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5刑终62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善军，男，1980年10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桐梓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平，女，1986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京山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佳，男，1990年8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方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善军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平、罗佳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17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善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善军、原审被告人王平、罗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杨善军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5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善军在南安市官桥镇车站边被告人王平和罗佳的租房内，以1000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平和罗佳10克的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
2、2015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善军在南安市官桥镇西街中国电信边，以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平和罗佳10克的甲基苯丙胺。
3、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善军在南安市官桥镇金庄街尾被告人王平和罗佳的租房内，以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平和罗佳10克的甲基苯丙胺。
4、2015年8月5日，被告人杨善军在南安市官桥镇西街中国电信对面路口，以6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平4克的甲基苯丙胺。
5、2015年8月6日，被告人杨善军在南安市官桥镇西街中国电信对面一电线杆旁边，以165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平和罗佳15克的甲基苯丙胺。
2015年8月6日晚，被告人王平、罗佳因涉嫌贩卖毒品被抓获，后被告人王平以购买毒品为由于2015年8月7日凌晨协助公安机关在其租房抓获前来交易的被告人杨善军，民警从被告人杨善军的身上查获净重为2.84克的甲基苯丙胺一包。
二、被告人王平和罗佳贩卖毒品的事实
被告人王平、罗佳为男女朋友关系，所购买的毒品部分用于吸食，部分共同贩卖，违法所得用于共同生活开销。具体的贩卖行为有：
1、2015年7月份的一天凌晨，廖某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平要购买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双方约定交易地点等，后由被告人罗佳到南安市官桥镇金庄幼儿园垃圾旁，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廖某0.7克甲基苯丙胺。
2、2015年8月6日凌晨，廖某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平要购买300元的甲基苯丙胺，双方约定交易地点等，后由被告人罗佳到南安市官桥镇金庄街怡香茶庄门口，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廖某1.8克甲基苯丙胺。
3、2015年8月6日1时许，陈某乙（另案处理）通过微信与被告人王平联系要购买甲基苯丙胺，被告人王平让其到租房拿，后陈某乙到被告人王平、罗佳位于南安市官桥镇金庄街街尾租房内，被告人王平不在，被告人罗佳贩卖给陈某乙1.4克甲基苯丙胺并收取200元，后被告人王平又用手机退了100元给陈某乙。
4、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平、罗佳在他们位于南安市官桥镇太同街福兴花苑3楼301室租房内，以600元的价格贩卖给黄某乙1.4克甲基苯丙胺。
5、2014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平、罗佳在他们位于南安市官桥镇太同街福兴花苑3楼301室租房内，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黄某乙0.7克甲基苯丙胺。
6、2015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平、罗佳在其位于南安市官桥镇金庄街街尾租房内，以400元的价格贩卖给黄某乙1.4克甲基苯丙胺。
7、2015年8月6日20时许，被告人王平、罗佳在他们位于南安市官桥镇金庄街街尾租房内，欲贩卖给黄某乙400元的甲基苯丙胺，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办案民警从被告人王平身上扣押总净重为1.2克的甲基苯丙胺5袋，从被告人罗佳处扣押总净重为12.42克的甲基苯丙胺2袋。
三、被告人王平、罗佳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
2014年7月份，被告人王平、罗佳在其位于南安市官桥镇太同街福兴花苑3楼301室的租房内，先后三次容留黄某乙吸食甲基苯丙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甲、黄某甲的证言，证实黄某甲向公安机关举报有一名女子在贩卖甲基苯丙胺，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联系电话，后陈某甲以购买毒品为由打电话与王平联系后，带领民警到王平、罗佳的租房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王平、罗佳及黄某乙，当时罗佳和黄某乙正在进行毒品交易，罗佳手中拿着一个盒子，盒子内有几包甲基苯丙胺。
2、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先后多次向王平购买甲基苯丙胺：2015年8月6日凌晨2、3点钟，他发信息给王平称要买300元的甲基苯丙胺，王平回信息让他到官桥移动公司楼下等，后罗佳带一包甲基苯丙胺给他，他付300元给罗佳；2015年7月的一天，他发信息给王平称要买200元的甲基苯丙胺，他按要求在官桥镇的一路边等，后来对方将一包甲基苯丙胺拿给他，他支付200元。
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的一天凌晨，他联系王平要购买甲基苯丙胺，王平让他到租房找她，他到王平租房时，王平不在，罗佳拿甲基苯丙胺给他，他付了200元，后王平又退给他100元。
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3日，他到王平和罗佳位于南安市官桥镇太同街的租房内以600元的价格购买两小包甲基苯丙胺；2014年11月4日晚上20时许，他以300元的价格在上述租房内购买一包甲基苯丙胺；2015年7月10日，他到王平和罗佳位于南安市官桥镇移动斜对面5楼的租房内以400元的价格购买2包甲基苯丙胺；2015年8月6日20时许，他又到上述租房内，微信支付4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罗佳进去房间要拿甲基苯丙胺出来时，民警进来把他和王平、罗佳都抓获。另外，2014年7、8月份期间，王平和罗佳先后三次在南安市官桥镇太同街马老七对面的楼房301的租房内容留他吸食甲基苯丙胺。另证实，官桥镇太同街马老七对面的楼房301室是王平租的，由王平和罗佳一起住。
5、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称重照片，证实办案人员在抓获被告人罗佳、王平及吸毒人员黄某乙时，查获被告人罗佳所持有的两包净重为12.42克的甲基苯丙胺、被告人王平持有的五包净重1.2克的甲基苯丙胺以及吸管、矿泉水瓶、一部小型电子秤，一把白色塑料汤匙，六个透明塑料袋子等吸毒、贩毒工具及；在抓获被告人杨善军时，从其身上查获净重2.84克的甲基苯丙胺一包及吸管若干。
6、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杨善军、罗佳、王平扣押的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7、尿液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尿检，廖某、黄某乙及被告人罗佳、王平、杨善军的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8、通话某，证实被告人王平所使用的手机号码与证人廖某、被告人杨善军所使用的手机号码之间的通话情况。
9、毒品实物上缴收据，证实南安市公安局水头刑侦中队已将本案查获经送检抽样后的毒品上缴。
10、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三名被告人的户籍地、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杨善军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
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罗佳、王平、杨善军的归案经过。
12、被告人罗佳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份至8月份期间，他和王平先后5次向杨善军购买甲基苯丙胺的事实（其中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当时他没在场，但事后被告人王平有告诉他，其他几次他都在场），他和王平向廖某出售毒品2次（这2次是王平让他去送的毒品），向黄某乙出售毒品4次，向陈某乙出售毒品1次（王平让他在租房拿毒品给陈某乙），他和王平3次容留黄某乙在他们的租房内吸食毒品（当时只有王平和黄某乙两人吸食，他在租房但没有吸食）。他和王平是男女朋友关系，先后共同租住在南安市官桥镇太同街一楼房3楼301室、官桥镇汽车站附近的一处租房、官桥镇金庄街小金星幼儿园附近5楼501室。
13、被告人王平供述的内容与被告人罗佳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被告人王平对其和罗佳先后3次容留黄某乙在他们的租房内吸食毒品、2次贩卖甲基苯丙胺给黄某乙、1次贩卖甲基苯丙胺给陈某乙、2次贩卖甲基苯丙胺给廖某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王平对其与罗佳先后5次向被告人杨善军购买毒品的实施供认不讳，并证实他们购买的毒品一部分吸食，一部分共同贩卖，贩卖所得用于她和被告人罗佳的共同生活开销。
14、被告人杨善军的供述，证实在2015年5月至8月间，他先后三次贩卖甲基苯丙胺给王平、罗佳，8月7日凌晨，他带甲基苯丙胺到王平、罗佳租房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毒品被扣押。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善军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平、罗佳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善军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平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佳、王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罗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罗佳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平、罗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王平、罗佳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三、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善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罗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责令被告人杨善军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52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王平、罗佳共同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扣押的吸管、电子秤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杨善军诉称，原判认定其贩毒五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的第二、四起贩毒其没有参与，第一、三、五起贩毒数量分别为4克、4克、7克，故其实际贩卖甲基苯丙胺不足50克，请求改判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善军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平、罗佳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善军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平、罗佳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甲、黄某甲、廖某、陈某乙、黄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重照片、物证检验报告、尿液检验笔录及照片、通话某、毒品实物上缴收据、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原审被告人罗佳、王平以上诉人杨善军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杨善军提出原判认定其的第二、四起贩毒不属实，第一、三、五起贩毒的数量分别为4克、4克、7克。经查，原判认定的第一、三、五起贩毒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王平、罗佳的供述以及上诉人杨善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王平、罗佳向杨善军三次购买甲基苯丙胺共35克的事实，杨善军提出该三起贩卖数量共计只有15克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第二起贩毒，有原审被告人王平、罗佳的供述可相互印证，二人关于贩毒时间、地点、价格、数量等细节的供述均能吻合，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的第四起贩毒，有原审被告人王平稳定一致的供述，并有通话记录及罗佳的供述相佐证，足以认定。综上，上诉人杨善军提出原判认定其贩毒五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善军明知是毒品而多次贩卖，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达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平、罗佳明知是毒品而多次贩卖，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量达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又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平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杨善军，有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在被告人王平与罗佳的共同犯罪中，王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罗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罗佳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平、罗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许新明
代理审判员 苏中福
代理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恩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