生园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签订《安装合同》、《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怡生园公司与沈阳化工公司在一审中均表示同意解除《项目协议书》，一审法院确认双方《项目协议书》解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清大国华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二、沈阳化工公司是否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下面分别予以阐述。一、清大国华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首先，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综合资料显示，该工程从工程定位测量、设备报验、原材料、构配件进场检验、设备开箱检验等每个阶段均有怡生园公司专人检验合格，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5日经怡生园公司竣工验收，验收意见为：经验收合格，满足设计及合同要求。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约定，怡生园公司就工程质量问题向清大国华公司进行索赔的前提是根据检验或测试结果。现怡生园公司未能提供检验或测试的书面文件证明其主张，其在一审中也表示不同意自行委托或寻找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怡生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与清大国华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应就此承担不利后果，怡生园公司上诉要求清大国华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合同价款、赔偿人工费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怡生园公司上诉要求解除与清大国华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因怡生园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存在合同约定解除或者法定解除的情形，故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沈阳化工公司是否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怡生园公司上诉主张沈阳化工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关于认为，审查怡生园公司与沈阳化工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书》的内容，并无沈阳化工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总发包方的相应权利义务的任何约定，亦无对涉案工程承担连带责任的任何表述，故怡生园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怡生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68元，由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吴可加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