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6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嘉德蒙台梭利双语幼儿园，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号楼。法定代表人黄英，董事。委托代理人王君，北京市奥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健玲，女，1972年1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姜恒玉（刘健玲之夫），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康圣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嘉德蒙台梭利双语幼儿园（以下简称嘉德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刘健玲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6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王黎担任审判长，法官杜丽霞、法官田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德幼儿园委托代理人王君，被上诉人刘健玲委托代理人康圣基、姜恒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德幼儿园在一审中起诉称：嘉德幼儿园与刘健玲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11日。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刘健玲自愿申请参加嘉德幼儿园提供的专项技术培训：美国蒙台梭利协会——蒙台梭利初级证书培训（以下简称“AMS培训”），并于2012年10月19日与刘健玲签订了《培训协议》。刘健玲于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11月23日期间的25个休息日参加了AMS培训，但刘健玲于2015年7月9日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其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应支持其诉求。根据《劳动法》第41条规定：“用人单位由于生产经营需要，经与工会和劳动者协商后可以延长工作时间。”也就是“加班应当具备如下条件：（1）“加班”是用人单位要求的，（2）“加班”的内容体现用人单位的意愿即用人单位为了生产经营需要，（3）“加班”是在标准工作之外的工作。但刘健玲参加“AMS”培训并非嘉德幼儿园的要求，嘉德幼儿园更未强制刘健玲必须参加，而是双方经过协商签订《培训协议》后，刘健玲自愿参加的。AMS培训是嘉德幼儿园委托北京威德英才蒙台梭利教学法咨询有限公司（IMTI）为刘健玲提供的培训。刘健玲参加培训的时间是IMTI按照其招生培训情况安排的，该时间并非嘉德幼儿园为刘健玲安排的时间。刘健玲参加的AMS培训已经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终审判决的形式确认为专业技术培训。该培训并非嘉德幼儿园为了生产经营需要指派刘健玲参加的，而是刘健玲为了提升个人专业技术能力自愿参加的培训，该期间的培训纯属刘健玲自身获利，与嘉德幼儿园经营无任何关联。故嘉德幼儿园诉至法院要求：不支付刘健玲2012年10月27日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21581.61元。刘健玲在一审中辩称：同意仲裁裁决的意见，不同意嘉德幼儿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5日，刘健玲与嘉德幼儿园的股东威德蒙氏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11日，刘健玲担任助理教师岗位工作。2012年7月17日，嘉德幼儿园、威德公司、刘健玲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劳动合同的雇主由威德公司变更为嘉德幼儿园，原劳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嘉德幼儿园承担。刘健玲提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变更书》佐证、银行对账单，嘉德幼儿园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关于工资情况，嘉德幼儿园主张刘健玲自2013年8月26日起岗位由小班主讲变更为大班助教，工资标准随之调整为5800元，并签署了《人事变动申请表》，其中载明刘健玲由主讲劳动降职为助教老师，薪金标准由9700元降为5800元，生效日期2013年8月26日，该《人事变动申请表》显示有刘健玲签字。刘健玲对上述《人事变动申请表》真实性认可。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2014年1月24日，刘健玲与嘉德幼儿园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刘健玲于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8月24日申请事假，暂停工作，嘉德幼儿园无需支付刘健玲工资、无需为刘健玲缴纳社会保险，刘健玲承诺在2014年8月25日正常上班报到，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上述补充协议到期后，刘健玲未至嘉德幼儿园上班。刘健玲与嘉德幼儿园均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刘健玲主张与嘉德幼儿园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证据二仲裁开庭笔录；证据三仲裁时嘉德幼儿园提交的证人证言；证据四仲裁申请书。嘉德幼儿园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刘健玲曾在仲裁开庭时陈述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月23日解除，与本次诉讼陈述前后不一致，主张2014年6月初嘉德幼儿园人事打电话给刘健玲，刘健玲表示不再去单位上班，其与刘健玲劳动关系于2014年6月初解除，另主张刘健玲于2014年6月1日与北京爱悦蓝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悦蓝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公务查询结果表》，证明2014年6月1日起爱悦蓝天公司给刘健玲缴纳社会保险；证据二爱悦蓝天公司网上学校概况截图、日常生活图片。刘健玲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承认图片中确实是刘健玲本人，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其并未与其他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关于休息日加班费，刘健玲主张嘉德幼儿园支付2012年10月27日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21581.61元，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职位说明书》，刘健玲作为嘉德幼儿园的教职员工，掌握蒙台梭利学习方法和原则是作为助理教师必备的岗位职责及岗位技能，嘉德幼儿园主动安排刘健玲安排在休息日加班接受职业培训；证据二《培训签到表》，证明嘉德幼儿园在休息日安排刘健玲进行岗位培训共计25天，分别为：2012年10月27日、28日、11月10日、11日、24日、12月1日、2日、8日、9日、2013年1月12日、13日、2月2日、3日、23日、24日、3月2日、3日、5月11日、12日、25日、26日、6月1日、22日、10月26日、11月23日，显示刘健玲全天签到记录。嘉德幼儿园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刘健玲是自愿参加的专业技术培训，而非嘉德幼儿园安排的，且刘健玲已于2014年6月1日与北京爱悦蓝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悦蓝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刘健玲与嘉德幼儿园劳动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刘健玲申请加班费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提交如下证据一2015年7月9日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证据二《员工培训协议》，载明“经协商，幼儿园决定指派员工刘健玲女士（身份证护照号码：×××）参加以下培训：培训名称范围：美国蒙台梭利--蒙台梭利初级证书培训；培训期限：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10月26日”。刘健玲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并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且提交了2015年5月26日《仲裁申请书》，嘉德幼儿园对《仲裁申请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2015年5月26日，刘健玲以嘉德幼儿园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并于2015年7月9日变更仲裁申请请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7900元：2.支付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停发工资48500元；3.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9500元及25%赔偿金4875元；4.支付2012年10月27日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休息日26天加班费23192.8元；5.出具离职证明。2015年12月9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93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支付刘健玲2012年10月27日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21581.61元；二、为刘健玲出具离职证明；三、驳回刘健玲其他仲裁请求。嘉德幼儿园不服仲裁裁决第一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加班费情况，嘉德幼儿园主张于2014年6月1日刘健玲与爱悦蓝天幼儿园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爱悦蓝天幼儿园网上图片和社会保险缴费，从上述证据难以推断出2014年6月1日刘健玲已经与爱悦蓝天幼儿园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嘉德幼儿园主张其幼儿园人事于2014年6月初打电话给刘健玲，称刘健玲自己说不再来嘉德幼儿园了，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6月初解除，刘健玲对此并不认可，嘉德幼儿园亦未就上述事实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另嘉德幼儿园主张刘健玲曾在仲裁开庭时陈述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月23日解除，与本次诉讼陈述前后不一致，但双方于2014年1月24日刘健玲与嘉德幼儿园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故刘健玲在仲裁时的陈述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嘉德幼儿园主张刘健玲申请加班费已超过仲裁时效，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嘉德幼儿园主张刘健玲个人自愿参加的专业技术培训，而非嘉德幼儿园安排的，但其提交的《员工培训合同》中载明由幼儿园指派刘健玲参加此培训，且嘉德幼儿园未提交刘健玲个人申请参加此培训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刘健玲关于嘉德幼儿园利用周末时间安排其加班培训的主张。嘉德幼儿园主张2013年8月26日起工资因岗位调整从每月9700元变更为每月5800元，并提交《人事变动申请表》，刘健玲对该《人事变动申请表》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采信嘉德幼儿园关于刘健玲每月工资自2013年8月26日其由9700元变更为5800元的主张。鉴于双方均认可《培训签到表》复印件的真实性，其上显示休息日加班共计25天，故嘉德幼儿园应当支付刘健玲加班费21581.61元。嘉德幼儿园同意为刘健玲出具离职证明，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嘉德幼儿园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健玲二〇一二年十月二十七日至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八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二万一千五百八十一元六角一分；二、嘉德幼儿园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刘健玲出具离职证明；三、驳回嘉德幼儿园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嘉德幼儿园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嘉德幼儿园与刘健玲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11日。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刘健玲自愿申请参加嘉德幼儿园提供的专项技术培训：美国蒙台梭利协会一蒙台梭利初级证书培训（以下简称“AMS培训”），双方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了《培训协议》，协议约定刘健玲的服务期为完成培训后三年。2014年1月24日，刘健玲以家中父亲重病为由，与嘉德幼儿园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一），双方约定在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8月24日期间，双方劳动关系中止，刘健玲应当在2014年8月25日回嘉德幼儿园处工作。然而嘉德幼儿园于2014年6月告知刘健玲，其要求辞职不再回嘉德幼儿园处工作，且嘉德幼儿园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朝阳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公务查询结果表”也显示，2014年6月刘健玲已由北京爱悦蓝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其参保，在北京爱悦蓝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投资的北京爱悦蓝天幼儿园的官方网站及微信上亦能看到刘健玲在幼儿园的工作照片，因此嘉德幼儿园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6月解除。2015年7月9日，刘健玲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索要培训期间的加班费，实质是对嘉德幼儿园诉其违反《培训协议》需要支付违约金的恶意诉讼。且，刘健玲于2015年7月9日提出的请求己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2.根据《劳动法》第41条规定：“用人单位由于生产经营需要，经与工会和劳动者协商后可以延长工作时间。”也就是“加班”应当具备如下条件：（1）“加班”是用人单位要求的，（2）“加班”的内容体现用人单位的意愿即用人单位为了生产经营需要（3）“加班”是在标准工作之外的工作。刘健玲参加嘉德幼儿园为其提供的专项技能培训不符合法律上认定“加班”的条件。首先，刘健玲参加的AMS培训并非嘉德幼儿园要求，嘉德幼儿园更未强制刘健玲必须参加，而是双方经过协商签订《培训协议》后，刘健玲自愿参加的。其次，AMS培训是嘉德幼儿园委托北京威德英才蒙台梭利教学法咨询有限公司（IMTI）为刘健玲提供的培训。刘健玲参加培训的时间是IMTI按照其招生培训情况安排的，该时间并非嘉德幼儿园为刘健玲安排的时间。最后刘健玲参加的AMS培训己经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终审判决的形式确认为专业技术培训。该培训并非嘉德幼儿园为了生产经营需要指派刘健玲参加的，而是刘健玲为了提升个人专业技术能力自愿参加的培训，该培训纯属刘健玲自身获利，与嘉德幼儿园经营无任何关联。3.该案件对嘉德幼儿园乃至整个幼儿教学领域都有重大影响。据嘉德幼儿园了解，IMTI举办的培训或者其他机构举办的专业技能培训基本上都安排在周末或者暑期，对于幼儿园老师来说，上述期间均为假期，如本案按照一审法院所判，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业技能培训还需额外支付加班费，且不说其他劳动者会效仿增添诉累，更伤害了嘉德幼儿园及其他相关机构对劳动者进行专项培训的积极性，而使劳动力水平无法提高，企业的创新能力无法提高。长此以往，企业的竞争力必然下降，不能创造更多的社会财富。此案件已经成为行业内的重大事宜，恳请贵院给予更多的关注，让法律彰显正义。刘健玲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嘉德幼儿园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员工培训协议》、《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变更书》、《职位说明书》、《人事变动申请表》、银行对账单、《培训签到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证人证言、仲裁申请书、变更仲裁申请书、仲裁开庭记录、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嘉德幼儿园是否应支付刘健玲工作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刘健玲主张嘉德幼儿园支付其2012年10日27月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应就其主张的上述期间内存在加班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刘健玲所提供嘉德幼儿园认可的《职位说明书》以及《培训签到表》所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刘健玲在工作期间的休息日参加培训的事实。嘉德幼儿园虽主张系刘健玲个人自愿参加的技术培训，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员工培训合同》中的内容能够认定该培训系幼儿园指派刘健玲参加，故对于嘉德幼儿园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嘉德幼儿园主张双方已实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提供了图片和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予以证实，但仅凭相关缴费记录并不能证明刘健玲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嘉德幼儿园亦无法就其主张的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嘉德幼儿园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市朝阳区嘉德蒙台梭利双语幼儿园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朝阳区嘉德蒙台梭利双语幼儿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代理审判员  杜丽霞代理审判员  田 璐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吴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