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承市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雯钧，曾用名杨晓军，男。2013年3月2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涛，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学磊，男。2013年3月2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峰，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源，男。2013年3月2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青，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一鸣，曾用名钟永新，男。2013年3月2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术荣，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冀承市检刑诉字（2013）第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雯钧、李学磊、李源、钟一鸣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昶某乙、于某甲、王某、昶某丙、昶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4年2月20日依法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姜立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昶某乙、于某甲、王某（法定代理人）及诉讼代理人曹立森、屈伟，被告人杨雯钧及其辩护人王海涛，被告人李学磊及其辩护人陈海峰，被告人李源及其辩护人李青，被告人钟一鸣及其辩护人李术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23日21时许，在围场镇“某音乐圣殿”二楼楼道内，被告人李源与许某某发生口角，杨雯钧、李学磊、李源随即对许某某、赵某某进行殴打。后与许某某、赵某某同包房的昶某甲、申某某从包房出来，杨雯钧、李学磊、李源又与昶某甲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杨雯钧、李学磊、李源分别用刀扎、划昶某甲的身体和头部。在杨雯钧、李学磊、李源与昶某甲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钟一鸣上楼用提啤酒的架子殴打昶某甲。被害人昶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昶某甲系锐器致脾破裂合并多创口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创伤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分析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并当庭出示了作案凶器刀子一把及现场照片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杨雯钧、李学磊、李源、钟一鸣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杨雯钧及其辩护人王海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王海涛辩称，被告人杨雯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学磊及其辩护人陈海峰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陈海峰辩称，被告人李学磊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构成自首，被害人有过错，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源及其辩护人李青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李青辩称，被告人李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一鸣及其辩护人李术荣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李术荣辩称，被告人钟一鸣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构成自首，并积极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方的谅解，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杨雯钧、李学磊、李源、钟一鸣等人酒后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某音乐圣殿”二楼包房唱歌。当晚21时许，被告人李源在包房门口打电话时，与在另一包房唱歌上卫生间路过此处的许某某、赵某某发生口角，被告人杨雯钧、李学磊见状从包房中出来并与李源一起对许某某、赵某某进行殴打。赵某某被打后喊昶某甲，与许某某、赵某某在同包房唱歌的昶某甲、申某某听见赵某某呼喊便从包房中出来，杨雯钧、李学磊、李源在楼道内又与昶某甲厮打在一起，杨雯钧、李学磊、李源分别用刀扎、划昶某甲的身体和头部。此时，被告人钟一鸣上楼也拿提啤酒的架子对昶某甲进行殴打。后杨雯钧、李源、钟一鸣将昶某甲推入一空包房内，李学磊也随后进入该包房，杨雯钧、李学磊、李源继续分别持刀扎、划昶某甲的身体，钟一鸣拿提啤酒的架子砸昶某甲的头部、肩部。后四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昶某甲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昶某甲系锐器致脾破裂合并多创口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创伤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四被告人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庭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四被告人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即由被告人杨雯钧的亲属自愿替其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李学磊的亲属自愿替其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李源的亲属自愿替其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6万元；被告人钟一鸣的亲属自愿替其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合计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被害人昶某甲的亲属对被告人杨雯钧、李学磊、李源、钟一鸣表示谅解。（详见调解笔录）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某证实：2013年3月23日晚上，其和申某某、许某某、昶某甲就到“某音乐圣殿”二楼最里面的大包房唱歌，其陪着许某某去厕所，路过隔壁包房时，那个人还在门口站着好像在打电话，许某某因为喝多了就过去和那个人握手，二人发生口角，包房里出来那个高个男的一脚就把许某某给踹倒了，接着从屋里出来五、六个男的就把其打倒了。其把包房门踹开跟屋里的昶某甲、申某某说：“二哥（昶某甲）打架了。”昶某甲、申某某就出来了，他们就和隔壁包房的人打起来了，开始扔啤酒瓶子，有一个啤酒瓶子砸在其脑袋上，后来其说认识的那个男的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子，是黑把的，其看见那人正把刀子从刀鞘里掏出来，接着那个高个男的也拿出一把折叠刀，还有一个男的也拿出一把刀子，其就拦着好像认识的男的和昶某甲，劝他别打了，其拉着这个人的时候，他拿刀照昶某甲肚子上捅了一刀，其看也管不了就赶紧掏手机打“110”报警，因为楼道很乱就下楼打电话。回到我们包房，看见昶某甲全身都是血，脑袋、胳膊和肚子都是刀口，然后就打“120”急救电话。还证：其看见最先用刀子捅昶某甲的是那个其好像认识的那个人，记得当时有三个人手里都拿着刀子，其他人是否捅昶某甲没看见。
（2）证人许某某证实：2013年3月23日晚上，其和同学赵某某、昶某甲、申某某、张某甲在某音乐圣殿的练歌房包房里唱歌，其和赵某某去厕所回来路过一个包房门口看见一个人面熟就冲他乐乐，他也乐乐，其以为认识他呢，走到跟前一看不认识，其跟他握握手，那个人说：“你认识我吗？”其说：“不认识。”那个人说：“进屋喝杯酒就认识了。”说着话就搂着其脖子往他们包房去，其看不认识就不想跟他进去就往后撤，他把他们包房的门拥开了，赵某某当时在跟前觉得不对劲就说：“对不起，我哥们喝多了。”说着从他们屋里出来一个小伙子问搂着其脖子的人说：“你认识他吗？”那个人说：“不认识。”屋里又出来一个人，他们就拳打脚踢把其打倒在地。
（3）证人申某某证实：2013年3月23日晚上，其和赵某某、昶某甲、申某某、张某甲去歌厅唱歌，期间听到外面打架的声音，又听到许某某喊他们出去，其和昶某甲出去看见有两三个人打许某某，其就和打许某某的人打了起来，这时在楼梯口的人掏出一把刀子过来了，其就跑到他们对面的包房里把门堵上了，外面的人推了一把没有推开，其在包房里面躲了7、8分钟，刚开门看见3、4个人在门口站着，其中有一个短发20多岁挺瘦的男的问：“刚才是你不？”其说：“不是。”那个人打了其一拳，其就往外跑，那个人没有追。还证：其到医院看见昶某甲身上都是血，胳膊是有一道口子还“哎呀哎呀”的叫了两声。又证：其没看见打许某某的两、三个人拿什么东西，但后来看见其左腕子上边外侧衣服被划出一个口子，对应的位置里面毛衣也有一个口子，胳膊上破皮了，应该是被什么划伤的。拿刀的人就是从包房出来打他一拳的人，大约一米七左右挺瘦的，刀子带刀鞘，大约30公分长。
（4）证人齐某甲（李学磊女朋友）证实：我们在歌厅唱歌，李源从包房出去了，看见李源在门口搂着一个人，听见李源说：“咋着，你想弄死我啊？”包房里的人就都从沙发上站起来出去了，屋里就剩其自己，听见外面骂起来，知道外面打起来了，听见外面有砸酒瓶子的声音，然后李源进包房到沙发那从他的拎包内拿出一把黑色的刀子，其怕动刀问李源：“哥，你拿的什么，别动刀。”李源拿着刀子往外走，走到跳舞台那时，进屋一个人，那个人对李源说：“就是的，别动刀。”李源没理那个人就出去了，那个人也跟着出去了，其听见外面有砸酒瓶子的声音，李学磊推开房门让其赶紧走。走到走廊的时候杨雯钧从走廊里的包房里面出来，然后李学磊、李源、钟一鸣从同一个包房里面出来了，我们就出去了，到外面李源说：“我还用刀扎那人的脸一刀呢。”其看见杨雯钧手上有血，钟一鸣脸上有血，李学磊左边袖子撕了，手上流着血。其和杨雯钧、李学磊打车去了杨雯钧在围场租的房子，李学磊把里面被撕坏的衣服脱下来扔屋里了，杨雯钧开着尼桑轿车往承德走，杨雯钧、李学磊的手都在流血，在路边的一个诊所包扎了一下，后三人开车到兴隆，把车放到兴隆“佳兴”小区，打车去了天津其表姐家，杨雯钧不知给谁打了一个电话，知道人死了。其表姐让他们自首，杨雯钧、李学磊也说去自首，杨雯钧、李学磊就给各自家长打电话让去刑警队说去自首。
（5）证人杨某乙证实：2013年3月23日晚上和钟一鸣、李源等人在某音乐圣殿的练歌房包房里唱歌，其在包房里听着外面有人打架，出去就看见李源他们已经把一个人打倒了，后来他们厮厮巴巴的就又打起来了。打架过程中，李源返回一次包房拿东西，拿得什么没看清楚。
（6）证人于某某证实：其和李源是姑舅哥们。2013年3月23日我和李源等人酒后晚上8点多去的“唯天圣殿”歌厅，在一个大包房里喝酒唱歌，后其出去送人没回歌厅。次日早上四点多，其和老舅李某丙一起到四合永火车站把李源、钟一鸣接上来围场公安局了。
（7）证人齐某乙、王某某均证实：3月23日晚上二人去给李源取钱，后李源打电话告知他们，李源在歌厅打架了。后二人一起去县医院看被打的人。同时王某某证实其见过李源有一把刀子，是黑色金属的折叠刀，去年腊月在他的包里放着。
（8）证人闫某甲证实：2013年3月23日晚上，李源给其打电话说在唯天歌厅打架了，把人打坏了。其在县医院住院，知道打架的人死了，就打电话让李源回来自首，李源同意了。大约凌晨3点，其到围场南出城的加油站见到李源、钟一鸣，就一起到公安局了。
（9）证人张某某证实：2013年3月23日晚上9点多钟，李源给其打电话说在唯天歌厅和人打仗了，并让其看看被打得人怎么样了，后其告知李源被打得那人伤的挺严重的。
（10）证人李某丁证实：其在围场与杨雯钧同住在杨雯钧的租一个房子。2013年3月23日晚，其在租房处见到杨雯钧、李学磊和李学磊的女朋友，杨雯钧和李学磊的手上都是血，好像还有伤，怎么弄得他们没说，其让他们包手去，临走时李学磊从腰上拿下一把折叠刀交给他。其见刀子把上全是血，就放到卫生间洗脸盆用自来水冲，用湿毛巾擦了擦放起来了。其把刀子带到承德了，后让跑黑车的捎到围场给李学磊朋友心雨了。还证：刀把和刀刃都是黑的，把长七八公分，刃稍短一点，刀把的尾部槽里有一个小钩，说是割绳用的，还有一个瓶起子。
（11）证人宋某某（歌厅人员）证实：歌厅打架的时候其不在场。其到歌厅去的时候，看见死者在包房的地上爬呢，地上有血。2013年3月23日晚上11点多杨雯钧给其打电话询问被打得人啥样，其告诉杨雯钧人够呛，并劝杨雯钧回来自首。
（12）证人宋某甲（歌厅人员）证实：其听歌厅的服务生说楼上有人打架，上楼看见有几个人在互相扔啤酒瓶子，具体没看清楚。他们打着打着几个人就进了VIP1房间，没多长时间陆续出来几个人就走了。打架的人中其认识杨雯钧，不清楚是谁把那个人打伤的，听说动刀子了。还证：两帮人互相扔啤酒瓶子，后来又打在一起了，弄不清他们是怎么打的，就看见他们有人用拳头互相打，还有一个人拿着提啤酒的架子打人。
（13）证人孟某某（歌厅收银员）证实：其在吧台收银，大约9点左右，看见有人浑身是血下楼打电话，没多长时间警察就来了。
（14）证人张某乙（歌厅人员）证实：2013年3月23日晚20点30分左右，其在二楼当班时，看见有三个人在VIP5房门外的走廊里说话，开始说话很和谐，像是彼此认识似的，大概说了2、3分钟话，不知为什么就打起来了，VIP5房间的一个客人用拳头将VIP2房间的客人打倒，又用脚踢了VIP2房间的客人几脚，当时在VIP2房间的其他客人可能听见外面有动静，就从房间出来了，VIP2房间的客人看见自己的人被打了，就和VIP5房间的客人打在一起了，这时，VIP5房间的其他客人听到动静也跑出来了，看到当时的情况，就和VIP2房间的客人打了起来，他们用拳脚打了3、4分钟，后他们就用垃圾桶里的酒瓶子互相扔了4、5下，VIP5房间的客人将VIP2房间的客人堵进了VIP1房间，大概过了2分钟左右，VIP5房间的客人从VIP1房间走出来后就下楼了，他们有几个人手上有血迹。
（15）证人朱某（歌厅人员）证实：某音乐圣殿练歌房监控设备运转正常，时间显示器比实际时间慢7分钟。
（16）证人王某甲（县医院急诊大夫）证实：2013年3月23日21点19分，其在医院值班接到“120”指派，带着护士丁某丙到“某音乐圣殿”出急诊，见伤者昶某甲在二楼的一个包房的沙发上躺着，其问昶某甲都什么地方受伤了，昶某甲当时就哼哼也不说话，在给昶某甲包扎伤口时，发现昶某甲的头部、左胳膊、腹部、左侧胸部腋中线部有伤，后将昶某甲拉到医院急诊抢救。证人丁某丙也证实上述情况。
（17）证人李某某（县医院急诊大夫）证实：在急诊对伤者昶某甲抢救的情节。
（18）证人王某乙（县医院急诊大夫）证实：对昶某甲摘除的脾脏做病理，诊断发现脾脏系生前外伤性（锐器伤）脾破裂。
（19）证人梁某某证实：2013年3月5日杨雯钧租赁了他在围场镇怡馨小区房子，2013年3月24日突然送回房子的钥匙，说不租了。3月28日把他们扔下的东西收拾起来了。
（20）证人张某丙（唐三营卫生院医生）证实：2个月前的一天凌晨一点左右有2男1女曾到该卫生院就诊，其中一个瘦高个男的手上有锐器伤，小个男的手上也有伤。
（21）证人闫某乙（李学磊表哥）证实：在隆化县一个垃圾点附近找到杨雯钧所扔的一件灰色v字领的T恤衫。
（22）证人杜某某（李学磊母亲）证实：2013年3月25日下午，有一个小女孩来其家给其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张纸包着一把黑色折刀，并说是李学磊的刀子，其把刀子放在厨房的柜子里了。
（23）证人李某戊（李学磊父亲）、戴某某（李学磊同学）张某丁、许某甲均证实：李学磊案发后，与家里联系情况，经劝说李学磊、杨雯钧同意投案自首。并与公安人员一起开车到天津把李学磊、杨雯钧接回来。
（24）证人李某丙（李源父亲）、闫某丙均证实：二人到四合永将李源、钟一鸣接回送到公安局投案。
（25）证人丁某乙（杨雯钧妻子）证实：2013年3月25日早5点多钟，杨雯钧给其打电话说他投案自首了，他没用刀子捅人，就用刀子划人家胳膊了。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围场镇某音乐圣殿二层内。走廊南部始至VIPⅡ包厢门口500cm地面上散落血迹、液体、杂物。VIPⅡ包房门口北部门框处有损坏的麦克风一支和啤酒瓶一个上有血迹，距VIPⅡ包房南门框70cm，距西墙50cm走廊地面上有白色表带一个，距VIPⅡ包房南门框100cm距西墙50cm有话筒罩一个，距VIPⅡ包房南门框53cm西墙根部有损坏的杯子一个，距南墙65cm走廊西墙处放有一木厨，木厨上有茶杯、托盘、麦克风，托盘上有滴落血迹，木厨上自东部厨沿始距南部厨沿16cm有98cm×30cm范围血迹，距南墙70cm，自木厨东边缘始走廊地面上有碎玻璃渣，地面上及碎玻璃渣上有血迹及液体。VIPⅢ包房门口南部门框处放有一与表体分离的表盘和表体，表盘指针停在21时10分处。走廊东墙面上距VIPⅢ南门框86cm，距棚顶98cm有70cm×132cm血迹，自VIPⅠ北门框始距棚顶91cm有160cm×130cm血迹。走廊西墙面上距南墙40cm，距棚顶73cm有105cm×75cm散在点状血，距南墙218cm，距棚顶95cm有115cm×64cm血迹。VIPⅡ南门框始向南距顶棚81cm有190cm×156cm血迹。VIPⅤ门外把手距顶部89cm有14cm×5cm血迹。VIPⅠ房门外侧及拉手上有84cm×120cm擦蹭状及流柱状血迹。门内拉手上，距门顶部96cm有56cm×6cm血迹，门边缘距门顶90cm，门边上有130cm×6cm血迹，南侧门框上距棚顶80cm，自门框南边缘始有11cm×15cm擦蹭状血迹，距棚顶135cm，距南边缘4.5cm有25cm×17cm范围擦蹭血迹。VIPⅠ包房内地面上自门口始向东南有330cm×210cm范围内滴状血迹，门口处有140cm×80cm液体，门口内北门框处有散落的碎玻璃及骰子数枚。地面上距西墙70cm，自南墙始有42cm×45cm范围较集中血迹，血迹范围内距西墙97cm，距南墙31cm处有1cm×1.2cm白色物质。南墙面上距西墙70cm，距棚顶55cm处有89cm×110cm溅状血迹。南墙有一装饰台，该台面上距西墙70cm，自北边缘始有116cm×18cm滴状血，距西墙70cm，自台边缘始至地面有91cm×33cm流柱状血迹。南部沙发自西边缘始有124cm×67cm血迹，沙发靠背距西边缘19cm始有90cm×60cm血迹。西部地面放有碎酒瓶。VIPⅡ包房门外侧距门顶部71cm，距南门框17cm有20cm×32cm血迹。VIPⅡ包房东墙面上南门框上距棚顶125cm有41cm×118cm范围血迹，南门框及门板内面距北墙108cm，距棚顶87cm有90cm×30cm范围血迹，距南门框30cm自地面始有85cm×40cm范围血迹，地面上及地颤面上距北墙130cm，自东墙始有65cm×150cm范围血迹，血迹北部有碎玻璃杯。北部沙发座面距东边缘62cm，距南边缘36cm有30cm×10cm范围血迹，北部沙发靠背面上距东边缘80cm有50cm×65cm范围血迹，西部沙发座面自北部始至东边缘有108cm×64cm范围血迹，西部沙发靠背及转角面上有147cm×65cm范围血迹。北部茶几自北边缘始有20cm×83cm范围血迹，距北墙183cm，距西墙106cm北部茶几与沙发过道内有50cm×63cm范围碎瓶子。另，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记载提取：⑴走廊地面血迹7处；⑵木厨上血迹1处；⑶VIPⅤ门把手上血迹1处；⑷VIPⅠ包房内血迹11处；⑸VIPⅡ包房内血迹9处；⑹酒瓶上血迹1处；⑺走廊地面碎玻璃一部；⑻走廊地面上手表盘一个、手表带一个；⑼走廊地面上话筒罩一个；⑽木厨上面及VIPⅠ包房内话筒各一个；⑾VIPⅠ包房内碎玻璃、碎酒瓶各一部；⑿VIPⅠ包房内骰盅2个；⒀VIPⅡ包房内碎玻璃一部；⒁走廊地面上话筒把一个；⒂走廊地面上水壶2个；⒃VIPⅠ包房内白色物质一部；⒄VIPⅡ包房门外把手上血迹一处。附平面图及照片。
3、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围）公（刑）鉴（尸检）字（2013）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昶某甲。尸表检验：左顶枕部8×7cm头皮肿胀，其间有2.8cm创口缝合，创缘不整齐，有组织间桥。右顶枕部6×5cm头皮肿胀。左额颞部6×3cm头皮肿胀。右额颞部斜行11cm头皮创口缝合，创缘整齐，深达颅骨。左颧部3×0.6cm表皮剥脱及皮下创口缝合。左耳前横行3.5cm创口缝合，创缘整齐，深达颅骨。上唇左侧1.6×0.7cm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左下唇粘膜2×1cm瘀血。颈项部未见损伤。左胸下部及左上腹部纵行17cm手术切口缝合。上腹部纵行3.5cm创口缝合，创缘整齐，深达腹腔。左下腹部2cm创口缝合（手术引流口），左季肋部横行4.6cm创口缝合（手术引流口），右腹部3.0cm纵行创口缝合，创缘整齐，上创角钝，下创角锐，深达腹腔。左肩至左背部13cm创口缝合，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左肩胛部2.3cm创口缝合，创口深3.5cm，上创角钝，下创角锐。左腋下横行9cm创口缝合，创缘整齐，深达肋骨。后背部1.2×0.4cm、0.2×0.1cm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左背下外侧纵行4.1cm皮创缝合，创缘整齐，深达胸腔。左上臂背外侧斜行17cm创口缝合，创缘整齐，深达肌层，有部分皮瓣游离。左上臂外侧纵行24cm创口缝合，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左上臂前内侧纵行11.5cm创口缝合（手术探查切口），左前臂下背侧3×0.5cm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左腕外侧及左手背3.5＋10cm创口缝合，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左手第一掌指关节背侧0.6×0.2cm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右手拇指指腹1cm皮创，深达肌层，创缘整齐。会阴部、肛门及尸表其它部位未见损伤。解剖检验：常规冠状切开、分离头皮。见左顶枕部8×7cm头皮内出血，右顶枕部6×5cm头皮内出血。左右颞肌出血。颅盖骨无骨折，硬膜外、硬膜下、蛛网膜下腔无出血，脑组织无损伤，颅底无骨折。常规切开、分离颈、胸、腹部皮肤。颈部皮下及肌肉、软组织无损伤。左胸腔积血约100ml，左胸壁第9-10肋间腋中线处3.5cm创口，对应膈肌3cm破裂口。左侧第10－11肋间腋中线处1.5cm创口，对应膈肌1.5cm破裂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腹腔积血约100ml，脾脏缺如，脾蒂处结扎缝合。腹腔、盆腔其它组织器官无损伤。提取检材：①尸体血一份；②肋软骨一段；③十指指纹及掌纹。鉴定意见：综上所述，昶某甲系锐器致脾破裂合并多创口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创伤性休克死亡。附尸检照片。
4、承德市公安局公（承）鉴（损）字（2013）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分析意见书分析意见为：⑴被害人昶某甲左顶枕部2.8cm创口属钝性外力造成的挫裂创。⑵其余创口符合锐器所致的裂创，其中上腹部纵行3.5cm创口、右腹部3.0cm纵形创口、左肩胛部2.3cm创口、左腋下横行9cm创口、左背部下外侧纵行4.1cm创口符合单刃锐器所致刺创结果。⑶死者身体见十几处创伤，上述损伤最终导致了被害人失血性、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述多处损伤对造成死者死亡的后果是相辅相成的，如果被害人只受到其中一处损伤并进行积极救治，应该不会造成其死亡的严重后果。
5、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围）公（刑）鉴（法损）字（2013）000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雯钧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围）公（刑）鉴（法损）字（2013）000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钟一鸣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围）公（刑）鉴（法损）字（2013）000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学磊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冀）公（围）鉴（痕检）字（2013）002号鉴定报告证实昶某甲受害时所穿灰色羊毛衫衣服右腹处见3.5cm破裂口，距左缝线处0.3cm处见3.5cm破裂口，右肩至右袖上段可见23cm纵形破裂口，右袖后侧上段见1.2cm破裂口。左背部纵行3.5cm、斜行5cm破裂口，以上破裂口边缘整齐。
9、承德市公安局承公物证鉴字（2013）66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经DNA检验，结论：⑴钟一鸣蓝色牛仔裤上血迹、钟一鸣上衣上血迹、杨雯钧上衣上血迹、VIPⅡ包房北面沙发面上血迹、VIPⅡ包房北面沙发背上血迹、VIPⅠ包房门内侧西墙面上血迹检材的STR分型来源于受害人昶某甲尸体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⑵钟一鸣鞋上血迹、李学磊蓝色牛仔裤上血迹检材的STR分型来源于李学磊指尖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⑶怡馨小区楼房前白色毛巾上红色斑迹、怡馨小区西单元201卫生间东墙根地面上红色斑迹检材的STR分型来源于杨雯钧指尖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⑷杨雯钧鞋上血迹、李学磊鞋上血迹、怡馨小区楼房前黑黄白上衣上血迹、怡馨小区西单元201卫生间地面上红色斑迹、走廊东墙面上血迹、走廊西墙面上3处血迹、VIPⅣ包房门把手上血迹、走廊内桌面上血迹、走廊内地面上血迹、VIPⅠ包房门内侧及门框上血迹、VIPⅠ包房南墙装饰台上面墙上血迹、VIPⅠ包房装饰台台面上2处血迹、VIPⅠ包房装饰台侧面上血迹、VIPⅠ包房地面上滴状血迹、VIPⅠ包房沙发面上血迹、VIPⅠ包房沙发背上血迹、VIPⅡ包房门外侧及门框上2处血迹、VIPⅡ包房门内侧南墙面上血迹、VIPⅡ包房内血泊血、VIPⅡ包房内茶几上血迹、VIPⅡ包房内西面沙发面上血迹、VIPⅡ包房内西面沙发背上血迹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受害人昶某甲的STR分型。⑸李学磊使用的刀子上的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受害人昶某甲和李学磊的STR分型。
10、提取笔录记载：2013年3月28日从杨雯钧租住的楼房前空地处提取上衣一件、白色毛巾一条，在西单元201室内卫生间提取血迹2处。附提取上述物品照片。
11、提取笔录记载：2013年3月25日从杜某某处提取折叠刀一把。并附提取的折叠刀照片。
12、提取笔录记载：2013年4月2日从闫某乙处提取杨雯钧作案时所穿Ｔ恤上衣一件。2013年3月25日提取杨雯钧作案时所穿灰黑色夹克一件、黑条绒裤子一条、灰色绒裤一条、棕色系带休闲鞋一双。附提取上述物品照片。2013年3月24日提取钟一鸣作案时所穿黑红格上衣一件、牛仔裤一条、墨绿色Ｔ恤一件、棕色系带皮鞋一双。附提取上述物品照片。2013年3月24日提取李源作案时所穿黑色上衣一件、黑色半袖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附提取上述物品照片。2013年3月25日提取李学磊作案时所穿上衣一件、牛仔裤一条、羊毛裤一条、鞋一双。附提取上述物品照片。2013年3月24日提取昶某甲受害时所穿灰色羊毛衫一件。
13、辨认笔录记载：赵某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李源为证言中所说的与其面熟并且用刀子捅昶某甲的人、杨雯钧为证言中所说的个子较高的持刀男子。
14、辨认笔录记载：孟某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杨雯钧为证言中所说的常去歌厅消费的男子并且开通VIP5包房的人。
15、辨认笔录记载：李学磊辨认出照片中提取的折叠刀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子。并当庭对此折叠刀辨认无误。
16、辨认笔录记载：杨雯钧辨认出照片中提取的折叠刀为李学磊案发时使用的刀子。
17、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3月24日李源、钟一鸣主动到该局投案。2013年3月25日杨雯钧、李学磊主动向该局投案。
18、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杨雯钧出生于1986年1月28日。李学磊出生于1991年1月29日。李源出生于1988年8月19日。钟一鸣出生于1987年9月6日。
19、被告人杨雯钧、李学磊、李源、钟一鸣均对当庭播放的案发时“某音乐圣殿”歌厅内监控录像无异议。
20、被告人供述：
⑴被告人杨雯钧供述：2013年3月23日晚上八点左右我们在“某音乐圣殿”二楼包房唱歌，见李源在门口和两个人吵吵，李学磊就踢了对方一脚，李源也开始踢对方俩人，我也就上去踢那两个人，对方两个人都倒了，我们刚要往回撤，他们包房又出来一个人，就是后来我们用刀扎这个人，挺壮的，他又领着一个人，这两个人开始打我，挺壮的人打了我头部一下，我一手拥着，一手薅他衣服领，他就用力掰我的手，把我的右手无名指掰坏了，后来被一个人从中间拽开了，接着我俩就拿啤酒瓶子互相扔，他扔一个啤酒瓶子打在李源头部或脸上，李源转身就回包房了，我看见他从包房出来拿了一把刀，比较长，也宽，这会我和对方正骂着那，李学磊也拿了一把刀过来了，挺壮的人拿着东西可能是啤酒瓶子把我右手腕划出血了，我挺生气，没敢过去，就往回撤了，想回包房找人拉架，我冲包房喊了一声，好像里面没人，我又回去了，看见李学磊和李源都拿着刀和昶某甲打那，我就从钥匙扣上把折叠刀取下来，钟一鸣、张某戊也都在跟前那，这会那个挺壮的人衣服上就有血了，不知道怎么弄得，然后我上去用刀划了那个人左胳膊一刀，当时没看见划啥样，李学磊又拿刀把儿砸了对方另一个人头部两下，被刀划伤那个人就被推着进了二楼东南角那个包房了，进了那个包房后我看见李学磊用刀呼啦那个人，李源用刀扎那个人了，具体扎哪我就不知道了。我离那个人左胳膊近，用刀划他左胳膊一刀，又用刀扎了他左后背肩胛骨下面一刀。后来不知道谁把我左手拇指划伤了，我就出去了。在歌厅外过了一两分钟，李学磊和他女朋友、李源、钟一鸣、张某戊他们就陆续下楼了。还供：在路上的时候，李学磊说：“这要出事也出在李源身上，我看李源拿刀子捅那人肚子两下。”又供：其和李学磊跑到天津往家里打电话听说那个人死了，其和李学磊就商量自首，让表姑张某丁和围场公安局的人联系，公安局的去天津梅江会展中心把其和李学磊接到围场公安局的。
⑵被告人李学磊供述：2013年3月23日晚，我们在“某音乐圣殿”唱歌，李源在包房门口与两个人发生口角，李源手里拿着话筒就打了那个小个脸上一下，我踹了那个小个一脚，我和杨雯钧、李源我们就一起打那个小个子的男的，和他一起的那个高个的男的去拉架，杨雯钧一脚把他踹坐地上了，那个高个子的男的起来就去他的包房叫人，从他的包房出来一个男的，就是被害人，个子挺高挺壮，出来后他和杨雯钧就撕打在一起了，这时从他们的包房又出来一个穿西服的男的，我就用左手揪住了穿西服那人的上衣领子，用右手打了他一拳，他打了我一拳，我从我右裤兜里掏出我随身带着的折叠刀，我把我的折叠刀打开冲穿西服的男的比划了一下，他看我拿着刀子，就挣脱开跑进我们包房斜对面的包房里，我去追他他把门关上了，我就没在追。我回身看见杨雯钧、李源和昶某甲正在撕吧。杨雯钧和昶某甲面对面，我过去手掐刀刃冲昶某甲左腿上连着捅了两下，之后我手里拿着刀子砸了他左侧头上两三下。砸完之后我就退后了，在后面站着的时候就把刀子合上装在了我裤子右侧的后屁兜里。接着就不打了，都站在楼道里互相骂，杨雯钧指着昶某甲说：“你不服你过来。”李源也在旁边骂他，然后昶某甲从他们包房门口拿起一个啤酒瓶子冲李源扔了过去，打在李源脸上，李源骂了他一句就回到我们唱歌的包房，从包房出来拿刀子就给了昶某甲一刀直接扎在那个人的肚子上。接着杨雯钧、李源就拳打脚踢的。这时我看见穿西服的男的从包房出来，我就又从兜里把刀子拿出来，他看我拿刀子就跑了，我就又把刀子装进我屁股兜里。这时我看见钟一鸣从楼道卫生间那头过来了，到跟前李源指着昶某甲对钟一鸣说：“就是他，给我揍他。”钟一鸣就上去和那个人撕巴去了。我把穿西服的男的吓唬跑之后看见李源、杨雯钧、钟一鸣还有昶某甲就进了他们对面的包房。我进去后看见昶立民躺在沙发上，李源、杨雯钧、钟一鸣正在打被害人，李源在被害人腿的边上，杨雯钧在被害人的正面，钟一鸣在被害人的头上，杨雯钧又打了一拳，踹了一脚，拽下李源说：“撤，赶紧走。”说完杨雯钧就出了包房，我接着出来的，李源和钟一鸣接着就出来了。从包房门口出来时我看见杨雯钧右手拿着刀子，左手和右手上都有血。我们出来后走到肯德基那块，接着顺着二街往北走，走了不远，杨雯钧和钟一鸣问李源：“都拿刀子扎他哪了？”李源说：“肚子一刀，脸上一刀。”在去天津的路上杨雯钧说用刀划了那人两下，在肩膀子上扎了一下。庭审时供：李源从包房出来小跑着从其右侧跑过去就扎了被害人一刀。
⑶被告人李源当庭供述：2013年3月23日晚上八点多在“唯天”二楼包房唱歌，当时张某戊喝多了，钟一鸣在楼下陪着他，后包房里剩我、杨雯钧、李学磊和他对象和我一个姓杨的朋友，我一看人有点少，就出去给别人打电话，正要回包房时，先跟我说话那个人扶着一个喝酒喝多的人走到包房门口，那个喝多的人斜着眼睛看我，我也看看他，我认识那个人说：“都是朋友。”我说：“既然是朋友那进来喝杯酒吧。”我是善意的，我把包房门开开了，这两人不进屋也不走，喝酒喝多那个一直立着眼睛看我，这时杨雯钧、李学磊就出来了，我说那个人：“你不进来就快走吧。”我没看清是杨雯钧还是李学磊冲出来骂了几句，一拳把那个人打倒在地上了，那个人嘴里还骂我，我也上去手里拿个麦克风打那个人头几下，这时有个高个的男的从杨雯钧身后过来打了他一下，杨雯钧回头一拳打了那个人脸上，这时李学磊也冲上去打了，我又跑回我们包房里拿着一把折叠刀冲出去了，当时他们在楼道里扔酒瓶子，挺乱的，我从李学磊身后够着扎了一下，不知道谁打了我一拳打我脸上了，我就退下来了，当时我看见李学磊也拿着刀捅了那个人侧面一刀，我就把我的刀收起来了。钟一鸣这时也上来了，他从地上拿了一个啤酒架子打那个人，那个人把钟一鸣的牙打流血了，这时杨雯钧和李学磊还在和那个人打，李学磊和杨雯钧拿着刀推着那个人进了一个包房，我和钟一鸣也进去了，看见杨雯钧和李学磊把那个人按在沙发上，那个人半躺着，杨雯钧一个手按着那个人，另一个手拿刀扎他肚子正中间和靠左边，李学磊在侧面站着也拿刀扎他右侧肚子，杨雯钧扎了有四、五下，李学磊扎几下没看清，我拿麦克风照着那个人头部打两下。还供：其和钟一鸣往四合永走，在路上把刀扔了，刀总长有十厘米，刀把是灰色，刀是在承德温州城买的。其父亲李某丙到四合永把他和钟一鸣送到公安局了。
⑷被告人钟一鸣供述：2013年3月23日晚八点多钟我们去“某音乐圣殿”唱歌，我下楼去买烟回来，杨某乙从楼上下来说楼上打起来了，我上楼看见李源、杨雯钧、李学磊正在骂对方，走廊的地上还躺着一个男的，我就拿起提啤酒的啤酒架上去打那个脸上有血人的头顶和肩部，那人不知道扔过来一个什么东西打掉我半个门牙，我就用那个铁架子接着打他，李源、杨雯钧、李学磊也一起动手打他，我们四个就把那个脸上有血的男的打到走廊最里面的一个包房里面了，进了包房他就斜歪着倒到沙发上了，我在被害人头部位置、李源在我右侧对应着那个男的胸部位置，李源的右侧不是杨雯钧就是李学磊，我们四个是一字站着的，我就用铁架子从上往下打那个男的脑袋和肩膀子，他们三个用没用刀子我没注意。还供：出了歌厅杨雯钧说给了他两刀，李学磊也说给了他两刀，其和李源打车去四合永了。
综合上述证据分析：被告人杨雯钧、李学磊、李源均供认在厮打的过程中，分别持刀扎、划被害人昶某甲身体的犯罪行为，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被害人昶某甲头部、腹部等处多处锐器损伤相吻合，与现场勘查情况相一致，且经DNA检验，杨雯钧上衣上血迹的STR分型来源于受害人昶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杨雯钧鞋上血迹和李学磊鞋上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受害人昶某甲的STR分型；李学磊使用的刀子上的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受害人昶某甲的STR分型。被告人钟一鸣供认用啤酒架子砸被害人昶某甲头部、肩部的犯罪行为，与同案犯供证相一致，且经DNA检验，钟一鸣蓝色牛仔裤上血迹及上衣上血迹的STR分型来源于受害人昶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但被告人杨雯钧、李学磊、李源各自供认持刀扎、划被害人昶某甲的具体情节，差异较大，不能相互印证，且案发当时的监控录像也不能印证三被告人分别持刀扎、划被害人昶某甲的具体情节。证人赵增民证实李源用刀扎被害人昶某甲肚子一刀情节，结合案发当时的监控录像，不能完全排除合理怀疑。
上列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杨雯钧、李学磊、李源、钟一鸣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的犯罪事实属实。
四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雯钧、李学磊、李源分别持刀扎、划被害人昶某甲头部、腹部等部位，被告人钟一鸣用啤酒架子砸被害人昶某甲头部、肩部，四被告人对被害人昶某甲的死亡持放任的态度，属间接故意杀人。且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昶某甲有过错。四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四被告人的亲属自愿替其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四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及辩护人陈海峰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四辩护人辩称四被告人均构成自首，查证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雯钧、李学磊、李源分别持刀扎、划被害人昶某甲头部、腹部等部位，被告人钟一鸣用啤酒架子砸被害人昶某甲头部、肩部共同致被害人昶某甲死亡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后果严重。被告人杨雯钧、李学磊、李源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钟一鸣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但被告人杨雯钧、李学磊、李源、钟一鸣均构成自首。四被告人的亲属自愿替其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昶某甲的亲属谅解。应对被告人杨雯钧、李学磊、李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钟一鸣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四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及辩护人陈海峰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辩护人辩称四被告人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雯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5日起至2026年3月24日止。）
二、被告人李学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5日起至2025年3月24日止。）
三、被告人李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4日起至2024年3月23日止。）
四、被告人钟一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永福
审 判 员 刘玉琴
代理审判员 孟昭鹏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邵英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