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03民初1205号
原告王邦敏。
委托代理人王邦本。
被告中国船舶燃料青岛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夏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涛，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晓冬，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梁山县运河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城迎宾路南侧慧馨苑小区。
法定代表人段其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牛镇平，山东若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邦敏诉被告中国船舶燃料青岛有限公司、被告梁山县运河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王邦敏对青劳人仲案字（2015）第819号劳动仲裁裁决不服于2016年1月19日起诉至本院；中国船舶燃料青岛有限公司亦对同一劳动仲裁裁决不服于2016年1月25日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6）鲁0203民初1466号。对此，本院根据法律规定，以王邦敏为原告，以中国船舶燃料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和梁山县运河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河公司”）为被告，对两案进行合并审理，由审判员顾晶京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邦本与被告燃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涛，被告运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牛镇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邦敏诉称，原告于2011年4月1日到被告燃料公司担任消防警工作，同日与被告运河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2013年7月1日《劳动合同法》修订实施之日起原告所在的工作岗位依法不得安排派遣工工作，被告燃料公司仍拒绝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9月底被告燃料公司借故要求原告离开被告燃料公司，并承诺给付两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和适当的年终奖。原告于2014年9月30日离开被告燃料公司，被告燃料公司至今未兑现承诺。2014年11月之后被告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未发工资。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曾向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现对仲裁裁决不服。原告认为：1、原告与被告运河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名为派遣合同，实际被告运河公司只是负责代缴社会保险，代发工资，原告应与被告燃料公司之间实际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燃料公司应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而不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二倍工资；3、被告燃料公司承诺给付的经济补偿金和适当的年终奖应当兑现；4、原告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未享受带薪年休假，被告应支付给原告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差额。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燃料公司之间自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燃料公司支付原告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861.1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269.25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3028.73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燃料公司辩称，1、原告系劳务派遣公司员工，与被告燃料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燃料公司为解决非主业临时用工的需求，与被告运河公司达成劳务派遣协议，由被告运河公司将原告派遣到被告燃料公司工作。2、原告与被告运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燃料公司没有义务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燃料公司不应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原告在受派遣工作期间，已经享受了带薪年休假，不应再支付其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运河公司辩称，1、2011年4月1日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后因公司名称变更，又于2014年6月1日与原告又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因此无需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我公司对原告离开被告燃料公司一事不知情，被告燃料公司从未通知被告运河公司要将原告退回，被告运河公司并未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依法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3、原告主张的未休年休假事实不存在，原告在工作期间在被告燃料公司内居住，属于在休息时间即可完成工作任务的岗位，若原告主张加班事实存在，应承担举证责任。另外，原告主张的年休假工资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船舶燃料青岛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王邦敏与被告运河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由被告运河公司派遣至我公司从事消防值班工作。工作期间我公司为其安排了年休假，2014年9月26日与其协商一致终止用工关系，并额外安排了一个多月的带薪假期，原告王邦敏签字表示认可。我公司与原告王邦敏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二倍工资，也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我公司与原告王邦敏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我公司不支付原告王邦敏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我公司不支付原告王邦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我公司不支付原告王邦敏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诉讼费由原告王邦敏承担。
原告王邦敏对被告中国船舶燃料青岛有限公司的起诉答辩称，坚持我方的起诉意见。
被告运河公司对被告中国船舶燃料青岛有限公司的起诉答辩称，同意被告燃料公司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1、2013年8月1日被告燃料公司（乙方，实际用工单位）与被告运河公司（甲方，劳务派遣单位）签订劳务派遣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需要派遣人员的岗位名称是消警员岗位，工作地点和性质是在乙方黄岛油库从事消警员工作；甲方作为用人单位按照乙方用工需求，负责推荐符合条件的员工供乙方择优选用，并与员工签订不短于派遣期的劳动合同；员工在乙方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乙方负责保障员工享有法定休息休假权利”。
2011年4月原告（乙方）与被告运河公司（甲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和任职要求，乙方同意在中燃公司消防员岗位上工作”。2014年6月原告与被告运河公司又续签劳动合同至2017年5月31日。
2、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3年3月6日中燃黄岛油库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王邦敏、王争光、阎福群、陈兵、于留根为我单位派遣制员工，工作部门为油库消警班，暂住住所为中燃黄岛油库，原暂住证已到期，申请办理新证”。原告欲以此证明：原告在被告燃料公司黄岛油库消警班工作，时间是2012年3月6日前后至2013年3月6日前后，2013年3月6日之后还要在该单位工作；说明原告与被告燃料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在2013年7月1日《劳动合同法》修订实施之日起原告所在的工作岗位依法不得安排派遣工工作，被告燃料公司应当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但是没签劳动合同。证据2，通话录音一份。原告称这是其哥哥王邦本在2015年4月17日与被告燃料公司人事部门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但不知道该工作人员叫什么名字。原告欲以此证明：原告与被告燃料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告曾向被告燃料公司主张过经济补偿金和年终奖。证据3，交通银行账户明细单一份。原告欲以此证明：原告的工资是由被告运河公司提供的账户发放到原告工资卡上的，被告燃料公司在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应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但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扣除个人应缴的社会保险费后的工资数额，该数额是计算未享受带薪年休假报酬的依据。证据4，生产岗位值班日记复印件一份。原告欲以此证明：原告在被告燃料公司工作，且消防泵房是被告燃料公司黄岛油库的重要工作岗位，该日记记录了原告在被告燃料公司工作期间的实际工作时间，每个班时长为24小时。证据5，青岛港油港区限制区域长期准入证一份。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该证由青岛港油港分公司人民武装部签发，原告欲以此证明：原告在被告燃料公司重要工作岗位工作，原告与被告燃料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6，消防泵组设备卡片照片一张。原告欲以此证明：原告在被告燃料公司操作消防泵房机器设备运行的时间，说明原告与被告燃料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消防泵房是被告燃料公司黄岛油库的重要工作岗位。证据7，灭火器检查卡照片一张。原告欲以此证明：这是原告在被告燃料公司工作时填写的部分灭火器检查卡记录，原告应与被告燃料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燃料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面明确写明原告是派遣制员工，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事项。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我公司除告知书外，没有授权任何人做出经济补偿的承诺。对证据3的工资发放数额需要回去落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在休息的同时值班，并非重要岗位。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是重要岗位。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油库是重点消防区域，原告离职后不可能再被允许进入现场拍摄照片。
被告运河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不予认可，该录音是原告哥哥王邦本制作的，与原告王邦敏没有直接关系，不能证明原告的相关主张。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符合银行账户相关证据的举证要求；从明细上看也无法看出该账户是给原告发放工资的账户。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影印件，无法证明其真伪，证明事项也与被告运河公司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没有我公司及被告燃料公司的盖章，无法证明原告所说的其工作岗位是重要的岗位，更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燃料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也不能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无法确认。
3、庭审中，被告燃料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消防泵房值班记录一宗。时间是2012年3月6日至3月17日、2013年11月7日至11月26日生产岗位值班日记及2014年8月8日至8月18日，该组证据上仅记载了原告的工作情况，无休带薪年休假内容。被告燃料公司欲以此证明：在2012年、2013年我公司分别安排原告享受年休假8天，在2014年享受年休假4天的事实。证据2,2014年9月26日由被告燃料公司发给原告等派遣员工的告知书一份。内容为：“根据公司和上级有关文件精神要求，公司已通知你们的派遣单位并决定终止你们用工，请你们办理工作交接，我单位工资待遇发放至11月底。下方有原告的签字”。被告燃料公司欲以此证明被告燃料公司通知原告终止派遣用工关系，另外又给原告安排了34天的带薪假期。
原告对被告燃料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享受了带薪年休假。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不是带薪年休假工资。原告的工资是当月工作下月发放工资，应认为11月的工资在12月发放。
被告运河公司对被告燃料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事项与我公司无关。
4、庭审中，被告运河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劳务派遣协议一份。被告运河公司欲以此证明被告运河公司与与被告燃料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并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协议约定被告运河公司为被告燃料公司派遣消警员岗位员工。被告燃料公司对员工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负责对原告进行工作安排和日常管理，负责保障员工享有法定休息休假权利。证据2，派遣员工花名册一份（上面记载有原告的名字）及养老保险缴费明细一份（由被告运河公司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被告运河公司欲以此证明原告系2011年4月2日由被告运河公司派遣至被告燃料公司的员工，被告运河公司和被告燃料公司对原告派遣员工的身份一致认可，且原告的社会保险在被告运河公司处缴纳，其与被告燃料公司之间系派遣关系。证据3，农民工登记表一份及劳动合同两份。被告运河公司欲以此证明：原告填写被告运河公司的农民工登记表，申请与被告运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说明原告认可劳务派遣身份，同意与被告运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同时，2011年4月1日原告也依法与被告运河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不存在未签劳动合同的情形，所以原告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情形根本不存在。
原告对被告运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2013年7月1日新劳动合同法颁布后，原告的工作岗位不适合派遣用工，被告燃料公司不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依法承担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补偿。对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只能证明2013年7月1日前原告与被告运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3年7月1日之后被告燃料公司应当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不签视为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行为。
被告燃料公司对被告运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运河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然后被派遣到我公司工作的。
5、庭审中，原告主张其月工资为2253.85元，被告运河公司对该数额予以认可。
6、2015年王邦敏以中国船舶燃料青岛有限公司、梁山县运河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裁决：“1、确认其与被申请人燃料公司之间自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燃料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861.10元；3、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269.25元；4、被申请人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3028.73元”。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的申诉请求，经审理后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5）第819号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梁山县运河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王邦敏年休假工资1865.26元；被申请人中国船舶燃料青岛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2、驳回申请人王邦敏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下发后，申请人王邦敏与被申请人中国船舶燃料青岛有限公司不服裁决起诉至我院，即为本案；被申请人梁山县运河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未起诉。
上述事实，有原告、两被告陈述，原告、两被告各自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以及仲裁裁决书在案为凭，所有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1、关于劳动关系问题。两被告之间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原告与被告运河公司之间亦签订了《劳动合同》，根据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被告运河公司将原告派遣至被告燃料公司从事消警员工作，三方之间构成劳务派遣关系。其中，原告为被派遣劳动者，被告运河公司为用人单位，被告燃料公司为用工单位。原告与被告运河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与被告燃料公司之间不形成劳动关系。现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燃料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2、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原告自2011年4月1日与被告运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当月双方即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书》，故现原告主张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3、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运河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截止期限为2017年5月31日，现尚未到期；而被告运河公司亦未作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且庭审中被告运河公司认可至今并未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运河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尚未解除。此种情形下，原告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4、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用人单位不安排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运河公司自2011年4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故自2012年4月之后原告每年均可享受5天的带薪年休假。同时，被告燃料公司亦在其与被告运河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中，承诺负责保障员工享有法定的休息休假权利。现被告运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安排原告休了带薪年休假；被告燃料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未无法证明被告燃料公司安排原告休了带薪年休假，故两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发放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同时，原告对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发放情况未举证证明，而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之规定，对2年以内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发放情况，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对2年以上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发放情况，用人单位不负举证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013年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予以支持，对此前的不予支持，其具体数额为1865.26元（2253.85元/月÷21.75天×9天×200%=1865.2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山县运河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邦敏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65.26元；被告中国船舶燃料青岛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王邦敏要求确认与被告中国船舶燃料青岛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王邦敏要求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王邦敏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
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原告上述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元（两案合并），减半收取10元，由两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缴纳上诉费，上诉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顾晶京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于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