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星刑初字第14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乾成。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11月23日被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2013年12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湛国，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所。
辩护人邹同德，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所。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5〕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乾成犯行贿罪，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乾成及其辩护人胡湛国、邹同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共同犯罪
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柳乾成和娄底市双星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的法定代表人邬晓斌（另案处理）为承包到娄底市娄星区甘桂路东侧储备用地的土石方工程项目，共同找到时任娄底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主任的张某（另案处理)和时任娄底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矿产储备科科长的谢某（另案处理）帮忙。在得知张某、谢某需要为新房购买家具后，柳乾成和邬晓斌进行了商议，约定共同出资为张某、谢某购买家具，费用二人各承担一半。之后，邬晓斌陪同张某、谢某一起到广东选定了需要添置的家具，并支付了二家的家具款共计374200元。张某、谢某收受后，利用职务之便为柳乾成、邬晓斌承揽该工程谋取利益。事后，柳乾成通过银行转账代邬晓斌归还了邬晓斌欠付某的14万元欠款，余款因手头资金紧张尚未支付。
二、个人犯罪
2012年9月，被告人柳乾成为承揽到娄底市甘桂路侧储备地土石方工程以及感谢谢某曾经给予了其关照，在娄底孙水茶楼一包厢内送了5万元现金给时任娄底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矿产储备科科长的谢某，谢某予以收受，并利用职务之便为柳乾成谋取利益。
2013年11月22日，被告人柳乾成经电话传唤后自动到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2014年7月2日，被告人柳乾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贩卖毒品罪的犯罪嫌疑人胡利雄。
该院认为，被告人柳乾成与他人在共同筹备承揽娄底甘桂路东侧储备地工程项目的过程中，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乾成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柳乾成到案后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柳乾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柳乾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柳乾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柳乾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柳乾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柳乾成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4、从犯罪的主观方面来看，被告人柳乾成的行贿目的并不完全是为了获得不正当利益；5、被告人柳乾成的行贿行为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利益，没有造成集体财产的损失，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6、被告人柳乾成的行贿行为应定性为单位行贿，不属于个人行贿；7、本案被告人与娄底市双星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邬晓斌系共同犯罪，但邬晓斌已被公诉机关作出了不起诉的决定，对被告人柳乾成量刑时应予以充分考虑。综上，被告人柳乾成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对被告人柳乾成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柳乾成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柳乾成为谋取利益，与他人共同或单独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具体事实如下：
一、共同犯罪
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柳乾成和娄底市双星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邬晓斌（另案处理）为承包到娄底市娄星区甘桂路东侧储备用地的土石方工程项目，共同找到时任娄底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主任的张某（另案处理)
和时任娄底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矿产储备科科长的谢某（另案处理）帮忙。在得知张某、谢某需要为新房购买家具后，柳乾成和邬晓斌进行了商议，约定共同出资为张某、谢某购买家具，费用二人各承担一半。之后，邬晓斌陪同张某、谢某一起到广东选定了需要添置的家具，并支付了二家的家具款共计374200元。张某、谢某收受后，利用职务之便为柳乾成、邬晓斌承揽该工程谋取利益。事后，柳乾成通过银行转账代邬晓斌归还了邬晓斌欠付某的14万元欠款，余款因手头资金紧张尚未支付。
二、个人犯罪
2012年9月，被告人柳乾成为承揽到娄底市甘桂路东侧储备地的土石方工程以及感谢谢某曾经在大新储备地土石方工程给予了其关照，在娄底孙水茶楼一包厢内送了5万元现金给时任娄底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矿产储备科的科长谢某，谢某予以收受，并利用职务之便为柳乾成谋取利益。
2013年11月22日，被告人柳乾成经电话传唤后自动到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2014年7月2日，被告人柳乾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嫌疑人胡利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证明被告人柳乾成系主动到案的事实；
2、立功情节认定意见书、关于胡利雄到案的情况说明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7月2日柳乾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嫌疑人胡利雄的事实；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在其担任娄底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主任期间，在未经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其直接将大新储备地的土石方工程交给柳乾成承包，其又通过分栋发包的形式规避招投标程序，直接将大新储备地6栋基础工程交给邬晓斌承包，工程造价均达几百万元。为了能承包甘桂路东侧储备用地的工程项目及感谢其曾经在承包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柳乾成和邬晓斌向其表示愿意出资为其和谢某购买家具。2012年10月份，其与妻子周某在广东中山市东成家具厂购买了红木家具，价格17万多元，该红木家具款是柳乾成和邬晓斌共同送给其的，其实际没有支付家具款。为规避查处，2012年11月，谢某交给其妻子17万元现金，由其妻子存入银行后再转账给罗某。为帮助柳乾成、邬晓斌承包甘桂路东侧储备地项目，其同意对甘桂路东侧储备用地作为一级开发试点，采取邀请招标的方式，以规避公开招投标的事实；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柳乾成和邬晓斌为了承包到娄底市娄星区甘桂路东侧储备用地的土石方工程项目，找其和张某帮忙，并表示愿意出资为其和张某购买红木家具。2012年5月份，柳乾成单独在孙水茶楼送给其5万元用于其去广东看家具的经费，后其与妻子罗某、张某夫妇、王某2、王某1、喻某等人去广东中山市东成家具厂看家具，并由王某1刷卡支付了5万元定金。2012年10月份，其与妻子罗某、张某夫妇、王某1、喻某、邬晓斌、蔡某等人再次到广东中山市东成家具厂选定家具，扣除王某1支付的5万元定金，王某2、王某1和喻某三人的家具款共计236400元，其通过罗某建设银行账户将该款转给邬晓斌，由邬晓斌统一向东成家具厂支付家具款，其中167000元系王某2转给罗某的家具款，王某1和喻某的家具款由其先行垫付，后王某1和喻某将家具款返还给了其，其与张某的家具款374234元是由邬晓斌支付的，其与张某没有实际支付家具款。为规避查处，制造虚假的交易流水，先由邬晓斌向其表妹胡某的账户转374200元，再由胡某向罗某转帐204200元，并取出170000元交给周某，周某存入银行后再转给罗某，最后罗某再将31万元转回给邬晓斌，其中扣除了其与张某等人去广东看家具时的费用。为了柳乾成和邬晓斌能承包到甘桂路东侧储备地的工程项目，其提出将甘桂路东侧储备地项目作为一级开发试点项目，并采取邀请招标的方式，以规避公开招投标的事实；
5、共同作案人邬晓斌的供述，证明其在得知娄底市土地矿场储备中心启动甘桂路东侧储备地项目后，其与柳乾成商议决定合作承揽该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在得知谢某、张某要为新房购买家具后，其与柳乾成商议约定共同出资为谢某、张某购买家具，费用二人各承担一半。其与柳乾成向谢某和张某提出想承揽甘桂路东侧储备地的土石方工程，并表示愿意出资为谢某和张某购买红木家具。张某和谢某同意将甘桂路东侧储备地的土石方工程交由其与柳乾成承包。2012年10月份，其陪张某、谢某等人到广东中山市东成家具厂购买家具，张某的家具款是178434元，谢某的家具款是195800元，共计374234元。从广州返回后，其向该家具厂支付了684500元的家具款，其中为张某和谢某支付了374200元，柳乾成由于资金不足先出资14万元，该14万元由柳乾成直接转账给其朋友付某，以冲抵其在付某那里借的欠款。为了帮助其与柳乾成顺利承包到甘桂路东侧储备地的土石方工程，张某和谢某决定将甘桂路东侧储备地项目作为一级开发试点项目，并采用邀标的招标方式的事实；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其与张某在广东中山市东成家具厂购买了红木家具，其不知道家具款的具体金额，也没有支付家具款。2012年11月中旬，谢某带其和罗某到工商银行，交给其17万元现金，其存入银行后再将该款转给罗某的事实；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其与谢某在广东中山市东成家具厂购买了红木家具，其没有支付红木家具款。2012年10月30日，王某2向其转了167000元家具款，后其按谢某的安排向邬晓斌转帐236400元。2012年11月16日，其表妹胡某向其转账204000元，11月18日，其再次向邬晓斌转账31万元的事实；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15日，邬晓斌向其转账374200元，其按照谢某的安排从该款中取出17000元现金交给周某，并将204000元转至罗某账户的事实；
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以一级开发的方式运作甘桂路东侧储备用地项目和以邀标方式实施是由谢某提出来的，由娄底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矿产储备科起草《关于甘桂路东侧储备用地项目实施土地一级开发试点的请示》和《关于甘桂路东侧储备用地一级开发项目招标以邀请方式实施的请示》，其修改后由张某审定签发的事实；
10、证人仇某（系邬晓斌妻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其丈夫邬晓斌让其给广州的一个家具厂转账68.45万元，其于2012年10月31日通过邬晓斌在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的账户分别转账50万元和18.45万元给家具厂，其中其自家所购家具约10万元的事实；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与谢某夫妇、张某夫妇、喻某等人先后三次去邵阳、广东的家具厂看红木家具，第一次去广东中山市东成红木家具厂时初步选定了一些红木家具，每户须交纳1万元的定金，其当时用信用卡刷了5万元作为定金，后又去该家具厂最终选定了各自需购买的家具，其选定的红木家具的价值约10万元，扣除之前其交的5万元定金，其通过工商银行转账5万元至罗某账户上的事实；
12、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其与谢某夫妇、张某夫妇、王某1、邬晓斌等人在广东中山市东成家具厂均购买了家具，其家具款为16800元，后其以现金方式将家具款交给了谢某的事实；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30日，其妻子通过网上银行转了167000元的家具款到罗某账户的事实；
1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两次陪张某、谢某等人去广东中山市东成家具厂选购家具的事实；
1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26日、2012年10月30日蔡某陪同张某夫妇、谢某夫妇、王某2、王某1、喻某、邬晓斌等人先后两次到其家具厂购买家具，周某（系张某妻子）的家具款170870元，谢某的家具款195800元，邬晓斌的家具款83900元，王某2的家具款167000元，王某1的家具款102600元，喻某的家具款16800元，上述家具款共计736970元。2012年10月31日邬晓斌向其丈夫张锡复农业银行账户转了50万元家具款，向其建设银行账户转了18.45万元家具款，2012年5月26日其收到刷卡支付的定金5万元，共收到家具款734500元的事实；
1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时候，邬晓斌打电话告诉其，柳乾成会打14万元给其，折抵邬晓斌欠其的欠款，后柳乾成转了14万元至其账户上的事实；
17、邬晓斌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0月31日，邬晓斌农业银行的账户转50万元至张锡复账户，邬晓斌建设银行账户转18.45万元至林某账户，罗某建设银行账户转236400元至邬晓斌账户系王某2、喻某、王某1三人的家具款；2012年11月15日，邬晓斌建设银行账户转374200元至胡某账户，系张某、谢某二人的家具款；2012年11月18日，罗某建设银行账户转31万元至邬晓斌账户，系邬晓斌转给胡某374200元扣除张某、谢某等人去广东看家具的费用后再转回给邬晓斌的金额，谢某在明细表上均予以确认签名的事实；
18、罗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0月30日，李河莲（王某2妻子）建设银行账户转16700元至罗某账户，系王某2的家具款；2012年10月31日，罗某建设银行账户转236400元至邬晓斌账户，系王某2、王某1、喻某三人的家具款，谢某在明细表上予以确认签名的事实；
19、林某和张锡复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0月31日，林某建设银行账户存入18.45万元，邬晓斌从农业银行账户转50万元至张锡复，该68.45万元系扣除王某1支付的5万元定金外，张某、谢某、王某2、王某1、喻得求、邬晓斌六人的家具款的事实；
20、胡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1月15日，邬晓斌转374200元至胡某账户，系张某、谢某二人的家具款；2012年11月16日，胡某转204000元至罗某账户，同时胡某支取170000元，系交给周某的现金，胡某在明细表上确认签名的事实；
21、柳乾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5月25日柳乾成取款4万元，其在明细单签字表述其送给谢某5万元，本次取款4万元，身上现金1万元的事实；
22、付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1月8日付某工商银行账户上存入14万元的事实；
23、广东省中山市东成家具有限公司客户出货单、林某和张锡复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与林某的证言相互佐证；
24、湘国土资人发[2005]37号湖南省国土资源厅文件、湘国土资人函[2006]11号湖南省国土资源厅文件、关于中心班子成员分工调整的通知、娄底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人员分工安排、谢某个人简历及干部履历表，证明2005年8月张某担任娄底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主任，负责娄底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全面工作；2011年3月担任娄底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矿产储备科科长，负责矿产储备科全面工作的事实；
25、娄国土资储[2013]5号《关于甘桂路东侧储备用地项目实施土地一级开发试点的请示》，证明谢某提出将甘桂路东侧储备用地作为一级开发试点项目，该文件由娄底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矿产储备科起草，张某审定签发的事实；
26、娄国土资储[2013]6号《关于甘桂路东侧储备用地一级开发项目招标以邀请方式实施的请示》，证明该文件由娄底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矿产储备科起草，张某审定签发的事实；
27、被告人柳乾成的供述及悔过书，证明其从邬晓斌那里得知娄底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准备开发甘桂路东侧储备地项目，便与邬晓斌商议合伙承揽该项目的土石方等工程，并一致认为必须要先协调好与娄底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主任张某和矿产储备科科长谢某的关系，在他们的帮助下可以规避公开招投标。在得知谢某、张某要为新房购买家具后，其与邬晓斌商议约定共同出资为谢某和张某购买家具。其与邬晓斌向张某、谢某提出想承揽甘桂路东侧储备地的工程项目，并表示愿意出资为张某和谢某购买家具。2012年5月份，其得知谢某和张某准备去广东看红木家具，其单独在孙水茶楼送给谢某5万元。2012年10月份，邬晓斌陪同张某、谢某等人到广东购买红木家具，张某的家具款是17万多元，谢某的家具款是19万多元。其因手头钱不够就先出资14万元，该款由其直接转给了邬晓斌的朋友付某。张某和谢某提出将甘桂路东侧储备地项目作为一级开发试点项目，采取邀标的方式规避公开招投标的事实；
28、说明及照片，证明张某、谢某收受柳乾成和邬晓斌付款的红木家具的事实；
29、关于柳乾成、邬晓斌到案经过及“两规”期间的情况说明，证明柳乾成主动交代向谢某行贿，并与邬晓斌共同向张某、谢某行贿家具款的事实；
30、娄星检公诉刑不诉〔2015〕29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娄底市双星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邬晓斌犯罪情节轻微，具有自首情节，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其不起诉的事实；
3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柳乾成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了被告人柳乾成居住地所在的社区矫正机构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柳乾成是否适宜社区矫正进行了社会调查。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司法局经调查后认为被告人柳乾成再犯罪风险不大，一贯表现尚可，未发现其他违法犯罪记录，亲属愿意监管，且提供了担保，所在社区、司法所建议对其实行社区矫正。综合上述情况，评估意见为建议对被告人柳乾成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乾成与他人在共同筹备承揽娄底市甘桂路东侧储备地工程项目的过程中，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或单独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柳乾成系主犯。被告人柳乾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自己的行贿行为，且案发后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柳乾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嫌疑人，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柳乾成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与立功表现，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且被告人柳乾成的行贿行为没有给国家、集体利益造成损失，请求对被告人柳乾成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辩护观点符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柳乾成与娄底市双星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邬晓斌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已对邬晓斌作出不起诉决定，请求对被告人柳乾成量刑时充分考虑该实际情况的辩护观点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柳乾成的行贿行为应定性为单位行贿行为而非个人行贿行为，且行贿目的并非获得不正当利益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柳乾成系与邬晓斌个人合作承揽娄底市甘桂路东侧储备地项目，为了规避公开招投标程序，谋取个人利益，共同或单独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柳乾成的犯罪情节与悔罪表现，以及被告人柳乾成居住地所在社区矫正机构的建议，对其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风险，且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被告人柳乾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颜莉芬
人民陪审员 刘传桃
人民陪审员 邓和建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颜 乐
附本文书引用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