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忠华，浙江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国祥。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海燕，浙江隆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肖军，浙江麦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某为与被上诉人闻国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良商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5日，闻国祥通过银行转账700000元至贾某杭州联合银行的账户。闻国祥主张，涉案款项系贾某向闻国祥借款用于归还其在杭州联合银行即将到期的贷款，待贷款归还后贾某再重新贷款归还闻国祥，但贾某归还银行贷款后实际并未归还闻国祥借款，为此闻国祥起诉要求归还借款。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将本案起诉状及证据副本送达贾某。贾某抗辩认为，涉案款项系闻国祥归还其于2013年11月向贾某借的700000元借款，该借款系贾某从银行取款490000元加上身边的货款、工程款等以现金方式在三墩陶瓷品市场贾某夫妻开设的店内进行交付的，交付时没有让闻国祥出具借条等书面凭证。2013年11月26日、27日，沈某在杭州联合银行的账户先后以现金存入形式存入500000元和400000元。2014年5月15日，沈某通过曹小贞账户归还贾某借款850000元。2014年5月19日、20日，贾某分别转账570000元和150000元给沈某。庭审中，贾某认可沈某向贾某夫妻借过一笔900000元左右的借款，约定半年一借，同时，贾某在杭州联合银行有一笔贷款，半年转贷一次，第一次半年到期时，沈某通过曹小贞归还了850000元，贾某将该款用于银行转贷，转贷之后再出借给沈某720000元，之后沈某没有再归还过，上述经过，除最初借款时出具借条外，中间还款、转贷、再借均没有出具任何书面凭证，也没有更改原先的借条。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债权人应当对借贷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证明责任，债权人提出抗辩的，应当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闻国祥与贾某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结合庭审及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贾某对于收到闻国祥交付的700000元并将该款项用于归还其在杭州联合银行到期贷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主张闻国祥交付涉案款项的行为系用于归还2013年11月向贾某所借的借款。然而，贾某针对该项抗辩内容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反观贾某与证人沈某之间的借款行为有出具借条，且款项往来也以银行转账方式为主，而贾某抗辩其出借给闻国祥的借款700000元却是以现金方式交付，且未要求闻国祥出具任何书面凭证，显然不符合贾某与他人发生借贷关系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一般社会常理。其次，贾某自认其在杭州联合银行有一笔贷款，半年转贷一次，第一次半年到期时系通过沈某归还借款转贷后再出借沈某的方式进行，该过程并未出具任何出面凭证，也没有因沈某归还850000元借款而归还旧借条或者变更借条。结合证人证言，证人与贾某之间的转贷行为即闻国祥诉称的“过桥”行为的交易习惯，有理由促使闻国祥相信贾某在使用闻国祥交付的涉案700000元归还贷款后，会很快归还该款项，从而没有要求贾某出具借条，即闻国祥没有要求贾某就涉案700000元出具借条存在一定合理性。再次，庭审中，贾某明确涉案700000元与沈某无关，系闻国祥归还原先借款。但是根据闻国祥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在闻国祥向贾某催讨涉案款项时，贾某从未提及该款项系闻国祥归还原先借款，反而多次提及沈某，甚至针对闻国祥说“资金是不是外借，我不管，这钱是帮你们临时用的，我是难做人的”，贾某的回应是：“是的，是的，我知道的，我再去跟新华说。”贾某该回应与闻国祥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却与贾某自身抗辩存在矛盾及不合理之处，假设涉案款项确系闻国祥归还原先借款，贾某完全可以在闻国祥向其催讨涉案款项时明确闻国祥无权要求返还。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通过上述分析，原审法院确信闻国祥与贾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贾某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认定闻国祥与贾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贾某未及时返还借款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闻国祥要求贾某返还借款、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审法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贾某返还闻国祥借款7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贾某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闻国祥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闻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贾某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宣判后，上诉人贾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闻国祥与贾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理由如下。一、闻国祥没有证明借贷关系的书面凭证。二、闻国祥提交的录音，不能证明存在借贷关系。首先，在贾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的录音中，贾某都未有承认借款的表述；其次，闻国祥的录音文字整理资料中，存在篡改、断章取义，如录音中没有贾某“是的、是的”应答；录音发生在2014年11月30日，但2014年12月20日和2014年12月24日两次开庭闻国祥都没有提供，直到2015年1月4日才提供，故不属于新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原审法院再次开庭，属程序错误。三、闻国祥借给贾某700000元不合逻辑和常理。首先，闻国祥为凑足700000元，又向银行贷款，又贴上养老金、生活费，而且还无息出借，不合常理；其次，贾某到期的贷款本息合计657000元，且其与丈夫经营建材，经济条件尚可，没必要向闻国祥借款700000元；若真如闻国祥所述，倒贴利息帮助贾某，在闻国祥偷录的录音中，贾某不可能不感谢闻国祥，不可能不承认借款。四、案涉款项应当是证人沈某向闻国祥的借款。首先，贾某向银行贷款650000元借给沈某，贷款实际使用人是沈某。第一次到期，沈某找曹小贞打款给贾某850000元用于转贷，贾某将该款项还给银行获得新贷后，扣除利息再打给沈某720000元。第二次到期，也想如此操作。沈某到处向人借钱转贷，多次求助闻国祥，闻国祥和沈某也一起到处借钱，最后在他人不借的情况下，闻国祥自己出借。其次，闻国祥的录音中多次提到和沈某一起借钱。第三，贾某并未求助闻国祥，均是沈某在联系。故案涉700000元是沈某向闻国祥借款，用于归还贾某，闻国祥因担心沈某挪作他用，才直接转给贾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闻国祥的原审诉讼请求，并判令由闻国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闻国祥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经过多次开庭，反复调查，并且要求闻国祥与贾某本人出庭，相互质证，其已经查清事实。贾某很多说法都自相矛盾。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贾某对收到闻国祥案涉700000元并将该款项用于归还其在杭州联合银行到期贷款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700000元是闻国祥出借给贾某的款项还是闻国祥归还贾某的款项。闻国祥为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与贾某之间的录音文件一份，并在庭审中对就案涉借款为何未要求贾某出具借条作出合理陈述，对借款起因及过程亦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予以佐证，原审法院据此确认闻国祥对借贷合意的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并认定贾某尚欠闻国祥借款700000元正确。反观贾某的抗辩，原审中其主张该款项系闻国祥归还之前尚欠贾某的借款，然一方面其未提交任何体现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的证据，另一方面其陈述出借给闻国祥的案涉700000元款项既未要求闻国祥出具任何书面凭证，又系通过现金方式交付，该行为既不符合贾某与他人发生借贷关系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其作为商人应具备的理性思维，更不符合社会常理。此外，原审法院判决贾某败诉后，其在二审中又推翻了原审时的抗辩，并提出案涉700000元款项系闻国祥代沈某归还所欠贾某借款的主张。该主张与贾某在原审庭审中所述的案涉700000元与沈某无关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其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综上，贾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贾云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志军审 判 员  徐鸣卉代理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胡舒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