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8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世通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宁一，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敏，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东润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江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敏，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金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安山，河南澄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玲，河南澄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郑州世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通公司）、新东润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润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州金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6）豫0122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王淑敏，被上诉人金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安山、董伟玲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拓客服务报告》、拓客日报以及到访人员登记表均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拓客推广合作协议》指定对接人赵光彬已于2015年8月从我处离职，失去授权；2016年2月25日，金石公司的对接人张志腾找到赵光彬，在赵光彬已明示离职且对金石公司履约数据不知情的情况下，仍坚持让赵光彬签署了《新东润第一期拓客服务报告》、《东润郎郡第二期拓客服务报告》、《东润华景第二期拓客服务报告》。赵光彬在拓客服务报告上签字的行为对我公司无效，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其次，金石公司提供的拓客日报、到访人员登记表大部分存在重新装订的痕迹；存在同一份日报中纸张新旧不一、表格错乱的情况；缺少车辆登记、到访人员登记明细；部分仅有日期和人员登记，无项目、位置信息、负责人员登记；多处统计数据存在矛盾，无法核实与本案有关。因此，金石公司提供的拓客日报、到访人员登记表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及结算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金石公司未出具发票的原因是我公司不付款，违背协议约定，利息不应予以支持。根据《拓客推广合作协议》第4.2.2款之约定，金石公司应先履行提供发票的义务，否则我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款项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金石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拓客服务报告》是合法有效的结算依据，其上明确载明了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应付款项数额，并由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员工曹江涛签字确认，赵光彬出庭作证时明确陈述曹江涛是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的经理，负责项目运作，以此作为结算证据合法有效。二、一审庭审结束后，我公司按照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的要求提供了双方员工签字确认过的数千页客户登记明细表、人员签到明细表，证明我公司履行了义务，足以证明《拓客服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客户登记明细表、人员签到明细表的提供是从合同义务，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以此抗辩付款义务不能成立。三、本案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均是付款义务主体，以前将付款时都是由新东润公司指定明确的付款主体开具发票，我公司根据指示开具固定抬头的发票，本案欠款是因其拒绝付款，没有指示发票抬头，导致无法开具发票，且发票开具也是从合同义务，以此抗辩付款义务显然不能成立。综上，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支付我公司合作费用440750元、利息损失35952.96元（自2014年8月30日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两项共计476702.96元，及自2016年4月1日至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华公司和世通公司各有一块地皮，均由新东润公司进行开发建设房地产项目，分别命名为“东润华景”项目和“东润朗郡”项目。经金石公司与新东润协商，由金石公司承接两个项目的拓客推广服务事项，总服务费用165万元，由新华公司和世通公司各半负担。2014年6月10日，金石公司（乙方）与世通公司（甲方）签订《拓客推广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1、甲方指定专人赵光斌积极与乙方对接，提供物料、说辞等支持，以配合乙方拓客推广工作。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2.1、由乙方指定专人张志腾与甲方联络，实现无缝对接，以保证拓客工作的顺利开展。2.2、乙方有义务对每天的拓客数据及人员、车辆到位情况对甲方进行书面汇报。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人员早晚签到明细表、客户到访登记明细表，由甲方对接人员核实签字，以此作为据实结算依据。三、乙方的服务内容：3.1、乙方组织、培训、管理专业的外拓团队为甲方进行拓客服务。3.2、服务周期以双方商定时间为准，合计30天。3.3、乙方应在服务周期内为甲方指定项目拓客到现场不少于6000组客户（预计拓客5550组，CALL客450组），留电不少于6000组（此任务量系指东润华景及东润朗郡两项目合计到访数量，两项目平均到访3000组，留电3000组，即视为完成任务）。四、费用标准及款项支付：4.1、本协议项下所指的合作费用是指各种人员成本、激励、展点等费用总计82.5万元，大写捌拾贰万伍仟元整。4.2.1、甲方分两次支付乙方费用，在活动开始后15天内支付乙方412500元，大写肆拾壹万贰仟伍佰圆整；活动开始后甲方根据乙方完成拓客任务所占约定任务比例及乙方实际投入情况支付剩余款项。4.2.2、每次付款前乙方应提供满足甲方及其所在地方税务主管部门要求的正规、合法、足额有效发票。”合同签订后，金石公司根据合同进行了第一期拓客服务。后又进行了第二期拓客服务。经过结算，第一期拓客费用1531000元，第二期拓客费用175500元，共计1706500元，新东润公司相关业务人员的最后签字确认日期为2月25日。世通公司应分担853250元，先期支付412500元后，下余440750元拒绝支付，引发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金石公司为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的房地产项目进行拓客服务，与新华公司订立合同后，有证据证明履行了合同义务，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有关业务人员对金石公司出具的服务费用结算手续进行了签字确认，应当予以认定。故金石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金石公司出具的每日《登记表》、《日报》表明向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提供了合同要求的有关凭证，履行了合同义务，故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关于金石公司未履行提供每日明细凭证的抗辩理由不足。金石公司未出具发票是因为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不付款，而非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要付款而金石公司拒绝按照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指示提供发票。故该抗辩理由也不足，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郑州世通置业有限公司与新东润地产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州金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拓客服务费440750元及该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26日起算）。郑州世通置业有限公司与新东润地产有限公司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50元，减半收取4225元，由郑州世通置业有限公司与新东润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金石公司与世通公司所签订的拓客推广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并不违反现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明确约定世通公司指定与金石公司对接人为赵光彬，金石公司进行拓客后，赵光彬在其拓客结算报告上进行的签字的内容，与原审中金石公司所提交的近千份拓客日报，及到访人员登记表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金石公司已按约履行其每日拓客义务及经结算，世通公司下欠金石公司拓客款440750元的事实。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上诉称赵光彬已于2015年离职，失去其公司授权，但一、二审均未提交书面通知金石公司赵光彬已离职，无权代表公司并另行指定他人与金石公司对接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协议约定金石公司应在付款前提供发票，不提供世通公司有权拒付款项，但根据通常情理及交易惯例，交付发票应在通知付款前或与之同时进行。根据查明事实，引起本案纠纷系因世通公司、新东润公司违约未履行付款义务，而非其要求付款金石公司却不出具发票所致。世通公司及新东润公司上诉称之所以未付款是因为金石公司不开具发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受理费8450元，由上诉人郑州世通置业有限公司、新东润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珊
审判员 秦 宇
审判员 邱 帅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位申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