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2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经济开发区北山工业园光武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吕永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宏，男，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沃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黄庄镇西冶社区。
法定代表人：王天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剑，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朝娟，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金泰安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建设北路129号。
法定代表人：宋文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伟，男，196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上诉人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公司）、上诉人莱芜沃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市金泰安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及原审被告吴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溧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宏，上诉人沃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剑、鞠朝娟，被上诉人金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溧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吴伟提供的溧阳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认证证书等证据，认定溧阳公司与金泰公司之间存在工业品买卖合同关系，但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吴伟代表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溧阳公司山东分公司）与金泰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泰公司应起诉溧阳公司山东分公司而非溧阳公司。二、溧阳公司山东分公司是吴伟虚构的公司，实际上并不存在，金泰公司在起诉不能的情况下，应将吴伟作为被告，不能将溧阳公司作为被告。三、即使2012年9月17日至2013年9月16日，吴伟在溧阳公司承接的济宁北湖一号会所项目中作为项目部员工，吴伟的其他行为也不能代表溧阳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吴伟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溧阳公司山东分公司是吴伟虚构的，金泰公司在没有查证的情况下与之签订合同，吴伟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五、溧阳公司在没有参与工程施工的情况下，沃商公司自认支付了溧阳公司拖欠的材料款、设备租赁款和劳务工资，溧阳公司完全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溧阳公司对沃商公司支付行为没有提出异议，便视为溧阳公司同意沃商公司承接了债务，没有法律依据。
金泰公司辩称，一、吴伟是溧阳公司的员工。在济宁市小北湖一号会所工程项目一案中，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载明“吴伟仅为溧阳公司的项目部员工，……普通员工不具有转包工程的权限是常识问题”。金泰公司向沃商广场项目工地送钢材的时间为2013年4月11日到2013年5月24日，与吴伟在溧阳公司任职时间恰好重合，因此能够认定吴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二、吴伟是溧阳公司的沃商广场项目负责人。吴伟在与金泰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时，向金泰公司提供了溧阳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等材料，金泰公司也派人到沃商广场施工现场进行了查看，并向沃商公司了解吴伟的情况，沃商公司明确该项目由溧阳公司承建，吴伟是项目工地负责人。三、吴伟与金泰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是溧阳公司的授权行为。溧阳公司授权吴伟设立山东分公司，负责山东分公司全部事务，吴伟也就是根据该授权，才以溧阳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与沃商广场项目有关的买卖合同、设备租赁合同和劳务合同。四、溧阳公司山东分公司是否虚构不影响溧阳公司承担责任。1.吴伟是溧阳公司员工，沃商广场项目是溧阳公司承建的；2.吴伟与金泰公司签订合同购买钢材，用于了沃商广场项目工地；3.吴伟与金泰公司签订合同时，出示了溧阳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只有溧阳公司能够提供的材料，金泰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吴伟就是溧阳公司的代理人；4.溧阳公司认可与沃商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3月，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7月，金泰公司供应钢材的时间恰好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期内。
沃商公司述称，金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吴伟是溧阳公司的员工，吴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沃商公司在莱芜市委市政府的压力下代溧阳公司支付了劳务工资等。
沃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金泰公司要求沃商公司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金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查明沃商公司单方委托山东龙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对工程进行评估，评估工程总价款为26675555.57元，金泰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况且，至今沃商公司与溧阳公司没有对工程造价进行过结算，溧阳公司也没有向沃商公司主张过工程款，工程款最终数额尚不确定。2.一审法院查明沃商公司没有支付给溧阳公司评估的工程款也存在错误。目前沃商公司已经代溧阳公司对外垫付了工程款共计27403495元，虽然垫付款的直接接收人不是溧阳公司，但却是代溧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该工程款应从沃商公司应付给溧阳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二、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沃商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溧阳公司与沃商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溧阳公司既未与沃商公司结算，又未支付拖欠的材料款、设备租赁款和劳务工资，加之工人一再上访，沃商公司迫于莱芜市委市政府的压力，代溧阳公司先行垫付了部分材料款、设备租赁款及劳务工资，但代为垫付不等于承接债务，沃商公司既没有承接债务的意思表示，也不可能承接债务。另外，沃商公司与溧阳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金泰公司与溧阳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金泰公司起诉的钢材款应由买受人溧阳公司支付，沃商公司不是该批钢材的买受人，没有支付钢材款的义务。
金泰公司辩称，一、龙达公司评估报告是沃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委托人、工程造价在报告中均有注明。二、金泰公司的钢材用在了沃商项目工地，沃商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溧阳公司，溧阳公司在未施工完毕的情况下解除合同，但并未结算工程款。根据买卖合同约定，溧阳公司应支付金泰公司钢材款。但由于沃商公司接手了溧阳公司施工的工程，在没有与溧阳公司结算工程款的情形下，沃商公司支付溧阳公司拖欠的材料款并无不妥。
溧阳公司述称，沃商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涉案工程总评估造价为26675555.57元，但其至今没有向溧阳公司支付过货款、工程款。沃商公司自称其支付了材料款、劳务工资等，溧阳公司不知情，不予认可。
吴伟未作陈述。
金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溧阳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3657882元；2.赔偿利息损失1554328元（第一个合同：送货日期2013年4月11日，90天后付款，即2013年7月12日付款，到2015年4月24日共642天，利息1667209.97×642/360×24%=713565.86元。第二个合同：送货日期2013年5月5日，60天后付款，即2013年7月5日付款，到2015年4月24日共649天，利息298444.69×649/360×24%=129427.07元。第三个合同：送货日期2013年5月24日，60天后付款，即2013年7月24日付款，到2015年4月24日共630天，利息1692227.5×630/360×24%=710735.55元。从2015年4月25日至付清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沃商公司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溧阳公司、沃商公司、吴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7日、2013年5月3日、2013年5月13日，金泰公司与溧阳公司山东分公司分别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三份，三份合同供方为金泰公司，需方为溧阳公司山东分公司，合同约定溧阳公司山东分公司向金泰公司购买钢材，同时约定了钢材的型号、数量、单价、结算方式和违约责任；结算方式为：2013年4月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验收合格后，90天内现款结算”；另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验收合格后，60天内由需方以转账支票或现金方式结算”。对于违约责任：2013年5月3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有违约发生，违约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向对方承担货款金额8‰的违约金。若有延迟支付货款情形发生，买受人应向出卖人支付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即每逾期一日，买方应向卖方每日每吨增加5元作为财务利息和担保费用弥补卖方因此而产生的损失，自应结账的次日算起。”另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有违约发生，违约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向对方承担货款金额8‰的违约金。若有延迟支付货款情形发生，买受人应向出卖人支付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即每逾期一日，买方应向卖方每日每吨增加10元作为财务利息和担保费用弥补卖方因此而产生的损失，自应结账的次日算起。”同时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均注明“此钢材以送到莱芜钢城区钢都大街沃商广场工地，由丁刚（溧阳公司山东分公司材料员）签收为准”。合同签订后，金泰公司依约在2013年4月至5月期间将价值3657882元的904.134吨钢材送到沃商广场工地，丁刚向金泰公司出具了货物收条，溧阳公司山东分公司经理吴伟在钢材对账明细上签字认可，并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3月，溧阳公司与沃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沃商广场的施工范围、施工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2013年6月，沃商公司向溧阳公司发函要求对工程质量整改，2013年7月，溧阳公司复函称，没有收到开工通知，要求解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沃商公司与溧阳公司解除合同后，又将该工程另行发包给山东弘大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同时查明，2013年7月，沃商公司与溧阳公司解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沃商公司单方委托龙达公司对溧阳公司施工的工程进行了造价评估，评估工程总价款为26675555.57元。该工程款沃商公司没有支付给溧阳公司。
同时还查明，吴伟从合同签订到合同解除期间，一直在沃商广场工地负责施工，并以溧阳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名义与材料供应商、劳务建筑队、设备出租人等签订了材料、劳务、设备租赁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金泰公司要求溧阳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657882元及利息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是沃商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金泰公司与溧阳公司之间存在工业品买卖合同关系，因为从吴伟提供的溧阳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认证证书，以及案外人王伟、潘振宇在接受公安机关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同时结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一终字第60号案件中，溧阳公司曾明确表示吴伟是其项目部员工，且济宁北湖一号会所施工时间是2012年9月17日至2013年9月16日，与吴伟在沃商广场施工的时间2013年3月至2013年7月存在重合，能够认定吴伟是溧阳公司的员工，吴伟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溧阳公司承担。金泰公司与吴伟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将钢材送到了沃商广场工地。金泰公司向沃商广场送货时间在溧阳公司与沃商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可以认定接受金泰公司钢材的工地是溧阳公司施工的工地。故金泰公司主张溧阳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657882元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溧阳公司与沃商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沃商公司委托龙达公司对溧阳公司施工的工程进行了造价评估，工程总价款为26675555.57元，沃商公司没有将该工程款支付给溧阳公司，而是自认支付了溧阳公司拖欠的材料款、设备租赁款和劳务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沃商公司在未与溧阳公司结算的情况下，其单方对涉案工程重新评估造价，并自认将应付溧阳公司的工程款，代付给与沃商广场项目相关的款项和费用，应认定沃商公司自愿承接了溧阳公司在沃商广场项目中应偿付的有关债务，溧阳公司对沃商公司支付行为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溧阳公司同意沃商公司承接了债务，又因沃商公司代溧阳公司垫付款项数额不好确认，故金泰公司主张沃商公司在拖欠溧阳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计算，根据2013年5月3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如有违约发生，违约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向对方承担货款金额8‰的违约金。若有延迟支付货款情形发生，买受人应向出卖人支付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即每逾期一天，买方应向卖方每日每吨增加5元作为财务利息和担保费用弥补卖方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及另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如有违约发生，违约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向对方承担货款金额8‰的违约金。若有延迟支付货款情形发生，买受人应向出卖人支付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即每逾期一日，买方应向卖方每日每吨增加10元作为财务利息和担保费用弥补卖方因此而产生的损失，自应结账的次日算起。”明显约定过高，金泰公司主动调整为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溧阳公司辩称该案应中止审理的观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刑事责任与民事责任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法律关系和法律责任承担方式，两者不能相互替代。民事行为不能仅因涉及或可能涉及刑事犯罪而当然的、一律的无效。故溧阳公司的抗辩观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宁市金泰安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钢材款3657882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12日至付清之日，以1667209.9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自2013年7月5日至付清之日，以298444.63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自2013年7月24日至付清之日，以1692227.5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以上利息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莱芜沃商置业有限公司在未付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各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6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263元，由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金泰公司与溧阳公司山东分公司、吴伟签订的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溧阳公司应否支付金泰公司钢材款本金及利息；二、沃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关于溧阳公司应否支付金泰公司钢材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吴伟一审提供的溧阳公司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认证证书，以及溧阳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对溧阳公司副总经理潘振宇的询问笔录、济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沃商公司副总经理王伟和沃商广场工地收料员丁刚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吴伟为溧阳公司沃商广场项目部员工，且2012年12月1日溧阳公司为吴伟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吴伟为我公司山东分公司经理，全权处理山东分公司的一切事务”，由此可见，无论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印章是否系吴伟私刻，吴伟与金泰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行为应视为代溧阳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也应由溧阳公司承担。其次，根据沃商公司与溧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溧阳公司为沃商广场项目承包人，金泰公司按照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在溧阳公司承包沃商广场项目期间将钢材全部运至沃商广场项目工地，并已使用。综上，溧阳公司应当偿还欠付金泰公司的钢材款本息。因溧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沃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金泰公司与溧阳公司之间为钢材买卖法律关系，溧阳公司与沃商公司之间为建设工程承包法律关系，沃商公司与金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沃商公司对金泰公司没有直接的付款义务。沃商公司替溧阳公司选择偿还债务是沃商公司的权利而非义务，沃商公司虽在一审中自认其已代溧阳公司垫付了部分拖欠的材料款、设备租赁款和劳务工资等，但代为垫付上述款项并不等同于沃商公司同意承接溧阳公司的其他债务。二审中，沃商公司既不认可其单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评估造价，也不认可其具有替溧阳公司代为垫付金泰公司钢材欠款的意思表示。金泰公司无证据证明沃商公司同意承接了溧阳公司的债务，故金泰公司关于沃商公司应在溧阳公司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沃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溧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沃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济宁市金泰安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526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63元，均由上诉人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邝 斌
审 判 员 刘义生
代理审判员 彭 震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