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台民终字第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
负责人：应永平。
委托代理人：付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福友。
法定代理人：卢梅青。
委托代理人：朱娅平。
原审被告：李先进。
原审被告：温岭市巴士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晓。
委托代理人：江惠。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岭市人民法院（2013）台温民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海、被上诉人罗福友的委托代理人朱娅平、原审被告李先进、原审被告温岭市巴士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7月9日，被告李先进驾驶被告巴士公司所有的浙J×××××号中型普通客车从路桥开往大溪方向。13时13分许，行驶至104国道线1776KM＋350M处即温岭市大溪镇塘头村路段时，因行经容易发生危险路段时未注意减速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与原告罗福友驾驶横过机动车道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先进和原告罗福友同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伤后在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1天，并经门诊治疗，医生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多发伤，腹内出血，脾破裂，左侧颞叶挫伤伴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颜面部骨骨折，肺挫伤，左侧肋骨骨折，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多颗牙齿外伤脱落、松动，共花费医疗费224232.15元。现原告的颅骨及牙齿缺损尚未修补。肇事客车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在庭审中，原告罗福友和被告李先进确认被告李先进已支付给原告175100元，并已支付了原告的医疗费285元，救护车费30元。现原告的颅骨缺损及牙齿缺损尚未经修补。
另，2013年2月28日，原告委托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台州华鸿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五级（精神障碍部分）、八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构成三级护理依赖，原告支付了鉴定费412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精神障碍部分的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绍兴文理学校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8月5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遗有中度精神障碍，构成六级伤残，构成三级护理依赖，被告保险公司支付了鉴定费4850元（其中出诊费2000元、法医精神病伤残等级鉴定费2050元、护理依赖等级鉴定费8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原、被告双方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罗福友和被告李先进同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驾驶的系非机动车，被告李先进驾驶的肇事客车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于原告合理的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李先进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应在被告李先进负担的赔偿数额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商业保险理赔款，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被告李先进系肇事客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巴士公司名下，被告巴士公司本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先进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肇事客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商业险部分被告保险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原告合理的损失包括：原告及被告李先进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金额共计224725.97元，其中包括伙食费1456.40元，救护车费30元，均不属于医疗费用，应予以剔除；另有金额为263元的调拨单，不属于医疗费发票，应已结算在住院费用中，亦应予以剔除，故原告合理的医疗费共计222976.57元；原告住院治疗计81天，原告已实际支付了住院期间33天雇请专人护理的护理费4950元，其余住院时间由家人陪护，住院护理费为102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30元；原告第一次定残已时年满63周岁，原告的伤情构成三级护理依赖，而男性公民的平均寿命约为75周岁，故原告主张的定残合理后护理费可计算至75周岁止，定残后护理费为229075元；原告的伤情经两次鉴定构成六级、八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43482.72元；原告自行委托的有关精神障碍部分的鉴定结论经重新鉴定已变更，合理的鉴定费为2000元；原告合理的交通费该院酌情确定为1200元，营养费为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原告的颅骨及牙齿缺损尚未经修补，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故原告本次诉讼合理的损失共计643394.29元。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保险公司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120000元，超出部分由被告李先进赔偿314036.57元，扣除被告李先进已付的175415元，被告李先进尚需赔偿给原告138621.57元，该款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款范围内直接赔偿给原告，其余商业保险理赔款可由被告李先进、巴士公司和保险公司另行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罗福友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罗福友138621.57元。二、驳回原告罗福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30元（依法准予缓交4215元，实交4215元），减半收取4215元，鉴定费4850元，合计9065元，由原告罗福友负担2625元，由被告李先进负担259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负担3850元。
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台州华夏中青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系收据，并非正式的税务发票，在证据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且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统一规定护理费按照全社会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因此，原审采信该证据并按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错误。二、本案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多出伤残，其在定残时已63周岁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应确定护理期限为5年更为合理。如果5年后，被上诉人仍需护理，完全可以依据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原审按照男性公民的平均寿命计算护理费，明显不公平、不合理。三、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明显过高。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罗福友答辩称：一、被上诉人直接产生的护理费用远远超过一审认定的费用，既然一审判决，我们也愿意接受。当时上诉人腹内出血、脾破裂、左侧颞叶挫伤伴血肿等症状，住院之后，是多处进行手术治疗，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医院找了专门的护理人进行护理，其护理费用远远超过判决的费用。二、原审按照男性公民的平均年龄计算至75周岁，对于此点，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及护理期限作五年来处理。一审根据浙江省的男性平均寿命计算75周岁，并没有问题。三、对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三万元，我们认为一点也不高。综上，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先进、巴士公司陈述称：请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三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台州华夏中青家庭服务有限公司的收据，以证明其雇请的护工的护理费。而对此证据，上诉人并无足以反驳的理由和证据，因此，一审根据该证据及司法解释规定所确定的护理费和护理期限均在合理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的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加以综合确定。据此，根据该原则，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情，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在合理范围。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陈 龙
审 判 员 徐黎明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严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