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9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林荫北街13号1幢802室。
法定代表人牛蔚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金发，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家致，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贞泼，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楠楠，1982年11月25日出生，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北京光大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家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9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吕云成、王晴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家致在一审中起诉称：光大国际建设总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和唐家致签订借款协议书，向唐家致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3%，借款期限6个月，到期本息同时归还。此后，直到2012年5月25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陆续向唐家致借款合计220万元，双方面结之前的利息，再次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3%，到期还本付息，逾期未还按照每日1.5‰的利息向唐家致支付，并按照借款金额5%的比例承担违约金。到期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没有还本付息。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作为光大公司的分公司，光大公司应当对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现唐家致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光大公司：1、返还借款220万元；2、支付自2012年5月25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借款利息、罚息及复利（借期内以2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3%的标准支付利息；借期外以借期内220万元本金加借期内利息为计算基数，按照每日1.5‰的标准支付罚息复利，自2012年11月25日起到实际还款之日止）；3、支付违约金11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唐家致在一审中为支持其主张，向该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1年5月10日借款协议书；
2、2012年5月25日借款合同；
3、银行转账明细；
4、转账支票一张；
5、工商银行网银交易截屏。
光大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本案唐×系个人向唐家致的借款，与光大公司无关。首先，唐家致提交的两张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印章是假的，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印章不一致；其次，2010年7月30日，光大公司与唐×签署内部合同一份，约定唐×不得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如果唐×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必须经过光大公司盖章确认，而本案借款并未经过光大公司确认，故本案借款系唐×个人借款；最后，本案所涉220万元借款从未进入光大公司和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账户，光大公司和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也从未收到过借款。综上，光大公司与唐家致未发生借款关系，请求驳回唐家致的诉讼请求。
光大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该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印章交接备案、印章通知书、印鉴留存卡；
2、内部授权经营管理责任合同；
3、光大公司内部文件一份；
4、（2012）邹刑初字第292号刑事判决书；
5、电汇凭证；
6、拨款明细。
同时，该院分别向工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农业银行中关村支行、杭州银行北京安贞支行调取了唐家致的账户明细。
另，该院传唤原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唐×到庭，唐×称其于2011年3月代表光大公司承接了山东魏桥创业集团的工程，由于资金困难，就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名义从唐家致处陆续借款，截止至2012年5月25日，尚欠唐家致220万元借款未还。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光大公司对唐家致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两份证据上加盖的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印章是假的。该院认为，从两份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在借款方抬头处均写明为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在借款方落款处均加盖有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字样的印章，以上表明唐×系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名义与唐家致订立借款合同，而唐×签署以上两份借款合同时系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负责人，故其签约行为应视为其职务行为，行为后果理应由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承担，故在两份借款合同已载有唐×签名的情况下，相对于善意第三人，其上加盖的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印章真实与否，不影响该两份借款合同本身的真实性，现光大公司未提举证据证明唐×与唐家致系恶意串通，故该院对唐家致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来源亦属合法，该院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亦予认定。光大公司对证据3中2011年5月10日40万元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对2011年5月11日40万元汇款、2011年6月19日20万元汇款、2012年3月22日17万元汇款、2012年4月23日30万元汇款、2012年5月7日10万元汇款、2012年5月25日56.5万元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款项未转入光大公司或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账户。该院认为，光大公司虽对2011年5月10日40万元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该笔汇款能够与本院向工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调取的唐家致的账户明细相互印证，且唐×亦认可收到了该笔40万元借款，故本院对2011年5月10日40万元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据3中其余的汇款凭证，亦能够与本院向农业银行中关村支行、杭州银行北京安贞支行调取的唐家致账户明细以及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该院对上述汇款凭证以及本院调取的唐家致名下工商银行、杭州银行、农业银行的账户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光大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其未提举反证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该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佐证借款事实，该院对其关联性、合法性亦予认定。光大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该证据能够与唐家致提交的证据2及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该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经质证，唐家致对光大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表示不确定，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院认为，证据1、2、3均系光大公司内部资料，不具有对外效力，光大公司未举证证明唐家致在借款发生时知晓以上资料的内容，故该院对证据1、2、3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唐家致对光大公司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该院认为，该刑事判决书认定唐×将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270万元工程款在其个人经营的北京翔鹏浩宇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唐家致经营的北京天意绿景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之间多次流转，以上事实发生在2011年11月23日至同年11月25日间，且270万元最终进入北京翔鹏浩宇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账户。本案所涉由北京天意绿景园林景观有限公司汇出的17万元发生在2012年3月22日，故与该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款项无关，该院对光大公司提交的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唐家致对光大公司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该院认为，仅该证据本身无法认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唐家致对光大公司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该证据系由光大公司单方制作，且与本案无关，故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质证，唐家致对证人唐×的证言不持异议，光大公司对唐×的证言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唐×的证人证言能够与该院认定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故该院对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定。
该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1年5月10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与唐家致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唐家致借100万元整给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作为其承接的邹魏第三工业园高层住宅楼工程的流动资金，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3%，到期本息同时归还。借款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签订借款协议当日及次日，唐家致向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交付了80万元借款，唐×向唐家致开具了出票人为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出票日期为2011年11月10日的转账支票一张作为还款保证。后唐家致又于2011年6月19日交付了剩余20万元借款。
2012年3月至2012年5月，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又陆续多次向唐家致借款。
2012年5月25日，唐家致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借款另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确认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累计向唐家致借款人民币2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11月24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按月息3%支付利息，到期本息同时归还。合同还约定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本息，则按逾期还款金额日千分之一点五计算利息给唐家致，并按借款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庭审中，唐家致自认借款合同载明的220万元中含有13.2万元的前期利息。
签订借款合同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至今未向唐家致偿还任何款项。
诉讼中，光大公司申请对唐家致提交的2011年5月10日借款协议书及2012年5月25日的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印章章印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报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批，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4日回复称该鉴定暂不属于高院入围机构鉴定范围，故将此案退回。
另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系光大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
以上事实，有该院认定的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该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系对与唐家致发生民间借贷关系相对方的认定。光大公司主张与唐家致发生民间借贷关系的相对方为唐×，本案所涉款项系唐×的个人借款，与光大公司无关，因为首先，唐家致提交的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印章是假的；其次，光大公司与唐×签署过内部合同，约定唐×不得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如果唐×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必须经过光大公司盖章确认，而本案借款并未经过光大公司确认；再次，本案所涉借款从未进入光大公司和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账户，光大公司和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也从未收到过借款；最后，光大公司提交的2012邹刑初字第29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唐×未向工程垫资，其借款并未用到公司。针对光大公司的主张，该院认为，首先，在当事人签署有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借贷关系相对方的认定应以借款合同为准，从唐家致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来看，借款方抬头处均为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在借款方落款处由唐×签字并加盖有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字样的印章，庭审中，光大公司虽对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光大公司认可唐×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系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负责人，故唐×签署借款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其职务行为，行为后果理应由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承担。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唐家致系恶意的情况下，唐家致有理由相信唐×加盖的是真实的印章，故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印章本身真实与否，不影响本院对借贷关系相对方的认定；其次，光大公司与唐×之间虽约定后者不得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该项约定属光大公司与唐×的内部约定，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唐家致知晓或应当知晓该约定的情况下，该项约定对唐家致不生效力；最后，正如前述，在有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借贷关系相对方的认定应以借款合同为准，至于资金的去向及用途并非认定借贷关系相对方的决定性因素，本案所涉款项虽未进入光大公司或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账户，但唐家致均系根据唐×的指示打款，应视为唐家致向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交付了款项。综上所述，该院认定与唐家致发生民间借贷关系的相对方系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对光大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
基于以上认定，该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唐家致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唐家致已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亦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双方关于还款期限的约定，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应于2012年11月24日前偿还借款，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至今未偿还唐家致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立即将尚欠款项偿还给唐家致，又因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作为光大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光大公司承担，故该院对唐家致要求光大公司偿还借款2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唐家致要求光大公司支付自2012年5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的借款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诉讼请求，首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现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该院将唐家致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庭审中，唐家致自认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本金220万元中包含了13.2万元的前期利息，故不得再以该部分利息作为基数计算复利，该院将唐家致该项诉讼请求的计算基数认定为2068000元。据此，该院对唐家致该项诉讼请求中未超出该院认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唐家致主张的罚息及复利，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唐家致要求光大公司支付违约金1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唐家致并未举证证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逾期还款给其造成除利息损失外的其他经济损失，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足以弥补唐家致的损失，故该院对唐家致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光大公司关于其与唐家致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答辩意见，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该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光大公司偿还唐家致借款二百二十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二百零六万八千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二Ｏ一二年五月二十五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唐家致的其他诉讼请求。
光大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本案中光大公司提供了充分证据显示，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不可能对外借贷，而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唐×把持公章对外借贷系其个人借款。且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根本没有对外借贷的职权范围，唐×也明知其不能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名义对外借贷。2、本案中所有借贷款均未进入到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或者光大公司的账中，故本案所谓的借贷根本不是发生在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或者光大公司与唐家致之间的。3、根据光大公司提供的证据，唐×根本没有其个人与公司财务混同的情况发生，本案所发生的借贷款全部由唐×个人使用。4、发生借贷当时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负责人唐×把持二分公司的公章，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借贷，但是该款项根本没有用于光大公司或者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故应当判定该借贷是唐×个人行为。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第七条的规定，本案光大公司、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与唐家致之间均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四条的规定：“行为人以借款人的名义出具借据代其借款，借款人不承认，行为人又不能证明的，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唐×作为行为人，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作为借款人，但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光大公司对该借款均不认可的情况下，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应当由唐×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唐家致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唐家致负担。
唐家致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在本院二审期间发表答辩意见为：1、唐家致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有《借款合同》、银行打款明细等证据均可以证明借款的事实。2、光大公司一审提交的《内部授权经营管理责任合同》是光大公司与唐×之间签订的内部协议，对外不发生效力，不能以此对抗唐家致。另外该合同第二项一方责任部分、第三项权益分配条款等内容都能证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都是自行对外联系开发市场，每年要向光大公司交纳管理费，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代表光大公司履行工程总合同，光大公司不向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提供前期垫资。3、结合（2012）邹刑初字第292号刑事判决书第10页光大公司副总经理证人王×证言、第11页光大公司会计证人张×证言、第14页至17页鉴定意见，均可以证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账户与唐×账户、陈秋燕账户、翔鹏浩宇装饰涉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鹏浩宇公司）账户财产混同，印证了光大公司按照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指示将出借款汇至其指定账户，唐家致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民间借贷的客观事实。4、结合双方的证据，都可以证明唐家致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民间借贷的事实，也证明了光大第二分公司将借款用于山东邹平项目的前期施工，不存在唐×个人借款的问题。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系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在《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中加盖公章，且事后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支票用于还款，并非唐×个人的行为。综上，唐家致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认定光大公司为本案借贷关系的债务人。
首先，关于光大公司与唐×之间签署的《内部授权经营管理责任合同》能否对抗债权人唐家致的问题。本院认为，《内部授权经营管理责任合同》系光大公司与唐×签署的内部协议，在唐家致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光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唐家致对该内部协议明知，故光大公司以此对抗债权人唐家致的上诉人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关于唐×是否明知其没有权利对外签署借款合同的问题，亦属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内部管理及职权分配问题，不足以对抗债权人唐家致，故本院对光大公司的此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本案借款转入唐×的个人账户，是否影响债务人主体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内容均显示借款人为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且均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并由当时负责人唐×签字。上述内容可以表明实际与唐家致的借款关系中实际的借款人系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唐×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其作为负责人，指令唐家致将借款转入陈秋燕等的账户，据此唐家致已经完成了借款的交付。本院认为，在借贷关系成立后，款项的交付可以是多种方式的，也可以指令第三人代为收取，但并不因收款人的不同而导致债务人的变更。故，光大公司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款项的实际用途是否影响本案借款主体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协议书》中显示，唐家致借给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100万元为其承接邹魏第三工业园高层住宅楼工程所用，《借款合同》中亦有类似的内容。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在签署《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时，双方认可的借款用途为承接项目所用，且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作为借款方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借款交付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是否将款项用于工程建设，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关系的成立，亦不影响借款主体的确认。故，对于光大公司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光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万五千二百八十元，由唐家致负担一千二百零四元（已交纳），由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负担二万四千零七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四千四百元，由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代理审判员 吕云成
代理审判员 王 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