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7民终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
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西外新区南北干道东侧巨鑫园小区。
负责人张强,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友国,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吉容,女,生于1974年8月16日,汉族,住大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中文,男,生于1996年6月21日,汉族,住址同上，系叶吉容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小丁,男,生于2002年7月24日,汉族,住址同上，系叶吉容之子。
法定代理人叶吉容,身份同前,系叶小丁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方珍,女,生于1933年3月19日,汉族,住大竹县。
委托代理人林成龙,大竹县柏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安健,男,生于1976年10月11日,汉族,住大竹县。
委托代理人田文茂,四川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登斌,男,生于1984年7月22日,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见,男,生于1980年7月22日,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佰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兴物流公司）。
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斌郎乡木瓜铺村公路物流港综合办公楼*楼**号。
法定代表人赵友军,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昌江公司）。
住所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人民北路***号。
负责人韩业准,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继祥,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竹县人民法院（2015）大竹民初字第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友国，被上诉人叶吉容及委托代理人林成龙，被上诉人罗安健的委托代理人田文茂，原审被告人民财保昌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继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4日21时15分,被告罗安健驾驶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副驾驶乘坐邬孝元,车上载有石灰石)自昌江县叉河镇昌ＸＸ润水泥厂往太坡方向行使。当行驶至昌江工业大道与昌ＸＸ润水泥厂交叉路田时,与由被告杨亚见驾驶的琼E31**(琼E03**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邬孝元被抛至车下,接着被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造成邬孝元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7月10日,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琼昌公司鉴(法医)字(2014)第033号《鉴定文书》,确认:邬孝元系生前胸腹部受到行驶中的交通工具碾压,造成胸腹腔脏器破裂大出血死亡。当天,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昌公交认字(2014)第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安健驾驶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让行、超载；杨亚见驾驶琼E31**(琼E03**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时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超载,致两车相撞,邬孝元被抛至车下,接着被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致死,罗安健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杨亚见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邬孝元无责任。
2014年7月1日,叶吉容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琼E031**(琼E03**挂)车方预支事故赔偿款20000元。2014年7月16日,叶吉容出具《收条》两份,载明分别收到琼E031**(琼E03**挂)车方支付的赔偿款10000元和20000元。至此,叶吉容共计收到琼E031**(琼E03**挂)车方支付的赔偿款50000元。
另查明,川S678**重型自卸货车系邬孝元所有,挂靠在被告佰兴物流公司经营,罗安健是邬孝元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罗安健持有机动车驾驶证(B2);川S678**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险限额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乘客责任限额各2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从2013年8月19日零时至2014年8月18日24时止。
琼E031**(琼E03**挂)重型半挂货车为刘登斌所有,杨亚见为其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杨亚见持有机动车驾驶证（A2);琼E031**重型半挂货车在人民财保昌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车损险、自然险等，并不计免赔；琼E03**挂投保了第三者险(责任限额20万元)、车损险、自燃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均为2014年2月14日0时至2015年2月23日24时。
2014年11月3日,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昌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认定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与琼E31**(琼E03**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均超载,因罗安健未按规定安全让行致两车相撞,邬孝元被抛至车下,接着被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致死的事实成立;罗安健因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导致一人死亡,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为2014年7月5日起至2015年1月4日止。
本案死者邬孝元,男,生于1971年1月9日,户籍地为大竹县柏林镇街道百汇街14号,城镇居民。叶吉容与邬孝元系夫妻关系,育有邬中文(长子)、叶小丁(次子),居住地均为大竹县柏林镇街道百汇街14号;林方珍系邬孝元母亲,居住地为大竹县柏林镇街道竹庞街8号,与邬俊德(生于1917年7月8日,2001年11月去世)育有邬孝全、邬孝明、邬孝元、邬孝乾。
2015年7月6日,原告起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主张:一、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经保险公司定损,损失金额为9384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该确认书显示:承保机构为人民财保昌江公司,被保险人为刘登斌,车辆号牌为琼E031**,定损金额81840元。
原告主张交通费8706元、住宿费6808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为:重庆飞往海口飞机票7张,其中2014年7月5日5张,2014年7月12日2张,金额共计8610元,乘客为杨俊的飞机票1350元、乘客为叶小丁的飞机票930元、乘客为冯宗平的飞机票930元、乘客为邬孝乾的飞机票1350元、乘客为肖光英的飞机票1350元、乘客为叶吉容的飞机票1350元、乘客为邬孝清的飞机票1350元;2014年7月19日海南港航控股有限公司海口港务分公司水路旅客船票(海口至海安)3张,42元/张,计126元;海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张,载明:开票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付款方为叶吉容,开票项目为住宿费,金额为6808元,收款方为昌江石碌情義皇冠酒店。备注：补开发票，2014年7月5日入住至21日退房。
原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罗安健驾驶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与被告杨亚见驾驶的琼E031**(琼E03**)号重型半挂货车相撞,致乘坐在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副驾驶位置的邬孝元被抛出车下,接着被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造成邬孝元死亡。四原告作为邬孝元的妻子、儿子和母亲,系邬孝元的近亲属,在邬孝元死亡后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做出的此次事故由罗安健、杨亚见分别承担主要责任、次要责任的认定,客观、恰当,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确定罗安健、杨亚见承担此次事故的民事责任比例分别为70%、30%。
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系邬孝元所有,罗安健是邬孝元雇请的驾驶员,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罗安健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应由邬孝元承担。因罗安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属于有重大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罗安健在本案中与邬孝元承担连带责任。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佰兴物流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佰兴物流公司对邬孝元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邬孝元已经死亡,四原告以邬孝元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主张权利,故邬孝元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由四原告承担。
琼E031**(琼E03**)号重型半挂货车系刘登斌所有,杨亚见系其雇请的驾驶员,因此,杨亚见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由刘登斌承担。
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本案赔偿范围及金额为:1、死亡赔偿金。邬孝元为城镇居民,并以经营货物运输为收入来源,依照相关规定,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邬孝元生于1971年1月9日,死亡时年未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四川省2014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81元计算20年,即487620元(24381元/年×20年),原告主张487620元,予以支持;2、丧葬费，应当按照四川省2014年度全省职工年平均工资45697元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22848.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邬孝元系城镇居民，应当按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27元/年作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叶小丁系邬孝元与叶吉容之子,生于2002年7月24日,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6年，即54081元(18027元/年x6年÷2)；林方珍系邬孝元之母,生于1933年3月19日,已超过七十五周岁,应按5年计算,林方珍育有四子,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533.75元(18027元/年×5年÷4)。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为13520.25元(9013.5元+4506.75元)，未超过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27元。
邬孝元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地点在海南省昌江县,邬孝元的近亲属均在四川,到海南省昌江县处理丧事等必然要花费交通费和住宿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原告提供的证据,酌情认定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8706元、住宿费6808元过高,不予支持。
原告提交车辆损失的证据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该确认书显示:定损车辆号牌为琼E031**,车辆所有人为刘登斌,并非邬孝元所有的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定损证据，故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93840元无证据支持,不予确认。
以上损失费用合计595083.25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琼E031**号重型半挂货车在人民财保昌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琼E03**挂投保了第三者险(责任限额2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民财保昌江公司应现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由该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由刘登斌赔偿。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险限额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乘客责任限额各2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邬孝元因交通事故死亡系人寿财保达州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还是属于该公司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理赔范围,双方存在争议。原审法院认为，邬孝元死亡时为川S678**号车的第三者,应在该车的第三者责任险中理赔。其理由是: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昌公交认字(2014)第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昌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均认定了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与琼E31**(琼E03**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邬孝元被抛至车下,接着被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致死的事实。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琼昌公司鉴(法医)字(2014)笫033号《鉴定文书》确认邬孝元系生前胸腹部受到行驶中的交通工具碾压,造成胸腹腔脏器破裂大出血死亡。表明邬孝元的死亡原因是抛至车下被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造成,不是被抛出车外时已经死亡。交通事故受害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同时,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事故发生前,邬孝元乘坐在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上,属于车上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邬孝元被甩出车外,随即被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致死。此时邬孝元相对于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形成相对第三者关系，应当认定导致邬孝元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时,邬孝元在S67866号重型自卸货车之下,属于该车“第三者”,为该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要求按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该公司应当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进行赔偿,即: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由该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由四原告与罗安健、佰兴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与琼E31**号重型半挂货车均投保了交强险,因此,本案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22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应当纳入该限额赔偿的为上述费用的第1-4项,合计595083.25元,已经超过责任限额。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人民财保昌江公司在交强险中各赔偿110000元,合计220000元。
四原告还剩余的损失375083.25元(5595083.25元-220000元),根据法院确定的民事责任的承担比例,由刘登斌赔偿112524.98元(375083.25元×30%),四原告自行承担262558.28元(375083.25元×70%)。因琼E31**(琼E03**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人民财保昌江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120万元(100万元十20万元),并不计免赔率。刘登斌赔偿的112524.98元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故人民财保昌江公司应全额赔偿;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四原告自行承担的262558.28元在责任限额内,由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赔偿。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昌公交认字(2014)第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昌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与琼E31**(琼E03**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均超载行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和人民财保昌江公司主张免赔10%的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据此,人民财保昌江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11252.5元(112524.98元×10%),应赔偿101272.45元(112524.98-11252.5元)。免赔部分11252.5元由刘登斌赔偿。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26255.83元(262558.28元×10%),应赔偿236302.45元(262558.28元-26255.83元),该免赔部分26255.8元由四原告承担。
因被告佰兴物流公司与邬孝元之间形成的挂靠关系,经营中产生的对外民事责任,由双方承担连带责任;但相对于双方内部,经营行为造成的损失,则应由邬孝元承担;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的26255.83元系邬孝元经营中超载所致,故佰兴物流公司不承担责任。
罗安健系邬孝元雇请的驾驶人员,在超载的情况下未提异议，且未能作到安全驾驶。故对超载致保险公司免赔部分应承扭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确定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的26255.83元,由罗安健承担30%,即7876.75元(26255.83元×30%),四原告自行承担70%,即18379.08元(26255.83元×70%)。
刘登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向原告支付了赔偿款50000元,已经超出了应赔偿四原告的11252.5元,故对原告的损失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其超出赔偿部分38747.5元,由四原告予以退还;人民财保昌江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赔偿四原告101272.45元,故四原告应退还刘登斌的38747.5元由人民财保昌江公司直接赔付给刘登斌,人民财保昌江公司只赔偿四原告62524.95元(101272.45元-38747.5元)。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昌江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共计赔偿211272.45元(110000元+101272.45元),其中赔偿四原告172524.95元(110000元+62524.95元),赔付刘登斌38747.5元;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共计四原告赔偿346302.45元(110000元+236302.45元);罗安健赔偿四原告7876.75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叶吉容、邬中文、叶小丁、林方珍346302.4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江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叶吉容、邬中文、叶小丁、林方珍172524.95元,赔付被告刘登斌38747.5元;三、被告罗安健赔偿原告叶吉容、邬中文、叶小丁、林方珍7876.75元。四、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叶吉容、邬中文、叶小丁、林方珍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被告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本案死者邬孝元系川S678**号车的车上人员，而一审认定系该车的第三者是错误的。且邬孝元系川S678**号车的实际车主，按照交强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及三者险合同的约定，邬孝元应属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故不应认定邬孝元为川S678**号车的第三者。2、被上诉人罗安健未提供其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二审经公开开庭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罗安健举证自己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罗安健驾驶的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与被上诉人杨亚见驾驶的琼E031**(琼E03**)号重型半挂货车相撞,致乘坐在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副驾驶位置的邬孝元抛出车下,又被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致邬孝元死亡。交警部门已作出事故认定，罗安健承担主要责任，杨亚见承担次要责任，邬孝元无责任。各方对该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邬孝元的亲属叶吉容、邬中文、叶小丁、林方珍应当获得赔偿。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三者险及车上人员险；琼E031**(琼E03**)号重型半挂货车在人民财保昌江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三者险，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人民财保昌江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上诉称邬孝元系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当时系车上人员，按照交强险条例及三者险条款的约定，不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及三者险中进行赔偿，只应该在车上人员险中进行赔偿。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昌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邬孝元乘坐在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副驾驶，该车与罗安健驾驶的的琼E031**号半挂牵引车碰撞，至邬孝元被抛至车下，接着被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经昌江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邬孝元胸腹腔脏器破裂大出血死亡。事故发生前邬孝元虽系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乘坐人。但在事故发生时，邬孝元被抛至车外又被本车碾压致死。此时邬孝元相对于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其所处的位置已经从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法定车主是佰兴物流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也是佰兴物流公司，向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的也是佰兴物流公司。邬孝元并非该条例所规定的投保人。故邬孝元的身份应当视为川S678**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第三者。二审中罗安健已提供其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上诉人对此无异议，故其上诉称罗安健无从从业资格证，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人寿财保达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爱东
审判员 程 瑜
审判员 邓 君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