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刑终40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女，1964年3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文盲，农民，住河池市金城江区。系本案被害人暨被害人覃某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2，男，1989年11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河池市金城江区。系本案被害人暨被害人覃某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3，女，1985年10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池市金城江区。系被害人覃某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4，女，1988年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池市金城江区。系被害人覃某的女儿。
覃某1、覃某2、覃某3、覃某4的诉讼代理人韦凤金，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现巩，男，1984年12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陆龙赵，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廷府，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池市金城江区。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现巩的胞兄。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现巩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某3、覃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作出(2015)河市刑一初字第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现巩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廷府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荣美、覃某4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覃现巩，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廷府，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2和诉讼代理人、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6日，居住在河池市金城江区拔贡镇下桥村上桥屯的覃某1在清理其与覃廷府两家之间排水沟的砖头时，被覃廷府误认为在挖水沟，两人为此争执，覃廷府动手推覃某1，亦对上前阻拦的覃某殴打。覃某2见父母被打即持镰刀上前砍覃廷府头部，覃廷府被砍伤后与覃某2发生扭打。被告人覃现巩见状欲上前帮其兄覃廷府时，被覃某持木棒阻拦。覃现巩抢得覃某的木棒后即击打覃某头部数下，接着击打覃某1、覃某2头部数下，造成覃某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覃某2身受轻伤，覃某1受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系被害人覃某的妻子，覃某2、覃某3、覃某4系被害人覃某的子女。覃某受伤后于2015年4月6日入河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4月13日抢救无效死亡，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47272.19元；覃某2因伤于2015年4月6日至4月19日在河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为6107.96元；覃某1因伤于2015年4月6日至4月13日住院治疗，医疗费为3294.46元。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出院时医生建议全休7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住院病历、残疾人证、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及CT检查报告单、疾病证明书、医务科出具的证明、收费收据、费用清单、治安调解协议书，物证木棒一根，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及方位示意图、指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生物物证鉴定、损伤检验鉴定、对覃现巩进行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证人谭某1、覃廷府、覃某2、覃某1、卢某、谭某2、覃某1、覃某2、黄某证言，被告人覃现巩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现巩为帮助其胞兄覃廷府因相邻排水沟纠纷与人引发斗殴时持木棒击打覃某、覃某2、覃某1，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覃现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覃廷府在案发前争吵时先动手推打覃某1、覃某，后覃某2持镰刀将覃廷府砍伤，覃现巩上前解救覃廷府时，遭覃某持木棍阻拦，覃现巩抢得木棍后将覃某、覃某1、覃某2打伤，综观全案，覃廷府争吵中先动手，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但随后覃某2、覃某的行为对激化双方矛盾亦有过错，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害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覃现巩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方对矛盾的激化也有一定责任，故应自行承担15%的损失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廷府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过错，故由其承担与其过错责任相当的赔偿份额，即由覃廷府分别承担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合法请求中25%的赔偿责任，由覃现巩分别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与覃廷府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某3、覃某4诉请赔偿因覃某死亡造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覃某的医疗费47272.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丧葬费23424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护理费请求过高，应按74.17元/天×8天＝593.36元计算，上述各项共计72089.55元，其中，由覃现巩承担60%的赔偿份额即43253.73元，覃廷府承担25%的赔偿份额即18022.39元，覃现巩与覃廷府对该两项赔偿份额共61276.12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2诉请的医疗费6107.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误工费1036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护理费请求过高，应按74.17元/天×14天＝1038.38元计算，上述各项共计9582.34元，其中，由覃现巩承担60%的赔偿份额即5749.40元，覃廷府承担25%的赔偿份额即2395.59元，覃现巩与覃廷府对该两项赔偿份额共8144.99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诉请的医疗费329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111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护理费请求过高，应按74.17元/天×8天＝593.36元计算，上述各项共计5797.82元，其中，由覃现巩承担60%的赔偿份额即3478.69元，覃廷府承担25%的赔偿份额即1449.46元，覃现巩与覃廷府对该两项赔偿份额共4928.15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覃现巩归案后坦白认罪，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现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覃现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某3、覃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43253.7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廷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某3、覃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18022.39元；覃现巩与覃廷府在赔偿总额61276.12元范围内对覃某1、覃某2、覃某3、覃某4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人覃现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749.4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廷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395.59元；覃现巩与覃廷府在赔偿总额8144.99元范围内对覃某2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人覃现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478.6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廷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449.46元；覃现巩与覃廷府在赔偿总额4928.15元范围内对覃某1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某3、覃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覃现巩、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廷府上诉称，当天覃某1拿锄头、铁铲来挖沟被覃廷府制止，覃某1与覃廷府大吵，还叫覃某2拿刀砍覃廷府，覃某2的行为属故意杀人未遂，现覃某2以原告人的身份追索9582.34元，显失公平；覃现巩赶来救覃廷府，反遭覃某持木棒殴打，覃现巩当时处于精神病发病状态，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覃现巩的指定辩护人辩称，覃现巩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本案因邻里之间的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覃某与覃现巩是叔侄关系，且覃现巩的哥哥覃廷府被殴打后，覃现巩一时冲动才夺棍击打覃某，覃现巩案发前因精神问题住院治疗，建议对覃现巩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某3、覃某4上诉称，原判认定覃某2、覃某对激化矛盾有过错，自行承担15％的损失不符合事实，当时覃某1清理排水沟被覃廷府殴打，覃某出来劝止时又被覃廷府打倒，覃现巩亦拿木棍打覃某，覃某2出于防卫才拿镰刀砍覃廷府，覃某制止覃现巩暴力而持木棍并无不妥；请求改判覃现巩、覃廷府连带赔偿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72089.5元，改判覃现巩、覃廷府连带赔偿覃某2经济损失9582.34元，改判覃现巩、覃廷府连带赔偿覃某15797.82元；原判对覃现巩量刑畸轻。
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代理意见认为，一审认定覃某2、覃某的行为对激化双方矛盾有过错，应自行承担15％的损失不符合本案事实，原判对覃现巩量刑畸轻。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6日下午4时许，居住在河池市金城江区拔贡镇下桥村上桥屯的被害人覃某1（女，时某51岁）在清理其与相邻的其侄子覃廷府两家之间排水沟的砖头时，被覃廷府看到误认为在挖水沟，为此两人发生争执，覃廷府动手推覃某1，覃某1的儿子被害人覃某2（时某25岁）见状即持镰刀上前砍覃廷府头部致轻伤，覃廷府与覃某2随即发生扭打。覃廷府的弟弟上诉人覃现巩到场欲帮覃廷府，被覃某1的丈夫被害人覃某（殁年55岁）持木棒阻拦。覃现巩抢得覃某的木棒后击打覃某头部数下，后又持棒先后击打覃某1的头部致轻微伤和覃某2的头部致轻伤。覃某受伤后被人送医院抢救,同月13日因外伤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荣美、覃某4因覃某被害遭受物质损失72089.55元，覃某2因被害遭受物质损失9582.34元，覃某1因被害遭受物质损失5797.8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覃现巩、覃廷府和覃某1、覃某2、覃某3、覃某4的身份情况。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和公安机关对覃现巩的传唤到案情况。
3.医院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CT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及疾病证明书证实，覃某、覃某2、覃某1和覃廷府因本案受伤后在医院救治的情况。
4.医院的证明、收费收据、费用清单证实，覃某2、覃某1、覃某因本案接受治疗所花的医疗费和用药情况。
5.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前，覃廷府、覃现巩与覃某、覃某1曾发生矛盾冲突。
6.本案提取的物证木棍一根，证人覃某2一审当庭指认是覃现巩的作案工具，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认定为覃现巩的作案工具。
7．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照片及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河池市金城江区拔贡镇下桥村上桥屯。中心现场位于该屯覃某家门前，覃某家东侧8.1米处为覃海科（覃现巩父亲）家楼房。两栋楼房之间的泥土地有一条排水水渠，排水渠宽0.8米，距离覃海科家西侧墙壁0.4米。覃某家西侧为空地、道路及红色大门居民房。覃某家西侧墙壁10米远处道路上有一条紫白色长方形血毛巾（编号1号），距覃某家西侧墙壁4.4米处有一处血泊（编号2号），距离覃某家西侧大门6.5米发现一处血泊（编号5号）；覃某家北侧3.8米处有一堆木材，该木材堆南侧有一条蓝白色血毛巾（编号3号），木材堆上的塑料棚上有滴落状血迹（编号4号）。木材堆东侧4.5米处地面有一长20厘米的弧形镰刀。覃海科家北侧屋檐下有滴落状血迹（编号7号）；覃海科家门前5米处有一木棚，木棚东侧地面有一长2.1米沾有血迹的黄色木棍（编号8号）。
8.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覃现巩指认河池市金城江区拔贡镇下桥村上桥屯覃某家门前空地系案发时其持木棍击打覃某夫妇及覃某2的地点。
9.尸体检验记录、照片和检验鉴定证实，覃某右侧头部见一长28厘米“U”形缝合创口，创周可见脑组织溢出；右胸部、左膝部、右膝部各有一处皮肤挫擦伤。右侧头皮及颞肌检见大片面积的皮下淤血，右侧颅骨检见11厘米×8厘米×5厘米的不规则颅骨缺损。解剖颅骨，见颅脑广泛性出血。推断死者损伤系由钝器打击造成。结论：覃某系外伤性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10.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标记1号的带血毛巾、4号的血迹擦拭物、8号的木棍擦拭物、10号的镰刀柄血迹擦拭物检出一男性基因型，与覃廷府血样在15个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现场标记3号的带血毛巾、5号的血迹擦拭物检出一男性基因型，与覃某2血样在15个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覃某的血样、覃某1的血与覃某2的血样在15个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11.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证实，覃某2头皮裂伤达轻伤二级，覃某1头皮裂伤及右下肢脚拇指皮肤挫裂伤均为轻微伤。覃廷府颜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右眶骨骨折，伤后疤痕累计长度9.3cm，其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2.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覃现巩精神状态鉴定意见证实，覃现巩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残留期，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证人证言
（1）谭某1证实，2015年4月6日16时30分许，其赶到现场时，覃某2受伤倒在自家门前路上。其先后打110和120。卫生院的医生先到帮伤者包扎伤口，后医院的救护车将覃廷府、覃某2、覃某3人送医。
（2）覃廷府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见三叔娘覃某1在其两家之间挖水沟，其上前阻止，推了她颈部一下，她儿子覃某2持镰刀冲上来朝其头部砍，镰刀刃与刀柄脱开掉在地上，其抱住覃某2在地上扭打。不久，其胞弟覃现巩持木棍击打压在其身上的覃某2后背两三下，覃某2就翻倒一边。其坐起后拿毛巾擦脸上的血迹，后被送医院救治。
（3）覃某2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出屋外见覃廷府推其母亲覃某1，还想用手掐她脖子。其父亲覃某抱着其女儿上前阻拦，亦被覃廷府推开。其取了一把镰刀朝覃廷府头部斜砍去，砍对他右前额后当即流血。覃廷府向其扑来，其刀刃脱离刀柄掉地上，后两人互掐脖子摁压对方在地上。这时，覃现巩持一根木棍往覃某头上打几下。覃现巩还拿棍追打覃某1。后其把覃廷府摁倒在地上，覃现巩拿棒过来击打其头部。覃某与覃廷府的父亲覃海科系亲兄弟，两家曾因土地纠纷闹矛盾。
（4）覃某1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见排水沟被砖堵住，便把砖头取走，覃廷府过来讲其挖沟，并对其拳打脚踢。后其丈夫覃某抱着孙女过来被覃现巩拿一根木棍打了两下头部。其儿子覃某2出来与覃廷府扭打在一起，覃某2拿一把镰刀砍对覃廷府右侧头部出血。其被覃现巩持木棍打头部后流血，后覃现巩又持木棍击打覃某2后脑几下。其家与覃廷府家因这条排水沟发生多次矛盾，村干也调解过，覃廷府一直认为水沟排水时会冲到他们家墙角。
（5）卢某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丈夫覃廷府与覃某夫妇为排水沟的问题争吵，后覃某2持一把镰刀冲来并砍覃廷府，覃现巩见状去帮覃廷府。其把女儿抱上楼后赶回现场，见覃廷府蹲在路边，覃某2躺在旁边不远处，两人均头部受伤流血。覃现巩持一根木棍正要打覃某2时被其夺下，后其把木棍放在自家门前的柴堆里。后公安人员在其指认下提取了该木棍。
（6）谭某2证实，当天其经过覃某家门前时，见覃某2与覃廷府摔倒在地上扭打，覃某夫妇与覃现巩争夺木棍，当时覃某抱着孙女，后覃某被覃现巩持木棍击打头部一下即倒在地上。
（7）覃某3证实，当时其在覃某家前面路边烧甘蔗叶，听到后面有人打架，回头见覃现巩持木棒击打覃某的头部和背部致覃某倒地，后覃现巩又继续打了几下。覃某1亦被覃现巩持木棒打了一下。其还见覃某2被覃廷府压在地上。后其抱覃某的小孩来其家这边。
（8）覃某4（村委主任）证实，覃某与覃海科两家相邻并隔着一块覃某的地，覃某在那块地上挖了一条水沟，后欲砌墙围自家的土地和建柴房，但覃海科均以离他家太近为由而反对，经村干调解未果。
（9）黄某（金城江区拔贡卫生院院长）证实案发后其参与抢救覃某、覃某2、覃某1和覃廷府的情况。
14.覃现巩供述，当天下午，其听到覃廷府与覃某1在两家之间的排水沟旁争论，其走出家门，见覃某2持一把镰刀砍了覃廷府右边头部一刀，后他们两人扭打。其跑去欲把覃某2推开，覃某持一根木棍要打其，其便抓住那根木棍中间，覃某1亦上来抓住木棍另一头，三个人一起抢木棍。其抢得木棍后便双手持棍击打覃某背部、颈部，覃某跌倒。其又持木棍击打覃某1头部两下，覃某1跑去呼救。其见覃某2将覃廷府压在下面，其举棒击打覃某2头部五六下。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某3、覃某4上诉称，案发时覃现巩拿木棍打覃某，覃某2出于防卫才拿镰刀砍覃廷府，覃某为制止覃现巩暴力而手持木棍并无不妥。经查，覃廷府证实，其与覃某1推打时被覃某2持镰刀砍伤，其与覃某2扭打在地，后覃现巩拿棍打覃某2。覃某2证实，其见覃廷府推打覃某1后，其拿镰刀砍覃廷府致伤，后两人互相扭打，其见覃某被覃现巩用棍打头，其也被覃现巩用棍打头。卢某证实，案发时覃某2砍覃廷府，覃现巩过去帮覃廷府。谭某2证实，案发时覃某夫妇与覃现巩抢木棍，覃某被覃现巩用木棍打头部。覃某1证实当时其见覃现巩持棒击打覃某头、背，覃某1也被覃现巩持棒打，另外覃某2与覃廷府扭打在地上。以上证言与覃现巩供述其在覃廷府被覃某2砍伤后欲上去帮忙时被覃某持棍阻拦，其与覃某、覃某1抢棍，并在抢得棍后持棍分别击打覃某、覃某1和覃某2的情况相吻合。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覃某2因覃现巩先持棍殴打覃某才拿镰刀砍伤覃廷府和覃某为制止覃现巩暴力才持有木棍的意见与上述证据不符，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覃现巩故意地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应依法予以惩处。覃现巩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是因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对覃现巩量刑时酌情从宽处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某3、覃某4因覃现巩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廷府的共同侵害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覃现巩和覃廷府应承担赔偿责任，覃某2持镰刀砍伤覃廷府和覃某持木棒参与，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害人覃现巩、覃廷府的赔偿责任。根据覃现巩、覃廷府的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覃现巩、覃廷府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对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
覃现巩上诉称，案发时其处于精神病发病状态，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查，覃现巩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和行为能力，经司法鉴定证实，在本案中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覃现巩指定辩护人以覃现巩能如实供述，本案因邻里之间的民间纠纷引起等为由建议对覃现巩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一审已考虑覃现巩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其能如实供述及案件起因等情节，判处的刑罚在法定幅度内，且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廷府上诉称，覃某2拿刀砍伤其，现覃某2以原告人的身份追索9582.34元，显失公平。经查，覃某2在本案中因其人身权利受到侵犯遭受物质损失而索赔符合法律规定，覃廷府作为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共同侵害人依法负有赔偿责任，故对其所诉不予采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某3、覃某4及他们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判令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损失的15％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改判覃现巩、覃廷府全额赔偿他们的物质损失。经查，覃某2砍伤覃廷府和覃某持棒参与本案，进一步激化矛盾，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故适当减轻覃现巩和覃廷府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称原判对覃现巩量刑畸轻的意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第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而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则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对刑事部分提出异议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古华强
代理审判员 王有恒
代理审判员 雷 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