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永刑初字第25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某，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4年4月11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永康市人民检察院因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当日永康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月21日永康市公安局提请复议，同月28日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改变原不捕决定，批准逮捕，当日永康市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经永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2月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华杰，浙江畅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农民，家住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2014年4月9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当日永康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月21日永康市公安局提请复议，同月28日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改变原不捕决定，批准逮捕，当日永康市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经永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2月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玉莲，浙江畅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5）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陈某甲犯偷越国境罪，于2015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跃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胡华杰、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吴玉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1年2月份，被告人方某到永康市龙山镇广和制衣有限公司（下称广和）工作，具体负责广和的招工（主要是越南工人）、管理越南工人、负责装配车间。2012年2月份，方某联系了被告人陈某甲来广和工作，协助方某招收并管理越南工人、管理装配车间。此后，方某、陈某甲二人多次动员在广和打工的越南人介绍其在越南的亲友到广和来工作，越南人也进行了多种方式的联系。在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期间，共有六十多名越南人通过在广和工作的越南亲友和其他途径得知广和需要越南工人和打听到方某、陈某甲的电话号码后，为打工赚钱，自发形成了小群体，由代表人分别与陈某甲、方某联系是否需要越南工人，在得到肯定答复并叫他们办理通行证后，六十余名越南人通过各种方式以旅游、经商等虚假的理由骗取了通行证（其中有四个是护照），在办理好通行证后，与方某、陈某甲联系，确定了过境的时间、在中国境内会合的地点等，由另外人（现还查不出是谁）联系的出租车把他们运送到广西南宁，到南宁后，由方某联系了南宁的客车司机，并垫付了车费，把他们送到了义乌，到义乌后，由广和派车或由方某、陈某甲，或由方某和广和司机，或由陈某甲与广和司机，或由广和的司机把他们分别从义乌接回广和上班。越南人到广和后，住宿由广和安排，工作由方某、陈某甲等安排在各个车间，工作量由方某统计交给广和，广和把当月越南人的所有工资打入方某的银行账号里，由方某以现金的方式发放给越南人。越南人的日常管理主要由方某、陈某甲负责，方某、陈某甲的报酬为越南工人计件工资总额的15%。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9至10月份，在越南的越南籍人阮某甲、阮某乙、阮氏月、阮氏燕为想到广和打工赚钱，分别通过其代表（阮某甲、阮某乙）与陈某甲联系是否需要工人，陈某甲答复肯定并叫他们办理好通行证，确定过境的时间、过境后等候的地点、接应的人员等，4人以虚假理由骗取越南人入境通行证后于2013年10月9日过境到了广西南宁后由方某与南宁汽车站的司机联系，以垫付车费的方式联系好大巴车，安排4人乘车至义乌市宾王客运站，由方某等将4人接回广和务工。
2、2013年12月份，在越南的越南籍人黄某、陈氏水、武文王、范氏海为想到广和打工赚钱，各自与陈某甲联系是否需要工人，陈某甲答复肯定并叫他们办理好通行证，确定过境的时间、过境后等候的地点、接应的人员等，4人以虚假理由骗取越南人入境通行证后于2013年12月19日过境到了广西南宁后由方某与南宁汽车站的司机联系，以垫付车费的方式联系好大巴车，安排4人乘车至义乌市宾王客运站，由方某和陈某甲将4人接回广和务工。
3、2013年7-8月份，在越南的越南籍人阮某丙、阮友原、阮氏菊为想到广和打工赚钱，通过代表（阮某丙）与陈某甲联系是否需要工人，陈某甲答复肯定并叫他们办理好通行证，确定过境的时间、过境后等候的地点、接应的人员等，3人以虚假理由骗取越南人入境通行证后于2013年7月10日过境到了广西南宁后由方某与南宁汽车站的司机联系，以垫付车费的方式联系好大巴车，安排3人乘车至义乌市宾王客运站，由陈某甲将3人接回广和务工。
4、2013年10月份，在越南的越南籍人阮氏秋妆、阮文龙、郑某为想到广和打工赚钱，通过代表（郑某）与陈某甲联系是否需要工人，陈某甲答复肯定并叫他们办理好通行证，确定过境的时间、过境后等候的地点、接应的人员等，3人以虚假理由骗取越南人入境通行证后于2013年10月24日过境到了广西南宁后由方某与南宁汽车站的司机联系，以垫付车费的方式联系好大巴车，安排3人乘车至义乌市宾王客运站，由方某、陈某甲二人将3人接回广和务工。
5、2014年3月份，在越南的越南籍人武文辉、邓氏容为想到广和打工赚钱，通过与方某联系是否需要工人，方某答复肯定并叫他们办理好通行证，确定过境的时间、过境后等候的地点、接应的人员等，2人以虚假理由骗取越南人入境通行证后于2014年3月4日过境到了广西南宁后由方某与南宁汽车站的司机联系，以垫付车费的方式联系好大巴车，安排2人乘车至义乌市宾王客运站，由方某将2人接回广和务工。
6、2013年7月份，在越南的越南籍人黄文意、赵文辉为想到广和打工赚钱，其代表（黄文意）通过与陈某甲联系是否需要工人，陈某甲答复肯定并叫他们办理好通行证，确定过境的时间、过境后等候的地点、接应的人员等，2人以虚假理由骗取越南人入境通行证后于2013年7月10日过境到了广西南宁后由方某与南宁汽车站的司机联系，以垫付车费的方式联系好大巴车，安排2人乘车至义乌市宾王客运站，由方某将2人接回广和务工。
7、2013年8月份，在越南的越南籍人郑文长、阮氏草、阮春边、李文瑞、赵氏妆、阮氏容为想到广和打工赚钱，其代表（郑文长）通过与陈某甲联系是否需要工人，陈某甲答复肯定并叫他们办理好通行证，确定过境的时间、过境后等候的地点、接应的人员等，6人以虚假理由骗取越南人入境通行证后于2013年8月12日过境到了广西南宁后由方某与南宁汽车站的司机联系，以垫付车费的方式联系好大巴车，安排6人乘车至义乌市宾王客运站，由陈某甲将6人接回广和务工。
8、2013年9月份，在越南的越南籍人黄月常、阮氏金为想到广和打工赚钱，其代表（黄月常）通过与陈某甲联系是否需要工人，陈某甲答复肯定并叫他们办理好通行证，确定过境的时间、过境后等候的地点、接应的人员等，6人以虚假理由骗取越南人入境通行证后于2013年9月1日过境到了广西南宁后由方某与南宁汽车站的司机联系，以垫付车费的方式联系好大巴车，安排2人乘车至义乌市宾王客运站，由陈某甲将2人接回广和务工。
9、2013年9月份，在越南的越南籍人潘氏历、笑文中为想到广和打工赚钱，其代表（笑文中）通过与陈某甲联系是否需要工人，陈某甲答复肯定并叫他们办理好通行证，确定过境的时间、过境后等候的地点、接应的人员等，2人以虚假理由骗取越南人入境通行证后于2013年9月13日过境到了广西南宁后由方某与南宁汽车站的司机联系，以垫付车费的方式联系好大巴车，安排2人乘车至义乌市宾王客运站，由方某将2人接回广和务工。
10、2013年9月份，在越南的越南籍人阮文林、陈高龙、潘氏玄、阮文男为想到广和打工赚钱，其代表（阮文林、阮文男）通过与陈某甲联系是否需要工人，陈某甲答复肯定并叫他们办理好通行证，确定过境的时间、过境后等候的地点、接应的人员等，4人以虚假理由骗取越南人入境通行证后于2013年9月13日过境到了广西南宁后由方某与南宁汽车站的司机联系，以垫付车费的方式联系好大巴车，安排4人乘车至义乌市宾王客运站，由陈某甲将4人接回广和务工。
11、2013年8月份，在越南的越南籍人阮友来、杨春东、阮氏棉、阮文山、阮氏黄、裴氏原、阮氏香、阮氏群为想到广和打工赚钱，其代表（阮友来）通过与陈某甲联系是否需要工人，陈某甲答复肯定并叫他们办理好通行证，确定过境的时间、过境后等候的地点、接应的人员等，8人以虚假理由骗取越南人入境通行证后于2013年8月13日过境到了广西南宁后由方某与南宁汽车站的司机联系，以垫付车费的方式联系好大巴车，安排8人乘车至义乌市宾王客运站，由陈某甲将8人接回广和务工。
12、2013年12月份，在越南的越南籍人杜文军、阮文加、阮文兴、阮文合为想到广和打工赚钱，其代表（阮文加）通过与陈某甲联系是否需要工人，陈某甲答复肯定并叫他们办理好通行证，确定过境的时间、过境后等候的地点、接应的人员等，4人以虚假理由骗取越南人入境通行证后于2013年12月1日过境到了广西南宁后由方某与南宁汽车站的司机联系，以垫付车费的方式联系好大巴车，安排4人乘车至义乌市宾王客运站，由方某将4人接回广和务工。
13、2013年9月份，在越南的越南籍人黄文龙、陈氏容、啊训、啊俊为想到广和打工赚钱，其代表（啊训）通过与陈某甲联系是否需要工人，陈某甲答复肯定并叫他们办理好通行证，确定过境的时间、过境后等候的地点、接应的人员等，4人以虚假理由骗取越南人入境通行证后于2013年12月1日过境到了广西南宁后由方某与南宁汽车站的司机联系，以垫付车费的方式联系好大巴车，安排4人乘车至义乌市宾王客运站，由陈某甲将4人接回广和务工。
14、2013年9月份，在越南的越南籍人阮文律、阮氏和、阮氏秋荷为想到广和打工赚钱，其代表（阮文律）通过与陈某甲联系是否需要工人，陈某甲答复肯定并叫他们办理好通行证，确定过境的时间、过境后等候的地点、接应的人员等，3人以虚假理由骗取越南人入境通行证后于2013年9月2日过境到了广西南宁后由方某与南宁汽车站的司机联系，以垫付车费的方式联系好大巴车，安排3人乘车至义乌市宾王客运站，由陈某甲将3人接回广和务工。
15、2013年9月份，在越南的越南籍人阮氏华、陶氏渗、陶氏太为想到广和打工赚钱，陶氏海为讨要其老公在广和打工的欠薪，其代表（阮氏华）通过与陈某甲联系是否需要工人，陈某甲答复肯定并叫他们办理好通行证，确定过境的时间、过境后等候的地点、接应的人员等，4人持护照后于2013年3月15日过境到了广西南宁后由方某与南宁汽车站的司机联系，以垫付车费的方式联系好大巴车，安排4人乘车至义乌市宾王客运站，由陈某甲将4人接回广和务工。
16、2014年3月份，在越南的越南籍人阮氏柳、阮停洋、武氏花、阮士英为想到广和打工赚钱，其代表（阮氏柳）通过与陈某甲联系是否需要工人，陈某甲答复肯定并叫他们办理好通行证，确定过境的时间、过境后等候的地点、接应的人员等，4人以翻山偷过国境的方式于2014年3月17日过境到了广西南宁后由方某与南宁汽车站的司机联系，以垫付车费的方式联系好大巴车，安排4人乘车至义乌市宾王客运站，由方某将4人接回广和务工。
17、2013年2至2014年3月份，在越南的越南籍人阮文春、阮瑞帝、阮文大、阮氏仙、杜氏春、阮文勇、韦文列、陈氏金贤、阮氏棉、阮灰熊、阮登男、阮文混、阮氏容为想到广和打工赚钱，其代表（阿俊，身份不明）通过与陈某甲联系是否需要工人，陈某甲答复肯定并叫他们办理好通行证，确定过境的时间、过境后等候的地点、接应的人员等，13人以虚假理由骗取越南人入境通行证后于2013年2至2014年3月份（具体时间不详）过境到了广西南宁后由方某与南宁汽车站的司机联系，以垫付车费的方式联系好大巴车，安排13人乘车至义乌市宾王客运站，由方某、陈某甲分别将13人接回广和务工。
上述事实，被告人方某、陈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方某、陈某甲的供述，证人陈某乙、朱某甲、常某、朱某乙、杨某、朱某丙、邵某、阮某甲、阮某乙、黄某、阮某丙、郑某等人的证言，通话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广和制衣有限公司报表、账目，通行证、护照，承包合同，浙江广和制衣有限公司银行资金往来明细，照片、微信记录，身份信息，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等强制措施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陈某甲在明知越南人持以虚假的理由骗取通行证件入境的情况下，通过事先的共谋，仍为他们安排接送、提供帮助，积极促使他们偷越国境后来广和制衣有限公司务工，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方某、陈某甲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方某、陈某甲在偷越国境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某、陈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的社会风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某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应建栋
人民陪审员 马雄英
人民陪审员 郎月姿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邵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