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商初字第00158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金久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经济开发区袁桥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史息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新，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龙虎塘新苑路99号。 负责人：佘小颉，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永忠，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市如东县掘港镇青园南路150号。 法定代表人：管学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永忠，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江苏金久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久公司)因与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常州分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诉讼期间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合并审理，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金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新，被告(反诉原告)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钱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顺通常州分公司偿付货款226.3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顺通公司对顺通常州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负担。审理中，金久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顺通常州分公司偿付货款226.3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及理由：金久公司原名为无锡市金久混凝土有限公司，经历了无锡市金久混凝土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市金久建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后、变更为现名称金久公司。顺通常州分公司系顺通公司非独立法人分支机构。顺通常州分公司在承建硅谷电子项目(宜兴)、融创项目(宜兴)、国电项目(宜兴)工程期间，与其发生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由其供应各种标号的商品混凝土给顺通常州分公司，用于顺通常州分公司承建的硅谷电子项目、融创项目、国电项目工程。至2012年11月30日顺通常州分公司累计结欠其货款816.3万余元。2012年12月12日，经双方协商，签订《付款协议书》1份，确认结算至2012年11月30日，顺通常州分公司结欠货款816.3万余元未付，约定在2012年12月30日前付200万元，在2013年1月31日前付350万元，最后余款在2013年6月30日前付完。此后顺通常州分公司仅付款590万元，余款226.3万元未付，经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 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辩称，顺通常州分公司实际就硅谷电子项目、国电项目、融创项目支付货款达28862314元，金久公司共供应混凝土28404312.5元，顺通常州分公司多付货款458001.5元，金久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反诉请求：1、撤销2012年12月12日的付款协议书；2、判令金久公司返还顺通常州分公司多付货款458001.5元；3、本案反诉诉讼费由金久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11月初，顺通常州分公司承包人戴文君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而出逃，相关承包工程项目的数百家材料供应商闻讯到顺通常州分公司堵门讨债，顺通公司财务人员经两个月收集整理才对大户材料供应商梳理清楚。金久公司于2010年7月至2012年9月，向顺通常州分公司承建的宜兴硅谷电子工程、国电工程、宜兴融创工程提供各种标号商品混凝土总价款计28404312.5元，顺通常州分公司账面反映：自2010年12月10日至2012年9月6日支付货款22962314元(其中包括2011年10月14日支付货款500000元)，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9月3日支付货款5900000元，总计支付货款28862314元，实际多付货款458001.5元(应付28404312.5元-已付28862314)。 2013年10月15日，其收到法院送达的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及金久公司提供的证据。经了解，戴文君出逃后，顺通常州分公司极度混乱，众多材料供应商讨债，金久公司用硅谷电子项目供货对账单和一份不实的付款申请书催款。上述材料未经公司财务、材料员核实，在金久公司业务员多次纠缠下，顺通公司经办人过于信赖金久公司的商业信誉，在其事先准备好的《付款协议书》上盖章。故上述《付款协议书》是因重大误解而订立，其曾在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977号案审理期间也请求依法撤销该协议书。基于金久公司提供的虚假证据，使其产生了重大误解，进而签订了《付款协议书》，其有权申请撤销。 金久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2012年12月12日的《付款协议书》经双方充分协商签订，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顺通常州分公司诉请撤销该协议，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合同法可撤销的法定要件，且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1年的除斥期间。二、顺通常州分公司诉称返还的款项是常州特巴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巴索公司)支付给金久公司的货款，与顺通常州分公司无关，特巴索公司支付的款项独立于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2月12日，金久公司与顺通常州分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1份，内容为，金久公司供应给顺通常州分公司的硅谷电子项目、融创项目、国电项目商品混凝土，结算至2012年11月30日，还余约816.3万元未付。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1、在2012年12月31日前，顺通公司付金久公司材料款200万元，2、在2013年1月31日前再付350万元；3、最后的余款争取在2013年6月30日前付完。付款时金久公司提供相应的材料发票。此后，顺通常州分公司付款590万元，尚欠货款226.3万元。金久公司催要货款未着，遂于2013年10月诉至法院。 2010年9月至2012年10月30日，金久公司向顺通公司承接的硅谷电子、融创氿园和国电研发楼项目供应混凝土计28404312.5元，其中融创氿园项目61780元，硅谷电子项目18146770元，研发楼项目10195762.5元，付款24762314元。 审理中，金久公司为证明结算至2012年11月30日，工程项目顺通常州分公司结欠余款816.3万元，提供证据为：1、2012年11月22日的付款申请书，内容为，硅谷电子工程，混凝土供应，实际完成总价款18121698元，累计已付款9957704元，本期应付款2000000元，顺通公司核算员张丽君、项目经理宋青签字。此后该2000000元未予支付。2、2012年10月10日的顺通公司对帐单，内容为，工地名称108、109，金额4526745元；风能金额2110702.5元；研发楼金额10195382.5元；硅谷电子金额18146770元；融创氿园金额61780元，总计35041380元，备注：已付26852314元，结欠8189066元。戴文君签名并落款日期2012年10月10日，还手写“按每月支付壹佰万元整，从2012年10月开始付”。3、2010年9月至2012年10月30日供应混凝土交货对帐单计价28404312.5元，其中融创氿园项目61780元，硅谷电子项目18146770元，国电研发楼项目10195762.5元，均由顺通常州分公司签收。 对此，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确认三个项目混凝土供货总价28404312.5元，但付款已达28862314元，多付458001.5元，为此，提供付款凭证410万元，即1、2010年12月10日特巴索公司向金久公司支付110万元的业务委托书；2、2012年3月22日特巴索公司为出票人，收款人常州市特林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林索公司)的3张各100万元承兑汇票，背书给金久公司，计300万元，该410万元系支付顺通公司的货款，加之双方一致认可的付款24762314元，合计28862314元。另行提供2012年8月23日付款申请书，内容为，硅谷电子工程，混凝土供应，实际完成总价款18121698元，累计已付款12362314元，本期应付款1000000元，顺通公司核算员张丽君、项目经理宋青，工程承包人戴文君签字，唐宁昉签注“同意支付承兑10份”，该付款申请书项下进行了相应的付款。两份付款申请书相比较，2012年11月22日付款申请书未有承包人戴文君签字，不发生效力，其次，2012年11月22日付款申请书上载明的已付款金额少于2012年8月23日付款申请书已付款金额明显不真实，据此否定2012年11月22日付款申请书的真实性，对于2012年10月10日顺通公司对帐单也不予认可。 针对410万元付款，金久公司举证其与特巴索公司于2010年2月1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合同，该合同特巴索公司的落款处戴文君要求书写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国电太阳能项目部，并由戴文君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及混凝土供货对账单，计价4526745元(对应108、109项目)。对此，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质证认为，该合同抬头与落款的名称不一致，与顺通公司、顺通常州分公司无关，410万元付款，其中100万元汇款发生于2010年12月10日，国电项目供货发生的第一笔向金久公司的付款，根据戴文君的指令，账记在研发楼名下，300万元承兑汇票出票人特巴索公司，收款人特林索公司，特巴索公司出票后，权利转移给特林索公司，特林索公司背书转给顺通常州分公司持有，再由金久公司葛俊民领取该承兑汇票，不能证明特巴索公司支付的材料款。 诉讼中，本院就2012年10月10日对帐单的形成及其内容于2016年1月在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向戴文君作调查，戴文君陈述，该对帐单由其与金久公司葛(俊民)对账确认后形成，对账单上的研发楼、硅谷电子、融创三个项目是顺通公司业务，108、109和风能项目不是顺通公司业务。至2012年10月10日确认的欠款金额仅是结欠顺通公司货款，其他单位的货款已结清。对于业务单位的付款，均由其使用其名下的账户或卡付款，还用承兑汇票支付，付款不一一对应。该对账单因金久公司向其催要货款而制作，且其同意按每月支付100万元予以归还。对账后的还款情况不清楚。金久公司、顺通公司和顺通常州分公司对上述调查中陈述的本案相关事实均予确认。 另查明，2010年5月，顺通公司及顺通公司驻常州、无锡、浙江等监管机构与戴文君签订《分公司经营承包考核协议》，聘任戴文君为顺通常州分公司经理，承包经营常州分公司，代表顺通公司全面履行《施工合同》，对项目的经营管理全面负责。经营管理期限为2010年5月18日至2012年12月31日。 再查明，2013年10月，金久公司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顺通常州分公司偿还货款226.3万元并相应利息损失，顺通公司对顺通常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作出了有关撤销协议书及返还多付货款，应驳回金久公司诉讼请求的抗辩。期间因顺通常州分公司戴文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尚未处理完毕，而该案中止审理。2014年12月19日金久公司撤回起诉。2014年12月22日，金久公司再行起诉，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同时提起撤销2012年12月12日的《付款协议书》，并由金久公司返还多付货款458001.5元的反诉。后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戴文君以及相关公司案件的通知”精神，该案移送本院处理。 又查明，顺通常州分公司戴文君于2012年11月22日被无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调查，于2013年9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抽逃出资罪被逮捕。 以上事实由《付款协议书》1份、付款申请书2份、2012年10月10日对账单、供货对帐清单、付款凭证、立案告知单、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977号案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是，2012年12月12日的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顺通常州分公司是否结欠金久公司货款及其相应金额。 本院认为，关于2012年12月12日付款协议书的效力。金久公司向顺通常州分公司承接的硅谷电子、融创氿园和国电研发楼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顺通常州分公司原经理戴文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后，经金久公司与顺通公司核对硅谷电子、融创氿园和国电研发楼项目账目，确认结算至2012年11月30日还余约816.3万元未付，顺通公司承诺分三期向金久公司付清该款，金久公司吴勤荣签字及顺通常州分公司盖章予以确认。该协议书签订后，顺通常州分公司付款590万元，尚欠余款226.3万元。由此形成的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 关于顺通常州分公司与金久公司之间货款结欠与否。对于该货款结欠的认定，可从现有证据的分析判断中加以考量。 第一，双方确认2010年9月至2012年10月30日，金久公司向顺通常州分公司承接的硅谷电子、融创氿园和国电研发楼项目供应混凝土计价28404312.5元，其中融创氿园项目61780元，硅谷电子项目18146770元，研发楼项目10195762.5元，付款24762314元。但对该付款外2010年12月10日汇款110万元，2012年3月22日3张100万元承兑汇票300万元，合计410万元的支付对象存在争议。 第二，除上述三个项目外，戴文君名下还有两个项目即108、109和风能项目，其中108、109是特巴索公司名义，系国电项目厂房及厂房有关的道路，风能项目是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均由金久公司供应混凝土，金久公司持有并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对帐单。2012年10月10日经核对后戴文君向金久公司出具对帐单，载明108、109金额4526745元，风能项目金额2110702.5元，研发楼项目金额10195382.5元，硅谷电子金额18146770元，融创氿园金额61780元，总计35041380元，并注明“已付26852314元，结欠8189066元”，戴文君签名及签署日期2012、10、10，还手写“按每月支付100万元整，从2012年10月开始支付”。应认定该对帐单有效。一是，戴文君作为顺通公司聘任的顺通常州分公司经理，其在经营期限内从事经营项目范围内的经营管理活动，属职务行为，2012年10月10日对账结算、确认欠款金额并出具对账单等行为的效力及于顺通常州分公司。二是，该对账单载明的5个项目的供货、付款及尚欠金额，顺通公司或顺通常州分公司未提供不真实的相关依据。三是，该对账单确认的欠款8189066元与付款协议书确认的欠款816.3万元较为接近(有1个月时间间隔)，也可间接印证《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 第三，410万元付款认定为顺通常州分公司或顺通公司支付依据不足。一是，戴文君在本院就该对账单所作调查中陈述，2012年10月10日对帐单确认的欠款金额仅是顺通公司结欠货款，其他单位的货款已结清。在向业务单位的付款中，均由其使用其名下的账户或卡支付，还用承兑汇票支付，但付款不一一对应。二是，特巴索公司名义与金久公司发生业务的108、109项目货款4526745元，2010年12月10日由特巴索公司向金久公司汇款110万元，2012年3月22日3张100万元承兑汇票计300万元，出票人特巴索公司，收款人特林索公司，交付给金久公司。票面文义不能证明是顺通常州分公司或顺通公司的付款，也不能排除特巴索公司付款410万元的正当性，况且戴文君掌控付款的支配权，其有关对账单上其他业务单位货款已付清的陈述，表明欠款8189066元均是顺通公司或顺通常州分公司与金久公司之间的业务，应认定410万元非顺通常州分公司或顺通公司的付款更合理。三是，2012年8月23日和2012年11月22日的两张付款申请书，均为顺通常州分公司单方制作，载明硅谷电子工程累计已付款金额存在前后矛盾之处，不排除自身制作中失误的可能性，但该两张付款申请书载明的内容已分别被2012年10月10日的对账单和2012年12月12日付款协议书覆盖，不构成顺通公司或顺通常州分公司对欠款金额重大误解的事实。 第四、从上述理由分析可见，《付款协议书》确认的欠款金额有相应的证据证实，真实可信，也得到顺通常州分公司的部分履行。顺通公司及顺通常州分公司以戴文君当时涉嫌刑事犯罪出逃在外，公司处于极度混乱，仅用硅谷电子项目供货对账单和不实的付款申请书确认欠款金额系重大误解，而提起撤销该协议书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进而主张由金久公司向其返还多付货款458001.5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鉴于《付款协议书》真实有效，顺通常州分公司确认欠款816.3万元后，又支付货款590万元，尚欠货款226.3万元，诉讼中，金久公司自愿变更其利息损失的主张为欠款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未损害顺通公司及顺通常州分公司的利益，也未加重顺通公司及顺通常州分公司的负担，本院予以准许。顺通常州分公司系非独立法人的分支机构，顺通公司应对顺通常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顺通公司、顺通常州分公司有关撤销付款协议书及金久公司返还多付货款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江苏金久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6.3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226.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2日至本判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的部分，由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清偿。 三、驳回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4904元，由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江苏金久建材集团有限公司预交，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给金久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4085元，由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费益君 审判员  王俊梅 审判员  朱光烁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久荣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