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39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友，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枝娟，女，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辉，上海衡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文，女，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代理人贵阳杰，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盈秀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忠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辉，上海衡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忠友、石枝娟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3504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忠友、石枝娟于1997年10月8日登记结婚。2011年3月28日至2012年3月16日期间，陈思文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陆续交付陈忠友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0万元。2013年9月16日，陈忠友一次性转账给陈思文24万元。2013年10月1日，陈忠友向陈思文出具收据一张，内容载明：交款单位为上海盈秀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秀公司”)，金额120万元，收款事由为陈思文投资。后因陈忠友未及时还款，陈思文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陈忠友、石枝娟共同归还陈思文借款本金12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另查明：盈秀公司设立于2012年6月19日，登记出资人为陈忠汉、陈忠友、陆某某，陈忠汉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章程约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2012年度年检报告反映全年利润总额6,800.92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中，陈忠友已收到陈思文提供的资金，并向陈思文出具收据，陈忠友、石枝娟抗辩相应款项是陈思文投资于盈秀公司的款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即使陈忠友、石枝娟及盈秀公司均确认收到的款项实际用于设立盈秀公司或盈秀公司经营，也是陈忠友与盈秀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的约定不能约束陈思文。故确认陈忠友向陈思文借款120万元。陈思文与陈忠友之间的借贷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陈忠友支付的24万元应作为归还借款本金，陈思文主张支付利息，也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借期，也未约定逾期利率，陈思文可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对陈思文要求陈忠友还本付息的请求均予以部分支持。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陈忠友、石枝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忠友、石枝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忠友与陈思文明确约定本案系争借款为陈忠友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忠友、石枝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的财产约定为归各自所有并且陈思文知道该约定，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陈忠友、石枝娟共同归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陈忠友、石枝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思文借款96万元；二、陈忠友、石枝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思文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本金9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忠友、石枝娟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本案系争款项系陈思文投资于盈秀公司的投资款，该节事实可由盈秀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证明，且陈思文已收到投资收益24万元，陈思文声称该款项为借款缺乏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不应予以采信。故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陈忠友、石枝娟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陈思文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系争款项是陈忠友以投资盈秀公司为名向陈思文所借的，陈思文仅提供系争款项，不参与盈秀公司的经营管理，不承担风险，并以年利率20%取得了2013年的固定收益，故系争款项的性质应为民间借贷。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盈秀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系争款项为陈思文向盈秀公司的投资款，盈秀公司的其他投资人都可以证明此节事实。故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在审理过程中，陈忠友、石枝娟提交收据账本一册、案外人陆某某、林某某、陶某某的证人证言及收据原件三份，以及林某某名下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包括陈思文在内有多人投资过盈秀公司，投资人在2013年均以投资款×20%的系数取得了分红收益，案外人陆某某、陶某某、林某某均可证明上述投资分红事实及知晓陈思文有投资过120万。陈思文质证称，上述材料不属于新证据，收据账本在原审审理前应已产生，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提供，不排除其为了二审应诉临时补充了相应证据；证人应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只能证明转账金额，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是分红。陈思文提交陆某某签名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陆某某作为盈秀公司股东不知道陈思文及其配偶陈志贤有过投资，其两人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不承认两人股东身份。陈忠友、石枝娟对该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仅记载陆某某没有看到过陈思文参加过股东会，其不一定清楚陈思文当时是投资人。陆某某现已知晓陈思文有投资的事情，其可出庭作证证明此节事实。盈秀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另经陈忠友、石枝娟申请，本院准许陆某某、陶某某出庭作证。陆某某当庭陈述其系盈秀公司股东，其按照陈忠友的要求实际出资240万元，具体占多少股份不清楚，其未参与过公司运营，投资的利益分配和风险没有文字约定，2013年起领取过48万元的分红，其后没有分红，公司目前的运营情况不清楚，其认识陈思文，陈思文也是盈秀公司的股东，出资情况不清楚。陈思文提交的证明系陆某某本人出具的，载明的内容是按照陈思文要求所写的，当时其不知晓陈思文跟陈忠友正在诉讼，后通过陈思文丈夫才知晓陈思文的投资情况和具体金额。陶某某当庭陈述其在2012年投资了20万元到盈秀公司，投资款是现金交付给石枝娟的，2013年10月左右拿到了收条，投资时关于盈亏没有明确的约定，2013年领取过4万元现金的分红，分红比例是投资款×20%，其不认识陈思文，但有听说陈思文也是投资人，陈思文的具体投资额不清楚。陈忠友、石枝娟、盈秀公司认为上述证人证言真实有据，可证明本案系争款项为投资款。陈思文认为陆某某的证人证言与其之前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现并无证据证明陶某某就是收据中所记载的“小陶”，陆某某和陶某某亦不知晓陈思文与陈忠友之间的借贷关系，两人的证人证言不足为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思文主张其与陈忠友、石枝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陈忠友、石枝娟对于收到系争120万元款项的事实予以自认，但抗辩认为该款项为陈思文投资盈秀公司的投资款。但首先，陈思文并非盈秀公司登记在册股东，其与盈秀公司之间亦无签署过任何投资协议，仅凭本案涉案收据，无法认定陈思文与盈秀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其次，系争款项系陈思文交付给陈忠友个人的，陈忠友亦在2013年通过个人账户给付陈思文24万元款项，现陈忠友主张24万元钱款为陈思文投资盈秀公司的分红款，但就该款项的计算依据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原审法院调取的2012年度盈秀公司利润有较大出入，故对其此项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忠友、石枝娟上诉要求免除己方的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00元，由上诉人陈忠友、石枝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俊
代理审判员 周 喆
代理审判员 熊 燕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卞耀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