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秦民终字第1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康泰医学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胡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泽明，河北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大，男，194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泰康光大医疗仪器有限公司经理，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代理人：任树祥，河北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皇岛市康泰医学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与上诉人李光大因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0）秦开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11月，李光大、康泰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李光大为康泰公司代理销售相关医疗器械，价格表中约定，1、超出代理价的部分，需要公司开具发票的，由代理方照章纳税。2、实际成交价低于代理价的，按实际成交价的10%给付代理费。3、标准配件以外的部分，代理价为另加部分×40%。4、实际成交价超出代理价的部分较低的，超出部分低于实际成交价的10%的，仍按10%执行（以上价格表两份，一份有康泰公司单位盖章，一份由康泰公司公司费国超（已故）签字确认，价格表还约定了康泰公司各种医疗器械的报价及代理价。自2001年1月至2005年5月，李光大称向秦皇岛老年病医院等29家医疗单位代理销售康泰公司医疗器械产品275.84万元。李光大根据自己打印的销售记录表计算了二份提成表。第一份提成表按照10%的计算提成费用，自2001年4月至2005年5月，累计应提成提成款为149006元；第二份提成表按照实际成交价与代理价的差价计算代理费，自2001年1月至2003年3月，累计应提成提成款为258000元，合计应提成提成款为407006元。李光大确认康泰公司已支付上述提成款115000元，尚欠292006元。在本次诉讼中，李光大再扣除法院（2007）秦开民初字第20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李光大应返还给康泰公司的货款127400元10%提成款12740元，故李光大以康泰公司尚欠279266元为由提起诉讼。另查明，李光大提供的证据4是上述多家医疗单位在李光大自己打印的格式证明中盖章后出具的证明。2004年5月25日前，涉及的医院有19家22笔货款。第一份提成表中有12家医院14笔款。第二份提成表涉及的医院有8家医院9笔货款。其中，秦皇岛铁路医院2笔货款，对上述医院及货款，法院查证的事实为1、2001年7月、2003年4月，开发区医院与康泰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回款证明，证明2笔货款35万元、20万元，合计55万元，证明55万元货款回到了康泰公司。2、2001年3月24日、2004年5月21日，北戴河医院与李光大签订的合同两份及付款说明一份，合同货款5.5万元及9.6万元，有李光大代理康泰公司与医院签订的合同及回款付款说明，证明一笔货款9.6万元付给了康泰公司。3、2004年12月3日的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一份，证明281医院货款1.8万元给付康泰公司。4、秦皇岛市第一医院代理销售合同及汇款证明，证明9万元货款汇给了康泰公司。5、秦皇岛铁路医院出具的2002年9月12日康泰公司给医院的发票一张，货款10万元、14万元2笔。其中1笔货款14万元以转账方式付给了康泰公司。以上5笔货款89.4万元给付了康泰公司。在李光大提供的证据四中秦皇岛市中医院证实合同货款2.38万元于2005年1月付给了康泰公司，抚宁县人民医院合同货款33600元给付了康泰公司，上述货款合计为951400元。又查明，1、海滨路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站出具的证明是医院经办人手写盖章，证明写明了医院与康泰公司合同货款3500元，现金结算。2、（2007）秦开民初字第20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李光大在应诉时明确陈述称：“2004年5月25日以后，由李光大所签订的合同，由李光大自己结算货款，以此来弥补给李光大的利润分成，以后的维修、维护所需费用由李光大自己承担，李光大称一直按此履行义务，因此，李光大不欠康泰公司货款”。该判决书事实部分还认定：秦皇岛第二医院、滦县医院、百姓医院、福爱医院、港民医院货款127400元，由李光大结款后汇入李光大开办的秦皇岛泰康光大医疗仪器有限公司91400元、李光大本人帐户36000元，货款至今没有给付康泰公司。3、唐山三院出具的证明中明确写明与秦皇岛康泰佳信医疗仪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货款16万元。秦皇岛市妇幼医院签订的合同货款2万元，销货单位也是秦皇岛康泰佳信医疗仪器有限公司。综上，在李光大提供的两份提成表中，经查证康泰公司收款合计为951400元，其中，第一份提成表货款是611400元，第二份提成表货款是34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李光大以自己名义为康泰公司代销医疗器械，双方形成了行纪合同法律关系。康泰公司两份代理表系双方结算提成费用的依据，康泰公司出具的文件应视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代理销售合同货款结清后，康泰公司应依约定给付李光大报酬。经查实，第一份提成表2004年5月25日以前，康泰公司收到李光大货款593400元，之后收到18000元，合计611400元，康泰公司应按双方约定10%给付李光大提成款61140元。第二份提成表二2004年5月25日前，康泰公司收到李光大货款340000元（14万元、20万元），对于提成款，李光大主张以实际成交价与代理价的差价部分提成，证据不足，因此，第二份提成表的提成款亦应按照10%计算即340000×10%为34000元。以上提成款合计为951400元的10%即95140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对提成款提取时间未明确约定期限，依照法律规定，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有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李光大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2004年5月25日以后的提成款，因李光大在其另一案应诉时答辩称：2004年5月25日以后，由李光大所签订的合同由李光大自己结款，以此来弥补给李光大的利润分成，以后的维修、维护所需费用由李光大自己承担，李光大称一直按此履行义务，因此，李光大不欠康泰公司货款。李光大在生效判决书中陈述意见也是证据的一种，该陈述对2004年5月25日以后结款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故李光大向康泰公司主张该部分提成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光大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保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康泰公司给付李光大提成款951400元的10%即9514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光大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0元，其他诉讼费2370元，合计9880元，由康泰公司负担2180元，李光大负担77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上诉人康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光大既无行纪人资格，其行为又不符合行纪合同行为的特征，其无权向康泰公司主张行纪报酬，一审以行纪合同确定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是错误的；（二）康泰公司不欠李光大任何所谓“提成款”。李光大利用与康泰公司的某些熟人关系，采取赊欠、对缝、代理等多种方式销售康泰公司产品，没有10%或多少提成，而是随行就市，也没有过任何形式上的合同之类的内容；（三）李光大不是康泰公司的员工，不存在连续工作而导致时效中断的情况，每一笔业务签订完成后，提成款随之会出现，这是交易习惯。李光大在2007年双方另案庭审时才提出“提成款”的问题，如李光大所称从2001年1月起就为康泰公司销售产品，其时隔6年不向康泰公司主张提成款，证明该事实不存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李光大答辩称：对方没有证据，其上诉请求和理由都是推理的。作为委托代理合同和委托代理关系已由原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一审把双方的关系定为行纪关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了李光大与康泰公司就代理费问题达成了口头协议。坚持其上诉状中的事实及理由。
上诉人李光大上诉称：（一）当事人双方的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关于超出代理价销售产品时的代理费计算方法的约定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引用双方当事人在另一案件中的辩称内容，但在该案判决结果中已经直接否定了这一辩称；（三）一审法院抽查6家医院的付款记录，均证明李光大代理销售的货款已经进入康泰公司账户，从而证明了康泰公司所谓没有收到货款的辩称是不能成立的。康泰公司拒绝向法庭提交对其不利的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应按照其抽查结果依法做出有利于李光大的判决；（四）一审法院按照抽查方式来计算李光大的代理费总额的方法违背审委会决定抽查的决议初衷，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支持其主张。
康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认定法律关系性质是错误的。对于每一笔代理合同签订完成来讲都是有事实依据的，必须存在时效问题。李光大作为销售代理，在代理期间存在很多费用，都已经提前由李光大申请报批，包括代理费和提成费、差旅费已经付出了，因我方拿不出确切的东西来，只能依据时效问题来驳斥对方。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代理是指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同第三人独立为民事法律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直接归属于被代理人的一种法律制度。本案中，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秦皇岛市骨科医院、秦皇岛百姓医院等均证明上诉人李光大以上诉人康泰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医疗设备购销合同，且原审法院（2007）秦开民初字第200号生效判决已确认李光大与康泰公司双方形成了平等主体的代理关系，康泰公司在2012年9月14日质证笔录中对李光大为康泰公司代理销售产品的事实亦无异议，故当事人双方之间形成了代理关系。康泰公司出具的文件应视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代理销售合同货款结清后，康泰公司应依约定给付李光大报酬。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对提成款提取时间未明确约定期限，依照法律规定，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综上，上诉人康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李光大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李光大提交的第二份代理产品价格表仅有费国超的签字，康泰公司不予认可，且费国超已故，已无法查明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李光大于2011年3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调查核实证据申请书中载明申请调取9家医院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于2012年3月16日对李光大的问话笔录中已经释明法院向其申请的9家医院调取证据的情况。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依法判决康泰公司给付李光大提成款9514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虽定性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妥，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10元，由上诉人秦皇岛市康泰医学系统有限公司负担3755元，由上诉人李光大负担37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巍
审判员 潘秋敏
审判员 刘兴亮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