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江北中心区云山路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座*层。
负责人屈叶放，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惠来，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泽文，男。
委托代理人曾胜，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肖常敏，男。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泽文，原审被告肖常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新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3年11月26日，原审原告黄泽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肖常敏、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原告黄泽文损失共计119418.76元；二、被告肖常敏、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9日19时25分，被告肖常敏驾驶其名下的粤BX**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惠阳三和经济开发区莲塘北路左转弯与相对方向由原告黄泽文驾驶的粤VX**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安排到惠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6月1日，共53天。经广东淡澳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原告损伤为两处十级伤残。2013午5月13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C0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肖常敏对事故存在全部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告肖常敏、平安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包括：1、伤残赔偿金66498.76元、护理费1060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265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2870元、原告因事故受伤致多等级伤残，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119418.76元。
被告肖常敏辩称，被告肖常敏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淡澳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应当被采信，应当对黄泽文的伤残等级作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依据《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第3.2.7条（适用于标准4.10.10.i），该规定显示：四肢六大关节内骨折，经保守治疗，遗留部分关节功能障碍者（其中腕关节或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应≥50%），但司法鉴定所对黄泽文之伤情进行鉴定时并未对黄泽文左腕关节的被动活动度进行测量，无法认定其腕关节功能丧失≥50%，且黄泽文左桡骨远端骨折处离膝关节较远，不可能导致腕关节全部功能或大部分功能丧失，所以应当重新评定黄泽文左桡骨远端骨折对其腕关节功能丧失多少，因此黄泽文的伤残程度不构成十级伤残。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一肢丧失功能的百分比是该肢体各关节功能丧失的总和，在确定一肢丧失功能的百分比应正确、规范的测量关节活动度等关键步骤以保证评定结果的科学性和准确性，骨性损伤应测量受影响关节的被动活动度，且关节功能障碍的鉴定时机应在骨折临床愈合后，关节功能障碍程度要结合损伤部位、治疗、功能锻炼情况综合分析。黄泽文的伤情是左桡骨远端骨折，一般因对相邻关节影响较小，一般从严控制评残。司法鉴定所对黄泽文之伤情进行鉴定的时间是2013年11月7日，而黄泽文的出院时间是2013年6月1日，且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即黄泽文的伤情虽然经过治疗，但是骨折尚未完全愈合，且目前的治疗效果并不稳定，无法确定其愈合后是否对肢体关节活动受限造成影响，所以这个时候的伤残鉴定结论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二、原告黄泽文主张的赔偿金额偏高。1、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黄泽文虽提交惠州市惠阳经济开发区裕鑫百货商场出具的工作证明，但并无劳动合同、工资单、社保缴费证明相佐证，且出具证明的单位是个体工商户，依照《民法通则》个体工商户的法律地位相当于自然人，该证明没有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的签名，也未提供该商场的营业执照，无法认定该商场是否真实、继续存在。因此，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孤证不足以证明原告黄泽文在该商场工作及收入情况。同时，该证明也显示原告黄泽文是2012年10月15日才在该商场工作的，距发生事故时间2013年4月9日仅仅176天，远远不满足1年及有固定收入的标准。另外。原告黄泽文提供的居住证明，但是未提供房产证、租赁合同、交付租金票据、居委会证明等相佐证，无法认定该证明的真实性，更无法确定原告黄泽文在城镇的居住情况。总而言之，原告黄泽文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一年有固定收入，亦未证明其为城镇户籍或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黄泽文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3年4月9日，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具体问题的补充意见》第18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对有关损害赔偿金的计算，均应采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的标准”，故原告黄泽文应当按照2012年的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2、护理费：原告黄泽文未证明护理人员的身份和收入水平，应按本地司法实践确定的标准50-60元／天计算护理费。结合原告黄泽文的伤情、护理需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护理人数应按照1人计算为宜。3、原告黄泽文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23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之规定，仅有当受害人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时才予以赔偿住宿费和伙食费。现原告黄泽文称住在惠阳淡水，又在惠阳区人民医院（在淡水）住院治疗，不符合“解释”规定的条件，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原告黄泽文的该项主张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应当予以驳回。4、营养费：根据原告黄泽文的伤情，营养费在1000元以内认定比较合适。5、原告黄泽文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票据证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依据“解释”第22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原告黄泽文对其主张的交通费应当提供正式票据为凭，本案原告黄泽文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6、误工费：应按19744元／年计算155天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由此可知，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残疾赔偿金与误工费都是赔偿受害人减少的收入，不应该重复赔偿，在时间上具有衔接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如上所述，原告黄泽文提供的现有证明不足以证明原告黄泽文于事故发生前有收入情况，因其为农业户籍，可以参照2012年广东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9744元／年计算误工费。7、原告黄泽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不予承担，且原告黄泽文主张的数额过高。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当根据交通事故责任人责任大小等情况确定，本案受害人黄泽文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在6000元以下。但应根据其伤残等级的重新鉴定结果作相应调整。三、本案是侵权之诉，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并非侵权人，因此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综上所述，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黄泽文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9日19时25分许，被告肖常敏驾驶粤BX**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惠阳区三和经济开发区莲塘北路时左转弯与相对方向由原告黄泽文驾驶的粤VX**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黄泽文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2013年5月13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C0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鉴于被告肖常敏驾驶机动车左转弯借道通行时未让在车道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违反《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原告黄泽文对此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告肖常敏对此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原告黄泽文对此事故的发生不负责任。原告黄泽文于2013年4月9日进入惠州市惠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6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一、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1、左枕硬膜外血肿；2、左颞枕骨骨折、左顶骨凹陷性骨折；3、中颅窝底骨折；4、左颞顶头皮挫伤伴血肿；二、左桡骨远端骨折；三、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1、门诊随诊、复查；2、休息三个月；3、加强营养，逐渐加强功能康复锻炼。住院治疗53天。2013年6月1日，惠州市惠阳区人民医院病情记录显示：原告黄泽文住院期间由两人陪护。2013年11月15日，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淡澳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黄泽文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黄泽文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术后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左尺桡骨骨折术后畸形愈合致左腕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鉴定费1800元。2013年6月5日，惠州市惠阳经济开发区裕鑫百货商场作出证明，证明主要内容：兹证明我单位员工黄泽文，该员工自2012年10月15日入我单位工作，担任收银员职位，平均月工资收入2700元。因其于2013年4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住院及休养，未能上班，在此期间我单位没有对其发放工资。2013年10月17日，惠州市惠阳经济开发区裕鑫百货商场作出证明，证明主要内容：兹证明黄泽文，于2011年10月15日至今跟随祖父黄某某居住于我辖区XX处。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三和派出所在该证明空白栏处注明情况属实。2013年11月26日，原告黄泽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粤BX**号小型轿车车主为被告肖常敏。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是BXXX号小型轿车保险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原告黄泽文受伤后，被告肖常敏支付原告黄泽文住院期间医疗费及生活费6000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分析后，作出第C0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肖常敏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对此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原告黄泽文对此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负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肖常敏的过错造成原告黄泽文受伤依法应赔偿。被告肖常敏是侵权人并且作为粤BX**号小型轿车所有人，其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是粤BX**号小型轿车保险人，其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内与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偿。原告黄泽文因该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因原告黄泽文事故发生前在惠州市惠阳经济开发区裕鑫百货商场工作并在惠州市惠阳经济开发区XX处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原告黄泽文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0元／天×53天）、营养费1590元（30元／天×53天）、残疾赔偿金66498.76元（30226.71元／年×20年×11%）、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护理费8480元（80元／天×53天×2人）、误工费12870元（2700元／月÷30天×（53天＋90天）］、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10088.76元。对原告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原告黄泽文的伤残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故应对原告黄泽文的伤残等级请求法院重新鉴定，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黄泽文残疾赔偿金66498.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护理费8480元、误工费12870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05848.76元。被告肖常敏应赔偿原告黄泽文营养费1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合计4240元，扣减被告肖常敏已支付原告黄泽文生活费6000元，被告肖常敏实际多支付给原告黄泽文该项款项1760元，根据赔偿填补原则，多支付的款项可以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应承担赔偿的款项中扣减，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只应支付104088.76元（105848.76元-1760元）给原告黄泽文。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黄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44元，由被告肖常敏承担。原告黄泽文预交诉讼费1344元不予退回，由被告肖常敏迳行支付给原告黄泽文。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3）惠阳法新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黄泽文事故发生前在惠州市惠阳经济开发区裕鑫百货商场工作并在惠州市惠阳XX处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黄泽文系农民户籍，明显不符合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条件，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且应当按照2012年的标准计算。二、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黄泽文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数额过高，请求依法改判。另，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黄泽文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有公安机关开具的证明，同时也有用人单位开具的工作收入证明，因此其居住及工作情况已经满足了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的条件。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相应的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赔付的范围。综上，上诉人所有的上诉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肖常敏答辩称：和保险公司意见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肖常敏负事故全部责任，黄泽文不负事故责任。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
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和误工费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黄泽文提供的工作证明，用人单位营业执照及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被上诉人黄泽文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以城镇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于2014年1月8日辩论终结，应适用《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故原审法院认定适用标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黄泽文两处十级伤残，并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可以同时请求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两者并不存在冲突，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住院情况、医嘱全休及其工作情况认定误工费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重新鉴定的问题。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1日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于2013年11月7日进行鉴定。由此可见，医嘱全休三个月后可视为被上诉人伤情基本稳定，符合进行伤残鉴定的标准；另外，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关节被动活动度的测量对伤残等级鉴定存在必要性，故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无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被上诉人的伤残情况以及当地同等级别护工劳动报酬标准认定的上述赔偿项目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68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曾求凡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雪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