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崔红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罗宁，男，1964年2月9日出生，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金，女，1994年7月17日出生，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通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钰琢洋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负责人：李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丽，河南钰琢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钰琢洋诚律师事务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罗宁、被上诉人河南钰琢洋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内容。根据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清收欠款171万元，而被上诉人实际上只清收回135万元，占应清收总额的78.9%，所以按照该比例应当相应地减少服务费。本案服务费总计应为21.3万元，上诉人已支付12万元服务费，因此仅剩余9.3万元未付。一审法院认定还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服务费1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第四条第三项实为毁约违约金的约定，即只有当一方解除或终止合同时，另一方可要求赔偿违约金。上诉人一直在履行《风险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也没有要求过解除或终止合同的履行，并且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12万元的服务费，只是因对剩余的36万元款项没有被追回存在争议，才造成双方对支付剩余的服务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按照《风险代理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河南钰琢洋诚律师事务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第一条第一项约定“具体清收过程中涉及该合同最终的应收款数额及付款方式以委托方的决定为准”，第三条第一项约定“……，通过非司法程序清回的欠款，按实际到账额的20%提取律师服务费”。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通过非司法程序于2014年7月、9月、11月期间为上诉人追回欠款60万元，于2015年4月1日为上诉人追回欠款75万元。但上诉人仅支付了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所追回欠款的律师服务费，2015年4月1日所追回欠款的律师服务费未予支付，没有诚信可言。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未追回36万元”不实。首先，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应按照实际到账额的20%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服务费。其次，上诉人于2014年6月18日与欠款连带责任保证人唐金泉签订了《结账协议》，上诉人在该协议中减免了唐金泉债务36万元，同意唐金泉仅归还135万元；该协议由上诉人签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被上诉人河南钰琢洋诚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1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2.5万元，共计37.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被告作为委托人，向原告出具《清欠委托证书》一份，约定马艳丽、郑建文作为被委托人，委托内容为清欠杭州中新建材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即唐金泉欠款171万元）拖欠被告货款事宜。2014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风险代理协议》一份，约定：1、被告针对唐金泉拖欠将近十年欠款合同清理事宜，特委托原告马艳丽风险代理，被告2005023号合同实际欠款171万元，具体清收过程中涉及该合同最终的应收款数额及付款方式以被告的决定为准（或书面或口头决定），清收方式包括司法程序及仲裁程序以及非司法程序。2、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包括协商清欠、诉讼、仲裁、进行调解、和解、代为执行或执行和解等。3、被告除承担差旅费及被告买卖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的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办理相应使用证书等义务所产生的费用外，不承担任何费用（含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请客送礼费等），原告提成比例为：（1）被告通过司法程序及仲裁程序清回的欠款，按实际到账款数额的35%提取律师服务费；（2）被告通过非司法程序清回欠款，按实际到账款数额的20%提取律师服务费。被告收到金额或分批次应收款后应在10个工作日内按实际收到的款额按约定比例支付原告应提成费用。汇入：浦发银行6217XXXXXXXX15，收款人：马艳丽。3、本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即生效，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撤销或以任何方式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如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本协议标的额30%的违约金。2014年6月18日，被告与唐金泉签订了《结账协议》一份，约定：唐金泉系杭州中新建材设备成套有限公司（该公司已经注销）拖欠被告171万元货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经双方协商，被告减免唐金泉债务36万元，尚欠被告135万元，2014年7月底前还20万元、9月底前还20万元、11月底前还20万元，剩余75万元在2015年3月底前一次性还清。在唐金泉按照约定向被告清偿了60万元货款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法律服务费12万元。2015年4月1日，唐金泉向被告转账支付75万元，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法律服务费，遂引起本案纠纷。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告提交的2014年4月1日《诉讼时效逾期及疑难合同汇总》、2014年4月8日《请示》、2014年6月20日《风险代理合同》、《清欠委托证书》各一份、法律服务费发票十二张、2015年4月1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一张、《结账协议》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风险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受被告委托，清收唐金泉拖欠被告的171万元货款，若通过非司法程序清回欠款，按实际到账数额的20%提取律师服务费。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唐金泉实际向被告清偿货款135万元，按照20%计收律师服务费，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27万元（135万元×20%），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2万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服务费15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2.5万元，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被告《风险代理协议》约定如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本协议标的额30%的违约金。2015年4月1日，唐金泉向被告支付货款75万元，被告未按照《风险代理协议》约定在收到款项10个工作日内支付法律服务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原告损失，应当予以酌减。为了弥补原告的财产损失，同时对被告的违约行为达到警示目的，该院酌定被告应当自2015年4月16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原告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河南钰琢洋诚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15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钰琢洋诚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原告河南钰琢洋诚律师事务所负担3786元，由被告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39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4年6月18日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与欠款连带责任保证人唐金泉签订的《结账协议》约定：所欠货款总额为171万元，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减免唐金泉债务36万元，同意由唐金泉承担欠款数额为135万元。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在该《结账协议》上签章并由其董事长李源签字。二、2014年5月6日，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清欠委托证书》及2014年6月20日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钰琢洋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中所涉及的欠款与2014年6月18日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与欠款连带责任保证人唐金泉签订的《结账协议》所涉及的欠款系同一笔款项。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事实。本院认为，2014年5月6日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河南钰琢洋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清欠委托证书》及2014年6月20日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钰琢洋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收到被上诉人河南钰琢洋诚律师事务所为其追回的货款数额为135万元，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应依约按照实际到账数额的20%支付律师服务费，但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仅支付了12万元，尚欠15万元未支付。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称尚有欠款36万元未予追回，系被上诉人河南钰琢洋诚律师事务所未全面履行合同所致，但根据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及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与欠款连带责任保证人唐金泉签订的《结账协议》，该36万元系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自愿放弃，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河南钰琢洋诚律师事务所。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履行支付律师服务费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违约金的判处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张 晔审判员  赵建伟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杜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