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22民初14号原告沈尔补，男，彝族，1942年1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盐源县。委托代理人杨阿的，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文贵，男，彝族，1956年9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原告沙几几，女，彝族，1952年10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盐源县。委托代理人杨阿的，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文贵，男，彝族，1956年9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原告毛小林，女，彝族，1991年10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盐源县。委托代理人杨阿的，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文贵，男，彝族，1956年9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原告沈云连，男，彝族，2005年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盐源县。法定代理人毛小林，女，彝族，1991年10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盐源县。原告沈云燕，女，彝族，2011年10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盐源县。法定代理人毛小林，女，彝族，1991年10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盐源县。原告沈天宇，男，彝族，2015年9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盐源县。法定代理人毛小林，女，彝族，1991年10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盐源县。被告阿克为古，男，彝族，1982年1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喜德县。被告阿克尔古，男，彝族，1997年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盐源县。被告杨史做，男，彝族，1982年4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盐源县。被告李庆明，男，汉族，1977年8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代理人周勇，盐边县桐子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明艳，女，汉族，1985年7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被告余平，男，汉族，1984年3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被告余明芳，女，汉族，1970年7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代理人王强，四川卓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光银，男，汉族，1967年9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代理人王强，四川卓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国祥，男，汉族，1974年11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被告王国花，女，汉族，1983年6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代理人周勇，盐边县桐子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董芝华，男，汉族，1963年3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被告余超，男，汉族，1987年12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原告沈尔补、沙几几、毛小林、沈云连、沈云燕、沈天宇诉被告阿克为古、阿克尔古、杨史做、李庆明、张明艳、余平、余明芳、黄光银、王国祥、王国花、董芝华、余超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尔补、沙几几、毛小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阿的、朱文贵，沈云连、沈云燕、沈天宇的法定代理人毛小林，被告阿克尔古、杨史做，被告李庆明、王国花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勇，被告黄光银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强，被告余明芳的委托代理人王强，被告张明艳、余平、王国祥、余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阿克为古、董芝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7月19日深夜12点左右，死者沈阿倮受被告阿克为古、阿克尔古、阿克伍三、杨史做邀约，窜至盐边县桐子林镇金河村老哇岩社村民李庆明家芒果地偷盗芒果。在偷盗了1400余斤芒果并装上车的过程中，被村民发现。死者沈阿倮及被告阿克为古、阿克尔古、阿克伍三、杨史做随即开车原路返回。村民在发现偷盗行为的过程中相互电话联系并相约在田湾大桥上对盗窃人员实施拦截。此间，后面追赶及前面围堵的村民无人报警。当死者沈阿倮及被告阿克为古、阿克尔古、阿克伍三、杨史做所乘坐的汽车行至田湾大桥上时，发现前面桥头已有二辆汽车横在桥头挡住了去路。同时，后面追赶的村民也追至桥头。因在桥上受到暴力攻击，死者沈阿倮便打开车门跳下车准备逃跑时，从田湾大桥上坠落身亡。被告阿克为古、阿克尔古、阿克伍三、杨史做在驾车冲撞桥头拦截车辆企图逃跑时，车辆被撞停，四人随即下车逃跑了，后四人陆续被盐边县公安局抓捕归案。被告李庆明、张明艳、余平、余明芳、黄光银、王国祥、王国花、董芝华、余超在偷盗现场就已发现偷盗行为的情况下，经过策划，相互邀约在田湾大桥上对盗窃人员实施堵截，且在有条件报警的情况下，蓄意依靠自身救济的方式对盗窃人员进行围堵，在实施围追堵截的现场，对盗窃人员及车辆以暴力相加，使得盗窃嫌疑人沈阿倮慌不择路坠下田湾大桥身亡。死者沈阿倮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300000元，丧葬费2544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2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亲属处理后事所产生的误工费26200元、生活费16000元、住宿费10000元、交通费1800元，抬尸费、运尸费、尸袋费、冻尸费等共计25388元，以上各项合计595119.5元。被告阿克为古、阿克尔古、阿克伍三、杨史做邀约死者沈阿倮实施盗窃犯罪行为，其行为已将死者置于危险之中，有严重过错，在死者沈阿倮的生命因犯罪行为而处于危险境地时，其有义务保证其生命安全，现因被告阿克为古、阿克尔古、阿克伍三、杨史做的严重过错行为导致沈阿倮死亡的后果，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阿克伍三无户口，无法确定其年龄，也无法确定其监护人，故不予起诉。同时，因芒果被偷而追赶和堵截的村民，本是采用自救行为维护自身权利，但在自救行为实施过程中，应当及时报警而未报警，且其所选择的拦截地点具有高度危险性，在这一地点实施拦截已将偷盗者的人身安全置于危险境地，同时，在田湾大桥上实施拦截过程中，村民又对盗窃嫌疑车辆及人员实施暴力行为。因此，村民在实施自救行为过程中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有过错行为，且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死者沈阿倮死亡的重要原因，所以参与追赶和堵截的村民也应当为死者沈阿倮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死者后事的亲属的误工费、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抬尸费、运尸费、尸袋费、冻尸费等共计595119.5元，其中阿克为古、阿克尔古、杨史做应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余村民李庆明、张明艳、余平、余明芳、黄光银、王国祥、王国花、董芝华、余超应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阿克为古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辩称：是沈阿倮找自己的车拉芒果，车现在被扣，沈阿倮应该赔自己的车。芒果主人追赶，沈阿倮跳桥而死与自己无关系，自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沈阿倮不是自己打死的，自己不应当负责。沈阿倮的死亡与自己没有因果关系，所以自己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阿克尔古、杨史做辩称：自己一分钱都不应该赔，对原告主张的所有事项均不认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庆明、王国花辩称：1、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所陈述的部分事实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严重不符；2、本案死者沈阿倮案发时35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盗窃芒果后逃逸过程中翻下桥坠落死亡，其本身属于盗窃行为，有严重违法性，对其死亡发生沈阿倮主观上具有故意和重大过错；3、被告在本案中采用自力救济行为，不是侵权法上的侵权行为，也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即没有加害行为、没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没有过错；4、李庆明、王国花家庭生活困难，现目前没有经济收入，没有赔偿能力；5、本案诉讼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6、本案被告不承担原告主张的任何赔偿费用。综上，被告在本案中不具有任何过错，不承担对原告的损害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余明芳、黄光银辩称：1、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要求所有被告承担50多万元的赔偿责任，但是没有明确余明芳、黄光银应该承担的份额及金额；2、对于原告具体的诉讼请求赔偿明细，没有法律依据；3、对于事实和理由部分，原告没有阐述余明芳、黄光银与死者有任何关系。原告方认为被告采用暴力及有预谋选择拦截地点的行为是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而且作为原告的同伙有严重过错；4、根据被告阿克尔古的陈述，沈阿倮是自己跳下去的，可以确定沈阿倮是自己跳的，另外，在现场勘查中明确表述了沈阿倮是自己跳桥导致死亡。另外当时参与追盗窃团伙的村民也表明了整个过程，当时沈阿倮在无人施暴的情况下自己跳桥的。因此，作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综合本案来看，余明芳、黄光银没有侵权和侵害行为，所以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余明芳、黄光银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明艳、余平、王国祥、余超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李庆明、王国花、余明芳、黄光银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董芝华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辩称：1、答辩人并无过错，而死者存在严重过错。事实依据如下：本案的起因是由于被答辩人的犯罪行为而引起的。死者伙同他人盗窃村民的芒果，被发现后驾车逃跑，答辩人追赶小偷的行为并无不当。而死者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不选择自首，而是逃跑导致不小心坠桥，其应该为自己的重大过失行为负全责；2、答辩人的追赶行为是合法的自救行为。答辩人的追赶行为只是行使法律赋予的自救权利，并未超过必要的限度。被答辩人称：村民在发现盗窃时没有报警，而是相邀围堵。但是，不能忽略的一点是当时已深夜了，盗贼有多人伙同作案，且已驾车逃跑。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已来不及报警，为了不让犯罪份子逃脱，村民们就只有先追赶上将其控制住，再扭送至派出所，其行为完全合法合理；3、沈阿倮的死亡后果与答辩人的行为并无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沈阿倮的死亡是他自己在逃跑过程中慌不择路，不小心坠桥而死，与他人无关。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称：众村民不该选择在桥头围堵及实施暴力相加使死者基于害怕才在逃跑过程中坠桥。这种说法是非常荒谬的，在事实上也根本站不住脚。桥上具有标志性，是围堵盗贼的最佳地点，且何谓“暴力相加”，对方也没举出足够的证据，要什么样的暴力程度才能使死者吓得逃跑坠桥？死者完全可以选择自首，但却自己选择了极其危险的行为从而导致严重后果，故其后果应该由死者自己承担；4、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赔偿数额，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仅凭其一方计算赔偿损失金额毫无根据。基于以上理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有关原告的户口簿及原告亲属沈阿倮与毛小林的结婚证，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身份及原告与死者沈阿倮的亲属关系。被告李庆明、王国花质证认为，对结婚证三性没有异议，对户口簿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户口簿上看不出沈云连、沈云燕、沈天宇是死者的孩子，不能证明有主体资格。被告余明芳、黄光银质证认为，同意被告李庆明、王国花的质证意见。同时，原告的该组证据不能确定沈云连、沈云燕、沈天宇的被抚养权。被告阿克尔古、杨史做、张明艳、余平、王国祥、余超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李庆明、王国花、余明芳、黄光银的质证意见一致。2、（2015）盐边刑初字第176、179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沈阿倮死亡的事实，被告杨史做、阿克为古、阿克尔古、阿克伍三等五人盗窃的事实。被告李庆明、王国花质证认为，该判决证明了沈阿倮自身是盗窃违法犯罪行为，有重大过错。被告余明芳、黄光银质证认为，该判决书也证明了沈阿倮翻桥坠落而死的事实。被告阿克尔古、杨史做、张明艳、余平、王国祥、余超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李庆明、王国花、余明芳、黄光银的质证意见一致。3、公安机关对阿克伍三、阿克为古、阿克尔古、杨史做所作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原告亲属与阿克为古等几人共谋盗窃的事实，也证明沈阿倮乘坐的车辆受到了攻击的事实。被告余明芳、黄光银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原告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李庆明、王国花、张明艳、余平、王国祥、余超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余明芳、黄光银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阿克尔古、杨史做质证认为，关于公安机关对自己所作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是真实的。4、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拟证明，1、沈阿倮等人乘坐的车子有多处被石头打击的痕迹；2、沈阿倮死亡的事实。被告余明芳、黄光银质证认为，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车子被打过，有可能是沈阿倮跳车后打击的，村民用石头打车，和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沈阿倮是自己跳下去死亡。被告李庆明、王国花、张明艳、余平、王国祥、余超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余明芳、黄光银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阿克尔古、杨史做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没有异议。5、法医尸体检验记录、家属辨认记录。拟证明，沈阿倮死亡的事实。被告余明芳、黄光银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但是法医尸体检验记录上明确写明身体上没有其他攻击的痕迹，证明了沈阿倮是跳桥死亡。被告阿克尔古、杨史做、李庆明、王国花、张明艳、余平、王国祥、余超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余明芳、黄光银的质证意见一致。6、除阿克为古、阿克尔古、杨史做以外的所有被告的询问笔录，还有一个杜石祥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张明艳、余平、余明芳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明确了用石头打击了车，除阿克为古、阿克尔古、杨史做之外的被告共同谋划，相互分工，对车辆进行打击的过程。被告李庆明、王国花质证认为，不能证明进行分工安排人员，也不能证明跟踪的事实。被告余明芳、黄光银质证认为，原告的该组证据是经过法院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但是在刑事判决书中没有体现打车的事实，就算余明芳打过车，也不能证明是导致沈阿倮死亡的直接原因，另外该笔录也写明了沈阿倮跳车后余明芳才打的车，所以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阿克尔古、杨史做、张明艳、余平、王国祥、余超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李庆明、王国花、余明芳、黄光银的质证意见一致。7、关于沈阿倮死亡后尸体管理、抬放等发票。拟证明，沈阿倮死亡后产生的费用。被告余明芳、黄光银质证认为，不是收款的凭据，表明了费用不一定实际产生，另外加盖的发票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只能加盖在发票上，所以不认可。对于该单位是否真的存在，原告方也有举证责任。被告李庆明、王国花质证认为，对三性均不认可。被告张明艳、余平、王国祥、余超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李庆明、王国花、余明芳、黄光银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阿克尔古、杨史做质证认为，对金额没有意见。8、华西都市报关于对公安机关侦破2015年7月20日原告亲属参与盗窃芒果案件的报道。拟证明，1、桐子林镇金河的芒果很好，很吸引小偷；2、小偷很多，经常去偷，村民想了很多方法来对付小偷，追贼方法不当，造成死亡；3、事实胜于雄辩。被告李庆明、王国花质证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被告余明芳、黄光银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不在民事诉讼法的证据种类里面，不具备证据的资格。原告的该组证据没有华西都市报的标识，且沈阿倮的死亡是逃逸过程中自己坠桥死亡，期间无人有过肢体接触，另外除高坠所致损伤外没有其他外伤，所以原告的举证，恰恰证明是沈阿倮自己坠桥死亡，与本案的村民方无关。被告张明艳、余平、王国祥、余超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李庆明、王国花、余明芳、黄光银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阿克尔古、杨史做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无异议。9、证明1份。拟证明，沈阿倮有三个姊妹。被告阿克尔古、杨史做、李庆明、张明艳、余平、余明芳、黄光银、王国祥、王国花、余超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李庆明、王国花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明1页。拟证明，被告李庆明、王国花现在家庭生活困难的事实。2、联名请求书4页。拟证明，沈阿倮2015年7月20日死亡的原因是自己盗窃芒果逃逸路上坠桥致死，与被告无肢体接触，被告对沈阿倮不具有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3、照片7张。拟证明，2015年7月20日阿克为克、沈阿倮等人逃逸的路面情况及桥栏杆高达1.04米的事实。4、鉴定意见通知书。拟证明，沈阿倮等人多次盗窃。5、发还清单。拟证明，2015年7月20日沈阿倮等5人盗窃芒果，虽经公安机关发还，但由于芒果未成熟，给被告造成较大损失的事实。6、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和尸体检验报告。拟证明，沈阿倮自己逃逸期间没有和人有肢体接触，是自己坠桥死亡。7、（2015）盐边刑初字第176、179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沈阿倮等人在金河乡盗窃芒果的事实，也证明了沈阿倮坠桥死亡是盗窃行为引起的，自身有重大过错。8、阿克为古、阿克伍三、阿克尔古所有询问笔录。拟证明，沈阿倮是盗窃的主犯，多次从事盗窃芒果，是惯犯，对犯罪现场和逃逸路线进行事先踩点，十分熟悉犯罪现场和逃逸路线。9、现场概貌立体示意图。拟证明，田湾大桥护栏高1.04米，桥高18米。10、公安机关对毛小林所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沈云燕才是沈阿倮和毛小林的女儿。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关联性；证据2联名信是单方面表达意愿，对该组证据不发表意见；证据3没有异议；证据4未发表意见；证据5返还清单上看出不是否损害了芒果；对6、7、8、9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沈阿倮是盗窃的主犯；对第10组证据没有异议，沈云连是沈阿倮前妻生的，沈天宇是2015年9月才出生的。被告阿克尔古、杨史做、张明艳、余平、余明芳、黄光银、王国祥、余超质证认为，对被告李庆明、王国花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余明芳、黄光银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8月7日盐边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拟证明，1、沈阿倮偷芒果的事实；2、村民依法维护自己合法权利的情况；3、沈阿倮是翻越桥上的护栏逃跑致死。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村民是否依法维护权利。被告阿克尔古、杨史做、李庆明、王国花、张明艳、余平、王国祥、余超质证认为，对被告余明芳、黄光银提交的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阿克为古、阿克尔古、杨史做、张明艳、余平、王国祥、董芝华、余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通过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各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依法采信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5年7月20日凌晨1时许，阿克为古驾驶川DCJ9**东风风光商务车搭乘杨史做、阿克尔古和沈阿倮、阿克伍三从攀枝花市区窜至盐边县桐子林镇金河村老哇岩组李庆明家芒果地偷盗芒果，并将偷来的芒果分袋装好后，扛至公路边将芒果装车后沿原路返回。凌晨3时许，当地村民发现有人盗窃芒果，随即进行拦截、追赶，五人驾车逃离至康复院旁边的大桥时，见有村民用车辆在路上堵截，阿克为古驾车冲撞村民的汽车，致使川DCJ9**东风风光商务车熄火，五人随即弃车逃跑，沈阿倮在逃跑过程中，翻越桥上护栏时坠落桥下死亡。凌晨4时10分许，被害人李庆明向盐边县公安局报案，7月22日，盐边县公安局将川DCJ9**东风风光商务车扣押。经称量，被盗芒果共计680.89公斤，经盐边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芒果价格为5447元。案发后，阿克为古于2015年7月22日主动到盐边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同日，盐边县公安局在攀枝花市东区向阳村出租屋内将阿克尔古、杨史做等抓获归案。经盐边县公安局检验，沈阿倮系高坠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了（2015）盐边刑初字第176、179号刑事判决，判决：杨史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阿克尔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阿克为古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阿克伍三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沈尔补系沈阿倮父亲，沙几几系沈阿倮母亲，毛小林系沈阿倮之妻，沈云连、沈云燕、沈天宇系沈阿倮子女。本院认为：沈阿倮伙同阿克为古、杨史做、阿克尔古、阿克伍三盗窃李庆明家芒果的行为，经公安机关侦查，检察院提起公诉，并经法院判决认定上述行为为违法犯罪行为，且已对阿克为古、杨史做、阿克尔古、阿克伍三予以定罪科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对于有下列情形的人，任何公民都可以立即扭送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处理：（一）正在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二）通缉在案的；（三）越狱逃跑的；（四）正在被追捕的”之规定，法律倡导每位公民积极与犯罪行为作斗争，法律亦赋予了每位公民扭送的权利。本案中，村民的财产权利遭受了不法侵害，当村民发现沈阿倮、阿克为古、杨史做、阿克尔古、阿克伍三的盗窃行为后，为了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阻止其逃逸，欲将其扭送至公安机关而实施的追赶、拦截等行为，系自力救济的合法行为，村民的行为是正当的，且未超过必要合理限度。村民对沈阿倮的死亡没有过错，不构成侵权，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沈阿倮、阿克为古、杨史做、阿克尔古、阿克伍三的盗窃行为被发现受到村民的追赶、拦截时，应该选择停止逃逸让村民将其扭送至公安机关，然后接受司法机关的依法处理。沈阿倮、阿克为古、杨史做、阿克尔古、阿克伍三的盗窃行为暴露后，不但不停止逃逸，而且驾车冲撞村民停放的车辆并弃车逃逸，沈阿倮在翻越桥上护栏时坠落桥下死亡，沈阿倮的死亡后果系其个人行为所造成，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阿克为古、杨史做、阿克尔古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事实及理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尔补、沙几几、毛小林、沈云连、沈云燕、沈天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1元，由原告沈尔补、沙几几、毛小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焕云审判员  王 前审判员  杨 茜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宋棋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