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聊商终字第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晓燕，女，1978年10月13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维峰，男，1974年10月1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系上诉人秦晓燕之夫。
委托代理人：马振江，河北天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暖频道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嘉明经济开发区嘉明工业园******号。
法定代表人：张以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晓娟，山东豪才（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晓燕、郭维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暖频道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暖频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3）聊东商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晓燕、郭维峰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振江，被上诉人暖频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晓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16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暖频道服饰有限公司，乙方：秦晓燕一、代理区域约定：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同意乙方在河南省区域经营“暖频道”品牌羽绒服产品。乙方本年度结算价销售任务为1200万元。三、客户管理约定：2、为了快速启动市场，有效扶持好、管理好乙方大客户资源，当乙方资金紧张货源不足时，乙方区域内大客户可直接向甲方打款进货。为了保持乙方区域内大客户与乙方区域内价格一致，五、付款及结算方式：1、为了保证甲方生产流动资金的正常运转，保证乙方货源充足，乙方在提货时，老款按批发价的50%付款，新款按批发价的70%付款。新货上市前，老款付款率必须达到50%，八、调退货规定：3、2011年4月10日前，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将应退货物全部退回甲方指定仓库，并结清账款。4月20日前仍未完成，取消其代理资格。甲方并可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乙方给甲方造成的相应损失。合同还对价格约定销售返利及相关奖惩规定、广告费用投放政策等做了具体约定，合同最后双方分别签名盖章。2010年度被告共进原告货物款项为9732303元，双方于2011年10月16日对2010年进货及结账进行了对账，并与当日行成了双方对账单，主要内容：2010年度秦晓燕账目明细：1、2010年度进货：9732303元；2、2010年度差价：614448元（596503（已开调价单）＋补差17945元）特价活动差价：39366元；3、2010年度期末库存：5127053元；4、2010年度发货差错：5000元；5、2010年度销售金额：3951436元；6、2010年度赠品进货：36600元；7、2010年度付款金额：4413888元；8、2010年度活动承担部分：9472元（2011年1月22日、23日特价活动承担部分已计入差价）；9、2010年度广告费及装修费用承担：25707元；10、2010年度销售扣点：230444元；2010年度结账后欠款4430578元。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郭维峰系秦晓燕的丈夫，二人共同经营服装生意，二人对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郭维峰系本案适格被告。原、被告于2010年6月16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约定明确，双方均应共同遵守。其于2011年10月16日形成的对账单，对2011年秦晓燕与原告的业务往来情况进行了结算并做了相应的解释，该对账单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形式和内容均不违背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账单明确显示被告共欠原告货款4430578元。因此后双方没有发生业务往来，故原告主张1980000元货款，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只能证明秦晓燕是个体工商户，因此，郭维峰作为其配偶系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提交的2012年对账单、降价证明、退货证明、2011年5月4日盘点（复印件）等证件均没有原告方的签名盖章，只是被告方单方制作，原告不认可，其证据显然没有说服力，其效力本院不予采纳。证人王书某能证明在双方发生业务时一年一对账一年一签合同。被告提交的2012年10月30日的库存货单只能证明原告的部分货物在被告处。被告提交的三方协议（复印件）不能证明双方此后又发生了业务关系。被告辩称合同中的返点、广告费用、发货差价等双方在对账单中都予以扣除。综上，截止到2011年10月16日双方对账后，被告共欠原告货款4430578元，原告诉求被告支付货款198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在对账单后双方再有业务来往，本院不予采纳其辩称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秦晓燕、郭维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暖频道服饰有限公司货款1980000元。案件受理费226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秦晓燕、郭维峰承担。
上诉人秦晓燕、郭维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因为与被上诉人签定货物买卖合同的是秦晓燕，郭维峰只是为秦晓燕帮工，其既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也没有受委托和被上诉人进行买卖交易，而且艾冬衣专厅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不是郭维峰，因此不应将郭维峰列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郭维峰与秦晓燕系夫妻关系就将其列为共同被告，法律依据不足。2、被上诉人诉称的198万元欠款，既没有举证该198万元的欠条，也没有帐目确认，原审认定198万元，并判决上诉人还款，属事实不清。3、2011年10月16日，双方对账之后所欠的4430578元数额已发生变化，因被上诉人有一个交易习惯，每年都有一个降价幅度，对账之后的2012年和2013年被上诉人都通知各营销商进行降价，每年的降价幅度为30%左右，所欠数额已大幅度缩减，对账单中的原欠款4430578元已不存在。4、双方在对账以后进行过多次付款，付款金额总计为390000元。这些数额应予以抵顶。5、2012年4月被上诉人的法人代表张以发和该公司有关人员到上诉人处清点货物，2012和2013的两次降价以及和大客户所签的三方协议均说明双方对账后仍有业务往来，一审法院认定没有业务往来错误。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980000元的货款，可开庭时又提出本次诉讼仅主张1980000元，剩余部分保留诉权。上诉人的代理人一审变更诉讼请求，应当给上诉人一定的举证期限。但原审法院不听取代理人的意见，违反审判程序，剥夺我方的诉讼权利，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上诉人秦晓燕、郭维峰提起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被上诉人暖频道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郭维峰与秦晓燕系夫妻关系，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服装店，虽然买卖合同中只有秦晓燕一人的签字，但是他们夫妻二人共同履行合同。因履行合同产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2、2011年10月16日的账目明细单就是欠条，双方对在此之前的业务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共进多少货、卖了多少货、付了多少货款，目前库存货物价值多少等等均有详细记载。秦晓燕提出的广告费、差价调整、装修费用、年度扣点等事项均在对账时作出了相应处理，截止到结算之日秦晓燕实欠货款4430578元。秦晓燕认可对账内容及欠款事实并在账目明细单上签字，该结算凭证完全符合欠条的形式要件并足以证明秦晓燕的欠款事实。3、关于上诉人提到的交易习惯降价问题，本案不适用。根据双方《销售合同》第八条关于调、退货的约定，年度末对未售出的老款货物降价适用的条件是：第一，于约定的时间前调货、退货，逾期视为买断，价格不再调整。第二，继续销售我公司货物并达到一定的销售金额。双方2011年10月份对账时，将在此之前的降价差价均已调整。对完账以后，我公司多次催促上诉人，其既不退货也不付款，一直扣着货物不放，应认定其以4430578元的价格买断库存的全部货物，就算是货物贬值也完全是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与我公司无关。上诉人提出再按降价缩减欠款数额的理由不能成立。4、上诉人所说对账后付款390000元根本不存在，从2011年10月16日对账之日以后，我公司没再收到过上诉人的任何款项。5、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以发派人到上诉人处清点货物，是因为对账后上诉人未再进货，原库存四百多万元的货物销售情况公司不知情，上诉人也未再给被上诉人付过货款。法定代表人张以发派人去上诉人处核实库存货物的销售情况，上诉人不配合，只让工作人员到销售点去看，不让去仓库，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八就是工作人员从销售点上清点的原库存货物，不是新发生的业务。至于三方协议都是复印件而且都没履行过，根本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过业务往来。二、一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我公司起诉的数额一直是1980000元，开庭时也没有变更，仅就事实、理由进行补充，认为上诉人欠款4430578元，本次仍按198万元主张。我公司作出补充说明也是因为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称我公司诉求不明确，要求我们明确诉求，所以我公司是根据他们的要求而作出的说明，上诉人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也未要求新的答辩期、举证期，其所谓的代理词是庭后补交的。法律没有规定原告就事实和理由部分进行补充的情形必须要给对方新的答辩、举证期。所以一审法院在诉讼程序方面没有任何瑕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时，二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2012年6月28日出具的收据两份，拟证明双方在2011年10月16日对账之后仍继续存在业务关系，被上诉人分别收到秦晓燕的货款150000元和110000元，但没有给我方发货，该款项应当从所谓的欠款数额中予以抵顶。
被上诉人暖频道公司质证后认为该两笔货款的实际交款人分别是郑州的客户毛义州和秦献军、秦艳霞夫妇，因为秦晓燕对账后未再继续履行新合同，这些客户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在一审中，双方对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均无异议，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上诉人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交纳2000000元的代理金后合同才生效，但是上诉人并未按交纳代理金，合同未生效，双方也未继续履行。
二上诉人庭后提交被上诉人的出库单四份，其中三份出库单的客户名称均注明是秦晓燕，另外一份客户名称是秦艳霞。拟证明2011年10月16日对账以后双方仍有业务来往，该出库单与上诉人二审庭审时提交的260000元的付款收据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暖频道公司对出库单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以上业务均是与秦艳霞发生的。秦晓燕虽然在2011年双方结算以后又与我方签订了合同，但是未再发生新业务。为确保河南省的业务正常进行，我们公司召开2012年新品订货会的时候通知河南省的部分县级销售商到公司订货，并分别签订了订货协议，其中包括秦艳霞。我们担心让秦晓燕回避会给我们今后几百万的追款造成障碍，因此在跟河南省的县级经销商办理手续时，客户名称写秦晓燕，然后备注秦艳霞，但业务均与秦晓燕无关，是上诉人和河南省的县级经销商之间进行的。上诉人提交的四份出库单应该就是秦晓燕从秦艳霞手里得到的，而且秦艳霞在2012年6月28日交纳的110000元的定金即为上诉人与秦艳霞之间所涉及的出库单上的业务。上诉人与秦艳霞于2012年6月21日签订订货协议，秦艳霞在7日内支付订货款110000元，上诉人分别在同年8月到10月期间陆续发货七次，上诉人提交的四张出库单是其中的四笔发货，均是发给秦艳霞的。
被上诉人暖频道公司提交了2012年6月21日秦艳霞和其签订的订货协议一份（附订货手册和订货明细表）、2013年10月26日秦艳霞、秦献军夫妇与上诉人签订的对账单一份；2012年6月20日毛义州和上诉人签订的订货协议一份，（附订货手册和订货明细表）、2013年9月30日秦艳霞和上诉人签订的对账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提交的两张收款单和四张出库单都是上诉人直接和秦艳霞、秦献军夫妇以及毛义州发生的业务，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有关手续上标注郑州秦晓燕，是显示客户所处的区域，而非代表上诉人与秦晓燕发生业务；秦艳霞于2012年6月21日向上诉人订货，并在2012年6月28日经秦晓燕转我公司订货款110000元。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8月28日向其发货二次，同年9月3日、6日、8日发货三次，同年10月18日、19日发货二次。上诉人与秦艳霞并于2013年10月26日对2012年度的业务进行结算，秦艳霞还欠上诉人货款140983.68元；毛义州于2012年6月20日向上诉人订货，并于2012年6月28日通过秦晓燕转我公司预付款150000元，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10月18日、19日两天三次发货，后经结算，毛义州尚欠上诉人货款14346.08元。
二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被上诉人所称秦晓燕的名字打在表上只是代表区域不成立，客户有自己的区域，不用写秦晓燕的名字完全可以发到。被上诉人说经秦晓燕转给其公司货款不成立。该笔货款均在秦晓燕账户上转汇的，跟客户没有关系。在签订订货手册的同时，我们还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张以发答应我们，只要有河南去订货的客户，每一位都给秦艳霞50000元的代理费，但他们只提交了订货手册，却否认三方协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是订货合同，因秦艳霞本人未到庭，不能证明是否系秦艳霞本人签字，也不能证明合同是否履行。所谓的订货清单，有无产生业务，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不予认可。秦艳霞不是本案当事人，被上诉人持秦艳霞的协议证明自己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与毛义州的订货协议，是否履行也没有发货单，毛义州本人没到庭，订货人的签字是不是毛义州本人也不能证明，发给毛义州的货，不是发给本案上诉人的货，同收款收据郑州秦晓燕的名字不符，不属于一个诉讼主体或相关人员，秦晓燕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毛义州的对账单和本案无关，毛义州不是本案当事人，无法证实。
对于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核实2011年10月16日的对账单左下角注明“2011年度期初库存差价92375元”性质的问题。被上诉人作出如下解释：2011年对账后，秦晓燕又与被上诉人签定了新合同一份，表示继续在河南省销售货物，被上诉人根据对账的情况预先计算差价为92375元，意思是如果秦晓燕履行新合同并达到合同约定的销售额，双方在2012年结算2011年度账目时可先将该部分差价予以扣除，剩余部分再根据当年的政策进行结算。这是被上诉人给继续销售我公司货物的客户提供的优惠政策。但上诉人未再履行2011年的新合同，因此，这个政策不会兑现。
上诉人秦晓燕陈述其在对账单签字时没有差价这几个字，跟上面的对账没有关系，具体数额怎样形成的不清楚，是双方会计对的账。
因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本院依法通知案外人秦艳霞、秦献军夫妇及毛义州到庭接受调查。秦艳霞、秦献军夫妇及毛义舟均认可其与被上诉人分别在2012年6月21、2012年6月20签订了订货协议，因秦晓燕是区域代理商，他们认为把订货协议约定的预付款150000元、110000元通过秦晓燕的账户进行中转，心里比较踏实。被上诉人均向其履行了发货义务，而且双方的账目均已清算完毕。
二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毛义州陈述“通过秦晓燕打款150000元”的说法及对秦献军、秦艳霞夫妇陈述“通过秦晓燕打款的事实”均无异议，两份笔录可证实上诉人、被上诉人、秦献军、秦艳霞夫妇及毛义州一直在履行三方签订的协议。但被上诉人直接对向毛义州发货，没有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通过秦晓燕供货，而且被上诉人未给其销售货物的返点及兑付每发展一个客户奖励代理商50000元的承诺；对秦献军、秦艳霞所述“我们只是考虑把钱打给秦晓燕有个中间人好说”有异议，因为秦晓燕为省级代理商，秦献军、秦艳霞为县级代理商，根据三方协议，打款、供货包括经营过程中需要协调解决的其他问题，都应当通过秦晓燕予以解决，秦晓燕并非中间人。
被上诉人质证后对秦献军、秦艳霞夫妇及毛义州的笔录均无异议，认为二审法院作出的两份笔录所查明的内容均与被上诉人庭审时的陈述一致。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调解并在庭下向本院提出自愿和解申请，但经本院多次协调及双方和解，终因调解数额差距过大，致本案调解未果。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郭维峰能否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二、上诉人应否偿还被上诉人货款1980000元。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秦晓燕与郭维峰系夫妻关系，2011年10月16日的对账单所载明的债务也是秦晓燕、郭维峰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而且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拟证明其主张成立的三方协议中，郭维峰系以签约代表的身份出现的，因此，可以证明郭维峰与秦晓燕共同经营涉案的服装生意，郭维峰可以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二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二上诉人诉辩双方于2011年10月16日对账之后，仍存在业务关系，继续履行合同，并对此提交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28日出具的收据二份及出库单四份，拟证明对账单中所涉及的欠款数额已经发生变化，应予以抵扣。针对双方后续是否继续存在业务关系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10月16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二条约定：“秦晓燕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交清2000000元的代理金后，合同方可生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按约履行了缴纳代理金的义务，不能证明合同已经生效；其次，本院对案外人秦艳霞、秦献军夫妇及毛义州进行询问的内容，可以证实秦艳霞、秦献军夫妇及毛义州均系河南省的县级代理商，因秦晓燕是河南省的区域总代理，故在县级代理商与被上诉人签订订货协议后，均通过秦晓燕的账户中转县级代理商所支付的货物预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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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所涉及的260000元货款均为秦艳霞、秦献军夫妇及毛义州在2012年6月20日、2012年6月21日签订订货协议后，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的货物预付款；再次，秦晓燕在2011年10月16日的对账单中亲笔签名，应视为对欠款数额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对账单左下角注明“2011年度期初库存差价92375元”的内容，作出“如果双方继续履行新合同并达到约定的销售额度，双方在2012年结算2011年度账目时可先将该部分差价予以扣除，剩余部分再根据当年的政策进行结算，但上诉人没有继续履行合同，因此，该优惠政策无法兑现”的解释符合常理。而且秦晓燕陈述其在对账单上签名时没有差价这几个字，并认可与上面的对账没有关系。因此，对账单中载明的“2010年度结账后欠款4430578元”系双方结算后的实际数额，本院予以认定；最后，对于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按三方协议的约定返还客户销售货物的返点及兑现每发展一个客户给予其50000元奖励的抗辩之由，既未在三方协议上有所体现，二上诉人亦未对此提交相应的证据以佐其诉，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提及的被上诉人一审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经合议庭书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数额自起诉到辩论终结并未发生变更，仅要求对剩余的债权保留诉权。而被上诉人保留诉权并未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无需重新确定举证时限。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19800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10月16日的销售合同、其与秦艳霞、秦献军及毛义州分别签订的订货协议、订货手册、订货明细、对账单，以及秦艳霞、秦献军及毛义州的到庭陈述相互印证，形成有力的证据链，具有证据优势，本院应予采信。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客观存在的事实，本院无法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上诉人秦晓燕、郭维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红
审判员 刘颖
审判员 董慧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田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