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赤民二终字第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神马商用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松山大街路北。
法定代表人李海龙，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平，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羽，住赤峰市。
委托代理人高殿仓，住赤峰市。
委托代理人富开宇，内蒙古江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赤峰神马商用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新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赤峰神马商用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海龙及委托代理人田平，被上诉人王新羽的委托代理人高殿仓、富开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2日，原告王新羽与高殿仓共同以389270元的价格从被告赤峰神马商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生产的解放牌重型柴油自卸货车一辆，发动机号码为51598949号。双方保用服务手册约定，自购车之日起，非公路用车（包括自卸车等车型）保用期最高为15个月9万公里。2010年7月7日，原告将该车注册登记，车牌号为×××，使用性质是货运，登记车辆所有人为王新羽。在使用过程中，原告发现该车车厢存在向左倾斜的问题，原告联系被告后，原告到为被告销售汽车生产车厢的吉林省长春市一汽三友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百信专用车厢厂进行维修。2010年11月28日，一汽三友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百信专用车厢厂为原告出具了该车的维修说明一份：经一汽三友与一汽售后服务共同鉴定结果，认定该车车厢与一汽三友的制造技术、工艺无质量问题存在，但考虑到用户也有困难，因此给予免费维修该车厢总成，本次维修属最后一次免费维修，车厢梭正位后如再次出现偏斜、位称，用户需自行承担维修费用（如底盘、大架子问题）。原告为去长春市维修汽车支付柴油费3600元、住宿费260元、过路过桥费1020元。2011年1月11日，×××汽车在锦山镇金峰铜业院内卸货时发生车厢向右侧翻的事故，造成×××汽车损坏。2012年1月12日，原告将受损车辆送至赤峰市红山区极速板金修理部对车辆进行维修，2011年1月30日修理完毕，原告支付汽车修理费59447元，其中含支付的税费1731.47元。原告购买被告的上述车辆，除维修期间外，至今仍在营运使用。在案件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购买被告的上述汽车车厢是否存在车厢厢体倾斜的质量缺陷以及该缺陷是否是引起车辆2011年1月11日发生侧翻事故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予以鉴定，其通过现场勘验，于2013年6月18日出具内质鉴（2013）4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分析说明部分内容为：1、自卸车技术参数表明示车厢内部尺寸为（长x宽x高）×××，而自卸车车厢实测内部尺寸为（长x宽x高）×××，可以看出自卸车车厢实测内部高度与机动车技术参数表明示自卸车车厢内部高度严重不符，生产企业擅自加高车厢内部高度，不符合国经贸产业（2002）768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车辆公告管理和注册登记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生产准入”和“行使准入”的规定，为自卸车在使用中超载提供了条件；2、根据《关于赤峰高殿仓J6自卸车车厢维修说明》判断，该自卸车底盘由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生产，自卸车上装部分由“一汽三友”改装。“一汽三友”未出具上装部分的改装合格证，说明“一汽三友”不具备改装该种车型上装部分的资质；3、根据自卸车车厢左右纵梁高度的实测数据，可以看出车厢右纵梁的高度明显高于车厢左纵梁的高度，车厢左右纵梁高度差最大值为15.0mm，最小值为5.3mm；4、由于自卸车的车厢左右纵梁高度不同，自卸车在装载后势必会造成车厢倾斜，从而导致整车偏载及车厢左右翻转轴受力不均匀。整车偏载影响汽车行驶稳定性，车厢左右翻转轴受力不均匀会导致翻转轴变形。在自卸车使用过程中，整车偏载和翻转轴变形会引起自卸车侧翻事故的发生。其鉴定结论为：1、一汽三友不具备改装该种车型上装部分的资质，且擅自加大车厢内部尺寸，为自卸车在使用中的超载提供了条件；2、自卸车存在车厢倾斜的质量缺陷；3、车辆倾斜的质量缺陷会引起自卸车侧翻事故的发生。原告为鉴定支付鉴定费用20000元，支付鉴定人鉴定差旅费4800元，被告为鉴定人员出庭质询支付费用2600元。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王新羽的委托代理人高殿仓明确表示不作为本案原告参加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自被告处购买车辆，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原告提供合格车辆并全面履行包括车辆保修期内维修车辆等的义务。从各方提交的证据及鉴定结论能够证实，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车辆车厢存在质量问题，且2011年1月11日发生事故尚在约定的保用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应对其出售给原告的车辆承担采取补救措施、赔偿合理损失等违约责任。对原告提交的飞机票4枚合计4800元，根据《司法鉴定收费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该费用虽不属于司法鉴定收费范围，但该费用确系原告为鉴定已实际支付的费用，故对该笔费用被告应予负担。对原告要求更换车辆的诉讼请求，因车辆的车厢质量问题能够通过更换车厢而非整车或将车厢存在的质量问题修复合格的方式予以解决，原告可在更换车厢或修复车厢后另行主张相关费用，对原告要求更换车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可得租金及违约金损失23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称其出售给原告的车辆是合格车辆的答辩主张，根据本案证据，被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赤峰神马商用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新羽车辆维修费59447元（包含税费1731.47元）、为修车支付的柴油费3600元、住宿费260元、过路过桥费1020元，鉴定人员鉴定差旅费4800元，合计69127元。二、驳回原告王新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赤峰神马商用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依据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于2013年6月18日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认定上诉人卖给被上诉人的涉案车辆不合格是错误的。该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经庭审质证和鉴定人出庭作证情况看，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于2011年1月11日发生车辆侧翻的原因，而原审判决在经审理查明中叙述的查明事实“在案件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购买被告的上述汽车车厢是否存在车厢箱体倾斜的质量缺陷以及该缺陷是否是引起车辆2011年1月11日发生侧翻事故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与事实不符，原审委托司法鉴定的事项并非如此，从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中所记载的委托事项看，第一是对自卸车车厢是否存在倾斜的质量缺陷进行鉴定，第二是车厢倾斜的质量缺陷是否是引起自卸车侧翻事故的原因。从以上事实看，本案被上诉人并没有委托鉴定其于2011年1月11日发生车辆侧翻的原因，而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赔偿的恰恰是因此次车辆侧翻发生的修车费，而上述产品质量鉴定报告所做的“分析说明”和“鉴定结论”均没有对2011年1月11日发生车辆侧翻事故的原因做出解释，出庭作证的鉴定人也当庭表示不能对2011年1月11日发生车辆侧翻事故的原因做出解释，原审判决对此问题在论理中未涉及，而是直接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依据明显不足。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存在如下错误：1、分析说明1中提到的“生产企业擅自加高车厢的内部高度”没有依据，车辆管理部门能为被上诉人所购车辆颁发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被上诉人所购的汽车不存在擅自加高车厢内部高度问题。2、鉴定机构在分析说明2中根据《关于赤峰高殿仓J6自卸车车厢维修说明》就判断出自卸车上装部分由“一汽三友”改装没有依据，因为维修说明中只提到维修车厢总成，并未提到“改装”问题，上诉人认为鉴定机构将维修和改装进行混淆是错误的。3、鉴定结论1提出的“一汽三友”擅自加高车厢内部尺寸没有证据证明，鉴定结论2提到的自卸车存在车厢倾斜的质量缺陷，并非是车厢出厂时的原状。鉴定结论3提到的倾斜的质量缺陷会引起自卸车侧翻事故的发生，这只是一种推理，首先车厢倾斜并非上诉人人为所致，也不是车厢厂出厂时就倾斜，而是事后擅自加高车厢所致。况且车厢倾斜只是“会”引起车辆侧翻，而不是引起车辆侧翻的唯一原因，车辆侧翻可能是由车辆装载情况、路面情况、卸车操作技术等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4、分析说明3提到右纵梁高于左纵梁，但是被上诉人的车辆侧翻时是向右倾斜，因此右纵梁高于左纵梁与车辆侧翻没有关系。5、鉴定人没有司法鉴定人证书。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汽车不但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可以证明是合格的，被上诉人一方也在《关于赤峰高殿仓J6自卸车车厢维修说明》中签字认可所购车辆车厢没有质量问题即“经一汽三友与一汽售后服务共同鉴定结果，认定该车厢与一汽三友制造技术工艺无质量问题存在，但考虑到用户也有困难，因此我厂给予免费维修该车厢总成……，车厢校正位后，如拉货再次出现倾斜、位移，用户需自行承担维修费用”，原审法院未考虑这一事实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判决上诉人承担维修费69127元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提出的更换车辆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但原审判决所进行的论理部分“对原告要求更换车辆的诉讼请求，因车辆的车厢质量问题能够通过更换车厢而非整车或将车厢存在的质量问题修复合格的方式予以解决，原告可在更换车厢或修复车厢后另行主张相关费用，对原告要求更换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车辆在发生侧翻后已经在红山区极速板金修理部修好，被上诉人在车辆修好后已经正常上路行驶经营至今，诉讼中被上诉人对极速板金修理部的修车质量问题从未提出异议，因此被上诉人要求更换车辆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而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这一事实，还错误以为车厢质量问题未解决而又给被上诉人另行主张相关费用的权利，这种论理显然是严重违背本案事实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新羽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一、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作出了内质鉴（2013）4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报告确认上诉人公司出售的车辆存在车厢倾斜的质量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委托本法第19条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对有关产品质量进行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19条规定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必须具备相应的检测能力和条件，经省级人民政府产品质量监督部门考核合格后，方可承担产品质量检验工作。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委托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对本案车辆作质量检验鉴定是完全合法的，上诉人关于鉴定人没有司法鉴定人证书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纠纷涉及专业性较强汽车产品知识，所以原审法院依据内质鉴（2013）4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内容作出的判决是有科学依据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上诉理由对内质鉴（2013）4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内容断章取义。上诉人本身不具备汽车产品质量检验资质，上诉人故意忽略了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分析说明部分的内容，因为内质鉴（2013）4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分析说明部分对本案车辆的质量问题、质量缺陷作出了明确、科学、细致的分析，只要认真的阅读该鉴定报告的分析说明部分的内容，就可以全面、彻底的推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鉴定报告中已经确认本案自卸车1、车厢左右纵梁高度不同导致2、装载后车厢倾斜导致3、整车偏载、左右翻转轴受力不均匀导致4、翻转轴变形、整车偏载导致5、自卸车侧翻事故的发生。由以上分析可以看出，本案自卸车车厢出厂时就存在左右纵梁高度不同、车厢倾斜的质量缺陷，只要这个质量缺陷不从根本上消除，必然就会导致车厢侧翻事故的发生，内质鉴（2013）4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已经找出和确认了本案2011年1月11日发生的车厢侧翻事故的原因。三、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内质鉴（2013）4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上诉人的口头反驳意见不能推翻鉴定报告的证明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1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没有提出重新鉴定，上诉人不是汽车质量检验的专业部门，所以上诉人的口头反驳无法推翻内质鉴（2013）4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证明效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真实，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汽车后，被上诉人在原审的四号证据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被上诉人购买的汽车2010年7月7日注册登记，证明被上诉人购买的汽车从2010年7月7日取得上路行驶资格，被上诉人从2010年7月7日才开始使用本案汽车，从2010年7月至10月短短的3个多月的时间里，被上诉人每个月都找上诉人要求更换车厢倾斜的汽车，上诉人直接把被上诉人打发到该车的售后服务站，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维修解决，上诉人指定的维修站每个月都进行维修，这些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交的手机信息为证，但是上诉人指定的维修站的维修行为根本无法解决车厢倾斜的问题，后上诉人联系车厢厂，指定车厢厂解决车厢倾斜的问题，在质保期内保修车辆是上诉人销售汽车时给被上诉人的公开承诺，车厢厂修过的汽车仍然没有解决车厢倾斜的问题，在车厢厂2010年11月28日维修后仅仅经过42天，也就是到了2011年1月11日，因车厢倾斜发生车厢侧翻事故，由此可见，上诉人出售的汽车存在车厢倾斜的质量问题，上诉人拒绝更换汽车，每次都采取不负责任的毫无效果的维修行为推脱被上诉人。对于这辆修不好的汽车，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修理、更换、退货等法定责任。维修行为不但不影响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反而恰恰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恰恰证明上诉人拒绝维修的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因为车厢倾斜的质量缺陷始终没有消除，所以原审判决关于更换车厢或修复车厢后另行主张相关费用的论理内容是正确的，原审没有判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更换车辆已经最大限度地保护了上诉人，按照现行法律和缺陷汽车产品召回办法，上诉人应无条件召回存在质量缺陷的汽车，所以上诉人的无理上诉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被上诉人申请委托具备相应检测能力和资质条件的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对本案涉案车辆进行了质量检验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关于鉴定人没有司法鉴定人证书，鉴定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内质鉴（2013）4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结论，涉案车辆存在车厢倾斜等质量缺陷，且是车辆出厂时就存在的缺陷。上诉人主张该车辆质量缺陷之一车厢内部高度与出厂不一致，并不是生产企业擅自加高车厢的内部高度所致，且车厢倾斜、高度不一致等质量缺陷并非导致2011年1月11日车辆发生侧翻事故的原因，但内质鉴（2013）4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分析说明部分已对车辆存在左右纵梁高度不同、车厢内部高度与车辆出厂参数不一致、车厢倾斜等缺陷情况及缺陷可能导致自卸车侧翻事故的发生进行了详细的表述，而上诉人仅以车辆管理部门为涉案车辆颁发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即主张车辆出厂时不存在车厢内部高度不一致，生产企业并未擅自加高车厢内部高度的说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亦未能就车辆发生侧翻事故是由其他原因导致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上诉人另主张被上诉人已将涉案车辆在红山区极速板金修理部进行了维修，并已修好且该车辆现行驶正常，不存在更换车厢或再次维修的问题，故原审判决不应保留被上诉人为更换车厢或修复车厢所发生费用向上诉人另行主张相关费用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如涉案车辆确因出厂时车厢存在的质量问题发生故障、导致损失，则上诉人负有采取补救措施、赔偿合理损失等违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元，由上诉人赤峰神马商用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邮寄送达费40元，由上诉人赤峰神马商用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王新羽各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国坤
审判员 邓宏涛
审判员 麻秋野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孙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