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渝高法刑复字第00020号被告人李福俊，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南溪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南溪县。因本案于2012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璧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恪定，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李福俊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0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福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复核期间，被告人李福俊提出作案工具非随身携带，匕首系打斗中从地上捡起来的，且怀疑赵某甲是被己方人所杀；他被公安机关抓获时打算去自首；一审量刑过重。李福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害方在起因上有重大过错；认定李福俊持刀致赵某甲死亡的证据不足；李福俊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建议不予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经复核查明，2012年9月19日23时许，被害人赵某甲（男，殁年19岁）、周某某（男，时年17岁）、杨某某（男，时年16岁）等五人酒后途经重庆市璧山区某某洗浴中心门口时，看见独自站在该处的陈某某，赵某甲、周某某言语调戏陈某某。陈某某的男友张某从洗浴中心出来得知情况后与被告人李福俊等三人追至某某巷子内质问赵某甲等人。在此过程中，李福俊等人上前踢打赵某甲，赵某甲、周某某、杨某某即与李福俊发生打斗。打斗中，李福俊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中赵某甲、周某某、杨某某及闻讯赶到现场的被害人赵某乙（男，时年22岁）。赵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赵某乙、杨某某的损伤程度经法医鉴定为重伤。被告人李福俊于2012年9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9月19日23时50分，张某通过110报案称，重庆市璧山区某某洗浴中心对面发生打架事件。民警赶到现场发现有四人受伤，其中一人抢救无效死亡。次日凌晨，在现场附近抓获李福俊。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检查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现场位于璧山区某某巷子内，北侧紧邻某某洗浴中心，南侧紧邻某家院子。中心现场位于璧山区某家院子院坝至某某洗浴中心门口巷道内。某某街东侧路沿与某某洗浴中心南墙间有一条滴落血迹带、三条分开的血迹带、一摊血泊。附5号楼东北拐角处有一摊血泊，血泊上发现一个写有“李福俊”等字样的输液袋。附5号楼东南拐角处有滴落血迹。某家院子内停放的一辆汽车副驾驶侧后视镜下部发现点状血迹。公安机关从李福俊处扣押刀身为黑色、全长22厘米、刀柄长12厘米的匕首一把。以上物品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以上血迹均拍照固定并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公安机关2012年9月21日从王某处扣押了一把棕色刀柄、带刀鞘的长刀，一把不锈钢折叠刀。3.《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毒化检验报告》证实，检验对象赵某甲尸体。衣着检验见死者白色短袖衬衣左肩处有一处长5.5厘米斜形破口，左胸部附近有一处长4.0厘米破口，均断端整齐。尸体全身粘附血迹。尸表检验见左胸部有一处斜形创口，合拢后长5.0厘米，创道深达胸腔，创周无挫伤带，创壁光滑，创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上钝下锐；左肩部有一处斜形皮肤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长4.6厘米；左前臂中段后侧有一处条形皮肤划痕，长5.0厘米。解剖检验见，左胸第五肋软骨离断，第六肋软骨骨裂。左胸腔有血性液体800毫升，左肺萎缩，左肺上叶有一处创口。心包有两处破口。左心室侧壁有两处创口。右心室前壁有一处破口，长3.6厘米，深入右心室，该破口与左心室侧壁的其中一处创口为贯通伤。提取死者尸血、心血。根据创口特点，分析认为致伤工具为锐器，其中左胸部创口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经对赵某甲心血进行检验，检出乙醇，含量为69.2毫克／100毫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检验意见：赵某甲系被锐器致心脏损伤死亡。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检验对象杨某某。检查见右乳左侧有一条纵行瘢痕，大小为4.8厘米×0.4厘米；从右乳下向右腋后延伸有一条横行瘢痕，大小为18厘米×0.2厘米；该瘢痕下方有一处大小为2厘米×2厘米的瘢痕；左手腕关节尺侧、右手背各有一条瘢痕。结合璧山区某某医院病历记载分析，杨某某被他人持锐器伤及胸部及双上肢，造成血气胸的事实存在，右胸前壁裂口与胸腔相通，有大量气体及少量暗红色血性液体流出，此种伤情有开胸手术指征，若不及时手术抢救则可危及生命。鉴定意见：杨某某的损伤属重伤。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检验对象赵某乙。检查见左耳后至左下颌角有一条瘢痕，长17.5厘米，宽0.2厘米；左腋中上线在腋下有一处大小为3.0厘米×1.4厘米的瘢痕，在肋缘上有一处大小为1.4厘米×1.4厘米的瘢痕，一条长2.5厘米缝合3针的瘢痕；沿左肋弓向肚脐方向有一条长20厘米、宽0.2厘米的瘢痕，下方有两个不规则瘢痕。结合璧山区某某医院病历记载分析，赵某乙被他人持锐器伤及颈部左侧及腹部左侧，造成脾脏、左肾破裂的事实存在。鉴定意见：赵某乙的损伤属重伤。6.《DNA鉴定书》证实，经DNA检验，“匕首”刀柄粘附物、刀刃粘附物、刀背粘附物各1处、刀刃粘附血迹5处、刀刃上血迹1处、现场提取血迹2处、李福俊上衣粘附物1处、李福俊裤子粘附物1处与死者尸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6.75×1019。现场提取血迹1处、李福俊裤子粘附物1处、李福俊T恤与杨某某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81×1016。中心现场大众轿车副驾驶侧车门血迹与赵某乙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33×1019。匕首刀刃上血迹1处、匕首刀柄处粘附物1处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死者尸血、李福俊血样所有基因型。长刀、折叠刀刀柄、刀刃粘附物DNA检验无结果。张某外衣及T恤、夏某某T恤及裤子DNA检验无结果。7.《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李福俊无精神病，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李福俊指认璧山区某某洗浴中心大门是其听见陈某某与他人发生争吵的地方；某某居民小区的院坝与某某洗浴中心院坝相衔接的巷道是其逃跑被阻拦的地方；某某小区的院坝是其与对方发生争执，之后发生打斗的地方；某某门市大门的左下方是其作案后逗留的地方。一审庭审中，李福俊经查看该照片，无异议。9.指认作案刀具照片证实，李福俊指认其作案时使用的匕首。一审庭审中，李福俊经查看该照片，无异议。10.被害人赵某乙陈述，2012年9月19日23时许，晏某某到他家说赵某甲和杨某某被人打了。他和晏某某来到院坝，看见左前方杨某某和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在打架，前方还有一拨人在打架。他大喊不要打了，并准备将杨某某和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人拉开。他感觉到左侧脖子被打了一下，接着又感觉到左侧肋骨有液体。他掀开衣服，发现左侧肋骨处在流血。他受伤后大声喊他受伤了，让女朋友刘某某出来。刘某某拿了一个刀鞘出来，见到他扔了刀鞘扶着他往某某洗浴中心走，又喊人帮忙报警。他在某某洗浴中心对面的茶楼前昏倒。他根据两拨人打架的方位及受伤部位分析认为其伤情是穿白衣服的人造成的。他未持械。11.被害人杨某某陈述，2012年9月19日23时许，他与赵某甲、张某、周某某、晏某某等五人回家途中，看见某某洗浴中心门口有一个女子，赵某甲问“美女，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周某某接着说了一句脏话调戏该女子，几个人边说边走进了巷子里。该女子追了过来问是谁在说，接着又过来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也问刚才是谁在说脏话。赵某甲称说的不是该女子。三个男子将赵某甲围了起来，和赵某甲争执。穿白衣服的男子一脚将赵某甲踢到一辆车旁边，又上前踢了赵某甲一脚，同行的两个男子也开始动手打赵某甲。过了一会儿，赵某甲还手了，他和周某某冲过去打穿白衣服的男子。此时，有一个人说“把东西拿起来”，他肯定这个人不是和他厮打的白衣男子。他、周某某与白衣男子扭打在一起，该男子被蹬倒在地上，双手朝他们二人挥打。不一会儿，白衣男子爬起来朝外跑，在男子站起来的时候，他和周某某仍在与该男子抓扯。该男子跑出家属院。他在追到巷道时，感到身上很痛，用手一摸发现有血，便扶着巷道的墙站着。随即，晏某某、刘某某扶着赵某乙走出了巷道，赵某甲、张某在某某洗浴中心大门附近。之后他晕倒在赵某甲旁边。12.被害人周某某陈述，2012年9月19日23时许，他、赵某甲、杨某某、晏某某、张某看见某某洗浴中心门口站着一个女子，赵某甲说要去问电话号码，他接着吼了一句脏话调笑该女子，几个人边笑边往洗浴中心斜对面的巷道里面走。刚进巷道，该女子追上来骂他们，接着又跑来三个男子问是谁吼的。赵某甲说是他吼的，但不是针对该女子。晏某某跑去喊赵某甲的哥哥赵某乙。对方三个男子围住赵某甲，其中一个男子踢了赵某甲肚子一脚，另一个男子也踢了赵某甲一脚。此时，赵某乙吼了一句“不要打”，赵某甲便开始还手打对方。他和杨某某也上前帮忙打穿白衣服那个人，对方另外两个男子不见了。赵某乙到了他侧后方时，穿白衣服的男子右手拿了一个东西朝赵某乙的颈部挥去。他和杨某某将白衣男子打倒在地，白衣男子爬起来往巷道外面跑了。之后他发现自己被刀刺伤了，赵某甲、杨某某倒在某某洗浴中心左侧，赵某乙倒在洗浴中心右前方。对方三个男子中，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和头发较长的男子都动了手。他们这一方的人没有持械。他只与穿白衣服的男子发生了打斗。穿白衣服的男子身高约1米7，短发，偏瘦，打架之前手上拿着一个输液的瓶子在输水。1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9月19日23时许，他、赵某甲、周某某、杨某某、晏某某五人回家途中，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经张某辨认，确认系陈某某）站在洗浴中心门口。赵某甲朝陈某某喊了句“美女，你电话号码好多？”，周某某跟着起哄喊脏话调戏陈某某。几个人边说边走进了洗浴中心对面的巷子里，陈某某追上来质问是谁在喊，接着从某某洗浴中心里面过来三个男子，其中一个手上拿着输液的医用塑料口袋、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经张某辨认，确认系李福俊）问刚才是谁喊的话。赵某甲说他们喊的不是陈某某。李福俊一脚将赵某甲踢到院坝左边车子附近，另外两个男子也朝赵某甲一阵乱打，赵某甲没有还手。不一会儿，对方停了下来，之后双方又发生争吵，对方将赵某甲抵在一辆轿车旁边殴打。晏某某将赵某甲哥哥赵某乙喊了出来，赵某乙问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赵某甲听见赵某乙的声音后开始还手，将李福俊踢开。周某某、杨某某见状冲上去准备帮忙打李福俊。对方有人大喊“把东西拿起来”，一个矮个子的男子（经张某辨认，确认系张某）往巷子外面冲了出去。周某某、杨某某和李福俊相互殴打，赵某甲和一个长头发男子（经张某辨认，确认系夏某某）相互殴打。赵某乙、晏某某走过来后，对方有人喊“快跑”，夏某某开始朝巷子外面跑，赵某甲也跟着跑了出去。李福俊从地上爬起来，背上有血迹，也往巷子外面跑。此时，赵某乙称受了伤，他立即跟着追了出去，在巷子口看见赵某甲在某某洗浴中心抱着一个男子，慢慢从该男子身上滑落到地上。他抱住赵某甲，看见赵某甲胸口和肚子上都是血。杨某某捂着右胸口走过来，衣服上有血迹，说自己不行了，倒在了地上。赵某乙倒在某某洗浴中心对面的地上，刘某某抱着赵某乙喊人帮忙报警。周某某拉着陈某某走到赵某甲身边，捂着右边臀部称也受伤了，裤子上有很多血。14.证人晏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9月19日23时许，他、赵某甲、杨某某、周某某、张某等人酒后往赵某乙家走，看见一个女子（经晏某某辨认，确认系陈某某）站在某某洗浴中心门口，赵某甲喊“美女，留个电话”，周某某接着喊脏话调戏陈某某，说完之后五人往洗浴中心对面的巷子走去。陈某某追进巷子叫住他们，后面跟着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经晏某某辨认，确认系李福俊）问是谁喊的，赵某甲承认是他喊的，辩解不是针对陈某某。李福俊一脚将赵某甲踢得后退几步。他立即跑到巷子里的单元楼找赵某乙，赵某乙空着手出来往巷子跑去。他跟着来到巷子里，看见杨某某、周某某和李福俊在扭打，赵某乙站在中间说“不要打了”，李福俊右手拿一把小匕首朝赵某乙挥去，赵某乙没有躲闪，杨某某、周某某将李福俊推倒在地上，李福俊很快爬起来往巷子外面跑。此时，赵某乙按着腰部、周某某捂着臀部、杨某某捂住胸口，都在说被人捅了。他扶着赵某乙往巷子外面走，看见赵某甲趴在某某洗浴中心门口，又与张某去扶赵某甲。杨某某从巷子里走出来，倒在赵某甲旁边。1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0日零时许，她和男友赵某乙在家中看电视，晏某某跑来说赵某甲被打了，赵某乙便和晏某某一起出去了。大约一分钟后，院坝里传来吵闹声，她拿了一把刀鞘出来看情况。走到院坝时，她看见赵某乙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捂着颈子，身上有血。赵某乙将她的刀鞘扔在院坝，让她打120急救电话。她和晏某某将赵某乙搀扶到某某洗浴中心对面的茶楼门前，发现赵某甲躺在某某洗浴中心大门左上方，杨某某走到赵某甲身边倒了下去。16.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19日23时许，他打电话让李福俊送钱到某某洗浴中心。23时59分，李福俊用一个新的手机号码给他打电话，称送钱过来的时候打了人，手机也丢了。他从某某洗浴中心出来后，看见其停放在洗浴中心门口左手边马路上的轿车左前灯旁有血迹，旁边有类似衣服的东西，车前地上有一摊血。后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勘查。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19日23时40分许，他在某某洗浴中心大厅上班，看见三个男子在大厅，其中一个在打点滴。之后洗浴中心外面巷道有一个女的吼了一声，这三个男子就跑了出去。18.证人凌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家位于某某洗浴中心对面的某某茶楼，2012年9月19日23时40分许，他在家中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从某某洗浴中心的巷道内冲到外面的大街上。他出来看见一个小伙子晃晃悠悠地走到某某洗浴中心门口摔倒，全身是血。过了两分钟，他又看到一个染了头发、没穿上衣、胸前有血的年轻男子抓着一个女子从巷子里走出来。他进门让老婆报警，又出来时看到他门市旁边树旁靠着一个年轻男子，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捂着腹部。整个过程中，他没有看到凶器。19.证人陈某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9月20日3时许，他在璧山区某某洗浴中心对面的茶楼打牌出来，刚打开车门，一名身高约1.7米、上身穿白色衣服、四十岁左右的陌生男子跑到他的车上。他问该男子为何跑到他车上，该男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警察过来查车，将该男子抓获，从车上还找到一把带血的折叠水果刀。经陈某财辨认，确认该男子系李福俊。20.证人鲁某某的证言、指认照片证实，2012年9月20日1时许，夏某某到他家居住。当天下午，夏某某称要去自首，让他将其换下的一条米白色裤子和一件黑白相间的T恤拿给谭某。他没有打开夏某某的衣服看，不知道是否有血迹。鲁某某指认了衣裤。2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0日下午，男友夏某某对她说其作案时穿的衣服在鲁某某处。后她到鲁某某处拿了一件黑白相间的T恤和一条白色休闲裤。她洗这些衣裤的时候，没有发现血迹。22.证人张某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2年9月21日15时许，他在璧山新大桥附近遇见张某驾驶一辆红色马自达轿车经过。张某让他上车。开到公安局附近时，张某称要去公安局，交给他一把刀身上刻有“血铁龙”字样的不锈钢折叠刀和一把棕色刀柄、带刀鞘的马刀。后他按照张某的要求将两把刀送到县医院后门的一家蛋糕店交给店主（经张某强辨认，确认系王某）。张某强指认扣押在案的一把折叠刀和一把长刀是张某交给他的刀。2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2年9月21日15时许，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经王某辨认，确认系张某强）来到他的蛋糕店，称张某要放一点东西在店里。他看见是一把不锈钢折叠刀和一把棕色刀柄、带刀鞘的长刀。王某指认扣押在案的一把折叠刀和一把长刀是张某强交给他的刀。2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9月19日23时30分许，她和男友张某及朋友夏某某找停车位时，看见一个40岁左右、提着输液器正在输液的男子（经陈某某辨认，确认系李福俊）从出租车上下来，跟张某打招呼。张某将车停靠在路边，下车与李福俊打招呼。李福俊称要去某某洗浴中心，张某、夏某某与李福俊一起走进洗浴中心大厅，她站在门外等。此时，一群青年男子走到洗浴中心斜对面的巷子处，其中有人大声喊侮辱性的语言调戏她，然后大笑着朝旁边一个巷子内走去。她追进巷子喊那群年轻人站住，问是谁在吼。张某、夏某某、李福俊也追了上来。夏某某很凶地质问对方，对方有个人说不是针对她。她对夏某某等人说算了，但夏某某让她不要管，继续质问对方。李福俊和对方两三个人抓扯。对方一个人抓着张某的衣领，张某也推了这个人。接着李福俊和对方三四个人抓扯，张某、夏某某和对方两三个人抓扯，她在一旁喊不要打了。夏某某大声吼“去把车里面的刀拿出来”，张某气冲冲地往外面跑了，后面没有人在追。夏某某打不赢了，也跑了，后面跟着三四个年轻男子在追。她跑出巷子，前面返回来一个男青年推了她几下，她抱着头蹲在转角处。随后她被一男一女两个人拖起来。她看见某某洗浴中心大门外有三个男子受伤躺在地上，胸部、腰部都是血。拉着她的男子的手也受了伤。张某的车里一直放着刀，张某称是收账的时候用的。案发时张某短发，上身穿棕色外套和黑色长袖T恤，下身穿棕色休闲裤；夏某某穿黑色短袖，米色休闲裤；李福俊穿白色衣服。陈某某指认了遇到李福俊的地点、与对方打斗的地点。25.证人夏某某的证言、《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9月19日23时许，他、陈某某乘坐张某的红色马自达轿车经过某某洗浴中心，看见李福俊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张某将车停在路边，与他、陈某某下车去找李福俊。李福俊头上顶着两个胶口袋在输液，称要到某某洗浴中心找人。张某和他帮李福俊举着输液的胶口袋送李福俊到某某洗浴中心大厅，陈某某站在洗浴中心门外。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陈某某的吼声。他、张某、李福俊出去后跟着陈某某跑到某某洗浴中心左前方的巷子里面，看见五六个20岁左右的男子，陈某某称被这些男子用侮辱性的语言调戏。对方一个男子称不是针对陈某某，他们没看见周围有别的女子。李福俊摸裤子的口袋，但没有摸出东西，便踢了该男子一脚，张某打了该男子一拳，他、陈某某也打了该男子。对方的其他人见状上前帮忙。张某见打不过对方，便说“我去把东西拿来”。他曾经在张某的车上见过一把长约50厘米、刀柄为深红色木料、带黑色布套的刀，明白张某说的“东西”指的是刀，便大声说“你去把东西拿来”。张某转身离开了，他与对方的人又抓扯了一会儿即停下来理论。此时，对面过来两三个人，承认说了脏话的男子见状开始还手打他，李福俊在两三米远的地方和对方的人抓扯。他被对方一个人踢中，便往巷子口跑，后面有个人在追，喊他不要跑。他根据声音推断这个人就是与他扭打的人。他跑到某某洗浴中心大门口，回头看见追的人站在巷道与院坝的交接处，没有追了。他跑到张某停车的地方，说对方的人很多，要把刀找出来。他在车上找到一把不锈钢折叠刀，张某找到一把棕色木质刀柄的刀，二人拿着刀往打架的现场跑，他跑在前面。他跑到某某洗浴中心的招牌处时，看见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了几步后倒在了某某洗浴中心门口左手边，地上有血。他、张某回到车上。过了不到一分钟，李福俊窜进了一个巷子。之后，他将刀留在张某车上离开。夏某某指认了遇到李福俊的地点、与张某拿刀的地点、与对方打斗的地点、看见对方有人倒下的地点。夏某某指认其从张某车上拿到的是一把不锈钢折叠刀。26.证人张某的证言、《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9月19日23时30分许，他驾驶租赁的红色马自达轿车搭载女朋友陈某某及夏某某途经某某洗浴中心，遇到李福俊提着输液器在输液。他将车停好，下车与李福俊打招呼。李福俊称要到某某洗浴中心找人，他、夏某某帮忙举着输液器送李福俊到洗浴中心大厅，陈某某在门外等。不久，外面传来陈某某的吼声，他、夏某某、李福俊提着输液器出来跟着陈某某跑进洗浴中心旁边的一个巷子。陈某某跟五六个年轻男子在吵架，称被对方用侮辱性的语言调戏。他们一行人问是谁在骂人，其中一个男子承认骂了人，辩解不是针对陈某某。他们看见附近没有其他女子，便与该男子争吵。夏某某和该男子开始抓扯，李福俊上前踢了该男子一脚，踢的时候手上已经没有输液器了。他去拉夏某某，将该男子推开。对方几个人围过来，双方打了起来。夏某某让他去把刀拿出来。夏某某知道他在车上放了两把刀。他返回到车上找刀，不到一分钟，夏某某也跑了回来。他和夏某某在车上各找到一把刀，两人拿着刀往打架的地方走，夏某某走在前面。刚走了几米，李福俊从某某洗浴中心门前跑了出来，让他快走，然后又跑了。他和夏某某回到车上，夏某某说李福俊可能把人伤到了。过了一会儿，交巡警将他带走。同月21下午，他将车上的两把刀拿给张某强，让张某强帮忙带给一个开蛋糕店的同学。案发时，他上身穿黄色夹克，里面是黑色T恤，米黄色裤子；夏某某穿黑色带其他颜色的短袖T恤，深色裤子；李福俊穿白色短袖T恤，白色裤子。张某指认了遇到李福俊的地点、拿刀的地点、与对方打斗的地点。张某指认其从车上拿到的是一把带黑色布套、棕色木质刀柄的刀。27.被告人李福俊供述证实，2012年9月19日晚上，他在璧山区医院输水时，“周三哥”打电话来让他送1500元钱到某某洗浴中心。他提着输液瓶乘坐出租车来到某某洗浴中心路口，下车时看见张某驾驶一辆红色马自达轿车开过来。他跟张某打了招呼，张某与其女朋友以及一个年轻男子下了车。张某和他朋友帮他提着输液瓶来到某某洗浴中心大厅，张某女朋友在门外等。不久，张某女朋友在外面大声喊叫，他们三人跟着跑到洗浴中心对面的家属院。他听见争论的内容，推断张某女朋友被对方的人调戏了。对方一个男子辩解称不是针对张某女朋友。他看见周围没有其他女子，认为该男子敢做不敢当，便拔掉输液器，朝该男子下半身蹬了一脚。该男子倒退了几步，朝他冲上来。他又朝该男子下半身踢了一脚，张某也和该男子抓扯起来。他见状说“没有什么事就算了”，对方听到后说要去拿刀枪，一个都不放过。对方一个年轻人朝家属院里面跑了。他马上从右边裤包内掏出一把匕首并打开。此时对方一个男子右手拿了一把刀朝他冲过来，他将该男子的右手打开后接着持匕首朝该男子右上方胸口刺了一下。他刚一转身准备跑，就被该男子从后面抱住按翻在地，对方至少跑过来两个人用脚踢他，其中包括之前被他捅伤的那个人。他起身的过程中一边挥匕首一边吼。之前被他捅伤的那个人又打过来，他挡开后接着右手持匕首往该男子右胸部捅了一刀。此时，另外一个男子也拿了一样东西朝他打来，他躲开后朝该男子右胸部捅了一刀。他转身跑到家属院与巷道衔接的地方，碰见一个男子站在巷道内，张开双手准备抱他。他用双手的手背将该男子推开。他感到背后有人在追，跑到某某洗浴中心门口时，看见一个身形像张某朋友的男子抱着一个用白色物品包裹的东西从张某车子的方向往某某洗浴中心跑过来。他将匕首收好放进裤包，四处躲藏。后来在某某茶馆门口有个人正在开一辆轿车的门，他打开左后门躺在车子后排，随即被警察抓获，并在车上提取了作案用的匕首。他打开匕首的时候被刀刃划伤了大拇指，倒地的时候手背在地上擦伤。他作案时穿白色T恤，白色休闲裤。他们这一方的人中只有他持刀。上列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示、质证，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复核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福俊提出匕首非随身携带，系打斗中从地上捡起来的，且怀疑赵某甲是被己方人所杀的辩解。经查，李福俊到案后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作案工具系随身携带，证人夏某某亦证实打斗过程中李福俊有摸裤包的举动，且在案证据证实对方未持械，故该辩解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不能成立。关于李福俊提出他打算让陈某财送他去自首时被公安机关在陈某财的轿车里抓获的辩解。经查，证人陈某财证实不认识李福俊，且问李福俊为何跑到他车上时没有得到回应。李福俊到案后在侦查阶段供述，他打算让车主送他到现场附近看下情况。公安机关《抓获经过》亦证实李福俊系被动到案。故该辩解得不到其他证据印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认定李福俊持刀致赵某甲死亡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夏某某徒手参与打斗后，去张某车上拿了两把刀，在返回现场途中，发现事态严重，遂离开，二人所持刀具及衣物上DNA检验无结果。现有证据亦证实被害方未持械参与打斗。现场仅有李福俊一人持刀参与打斗，李福俊逃跑时经过赵某甲倒地处，且在李福俊的刀上及衣服上查到赵某甲的DNA。故虽然在案证人和被害人未亲眼目睹李福俊持刀捅刺赵某甲，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李福俊持刀致死赵某甲的事实，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福俊与他人打斗过程中，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方使用侮辱性语言调戏被告方的妇女，对案件引发有过错，对被告人李福俊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李福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害方在起因上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害方使用侮辱性语言调戏陈某某在起因上有过错，但李福俊先动手打人，不能认定被害方有重大过错，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福俊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李福俊虽然供认持刀伤害他人的事实，但否认持刀捅刺被害死者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根据李福俊的犯罪情节、案件起因予以定罪、量刑，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对李福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建议不予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辩护意见及李福俊认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094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福俊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部分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王明皓代理审判员  徐文转代理审判员  王桂荣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