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灞刑初字第00260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某，西安庆华公安处退休职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4月29日被逮捕。2003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04年9月1日被网上通辑，2011年6月24日被抓获，次日再次被逮捕，当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2年6月2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监视居住。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西灞检刑诉（2012）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马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于某，被告人白某到庭参加诉讼。经主管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3月29日23时许，被害人于某、周某到西安市灞桥区庆华厂家属院白某家替王和平索要薪资，后发生争执，白某持菜刀将于某背部、腰部等处砍伤，又持菜刀将周某右膝等处砍伤。经法医鉴定，于某之损伤属重伤，周某之损伤属轻伤。为证明此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法医学鉴定书、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五至七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白某辩称，其系正当防卫，愿服从法院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某原系西安市庆华公安处处长，在其任该职务期间，曾因故扣发了其属下民警王和平的两千余元工资。被害人于某因与王和平熟识，在王和平谈及此事时于某即表示愿为王和平要回被扣工资。王和平因虑及白某强悍，嘱咐于某小心行事。此时白某已退休回家。2002年3月29日晚11时许，于某邀周某一同前往白某家，敲开门后向白某说明了来意。于某要求白某解决王和平被扣工资之事。白某称其已退休，其本人也没拿王和平的钱，不同意于某的要求。于某要求白某必须给王和平钱，连本带利拿一万元，否则此事没完。因白某之妻插话说不欠王和平钱，于某又说：男人说话，女人在旁边说啥。双方发生争执。白某从厨房拿出菜刀砍向于某，于某逃跑躲避，腰背部及肩背部被砍伤。于某负伤逃出后，白某又持菜刀将周某右前臂、右肩及右膝部砍伤。经法医鉴定，于某左腰、左肩部刀伤致左肾损伤、右耳神经性耳聋、创伤性休克，构成重伤及十级伤残，周某右尺骨中下端不全骨折、右胫骨结节骨折，构成轻伤。
本案有下列证据：
1、周某的陈述：2002年3月29日晚九、十点钟，于某打电话让他去田王，说其接了个案子要他一块儿去庆华家属院问两句话。他就和于某到庆华家属院一个楼房里面一家，于某敲门，一个女的开门问于干啥，于说其是莲湖区哪个律师，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本本给那女的看，并问白某在家不，女的说在，白某穿了个裤头出来，也问于某干啥，于问白认识王和平不，白说认识，问有啥事情，并让进去坐，他和于某就进去坐到白家沙发上。于说白某在任职期间扣了王和平两千多块钱工资，让白在厂里想办法给王和平解决了。白说其不欠王和平的钱。这时白妻子骂王和平并说不欠王和平钱。于某说：男人说话，女人在旁边说啥。为此两人顶开了嘴。于某对白说，欠王和平的钱必须给人家，白某说：“我就不给，你将我的×咬了”。于某就打电话，想让王和平过来当面说清，但王和平不在家。这时白某跑到一个没门的房间里，一会儿出来，手背在后面，走到于某跟前，用刀就砍，于某就躲，但被砍在了左肩上。白某的妻、子也上前打于某，于某就向门外跑，到门口开门时被白用刀砍在了腰上。于某跑出去后，白某又骂他，并用刀砍他，他用右手挡时，右手腕被砍伤。白的儿子从后面将他抱住，往地上压，白某想用刀砍他，他踢了白某一脚，他倒地后，白某用刀在他右腿上砍了一刀。他的右臂上还被砍了一刀。后来白某和其妻子打了四五个电话，在电话里说他是夜闯民宅，把他砍了就砍了。
2、于某的陈述：他的好朋友王和平是庆华公安处民警，在白某手下干活。王和平多次对他说白某很霸道，经常扣其工资，总共能扣两千多元。他说他可以受理调解这事，调解不了可以起诉。2002年3月29日晚上，他正好有时间，就和周某一块儿去田王找白某，他敲白家门，白的妻子开的门，白也过来了，他出示了证件，说明来意。白某说：“噢，我是省公安厅的，进来，进来。”进屋后，白让他俩坐在长沙发上。他问白是否认识王和平，白说认识，他问白是否有扣王和平工资一事。白问多少钱。他说两千多元。白说：我已退休，扣的钱我也没拿。白声音很大，很激动。他说不行面对面把这事说清，就打电话叫王和平，但王的妻子接电话后说王和平不在家。他和周某准备走，对白说：“回头找个时间一块儿把这事说清，欠人的总要归还的”。白某说：“别急，给你们倒点水喝了再走。”说完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就砍他，他连个挡的东西也没有，就抱头弯腰，白一刀砍在他的腰上，还在他背部砍，把他砍倒，白的儿子也来打他，他起来就往门外跑，并喊白某杀人了。后来他被另一个楼的居民送到了医院。
当时白某说王和平胡缠，他就说：人家为啥不向你要一万元，而是两千，有整有零。没说过要一万元的话。
3、王和平的证言：2002年春节期间，他与北斗法律事务所的于某闲谈时提到白某在任处长期间扣他两千四百余元工资的事，问于能否打官司，于说应该先取证，回头抽时间先跟白某谈一下再说，他对于某说，白某在厂里是有名的“二敢子”不讲理，与其说话要注意方法。于某说其能掌握分寸。
4、余玉华的证言：她是王和平之妻，2002年3月29日晚于某给她家打电话找王和平。她说王和平不在家，于说其在白某家。她问于去白家干啥。于说其和白谈一下，就挂了电话。
5、田淑芳的证言：她是白某家的对门邻居，2002年3月29日晚11点多，她听见有人敲白某家的门。听见白某说：“你俩是干啥的，我咋不认识你。”另外两人说：“你认识王和平吗？是你公安处的。”她没听见白怎么回答，又听见门外那人说：“你咋还不让我们进你家。”白某说：“我家人都睡了。”下来她再没听见什么。到了晚上11点半左右，她听见白某的妻子喊叫，不是喊打人了，就是喊杀人了。她给侄子打电话让报警。后来听到派出所的人来了，忙了大半夜。
6、王新立的证言：2002年3月29日晚11点多，他和杨高峰喝完酒走到田王四街坊白某家那栋楼的东头，听到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并且看到有个小伙子从一个楼洞跑出来。后来听说是白某用刀将人砍伤了。白某的妻子找他，让他给出个证明，他就给写了个情况说明。（杨高峰的证言与王新立的证言一致）
7、辛志龙的证言：2002年3月29日晚12点40分左右，他正睡觉，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开门后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倒到了他家里，说其被人砍了，他忙找了两个邻居把这男子抬到了庆华医院急救室。这名男子还对他说：“我快不行了，我要是死了，请你帮我给110报警，是白某拿刀把我砍了。”这个男子有三十多岁，瘦脸，身高有1米8左右，后背全部是血，腰部有一刀口，有一寸多宽，浑身上下都是血。
8、张永红的陈述：2002年3月29日晚上11点多，她正睡觉，听到有人砸门，从猫眼看有一高一低两个不认识的男的。她问你们是谁，干啥的。高个子说其是司法局的，认识白某，有事要和白说。她将门开了个缝，并叫白某过来，白从卧室走到门口，这时高个子就闯进来。白问你们是干啥的，这么晚了。高个子说其是司法局的律师。并问白认识王和平不，白说认识。高个子说你扣王和平两千多元钱，现在拿来，并将白推到客厅皮沙发上，高个坐在木沙发上，低个坐在皮沙发上用她家茶几上的水果刀顶在白某腰上，白让她进卧室去。后来她听到客厅有人说：“白某你点子放清，连本带利拿一万块钱就没有事情，不然今天晚上把你整死到这里。”过了一会儿她听见白某喊了一声，她出去一看，见高个子用刀砍白某，白在夺刀，后来高个子就跑了，她就跑到门口喊“杀人了”。等她回头时看到小个子在她家沙发上坐着，她不知道高个子和低个子两人身上的伤是怎么形成的，白某胳膊、手、肩上有刀刺破的伤，是夺刀造成的，具体怎样形成不知道。
张永红还曾陈述：高个子见茶几上有水果刀，就拿起来捅白某，不知咋弄的刀掉了。低个子一看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冲出来砍白，白又去夺小个子的刀。
9、白甲桦的陈述：2002年3月29日晚，他正睡觉，被一阵吵闹声惊醒就到客厅看，见小个子用水果刀向他爸捅去，他上前将小个子双手抓住。他爸向他和小个子跟前走，被小个子一脚踢倒，他爸在小个子腿上砍了一刀。
白甲桦还曾陈述：当晚他已睡觉，听见有人叫门，后来一阵吵闹声把他惊醒，他到客厅见一低个子进到他家厨房拿了把菜刀冲他爸砍去，他忙上前抱住低个子，大个子与他爸撕扯。他妈去拉大个子没拉住，大个子跑出去了。他爸夺过小个子的刀，抱着小个子，然后他妈报警了，几个公安人员来了。
10、付向荣的证言：他是庆华职工医院外科主任。2002年4月1日，白某来就诊，说其左胳膊肘有点肿胀，活动有点肿疼。其他没有让他检查。拍X光片后，见其左肘关节增生，未发现明显骨折线。初步诊断为左肘关节扭伤，左肘关节增生，左肘关节骨折待排。2002年10月25日，白某之妻来找他，让他开个诊断证明，白的妻子说白某右胳膊有锐器伤。经他回忆，当时确实有划伤，但是轻微的划伤，不需要任何的处理，所以他当时就未在病历上记载。白妻要在诊断证明上写明，他就给补开了一个诊断证明，并注明洪庆派出所知情。这样写的原因是白妻来时拿了一个盖有洪庆派出所印章的材料，这材料他当时也未细看。（当公安人员问付向荣在补开诊断证明时为什么不根据病历记载如实开具时，付向荣不语，后承认此种作法不对。）
11、文宁的证言：他是庆华公安处庆华派出所民警，2002年3月29日晚上约12点钟，他接到洪庆派出所电话后带人去现场，敲门后是白某之妻开的门，白某上身穿着短袖，下身穿短裤，在厨房门口北边地上坐着，长沙发前半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膝盖下流血。他问白，白说：“有两个人到我家持刀行凶、要钱，一个人已经跑了，躺着的这个人拿着水果刀要捅我，我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砍了这人一刀。”他又问：“白处长，你知道庆华派出所电话，为什么不给派出所报警？”白说：“当时我妻子用小灵通给110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当时也慌了，没有给咱派出所打电话。”他未见白某身上有伤，白只说其脖子完了。
12、孙建海、李智军的证言：他们是庆华派出所民警，案发当晚他们未见白某身上有明显外伤，白某说其脖子疼要看病，在庆华医院只做了透视。
13、郑某的证言：他是庆华公安处民警，与于某认识，案发前一个半月左右，于某向他打听过白某家的住址，说有帐要和白说一下，当时周某也来了。他没有告诉白家地址。后来他去白传彪家喝酒，于某也在，他问于当时去白某家干啥。于说其亲戚王和平的两千多元工资被白某扣了，其答应替王和平要这个帐，已去了白家三五次，都没找见人。那一天晚上喝了点酒，约了一些人去白家，到最后只有周某一个人跟着去了白家，其他人因听说周某要去才不愿意去了。于某说其让白某给王和平连本带利拿一万块钱事就算完了，要是不给事情没有完。于某没有给他讲打架过程。因为案发当天他也去现场了。当时白某身上有无伤看不出来，胳膊上有无伤他没注意。
14、胡宝峰的证言：他和郑某、于某等人在二旦（即白传彪）家喝酒时，二旦等人问于某，于某说其去公安处长家要钱没要成，把事情弄成这样子，还将衣服拉起来让他们几个看，其左胳膊、背上、胸上都有伤。于某给他说其当晚到白某家的目的是要钱，是专门去搞白某去了，“搞”的意思是收拾的意思，也可以说是诈钱去了。
15、现场照片可证明现场的位置及状况。
16、（2002）西公刑技法物字第197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明，从白某家菜刀上检见A型人血，小刀上未见斑迹；现场地板上的血迹中有A型人血；现场沙发上的血迹中有AB型人血。白某为O型血，于某为AB型血，周某为A型血。
17、（2002）公灞刑技法伤字第049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于某创伤性休克，左肩、左腰部刀伤，左肾损伤，右耳神经性耳聋，听力减退95分贝。构成重伤；周某右尺骨中下端不全骨折，右胫骨结节骨折，构成轻伤。
18、（2004）西医鉴字第149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于某的刀伤经治疗后左肩胛区有一9×0.2厘米疤痕，左腰背部有一14×0.2厘米斜形疤痕，构成十级伤残。其右耳神经性耳聋，经治疗后已基本恢复。
19、白某的供述：2002年3月29日晚11时30分许，他正睡觉，听到有人敲门，他妻子去开门，进来一高一低两个人，他起床问你们是哪的，不认识你们。高个子说：“我认识你，我来过两次了，没见你人，我和王和平是兄弟，你欠王和平2400块钱，你给他1万块钱就了事，不给钱我就弄你”，他问你是干啥的，高个子说“我是司法局的”，我要他证件，高个子说：“你少说这话，你点子放清，拿1万块钱没事。”他说“钱没有，你给王和平打电话。”高个子打了个电话说没找见，小个子从他家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顶在他右侧腰上说：“你给不给，不给我就捅你。”他说：“你试一下，你想弄啥呢，有大刀，你用大刀弄。”他进屋从灶房拿了把菜刀往茶几上一放。高个子腰一弯就去拿刀。他就去抢刀，并说“杀人啦”。他妻子、儿子都从房间出来，他妻子抱住高个子。抢刀时刀掉到了地上，他把菜刀拿起来朝高个子砍了几刀，高个子就跑了。他儿子和拿水果刀的低个子抱在一起，他又用菜刀砍在低个子肩上，低个子朝他踢了一脚，他用菜刀背面把低个子右腿砍了一刀，低个子躺在地上了，他妻子打110，民警就来了。高个子胳膊、肩膀被砍伤，小个子右小腿出血了，肩上还是胳膊上也被砍伤了。他脖子被高个子用手拧了一下，疼得很，右小臂夺刀时划伤了点皮，左手大拇指疼，左臂伸不直了，疼。他不欠王和平钱，他拿菜刀是为了吓唬那两个人。
白某还曾供述：高个子刚开始说要2400块钱，后来吵了几句后说连本带利拿1万元钱就算结束。
白某当庭供述：于某、周某两人满身酒气，一进门就掐他脖子，让他点子放清，问他认识王和平不，将他按倒在沙发上。
20、调解笔录、领款条等可证明于某与白某就损失赔偿已达成协议，且已实际履行。于某建议对白某免予刑事处罚。
上列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其中张永红所述于某用水果刀捅白某的情节，周某从其家厨房拿出菜刀砍白某的情节，白甲桦所述周某用水果刀捅白某及拿出菜刀砍白某的情节，白某所述其从厨房拿出菜刀放在茶几上的情节，互相矛盾，不予认定。张永红所述于某一方称不给钱就弄死白某的情节，无证据印证，不予认定。白某所述于某、周某一进门就掐其脖子，将其按倒在沙发上的情节与其案发后的多次供述及于某、周某的陈述不一致，且无证据印证，不予认定。张永红及白某所述白某臂上有刀伤的情节与证人证言相矛盾，不予认定。于某否认其连本带利向白某强索1万元的情节与白某、张永红的陈述及证人郑某的证言相矛盾，不予认定，于某所述其准备自动离开白某家的情节，无其他证据印证，也不予认定。其余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安居权及财产权受到不法侵害时，有权正当防卫。被害人于某、周某在白某已退休无权处理王和平被扣工资问题的情况下，于夜晚进入白某家中，向白某强索1万元，对白某及其家人的居住安全和财产安全构成了一定的危害，白某在此情况下有权进行适当的防卫。但白某在于某、周某赤手空拳，尚未对其实施人身伤害的情况下，不经警告即持菜刀砍伤两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明显超过了必要的限度，造成了不必要的危害，属于防卫过当。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故意伤害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系防卫过当，且已赔偿损失，取得了于某的谅解，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分。
审 判 长 程东风
代理审判员 黄小锋
代理审判员 段文文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倪 薇
附：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