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合行再终字第00001号
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怡嵘，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朱家祥，安徽尊贵电器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安徽省农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世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翟敏，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鲁长松，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合肥市房地产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汪菊喜，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储湛，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农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诉合肥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产局）及第三人王怡嵘不履行撤销登记法定职责一案，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瑶行初字第00010号行政判决。农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合行终字第00160号行政判决。第三人王怡嵘对该生效判决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3）皖行监字第00022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王怡嵘的委托代理人朱家祥、被申诉人农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翟敏、鲁长松、被申诉人市房产局的委托代理人储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垦公司一审诉称：其公司与王怡嵘、民生电子城签订的转让房地产合同及转让房地产补充合同均被合肥市仲裁委作出的（2009）合仲字第235号裁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裁决书生效后其多次要求市房产局撤销向王怡嵘颁发的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0949**号房产证，均未果。故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市房产局履行撤销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0949**号房产证的法定职责。市房产局一审答辩称：一、被诉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王怡嵘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出售合同申请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并提交了《合肥市城镇房屋交易合同书》、《转让房地产合同》、原房屋所有权证等材料，农垦公司的主管单位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亦批复同意。该宗申请的登记材料齐全，房屋产权明确，遂核准登记，向王怡嵘颁发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0949**号房产证。二、农垦公司依据合肥市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要求撤销被诉登记行为理由不能成立。该裁决书确认无效的合同与被诉登记行为涉及的合同名称、签订时间、当事人均不一致，且撤销登记的请求也不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农垦公司的诉讼请求。王怡嵘一审陈述称：一、仲裁裁决确认无效的合同是2000年9月6日第一次土地房屋出让交易合同，其申请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合同是2000年12月1日第二次出售房地产签订的合同，且没有任何机关确认2000年12月1日的合同无效。二、市房产局颁发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0949**号房产证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三、农垦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农垦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查明：2000年12月25日，农垦公司与王怡嵘共同委托农垦公司单位职工严华向市房产局申请办理合肥市定远路45号房屋转移登记，同时提交了合肥市城镇房屋交易合同书、2000年12月1日的转让房地产合同、原房屋所有权证、农垦公司的主管部门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批准文件、付款凭证、评估报告等登记材料，市房产局审核后向王怡嵘颁发了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0949**号房屋所有权证。由于房屋所占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该地块转让一直未获得政府批准。2009年6月3日，农垦公司向合肥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农垦公司与王怡嵘、民生电子城于2000年9月6日签订的转让房地产合同及转让房地产补充协议无效。合肥市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6月8日作出（2009）合仲字第235号裁决，认定双方转让行为系国有划拨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转让，事先未获得有权机关批准，因此确认农垦公司与王怡嵘、民生电子城于2000年9月6日签订的转让房地产合同和转让房地产补充协议无效。但该仲裁裁决认定无效的转让房地产合同和转让房地产补充协议与农垦公司、王怡嵘在市房产局办理房屋过户时提交的转让房地产合同和转让房地产补充协议在签订时间、格式、受让人、单价、总价款及面积等方面均有不同。农垦公司于2010年7月15日以上述仲裁裁决确认合同双方当事人于2000年9月6日签订的转让房地产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效为由，向市房产局提出申请，请求市房产局撤销王怡嵘名下的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0949**号房屋所有权证。市房产局未予撤销，农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市房产局履行撤销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0949**号房产证的法定职责。
一审判决认为：市房产局是负责合肥市房屋登记工作的法定机构，农垦公司的申请事项属于其法定职责范围。本案审查的客体是市房产局不作为行为的合法性。农垦公司在2010年6月8日仲裁裁决作出后，于同年7月15日向市房产局提出撤销房产证申请，市房产局答复不予撤销，农垦公司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王怡嵘抗辩理由不成立。《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仲裁委员会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当事人以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可以撤销原房屋登记，……。”该条是市房产局履行撤销房产证的法定依据，农垦公司虽持有（2009）合仲字第235号生效裁决书，但该裁决书上确定的无效合同不是房屋转移登记的依据，且农垦公司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当事人有“以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的情形，故农垦公司申请市房产局履行撤销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0949**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法定职责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农垦公司的诉讼请求。
农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王怡嵘采用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材料的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登记的房产证应予撤销。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00年9月6日的转让房地产合同，而王怡嵘申请房产过户登记时提交的却是2000年12月1日的转让房地产合同，其提供的房屋买卖发票也系虚假材料。二、案涉房地产转让行为已被仲裁裁决确认无效，则过户登记行为据以作出的事实依据已不存在，依据该无效过户行为办理的房产证理应予撤销。三、房地分离现象为我国法律所禁止，市房产局默认这种非法状态长期存在是典型的行政不作为。一审法院机械地套用法律条文，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市房产局履行撤销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0949**号房产证的法定职责。市房产局辩称：仲裁裁决确认的无效合同与合同双方当事人申请房产过户登记时提交的合同存在多方面的差别，该仲裁裁决不能作为撤销的依据。农垦公司应通过适当的法律程序后，凭法律文书办理登记手续。合同双方当事人当年共同办理了房屋登记，其应关注自身的责任。王怡嵘辩称：仲裁裁决确认无效的合同与涉案合同不是同一份合同，且合同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农垦公司的职工到市房产局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欺骗行为。市房产局审查程序合法，登记行为应确认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农垦公司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合国用（籍）字第2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农垦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涉案房屋占有土地是国有划拨土地。2.关于要求立即撤销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0949**号房产证的函，证明市房产局不作为，农垦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3.（2009）合仲字第235号合肥市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明农垦公司与王怡嵘、民生电子城于2000年9月6日签订的转让房地产合同和转让房地产补充协议无效；市房产局颁发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0949**号房产证的行政行为不具备事实基础及办证依据。4.转让房地产合同；5.转让房地产补充协议；证据4-5证明农垦公司与王怡嵘、民生电子城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涉案土地及地上房产的事实。6.王怡嵘仲裁答辩状，证明王怡嵘认可2000年9月6日签订的转让房地产合同和转让房地产补充协议已履行完毕，并领取了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094999房产证；市房产局举证的2000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7.2007年11月6日民生电子城函告一份，证明民生电子城认可农垦公司已履行了房产过户的义务，过户行为是履行2000年9月6日签订的转让房地产合同的项下义务。8.企业基本信息表；9、民生电子城、王怡嵘、民生电器公司付款凭证一组，证明2000年12月11日的房产过户行为实际履行的是2000年9月6日签订的转让房地产合同和转让房地产补充协议。
市房产局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房地产业务受理收件清单；2.房屋所有权登记转让申请（审批）书，证明登记申请、审批情况。3.合肥市城镇房屋交易合同书、转让房地产合同、批复文件、发票，证明房屋买卖事实，同时证明农垦公司提交仲裁书上确认无效的合同与申请登记的合同不是同一份合同。4.原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证明房屋原权属情况。5.评估结果单，证明房屋评估情况。6.营业执照、身份证、委托书，证明当事人主体情况。7.收款通知书、契税申请表、完税证，证明登记税费。8.房屋平面图，证明房屋平面结构。市房产局同时提供了《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作为颁发房产证的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系撤销房产证的依据。
王怡嵘向一、二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农垦公司的仲裁申请书，证明农垦公司以同样理由、证据于2008年7月4日申请仲裁，后自行撤回申请，进而证明2000年9月6日的合同与2000年12月1日的合同是两份不同的合同。
本院二审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根据采信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农垦公司与王怡嵘向市房产局申请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时，还提交了房屋占用土地的合国用（籍）字第20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注明土地使用者为农垦公司，地址为原东市区定远路45号，用途为工业1／2、住宅1／2等。
本院二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本案涉案的房屋所使用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从房屋开始转让至本案审理终结，始终没有取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准予转让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农垦公司与王怡嵘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协议。合肥市仲裁委员会生效的（2009）合仲字第235号裁决，也认为农垦公司与王怡嵘、民生电子城于2000年9月6日签订的转让房地产合同和转让房地产补充协议未获得有权机关批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确认为无效。王怡嵘在市房产局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时提交的2000年12月1日签订的转让房地产合同虽然与被仲裁裁决确认为无效的合同、补充协议在土地面积、房屋面积、转让价格等内容表述上存有不同，但合同指向的标的物实际相同，合同中房屋所使用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的事实没有改变。因合同无效，涉案房屋的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房屋登记办法》第八条规定：办理房屋登记，应当遵循房屋所有权和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虽然涉案的房屋登记并非当事人以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所获取，市房产局在进行登记时也履行了审慎审查义务，但涉案的房屋所有权和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明显不一的问题在农垦公司起诉时仍然存在，且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因无法取得批准而发生改变。对房屋所有权和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不一的问题，市房产局亦负有予以纠正的职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判决驳回农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三）项、第六十一条（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2）瑶行初字第00010号行政判决；合肥市房地产管理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撤销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0949**号房产登记的法定职责。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合肥市房地产管理局负担。
王怡嵘不服二审判决，申诉称：一、农垦公司对自己位于定远路45号一幢三层楼房先后在2000年9月6日和2000年12月1日实施了两次转让行为。仲裁裁决书确认农垦公司与合肥民生电子城之间2009年9月6日签订的转让房地产合同和转让房地产补充协议无效，而王怡嵘与农垦公司2000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所依据的合同，农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系无效合同。该合同的效力问题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审理范围，二审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时推断该合同无效，超越职权，严重违反行政诉讼审判程序。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判确认农垦公司与王怡嵘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五。原判引用《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实属适用法律不当。（二）《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仲裁委员会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当事人以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可以撤销原房屋登记，……。”该条是市房产局履行撤销房产证的法定依据。一、二审法院均认定“涉案的房屋登记并非当事人以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所获取，市房产局在进行登记时也履行了审慎审查义务”。二审法院判决撤销房产登记显然不合法。请求：撤销本院（2012）合行终字第00160号行政判决；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2）瑶行初字第00010号行政判决。
被申诉人农垦公司答辩称：市房产局颁发094999号房产证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合肥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划拨土地转让的，须与市土地局签订出让合同，并补交土地出让金。该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地上建筑物转让，其用地面积在200平方米以下的，由市房产局先办理有关手续后，市土地局再按规定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其用地面积在200平方米以上的，先由市土地局办理用地手续，市房产局再按有关规定办理建筑物的交易手续。《房屋登记办法》第八条规定，办理房屋登记，应遵循房屋所有权和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可见，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并交纳土地出让金，是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转让的前置程序。市房产局向王怡嵘颁发房产证时，未按照法律规定审查转让划拨土地上房产必须提交的材料，其颁证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市房产局负有依法纠正的职责。其公司多次向市房产局要求更正错误登记，市房产局拒不更正。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被申诉人市房产局答辩称：一、本案争议的焦点不是原房屋登记行为的合法性，而是房屋登记机关是否应当履行撤销登记职责。二、本案不符合撤销登记的条件。撤销登记的唯一条款就是《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规定，撤销登记的条件极其严格。仲裁裁决确认2000年9月6日王怡嵘、民生电子城与农垦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但本案发证依据的转让房地产合同与仲裁裁决确认无效的合同签订时间、价款、合同当事人均不一致，并非一份合同，所以农垦公司依据仲裁裁决书请求市房产局撤销登记不符合规定。即使登记依据的合同无效，也应当申请更正登记或者异议登记，并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争议。原判存在对撤销登记扩大解释的问题。市房产局尊重二审判决，但在法律适用上保留意见。
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合肥市仲裁委员会（2009）合仲字第235号裁决确认农垦公司与王怡嵘、民生电子城于2000年9月6日签订的转让房地产合同和转让房地产补充协议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并确认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王怡嵘与农垦公司2000年12月1日签订的转让房地产合同，虽然在土地面积、房屋面积、转让价格等内容表述上与被仲裁裁决确认的无效合同存有不同，但合同指向的标的物相同，且房屋所使用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的事实没有改变。因王怡嵘与农垦公司2000年12月1日签订的转让房地产合同中转让的土地使用权为国有划拨土地，始终没有取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准予转让，故原判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确认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也体现了诉讼经济的原则。王怡嵘关于原判程序违法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
王怡嵘和农垦公司申请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时，虽然提交了双方2000年12月1日签订的转让房地产合同，且同时提交了农垦公司名下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证，但并未提交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准予转让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相关证据。该转让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被确认为无效，致使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行为不仅主要证据不足，也形成了涉案房屋所有权和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不一的问题。对该登记行为存在的以上问题，原审判决登记机构市房产局予以纠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三）项的规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王怡嵘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合行终字第00160号行政判决。
原一、二审诉讼费的负担均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审判长 轩银珍
审判员 王 荣
审判员 姚本茹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傅曦明
附件：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