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秀娣。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秀梅（龙秀娣妹妹）。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夏平，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飞洋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黎志杨，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泽宇，男，广州飞洋贸易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龙秀娣、龙秀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飞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13）惠龙法汉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志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金升、代理审判员张斯姝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4年4月10日进行公开开庭查询。上诉人龙秀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夏平，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吴泽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诉辩主张
原告飞洋公司诉称，2012年10月15日，原告将被告从原告处订购的19辆摩托车产品运送至被告处交付给被告，货款总额为71315.00元，被告承诺收货后付款，但时至今日，被告就货款分文未付，期间原告也曾向被告多次催讨，但被告均以种种借口，久拖未付。被告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商业道德，极大的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清偿拖欠原告的货款71315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至2013年3月20日止）1848.85元，合计73163.85元。2.判令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诉讼中对其陈述事实提供如下证据：
1.订货单和客户订单，证明在2012年9月24日被告传真至原告的订单，订购19辆摩托车及证明被告向原告订购摩托车产品及数量情况。
2.成品出库单，证明原告交付给被告19辆摩托车产品单价及货款合计为71315元。
3.证人证言，证明承运人谢某受原告委托将被告从原告订购的19辆摩托车产品运送至被告处并交付给被告。
4.成品出库单及储蓄所转账单，证明被告于2012年2月10日订购原告相同的摩托车产品及支付该货款情况。
5.录音，证明被告承认收到货物的事实，声称已支付货款，实际没有支付货款。
6.被告营业执照机读工商登记，证明户主龙秀娣和实际经营者龙秀梅。
被告龙秀娣、龙秀梅辩称，2012年10月16日，原告向被告运送19辆摩托车，在原告送货时，被告将货款付清给司机谢某，由谢某代收，谢某收款后将送货单给我。我们的行规是卖家没收到钱是不给送货单的。10月25日，原告开具税务发票联同商品销售单寄给我，税务发票和商品销售单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与送货单一致。税务发票和商品销售单的单价、金额一致。说明被告已付清19辆摩托车的货款。原告开出的增值税发票总额为59700元，是漏税行为，应得到处罚。综上所述，被告已经付清货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1.购车发票，证明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与原告发货单一致，单价、金额与商品销售单一致，被告已付清款给原告。
2.发票查询，证明购车发票的真实性。
3.商品销售单，证明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与原告发货单一致，单价、金额与购车发票一致
经过开庭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如下证据和事实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1、2、6，被告提供的证据2，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上述当事人的起诉、答辩和质证情况，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货款及利息共73163.85元是否合理合法？2.增值税发票是否作为付款凭证？
一审审理查明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24日，被告以传真的方式向原告订购19辆摩托车，双方约定19辆摩托车的总价为71315元。2012年10月15日，原告将被告订购19辆摩托车（包装型式：散车）产品运送到被告龙秀梅经营的龙门县永汉镇某摩托车分行，由被告龙秀梅验货后签收并盖了该摩托车分行的印章，原告及被告龙秀梅均对这19辆摩托车总价为71315元无异议。2012年10月25日原告把其在当地交纳税款59700元“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第二联：发票联邮寄给被告龙秀梅，其发票内容还记载有“购买单位永汉镇某摩托车行和销货单位广州飞洋贸易有限公司，合计金额51025.64元，税额8674.36元，价税合计59700元，并加盖原告行政公章”等内容。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习惯以增值税发票作为付款凭证。
另查，“龙门县永汉镇某摩托车分行”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经营者是以龙秀娣的名义领取，龙秀娣没有参与经营活动，无利益分配，其实际的经营者是龙秀梅。被告龙秀梅说将货款付清给当时的司机谢某，但谢某表示没有代收该货款；录音资料中被告龙秀梅说已从银行支付了货款给原告，但无提供银行支付货款的证据。
一审判决理由及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龙秀梅与原告飞洋公司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异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原告起诉被告购买摩托车19辆，总价为71315元，双方均已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以其于2012年10月25日收到原告开具19辆摩托车的增值税发票为由，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增值税发票同时已支付了全部货款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支付货款是被告应当履行的义务，故应由被告承担举证出其已付款证据的义务，本案被告仅以原告开具给其的增值税发票行为付款证据，但没有举证出其已付货款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从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中显示被告龙秀梅说已从银行支付了货款给原告，后来又在答辩中说该货款交给原告送货司机，但均无提供证据证明，且原告送货司机亦予否认，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7131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提出原告增值税发票只开出“59700元”，没有将被告支付货款71315元全额开出增值税发票，证明原告具有漏税行为。原告是否有漏税行为，应由税务部门处理解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至于货款的利息计付问题，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及计付利息，利息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原告请求从欠款日起计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一条：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业主）为诉讼当事人，在诉讼文书中注明系某字号的户主。被告龙秀娣是龙门县永汉镇某摩托车分行经营者（户主），应为本案被告。原告诉讼中把龙秀娣列为被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龙门县永汉镇某摩托车分行”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经营者是以龙秀娣的名义领取，龙秀娣没有参与经营活动，没有得到利益，不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龙秀梅支付原告广州飞洋贸易有限公司货款71315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付清。二、货款71315元的利息从2013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被告龙秀娣对被告龙秀梅付清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60元，由被告龙秀梅负担。
二审诉辩主张
宣判后，上诉人龙秀娣、龙秀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2013）惠龙法汉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在认定事实方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龙秀梅从2004年就开始卖被上诉人的摩托车，一直以来双方的交易习惯都是货到付现金或者先汇款后厂方才发货，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龙秀梅至今仍拖欠货款71315元。2.上诉人龙秀梅在2012年10月16日当日付货款现金71315元给司机谢某，被上诉人在2012年10月25日开具其公司发票和当天的商品销售单给上诉人龙秀梅，成品出库单和19辆摩托车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型号数量是一致的，而且收款人已签上刘某，复核列某，开票人钟某，这些工作人员是被上诉人的员工。退一万步来说，司机谢某运来价值71315元的19台摩托车，卸货后没有代收货款，被上诉人一定会要求上诉人龙秀梅写下欠条或在送货单上注明什么时候付货款，或者叫龙秀梅盖上手指摸。但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欠条等证据来证明上诉人龙秀梅拖欠货款71315元。事实是当天上诉人龙秀梅确实给付货款71315元给司机谢某。3.司机谢某作为本案关键的证人并没有出庭作证，并且他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没有提到上诉人龙秀梅拖欠货款71315元的事实。4.上诉人龙秀梅给付货款的大部分资金来自于大嫂的还款，因我大嫂之前建房时向我借了七万元，我问过几次要求大嫂还钱给我，因为我自己也需要钱进货，在2012年10月15日晚上大嫂还给我七万元，第二天就把货款71315元现金给司机谢某。5.上诉人龙秀梅认为一审判决从2013年9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是事实调查错误。首先本案上诉人龙秀梅究竟有没有拖欠货款71315元还在审理之中，法院的判决还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在没有确定拖欠货款71315元的情况下就以起诉之日2013年9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法院的审判程序是一个案件事实的实质性审查过程，如果审判只是他们的一个形式，那么对上诉人龙秀梅没有真正的公平可言。二、上诉人龙秀梅在2013年12月26日接到（2013）惠龙法汉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龙秀梅认为该判决不公平不公正。1.首先被上诉人没有龙秀梅亲笔写欠他摩托车款的欠条，和任何书面上的凭据。被上诉人单凭一些订货单、成品出库单、司机谎言和龙秀梅2012年2月10日那批摩托车款先汇款后发货的储蓄转账单、录音带、营业执照复印件，单凭这几种证据永汉法官就判决被上诉人赢。2.至于录音带来源，是送货过两个月到龙秀梅车行所偷录。因为时间隔得太久，当时我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加上我卖的摩托车品牌太多。卖十间摩托车厂家的品牌，不是这间厂家送货来就另一家厂家送货来，很平常的事。所以我当时答应被上诉人的业务经理李某一，我跟李某一说叫他户主过来我和她一起到银行查，我是说过如果查到没有付款的话就付给她，后来我和他户主刘某一和李某一到银行查证。从2012年9月24日查到2012年10月15日止，当时查是没有记录，原因是19辆摩托车是货到付现金给司机。因为19辆摩托车我是2012年10月16日才收到谢某送来的，2012年10月15日前没收到货银行是查不到的。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说龙秀梅承诺收货后付款，被上诉人的业务经理应该叫我在银行从10月16日或者17日开始查才对，为什么查2012年9月24日查到2012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是在说谎，证据根本不符合。所以这张偷录的录音带不能作为证据。3.事后我仔细查了货单，送货当天就将车款现金71315元给了司机谢某，然后我找到被上诉人寄给我的发票，该发票与网络一致，发票上注明收款人“刘某”，和商品销售单一起寄给我。司机收了货款后把成品出库单给我。一直以来被上诉人收到货款后10天内就开具发票寄给我，从来没有试过先开票后付款。至于这张发票厂方为何开具给我，原因是被上诉人已经确认收到了这批车的货款才会开具发票给我，全部摩托车厂家都这样操作的，开具给我这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是不能用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这种普通发票功能就与报销发票的功能一样。现在永汉法官当我这张发票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有两种，一种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给一般纳税人可以拿来抵扣数额用，另一种增值税普通发票是不可以抵扣税额的，因为我是小规模个体户，适用被上诉人开给我的发票是增值税普通发票是不可以抵扣税额的。我这种增值税普通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规定，一定要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才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所以我这张发票是直接作为收付款凭证来使用证据的。现在永汉法官判决我这张发票不能当收付款凭证，当我这张发票是一张废纸，难道国家的发票有法律保护都没有用吗？那么国家要发票拿来干什么？最简单来说，被上诉人起诉龙秀梅欠他车款，首先被上诉人要拿出龙秀梅亲笔写的欠车款71315元的欠条作为证据，其次被上诉人要有龙秀梅亲笔写的欠车款71315元的欠条，证据才足够推翻龙秀梅的发票。现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足够的证据都可以打赢官司，不知道有什么原因？不知道是什么法律。听很多老百姓说，现在这个时代打官司有钱就可以赢，不需要任何证据都可以打赢官司，难道中国的法律就是这样的吗？我觉得太黑暗吧！对贫农老百姓十分不公平不公正。4.我零四年就开始卖被上诉人的商品，一直以来都是货到付现金或者先汇款后厂房才发货，如果付现金车款都是付给司机带走的。至于谢某司机在飞洋公司送货有四年至五年，不管是外聘还是内部员工，已经形成雇佣关系，而且公司没有收到车款的话，是不会开具发票寄给我的，该发票足以证明。我已经付了19辆摩托车的车款。希望二审法院公正公办还我清白。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龙秀梅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并提出诉讼请求，是权利的主张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即“谁主张谁举证”，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证明上诉人龙秀梅拖欠货款71315元事实的责任；但是，纵观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是证明送货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龙秀梅拖欠货款71315元的行为。并且，在本案中并不适用“举证倒置”原则来要求上诉人龙秀梅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形。所以一审法院就单单凭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作为适用法律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飞洋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作为全国知名摩托车企业的下属销售单位，一向诚信经营，与上诉人买卖合作多年，均以诚相待。然，上诉人却利用了被上诉人对其的信任（按销售惯例，进货需先打货款再发货，由于当时上诉人称资金周转困难，恳请被上诉人给予帮助，并保证在收货后一月内支付货款，考虑到与上诉人合作多年的关系，被上诉人才先发货给被上诉人，收到货物后不仅不给付货款，反而百般狡辩，以逃避债务，极大的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法开庭审理，认定事实清楚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判决公正合法，依法维护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无中生有、信口雌黄、强词夺理，言辞前后矛盾，逻辑错误。1.上诉人明明未支付过本案货款，却声称已支付了货款，在被上诉人李某一经理前往上诉人处催收货款时（录音），上诉人称已从银行汇付了货款，如李某一经理不信可叫被上诉人的负责人过来一起去银行查询付款记录，但，后来被上诉人的李某一经理与负责人几次一起来上诉人处要求去银行查询付款记录时，上诉人均以种种借口推诿躲避没有去银行查询。2.在一审时，上诉人称已将本案货款在收货时交付给被上诉人委托运货的司机谢某，又称其与被上诉人的买卖货款均是支付现金给运货司机的。不难看出，上诉人显然是在信口雌黄，被上诉人作为知名摩托车企业，销售额较大，且有规范的财务管理，货款都是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收取，不可能如上诉人所说的收取现金，且更不可能委托运输送货的第三方司机收取。退一万步说，上诉人当时将本案货款交付送货司机谢某代收，但如此大金额的现金，上诉人连一个收据都没有让谢某写，根本不符合常理和逻辑。且，如果真如上诉人所说将货款给付被上诉人委托的第三方运输司机谢某收取，那么谢某将构成诈骗的刑事犯罪，如果上诉人说谎，则其将构成诬告陷害的刑事犯罪。另，上诉人一开始说货款已从银行汇付，在无法提供汇款记录时，后又说货款交给了送货司机，前后矛盾，明显在说谎。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都可以打赢官司，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这个时代打官司有钱就可以赢……太黑暗了吧”是对事实的黑白颠倒，是对法律和一审人员及被上诉人人格的极大污蔑和栽赃。一审严格依照法律，查明事实，证据充分，作出公正判决，岂能由上诉人主观臆断，肆意诽谤，被上诉人保留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二审查明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两上诉人向法庭举证如下：1.《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双方约定和交易习惯，不存在欠款问题，是货款两清的。都是先打款给被上诉人再发货或收货后马上付款。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指定的经销商。销售林肯牌摩托车。如果完成销售任务是有奖励的，每台摩托车返奖30到70元不等。2.录音，上诉人2014年4月9日打电话到020-8279****，被上诉人财务部的总机，证实被上诉人财务部人员证实只有付款后才会开具销售发票，从而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货款。3.上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上诉人不存在欠款的情况，账上有20多万的流动资金。4.发票管理实施细则的法律文件，证明发票是法定的收款和付款凭证，只有双方确认了营业收入后才能开具发票。没有收付款项是不能开具发票的。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有规定。
被上诉人飞洋公司质证认为，1.产品购销合同，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合同的期限是09年12月31日止，到12月31日已经失效。只能证明曾经有业务关系，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说已经支付货款的事实。2.录音，真实性不予确认，该电话是我们公司的电话，但通话的是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不能确认，上诉人说是永辉车行的。3.银行的账户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4.法律条文，真实性无异议，发票是一种记账的凭证，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货款的事实。税务部门的专用章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货款。
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龙秀娣、龙秀梅是否已支付货款71315元给被上诉人飞洋公司？被上诉人主张已将价值71315元的19台摩托车送达上诉人，上诉人龙秀梅在一审庭审也确认已实际收到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双方之间形成摩托车买卖关系，由于被上诉人已送货，上诉人上诉主张已付清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履行付款义务的债务人，应就其已实际支付71315元给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任务。本案中上诉人仅提交了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证明其主张，但增值税发本身并不是直接付款凭证，在双方没有约定以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习惯以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上诉人还应提供其它的相关证据如进账单、支票存根等付款凭证证明确实已付款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欠款已付清的事实，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法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人民币1760元，由上诉人龙秀娣、龙秀梅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志文
审 判 员 陈金升
代理审判员 张斯姝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静华
附：相关法律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法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解释》
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
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
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
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
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