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一中民终字第13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东北路301号13楼。
法定代表人范燕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鸿博，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上若国际城市建设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甲19号华通大厦A座517室。
法定代表人卞中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税军，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上若国际城市建设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04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建工装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鸿博，被上诉人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税军到庭参加诉讼。
2012年11月，江苏建工装饰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10年10月16日，我公司与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我公司作为塔吉克斯坦共和国杜尚别市萨莫尼奥贸易中心项目的分包商，分包项目为该中心室内外装修工程，合同总价款8080336.40美元。我公司于2012年9月7日通过全部验收并交付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截止2012年10月，该公司支付我公司工程款5394703美元，尚欠2685663.34美元未付清。经我公司多次催要，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款项。现我公司依据我国合同法、建筑法要求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支付工程款2685663.34美元，并赔偿延期付款滞纳金80569美元。
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在原审法院答辩称：双方合同约定我公司的义务是代江苏建工装饰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且在收到发包方工程款项后按照约定比例即扣除23%后转付给江苏建工装饰公司，我公司已履行了约定义务，后续未再收到发包方的款项，故没有义务支付江苏建工装饰公司主张的款项。按照合同约定，该工程并未正式验收合格，在塔吉克斯坦国家验收委员会未验收合格前，发包方现已付款是符合约定的，剩余工程款应当在正式结算之后才能支付，其中应以塔吉克斯坦国家验收委员会验收合格为准，江苏建工装饰公司向我公司交钥匙不能视为正式验收，故该公司现在主张该款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同意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针对中国境外及中亚地区建筑领域的业务，江苏建工装饰公司加入“建筑企业联合体”，约定与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共同对外承担各项建筑工程的承包项目。
后双方于2010年9月共同组织人员赴塔吉克斯坦共和国，对该国杜尚别市萨莫尼奥贸易中心室内外装修及机电设备工程进行了实际考察及商务谈判，且于2010年10月8日以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总承包方）为代表与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公司DALLMARKLTD.（发包方、以下简称外方）就上述萨莫尼奥贸易中心工程签订《装修工程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项目：指在建的萨莫尼奥贸易中心，地址：塔吉克斯坦共和国杜尚别市鲁达基大街。工程：内部和外部全套装修工程（包括所有材料、劳务费用、设备和机械装置），屋顶工作，附件的装饰性设施其他工作和总承包方按照本合同条款完成的其他交钥匙工程和服务。合同标的：总承包方应按发包方的施工任务书，按照经过审批部门和发包方批准的，通过国家评审的设计预算书，尽自己的能力和使用技术装备完成在建的萨莫尼奥贸易中心全套交钥匙装修工程。发包方应接收总承包方完成的合格的全套交钥匙装修工程，并按照本合同条款规定支付费用。完工的装修符合设计预算书和本合同条款的规定，按验收委员会的项目验收报告移交给发包方并被发包方接收，则视为总承包方按本装修总承包合同要求完成了装修工程。总承包方应在2011年8月1日前全部完成全套交钥匙工程项目并移交给发包方。合同价款：本合同全套交钥匙装修工程的单价为带相应地下室的面积每1平方米756美元。上述单价包含了采购、供应、装配和安装规定设计的电梯和自动扶梯。上述价款包含全部花费但不限于：总承包方的费用和完成工程应得的报酬；总承包方保证管理、规划、监督和控制完成工程的费用；工程价款以及完成全套交钥匙装修工程所需材料和设备价款；按现行塔吉克斯坦政府的法律规定需缴纳的税费包括社会保障基金、道路基金、非居民税、国外办事处税费。本合同总价款根据费用预算表，按工程总面积18791.48平方米和单价计算，得出的总价款为14260359美元。总承包方义务：按本合同及其附件规定按时按量完成全套交钥匙装修工程，并按交付验收书交付给发包方合格的施工成果。完全按照设计方案、预算书、施工图纸和建筑标准与规范的要求完成装修工作。全套装修工程应符合A级标准。经过发包方同意，同分包方签订分包合同。负责监督聘请的发包方按发包方要求完成本合同装修工程，协调他们的工作。完工期限：总承包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完成全套相关装修并交付给发包方。工期结束之时为2011年8月1日。支付和结算：发包方应在总承包方提交以下文件后5个银行工作日内进行完工工程的每月结算支付：KC-2表格文件（已完工工程表）；KC-3表格文件（工程价款表）；承包方交税证明。此时当期应付工程款金额为发包方接受的已完工工程减去7%的保证要求履行本合同义务的保证金，并抵扣到此刻的预付款，直到抵扣金额等于预付款金额。发包方自行决定抵扣预付款的比例，但任何情况下直到工程完工前，付给总承包方的预付款金额应全部抵扣完，总承包方不能拒绝同意此条。除了已抵扣预付金金额冲抵已完工工程每个相应会计科目金额外，将扣除7%作为保证金。施工委员会签署双方编制的已完工工程和已按此付款的每季文件后，将已扣除的金额4%返还承包方。施工委员会将由相同人数的双方代表组成，然后召开会议验收过去季度已完工程量，发包方按表格KC2和KC3就此阶段工程进行付款。工程委员会签署季度文件之时起10日内返还已扣除金额的4%，其余3%将保留至提交国家验收委员会之时。国家验收委员会签署验收报告之时即为提交之日。建立保证金适用于总承包方交付了不合格建设工程，给发包方造成损失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发包方有权使用保证金冲抵总承包方给他造成的损失。为了消除缺陷，在移交工程期内，发包方第一时间通知总承包方并要求他消除缺陷。总承包方返工后未带来任何损失（或增加了非合同规定的费用），发包方有权用保证金冲抵此非规定的费用。如果未建立保证金，或保证金金额不够冲抵不合格工程的金额，总承包方应赔偿上述费用和自行承担。已完工工程价款将按本合同中的单位造价支付，抵扣预付款（直到抵扣金额等于预付款金额）和扣除保证金。在以下条件下，发包方有权延迟支付此期款项：扣除给发包方造成的损失金额，直到赔付这些损失为止；发现已完工工程具有缺陷并且这些缺陷工程已提交付款，扣除这些缺陷工程金额直到修正为止。竣工后不超过十日，发包方应对竣工项目进行最终结算，条件是消除了验收时发现的缺陷和出具国家验收委员会签署的验收报告和意见。塔吉克斯坦共和国税法规定的相关税收包括社会保障基金、道路基金、非居民税、国外代表处税费由总承包方承担。验收装修工程：双方完成所有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后，按现行有效规定程序进行交钥匙装修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由发包方建立的委员会执行交钥匙装修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验收报告按照塔吉克斯坦共和国现行法律规定经过相关委员会批准。国家验收委员会签署项目验收报告后，发包方接管项目。竣工的装修工程保修期从验收委员会签署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之时算起。”该总承包合同文本同时使用了中、俄两种文字。
总承包合同签订后即于2010年10月16日，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甲方）与江苏建工装饰公司（乙方）就上述总承包合同项下的室内外装修工程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萨莫尼奥贸易中心；建筑面积：18791.48㎡；建筑简况：地下二层、局部三层、地上十一层；使用用途：地下层为车库及设备用房，地上三层为商，以上八层为写字楼。甲乙作为“联合体”成员，经过充分协商，室内外装修由乙方分包，双方特签定如下协议：乙方完全接受2010年10月8日在塔吉克斯坦共和国杜尚别市对萨莫尼奥贸易中心室内外装修及机电设备工程，以北京上若国际城市建设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为代表和英属维京群岛公司签定的《装修工程总承包合同》的所有条款（附件一），并对其承担全部法律和经济上责任。甲方作为“联合体”的组织方和代表签约方，负责全部工程和建设方的联系、协调以及资金分配工作。乙方保证按附件一合同条款执行，如期按质量要求完成工程任务。乙方分包萨莫尼奥贸易中心室内外装修工程，总承包金额为430美元／㎡，总工程价款为8080336.40美元，甲方按建设方拨款比例及时分批拨付乙方。本合同附件一即2010年10月8日在塔吉克斯坦共和国杜尚别市所签定的《装修工程总承包合同》，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上述分包合同签订后，合同项下工程由江苏建工装饰公司实际施工。期间于2011年2月8日，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甲方）卞中林与江苏建工装饰公司（乙方）吴旭东及北京福照机电安装公司（丙方）刘庆共同签署《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就塔吉克斯坦杜尚别萨莫尼奥贸易中心室内外装修工程项目特签定如下协议条款：一、甲方作为三方代表为上述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乙、丙两方为具体施工的实施方，乙方承担室外庭园、外墙及门窗辱工程的分包任务，丙方承担室内机电设备、上下水、消防空、强弱电等工程分包任务，双方均做好“交钥匙”标准；二、甲、乙、丙三方，在共参与考察、合同谈判的基础上，一致同意于2010年10月8日于杜尚别由甲方为代表签定《萨莫尼奥贸易中心装修工程总承包合》，甲、乙、丙三方均对其负责，并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工程总承包总金额为14260359usd，按各自承担工作量大小，乙方分包合同金额为8080336.4usd，占总承包金额的57%；丙方分包合同金额为6126022usd，占总承包金额的43%；甲方作为总承包方以及多年的业务关系和投入，在整个工作施工过程中配合管理，协调关系，其管理费为总合同金额的3%；外方居间服务费为总合同金额的20%，由甲方代为支付。四、工程款支付：接建设方拨款数额，按第三条款中分配比例由甲方及时分别以建设方支付的同币种支付。五、为此工程在杜尚别组建的“代表处”以及今后对建设方在境内外的招待费、礼品费等均由甲、乙、丙三方按第三条款中比例分摊。六、本协议一式六分甲、乙、丙三方各执两份，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未尽事宜可另定补充协议，其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后基于此《协议书》，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于2011年2月至12月间分4次共计支付江苏建工装饰公司工程款5504703.06美元。2012年9月，江苏建工装饰公司就所实施的工程向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提出预验收申请并移交施工现场钥匙、签署部分工程交接记录。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除均直接依据上述分包合同外，对同时查明的上述总承包合同内容亦确认无异议，且双方当事人均主要依据我国合同法提出各自的诉、辩主张。现江苏建工装饰公司要求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依分包合同约定价款支付剩余工程款，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则主要以已按约定将外方足额支付的现阶段应得工程款转付及工程尚未通过外方验收为由进行抗辩。其中，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主张实际收到发包方支付工程款7148965美元，江苏建工装饰公司虽对此金额不予认可，却未能述明具体金额并提供相应反证。江苏建工装饰公司主张实收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付款5504703.06美元中，有110000美元在倒帐兑换后已返还给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该公司提供网上银行转帐汇款记录为据，证实曾向卞中林个人帐户汇入人民币692701.12元。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则否认该笔汇款与本案争议有关并称若有纠纷可另案解决，江苏建工装饰公司未能就其该项主张向本院充分举证。此外，江苏建工装饰公司对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之扣款主张未予全面认可。其中，江苏建工装饰公司主要以吴旭东未经授权为由，否认上述由吴旭东签署的《协议书》对公司的效力，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则援引由吴旭东经手签订的上述分包合同及付款文件等主张吴旭东享有代表江苏建工装饰公司的权利，江苏建工装饰公司未能就其否认《协议书》效力的全部主张向本院充分举证。本院曾就《协议书》中约定的扣款比例征求双方当事人的调解意见，江苏建工装饰公司表示可就其中外方居间服务费在一定比例范围内与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协商，但未得到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的认可，双方调解未果。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验收一节，江苏建工装饰公司据上述预验收及现场钥匙等交接文件主张其施工工程已通过验收并投入使用，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对此予以了反驳，江苏建工装饰公司未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主张工程之所以尚未通过外方国家验收委员会的验收，系因江苏建工装饰公司所施工工程存在墙壁裂缝等多项问题至今未予解决，并提供经翻译的DALLMARKLTD.代表处函件为据，江苏建工装饰公司称相应问题已经维修完毕，但其未能就此事实向本院充分举证。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装修工程总承包合同》、《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书》、付款凭据、网上银行转帐记录、《工程竣工预验收申请表》、《萨莫尼奥贸易中心现场钥匙交接单》、《工程交接记录》、DALLMARKLTD.代表处致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函件及翻译件、照片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基于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
本案中，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与外方即DALLMARKLTD.签订总承包合同，承包境外萨莫尼奥贸易中心室内外装修及机电设备工程。后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将其总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室内外装修工程转交由江苏建工装饰公司具体实施，双方当事人为此签订有分包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分包合同中确立了由江苏建工装饰公司负责工程施工及由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转付相应工程款的基本权利义务关系，同时双方当事人在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将上述总承包合同作为分包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江苏建工装饰公司接受该总承包合同所有条款、保证按总承包合同条款执行并对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故分包合同及总承包合同均应作为规范本案双方当事人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
实际履行中，江苏建工装饰公司确实施了分包合同项下工程的施工，其有权按分包合同及总承包合同的相关内容向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主张转付相应工程款。但本案双方当事人现就工程验收及付款问题存在意见分歧，且经本院组织调解未果。根据总承包合同中有关验收、结算及付款的相关条款内容，完工的装修工程应符合设计预算书及合同条款约定，且按外方验收委员会的项目验收报告移交给外方并被其接收，则视为按合同要求完成了装修工程。全部完成工程项目的期限为2011年8月1日前。竣工后外方对竣工项目进行最终结算，条件是消除了验收时发现的缺陷并出具国家验收委员会签署的验收报告和意见。另根据分包合同约定，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应按外方的拨款比例及时分批向江苏建工装饰公司拨付工程款。庭审中，江苏建工装饰公司主张工程已验收交付，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未予认可，江苏建工装饰公司仅以预验收及钥匙交接等文件为据，但该履行内容与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内容不符，江苏建工装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工程已通过了外方国家验收委员会的验收并已投入使用。相反，通过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提供的外方函件内容及江苏建工装饰公司所述相关工程遗留问题及维修的事实，可知工程未完成外方验收系各方在上述遗留问题上尚存意见分歧未能统一所致。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虽应向江苏建工装饰公司作具体拨付，但要根据外方实际拨付款比例作相应转付，在外方向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付款未足的情况下，江苏建工装饰公司要求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按合同约定价款支付全部其余工程款，缺乏分包合同、总承包合同及法律上的依据。
现经双方当事人核对，共同确认了江苏建工装饰公司实际收到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付款金额，但对其中部分款项仍存分歧。江苏建工装饰公司主张其中部分款项在收到后基于兑换倒帐原因又返还给了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则反驳称该付款与本案无关联且若有纠纷可另案解决，双方当事人未能就此款性质达成一致意见，江苏建工装饰公司未能就其所主张的付款事实与本案的关联向法院充分举证。江苏建工装饰公司另对外方向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的实际拨付款金额提出质疑，但未能就其质疑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现查实，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在外方拨付款基础上，依据上述《协议书》扣除了相应比例的管理费及外方居间服务费。江苏建工装饰公司主要以吴旭东未经公司授权为由否认该《协议书》内容对公司的效力，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则以分包合同及结付款手续的签署、经办人均为吴旭东为由主张其具有代理权，江苏建工装饰公司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并对其全部主张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有理由相信吴旭东系代表江苏建工装饰公司签署该《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对江苏建工装饰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扣除相应费用并未违反双方约定，其履行转付款义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现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工程已达总承包合同、分包合同所约定的验收、结算及付款条件，江苏建工装饰公司要求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并赔偿滞纳金，尚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应当协同一致，共同与外方磋商、化解在工程上尚存在的分歧，待付款条件具备时可另行主张。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判决后，江苏建工装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以其已履行完其合同义务，工程现已交付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且已经验收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上若规划设计顾问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吴旭东以卞中林涉嫌向其诈骗本案所涉11万美元倒账款及伪造证据为由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报案，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于2014年1月5日向吴旭东出具立案告知书，告知其就卞中林诈骗一案已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立案告知书》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就涉案的11万美元倒账款及相关证据问题，吴旭东以卞中林涉嫌诈骗为由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报案，现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已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据此，本院认为，就吴旭东所报案的事实未做出刑事认定之前，根据“先刑后民”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本院不宜对此案先行进行审理。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0417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兰珠
代理审判员 张 琦
代理审判员 梁小立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崔启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