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郴民三初字第34号
原告陈剑仙，男。
原告周孚成，男。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强新，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郴州市华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址湖南省郴州市国庆北路29号。
法定代表人李新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李新源，男，郴州市华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被告李东军（系被告李新源之子），男。
被告肖跃进（系被告李新源之妻），女。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克芳，男，郴州市蓝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陈剑仙、周孚成诉被告郴州市华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通房产公司）、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剑仙、周孚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廖强新，被告李新源及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克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剑仙、周孚成诉称：一、2009年10月，陈剑仙等人在黎加元的引荐下与彭建华（李新源的前期合作人）商谈合作开发房产项目，经协商，双方达成共同开发位于郴州市流星岭的留星山庄房地产项目（以下简称留星山庄项目），由陈剑仙等人开发建设该项目的一栋房屋，并签订了《合作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合同》。缘于留星山庄项目的合作开发，陈剑仙等人与李新源相识。后李新源因资金紧张，多次与陈剑仙等人商谈留星山庄项目的转让事宜。2010年5月18日，李新源将留星山庄项目整体转让给陈剑仙等人，陈剑仙等人陆续支付了项目订金等费用共计379万元。二、因留星山庄项目的相关开发手续都是华通房产公司申报的，陈剑仙等人对该项目只能以华通房产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陈剑仙等人支付相关款项给李新源后，李新源却没有提供留星山庄项目的开发手续。在陈剑仙等人的多次催促下，李新源出示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承诺半年内办妥一切手续，将留星山庄项目交给陈剑仙等人开发建设。三、2011年1月10日，经协商，李新源同意将华通房产公司的股权交给陈剑仙、周孚成（以下简称两原告）托管，由两原告全权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并签订了《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两原告支付4200万元托管费给华通房产公司，华通房产公司须在2011年10月20日前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将留星山庄项目交给两原告开发建设。协议签订后，两原告按约定向李新源支付了股权托管费和其他费用共计679万元，但李新源却没有办理好留星山庄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手续，也没有将该项目交给两原告，后两原告到郴州市国土资源局了解到李新源等人还没有取得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华通房产公司的股东为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李新源等人在没有取得留星山庄项目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将华通房产公司的股权交由两原告托管，两原告为此支付巨额托管费却不能行使华通房产公司股权的任何权利。李新源等人违反双方签订的《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已构成违约，给两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请求法院：1、判令解除两原告与华通房产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2、判令华通房产公司、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等人返还两原告支付的股权托管款679万元；3、判令华通房产公司、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等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700万元；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华通房产公司、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辩称：一、两原告将李东军、肖跃进列为被告属诉讼主体不适格。《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未经华通房产公司董事会及股东会同意批准，是两原告与李新源私下签订，李东军、肖跃进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虽然该协议加盖了华通房产公司的公章，但李东军和肖跃进依法亦不应承担责任。二、华通房产公司与两原告签订的《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至今未生效。该协议第十二条第1项及第一条约定了协议生效条件，但生效要件未成就。三、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09年12月24日及2010年2月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合同书》。原告方已与华通房产公司在留星山庄项目中合作开发了两栋房产，即第3#、4#栋房屋。现该两栋房屋已通过质监部门验收，根据《合作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合同书》的约定，原告方应按900元／㎡向华通房产公司支付固定本金和利润。原告方已支付679万元，待房产部门测绘出准确面积后，原告方还需向华通房产公司支付固定本金和利润。两原告要求解除《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华通房产公司也同意。四、两原告在签订《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之前已明知留星山庄项目还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依协议的约定，办理留星山庄项目土地使用权证是两原告的义务，两原告在签订协议后不积极成就生效条件，反而拖延、拒付托管费，其行为已给华通房产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保留向两原告追索的权利。故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两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下列七份证据：
证据一、两原告身份证，拟证明两原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华通房产公司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三、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拟证明华通房产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地址发生了变更，股东为李新源等人；
证据四、《章程》，拟证明李新源的诉讼主体资格、身份情况及股份；
证据五、《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拟证明李新源将华通房产公司的股权交由两原告托管的事实和双方的权利义务；
证据六、《收条》，拟证明华通房产公司收取了两原告托管费等共计679万元；
证据七、郴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2013年第69号），拟证明华通房产公司没有取得留星山庄项目土地使用权，《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无法履行，该协议应当解除。
被告华通房产公司、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下列五份证据：
证据一、《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拟证明该协议书是两原告与李新源擅自签订，附有生效条件，因所附生效条件至今未成就，该协议书未生效，对当事人无法律约束力，也不受法律保护；
证据二、《建议函》，拟证明两原告未按托管协议履行生效条件，李新源发函给陈剑仙，但两原告仍未履行，是两原告的原因导致生效条件无法成就；
证据三、《致函》，拟证明两原告未处理好与彭建华的投资事宜，亦未按管彭建华的工程，是两原告的原因导致生效条件无法成就；
证据四、《合作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合同书》两份，拟证明原告与华通房产公司自2009年起至今是履行该项目合同书的权利和义务；
证据五、主体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拟证明原告承包的第3#、4#栋工程已完工并已验收，原告支付的679万元是按项目合同书的约定给付华通房产公司固定本金和利润，双方结算后，原告还需支付固定本金和利润。
庭审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对方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双方的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华通房产公司、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对两原告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协议书是两原告与李新源擅自签订，附有生效条件，因所附生效条件至今未成就，该协议书未生效，对当事人无法律约束力，也不受法律保护；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华通房产公司收取的300万元托管资金已转变为双方履行留星山庄项目合作合同的付款，其他379万元不是托管资金，是项目投资款，收据的时间与实际付款时间有差异，部分款项是托管协议签订前支付，收据是之后补写；对证据七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留星山庄项目至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两原告是明知的，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未完成，托管协议实际上无法履行。
两原告对被告华通房产公司、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第4页第1条第1项的金额是空白的，与两原告所持合同不一致，双方已经在履行该协议，华通房产公司一直未提出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两原告已按协议约定支付300万元，另200万元无约定，2000万元是所建房屋第一期销售完后再支付，两原告与彭建华的纠纷已处理完毕；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两原告没有看过，与彭建华的纠纷已处理好；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签订托管协议后，留星山庄整个项目都由两原告负责经营，该两份合同与周孚成无关，涉案679万元与该两份合同的履行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第3#、4#栋房屋与本案无关。
遵循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两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七份证据，被告华通房产公司、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七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采信为定案依据；被告华通房产公司、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一两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两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产生纠纷；证据四、陈剑仙对真实性无异议，签订两份《合作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合同书》的投资承包建筑及包销售负责人是陈剑仙，周孚成不是该两份合同书的当事人，周孚成在《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签订前与华通房产公司没有业务关系，而陈剑仙在签订《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的当天付款给华通房产公司，李新源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明示收到的款项为“协议托管资金”，因此，华通房产公司认为自2009年以来其与原告是履行两份《合作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合同书》的证明目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证据五，两原告持有异议，该两份证据的内容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一、2011年1月10日，甲方（托管方）华通房产公司与乙方（被托管方）陈剑仙、周孚成签订《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第一条先决条件，“1、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保证郴州华通托管资金不超过4000万元的总价格接管因抢险工程费与土地出让金而置换的留星山庄住宅用地18.47亩，地上建筑总面积8万平方米，并在2011年10月20日前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由乙方全权负责投资、建设、开发、收益，并拥有该项目的所有管理与经营处置权。……”。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托管给乙方的股权是郴州华通的事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置权；2、甲方就此项交易，向乙方所作之一切陈述、说明，或保证、承诺及向乙方出示、移交之全部资料均真实、合法、有效，无任何虚构、伪造、隐瞒、遗漏等不实之处；3、甲方在其所托管的股权上没有设立任何形式之担保，保证乙方在接管股权后不会遇到任何形式之权利障碍或面临类似性质障碍威胁，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甲方所有股东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第三条股权托管价款、基准日支付及方法，“本协议双方一致同意股权托管价格为合计人民币4200万元整；甲方保证可建筑面积包括五栋多层，高层8万平方米，如果没有，依次递减和递增。付款方式为（三笔支付），乙方向甲方提交明确表示接管甲方股权及确定本条成交总价款的书面文本之日起10日内支付首笔300万元；应在2011年春节前付200万元，待交国土部门所需费用，国土证下达且五幢多层开盘销售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第六条担保条款，“对于本协议项下甲方之义务和责任，由甲方的个人财产承担连带责任之担保”。第七条违约责任，“1、违反本协议第二条之保证，除本金承担外，违约方还须向守约方支付本金4200万元的50%作为违约金，并认可该（违约金）为弥补守约方实际经济损失的数额。2、乙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及时向甲方支付接管股权经营价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第八条特别约定，“1、甲方认可郴州华通若最终不能获得留星山庄18.47亩以上住宅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乙方依据本协议接管甲方的股权从而持有和控制郴州华通的项目开发经营权没有任何价值，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并保证不少于总面积8万平方（米）为准，多与少另行协商；2、甲方认可乙方为本次股权收购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郴州华通若最终不能获得留星山庄18.47亩住宅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甲方除承担返还乙方支付的诚意金及前期进场进行留星山庄抢救土方及护坡等施工的工程费外，另支付50万元给乙方作为对乙方的经济补偿；3、甲方负责郴州华通股权托管基准日前所有开发过程中遗留问题的处理（包括但不限于海郴园项目）与乙方无关，甲方应负责到底，妥善解决并处理”。第十二条协议之生效，“1、本协议经双方合法签署，报请各自的董事会或股东会批准，经公司股东会通过并成就本协议第一条设置的先决条件后生效；……”。
二、华通房产公司共收到陈剑先款项320万元，其中李新源于2011年1月10日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陈剑仙老板协议托管资金叁佰万元整（300万元），（流星岭抢险工程项目）”；李新源于2011年8月11日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陈剑仙老总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华通房产公司共收到周孚成款项359万元，其中李新源于2011年6月30日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周孚成老板人民币现金共计壹佰伍拾柒万元整（120＋15＋10＋12），特立此据”；李新源于2011年7月1日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周孚成老板投资款人民币现金壹佰陆拾万元整”；李新源于2011年10月7日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周孚成老板投资款共计肆拾贰万元整（办理有关手续）”。华通房产公司收到两原告的款项共计679万元。
三、2011年5月22日，李新源发函给陈剑仙，要求协商解决双方履行《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的有关问题，陈剑仙签收并注明，“此函已收到，见面协商解决方案”。
四、2013年11月5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留星山庄项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时间为2013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16日11时。
另查明，华通房产公司的股东为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两原告与华通房产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二、华通房产公司、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是否应返还陈剑仙、周孚成股权托管款679万元，以及赔偿经济损失70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第十二条协议之生效“1、本协议经双方合法签署，报请各自的董事会或股东会批准，经公司股东会通过并成就本协议第一条设置的先决条件后生效；……”。第一条先决条件“1、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保证郴州华通托管资金不超过4000万元的总价格接管因抢险工程费与土地出让金而置换的留星山庄住宅用地18.47亩，地上建筑总面积8万平方米，并在2011年10月20日前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由乙方全权负责投资、建设、开发、收益，并拥有该项目的所有管理与经营处置权。……”等。该合作协议书明确约了生效条件，可以认定《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是附有生效条件的合同。本案中，两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已经双方董事会或股东会批准通过，且留星山庄项目在2011年10月20日前也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是未生效的合同。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华通房产公司在与两原告签订《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时尚未取得留星山庄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双方在该合作协议书第一条先决条件约定，留星山庄项目须在2011年10月20日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至本案起诉之日，留星山庄项目仍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双方签订《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的目的事实上已经不能实现。两原告诉请解除《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华通房产公司在庭审中亦同意解除。因此，两原告诉请解除其与华通房产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经双方当事人同意解除，不再继续履行，华通房产公司收取两原告的股权托管费679万元应当返还给两原告。华通房产公司辩称两原告支付的679万元是履行《合作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合同书》应支付的固定本金和利润，经审查华通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源出具给两原告的收款《收据》，华通房产公司收到陈剑先的款项为320万元，其中李新源于2011年1月10日出具的300万元《收据》上载明为“协议托管资金”，出具《收据》的时间亦即《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李新源于2011年8月11日出具的20万元《收据》，未写明款项的性质，该款项的支付时间在双方签订《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之后，华通房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取该20万元是基于其他原因，因此，陈剑先支付的320万元均可以认定为是履行《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而支付的款项。华通房产公司收到周孚成的款项为359万元，周孚成在《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签订前与华通房产公司无业务关系，华通房产公司提交的两份《合作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合同书》，周孚成不是合同当事人，周孚成支付款项的时间也是在双方签订《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之后，因此，周孚成支付的359万元可以认定为是履行《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而支付的款项。故华通房产公司主张两原告支付的679万元是履行《合作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合同书》应支付的固定本金和利润，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要求华通房产公司返还股权托管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2、双方签订《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时，两原告已明知华通房产公司尚未取得留星山庄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中，双方对留星山庄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义务没有明确约定。庭审中，两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华通房产公司在签订或履行《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中存在违约行为，或存有过错，因此，两原告主张按《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第七条违约责任条款由华通房产公司、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赔偿经济损失700万元，无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华通房产公司实际占有两原告支付的款项679万元，且《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不能履行，两原告亦无过错，基于公平原则，对两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酌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利息支付时间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此后的利息另行计算。经核算，自华通房产公司收到两原告支付的款项之日至本案起诉之日，涉案679万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为92.39万元（利息计算表见附件一）。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具有相对性，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李东军、肖跃进是华通房产公司的股东，而不是《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其仅以所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华通房产公司承担责任，两原告要求李东军、肖跃进承担本案合同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华通房产公司是企业法人，是合同当事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两原告要求华通房产公司承担本案合同责任，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第六条担保条款约定：“对于本协议项下甲方之义务和责任，由甲方的个人财产承担连带责任之担保”。李新源在《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尾部甲方处签字，担保条款约定的“甲方的个人财产”可以理解为“李新源的个人财产”，故两原告要求李新源承担本案合同责任，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陈剑仙、周孚成与被告郴州市华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
二、由被告郴州市华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陈剑仙、周孚成股权托管款6，79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923，900元（利息计算至2013年9月11日，此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行计算），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
三、被告李新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陈剑仙、周孚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540元，由原告陈剑仙、周孚成负担35540元，被告郴州市华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6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璋
审 判 员 刘殳扬
代理审判员 朱丹嫔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曹献方
附件一、涉案款项利息计算表
序号本金起算时间截止时间计算
天数折算为年1－3年期贷款
利率利息1300万元2011.1.102013.9.11829天2.27年5.85%39.84万元2157万元2011.6.302013.9.11802天≈2.2年6.4%22.11万元3160万元2011.7.12013.9.11803天2.2年6.4%22.53万元420万元2011.8.112013.9.11740天2.03年6.65%2.64万元542万元2011.10.72013.9.11704天1.93年6.65%5.27万元合计————————————92.39万元附件二、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