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刑一初字第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农民，系被害人雷某乙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农民，系被害人雷某乙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
法定代理人王某乙，系王某甲父亲。
被告人刘小宁，别名刘建，农民。2004年1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6年11月14日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2月14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27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文，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湖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5）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向某、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鲍莉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向某，被告人刘小宁及其辩护人杨国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3月，被告人刘小宁与被害人雷某乙以夫妻名义同居在永康市经济开发区黄城里村林广东户的在建房内，并在黄城里村在建工地务工。2015年3月25日晚，在林广东户的在建房工地附近，刘小宁酒后因雷某乙不愿务工赚钱与雷某乙发生激烈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刘小宁拽住雷某乙头发，用手、脚打击雷某乙脸部、腹部等部位，用砖头、木棍打砸雷某乙头部、腿部等部位，致使雷某乙全身多处损伤出血。2015年3月27日，雷某乙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雷某乙系生前遭受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四肢等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刘小宁在浙江省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被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小宁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向某、王某甲诉称：由于被告人刘小宁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刘小宁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2447.5元。
被告人刘小宁庭审中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没有用砖头打过雷某丙。辩护人辩护提出：现场提取的砖块和木棍经鉴定未检出STR分型谱带，不能确定系本案的作案工具；证人王某丙自称眼睛不好，其是否能看清打架情形存在疑问；本案目击证人均是远距离的看到局部片段，只能证明看到过刘小宁殴打雷某乙这一行为，无法确定殴打的程度及造成的后果，不能认定雷某乙的伤势是由刘小宁击打所致；被害人雷某丙在2015年3月26日上午已没有继续流血，3月27日早上才经抢救无效死亡，不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的表现，尸体检验报告缺乏客观性。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小宁构成故意伤害罪。即使被告人刘小宁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小宁主动报案，且积极主动陈述全部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小宁与雷某乙感情一直很好，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雷某乙系由于未能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被告人刘小宁与被害人雷某乙到永康市经济开发区黄城里村工地上务工，并以夫妻名义同居在林广东户的在建房二楼。2015年3月25日晚，在林广东户的在建房工地附近，刘小宁酒后因雷某乙不愿务工赚钱与雷某乙发生激烈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刘小宁用手、脚打击雷某乙脸部、腹部等部位，又用砖头、木棍打砸雷某乙头部、腿部等部位，致使雷某乙全身多处损伤出血。2015年3月27日，雷某乙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雷某乙系生前遭受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四肢等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刘小宁在浙江省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文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永康市黄城里加油站对面施工工地务工，一对夫妻在2015年3月24日也到工地上务工。2015年3月26日早上10时许，其看到那对夫妻在住的地方，女子眼睛很肿，头上都是血，头发都粘住了，男子看去醉醺醺的样子，其问是怎么弄的，男子说是摔的，之后男子找老板说他妻子是在工地上摔的，要求老板把他妻子治好，后来经过协调老板给了男子100元。男子带走他妻子可能去小诊所看过，小诊所不给看，就又回来了，之后其和老板开车带该夫妻到长城卫生院，但卫生院不肯看，老板准备去人民医院，但男子不肯去，后该夫妻在东站附近下车离开了。2015年3月27日早上7时许，其到工地后听工友说受伤的那名女子在半夜回来了，已经不行了。经文某辨认，雷某丙就是受伤的女子，刘小宁就是受伤女子的丈夫。
2、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永康市经济开发区黄城里村的一幢在建房粉刷的包工头，一对夫妻在其工地上做工，该夫妻住在工地二楼。2015年3月26日下午16时许，其看到该夫妻中的妻子眼睛和头上有受伤，眼睛周围有破裂，眼睛有一圈乌青，头部后侧有一个裂口。丈夫说他妻子眼睛上的伤是他自己打的，头上的伤是在工地上摔伤的，要其赔钱。之后该夫妻走了，到了下午17时许，丈夫带着妻子回到工地说医疗站不肯帮他妻子包扎，其就和一个工人把该夫妻送到长城那里的医疗站，医疗站要他们去人民医院检查。其就开车将该夫妻送往人民医院，后来到汽车东站附近，丈夫又说要下车，其停车让该夫妻下车了。2015年3月27日早上7时许，一个工人告诉其工地上的那名女子出事了，其赶到工地后，该夫妻都不在，听说已经被救护车接走了。经陈某辨认，刘小宁就是在其工地上打工的夫妻中的丈夫。
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3月25日晚21时许，其在永康市黄城里建筑工地有一根通讯铁塔的地方，看见一个男子拉着一个妇女的头发，边拉边打，那男的用膝盖顶妇女的胸口，又用手掌打妇女的脸，打的很厉害，打了一会，妇女挣脱想跑开，那个男子从路边捡了一根长一米多、粗四五厘米的木棍，用木棍打了妇女的腿上和背上各一棍，妇女往超市方向跑，被男子抓住，男子抓着妇女的头发往公共厕所那边走。其上去劝阻过该男子，但男子不听。2015年3月26日下午17时许，其看到那个妇女坐在小货车上，打她的男子坐在边上，后来听说那妇女死了。经刘某甲辨认，刘小宁就是打人的男子，雷某乙就是被打的妇女。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5日晚22时20分许，其和同事在永康市经济开发区黄城里村的建筑工地工棚里打牌，一个刘姓工友说有个男的在打女的，那女的很可怜，他还说过去劝过，男的不听。其从工棚里面走到外面去看，离其大概三四十米远的信号塔边的马路上，有一个男的用脚朝一个女的肚子、胸部在踢，大概踢了六七下，女的就坐在地上抱住男的腿，而且还在哭叫，男的穿着深色的衣服，那女的好像是穿着红色的衣服。其以为是夫妻打架，没有走过去过。其看了一分钟左右就回到工棚的房间中了，其回房间时，那男的还在那里用脚踢那女的。
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3月25日晚上23时许，其在自己家的二楼看见楼下一对在其家附近打工的男女在打架，男子用脚踢女子，还用砖头砸女子的头，砸了以后把砖头扔在沙堆旁边，之后男子抓住女子的头发往远处拖。男子打女子的时候还说过：“你不干活，给我滚”，女子喊过救命，还向男子求饶。经王某丙辨认，刘小宁就是拿砖头打女子的男子。
6、证人覃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永康市经济开发区黄城里村的工地上务工，晚上就住在工地里。2015年3月25日晚22时许，其在睡觉时听见有女子哭的声音，其起来到窗户看，看见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在沙堆旁边，女子跪在地上，男子站在女子的面前，男子右手拿着一块红砖，朝女子的头部左侧打了一下，女子被打后向男子求饶：“求求你不要打了。”其以为是夫妻吵架就没有继续看了。经覃某辨认，刘小宁就是用砖头打女子的男子。
7、证人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住在永康市经济开发区黄城里村。2015年3月25日晚22时许，其开车回家，看见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在其家附近的信号塔边上，那名男子在骂那名女子，当时那名女子是倒在地上的，男子手上还拿了一根很粗的木棍，之后其就自己开车回家了。其在家待了十分钟左右就从家里出来，出来时看见那名女子和男子在路中间，当时那名男子在骂女子说女子不出去赚钱，那名女子说她自己年纪大了，做不动了，其还看见那名女子鼻子下面有血，之后其就开车走了。经卢某辨认，雷某丙就是受伤的女子，刘小宁就是吵架的男子。
8、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永康市黄城里村开超市，2015年3月25日晚，一名外地务工男子在其超市喝了啤酒后，与妻子在其店门外吵架，其去劝过，没劝住，他们走边上去其就关门休息了。22时许，其听见工地信号塔那边有激烈的争吵声，其就到窗户看，看见那名外地务工男子在打一个女子，那女子跪在地上求饶，并喊着：“救命！”经王某丁辨认，刘小宁就是打女子的外地务工男子。
9、证人田某均的证言，证实其系在永康市黄城里建筑工地做木工，2015年3月25日晚上20时许，其在黄城里村建筑工地的一幢房子一楼睡觉，在睡梦中被吵架的声音吵醒，其起来走到外面去看，大概离其住的地方三四十米远的工地信号塔那里，有一男一女在吵架，吵的比较凶，但吵什么其没有听懂，之后其就回去睡觉了。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刘建”夫妻是住在同一幢房子里的，“刘建”夫妻住二楼，其住三楼。2015年3月27日早上7时许，“刘建”跑过来告诉其说他妻子快不行了，其和“刘建”过去，看到“刘建”妻子衣服裤子都是湿的，头上都是血，头发都粘在一起了，其就叫“刘建”赶快打120，后来救护车把“刘建”和他妻子一起接走了。听说“刘建”经常打老婆的，脾气不太好。经周某辨认，刘小宁就是“刘建”。
1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刘建”七八年前永康西站劳务市场招工时认识，2015年3月27日早上11时许，“刘建”打电话给其，称他妻子在工地上摔死了，在永康第一人民医院，他不知道怎么办，叫其过去一下。其到医院后，“刘建”问怎么办，其就叫他通知家里人。后来医院的护士叫“刘建”先报警，之后“刘建”就用其手机打110报警了。经刘某乙辨认，刘小宁就是“刘建”。
1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卫生院的医生，2015年3月26日下午，有一名头部受伤的女子和两名男子到卫生院过，女子后脑左侧位置有一个5厘米左右长的裂口，血已经干了，连头发都已经被血凝结住了，裂口旁边看去稍微有点肿胀。其看了以后，就说头部的伤要拍CT的，让他们自己去人民医院，然后他们就走了。
1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外科医生，2015年3月27日，有名摔伤的女子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进行抢救后没有抢救回来。女子有头部伤，女子的丈夫称女子是从工地上摔下致伤。
14、证人雷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雷某丙的弟弟，雷某丙结过两次婚，和第一个丈夫生了一个小孩叫向某，离婚后雷某丙嫁到安徽，和第二个丈夫又生了一个小孩。听说雷某丙在2013年的时候跟刘小宁到浙江省永康市打工了。
15、110接处警信息登记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27日下午13时04分，永康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黄城里工地一个女的摔死了，现在人民医院。永康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赶到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经询问报警人刘小宁，刘小宁称死者雷某乙是其妻子，在永康市经济开发区黄城里村工地摔伤后死亡。民警调查后认为死者雷某乙并非摔伤致死，遂将刘小宁传唤归案。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3月27日14时20分至21时35分，公安机关对永康市经济开发区黄城里村林广东户在建房屋、平价超市道路两侧空地、长城村公共厕所进行现场勘查，在林广东户在建房屋二楼提取了血迹七处和红色衣服一件，在平价超市道路两侧空地上提取了木棍两根和砖块两块。
17、居民死亡证明书及相应的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雷某乙于2015年3月27日在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死亡。
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雷某丙系生前遭受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四肢等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9、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3月27日21时44分至21时53分，并扣押了被告人刘小宁所穿的衣服、鞋子、长裤等物品。
20、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的1-7号血迹与被害人雷某乙15个STR分型相同，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血迹为被害人雷某乙所留；送检的被告人刘小宁上衣前胸口血迹与被害人雷某乙15个STR分析相同，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血迹为被害人雷某乙所留。
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雷某甲辨认，死者系其姐姐雷某乙。
22、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小宁的前科、身份情况，以及被害人雷某丙的身份情况。
23、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结婚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向某、王某甲的身份情况。
24、被告人刘小宁的供述及辩解，所供与上述证据所能相印证。
关于被告人刘小宁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5日晚，被告人刘小宁在黄城里工地通讯铁塔处用膝盖顶雷某丙的胸口，用手打雷某丙的脸，用木棍打过雷某丙的腿部、背部；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5日晚，被告人刘小宁与雷某丙在黄城里工地的信号塔边吵架，刘小宁手上拿过一根木棍；证人王某丙、覃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5日晚，被告人刘小宁在黄城里工地附近用砖头砸过一女子的头；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5日晚，被告人刘小宁在黄城里工地打过一女子；以上证人均能辨认出被告人刘小宁，且各证人证言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5年3月25日晚，被告人刘小宁在永康市黄城里工地附近用手脚打击雷某丙脸部、腹部等部位，又用砖头、木棍等工具击打雷某丙头部、腿部等部位的事实，被告人刘小宁辩称没有用砖头打过雷某丙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证人文某、陈某、叶某、丁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雷某丙眼睛、头部受伤的情况，能印证被害人雷某丙被被告人刘小宁打伤的事实。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雷某丙全身多部位可见多处挫裂伤、擦挫伤，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四肢等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雷某丙的伤势情况与被告人刘小宁对被害人雷某丙的殴打情况相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作出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4、被告人刘小宁在庭审中亦供述用木棍打过雷某丙的腿，雷某丙身上的伤是其殴打造成。综上，被告人刘小宁故意伤害雷某丙致雷某丙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宁因琐事与雷某丙发生争吵，用手、脚以及木棍、砖头打击雷某丙身体多部位，致雷某丙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小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小宁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小宁报警是因其没钱而寻求公安机关帮助，不是主动投案，且其向公安民警称雷某丙系摔伤，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小宁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刘小宁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小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小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向某、王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曜
审 判 员 应 俊
审 判 员 赵 荔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