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2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端木。
上诉人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厦西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潘端木劳动争议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398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亚厦西南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由本院民事审判第四庭审判员陈孟琼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家秀、代理审判员赵青共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亚厦西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燕、兰艳，被上诉人潘端木的委托代理人杨成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端木一审诉称：2012年7月，潘端木进入亚厦西南分公司，担任预算员，月基本工资8000元，截止到目前，亚厦西南分公司仍拖欠申请人87133元的劳动报酬未予发放，拒绝与潘端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购买社会保险，在2014年5月亚厦西南分公司违法解除了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现为维护潘端木合法权益，遂请求法院判令：亚厦西南分公司支付潘端木工资87133元（2013年5月拖欠工资5000元、2013年6月拖欠工资6133元、2013年7月拖欠工资4000元、2013年8月拖欠工资8000元、2013年9月拖欠工资8000元、2013年10月拖欠工资8000元、2013年11月拖欠工资8000元、2013年12月拖欠工资8000元、2014年1月拖欠工资8000元、2014年2月拖欠工资8000元、2014年3月拖欠工资8000元、2014年4月拖欠工资8000元）。
亚厦西南分公司一审辩称：潘端木与亚厦西南分公司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也不具有其他法律关系，因此请驳回潘端木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在加盖有“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重庆恒大华府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仅限本工程管理）”印章的《2013年度工程管理人员欠发工资清单（欧庆伟）》及《2014年度工程管理人员欠发工资清单（欧庆伟）》上显示欠发潘端木工资为：2013年5月欠发工资5000元、2013年6月欠发工资6133元、2013年7月欠发工资4000元、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每月均欠发工资8000元。庭审中，潘端木称其主张的工资系依据欠发工资清单来主张。
在加盖有“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重庆恒大华府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仅限本工程管理）”的《原建筑平面图》、《图纸目录》、《设计说明（一）》及《设计说明（二）》上均显示施工单位为亚厦西南分公司，亚厦西南分公司技术负责人为欧庆伟、编制人为王力，编制时间为2012年7月23日。
在亚厦西南分公司举示的欧庆伟2014年3月5日作出的《承诺书》中有以下内容：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本人曾因专项工程管理需要，领用了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重庆恒大华府项目部专用章（仅限技术资料，用作其他无效）印章一枚，现工程已完工，故本人将该印章退还给公司，并承诺如下：1、本人在领取项目部印章后，本人及下属人员均切实遵守公司《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办法》，仅将该印章用于本工程施工技术资料所需，未将该专用章用于个人借（欠）条、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签订贷款、担保、材料采购、工程分包、劳务分包等经济类合同或经济事务，也未用于其他未经公司委托的事项。2、如公司发现本人及下属人员有违反使用该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行为，除可在本人后续可得的款项中直接扣除押金20000元外，本人还应根据情节轻重自愿向公司承担人民币20000元至100000元的补偿，若因此给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本人承担，同时本人愿以全部财产及家庭共有财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015年8月2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欧庆伟2014年3月5日作出的《承诺书》作为样本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主要内容有：《2013年度工程管理人员欠发工资清单（欧庆伟）》及《2014年度工程管理人员欠发工资清单（欧庆伟）》原件上的“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重庆恒大华府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仅限本工程管理）”红色印文与送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编制时间为“2012、7、23”的《目录表》、《设计说明（一）、（二）》及《原建筑平面图》原件各页上的“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重庆恒大华府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仅限本工程管理）”红色印文与送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司法鉴定人王某在庭审中陈述了以下内容：章字在检材1（2013年工资欠发清单）中是反映出来的，2014年欠发工资清单上章字反映了一部分，但是股字和份字是完全反映出来的，所以我们认为检材1印章与样本印章是一致的。司法鉴定人刘某在庭审中陈述了以下内容：2014年工资清单上章字看不到十字部分，但印章印文的其他相同特征非常多，根据其他特征就可以认定是同一枚印章，比如股份二字的缺失都是一致的；在鉴定过程中，在印章其他特征相同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对每一枚印章进行逐一重叠比对；本次鉴定不进行重叠比对也能得出鉴定结论，重叠比对只是进行了一次验证。
在亚厦西南分公司加盖公章的编制日期为2013年5月8日的《工程结算书》上显示工程名称为重庆恒大华府27#楼5-11层、29-40#楼消防楼梯间地砖装修，施工单位为亚厦西南分公司，施工单位意见处有欧庆伟签字。在亚厦西南分公司加盖公章的编制日期为2013年11月19日的《工程结算书》上显示工程名称为重庆恒大绿洲11#、21-22#楼套内及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施工单位为亚厦西南分公司，施工单位意见处有欧庆伟签字。
在重庆北部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4年7月2日申请人王力、覃芳、宋银洪、郑义金、刘静、梁巨平、金岳富、辜庆誉、傅鑫、范绍峰、陈虹莉、潘端木、蒋波、邹茜、朱小兵、斯孟干、郑林江、吴显波与被申请人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劳动争议案件庭审笔录中有以下内容：被：恒大绿洲、恒大雅苑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被申请人承接过这个项目，恒大城项目章是总公司名字，对真实性无异议，恒大名都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共同显示出各个项目都有各个项目的章。所有技术资料专用章都不是公司在掌控，都是欧庆伟掌控。申：欧庆伟与被申请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和承诺与申请人无关，欧庆伟与被申请人之前的承诺不能约束申请人，只要技术资料章是被申请人曾经使用过的，被申请人就应该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申：有个别申请人在绿洲项目工作、恒大城等项目工作，然后又回到华府，是被申请人内部管理混乱的表现，把这个项目的人调到另一个项目是合情合理的。竣工验收即便是2012年，不能排除验收之后就没有事，还有两年的质保期，申请人陆续的维修检测。在重庆北部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4年7月8日上述案件庭审笔录中有以下内容：申（王力）：在2014年5月初，我当时去找欧庆伟，叫他支付我工资，欧总说工资表已造好了，已报给公司了，说公司没有钱，叫我等，因我不太相信他说的是事实，于是他将造好的工资表拿了一份给我。
庭审中，亚厦西南分公司陈述了以下内容：亚厦西南分公司在重庆恒大华府工程项目部承接了部分装修工程，亚厦西南分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欧庆伟，亚厦西南分公司与欧庆伟之间存在工程发承包关系；亚厦西南分公司没有与欧庆伟签订过承包合同，只是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让欧庆伟承包；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重庆恒大华府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仅限本工程管理）由欧庆伟管理，具体欧庆伟怎么用亚厦西南分公司不清楚，该印章2014年3月5日才交回亚厦西南分公司。
庭审中，潘端木陈述了以下内容：欧庆伟是亚厦西南分公司项目经理，亚厦西南分公司直接将工程转给欧庆伟承包做，潘端木工作主要是由欧庆伟在安排；潘端木入职时间为2012年7月1日，从事预算员工作，潘端木工作地点不固定，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恒大华府项目部，但潘端木即使在其他项目部工作，但都是恒大华府项目部进行管理，具体的调动都是恒大华府项目部负责的；潘端木从2014年5月1日起没有再在亚厦西南分公司处上班。在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中，潘端木先称欧庆伟是亚厦西南分公司项目经理，后又称不清楚欧庆伟和亚厦西南分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
庭审中，原亚厦西南分公司双方共同确认联系不到及无法找到欧庆伟。
2015年10月8日，潘端木申请撤回以下诉讼请求：1、亚厦西南分公司支付潘端木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8000元；2、亚厦西南分公司支付潘端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2000元；3、亚厦西南分公司赔偿潘端木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205元。
2014年7月25日，重庆北部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后潘端木遂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处理本案的关键之一能否采信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8月20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过鉴定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鉴定人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真实合法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处理本案的关键之二在于能否认定亚厦西南分公司须对潘端木的工资承担支付责任。从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事实来看，本案原亚厦西南分公司之间的关系仅可能存在两种模式：一是原亚厦西南分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二是原亚厦西南分公司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亚厦西南分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欧庆伟承包，潘端木由欧庆伟雇佣。在第一种关系模式下，由于双方具有劳动关系，亚厦西南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须对潘端木的工资承担支付责任，此自不待言。在第二种关系模式下，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四、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规定，亚厦西南分公司仍须对潘端木的工资承担支付责任。综上，在本案中，无论原亚厦西南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模式为何种，从法律规定及法律逻辑的角度出发，均可以得出结论即亚厦西南分公司须对潘端木的工资承担支付责任。
处理本案的关键之三在于能否依据《2013年度工程管理人员欠发工资清单（欧庆伟）》及《2014年度工程管理人员欠发工资清单（欧庆伟）》确认潘端木的欠发工资数额。由于在该两份欠发工资清单上均加盖了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重庆恒大华府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仅限本工程管理）印章，而亚厦西南分公司称该印章系由亚厦西南分公司交给欧庆伟在管理和使用，因此从在欠发工资清单上加盖该印章的行为中至少可以看出亚厦西南分公司及欧庆伟对潘端木工资数额进行了确认。虽然在本案中亚厦西南分公司辩称其承建的恒大华府装修工程于2011年9月30日就完工，但从本案证据来看，亚厦西南分公司2013年仍然在由欧庆伟就恒大华府部分装修工程办理结算手续，可见完工后潘端木并不一定没有继续上班，加之亚厦西南分公司不仅承包了恒大华府的装修工程，还承包了恒大绿洲等装修工程，而这些装修工程亚厦西南分公司陈述亦是由欧庆伟在掌握技术资料专用章，可见欧庆伟在亚厦西南分公司处管理了多项工程，由此可见潘端木陈述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恒大华府项目部，但潘端木即使在其他项目部工作，但都是恒大华府项目部进行管理，具体的调动都是恒大华府项目部负责”内容具有真实合理性，由于潘端木在本案中举示的欠发工资清单上加盖了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重庆恒大华府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仅限本工程管理），应该说该份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虽然该印章显示为技术资料专用章且仅限本工程管理，但此是亚厦西南分公司内部工程管理问题，不能否认该印章加盖在欠发工资清单上所具有的事实证明效力。
亚厦西南分公司称潘端木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但亚厦西南分公司举示的证据（除重庆北部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两次庭审笔录外）中均无潘端木本人签字的原件，因此亚厦西南分公司的此种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即使亚厦西南分公司所说属实，也不能排除潘端木同时在为亚厦西南分公司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动，因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规定中可以看出劳动合同法并未禁止劳动者建立多重劳动关系，况且用人单位用工形式还存在非全日制用工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劳动者建立多重劳动关系的可能性，具体到本案中，由于潘端木举示了加盖亚厦西南分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的欠发工资清单证据，一审法院至少可以看出潘端木曾经为亚厦西南分公司承包的工程提供了劳动且未获得劳动报酬，至于潘端木还有无同时为其他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或者潘端木有无为欧庆伟承包的其他单位发包的工程提供劳动，此均不影响潘端木向亚厦西南分公司主张其为亚厦西南分公司提供劳动后所应获得的劳动报酬，因为不能从潘端木在一个工程项目提供劳动得出其不能同时为另一个工程项目提供劳动的结论，尤其在本案中，潘端木举示了加盖亚厦西南分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的欠发工资清单，更能证明潘端木为亚厦西南分公司承包的工程提供了劳动，相反，亚厦西南分公司举示的证据中均无潘端木本人签字的原件，潘端木举示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亚厦西南分公司证据的证明力。
因从在欠发工资清单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可以看出亚厦西南分公司及欧庆伟对潘端木的欠发工资数额予以了确认，即使潘端木的工资可能是在亚厦西南分公司承包的其他工程工作获得，但此是由亚厦西南分公司或欧庆伟负责安排，此亦是亚厦西南分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潘端木只能被动接受，潘端木作为劳动者提供劳动是为了得到劳动报酬，不应因亚厦西南分公司或欧庆伟的内部管理问题而由潘端木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及结合上述事实，因亚厦西南分公司举示的证据中均无潘端木本人签字的原件，故一审法院认为潘端木方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亚厦西南分公司方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依据《2013年度工程管理人员欠发工资清单（欧庆伟）》及《2014年度工程管理人员欠发工资清单（欧庆伟）》确认潘端木的欠发工资数额。
综合上述三点论述，从《2013年度工程管理人员欠发工资清单（欧庆伟）》及《2014年度工程管理人员欠发工资清单（欧庆伟）》显示欠发潘端木工资总额共计87133元，亚厦西南分公司应对此承担支付责任。
对潘端木申请撤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潘端木工资87133元。本案受理费5元，一审法院不予收取。
上诉人亚厦西南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采信存在严重瑕疵的司法鉴定报告，进而据此武断地作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建的工程工作的错误认定。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在上诉人承建的工程提供劳务的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导致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责任承担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欠发工资标准和期间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但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自相矛盾的证据予以采信，而且无视上诉人提交的针对被上诉人证据的反驳证据和理由，甚至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的规定，进而得出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错误的结论。
潘端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8月20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二、亚厦西南分公司是否应对潘端木的工资承担支付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欠发工资标准和期间是否正确。现逐一评判如下：
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8月20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
本案中，亚厦西南分公司上诉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瑕疵，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亚厦西南分公司是否应对潘端木的工资承担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采信亚厦西南分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建的工程工作的事实。上诉人亚厦西南分公司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瑕疵，进而导致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建的工程工作的事实，如前所述，因为上诉人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瑕疵，不应采信，故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建的工程工作的事实，并进而分析不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劳动还是劳务关系，均可以得出结论即亚厦西南分公司须对潘端木的工资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欠发工资标准和期间是否正确
由于《2013年度工程管理人员欠发工资清单（欧庆伟）》及《2014年度工程管理人员欠发工资清单（欧庆伟）》两份欠发工资清单上均加盖了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重庆恒大华府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仅限本工程管理）印章，一审法院认定亚厦西南分公司对潘端木工资数额进行了确认，并据此确认了潘端木的欠发工资标准和期间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亚厦西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孟琼
审 判 员 刘家秀
代理审判员 赵 青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