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湖商终字第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九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中山街道茸梅路518号1幢1397室。
法定代表人：赖克，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凌云。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云法。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鑫福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左家新村19幢。
法定代表人：郑道员，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笑容。
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包建荣，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八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艮塔西路138号。
法定代表人：楼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根健，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锋，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仲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玖玖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百盛国际大厦1503室。
法定代表人：管仲兴，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中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百盛国际大厦2507室。
法定代表人：管仲兴，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二环西路1881号。
法定代表人：管仲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陶戬，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九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浙江金鑫福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为与被上诉人八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方公司）、管仲兴、湖州玖玖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湖公司）、湖州中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湖州百盛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5）湖吴康商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包建荣，被上诉人八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根健、周锋，被上诉人百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管仲兴、玖玖湖公司、中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一、百盛公司在2015年2月2日前的股东结构如下：九泰公司占股41%、蓝凌云占股18%、胡云法占股20%、金鑫福山公司占股14%、蓝笑容占股7%。2014年3月24日，九泰公司、蓝凌云、�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签订《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将其占百盛公司100%的股权以本金3000万元，税后净溢价4000万元，合计7000万元转让给管仲兴。转让款的支付期限为协议签订后15日内支付本金及股权转让净溢价款2000万元，2014年7月31日前支付本金及股权转让净溢价款2500万元，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本金及股权转让净溢价款全部余额2500万元（具体金额根据资产财务审计和工程决算后确定）。转让款支付方式为九泰公司、胡云法一致同意管仲兴将每笔的本金及股权转让净溢价款的61%（其中九泰公司41%、胡云法20%）以个人名义存入赖克的银行账户，蓝凌云、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一致同意管仲兴将每笔的本金及股权转让净溢价款的39%（其中蓝凌云18%、金鑫�山公司14%、蓝笑容7%）以个人名义存入蓝笑容的银行账户。协议还约定受让方本金及股权转让净溢价款100%支付给股权转让方前，公司及财务由转让方和受让方共同管理。受让方本金及股权转让净溢价款100%支付给股权转让方前，除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及股权转让净溢价款和股权转让前公司业已存在的债务（包括业已签订的合同款项及各种借款债务，详见附件3）以及员工工资、办公经费外，受让方不得转移公司财产，不得以任何形式从公司移用任何资金用于其他任何项目。同时约定，如受让方管仲兴支付第一笔本金及股权转让净溢价款之后，未能按约支付第二笔或第三笔本金及股权转让净溢价款的，应自违约之日起按月利率2.5%支付滞纳金，违约天数超过30天的还须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同时受让方须无条件由转让方任意挑选未销售的百盛国�名都（住宅）、百盛国际大厦（商铺）按备案价7.2折后登记到转让方名下。2014年4月11日至11月13日期间，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作为股东的百盛公司将公司自有资金3300万分九次以“出借”的形式通过管仲兴账户过渡到蓝笑容、九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赖克的个人账户内，用于“支付”百盛公司股东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的股权转让款。二、2014年4月24日，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签订《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一份，协议双方就百盛国际二期项目（即百盛国际名都、百盛国际大厦）企业所得税缴纳达成约定，确认该项目应缴企业所得税为1000万元，转让方同意以1000万元为基数，由受让方包干缴纳该项目的企业所得税。三、2014年12月23日，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签订《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协议确认截至2014年12月22日止，受让方支付转让方股权转让净溢价款为3300万元，尚欠转让方股权转让净溢价款3200万元，受让方同意根据“协议”第六条的约定，由转让方挑选本项目未销售的剩余房产登记到转让方名下。其中列表明确了转让方挑选的房产：九泰公司、胡云法挑选百盛国际大厦二层（面积1943.48M2，备案总价21891547，折后总价15761913元，其中九泰公司占有份额80%，胡云法占有份额20%）的房产；蓝凌云、金鑫福山公司挑选百盛国际大厦三层（面积1962.92M2，备案总价18215098元，折后总价13115447元，均为蓝凌云所有）的房产；九泰公司（龚）挑选百盛国际大厦2110室（面积71.49M2，备案总价492423，折后总价354246元）的房产；胡云法挑选百盛国�名都8幢2807室（面积72.58M2，备案总价499350元，折后总价359532元）及百盛国际名都4幢2002室（面积100.07M2，备案总价749524元，折后总价539657元）的房产。嗣后，蓝凌云、叶妙玲与百盛公司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百盛国际大厦三层（面积1962.92M2，总价13115447元）的房产；赖克、胡云法与百盛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百盛国际大厦二层（面积1943.48M2，总价15784167元，其中赖克占有份额80%，胡云法占有份额20%）的房产；朱书元与百盛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百盛国际大厦2110室（面积71.49M2，总价354246元）的房产；胡云法与百盛公司于2015年2月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百盛国际名都8幢2807室（面积72.58M2，总价359532元）的房产；胡云法与百盛公司于2015年2月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百盛国际名都4幢2002室（面积100.07M2，总价539657）的房产。以上购房者均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四、2015年1月8日，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签订《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三）》，协议确认截至2014年12月23日止，受让方已支付转让方股权转让净价款6500万元（含房产）。现双方同意将转让方股权变更至受让方名下。2015年1月22日，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签订《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四）》，协议约定受让方要求将100%股权由其指定股权受让人，即玖玖湖公司占75%、中创公司占25%。2015年1月30日，玖玖湖公司分别与九泰公司、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分别约定九泰公司�其占百盛公司41%的股权以2870万元的价格、胡云法将其占百盛公司20%的股权以1400万元的价格、金鑫福山公司将其占百盛公司14%的股权以980万元的价格转让玖玖湖公司，股东权益交割日为2015年1月22日。同日，中创公司分别与蓝凌云、蓝笑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分别约定蓝凌云将其占百盛公司18%的股权以1260万元的价格、蓝笑容将其占百盛公司7%的股权以4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创公司，股东权益交割日为2015年1月22日。2015年2月2日，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分别将其占百盛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在玖玖湖公司及中创公司名下，变更后玖玖湖公司占百盛公司75%的股权，中创公司占百盛公司25%的股权。五、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为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共同管理百盛公司�间，在该共管期间内百盛公司对外举债4160万元，该部分资金并非全部用于归还涉案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中载明的百盛公司的债务。六、八方公司与百盛公司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八方公司承建百盛公司位于湖州市开发区西南47#地块百盛国际大厦及百盛国际明都1-8#住宅工程。2013年12月，八方公司承建的上述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2013年12月16日，八方公司湖州分公司与百盛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确认截至2013年12月30日，百盛公司应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等5500万元，百盛公司须于2014年1月25日前支付2000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剩余3500万元，其中3500万元还应自2014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2015年7月31日，经湖州仲裁委调解，八方公司与百盛公司达成仲裁调解协议：百盛公司支付八方公司工程款80111038.40元（含保修金），逾期付款违约�6756596元，合计86867634.40元，定于2015年8月5日前支付76867634.40元，余款1000万元定于2015年12月15日前付清。嗣后，百盛公司未按约付款，八方公司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八方公司一审提起诉讼称：在股权转让期间，管仲兴本应以自有的或筹措的资金按约向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支付股权转让款，但股权转让双方却合谋以百盛公司资金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将百盛公司的房产抵偿部分股权转让款，其实质是转移百盛公司的财产，终使百盛公司无法向八方公司偿还巨款债务，严重损害了八方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一、确认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实业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九泰公司、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与玖玖湖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蓝凌云、蓝笑容与中创公司之�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玖玖湖公司协助百盛公司将股权恢复登记在九泰公司、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名下，以及中创公司协助百盛公司将股权恢复登记在蓝凌云、蓝笑容名下；四、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连带偿还百盛公司3300万元，并将各自从百盛公司取得的房产返还给百盛公司；五、案件诉讼费由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管仲兴、玖玖湖公司、中创公司承担。
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一审答辩称：一、八方公司要求确认九泰公司等与管仲兴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侵害八方公司的合法权益。八方公司是与百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即便百盛公司欠八方公司工程款，百盛公司内部股权转让也不影响八方公司的�权实现。况且百盛公司目前并未达到资不抵债、宣告破产的地步。因此八方公司应就百盛公司欠其工程款要求百盛公司履行债务，才是八方公司实现债权的唯一合法途径。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在公平、自愿、等价有偿的基础上签订的，依法有效，不可撤销。早在2003年3月，管仲兴就成立了湖州中原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是湖州房地产业界资深人士。管仲兴系在充分了解百盛公司财务状况以及项目盈利的情况下，与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管仲兴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的2012年9月1日，与其妻子曹波以湖州励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百盛公司签订《百盛国际大厦包销合同》，从销售中获利两千余万元。这次股权转让，管仲兴亦是对项目的销�充满信心，只是因为股权转让之后，湖州房地产市场日益萎缩，导致销售未能达到预期目标。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有许多包括财务报表在内的附件，清楚列明了百盛公司的债权与债务，也包括八方公司的债权在内，当时百盛公司是有足够的资产来支付工程款的。二、八方公司要求确认九泰公司、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与玖玖湖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蓝凌云、蓝笑容与中创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同样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根据管仲兴的指定，分别将其受让的股权登记在玖玖湖公司以及中创公司名下，并未侵害八方公司的利益，八方公司无权要求确认协议无效。三、八方公司要求玖玖湖公司协助百盛公司将股权恢复登记在九泰公司、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名下，以及要求中创公司协助�盛公司将股权恢复登记在蓝凌云、蓝笑容名下，无法律依据。四、八方公司要求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连带偿还八方公司人民币3300万元，并将各自从百盛公司取得的房产返还给百盛公司，更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百盛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依据法律规定，法人以其自有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不涉及股东连带责任，即股东对法人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更何况原股东的股权已经转让，现在也不是百盛公司的股东，不可能对百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依法行使自己的股权转让权利，并未侵犯八方公司对百盛公司的债权利益，八方公司的债权依然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向百盛公司提出主张。
管仲兴、玖玖湖公司、中创公司一审答辩称：关于本案事实，八方公司陈述的2014年3月24日，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签订《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管仲兴以现金3300万元与百盛公司部分房产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又与玖玖湖公司、中创公司分别作为股权受让的工商变更登记的内容均属实。管仲兴、玖玖湖公司、中创公司确实借用了百盛公司的现金及部分房产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是管仲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盈利，不存在与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动机。之所以导致后来未能按期归还，确实与房地产行情不好有关，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请法庭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
百盛公司一审答辩称：对八方公司陈述的事实无异议，要求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首先从事实分析，八方公司与第三人协商确认，截至2013年12月30日，百盛公司应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等5500万元，百盛公司须于2014年1月25日前支付2000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剩余3500万元，其中3500万元还应自2014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而2014年4月11日至11月13日期间，百盛公司将公司自有资金3300万分九次以“出借”的形式通过管仲兴账户过渡到蓝笑容、九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赖克的个人账户内，用于“支付”百盛公司股东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的股权转让款。12月更是将百盛公司价值3200余万元的不动产转移到股东名下用于折价抵偿股权转让款，上述行为事实上转移了百盛公司的有效资产，严重侵犯了八方公司的合法权益。其�从主观上分析，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首先，转让方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在明知管仲兴并无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能力的情形下仍与其协商股权转让事宜，试图通过百盛公司资产来支付股权转让金而达到转移公司有效资产的目的。而管仲兴明知自己无支付能力，且在未对百盛公司资产进行审计、核实的前提下，同意受让股权，放任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转移百盛公司的资金和房产至转让方个人（或其指定方）名下，以致百盛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转移百盛公司资产的故意。最后从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后果来分析，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实际直接收到百盛公司资金3300万元，又通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但未实际全额支付相应对价）获得百盛公司的房产价值3200余万元。而百盛公司未能实际履行与八方公司达成的仲裁调解书，结欠八方公司工程款80111038.40元至今未能归还。同时，在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和管仲兴共同管理百盛公司期间，百盛公司对外还有新增债务。由此可以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导致百盛公司有效资产减少，已无力清偿对外债务，切实损害了八方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因系双方恶意串通，转移百盛公司有效资产以致百盛公司无力清偿到期债务，严重损害了八方公司的利益，故双方一系列的行为属于以恶意串通，损害了合法债权人的利益，一系列股权转让协议均属无效的协议（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对八方公司要求玖玖湖公司将其占有百盛公司的股权恢复登记在九泰公司、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名下，以及中创公司将其占有百盛公司的股权恢复登记在蓝凌云、蓝笑容名下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八方公司要求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连带偿还百盛公司3300万元的主张，因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3300万元实际来源于百盛公司，故对八方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八方公司要求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公司、蓝笑容将从百盛公司取得百盛国际大厦三层、百盛国际大厦二层、百盛国际大厦2110室、百盛国际名都8幢2807室、百盛国际名都4幢2002室的房产返还给百盛公司的主张，因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实际取得上述房产系根据其与管仲兴之间的《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而直接取得，并非基于与百盛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取得，购房者并未实际支付相应的购房款，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对八方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于2014年3月24日签订的《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于2015年1月8日签订的《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三）》、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四）》均无效。二、九泰公司、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分别与玖玖湖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无效；蓝凌云、蓝笑容分别与中创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均无效。三、玖玖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其占百盛公司75%的股权按原先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恢复登记在九泰公司、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名下；中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占百盛公司25%的股权按原先�商登记的股权比例恢复登记在蓝凌云、蓝笑容名下。四、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连带返还百盛公司3300万元。五、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其基于《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而取得百盛国际大厦三层、百盛国际大厦二层、百盛国际大厦2110室、百盛国际名都8幢2807室、百盛国际名都4幢2002室的房产恢复初始登记。案件受理费20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11800元，由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管仲兴、玖玖湖公司、中创公司连带负担。
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争议焦点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八方公司到底有没有权申请撤销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的相关协议，而不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这些协议是不是属于双方恶意串通而导致协议无效的情形。八方公司只对百盛公司拥有债权，而该债权八方公司已经通过仲裁程序获得救济，现在该债权已经进入法院执行阶段。在百盛公司未被宣布破产的情况下，作为债权人的八方公司无权申请撤销百盛公司相关的交易，更无权撤销百盛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具体的理由如下：第一，在诉讼程序上，八方公司仅仅对百盛公司享有债权，且该债权八方公司已经通过仲裁程序获得救济，现该债权已经进入法院执行阶段。本次又通过第三人撤销权途径，重复债权救济，属于重复诉讼，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项的规定。对于人民法院已经以生效裁判所确定的实体权利义务，当事人不能再次以相同事由再行起诉。判决主文第二点、第三点、第四点、第五点的理由均是基于判决主文第一点。判决主文第一点不成立，其余几项均不成立。第二，八方公司对九泰公司等五人将股权让给管仲兴之协议，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无权诉请认定无效。其提出的五点诉讼请求完全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故八方公司在本案的一审中就不具备原告资格。八方公司债权的相对方是百盛公司，而不是百盛公司的股东，其对公司股东不享有债权。百盛公司股东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将公司股权转让给管仲兴，与八方公司不发生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第三，八方公司未能举证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将公司股权转让给管仲�，是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股权转让的主体适格，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的内容合法，由股权转让协议、附件、补充协议、公司会计账册组成，真实、全面，无任何隐瞒和欺骗。八方公司声称的恶意串通，子虚乌有。而一审判决书认定存在恶意串通也属于主观臆断。1.八方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附件2）未披露应付其工程款利息250万。事实上《股权转让协议》（附件4）中，已经非常明确应付八方公司工程款利息250万，不存在隐瞒和欺骗，更不存在恶意串通。2.八方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附件2）未披露应预缴土地增值税6779566.83元无事实依据。首先，八方公司认为预缴土地增值税的数额6779566.83元没有依据；其次，对于土地增值税的缴纳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三）已经明确：转让时间点2014年3月24日之前由转让方负责缴纳，转让方已经�缴一期的1140.2075万元，二期1046.8755万元。根据文件规定，已经超额缴纳。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处理。转让时间点2014年3月24日之后由受让人管仲兴负责缴纳。3.八方公司认为，九泰公司等五位股东“在明知百盛公司存在7700万元债务及管仲兴缺乏偿债能力的情况下，约定以百盛公司资金和房产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意思表示”等观点没有事实依据，是八方公司的主观臆断。一审法院仅凭管仲兴在湖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讯问笔录就认定系恶意串通，显然证据不足，也与管仲兴开庭时在法庭上的陈述相矛盾。管仲兴在开庭时明确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八方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时并未申请法院调查，该证据属于逾期举证，是无效证据，且公安的刑事案件证据应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如果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也应该中止民事案件的审理。一审判决认定存在“恶意串通”无理无据。事实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附件2）百盛公司的债权债务都非常清楚。债权债务相抵销后还有债权7119.1595万元。百盛公司是盈利公司，不是资不抵债公司。管仲兴是房产销售行业的业内资深人士，对百盛公司开发的项目充分了解，且有代理过本项目的销售，从中盈利。管仲兴在法庭上也承认，其受让公司股权，是在充分了解基础上，认为还有利润空间，才决定受让股权。股权受让之后，我国房地产市场全线下滑，至今不能恢复，中小房地产公司纷纷倒闭。这是当初预料不到的。毕竟谁都不是诸葛亮。管仲兴向公司借款，以其私人所借的款项用来支付股权转让款，公司的现金少了，但是公司的债权增加了，所以并未侵犯公司利益，与八方公司的利益更是风马牛不相及。同样，管仲兴向公司�款用以支付（抵债）转让股东的购房款，并未侵犯公司利益，与八方公司的利益也是风马牛不相及。公司房产少了，但是公司的债权增加了。公司的财产并未因此而减少。八方公司在一审中所列举的“证据”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条件。第四，在实体上，既然八方公司的债权已经有救济途径，法院已经在执行，就应当依法由百盛公司偿还，百盛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后还有足够的资产。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公司的债务由公司承担，股东只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百盛公司股东均已经完成出资义务）。如果八方公司认为百盛公司现在已经资不抵债，也应当依照公司法的规定申请破产还债，而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八方公司对百盛公司拥有债权，而百盛公司对管仲兴拥有债权（开庭时，管仲兴对其欠百盛公司的8000多万债务没有异议），�方公司有权依据仲裁调解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如果百盛公司资不抵债，达到破产条件，作为百盛公司债权人可以申请其破产还债。在破产程序中，如果发现股东有抽逃注册资本金、转移资产等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才能起诉追究股东个人责任。综上所述，本案本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一百四十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八方公司的起诉。然而很遗憾，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八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不得不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八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八方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显混淆了合同无效与合同撤销这两个基本的法律概念。八方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诉请要求确认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由此产生的相关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围绕八方公司诉讼请求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并无不妥。二、八方公司起诉不属于重复救济和重复诉讼，系本案适格主体。八方公司与百盛公司的工程款纠纷虽已经仲裁裁决并进入执行阶段，但由于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恶意串通，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转移、占有百盛公司有效偿债资产导致八方公司的债权未能实现，因此损害了八方公司的利益，八方公司有权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一审诉讼中的各项诉讼请求，八方公司系适格主体。三、股权转让双方具有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无论是股权转让双方的主观心态还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均能反映股权转让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四、股权转让双方恶意串通转移、占有百盛公司有效偿债资产，直接导致百盛公司无法切实履行其所负八方公司的巨额债务。尽管管仲兴通过向百盛公司借款的方式，以百盛公司的现金及房产等资产向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支付股权转让款，但该些借条徒有债权之形，毫无债权价值之实。目前，管仲兴面临众多的借贷诉讼案件已充分揭示了上述对管仲兴享有的债权毫无价值，几乎无法实现。综上，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之情形，进而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协议无效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百盛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八方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说明，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提出的要达到八方公司认为的确实无法切实履行所负债务的状态，是否应当待享有优先权（抵押权）的百盛公司的债权人行使抵押权后才能确定。
管仲兴、玖玖湖公司、中创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中，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百盛公司、管仲兴、玖玖湖公司、中创公司均无新的证据材料向本院提交。八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殷伟乔、王雁起诉材料（含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15页，王云起诉材料（含民事起诉状、公证书、电子银行回单）9页，拟证明�仲兴在2014年3月20日与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百盛公司向殷伟乔、王雁、王云三人借款总计1900万元并以百盛公司房产提供抵押担保，且债务未能到期清偿，债权人诉至法院，百盛公司相应资产必将被司法处置。二、赵峰起诉材料（含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5页，拟证明管仲兴在2014年3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以百盛公司名义向赵峰借款320万元，款项全部流入管仲兴账户，且债务未能到期清偿，债权人诉至法院，百盛公司资产必将被司法处置。三、黄强起诉材料（含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抵押物清单）14页、王月坤起诉材料（含民事起诉状、借据、银行明细单、案件受理通知书）5页、章成凯起诉材料（含民事起诉状、借条、银行明细单、案件受理通知书）13页、杨国良起诉材料（含民事起诉状、借据、案件受理通知书）4页、黄桂琴起诉材料（含民事起诉状、借条、案件受理通知书）4页、张玉勤起诉材料（含民事起诉状、借条、银行明细单、情况说明、案件受理通知书）11页、胡亚如起诉材料（含民事起诉状、借条、银行明细单、情况说明、案件受理通知书）13页、潘宗玉起诉材料（含民事起诉状、借条、银行明细单、案件受理通知书）9页、张宪程起诉材料（含民事起诉状、借据）4页，拟证明管仲兴在2014年3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利用百盛公司为其个人债务总计1713万元提供担保并以百盛公司房产提供抵押担保，且债务未能到期清偿，债权人诉至法院，百盛公司资产必将被司法处置。以上三组材料均证明管仲兴利用股权转让的方式以中创公司、玖玖湖公司作为名义股东，在实际控制百盛置业期间以公司资产、房产为其个人借款作抵押担保、以公司作为借款人并以公司房产作抵押担保，未将所借款项全部转入公司账户及百盛公司在开发建设已经完毕、处于房产销售扫尾阶段的情况下，仍对外举债。管仲兴作为恶意串通的一方，是有利益的驱动，否则不会受让这些股权。
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对八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这是逾期提交的证据，八方公司到二审才提供证据材料，显然超过了举证期限。该些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键是八方公司对股东之间的交易是否有权提出申请撤销，至于股权转让以后管仲兴如何抵押已经受让的资产，不影响股权交易的成立，如何处置是之后的事，不影响股权转让的合法性和有效性。法律规定是恶意串通违反国家利益，合同才无效。是否双方恶意串通，要分析双方的主观恶意。我们无法预料到管仲兴转让后的行为，我们没�权利去干涉之后公司的资产拿去抵押。八方公司根据管仲兴对外借款用百盛公司的资产来抵押，就认为管仲兴和我们恶意串通，这样的逻辑是错误的，管仲兴欠公司到底多少钱，转让后到目前我们也不清楚，但百盛公司肯定不会资不抵债。
百盛公司对八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没有异议，对八方公司所述的证明对象也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存在部分异议，因八方公司要证明的对象是百盛公司相应的资产必将被司法处置，司法处置的结果不能完全等同于百盛公司在答辩中提出的观点，是否确实无法履行八方公司的巨额债务，这个是不明确的。
管仲兴、玖玖湖公司、中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八方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该些证据材料与本案关联性不明，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另查明，2014年3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2载明，截至2014年3月19日，管仲兴结欠百盛公司23031120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八方公司一审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的多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确认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上诉提出，八方公司对其与管仲兴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八方公司在本案中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查明的事实，八方公司系百盛公司的合法债权人，百盛公司的资产状况直接影响八方公司的债权能否得到清偿。现八方公司认为百盛公司原股东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与管仲兴恶意串通，转移百盛公司资产，故而提�诉讼。若八方公司所述情况属实，则百盛公司的偿债能力将因资产不当减少而严重削弱，直接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本院认为，八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具有诉的利益，其原告主体适格，且不构成重复诉讼。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关于八方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及构成重复诉讼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在股权转让之前，管仲兴已经结欠百盛公司23031120元，百盛公司与管仲兴原先即存在业务关系，百盛公司原股东应当知道管仲兴没有支付7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偿付能力。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方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福山公司、蓝笑容和受让方管仲兴明确约定，可用百盛公司资产支付股权转让款，表明双方在股权转让的当时，已经对用百盛公司资产支付股权转款达成合意。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在转让方和受让方共管百盛公司期间，管仲兴以从百盛公司借款的形式将百盛公司的3300万元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将百盛公司价值3200余万元的房地产用于折抵股权转让款。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和履行的整个过程，清晰展现了百盛公司原股东与管仲兴谋划、实施用百盛公司资产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虽然百盛公司原股东与管仲兴进行股权转让，双方各有目的，但在转移、侵害百盛公司资产这一点上，双方是明知且意见一致的。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管仲兴对此也作了明确的承认。在股权转让双方均明知受让方无清偿能力的情况下，百盛公司原股东和管仲兴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用百盛公司资产支付股权转让款，严重减损了百盛公司的偿债能力，进而损及百盛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九泰公司、蓝凌云、胡云法、金鑫�山公司、蓝笑容的行为属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其与管仲兴进行股权转让，属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对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确认无效，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和实体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00元，由上诉人上海九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蓝凌云、胡云法、浙江金鑫福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蓝笑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闵海峰
审 判 员 江啸啸
代理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一日
书 记 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