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3民再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任少华（曾用名任绍华），男，1946年12月26日出生，现住乌海市海勃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红，内蒙古达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明，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现住乌海市海勃湾区（系任少华儿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刘卫东，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现住乌海市海勃湾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住所地海勃湾区青年路与双拥街交汇处东南角。法定代表人：田志忠，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华，内蒙古明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刘炳武（曾用名刘斌武、刘秉武），男，1943年12月28日出生，现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繁云，女，1965年11月26日出生，现住乌海市海勃湾区（系刘炳武儿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昉昉，女，1991年7月31日出生，现住乌海市海勃湾区（系刘炳武孙女）。上诉人任少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卫东、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及第三人刘炳武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5）乌勃民再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红、被上诉人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华、被上诉人刘卫东、一审第三人刘炳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繁云、刘昉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刘卫东返还侵权所得款89531元，被上诉人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任少华与刘炳武（刘卫东的父亲）于1983年至1984年间共同投资建设并经营在乌海市千里山钢铁厂原土建队北侧的铸造厂，该房产未办理产权证也未办理营业执照。1986年刘炳武在旁边相距不到200米处经营另一铸造厂，该厂的营业执照就是刘卫东原一、二审提供的营业执照。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在该地段拆了两处房产，一处是任少华与刘炳武共同投资的铸造厂，一处是刘炳武自己经营的铸造厂，任少华有权得到共同投资的铸造厂的补偿款。退一步讲，依据证据优势原则，上诉人任少华的证据明显强于被上诉人刘卫东的证据，涉案房产应属于二人共有，应支持上诉人任少华的诉请。被上诉人刘卫东辩称，拆迁的房屋是1988年刘炳武一家办厂自建，一处是工人宿舍，一处是厂房，与任少华没有任何关系，合伙时刘炳武所建的气锤房己被任少华变卖，其余建筑坍塌，任少华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维持一审判决。另，任少华在与刘炳武合伙期间不仅出资少，而且拿走了合伙利润、变卖了气锤房，历经多次诉讼，法院都没有给解决，被上诉人刘卫东保留要求任少华赔偿直接、间接经济损失及追究任少华其他责任的权利。被上诉人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辩称，十几年前的合伙纠纷诉讼双方从没有提到房屋的分配，已充分说明涉案房屋不是散伙争议时的合伙财产。且早期的铸造厂早己坍塌，被拆迁建筑与二人合伙期间的建筑无任何关系，在整个拆迁的过程中，任少华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他对房屋有所有权，所以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才确认刘卫东是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经营人。任少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一审第三人刘炳武述称：任少华所说之前合伙的铸造厂并非本案所争议的房屋，本案所争议的房屋为刘炳武自建的铸造厂，与任少华无关，且合伙只涉及利润不涉及房产所有权。任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刘卫东返还侵权所得款二分之一89531元，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负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8月，刘炳武与任少华口头商定合伙开办一个铸造厂。1985年4月，二人又承包了原乌海市青年炼铁厂土建及零星工程。刘炳武主要负责铸造厂的管理，任少华负责原乌海市青年炼铁厂土建及零星工程。1988年双方因账目问题发生纠纷后刘炳武就承包原乌海市青年炼铁厂土建及零星工程将任少华以合伙纠纷诉至法院，要求对承包原乌海市青年炼铁厂土建及零星工程的利润进行分配，后该案历经一、二审及再审，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和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0)乌勃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2001）乌法字第22号民事判决，认为由于二人没有必备的财务管理制度，二人结算时仅有个人白条凭证，刘炳武又仅对原乌海市青年炼铁厂土建工程款利润请求分配，合伙铸造厂的利润，因账目不清无法处理，二人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驳回了刘炳武的诉讼请求。2011年2月，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对本案诉争建筑进行征收，委托内蒙古翰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翰和评估公司”）对乌海市海勃湾区千里山工业园区土建队北侧项目用地方位内房屋进行估价，翰和评估公司于2011年2月18日作出内翰字第CQ2011002号估价结果报告书，该报告书对建筑面积为122.13m2的房屋评估价为159990元；内翰字第CQ2011003号估价结果报告书，该报告书评估房96.14m2，简易房60m2，院占地面积15m2，电表等价值共135208元。2011年2月21日，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根据刘卫东提供的，负责人为刘炳武，办理时间为1988年12月20日，经营期限为1988年12月20日至1992年12月19日，地址为千钢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及调查情况与刘卫东签订了两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协议编号为0001384，该协议涉及的是评估报告为内翰字第CQ2011003号估价135208元的房屋，搬迁奖励6000元。另一份编号是0001385，该协议涉及的是评估报告为内翰字第CQ2011002号估价159990元的房屋，搬迁奖励6000元。上述两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涉房屋均无规划证、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任少华要求分割的是编号是0001385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估价为159990元的房屋及搬迁奖励6000元。该被拆迁房为建筑面积是122.13m2房一间。另编号为0001384《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被拆迁房为“7”字直角形，96.14m2和60m2两套房及带硬化院及电表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任少华在原一审中的诉称中主张刘炳武作为与其的合伙人，将合伙资产独自占有，本案任少华提供的(2000)乌勃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2001)乌法字第22号民事判决及法院调取的房屋拆迁补偿估价结果报告书中所绘被拆迁房屋图纸均不能证实任少华与刘炳武合建铸造厂的位置、所建厂房面积及二人与该厂房的权属关系或拥有份额，该合伙纠纷双方至今一直不能清算清楚。加之，在合伙纠纷诉讼中，刘炳武和任少华也从未提出过有合伙厂房需要划分，同时任少华提供的证人证言和证明也不能充分证实被拆迁的两处房屋任何一处与二人合伙厂房的关联性；而侵权的前提是权属明确，故本案任少华应先确权。即，任少华应证实0001384或者0001385《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涉的铸造厂房屋哪一套是刘炳武与任少华合伙时的厂房及双方清算后厂房的归属或者分割比例，现任少华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问题。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任少华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任少华预交）；原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元（任少华预交）；公告费260元，均由任少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次庭审过程中，任少华申请铸造厂的邻居蒋勃生、刘玖晓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任少华与刘炳武合伙的铸造厂在乌海市千里山钢铁厂土建队北侧，蒋勃生在该铸造厂西侧经营化工厂，刘玖晓在该铸造厂东侧经营保温材料厂，二人均曾向任少华借用该厂厂房作为库房。该涉案铸造厂厂房是砖木结构，钢筋架顶的。刘炳武有一处土结构的铸造厂是在不远处。二名证人均陈述不知道铸造厂是任少华与刘炳武合伙经营，一直认为铸造厂是任少华一人所有的。任少华提供刘玖晓在拆迁前录制的录像一份，证实在土建队北侧的铸造厂是任少华的。被上诉人刘卫东、第三人刘炳武质证后均认为，证人的陈述和录像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的归属。被上诉人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质证认为，证人与任少华有业务往来，不排除证人证言具有倾向性，且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房屋权属，无法确定录像的来源和与本案的关联性。现场草图无法与实物核对，关联性、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其证明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涉案被拆迁的两处建筑物在拆迁时，另还分别各有搬迁费600元、差额奖励金12472元。即刘卫东对两处位于乌海市千里山钢铁厂土建队北侧的被拆迁建筑物，分别获得补偿款额179062元、154280元。再查明，因涉案的拆迁项目名为“千里山工业园区原土建队北侧项目”建筑，所以被拆迁建筑的位置均写为“原土建队北侧”。本院认为：(2000）乌勃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2001)乌法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均为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该两份判决书可以证实任少华和刘卫东的父亲刘炳武在1984至1985年期间经口头商定合伙办了一个铸造厂，并约定利润均分。任少华原一审时提供赵东升、郭德锁、董荣利、沙利兵、高连祥等9位证人书写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1983年至1995年，在千里山钢铁厂土建队墙北，任少华和刘斌武合伙开办铸造厂期间，厂房归任少华和刘斌武所有”，用以证实在乌海市千里山钢铁厂土建队北侧，任少华与刘炳武合伙开办的铸造厂归二人共有，证人郭德锁、董荣利在原二审时出庭作证，本次庭审过程中，任少华新提供证人刘玖晓、蒋勃生出庭作证，证实合伙的铸造厂的位置在乌海市千里山钢铁厂土建队北侧。且被上诉人刘卫东、第三人刘炳武均陈述合伙的铸造厂的气锤房被任少华卖给郭德锁，该气锤房位于乌海市千里山钢铁厂土建队北侧。综上，可以认定任少华与刘炳武二人合伙经营的铸造厂位于乌海市千里山钢铁厂土建队北侧。编号分别为001384号、001385号的两份《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和两份乌海市海勃湾区房屋提前搬迁奖励单可以证实被拆迁建筑物位于乌海市千里山钢铁厂土建队北侧。被上诉人刘卫东在2015年5月前的原一、二审、再审过程中一直陈述获得补偿款的建筑物是刘炳武自己经营的铸造厂，与任少华无关，从未陈述签订两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获得两处建筑物补偿款的事实，亦没有陈述两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分别是针对刘炳武自己经营的铸造厂厂房和宿舍。刘卫东、刘炳武主张两处建筑物均为刘炳武所有，仅能提供一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加以证实，该营业执照显示“负责人：刘炳武，办理时间：1988年12月20日，经营期限为1988年12月20日至1992年12月19日，地址为千钢”。而生效判决书认定任少华与刘炳武是在1984至1985年期间合伙经营铸造厂，该营业执照副本明显不是二人合伙经营的铸造厂的营业执照。刘卫东以同一份营业执照副本获得坐落位置不同的两处建筑的补偿不当。任少华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被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拆迁，补偿款被刘卫东领取的两处建筑中，有一处建筑为任少华与刘炳武合伙经营的铸造厂。任少华对合伙财产有权获得补偿。因任少华与刘炳武就诉争建筑的共有形式及份额没有约定，上诉人任少华主张铸造厂资产为双方共有，被上诉人刘卫东、第三人刘炳武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否认，加之双方间不具备家庭关系，所以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共有关系为按份共有，份额为等额享有，即各占50%的份额。任少华主张建筑面积是122.13m2的被拆迁建筑为合伙经营的铸造厂，该建筑刘卫东共获得补偿款179062元。按任少华50%的份额计算，其应获得补偿款89531元。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在2011年征拆过程中，因刘卫东提供了铸造厂的营业执照，并出具承诺书承诺被拆迁房屋为其本人所有与他人无关，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与刘卫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将补偿款支付刘卫东，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5）乌勃民再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上诉人任少华支付拆迁补偿款89531元。三、驳回上诉人任少华对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元，公告费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6元，合计5345元，由被上诉人刘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晶春审 判 员  李少东代理审判员  郑晓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