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庄民初字第3484号
原告：孙秀兰，女。
原告：宁玉凤，女。
原告：宁全贵，男。
原告：宁全福，男。
孙秀兰、宁全贵、宁全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宁玉凤，自然情况同原告宁玉凤。
被告：张天贵，男。
委托代理人：张玉宝，男。
被告：大家出版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长白街**号。组织机构代码：11842208—1
法定代表人：刘明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新怀，男。
委托代理人：郭萍，系辽宁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秀兰、宁玉凤、宁全贵、宁全福诉被告张天贵、大家出版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大家出版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秀兰、宁玉凤、宁全贵、宁全福、被告张天贵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玉宝、被告大家出版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新怀、郭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末原告宁玉凤在庄河市新华书店购买了《驯龙记》一书，该书作者为被告张天贵，由原大连出版社（现更名为大家出版公司）发行。该书作者没有经过调查，出版社没有严格审查，每本定价22元，在全国各地新华书店经销。1、该书内部封面登贴宁文祥照片，却签写“宁金山”姓名，严重侵犯了宁文祥的姓名权。2、该书2009年10月1日第一次印刷6000册，每本定价22元，在全国各地新华书店经销，以营利为目的，严重侵犯了宁文祥的肖像权。3、宁文祥曾荣获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电力部（2570）荣誉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部颁发的荣誉证书及其他奖章、纪念章等，被告张天贵在该书中一字没提，侵犯了宁文祥献身庄河水利、水保事业一生的荣誉权。4、1961年庄河县委决定，朱隈水库要抢修泄洪道。宁文祥时任土木工程师，当时宁文祥长女宁玉清13岁病重，宁文祥因工作忙不能带她治病，原告孙秀兰带长女到处求医讨药，次女宁玉凤在家照看两个弟弟，小学都没毕业。宁玉清患病去世，宁文祥都未见上一面，而该书却写为刘志远13岁女儿患病去世，他未能见上一面。该书侵犯了宁文祥全家的荣誉权、名誉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赔偿原告姓名权、肖像权、荣誉权、名誉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驯龙记》一书，其中第1页证明出版发行者为大连出版社，发行6000册，每册价格22元，该书在各大新华书店出售。
2、荣誉证书、奖章，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电力局颁发，证明宁文祥曾获得的各项荣誉，但《驯龙记》一书未提到宁文祥获得荣誉的事迹，侵犯了宁文祥荣誉权。
3、宁文祥的身份证，证明书中宁金山的照片与宁文祥一致，故侵犯了宁文祥的肖像权。
4、宁文祥的长女宁玉清照片一张，证明《驯龙记》书中第22页写刘志远的长女13岁时病重住院，刘志因工作忙都没能回去照顾，最终女儿病逝，父女未曾见上一面。该事迹应为宁文祥的事迹，侵害了宁文祥全家人的荣誉权、名誉权。
5、庄河市青堆镇河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宁文祥已死亡，现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妻子孙秀兰、长子宁全贵、次子宁全福、次女宁玉凤。
被告张天贵辩称，一、不知情。张天贵对《驯龙记》一书内部封面登贴宁文祥照片一事并不知情，更谈不上侵犯宁文祥姓名权一说。张天贵对此书的形成过程，在书的后记（书中118、119页）部分做了叙述，该后记说明张天贵对照片是不知情的。二、不营利。《驯龙记》一书是2009年10月1日出版，该书只做了第一次印刷，计6000册。出版该书的目的是后记归纳的五种精神财富。并不是以营利为目的，书店也没有出售过该书。三、不构成侵犯宁文祥的荣誉权。该书是写集体的荣誉，并不是宁文祥的自传，书中没有一一表述宁文祥的各项荣誉，并不构成侵犯宁文祥荣誉权。四、侵犯名誉权主体不适格。原告提到书中22页表扬水利技术员刘志远，刘志远也证实书中写的事迹确实是他家的事，若是侵犯名誉权，也是侵犯刘志远及其家人的权利，原告起诉被告侵犯宁文祥的名誉权，主体不适格。
被告张天贵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作品《驯龙记》。证明以下事实：1、书中第22页内容：因水利工作，刘志远13岁女儿病重住院，刘志远都没能回去照顾，最终女儿病逝，父女未曾见上一面。2、第58页内容：在修建跨英纳河和滚子河大渡槽工程施工中，木匠师傅宁文祥最终提出采取整体支撑作业方案，大家认为安全可行；第85页内容：木匠师傅宁文祥，青堆公社人。他的突出贡献是修渡槽。水库下游配套工程，常要架渡槽，要用钢筋做骨架，成本贵材料缺。宁师傅创造出木制拉丝机，将8号铁丝拉直编网，做骨架，建造渡槽很适用。再有，英纳河大渡槽支架吊装，他起了重要作用。3、第117页、118页、119页后记中注明：……写庄河水利建设史实最积极的倡导者、策划者和推荐者是庄河市水利工程师赵成润，他与庄河市原农委副主任吕有吉商定，邀请张有山、石宝礼、刘志远、陈吉武等，并于2006年9月20日在庄河市丽源宾馆召开座谈会。吕有吉主持会议，推荐我写书。庄河通讯社记者刘忠林到现场采访，撰写题为《大禹治庄河》的长文，在《大连日报》发表。此后，张有山、石宝礼曾多次找知情人提供资料。初稿完成后，经张有山、石宝礼审续修改，并征求一些知情人的意见，才最后定稿。书中照片插图，要求由赵成润提供，特表谢忱！以上书中记录的事实，证明被告张天贵对照片的事情并不知情，不构成侵害姓名权、肖像权；书中22页表扬水利技术员刘志远，刘志远也证实书中写的事迹确实是他家的事，若是侵犯名誉权，也是侵犯刘志远及其家人的权利，原告起诉被告侵犯宁文祥的名誉权，主体不适格。
被告大家出版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诉求已过诉讼时效。2009年10月《驯龙记》第一次印刷，此后未再版。庭审中原告称其知道权利被侵害始于在庄河市新华书店购书时，但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购书发票，故原告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二、从出版的目的看，并非以营利为目的。《驯龙记》是出版社为配合庄河市政府为纪念和宣传庄河水利建设事迹而出版。出版社根据作者提供的材料（包括文字及图片资料）印刷成书后将6000册书全部交由作者处理（有作者授权的代理人张有山缴纳印书成本费的发票为证，该事实及授权作者张天贵当庭也表示认可），虽然出版物版权页上印有“经销者：各地新华书店”字样，但这是正规出版物的格式，是国家赋予出版社经销的权利。事实上，出版社没有对外授权任何一家书店经销此书，原告诉称出版社以营利为目的在大连及全国各地新华书店经销此书，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三、从出版结果看，本书的出版没有造成任何侵害后果，原告对于其所谓的损害后果在举证期限内及庭上也均未举证。四、从出版过程看，出版社已尽到严格审查义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诉求所依据的事实主要为两点，第一，书中有一副照片和文字介绍不一致，第二，书中22页所述13岁病重女儿应为宁文祥而非刘志远事迹。针对上述两点，第二被告不认可，理由如下：（一）书中所有文字及图片资料均由著作权人提供。出版社非公安局，既无行政权力也无技术条件鉴别作者提供的介绍性照片及图片中所涉及的人均为本人。例如《驯龙记》中第一副照片中有七人，出版社于理，不可能去公安局派出所一一核实照片中涉及的每一个人与姓名是否完全对应；于法，出版社无行政权力也无行政责任查证一副仅为辅助介绍本书，而非公文法律文件性质的照片和人物是否一一对应的权力，出版社尊重作者的著作权，图文书稿是以作者提供的照片和说明文字为依据。故此，出版社于理于法，均尽到了严格审查义务。（二）本书经作者校对后，出版社才进行印刷。作者如果未校对，或对书稿校对有异议，不可能向出版社缴纳了全部的出版成本费，这于理不符，而出版社有发票为证，证实本书是经作者校对同意后缴费才印刷的。（三）关于原告诉被告所依据的所谓事实一节，原告称驯龙记22页某某干部13岁女儿患病去世，该干部并非书中所提的刘志远而应该是宁文祥。依据最高院证据规定第二条，原告对于其诉被告侵权行为所依据的侵权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第二被告本着尊重事实的态度，申请刘志远本人到庭作证，而刘志远当庭的证词也清楚证明书中该事迹确实为刘志远本人而非宁文祥。故原告诉求所依据的侵权行为事实并不存在。五、关于原告五大诉求，第二被告均不认可。理由：（一）关于荣誉权，《民法通则》第102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荣誉权，禁止非法剥夺公民、法人的荣誉称号”依据此法条释义可知，侵犯荣誉权主要表现为非法剥夺他人荣誉，主要是一些与颁奖或授予荣誉有关的国家机关或社会组织，非经法定程序和理由，宣布撤销或剥夺荣誉人的荣誉，或严重诋毁他人荣誉，拒发扣发荣誉人应付的奖状奖杯等。显然，《驯龙记》中根本不存在上述情况，因为本书为纪念集体荣誉而创作，而非个人传记，不需要水利大会战中所有参加人员全部点名。因此侵犯荣誉权一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关于名誉权，原告诉称被告侵犯名誉权的诉求依然不能成立。《驯龙记》中不存在任何诋毁、侮辱宁文祥的情节。（三）关于姓名，《民法通则》第99条之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身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冒用”何谓冒用？指冒名顶替，冒用他人姓名进行活动。实际上《驯龙记》中其中一张插图照片与名字不符，纯属笔误（该笔误也并非出版社的责任，而是作者提供），根本不符合法律释义中侵犯姓名权的要义。（四）关于肖像权，《民通意见》）第158条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做广告、商标、装饰橱窗等，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驯龙记》是一本介绍及纪念庄河水利事迹的纪实文学，并非摄影书，也并非宣传某商品的书，书中引用的所有图片均为介绍水利事迹，并非以营利为目的。不符合侵犯肖像权侵权构成要件。（五）关于原告诉求精神损害赔偿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以侮辱、诽谤、贬损、丑化或者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死者姓名、肖像、名誉、荣誉。据此法条可知，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有权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条件为两点：一侵害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的行为需成立；二、侵权方式必须是以侮辱、诽谤、贬损、丑化或者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本案中，首先，侵权行为根本不成立，理由答辩人上述已经阐明，其次，即使构成侵权行为，也不存在任何侮辱、诽谤、贬损、丑化或者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综上，原告诉求精神损害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于法不符，不应受理，已经受理应予以驳回。综上原告诉求从程序上已过诉讼时效，从实体上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恳请法庭驳回原告诉求。
被告大家出版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增值税发票一张及《关于合作作品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增值税发票收款人为张有山，收款书名为《驯龙记》；《关于合作作品的授权委托书》作品名称为《驯龙记》，授权人为张天贵，被授权人为张有山，证明张天贵委托张有山作为办理该书出版事宜的代理人，大家出版公司从未委托其他书店发行该书，该书印刷的6000册书籍均给作者了。
2、证人刘志远出庭作证，证明《驯龙记》第22页记录的13岁女儿病重的事迹确是刘志远的事迹，而不是原告诉称的宁文祥的事迹。
经本院组织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不构成侵权；原告对被告张天贵提供的证据及被告大家出版公司提供的证人刘志远出庭作证的证言均提出异议，认为《驯龙记》第22页记录的刘志远的13岁女儿病重住进医院，刘志远忙于工作都没能回去照顾，最终女儿病逝，父女未曾见上一面。实际上是宁文祥13岁的女儿病重，应是宁文祥的事迹，并不是刘志远的事迹；对被告大家出版公司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书中印刷不符，应以书中记载为准；被告大家出版公司对被告张天贵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张天贵对被告大家出版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确认以下事实：
宁文祥生前系庄河市朱隈水库木匠，曾荣获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电力部（2570）荣誉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部颁发的荣誉证书及其他奖章、纪念章等荣誉。原告孙秀兰系宁文祥妻子，原告宁玉凤系宁文祥女儿，原告宁全贵、宁全福系宁文祥儿子。原告宁玉凤称其于2014年末在庄河市新华书店购买了《驯龙记》一书。《驯龙记》是一部记述1956-1982年庄河水利建设纪实作品，作者为被告张天贵，出版发行者为大连出版社（现更名为大家出版公司），经销者为各地新华书店，出版时间为2009年10月第1版，印数：1～6000册，定价22元。该书内部封面登贴宁文祥照片，照片下标注“参加水利建设大会战木工师傅宁金山”。该书记述的是1956-1982年庄河水利建设纪实，作者在该书前言中叙述：“本书记述的内容，是庄河人群体智慧和精神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集中突出的大表演。换句话说，就是庄河人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从20世纪50年代中期至80年代初期，大修水利取得的巨大成就。书中不仅要写物质成就，更突出了庄河人的一种精神。应该说，这是庄河先辈积累的宝贵财富，永远值得珍惜和弘扬。”该书第22页叙述，“在抢修朱隈水库溢洪道过程中，水利技术员刘志远13岁女儿病重住院，刘志远都没能回去照顾，最终女儿病逝，父女未曾见上一面”。书中多处写到木匠宁文祥在庄河水利建设方面的突出事迹，如第58页叙述，“在修建跨英纳河和滚子河大渡槽工程施工中，木匠师傅宁文祥最终提出采取整体支撑作业方案，大家认为安全可行”；第85页叙述，“木匠师傅宁文祥，青堆公社人。他的突出贡献是修渡槽。水库下游配套工程，常要架渡槽，要用钢筋做骨架，成本贵材料缺。宁师傅创造出木制拉丝机，将8号铁丝拉直编网，做骨架，建造渡槽很适用。再有，英纳河大渡槽支架吊装，他起了重要作用”。作者在该书后记中写道，“写庄河水利建设史实最积极的倡导者、策划者和推荐者是庄河市水利工程师赵成润，他与庄河市原农委副主任吕有吉商定，邀请张有山、石宝礼、刘志远、陈吉武等，并于2006年9月20日在庄河市丽源宾馆召开座谈会。吕有吉主持会议，推荐我写书。庄河通讯社记者刘忠林到现场采访，撰写题为《大禹治庄河》的长文，在《大连日报》发表。此后，张有山、石宝礼曾多次找知情人提供资料。初稿完成后，经张有山、石宝礼审续修改，并征求一些知情人的意见，才最后定稿。书中照片插图，要求由赵成润提供，特表谢忱！”2009年11月5日，张有山以作者张天贵代理人的身份向原大连出版社交纳63360元，将该书第一版6000册买走，该书未再版。原告认为由于该书作者被告张天贵没有经过调查，原大连出版社没有严格审查，导致将宁文祥照片下的署名错误写为宁金山，书中22页应为宁文祥的事迹写成刘志远的事迹、未将宁文祥获各项证书、奖章等荣誉写入书中等行为，侵犯了宁文祥的姓名权、肖像权、荣誉权、名誉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赔偿原告姓名权、肖像权、荣誉权、名誉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被告大家出版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系经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的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出版科学、文化、教育类图书；经营广告业务；打字、复印业务；经济信息咨询等。成立日期为1996年9月4日，成立时名称为大连出版社；2011年6月3日，大连出版社名称变更为现名称大家出版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的姓名、肖像受到侵害，公民要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张天贵在创作《驯龙记》书中未经同意使用了宁文祥的照片，且将名字错误地标注为“宁金山”，侵犯了宁文祥的肖像权，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出版社认为，“出版社尊重作者的著作权，图文书稿是以作者提供的照片和说明文字为依据”，但仍应负有合理的审查义务，因《驯龙记》书中并无“宁金山”这一人物形象，被告出版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侵权责任。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侵害之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本院确定二被告应在《大连日报》上发出声明，对书中人物照片署名错误予以更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驯龙记》一书所记叙的是庄河市水利建设纪实，作品印刷完后被被告张天贵代理人张有山全部买走，主要在庄河地区流通，原告未举证证明二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驯龙记》第22页叙述水利技术员刘志远忙于工作，其13岁女儿病逝未能见上一面的事实人物错误，该事实人物应为宁文祥，因庭审中刘志远本人已出庭作证，证实该节事实属实，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原告诉求所依据的该侵权事实，因无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认为该书未将宁文祥获各项证书、奖章等荣誉写入书中，侵犯了原告的荣誉权、名誉权，因《驯龙记》是一部记叙1956-1982年庄河水利建设纪实作品，而非个人传记文学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荣誉权，禁止非法剥夺公民、法人的荣誉称号。”被告张天贵在《驯龙记》一书中，虽没有提到宁文祥所获得的荣誉称号，但并没有剥夺其荣誉称号，也没有采取侮辱、诽谤、泄露隐私等方式损害宁文祥的名誉，故原告上述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以侮辱、诽谤、贬损、丑化或者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死者姓名、肖像、名誉、荣誉；”本案二被告的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一）、（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天贵、大家出版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在《大连日报》发出声明，对《驯龙记》书中宁文祥照片下方标注的姓名“宁金山”更正为“宁文祥”。
二、驳回原告孙秀兰、宁玉凤、宁全贵、宁全福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原告负担1400元，由被告张天贵、大家出版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玉民
审 判 员 刘 婧
人民陪审员 蒋巧娟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