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1刑终25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胜利，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浙江省象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俞胜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闽0121刑初4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俞胜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至2015年9月期间，传销组织形成以刘某、被告人俞胜利为总管、孙某（已判刑）为经理、程某、孔某（均已判刑）为大主任、潘某某、王某（均已判刑）为小主任的层级结构，在闽候县等地以推销实际并不存在的“天津某某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组织、领导三十余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至少购买一份2800元人民币的产品为标准吸收新成员，并按照参加人员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划分层级，从低到高依次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等级别，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被告人俞胜利作为该传销组织中第五层级的“总管”，负责听取其所管理的经理孙某有关传销窝点人员、事务的汇报，再向上级报告，进而进行工作指导，收取下线孙某上缴的传销人员购买“产品”的费用，转缴给上级，并向下级发放工资等事务。公安机关扣押了电脑、手机、传销材料等作案工具。
另查明，2016年1月6日上午，被告人俞胜利在江苏省宿迁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九日。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潘某某、王某、黎某、孙某、程某、孔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记录、扣押决定书、辨认笔录、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通话清单、银行交易清单、组织结构图、名单、情况说明、人员信息；被告人俞胜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俞胜利无视国家法律规定，管理传销组织以推销“天津某某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化妆品和养生食品为名，要求加入者以购买价值2800元的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五级三层，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余人，且所处层级在第五层级，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俞胜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俞胜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扣押在案的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闽侯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三、继续追缴被告人俞胜利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俞胜利诉称：其系主动离开该传销组织，并不是总管级别，其名下参与传销的人数没有三十余人，其作为经理很消极，对下面的管理和发展没有起到好的作用，算不上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宽从轻处理。
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俞胜利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俞胜利提出的诉辩意见，因该意见在一审阶段就已提出，一审法院也就是否采纳作了充分阐述，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俞胜利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天津某某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俞胜利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上诉人俞胜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其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一审量刑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燕芳
审 判 员 张 晓
代理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郑 娜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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