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初字第15号
原告：吴云芳。
委托代理人：史娇英，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俊伟，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抚顺分所律师。
被告：谷秀龙，无固定职业。
被告：孙秋珍，无固定职业。
被告：余姚市龙鼎商业广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谷秀军。
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荣麓，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敏，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云芳为与被告谷秀龙、孙秋珍、余姚市龙鼎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8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22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云芳（仅第一次到庭）及其委托代理人史娇英、宋俊伟（仅第二次到庭），被告谷秀龙、孙秋珍、龙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荣麓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吴云芳在向本院提起诉讼的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予以执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云芳起诉称：谷秀龙、孙秋珍系夫妻关系。自2007年11月开始，谷秀龙因资金需要陆续向吴云芳借款，至2014年5月共计借款15000万元。因谷秀龙还款困难，各方当事人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借款展期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谷秀龙向吴云芳申请15000万元借款展期，吴云芳同意给予谷秀龙展期；借款展期期限与还款方式为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到期归还本金及所有利息；借款利息为年利率8%，利息到期支付；借款及所涉债务系指借款本金、利息（含复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吴云芳为收回借款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由谷秀龙承担；借款及所涉债务由龙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事项。同日，吴云芳与谷秀龙又签订《股权质押协议》一份，约定：谷秀龙同意将其持有的龙鼎公司60%股权质押给吴云芳，作为谷秀龙履行上述《借款展期担保合同》项下债务的履约担保。双方在余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相关股权出质登记手续。但吴云芳于近日突然获悉，谷秀龙及其相关企业已债务缠身、经营状况严重恶化，谷秀龙、孙秋珍已远避国外，且明显缺乏偿还诚意，行为明显属于预期违约。请求判令：一、谷秀龙归还借款15000万元，支付利息700万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3月31日，以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按实计算），并赔偿律师费20万元；二、孙秋珍对上述第一项还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吴云芳对谷秀龙持有的龙鼎公司60%股权享有质权，有权依法优先受偿；四、龙鼎公司对谷秀龙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谷秀龙答辩称：对吴云芳与谷秀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没有异议，但对借款的金额有异议，部分金额所涉及的具体事项并非是借贷关系而是有共同投资等行为。对股权质押没有异议。
孙秋珍答辩称：对借款不知情，巨额款项也并非夫妻共同所需，孙秋珍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该承担责任。
龙鼎公司答辩称：对龙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
吴云芳为证明其诉称理由，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结婚申请书一份，拟证明谷秀龙与孙秋珍自1989年起系夫妻关系；
2.借款汇款凭证二十八份、情况说明八份、身份证、营业执照、结婚证复印件等共十份、邮政储蓄手续费收据一份，拟证明涉案借款交付事实以及其他人员和单位汇款给谷秀龙或谷秀龙指定账户系吴云芳指示的事实；
3.《借款展期担保合同》、《股权质押协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借款合同关系及保证担保、质押担保法律关系；
4.吴云芳手机话费收据两份、与谷秀龙之间的短信清单及往来内容公证书各一份，拟证明号码为159××××0003的手机号系吴云芳所有；谷秀龙及其相关企业已债务缠身、财产状况严重恶化；谷秀龙夫妻已远避国外，明显缺乏偿还诚意，且明确表示无法偿还借款的事实；谷秀龙一再确认借款的事实；
5.谷秀龙的工作人员发给吴云芳的财务人员的邮件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谷秀龙对借款金额及事实的认可；
6.信用宁波查询信息两份，拟证明谷秀龙控股的余姚市永真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真公司）由案外人符永斌出面担任法定代表人；符永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余姚市大桥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谷秀龙，其受谷秀龙指示接收过吴云芳出借的1000万元；
7.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律师费支付凭证各一份，拟证明吴云芳为主张债权支出律师费的事实；
8.谷秀龙、孙秋珍夫妻控股公司清单、股权冻结执行回函各一份、工商登记情况八份，拟证明谷秀龙及孙秋珍名下均有控股公司以及谷秀龙、孙秋珍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
9.房产清单一份，房产、土地管理部门查询资料若干份，拟证明谷秀龙及孙秋珍名下有多处房产以及谷秀龙、孙秋珍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
10.房产登记查询证明两份，拟证明谷秀龙、孙秋珍夫妻名下的房产分别为对方控股公司提供借款担保以及谷秀龙、孙秋珍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
谷秀龙、孙秋珍、龙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吴云芳直接汇给谷秀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案外人汇给谷秀龙或者案外人汇给案外人或其他公司的款项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借款展期担保合同》中约定的金额有异议，应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双方协商的过程，不能证明谷秀龙缺乏偿还诚意；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符永斌受谷秀龙指示接收吴云芳出借的100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9、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所涉资产并非形成于涉案借款发生期间，无法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
谷秀龙、孙秋珍、龙鼎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拟证明谷秀龙于2009年7月1日归还吴云芳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
2.中国农业银行网银交易查询明细两份、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谷秀龙于2012年10月24日归还吴云芳借款100万元的事实；
3.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对账单两份、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谷秀龙于2012年10月22日归还吴云芳借款100万元，于2012年10月25日归还吴云芳借款300万元的事实；
4.电汇回单、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谷秀龙于2013年5月2日归还吴云芳借款300万元的事实；
5.电汇凭证三份、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一份，拟证明孙秋珍购置房产时并非以谷秀龙向吴云芳所借款项进行购买。
上述证据经质证，吴云芳对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所涉款项均是支付利息，并非归还借款本金。在《借款展期担保合同》签订之前，吴云芳与谷秀龙口头约定过利息，利率与之后合同约定的利率相同；对于证据5，吴云芳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不能证明所涉款项用于孙秋珍购买房产，况且，汇款人大桥公司是谷秀龙控股的公司，恰恰证明谷秀龙拆借的资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
因谷秀龙、孙秋珍、龙鼎公司对吴云芳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吴云芳对谷秀龙、孙秋珍、龙鼎公司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谷秀龙、孙秋珍、龙鼎公司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谷秀龙、孙秋珍、龙鼎公司对吴云芳提供的证据2中案外人汇给谷秀龙或者案外人汇给案外人或其他公司的款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案外人汇给谷秀龙的款项，因吴云芳能够提供相应的汇款凭证以及汇款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汇款人均确认系受吴云芳委托向谷秀龙汇款，故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吴云芳出借给谷秀龙的借款。对于吴云芳及其指定人员汇给案外人的款项，虽未有直接证据证明谷秀龙指定收款人，但该部分款项是否系吴云芳出借给谷秀龙的借款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关于收款人陈建国、陈果及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振邦律所），从吴云芳提供的证据4中的吴云芳与谷秀龙往来短信内容来看，吴云芳问“我这几次去没见到陈建国和陈果，茅台镇的项目他们还在替你做吗”，谷秀龙答“因项目资产紧张被陈建国亏完了”，吴云芳又问“那我转到陈建国和陈果卡上的钱你有收到吗”，谷秀龙答“我想把国美供销大厦红星美凯龙三块一起解决你的及公司的借款”，吴云芳问“我汇到北京的二百万你说算你账上，我要把汇款凭证给你吗”，谷秀龙答“二百万汇款单以后再说”；关于收款人为大桥公司，从吴云芳提供的证据6来看，大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符永斌，而符永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另一家公司永真公司的股东为符永斌与谷秀龙两人，再结合谷秀龙、孙秋珍、龙鼎公司提供的证据5来看，谷秀龙、孙秋珍、龙鼎公司提供该证据的目的本是想证明孙秋珍购置房产的出资并非涉案借款，但该证据却反映了实际出资来源自大桥公司，印证了大桥公司与谷秀龙之间的关联性。借款发生后，吴云芳与谷秀龙、龙鼎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的《借款展期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0万元，谷秀龙在与吴云芳的短信往来中也确认借款金额为15000万元。综上，应当认定谷秀龙共计向吴云芳借款15000万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谷秀龙、孙秋珍系夫妻关系。2007年起，谷秀龙陆续向吴云芳借款。吴云芳汇给谷秀龙的款项有：2007年11月2日的400万元、2007年11月5日的600万元、2008年1月18日的400万元、2008年1月22日的200万元、2009年1月28日的500万元、2009年2月5日的500万元、2009年2月20日的100万元、2010年2月5日的500万元、2012年1月9日的1000万元、2013年10月14日的500万元、2013年11月11日的300万元。吴云芳委托他人汇给谷秀龙的款项有：2008年8月22日委托张伟汇款300万元、700万元，2009年2月20日委托张永群两次汇款，汇款金额均为99.999万元，2010年9月3日、2011年7月11日、2011年7月21日、2011年11月3日委托王伟分别汇款2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3000万元，2012年1月10日委托张劲松汇款1000万元、2013年10月12日委托李文平汇款499.995万元、2014年5月5日委托刘志永汇款200万元。此外，2010年3月11日，吴云芳两次汇款至陈建国账户，金额分别为100万元、500万元。2013年8月9日，吴云芳汇款至振邦律所账户200万元。2010年2月5日，吴云芳委托张永群汇款至陈果账户200万元。2010年4月16日，吴云芳委托王伟汇款至陈建国账户400万元。2011年7月27日，吴云芳委托辽阳鹏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至大桥公司账户1000万元。吴云芳陈述称，其另于2008年8月22日委托张伟汇给谷秀龙500万元，凭证丢失。上述金额共计14999.993万元。其间，谷秀龙曾于2009年7月1日向吴云芳汇款1000万元，委托王家强于2012年10月24日向吴云芳指定的谷崇俊账户汇款100万元，委托谷秀华于2012年10月22日、2012年10月25日向谷崇俊账户汇款100万元、300万元，委托罗小飞于2013年5月2日向谷崇俊账户汇款300万元。吴云芳与谷秀龙、龙鼎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借款展期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谷秀龙向吴云芳借款金额为15000万元；借款展期期限与还款方式为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到期归还本金及所有利息；借款利率双方协商确定为年利率8%，利息到期支付；谷秀龙未按期归还借款，吴云芳对于其的借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千分之一计收利息；借款及所涉债务系指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吴云芳为收回借款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由谷秀龙承担；该合同项下借款及所涉债务由龙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吴云芳与谷秀龙签订《股权质押协议》一份，谷秀龙同意将其持有的龙鼎公司60%股权即6000万元质押给吴云芳，作为其履行《借款展期担保合同》项下的履约担保。双方又于该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
另认定，孙秋珍名下有余姚市金发科技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发公司）60%股权、余姚中塑石浦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塑公司）60%股权；有位于余姚市城区新建北路23号2幢301室、北幢302室、北幢303室、北幢304室、北幢402室、北幢501室、北幢502室、南幢303室、南幢302室，余姚市城区南滨江路283号，余姚市城区舜水南路43-2号，千岛湖镇千岛碧云天6-2号02室、6-3号03室、6-4号04室、6-5号05室、6-6号06室、6-7号07室、6-8号08室、2-1号101室、2-2号102室、2-3号103室等多处房产；有位于上虞市百官街道朱家弄37号、39号，横街路2号、6号、8号等多处营业房；有位于慈溪市浒山街道高丰家园1幢店铺（1-19）、（1-18）、（1-17）、（1-16）、（1-15）一层、二层、三层及高丰家园1#幢店铺（1-14）、（2-14）、（3-14）。此外，谷秀龙名下位于余姚市城区新建路56号二层的房产为孙秋珍控股的中塑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孙秋珍名下位于余姚市城区舜水南路43-2号的房产为谷秀龙控股的永真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
本院认为：吴云芳与谷秀龙、龙鼎公司签订的《借款展期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借款展期担保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展期期限、借款利率，谷秀龙应承担到期还本付息的义务。现借款展期期限已届满，谷秀龙未能按期还款，还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但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另合同还约定吴云芳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由谷秀龙承担，谷秀龙应赔偿吴云芳相应的律师代理费。借款交付后，谷秀龙共计向吴云芳汇款1800万元，因汇款发生时间均先于《借款展期担保合同》的签订时间，且该部分款项并未在《借款展期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中扣除，结合《借款展期担保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为8%，应当认定谷秀龙汇给吴云芳的该部分款项系支付借款利息。谷秀龙已支付给吴云芳的该部分借款利息并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不得要求返还。涉案借款发生于谷秀龙与孙秋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秋珍作为家庭主妇并无收入来源，但其名下有多处房产，并拥有多家公司股权，谷秀龙与孙秋珍名下的房产分别为对方的控股公司提供借款担保，事实上存在谷秀龙、孙秋珍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孙秋珍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故孙秋珍应对谷秀龙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谷秀龙自愿将其持有的龙鼎公司60%股权出质给吴云芳作为履行《借款展期担保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吴云芳有权对谷秀龙所有的龙鼎公司6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龙鼎公司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谷秀龙追偿。因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吴云芳与谷秀龙对于实现债权顺序又没有约定，在谷秀龙、孙秋珍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形下，吴云芳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谷秀龙、孙秋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吴云芳借款本金15000万元，支付利息1200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1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
二、被告谷秀龙、孙秋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云芳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
三、若被告谷秀龙、孙秋珍未按时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原告吴云芳有权以被告谷秀龙所有的被告余姚市龙鼎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60%股权［质权登记编号：（余市监企）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35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四、被告余姚市龙鼎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在原告吴云芳对被告谷秀龙所有的被告余姚市龙鼎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60%股权实现质权后的不足部分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余姚市龙鼎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谷秀龙追偿；
五、驳回原告吴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85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57800元，由被告谷秀龙、孙秋珍、余姚市龙鼎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金额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85280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退少补），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文君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人民陪审员 周珍亦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