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仑刑初字第771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娇，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3年3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被告人胡刚，农民。因犯强奸罪于2010年5月被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3年3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凤涛，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后又因犯盗窃罪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十五天。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3年3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刑诉（2013）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娇、胡刚、王凤涛犯强奸罪，于2013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源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娇、胡刚、王凤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3年3月25日晚，被告人张娇、胡刚、王凤涛及“阿虎”（在逃）在本区小港街道棒棒糖KTV与被害人陈某及何某、方某波等人一起喝酒。至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娇趁被害人陈某在门口等车，强行将陈某抱及拉上一辆黑车，与被告人胡刚、王凤涛及“阿虎”一起将其带至红联绿苑旅社，在楼梯处，因陈某反抗摔倒在地，被告人张娇、胡刚一起采用拖拉、抱及扛的方式将被害人陈某带至203房间。被告人张娇、胡刚、王凤涛退出房间，首先由先到房间的“阿虎”与陈某发生性关系，因陈某反抗激烈，“阿虎”的行为未得逞离开；随后被告人张娇、胡刚依次强行与陈某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王凤涛在被告人张娇的督促下也与陈某发生了性关系。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娇、胡刚、王凤涛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且系轮奸，其中王凤涛系从犯，现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娇辩解称，他们没有事先商量好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也没有督促王凤涛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胡刚辩解称，他们事先没有商量，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也没有打过电话。被告人王凤涛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未表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3年3月25日晚，被告人张娇、胡刚、王凤涛及“阿虎”（另案处理）在宁波市北仑区“棒棒糖KTV”一包厢内与被害人陈某及何某等人一起喝酒唱歌。次日凌晨二三时，被告人张娇趁被害人陈某酒后在门口等车之机，强行将陈某拉上一辆黑车，与被告人胡刚、王凤涛及“阿虎”同车来到北仑区小港街道红联的绿苑旅社。在旅社楼梯处，因陈某反抗摔倒在地，被告人张娇、胡刚即采用拖拉等方式将被害人陈某带至203房间，后又与王凤涛一起等在房外。在先到房间的“阿虎”出门离开后，被告人张娇、胡刚先后进入房间强行与陈某发生了性关系。此后，被告人王凤涛进房并假装与被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张娇进房在旁看着，被告人王凤涛遂也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当天早晨，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陈某的报警，在绿苑旅社203房间内将被告人张娇、胡刚、王凤涛抓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2013年3月25日22时15分许其下班后，到“棒棒糖KTV”某包厢与“小冬梅”等人一起唱歌喝酒玩到次日凌晨二三点。在楼下等车时，有个男子从背后把其抱起来往一辆黑车上拖，其当时喝多了酒没力气就被拉上了车。车开到红联甬晟商场附近后，坐副驾驶室的人先下车，其也挣开下了车，原先抱其的张娇就跑过来把其抱起来扛到绿苑旅社里。在上楼梯时其使劲挣扎，两人倒在楼梯上，这时胡刚过来抓住其双手，与张娇一起把其抬到203房间扔在床上就出去了。其起来想跑，那躺着的男子就把其按在床上并脱其裤子，其拼命反抗还边哭边叫，后那男子就起来走了。其刚开门准备离开，张娇就把其推进了房间按倒用力脱其裤子，其挣扎哀求，但裤子还是被他脱下并强行发生了性关系。接着胡刚进来又把其按倒，当时其推也推不动，边哭边求他放了其，但胡刚没理会并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间，其偷偷拔打“小冬梅”的电话呼救，但都被发现了。王凤涛进来后，要其配合一下假装发生性关系，不然他不好和另外两人相处，还说另外两人肯定不会让她走的，并把其扶到窗边床上。张娇进房间来看，王凤涛就让他出去。后来张娇还进来好几次，最后索性躺在靠墙的床上看着其和王凤涛，王凤涛开始是假装的并要其哭叫，后来脱掉裤子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就问他为什么也这样对其。其和他们发生性关系都是不愿意的。过了几个小时，其等他们都睡着了就偷偷起来到一楼服务台，拿吧台的电话报警。几分钟后，警察过来由其带着到203房间把那三个男的抓了。
2.证人何某（“小冬梅”）的证言：2013年3月25日晚，其在“棒棒糖KTV”过生日时，陈某应其邀请也来过，后来又来了很多人。其夫妇回去好像是下半夜二三点了，陈某怎么回去的其没在意。次日凌晨，陈某给其打过电话，但是通了十秒左右就挂了，其打回过去几个陈某都没接。
3.证人杜某的证言：2013年3月25日晚其上班时，绿苑旅社已开出了四五个房间。次日3时许，有个男子来总台找其拿203房间的钥匙。6时30分许，一个女子过来说她被三个男的强奸并用总台的电话报警。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那个女子就带着警察去203房间把房间里的三个男子带走了。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3月26日上午对绿苑旅社203房间进行勘查，并从房内提取床单2条（有斑迹）的事实以及现场的位置等情况。
5.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阴道拭子检出人精斑，系被告人王凤涛所留以及床单上的部分斑迹检出人精斑，部分系被告人张娇所留，部分系张娇和胡刚两者混合的事实。
6.手机通讯记录清单：证明在2013年3月26日3时5分至3时30分之间，被害人陈某通过手机呼叫何某三次，时长分别为5秒、8秒、26秒。
7.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8.户籍证明及大方县人民法院（2010）黔方刑初字第119号、本院（2011）甬仑刑初字第776号、（2011）甬仑刑初字第584号、（2013）甬仑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娇、胡刚、王凤涛的身份情况及曾受到刑事处罚的事实。
9.被告人张娇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3月25日下午，其和胡刚到绿苑旅社开房后接王凤涛到203房间玩。当晚其接到老乡电话后，他们三人一起去“棒棒糖KTV”包厢里喝酒唱歌，大家都喝了很多酒。26日凌晨3时许，其、胡刚、王凤涛、“阿虎”和陈某（“宁宁”）出来后上了一辆“黑车”，陈某不愿意好像是被拉扯上车。车开到绿苑旅社旁，“阿虎”先上房间，陈某说要回家并挣扎，他们就把陈某抱上去但在楼梯处摔倒了，后他们把陈某拖、拉到二楼房间就出去了。其下楼再上去时，看到胡刚、王凤涛站在门外，没一会“阿虎”开门出来说他走了。这样其就进房把门关上，拦住陈某并把她拉到床上，强行把她的裤子脱了并按住发生了性关系。其出房间后，胡刚就跑进房间并关门。胡刚进去几分钟就出来了，应该是“搞完”了，王凤涛看到就进去了。他进去时门没关，其就到房间里睡了。
10.被告人胡刚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3月25日下午，张娇让其到绿苑旅社开了房间，后接到王凤涛。当晚因“小冬梅”过生日，他们到“棒棒糖KTV”包厢里喝酒唱歌。第二天凌晨3时许下来后，张娇先上车，其上车时看到张娇抱着一个女的（指陈某），副驾驶室坐了一个男的，王凤涛最后上车。车开到绿苑旅社，坐副驾驶室的男子拿其房卡先上去。张娇不让那女的回去并硬往旅社拉，其看到也上去帮忙把那女的拉进二楼他们房间。随后，其和张娇、王凤涛在房外，张娇把门关上。没几分钟，那不认识的男子出来说走了，张娇就进去了。过了10分钟左右，张娇开门出来，其就进去与那女的发生了性关系。“搞完”后王凤涛进来其就出去了，张娇还对其说“怎么这么快”。等了几分钟，张娇开门进去，王凤涛穿着短裤出来说“等一下”，张娇就出来了。过了10分钟左右，张娇又开门进去，其也跟进去，当时王凤涛和那个女的睡在靠窗的那张床上。第二天早上，警察进来了把他们三个抓走了。
11.被告人王凤涛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3月25日下午，其被张娇、胡刚带到绿苑旅社玩，晚上喝过酒张娇又带他们到“棒棒糖KTV”，说是“小冬梅”生日。喝酒时，其认识了一个女老乡陈某（“玲玲”）。第二天凌晨3时许他们就散了，上厕所下来后看到张娇他们在车上等，其就上了车。张娇双手抱住陈某，其上去时陈某喊着要回家。车开到他们住的宾馆，坐副驾驶室的男子叫其和他一起先去房间，后又叫其出去。其在门口看到张娇、胡刚把陈某拉进房间，后又出来把门关上。过了一段时间，那男子出来跟张娇打招呼说走了，张娇就进了房间。又过了一段时间，张娇出来胡刚就进去了，张娇让其接上去“搞”。胡刚出来后，张娇把其拉到门口推进房间。此前，其能听到陈某很大声的呼救、哭喊。当时其看到陈某坐在地上，床单上都是血迹，就对陈某说他不会“搞”的并把她扶到靠窗的床上。这时张娇、胡刚进来催其“快点搞”，其就脱掉外裤上床扒在陈某身上装作发生性关系，张娇拉起被子看了后说“不搞就没朋友做了”，还躺在另一张床上看着，其没办法就与陈某发生了性关系。后来张娇想再发生一次性关系，其就说那么晚了不要再搞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娇、胡刚、王凤涛违背妇女意志，强行轮流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娇、胡刚等人事先商定与被害人先后发生性关系，但张娇、胡刚所提的辩解意见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均无实质影响。根据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被告人张娇、胡刚系主犯，王凤涛系从犯，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娇、胡刚的行为已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主刑刑期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2025年3月25日止）。
二、被告人胡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主刑刑期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2024年3月25日止）。
三、被告人王凤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毅刚
人民陪审员 袁素月
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郑璐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