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红杰。
委托代理人兰基钢，天津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中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郭敬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希远，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红杰因与上诉人天津市中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3）辰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董丽莲、审判员赵慧敏与代理审判员张振超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红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兰基钢，上诉人中硕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希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25日，杜红杰（乙方）与中硕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4个月：自2006年10月25日至2007年2月25日，月利率1.1%，此款用于支付T城项目工程款等内容。合同上甲方处加盖中硕公司的印章，代表人处有杜恒山签字，乙方处有杜红杰签字。
2007年4月24日，杜红杰（乙方）与中硕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07年4月24日至2007年6月24日，月利率1.1%，此款用于支付T城项目工程款等内容。合同上甲方处加盖中硕公司的印章，代表人处有杜恒山签字，乙方处有杜红杰签字。
2011年12月16日，杜恒山出具《借款证明》载明，本人作为中硕公司代表人，于2006年10月25日、2007年4月24日两次向杜红杰借款300000元，借款全部用于中硕公司T城项目（绿泊庭苑）工程建设施工，几年来杜红杰每年都多次催要，但由于资金不到位，至今无法偿还，如中硕公司不能如数偿还，本人愿承担连带责任。该证明除杜恒山签字及日期系手写外，其他内容均系机打形成。
2012年12月10日，杜恒山出具《催要借款证明》载明：本人作为中硕公司原董事和实际控制人，曾代表公司向杜锁战借款300000元。从借款期限届满后至今，杜红杰每年都向本人和该公司要求偿还借款和利息，本人和中硕公司也多次答应在开发的房屋售出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本人与孙巨昆等有协议至今没有进行结算和履行，故至今没有偿还借款；本人于2011年12月16日出具的《借款证明》上已明确证明杜红杰每年都向本人主张过权利。在此，再次证明杜红杰不是直到2011年12月才找本人催要借款，而是每年都向本人及中硕公司催要借款。该证明除签字及日期系手写外，其他内容均系机打形成。
2013年1月31日，郑香成出具《证明》载明：本人是中硕公司的司机。2011年11月，杜锁战、杜红欣约请中硕公司总经理孙巨昆、副总刘连伟、卢宗义在河西区大岛海鲜酒楼商谈中硕公司所借杜锁战、杜红欣款项归还问题；当时在场人员有：杜锁战、杜红欣、孙巨昆、刘连伟、卢宗义以及司机郑香成。该证明除签字及日期系手写外，其他内容均系机打形成。
杜红杰在一审庭审中提供支票，主要内容为：案外人刘立欣（杜红杰之妻）于2006年10月26日向案外人天津市河北区誉源达建材五金经营部（以下简称“誉源达经营部”）账户转账200000元；案外人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龙鑫源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龙鑫源分公司”）于2007年4月24日向中硕公司转账100000元（支票号为06271422）。
一审庭审中，杜红杰提供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蒲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本公司施工的北辰区铁东路T城项目工程负责人王高亮于2006年10月26日收到中硕公司给付本公司的一张户名为刘立欣（票号：02784713）的支票，金额200000元，此款项为中硕公司支付本公司承包上述项目的工程款。该证明没有落款时间。
2013年11月5日，新蒲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载明：本公司出具的证明系杜红杰托人找到本公司将打好的一份证明让本公司盖章，未向本公司说明该证明用于法院诉讼，本公司未经核实便给盖章，也未签署日期；现经本公司核实，该证明与事实不符，声明该证明作废、无效，以此证明为准。
再查，2006年10月6日，杜恒山任中硕公司的董事。2009年8月4日，杜恒山被免去上述董事职务。次日即2009年8月5日，杜恒山作出书面承诺载明：中硕公司于2009年8月4日完成了股东的转让，公司已由新股东进行了接收，新股东召开股东会，决定免去本人公司董事之职务，本人接到中硕公司的通知，离开公司另谋职业，本人郑重承诺，从今后不再以中硕公司的名义对外实施任何行为，如违反上述承诺，均系我个人行为，与中硕公司无任何关系，并由本人承担因本人行为而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该承诺书除杜恒山签字系手写外，其他内容均系机打形成。
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杜恒山于2013年5月21日死亡。
本案一审于2012年12月25日立案，被告为中硕公司和杜恒山。因杜恒山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后杜红杰撤回对杜恒山的起诉。
2012年5月4日，案外人杜锁战因民间借贷纠纷，将杜恒山诉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西法院”），后河西法院作出（2012）西民二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杜恒山偿还杜锁战借款本金1639407元、利息735242.68元及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止的相应利息。
一审庭审结束后，龙鑫源分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支票号为06271422的天津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100000元），系本公司替杜红杰支付的，由杜红杰借给中硕公司的借款，该借款的债权归杜红杰享有。
杜红杰一审诉称，杜红杰与中硕公司原负责人杜恒山（已故）系老乡关系，因中硕公司正值开发北辰区铁东路T城项目工程，出现资金短缺，为此两次向杜红杰借款300000元。2006年10月25日借款200000元，月息1.1%，到2007年2月25日还清；2007年4月24日借款100000元，利息为1.1%，到2007年6月24日还清；但借款到期后，经杜红杰多次催要未果，故呈诉。请求依法判令中硕公司：1、偿还杜红杰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237086元（截止到2012年12月21日）；2、继续支付利息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3、承担本案诉讼及保全费用。
杜红杰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两份《借款协议》。证明中硕公司向杜红杰借款300000元以及对利息进行了相应的约定；
证据2、杜恒山出具的《借款证明》、《催要借款证明》以及郑香成出具的借款证明。证明借款是用于中硕公司T城（绿泊庭苑）项目，杜红杰每年都向中硕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证据3、中硕公司与孙巨昆合作协议的复印件。证明2009年在转让股权之后，双方存在未结清的事项，存在债权债务，且杜恒山仍参与管理；
证据4、支票、户口页复印件以及新蒲公司证明。证明杜红杰已经向中硕公司交付了借款；
证据5、录音（2012年11月17日）。证明杜恒山所借款项用于中硕公司的T城（绿泊庭苑）项目上；
中硕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中硕公司在2009年8月4日免去杜恒山董事的职务，杜恒山不再是中硕公司的工作人员；
证据2、承诺书。证明杜恒山被免除董事职务之后，承诺不再实施任何行为；
证据3、民事诉状（案外人杜锁战起诉杜恒山）、河西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以及开庭笔录。证明杜恒山另外还有工程，且与杜恒山之间有借款，这是在杜恒山的其他工程中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杜恒山称工程尚未结算，所以未向杜红杰还款，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与中硕公司无关。
证据4、新蒲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杜红杰提供的证据4与事实不符。
中硕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杜红杰的诉讼请求。杜红杰并未履行付款义务，其主张的债权并不存在。中硕公司并没有《借款协议》，即使该协议存在，也只是约定权利义务，不能证明杜红杰向中硕公司交付借款。杜红杰是否向中硕公司交付借款应以中硕公司出具的收据或借据为准。中硕公司于2009年8月4日进行股权转让，杜恒山在股权转让后不再担任任何职务，杜恒山无权对外代表中硕公司出具任何证明。杜恒山于2011年12月16日向杜红杰出具的《借款证明》不能对中硕公司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且不具有真实性。杜红杰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两年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不应受法律保护。杜红杰主张几年来催要款项，只有其本人陈述，杜恒山出具的《借款证明》不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不能证明杜红杰向中硕公司主张过债权。另外，杜红杰主张债权的利息计算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超过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请依法驳回。
经庭审质证，中硕公司对杜红杰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若是真实的，仅能证明存在借款的意向，不能证明杜红杰向中硕公司交付了借款。若是假的，《借款协议》就不存在了，也就不存在借贷关系；
对证据2中的《借款证明》认为中硕公司在2009年8月4日进行股权转让后，杜恒山不再担任任何职务，所以此后杜恒山无权代表中硕公司出具任何证明。对《催要借款证明》和郑香成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郑香成应该出庭作证，对《催要借款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
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
对证据4中的100000元款项未到中硕公司账上，因出票人是龙鑫源分公司，负责人是案外人杜红杰之妻刘立欣，不是杜红杰，所以，不能由杜红杰主张权利，也不能证实中硕公司收到款项。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首先没有落款时间，户籍材料仅能证明刘立欣与杜红杰是夫妻关系，不同意杜红杰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5的录音资料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讲话的人是杜恒山，也不能证明录制时间及杜红杰的证明目的；
杜红杰对中硕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仅是公司的变更，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中硕公司还有杜恒山的债权债务，还有未结清的事项；
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与合作协议约定内容不符；
对证据3中判决书和起诉状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开庭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书的内容是真实的，但判决书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是个人借款。
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同意中硕公司的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24日制作了已故杜恒山的询问笔录。中硕公司认为，当时杜恒山是本案的被告，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系虚假陈述。
双方对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28日自北辰工商局调取的中硕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及是否实际履行。
杜红杰提供的两份《借款协议》上加盖了中硕公司的公章，并有时任中硕公司董事杜恒山的签字，能够认定杜红杰与中硕公司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庭审中，中硕公司对该两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置可否，经法庭明示，中硕公司仍未明确表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中硕公司对《借款协议》的承认，故对中硕公司否认双方存在该借款协议的抗辩，不予支持。
就本案借贷关系的履行情况分析，杜红杰提供了案外人龙鑫源分公司给中硕公司转账的支票以此证明履行出借100000元款项的事实，对此中硕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庭审结束后，龙鑫源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此款系替杜红杰支付给中硕公司，由于两份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杜红杰向中硕公司履行出借100000元款项的事实，故该100000元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
就该100000元借款的诉讼时效问题，杜红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每年多次向中硕公司主张权利，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该100000元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限并未经过，故对中硕公司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
杜红杰提供新蒲公司证明以及刘立欣向案外人誉源达经营部的转账支票，以证明其向中硕公司履行200000元借款的事实，对此中硕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新蒲公司再次出具证明，说明其此前提供的证明系未经核实即在杜红杰事先打好的证明上盖章所形成，应作废。因新蒲公司出具的证明前后矛盾，存有疑点，不予采信。对于刘立欣向誉源达经营部的转账200000元的支票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杜红杰向中硕公司履行交付借款200000元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杜红杰提供杜恒山出具的《借款证明》以证明其借款用于中硕公司的项目从而履行了出借义务，对此中硕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杜恒山曾为本案被告，则该《借款证明》从性质上属当事人陈述；虽然一审法院在杜恒山生前制作了询问笔录，但其陈述仍属当事人陈述。就杜恒山陈述借款用于中硕公司项目的事实，仅有其本人陈述，而杜恒山和杜红杰均未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加以佐证，对此中硕公司亦不予认可，又鉴于杜恒山与中硕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用于中硕公司项目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综上，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二款以及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中硕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杜红杰借款本金100000元；二、被告天津市中硕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杜红杰利息（计算来源：100000元本金，按月息1.1％计算标准，自2007年4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70元、保全费3205.43元，合计12375.43元，由原告杜红杰担负8359.43元，被告天津市中硕实业有限公司担负4016元。
上诉人杜红杰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判令中硕公司偿还杜红杰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三、判令中硕公司以300000元本金，按月息1.1%标准支付自2007年4月25日（即最后一笔借款时间）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中硕公司承担。主要理由：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杜红杰支付的200000元支票（票号：02784713）是否用于中硕公司的工程，在一审中，杜红杰已提供新蒲公司的证明，证明该款用于中硕公司的工程，后虽新蒲公司出证否定前次证明，但未否认收到该款。而杜红杰与新蒲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新蒲公司是与中硕公司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因此，该款系中硕公司收到后，直接用于支付工程款。故应认定中硕公司已经收到杜红杰的借款。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
上诉人中硕公司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中硕公司不向杜红杰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三、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杜红杰承担。主要理由：一、涉诉100000元支票不是向中硕公司支付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硕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确认借贷法律关系，应以杜红杰是否向中硕公司支付借款，中硕公司收到借款从而出具的收据为准。杜红杰不能向法院提供中硕公司收到借款的收据，不能认定是中硕公司的借款。一审判决仅以案外人龙鑫源分公司与中硕公司的资金流向确认杜红杰向中硕公司支付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杜红杰向中硕公司支付100000元借款的证据不足。对于杜恒山在法院所作的笔录及出具的证据的证明力，中硕公司认为杜恒山曾是本案被告，该笔录及证明只能是当事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因杜恒山同时是青龙第七分公司的负责人，故不能证明涉诉100000元是中硕公司的借款，用于中硕公司项目上。杜红杰如与曾是本案被告的杜恒山之间发生民间借贷关系可以另案解决。二、杜红杰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杜红杰起诉状载明的借款还清日是2007年6月24日，两年诉讼时效截止日期是2009年6月24日。杜红杰在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任何证据，在杜恒山2011年12月16日出具的《借款证明》之前杜红杰主张的债权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而诉讼时效中断必须发生在诉讼时效两年期间内，杜恒山的证明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杜红杰主张几年来每年催要款项，但对其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证据。杜红杰提交的郑香成、杜恒山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2014年3月24日的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坚持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庭审结束后杜红杰提供三张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及案外人刘建彬的收条复印件一张，其中00023616号300000元的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收款人签名“刘建彬”；02784713号200000元的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用途为“恒山用”；06271422号100000元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收款人签名“刘建彬”，用途为借款；以及提供三个证人即杜××、郭××及彭子欣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涉诉的转账支票当时由中硕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刘建彬取走，刘建彬是中硕公司的财务负责人。
针对以上证据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17日进行了质证，杜红杰陈述，以上三张转账支票存根及收条的原件已丢失，故不能提供原件。中硕公司对以上三张转账支票存根及收条的复印件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核认为，杜红杰未能提供三张转账支票存根及收条的原件，造成其提供的三张转账支票存根及收条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且中硕公司对转账支票存根及收条复印件亦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杜红杰提供的三张转账支票存根及收条复印件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证人杜××出庭作证，陈述刘建彬是中硕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但亦未能对其陈述证明的内容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证人杜××出庭作证所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中硕公司对杜××证明内容亦不予认可。证人郭××及彭子欣未能出庭作证，杜红杰未提供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内容，故杜红杰提交的郭××及彭子欣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中硕公司二审审理期间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
本院认为，债权是相对权，只在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发生效力，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主张权利。为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法律关系。二、涉诉的借款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三、杜恒山向杜红杰出具《借款证明》及《催要借款证明》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四、杜红杰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杜红杰主张，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且杜红杰已经实际履行给付义务。其证据依据为：一审提供的证据1，两份《借款协议书》。证明杜红杰向中硕公司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虽约定了杜红杰与中硕公司双方的权利义务，但证据1不属于履行上述借款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协议》上约定的借款已经实际履行，单凭《借款协议》不能认定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法律关系。
二、关于涉诉的借款300000元是否已经实际履行。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杜红杰主张其已向中硕公司履行了给付义务。其证据依据为：一审证据4至证据5，支票、户口页、录音、新蒲公司的证明及法院调取杜恒山的笔录。对此，经本院审查，从以上证据的形式和证明内容上可以看出，06271422号100000元转账支票一张为龙鑫源分公司向中硕公司转账100000元，根据龙鑫源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能够证明，龙鑫源分公司交付中硕公司06271422号100000元转账支票的债权归杜红杰享有，经本院审查认为，杜红杰提供的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杜红杰对中硕公司享有该100000元的债权。中硕公司主张杜红杰交付该100000元支票不是向中硕公司借款的上诉主张，因在二审审理中亦未能提供有力证据，故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应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杜红杰之妻刘立欣以02784713号转账支票向案外人誉源达经营部转账200000元，因与中硕公司无关联性，不能证明系杜红杰向中硕公司履行给付该200000元借款；新蒲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前后矛盾存在疑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在本院审理中，杜红杰主张该200000元支票直接给付了杜恒山。本院认为，杜恒山曾为本案被告，杜红杰未能提供除杜恒山个人陈述以外的证据予以佐证，证明涉诉借款200000元用于中硕公司的T城（绿泊庭苑）项目上，且杜恒山与中硕公司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据此，杜红杰向中硕公司主张的该项债权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杜红杰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中硕公司履行了给付涉诉200000借款的事实。在二审中亦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
三、关于杜恒山向杜红杰出具《借款证明》及《催要借款证明》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杜红杰主张，因杜恒山时任中硕公司的董事和实际控制人，故其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本院认为，对于青龙第七分公司收款是否属于杜恒山的职务行为，二审庭审中，双方对杜恒山于2006年10月6日至2009年8月4日期间在中硕公司任董事，于2009年8月4日被免去董事职务的事实均无异议。同时，在此期间杜恒山亦是青龙第七分公司的出资人和负责人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杜恒山作出书面承诺的内容，自2009年8月5日后已无权对外代表中硕公司出具任何证明，基此，杜恒山分别于2011年12月16日、2012年12月10日向杜红杰出具的《借款证明》、《催要借款证明》，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故上述《借款证明》和《催要借款证明》对中硕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本案一审于2012年12月25日立案，被告为中硕公司和杜恒山，一审的诉讼期间，因杜恒山于2013年5月21日死亡，后杜红杰撤回对杜恒山的起诉。属于杜红杰依法自愿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
四、关于杜红杰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中硕公司上诉主张杜红杰主张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杜红杰主张其涉诉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杜红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每年多次向中硕公司主张权利，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该100000元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限并未超过，故对中硕公司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杜红杰及中硕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98元，由上诉人杜红杰承担4300元；由上诉人中硕公司承担37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丽莲
审 判 员 赵慧敏
代理审判员 张振超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姚 鹏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