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二中刑终字第1153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阳，男，1960年11月4日出示；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5年12月9日被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6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6月5日被羁押，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男，1970年2月3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7月20日被羁押，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乐×，男，1970年8月3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羁押，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1（曾用名王同舟），男，1975年3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6日被羁押，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国阳、常×、乐×、王×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作出（2014）大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国阳、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国阳、常×，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吴国阳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吴国阳、常×2、乐×、王×1伙同常×、舒×、张×3、李×5（均已判刑）等人，于2011年三四月间，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办公地及×酒店等处，以交人民币39800元加盟费加盟天下粮仓社区精品店为由，招收全国各地农产品经销商，并以”拉人头”发展下线层级返利为诱饵，操纵、策划、协调，间接或直接致30名以上人员参加传销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130余万元。2013年6月5日，被告人吴国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7月18日，被告人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7月20日，被告人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8月6日，被告人王×1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共同作案人常×2的供述证明：我共注册了五个公司，有北京三安时代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北京粮仓天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德弘康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捷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天津德弘康太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三安时代超市连锁有限公司2008年底注册的，我是法定代表人，股东是我和强×。2008年公司经营地在北京市丰台区总部基地，2010年底搬到大兴区西红门一村，注册地在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楼。北京粮仓天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注册，我是法定代表人，股东是我和舒×，注册地和经营地在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嘉园三里。北京德弘康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0年底注册的，我是法定代表人，股东是谁记不清了，注册地和经营地也是在嘉园三里。北京捷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成立，我是法定代表人，股东是谁记不清了，注册地和经营地也是在嘉园三里。天津德弘康太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成立，我是法定代表人，我独资的，注册地我记不清了，这个公司没经营。2010年4月左右，公司搬到丰台总部基地，我找到了大卖场地址，准备做大做强，但当时没那么多资金，我就找一些朋友来投资。2010年10月开始陆续有朋友到我这投资，每个人投资的金额不同，月息5%支付利息，我投资的业务都是舒×负责，我收到投资额后用这些钱租商场及公司一些开支。2011年初左右，我将公司搬到大兴区西红门镇，在一村租的房子，当时想大卖场开业后在全国开办农产品店。2011年1月份，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吴国阳，我跟他说了我的想法，他说光靠我个人经营，在全国开店需要十年左右，他说他有办法，能让我短时间在全国开店，就是招收加盟商，也不需要投资，资金全由加盟商出，我当时感觉不错，于是委托吴国阳去运作这件事，并任命他为公司的执行总裁。具体的他没和我说，只说交39800元就成为加盟商，然后让加盟商自己去发展，找人头加入交费，先加入的还能得到钱，能挣钱，但这些并不是真正想做实体店，就是通过这种渠道来赚钱。我同意后吴国阳就去运作这件事，他后来又找来乐×、大海、王×1、李×5、张×3等七八个人帮他运作这事，他们互相找人，约到公司谈加盟，进行培训，公司安排人员住宿培训，住宿安排在×宾馆，还在×酒店举办活动，培训的还有何宇轩，这些工作主要是他们负责，来加盟的人同意后到公司财务交费，财务部由舒×负责，交的钱存在公司账户里，大约七天返一次，每次返多少返给谁，都是吴国阳提供，由舒×负责汇款，郑×、舒×也负责返款。从2011年3月开始至2011年4月20日左右停止，印象有200多人交款，金额有800万元左右。后来有人举报我公司，公安和工商部门也到我公司查，当时我也觉得有问题，根本不是我想做的，也知道有违法行为，就让他们停止了，停止之后有人来我公司要求退款，公司也积极协调退款。公司收到的钱大部分返利了，另一部分用于公司经营了。在培训中就是宣传农业项目，培训时我也参加，也讲农产品发展模式，具体经营模式是吴国阳他们私下运作的。常×也是我朋友，在公司任营销顾问，也是策划直销项目之一，他也参与了。
2、共同作案人张×3的供述证明：2010年年底，李×5跟我和王×1说常×那儿有个项目，只知道和农业有关系，当时没定就回家过春节去了。到2月底，我和王×1回到北京，李×5还没回来，后来李×5给我打电话说常×通知我们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一村天下粮仓国际产业集团开会，我和王×1一起去了那家公司的三楼会议室，参会的有13人，后来这些人全是我们市场部的，都是常×找来的。会议是先介绍自己，然后常×讲了一下项目的PPT幻灯片，会上常×还跟我们讲，借着天下粮仓公司招收社区精品店的活动，让我们到外面拉客户发展下线，公司再给我们返利。开会的13个人有常×、吴国阳、乐×、祝×、陈小忠、何宇轩、宋恒、杜素兰、李×5、王×1、陈德铭和我，还有一个姓郑的，可能叫郑志杰。第一级是谁我不知道；第二级是常×、吴国阳、祝×；第三级是九个市场总监，分别是李×5、陈晓忠、何宇轩、杜素兰、祝×、陈德铭、乐×、宋恒、郑志杰，这是最初的九个市场总监，我和王×1是跟李×5一起的，当时没有那么多位置，我们三个人算是一个市场总监，干了半个月左右，郑志杰不干了，王×1就顶替了郑志杰为市场总监；我们再找的加盟商是第四级。返利分为四层，一层是招来的3个加盟商，一个加盟商返给招收的人1000元；二层是9个人，每人返给一层的人4000元；三层是27人，每人返给一层的人4000元；四层是81个人，每人返给一层的人8000元。返完四层后，一层的人就没有返利了，就要重新再招收人，再来一遍。公司每周一返利，每个人的下线是由公司的会员店铺管理系统在电脑上自然排序，排到谁名下，谁就是谁的下线，不是我找的人就一定是我的下线，有的人可能介绍不少人也没有奖金。但公司还有一个规定，就是一个人每直接推荐两个人，公司返给推荐人1000元奖金。加盟商将加盟费交到财务，财务再把交款的情况返给市场总监，市场总监通过这个系统把加盟商的情况录入系统，系统会自动生成会员编号和密码，市场总监再通过短信发给加盟商，加盟商通过会员号和密码也可以登录系统，了解返利情况及公司的一些活动。每个加盟商只要交39800元的加盟费，就可以加盟。我们每天下午两点半，把有意向加盟的人约到公司三楼会议室，对这些人讲课，讲课的人都是由乐×安排，讲课的都是我们这些市场总监，讲课内容是第一次常×给我们看的那些PPT幻灯片，讲一些国家政策及前景发展，还有天下粮仓的情况。讲完我们把人安排到西红门镇×酒店住下（这些人来听课，公司包路费、住宿费、餐饮费），然后谁找来的人就由谁私下里和这些有意向加盟的人谈，谈的过程中我们再把返利情况、方法介绍给这些人。
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张×3经过对公安机关向其提供的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了被告人吴国阳、常×、乐×的照片。
3、共同作案人李×5的供述证明：2011年3月6日，常×介绍我到天下粮仓公司任市场总监，负责招收加盟店。公司总部的办公地点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常×2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常×任公司顾问，负责公司市场规划，吴国阳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市场部，乐×、祝×、张×3、王×1和我等一共9个总监的位置11个人任市场部总监，负责招收加盟店和给客户讲课。吴国阳负责我们市场部，当时我们市场部的办公地点在西红门办公楼三楼，吴国阳介绍说我所在的市场部主要招收3个加盟店就算完成任务，每个加盟店加盟费为39800元，然后3个加盟店分别向下发展加盟店，金字塔型1、3、9、27，最后到81出局，出局后一次性拿79万元。我、张×3、王×1花24万元共同买了6份加盟。为了占金字塔最高层位置，我们的平时工作就是给客户打电话邀请他们来公司考察加盟，来了报销路费，管吃住，客户来了谁的人谁接待，乐×负责给客户讲课，讲公司的发展前景、项目。谁发展的客户谁讲怎么加盟（加盟费39800元）和怎么提成，如果加盟就给发绿色产品，如大米、酒、茶叶等，开不开实体店无所谓，就是向下发展加盟店。然后带客户到马家堡天下粮仓超市参观，加盟的客户我们带着到公司财务部交钱，交钱时跟财务部说明是谁的客户，在吴国阳总经理办公室签加盟合同，客户签名，吴国阳签名，公司盖章，然后客户再找加盟商向下发展。到4月份左右，公司董事长常×2宣布停止这种模式，之后我离开了公司，回到甘肃老家。六七月份，天下粮仓公司给我和张×3、王×1共同退了9万多元。几大总监在公司排在三层。公司不给我们发工资，我们就是为了拿最高的79万元。
4、共同作案人舒×的供述证明：2010年9月8日，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常×2并到天下粮仓公司负责财务，开始是出纳，后来任财务总监。常×2、强×、王×6、徐×都是公司的领导。2010年12月，公司搬到大兴区西红门一村，当时公司名称叫北京三安时代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常×2。2011年三四月份，北京粮仓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常×2，股东是我。2011年3月，常×跟我说现在我公司招客户交39800元成立社区店，让我有人来交钱就收写进货款，并说不用多问。常×还给公司的人开会说公司要成立大卖场，招客户出资成立社区店，后来公司就在丰台区嘉园路租了一个门店，这样就不断有许多人来公司考察培训，考察完之后，交39800元成立社区店，都在我财务室交，当时公司有一台P**机，有的刷卡，有的交现金，郑×、舒×负责给客户开收据，具体操作都是何宇轩他们负责，什么时候返利就给我们一个写有钱数的单子，让我们往卡上打钱，吴国阳给的次数多。我当时就负责财务，公司的一切财务手续都由我管理。2011年5月，我就不到公司上班了，常×2给我租的房，公司的账都放在我家里，有人要钱（经他同意）就让我给，公司也退了一部分，具体退了多少，还有多少未退我不清楚，郑×负责。
5、证人强×的证言证明：2009年2月，我和常×2合资注册了北京三安时代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常×2是总经理，我是副总经理，办公地点在北京市东城区北小街2号楼13层。2011年3月，公司又搬到大兴区西红门镇一村×办公。到西红门办公后我听常×2说他在香港注册了天下粮仓国际产业集团，在北京注册了粮仓天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天津注册了投资基金公司，还注册了北京德宏康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这些都是常2×办的，具体的他没跟我说。我们公司在马家堡有一个天下粮仓大卖场，我有时帮着卖场联系一些产品进货。2011年初，公司又招了不少人，我只知道公司在全国招加盟商，开连锁超市，操作开连锁超市这件事都是常×2聘请的人具体操作，公司具体怎么招加盟商这些我不清楚，公司有一个手册，上面都是招收加盟商的规定，那个团队都是常×聘请的人，没有我们公司的人，他们平时都是自己经营，经营情况都是向常×2汇报，这个团队不属于我们公司的人，我听常×2说我们不给他们开工资，只是让他们具体操作这个项目，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怎么谈的合作条款。我只和常×2接触过，其他人我没有接触过，这个团队在我们公司干了一个月就走了。后来前期招收的加盟商有好多人要求退款，常×2就叫常星负责这块工作，招收加盟商的工作就停止了。我们公司的财务是舒×负责，她是财务总监，财务有事直接找常×2，舒×是常×2请来的。
6、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我是2009年年底到北京三安时代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工作的，担任副总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常×2，强×和我是股东，也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公司吸收过加盟商或投资商向公司交39800元钱，之后成为公司的社区店，公司再给他们价值39800元的绿色无公害有机农产品，让他们去卖，具体怎么卖我就不清楚了，这些事情是由当时在任的常×、吴国阳和一个姓陈的具体负责，在他们之下还有十大总监，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记不住了，谈加盟业务主要是常×、吴国阳、姓陈的还有十大总监负责。公司在2011年二三月份开始吸收加盟商，4月底常×、吴国阳、姓陈的和那个十大总监离职了，之后常×2安排常星负责处理退钱收货等善后工作。公司吸收加盟商投资资金交到舒×手里。2011年3月左右，公司对吸收的加盟商进行过培训，公司负责接送、吃住、机票、车票等，我参加了培训并讲了课，讲课内容是对有关农副产品相关知识进行讲解。公司所收的资金去向和用途我不清楚。
7、证人郑×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20日，我经熟人介绍到天下粮仓国际集团公司工作，公司办公地点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集团公司下设三安时代连锁超市、粮仓天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我先在集团公司财务部工作，负责收加盟费，当时公司的经营模式是以天下粮仓集团公司和下属的三安时代超市向全国招收加盟商，全国各地客户来到集团公司后公司安排吃住，住在大兴区西红门一村福源路×宾馆，公司安排人给客户讲课，讲公司发展理念、发展前景，要求每个客户发展加盟商客户，每加盟一个人算一个店，每个店必须交39800元加盟费，要不要产品都可以，最后公司答应都给产品，同时公司答应给每个客户报销来我公司考察人员的路费，客户同意加盟后，到我们财务部交39800元加盟费，我负责收加盟费，给客户开具收据。收据内容是社区便利店进货款，收的加盟费都交给舒×，她是公司财务总监，加盟商转账交的加盟费都转到徐×的卡里。公司主要领导有董事长常×2、董事强×、财务总监舒×、策划总监马×、技术总监徐×、采购部经理舒×、助理马×2、行政经理商×、卖场负责人汪×，常×2负责全面工作。
8、证人舒×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我通过我姐舒×介绍到粮仓天下农业科技公司工作，公司具体位置在大兴区西红门镇×，干了十多天，公司叫我到财务室工作，负责收钱，只要公司的人带人来交钱，我就收下并给开收据，收据上盖上章，有的交现金，有的是银行转账，转完款拿银行转账单来，还有的在公司POS机上刷卡。我收款时要开三联收据，一联交交款人，一联我留底，一联和钱一起交给我姐舒×，她是公司的财务总监。交款人转账都转到技术总监徐×的农行卡上，收据上的内容是吴国阳交代好的，就写收到某某交来社区便利店进货款，盖上公司财务专用章。到4月中旬左右，吴国阳他们就走了，后来常×2说收钱都是我开的，就叫我给交钱的人退钱，我便开始办理退款工作。公司给李×5他们这些人返过钱，基本上一周返一次，每隔七八天，吴国阳就拿着返钱的表给我，表上写着奖金发放表，上面有吴国阳和常×的签字，还有返钱的人名、账号及金额，他让我按照上面的人名返钱，吴国阳在给我表之前已经给舒×看过，舒×再把徐×那张农行卡的K宝给我，我通过网上银行给名单上的人返钱。除了李×5那几个人我认识，其他人我没见过，不过有时我看见表上的人名有以前到公司交款的那些人的名字，而且有时有的名字还不是一次两次。李×5他们几个人的名字每次都有，返的钱也很多，不过每次返钱时宋恒的奖金返到一个叫朱金华的账户上，姓何的返到何正松的账户上，姓陈的返到龙×的账号上，每个人每次都不一样。
9、证人徐×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我任三安时代公司技术总监，后天下粮仓公司成立，我依然任技术总监。2011年春节以后，天下粮仓公司开始招收加盟商和投资商，公司本意是想让来自全国的加盟商、投资商通过在各地开设销售天下粮仓有机农产品的实体店来扩大公司的业绩，公司当时让常×和吴国阳来负责此事，后据我了解，吴国阳和常×在具体操作时没有实际考察加盟商、投资商是否开设了销售天下粮仓有机农产品的实体店，只要有人上门要求加盟，公司会收取39800元加盟费，然后给其配送价值39800元的产品，交完加盟费的加盟商还可以继续介绍其他人加盟，而且可以通过介绍”下家”加盟获得返利，返利随着”下家”人数的增加而增长，最多可以达到80万元。和客户洽谈加盟以及给客户返利的工作都是由吴国阳、常×负责，他们两个手下有七名销售总监负责具体事务。有些客户是以现金方式交钱，有的直接在公司的POS机上刷卡交钱，有的是汇款到公司账户，公司在收到款后以三安时代公司的名义给客户开一张收据。加盟商交的加盟费应该交到公司财务总监舒×那里了。公司吸收的加盟商都要经过培训，由常×2、吴国阳及他们手下的七名销售总监负责，培训地点先是在西红门镇×天下粮仓公司三层会议室进行，然后再去丰台区嘉园路的公司大卖场参观，培训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天下粮仓公司由常×、吴国阳手下的七名销售总监负责统计加盟商发展”下家”数量并确定金额后报给公司财务部门，由财务部门按照客户预留给公司的账号，公司将返利汇入账号中。2011年3月，公司财务总监舒×跟我说常×2让我以我个人名义去农行开一个账户，用于公司收款，这样为了避税。2011年3月，我办理了一张农行卡交给了舒×，这张卡平时都在舒×手里，我没有使用过，这张卡7月份注销了。后来我又在农行办理了一张储蓄金卡，同样交给了舒×给公司用，这两张卡我自己从没使用过。2011年5月，常×、吴国阳和七名销售总监离开了天下粮仓公司，后公司停止了盲目招商行为，很多客户要求退出加盟，公司正在逐步给加盟商退钱，已经退了一部分，退款明细在财务部郑×那里。
10、证人赵×1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份，我到天下粮仓总部西红门镇一村×见到常×，他让我到他那里工作，让我发展全国各地专卖店的管理，他还说经营的方式就是加盟商交39800元加盟费，公司给加盟商39800元的农副产品，公司还帮助选址开实体店，常×是该公司的顾问，不具体操作，他让我找公司执行总裁吴国阳，后来我找到吴国阳，吴国阳说现在虽然有加盟的，但还没有开实体店，而且开实体店怎么定位规定还没有出来，等有开实体店的再通知我上班。后来我觉得这个项目挺好，想开实体店，就交了39800元的加盟费，成了加盟商。当时公司每天都在三层会议室讲课，讲加盟程序和返利的情况，我在那里听了四五次课，每天听课的人很多，课上讲只要加盟就会分到39000元的返利，但不是一次返，时间不定，金额也不定。还有加盟商可以介绍其他人加盟，公司会给介绍人返利，按照自然排序，一共分四层，公司将加盟商统一自然排序，排到谁名下就给谁返钱，最多能返到89万元。我介绍了陈×和张×4，共返给我2.8万元。
11、证人马×的证言证明：2011年1月，我应聘到天下粮仓集团公司上班，当时是策划主管职务，后来公司搬到大兴区西红门公司开卖场，我又被任命为策划总监，我主要负责公司内部、外部宣传工作，制作一些展板、宣传册、宣传彩页等，还在互联网上注册了一个网站，主要内容都是宣传公司形象和卖场的。我没参与公司招社区加盟店的事，这件事是常×、吴国阳他们部门搞的，公司没有正式向员工通报过这件事，他们搞社区店的人都在公司的三楼独立工作，我们公司其他部门都不参与。常×、吴国阳是今年春节前来公司的，春节后还有王×1、乐×等人加入公司组成了一个独立部门开始搞社区加盟店。我就知道常×称顾问，吴国阳称执行总裁，其他人称九大总监。2011年4月，公司在×酒店组织加盟商培训时帮忙做一些会务工作，培训两天，有200多名加盟商参加培训，培训过程我们公司录了像，我帮忙录了一段，录像材料在我公司的笔记本电脑里。4月份，加盟商告公司违规操作，搞社区加盟店的那些人就陆续离开公司了。2011年三四月份的一天，公司老板常×2让我去开两张农业银行卡并办理网上银行给公司用，办卡时是公司财务总监舒×和徐×同我一起去丰台区马家楼一家农业银行开的卡，因为只有一张卡可以办网上银行，我当时就把那张卡交给舒×了，另一张卡我自己保存，一直没用过。
12、证人王×3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17日，我通过朋友陈×2介绍知道三安公司的天下粮仓项目，陈×2带我到天下粮仓公司会议室培训上课，主要讲课人员有张×3、乐×、陈×3，讲的盈利模式为发展一个人员加入（即交纳39800元），可以从中获取1000元的奖励，发展的那个人再去发展其他人加入，就可以从中提取奖励，具体数额根据级别而定。具体人员链是：参加人员交纳39800元后成为上线，他的第一层下线为3个人，每一个人可以为上线提取1000元奖励，满3个人上线可挣得3000元；第二层下线发展9个人，每一个人可以为上线提取4000元奖励，满9个人上线总共可以挣得3.6万元；第三层下线有27个人，每一个人可以为上线提取4000元，满27个人，上线总共可以挣得10.8万元；第四层下线共81人，每个人可以为上线提取8000元，满81个人，上线总共可以挣得64.8万元，当第四层下线满的时候，第一个最先加入的就出局了。如果还想干必须重新进入，再按层级发展人员，依次循环。另外，上线发展的下线并不一定直接进入自己的下线的网络图，而是由公司决定进行公排，所以只有上线知道谁是下线，下线不知道上线的网络图。公司定期对发展的人员进行公排，随机安排你的第一、第二、第三和第四层下线人员，如果安排上了你就可以获得每层下线相应的奖励。2011年3月20日，我向三安公司交纳了39800元，陈×2的3个人已经推荐满了，所以他就让我填的他叔的名字。目前为止，我共发展了10个人加入，有我妻子王×7、儿子王×8、女婿马×3、妻子的表妹张×6及其小姑子杨×5、我老乡齐×、路×1、孙×1、魏×。我总共获利9743元。
13、证人孙×1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20日左右，朋友王×3向我介绍天下粮仓公司，还说交39800元成为会员，然后找3个人加入就能赚到80万元，在该公司三楼会议室培训，上课的有七八十人，一个叫张×3的男子讲课，负责接待的是李×5，王×3让我们交39800元，只找3个人就能赚80万元，我决定加入，交了39800元。
14、证人路×1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20日左右，我同村的孙×1找到我说她听王×3介绍在北京有个投资项目能赚钱，孙×1说王×3就在北京这个公司等他们，公司报销路费、包吃包宿，成为会员交39800元购买产品。我决定和孙×1到北京考察，我把这情况告诉了老乡齐×，后来我们三人坐火车到北京大兴区西红门×宾馆，王×3给我们详细讲了天下粮仓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赚钱形式，又带我们到该公司三楼会议室进行培训，上课的有七八十人，一个叫张×3的男子讲课，主要讲食品无公害对人身体好等，公司负责接待的是李×5，他也跟我们讲过上下级发展下线的赚钱模式。王×3总和我们讲能赚钱，我和齐×在该公司二楼财务室每人交了39800元。我根本没指望真开店，都是为了挣钱，公司也说主要是发展人员加入赚钱。公司负责人是常×2、李×5，其他人不清楚。公司打我银行卡里1000元。
15、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奖金查询证明：路×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得款人民币1000元的情况。
16、证人齐×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20日左右，我同村朋友路×1找我说，他和孙×1一起听王×3介绍在北京有个投资项目能赚钱，并说成为会员后交39800元购买产品。2011年3月21日，我和路×1、孙×1到北京大兴区西红门×宾馆，见到了王×3。王×3详细给我们讲了天下粮仓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赚钱形式，还给我们画了图，并带我们到公司三楼会议室进行培训，上课的有七八十人，一个叫张×3的和叫陈×3的讲课，主要讲食品无公害对人身体好，公司负责接待的是李×5，他也和我们讲过上下级发展下线赚钱模式。王×3总和我们讲能赚钱，交39800元，只要找两个人就能赚80万元，我们决定加入。我和路×1一起交的公司财务每人39800元，加入的根本没指望真开店，都是为了挣钱，公司也说主要是发展人员加入赚钱。
17、证人陈×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我通过赵×1介绍知道天下粮仓公司，该公司是销售绿色商品的，正在搞投资，最少投资39800元，就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可以开分店，如果介绍他人来公司投资，公司还给我们提成，于是我向该公司投资了39800元，我没有开实体店，只介绍一个叫曲×的投资了39800元。
18、证人曲×的证言证明：我通过陈×介绍知道天下粮仓集团公司的，我投了39800元，我儿子齐鑫和我一个朋友的女儿晓薇分别投入39800元，共119400元。我的上线是陈×。
19、证人路×2的证言证明：我通过朋友张颖介绍知道天下粮仓公司的，投资该公司加盟超市连锁店，常×2介绍说这是国家扶持项目，我看也是实体，就相信了。2011年4月28日，我在天下粮仓公司投资39800元。张颖也投资了，我的上线是陈×4。
20、证人闰×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我通过朋友孙晓峰介绍知道天下粮仓有个项目，可以开店，公司主要领导是常×2，我在该公司投资了39800元，公司没有给产品，也没开实体店。
21、证人茅×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我通过朋友介绍知道北京粮仓天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做有机食品生意，加入后可以在当地为社区服务办理商场，后来我和朋友张×1去北京看了一下，确实规模很大，参加人员全国各地都有，我俩决定加入粮仓天下。2011年3月27日，我当场交现金39800元，到现在也没退到款。
22、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我通过朋友介绍知道北京粮仓天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做有机食品生意，加入后可在我们当地社区服务办理商场，后来我和茅×去的北京看确实规模很大，全国各地都有人员参加，我俩决定参加。2011年3月27日，我在北京交现金39800元。
23、证人杨×1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初，我在网上发现天下粮仓加盟店并投资了39800元，后商家迟迟不能开业，经我一再催要，退回我20443元。
24、证人夏×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24日左右，我经朋友康健介绍加入社区店交39800元，康健跟我说可以介绍我朋友加入社区店，我交钱后好长时间公司没给东西，当时说也不是鼓励我们实际开店，公司只给了点酒、饮料等。后来我找常×2退款，他们把39800元给我打卡里了。
25、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2011年1月份，经朋友王旭介绍天下粮仓公司开社区店，如开传统店交39800元，我和我表弟一起到公司财务交的钱，交款时说马上给货，到现在也没给货。我知道孙海明交了一份，孙海明是一个叫杜亚杰的女子介绍的。
26、证人沈×的证言证明：2011年四五月间，我是通过我母亲王金兰知道天下粮仓国际集团公司的，公司以开连锁超市和社区精品店的方式经营，公司主要领导是常×2。四五月份我到公司在北京×酒店进行培训，公司董事长常×2还有总裁、部门主管等参加。我在天下粮仓投资39800元，我只是顶个名，一切都是我母亲办的，听她说是通过孟兆珍知道的这个项目。
27、证人秦×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我通过网友黑森得知一次性投资39800元不仅可以开店，而且可以获得该公司原始股份，可以分红，我通过我爱人霍霆将钱汇到天下粮仓国际集团公司的。我不打算开店，就是该公司上市了，持股票可以分红，公司给我返利2万元。
28、证人罗×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20日左右，我女友韩英通过朋友介绍知道天下粮仓集团公司，并在该公司以现金形式投资39800元。后韩英要求退款，公司只退9800元。
29、证人杨×2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我通过朋友了解到天下粮仓国际集团的，在该公司以刷卡方式投资了39800元，后来公司退给我3.6万元。
30、证人毕×的证言证明：我通过董富友介绍知道天下粮仓公司的，这家公司经营的内容是交39800元就成为公司会员，自己发展两个下级人员，公司再给安排一个下级人员不断往下发展，可以按照发展的人数获得返利。该公司老板是常×2，参加该公司规则是交39800元，发展3个下线，其中一个下线由公司安排，下线人员再每人发展3个下线，不断往下发展，发展的越多得利越多，得到80万元以后就可以出局了。我分别以我和我丈夫的名义投资了79600元，公司给我2000元的返利。我的上线是董富友，我的下线是我丈夫。我还介绍了于世春。后来我到公司把钱全要回来了。
31、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29日，我通过朋友桑瑞琳介绍，知道天下粮仓公司，并到北京市大兴区×北京天下粮仓公司总部，公司安排我在×宾馆住下，然后带我到三楼会议室听课，并带我们到马家堡那边的大卖场参观，赵国瑞带我交的39800元的加盟费，他也是加盟商，我是他的下线，我介绍了一个叫戴国英的人，公司返给我100元。
32、证人李×2的证言证明：我通过朋友李彦桦介绍分两次投资天下粮仓公司79600元，我的上线是李彦桦。后来公司退给我26600元。
33、证人田×1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20日，我经陈小忠介绍知道天下粮仓国际集团公司正在招商，经营方式是先交39800元购物款，然后通过物流配送货物，我投了39800元，公司讲5个月后将39800元退给我们，我在公司的安排下开过一次会，参与培训的人很多，投资的人也很多，2011年7月公司返到我银行卡里1万余元，实际损失2.6万元。
34、证人杨×3的证言证明：我通过看广告找到天下粮仓办公地点，并在该公司听过课，该公司让我们先交39800元算一份，我投了一份39800元。
35、证人杨×4的证言证明：我通过朋友李桂云介绍加盟北京天下粮仓国际产业集团公司，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叫常×2，这家公司的加盟费是39800元，我交了79600元，用我的名字和我女儿徐加伟的名字加盟的，我发展了我女儿作为我的下线，我的上线是李桂云，她在我女儿下面又放了一个下线，公司给我返回1000元的利，后来又退给我13266元。还有一个叫李淑贤的看我加入他也加入了。
36、证人冯×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我经李岩介绍在北京天下粮仓国际产业集团总部交39800元的加盟费，这家公司以发展加盟商的方式经营，公司主要负责人叫常×2，我没有开店，公司给我返利11600元。我只知道李岩加入这家公司了。
37、证人王×4的证言证明：我是通过网友祝海波介绍知道天下粮仓国际集团公司的，2011年3月3日我和我姐王华云各投资该公司39800元，公司给我和我姐每人分红1万元，又退我姐1.5万元，共计3.5万元。
38、证人林×的证言证明：2011年二三月份，我通过一名福清的男子发信息知道天下粮仓国际集团公司的，公司经营方式是交加盟费，我交给公司39800元加盟费。过了一个月左右，我给福清人发信息提出不投资了，公司就将39800元退给了我，我的上线是发信息的福清的男子。
39、证人田×2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初，李×5给我介绍的西红门天下粮仓公司，他对我讲交39800元成为公司会员，开一个社区店，公司负责供货，还可以介绍别人成为会员，加盟开店，找三个人加盟才可更快的赚到钱，也可让他们开店，店越大返的钱越多，于是我交给公司财务39800元。
40、证人李×3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我通过姐姐李桂英介绍以加盟店的形式加盟天下粮仓来开店经营，我和我姐交了39800元到公司财务，我也没开店，没有经营。退钱是我姐办的，钱退回来了。
41、证人李×4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我通过刘险峰介绍到北京天下粮仓总部考察，见到了董事长常×2，他的一席话让我非常感动，也确信天下粮仓是一个非常有前途的企业。2011年3月，我给北京天下粮仓公司账户打了39800元，我参加过培训，公司给了价值8000元的货。
42、证人赵×2的证言证明：我通过李×4介绍知道北京天下粮仓国际产业集团，公司主要领导人是常×2，我在这个公司参与培训过一次，常×给我们讲课，我交给公司财务39800元，培训的人有200人左右。
43、证人穆×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我通过李×4知道的天下粮仓国际集团公司，上级公司主要领导叫常×2，牡丹江主要是李×4负责，加上我有四五个人，每人投了39800元。我的上线是李×4。
44、证人孙×2的证言证明：我是在北京市丰台区嘉园三里看到过天下粮仓集团公司大卖场，后去的公司办公地找过常×2，知道公司经营绿色农产品，交公司39800元就可以开店。2011年3月18日，我在该公司投资39800元，同时还以我哥哥孙书造的名义投资了39800元。我哥不想开店，公司承诺一季度给我哥3000元利息。
45、证人贺×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宾馆有限公司的经理。2011年2月末，天下粮仓公司租住我宾馆的部分客房自住及接待其公司来访客户。2011年2月25日，三安时代公司一姓张的后勤经理与我宾馆签订了5间客房的租住协议，租期为1个月。3月初，三安时代公司增加了在我宾馆的租房量，这些增包的客房主要用于给该公司从各地来洽谈业务的客户用。
46、证人刘×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酒店的销售经理。2011年3月17日至22日左右，天下粮仓国际产业集团在该酒店租房举办会议，参会人员约160人左右，并订下了80间标准间供2011年3月22日的参会人员住宿。2011年3月24日会议完毕。当日天下粮仓的财务舒×拿了一张金额为3.5万余元的支票到我公司结账，支票出票人名称为北京三安时代超市连锁有限公司。
47、证人王×5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华特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2010年12月，三安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2通过房产中介公司租用我公司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院内办公楼作为该公司的办公地点，租期为6年。
48、天下粮仓社区精品店合同、收据、退款协议、退款申请表等书证证明：上述多名投资加盟社区店的人员与北京粮仓天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社区精品店合同及交款、退款的情况。
49、天下粮仓国际产业集团网上宣传材料证明：天下粮仓国际产业集团通过网络发布打造万名社区连锁店招商方案、交付费用、奖励等信息进行宣传的情况。
50、银行卡账户查询单证明：李×5、马×、舒×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5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0年12月20日，北京三安时代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与北京华特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北京华特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将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的房屋出租给北京三安时代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办公使用。
52、×宾馆包方协议、×酒店会议协议证明：北京三安时代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与北京市×宾馆有限公司签订包房协议及天下粮仓国际产业集团与北京×酒店签订用房、用餐协议的情况。
53、×酒店及旅馆住宿登记表证明：2011年3月间，多名加盟投资人员在该酒店和旅馆住宿的情况。
54、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2）大刑初字第639、117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共同作案人常×2、舒×、张×3、李×5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刑的情况。
55、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6月5日，被告人吴国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7月18日，被告人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7月20日，被告人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8月6日，被告人王×1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5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吴国阳、常×、乐×、王×1的身份情况。
57、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05）东开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武刑终字第00600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吴国阳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5年12月9日被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6月15日刑满释放。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国阳、常×、乐×、王×1伙同常×2等人组织、领导以投资成立实体加盟店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吴国阳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国阳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常×、乐×当庭认罪，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1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吴国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王×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追缴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常×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参与传销，只是为公司提供了”农产品超市的运营与管理方案”，没有非法获利。上诉人常×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阳、常×、原审被告人乐×、王×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正确，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阳、常×、原审被告人乐×、王×1伙同常×2等人组织、领导以投资成立实体加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加盟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常×所提其没有参与传销，只是为公司提供了”农产品超市的运营与管理方案”，没有非法获利的上诉理由，经查，共同作案人常×2、张×3、李×5、舒×、证人王×2、徐×、赵×1、马×等人的证言证明常×在公司任营销顾问，实施了策划直销项目，以讲课方式要求公司员工到外面拉客户发展下线等行为，据此，常×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否获利不影响对其行为定性，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吴国阳表示服从原判，申请撤回上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吴国阳、常×、乐×、王×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令追缴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上诉人吴国阳撤回上诉。
驳回上诉人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子良
审 判 员 郑 敏
代理审判员 刘 波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