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42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金蚂蚁精密钣金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石田路17号。
法定代表人徐小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守昕,该公司顾问。
委托代理人胡守谦，该公司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星诺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石田路17号。
法定代表人楚春晓，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曦叶，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春晓。
上诉人苏州金蚂蚁精密钣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蚂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星诺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诺奇公司）、楚春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渭民初字第00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2日，楚春晓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楚春晓向徐小根借款人民币壹佰零壹万元整（1010000./），现定于2014年内分期归还”。同年11月12日，楚春晓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苏州金蚂蚁精密钣金有限公司归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上述《借条》和《收条》均由金蚂蚁公司提供，金蚂蚁公司以此证明楚春晓欠金蚂蚁公司1010000元借款，楚春晓收到100000元已在1010000元中扣除，徐小根是金蚂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星诺奇公司对《借条》和《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楚春晓与金蚂蚁公司之间发生的欠款及收款关系，并且从时间上可看出在2013年10月至11月，当时楚春晓与金蚂蚁公司就机器的转让一直在协商。楚春晓对《借条》和《收条》认可由其出具，认为出具的前提是金蚂蚁公司的机器转让到其个人名下，并且只是转让机器所产生的债务，不涉及其他往来。
2013年11月12日，甲方徐小根、乙方楚春晓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因生产注塑产品，购买注塑机及辅助设备需要向甲方借款1010000元（见借条），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起，约定借款年利率12%，经双方约定，乙方分期归还本金及利息，具体如下：第一期2014年3月20日至3月25日间，归还本金250000元及利息，第二期2014年6月30日前，归还本金250000元及利息，第三期2014年9月30日前归还本金250000元及利息，第四期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金260000元及利息，如乙方逾期支付，乙方承诺以乙方注塑车间的设备作为担保物，承担所欠甲方本金及所有利息，乙方可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使用日期结算。《还款协议书》落款处甲方有徐小根的签名，乙方有楚春晓的签名。
2013年11月12日同一天，甲方徐小根、乙方星诺奇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为拓展业务，更好的配合上游客户，减少产品流转环节，节省运输成本等综合因素考虑，设立注塑车间，并就注塑车间设备、生产场地、配套设施等生产必须条件与甲方友好协商，双方共同投资成立注塑车间，于2012年10月1日正式成立，至2013年9月30日已有一年，甲方为注塑车间创办投入如下设备及费用：1、甲方就EH系列直压式精密注塑机、NGF-500气体辅助注塑设备、GBW-500高压氮气压缩机出资1110000元；2、甲方为腾挪注塑车间生产场地搬运冲床等设备的费用。为此，甲方就创办注塑车间的投入与乙方协商，由乙方给付甲方投入的收益如下：1、设备投资1110000元，支付融资年利率12%，计133200元，2、甲方就注塑车间生产场地腾挪冲床等代付费用15000元。上述所有收益及代付费用合计148200元，双方协商约定乙方于2013年11月20日至25日一次性付清148200元，逾期承担总金额日千分之五违约金，直至乙方付清之日止。《结算协议书》落款处甲方有徐小根的签名，乙方经办人处有楚春晓的签名。金蚂蚁公司认可事后在上述《还款协议书》和《结算协议书》的甲方处加盖了其公章。
星诺奇公司对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还款协议书》是金蚂蚁公司与楚春晓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并且可见欠款是金蚂蚁公司与楚春晓之间发生机器设备股份转让的问题，与其无关。《结算协议书》是金蚂蚁公司与星诺奇公司对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1日已发生的投资进行结算，已确认双方是共同投资合伙关系，楚春晓系作为经办人签名。楚春晓对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认为《还款协议书》的前提是机器转让到其个人名下，包括利息其都可以接受，但如果机器未转让到其个人名下，就不存在欠款问题。对金蚂蚁公司主张收益按1110000元计算无异议。另两份协议书上甲方处都未加盖公章，是事后金蚂蚁公司再盖。
现金蚂蚁公司持上述《借条》、《收条》、《还款协议书》、《结算协议书》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星诺奇公司承担款项支付责任，包括2014年3月25日、6月30日到期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和相应利息及所有收益及代付费用148200元和逾期支付违约金。
上述事实，有金蚂蚁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居民身份证、《借条》、《收条》、《还款协议书》、《结算协议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星诺奇公司、楚春晓认可上述《借条》、《还款协议书》和《结算协议书》中的徐小根均代表金蚂蚁公司。星诺奇公司对辩称关于收益及代收费用于2013年10月份与徐小根有一笔转账152500元确认与本案无关。星诺奇公司认可《结算协议书》乙方是星诺奇公司，楚春晓为经办人，系职务行为，表示《结算协议书》可证明其与金蚂蚁公司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共同投资设立注塑车间，金蚂蚁公司出资1110000元，而非1010000元。至于1110000元是如何出资的是金蚂蚁公司与楚春晓之间的内部关系，其认可设立的注塑车间在星诺奇公司内，无工商登记。《还款协议书》则是楚春晓的个人行为，首先，合同中乙方写楚春晓和个人的身份证号码，其次，他们探讨的欠款也是内部所分摊的1010000元与100000元的关系，金蚂蚁公司提供的《借条》与《收条》也是金蚂蚁公司与楚春晓就出资的1110000元进行内部转让和分配，可见《还款协议书》是他们内部进行股份转让的欠款行为，与星诺奇公司无关。如果楚春晓认为金蚂蚁公司的设备不转让给他，他不承担责任，那星诺奇公司也不应当承担欠款责任，因为星诺奇公司与金蚂蚁公司是共同投资关系，共同承担风险，共享收益分配，双方并没有签订欠款凭据或欠款转让协议。楚春晓认可出具《结算协议书》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但出具《还款协议书》是代表其个人，不代表公司，因为前提是金蚂蚁公司投资的机器归其个人所有，其个人承担债务。但如果金蚂蚁公司认为其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星诺奇公司承担还款行为，则与其无关，其确认金蚂蚁公司出资1110000元与星诺奇公司设立注塑车间，1110000元中包括其个人隐名出资的100000元。金蚂蚁公司坚持认为上述1010000元是金蚂蚁公司与星诺奇公司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理由是《结算协议书》中列出的金蚂蚁公司为设立注塑车间投入的设备均由星诺奇公司接收，发票也入星诺奇公司的账，故楚春晓的签字行为均是履行职务行为，至于楚春晓出资100000元，其认为是代星诺奇公司出资，后来其归还，由楚春晓出具收条，变成1010000元。
第二次庭审中，金蚂蚁公司确认并无楚春晓出具的《借条》和《收条》中所指的对楚春晓出借1010000元及楚春晓收到金蚂蚁公司归还100000元的事实。金蚂蚁公司再次承认与星诺奇公司约定各投资1000000元购买注塑机及气辅设备，其与北京中拓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气体辅助注塑设备的购销合同，共支付了300000元，与常熟常亿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购买3台注塑机的合同，其支付了710000元，楚春晓个人支付了100000元，合计810000元，总计1110000元，后来其将两份合同所购买的设备转给星诺奇公司，故星诺奇公司应付其1110000元，扣除楚春晓个人的100000元为1010000元，现金蚂蚁公司诉求为1010000元中的500000元，其中由楚春晓出资的100000元并未实际归还，如星诺奇公司归还该1110000元，则100000元由其归还给楚春晓。金蚂蚁公司补充提供2013年10月14日《三方付款、开票协议书》一份和2012年10月10日收据一份，以证明2012年8月金蚂蚁公司向北京中拓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设备合计340000元，已支付300000元，后三方协议约定尚余40000元由星诺奇公司支付，发票也开至星诺奇公司，设备当时也运至星诺奇公司的注塑车间。星诺奇公司对协议书、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金蚂蚁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协议书是因为之前的300000元是金蚂蚁公司支付，而发票开给星诺奇公司，故是对外手续的转让，结合2013年11月12日的《结算协议书》，确认金蚂蚁公司出资1110000元中包含该300000元，而《三方付款、开票协议书》中的另外40000元由星诺奇公司支付，算在星诺奇公司的股份中，因此，《三方付款、开票协议书》仅作为向北京中拓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告知付款和开票抬头的手续，而双方的实际份额仍以各自出资为准，所以300000元仍为金蚂蚁公司的出资，而非星诺奇公司的借款或星诺奇公司的欠款，设备运至星诺奇公司是直接运至双方投资设立的注塑车间。楚春晓与星诺奇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金蚂蚁公司再提供其与常熟常亿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份、《付款补充协议书》一份、收据三份及《合同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金蚂蚁公司与常熟常亿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约定购买机器设备1446740元，后支付定金100000元和货款710000元，合计810000元，并将合同需方名称更改为星诺奇公司。星诺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确系金蚂蚁公司出资购买并运至其公司注塑车间，但并不能证明是金蚂蚁公司借给星诺奇公司或代星诺奇公司支付，合同名称变更也不能改变双方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楚春晓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审理中，当事人再次确认金蚂蚁公司与星诺奇公司建立合伙关系共同投资设立注塑车间，上述购销合同购买的设备均是合伙添置的设备。原审法院向金蚂蚁公司释明，如经审查，本案中并无借款事实，金蚂蚁公司对诉讼请求有无增减或变更，金蚂蚁公司表示没有增减和变更。
金蚂蚁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13年10月1日当事人签订还款协议、结算协议2份，还款协议约定1010000元于2014年3月25日、6月30日、9月30日、12月31日分期还款，同时约定自2013年10月1日起结算利息，年利率12%，以上三笔总计695250.34元。经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星诺奇公司、楚春晓归还到期借款500000元、支付利息及其他费用195250.3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还款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期借款250000元及利息14383.56元、第二期借款250000元及利息22191.78元，结算协议书约定的收益及代付费用148200元及该款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现按12%利率测算计10475元）。第二次庭审中，金蚂蚁公司变更收益及费用本金148200元原计算利息10475元改为违约金，自2013年11月21日计算至2014年12月2日，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合计违约金为27565元。总计请求支付金额为712340.34元。原要求星诺奇公司、楚春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变更只要求星诺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要求楚春晓个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通过庭审查明，金蚂蚁公司与星诺奇公司于2012年10月建立合伙关系共同投资设立注塑车间，金蚂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1110000元系金蚂蚁公司的合伙出资，其中包括楚春晓个人的100000元，均用于购买设备经营注塑车间。上述事实有金蚂蚁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付款收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金蚂蚁公司认可楚春晓于2013年10月12日出具给金蚂蚁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小根的《借条》中的借款1010000元及于2013年11月12日与徐小根签订《还款协议书》中的还款1010000元即为金蚂蚁公司上述出资1110000元扣除楚春晓个人的100000元后的余数，该100000元也就是楚春晓于2013年11月12日出具给金蚂蚁公司的《收条》中的100000元。结合楚春晓与金蚂蚁公司的当庭陈述，原审法院可以确认金蚂蚁公司与楚春晓之间并未实际发生楚春晓向金蚂蚁公司借款1010000元和楚春晓收到金蚂蚁公司还款100000元，以上《借条》、《收条》和《还款协议书》仅为楚春晓个人意欲受让金蚂蚁公司的1010000元合伙出资而出具给金蚂蚁公司的还款凭证。但是此后，当事人三方并未达成金蚂蚁公司合伙出资转让协议，星诺奇公司仍然认可金蚂蚁公司是合伙人，楚春晓也认为现金蚂蚁公司不再要求其承担责任，则其仅是星诺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金蚂蚁公司未退出与星诺奇公司的合伙，楚春晓与金蚂蚁公司就金蚂蚁公司合伙出资转让的约定并未生效，故楚春晓出具的《借条》、《收条》和《还款协议书》在金蚂蚁公司与楚春晓之间不发生债权债务关系。金蚂蚁公司认为楚春晓出具《还款协议书》是履行职务行为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原审法院不予认定。金蚂蚁公司提供的《三方付款、开票协议书》、《付款补充协议书》、《合同情况说明》等仅能证明金蚂蚁公司向北京客户购买设备的余款由星诺奇公司支付，发票也开至星诺奇公司及金蚂蚁公司与常熟客户订立的合同需方名称改为星诺奇公司，并不能证明金蚂蚁公司出资购买的设备归星诺奇公司所有和金蚂蚁公司的出资部分是其出借给星诺奇公司，也无法改变或终止金蚂蚁公司与星诺奇公司之间业已存在的合伙投资关系。综上，金蚂蚁公司与星诺奇公司就合伙财产的处理未达成协议，金蚂蚁公司持楚春晓因要受让金蚂蚁公司的合伙出资而个人出具的《借条》、《收条》和《还款协议书》要求星诺奇公司归还所谓到期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金蚂蚁公司和星诺奇公司合伙设立注塑车间后，楚春晓代表星诺奇公司与金蚂蚁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确认星诺奇公司应付给金蚂蚁公司出资1110000元按年利率12%计算的融资利息133200元和金蚂蚁公司就注塑车间生产场地腾挪冲床等代付费用15000元，合计收益和代付费用148200元，现星诺奇公司未在约定的2013年11月25日前履行支付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协议约定按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明显过高，现金蚂蚁公司调整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未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原审法院可予支持，依金蚂蚁公司请求计算至2014年12月2日为27565元（148200*0.0005*372）。金蚂蚁公司出资的1110000元中包括楚春晓的100000元应由楚春晓向金蚂蚁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一、苏州星诺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苏州金蚂蚁精密钣金有限公司收益和代付费用148200元，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7565元，合计人民币1757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苏州金蚂蚁精密钣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753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人民币14773元，由苏州金蚂蚁精密钣金有限公司负担9559元，苏州星诺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14元。
宣判后，金蚂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星诺奇公司为了拓展业务与金蚂蚁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注塑车间。为此由楚春晓对外订购设备，金蚂蚁公司垫资，分别为30万元和81万元。事后金蚂蚁公司准备退出合伙经营，于是金蚂蚁公司、星诺奇公司双方共同盖章向设备出卖方常熟常亿公司出具“合同情况说明”，变更星诺奇公司为购货方，由此星诺奇公司结欠金蚂蚁公司代垫货款81万元；金蚂蚁公司、北京中拓公司、星诺奇公司签订“三方付款开票协议书”，明确之前金蚂蚁付款为代星诺奇公司付款，由此星诺奇公司结欠金蚂蚁公司货款81万元+30万元=111万元，这就是结算协议中的111万元。后双方签订两份协议，明确还款期。由于是双方法定代表人签署的，签字即生效，均代表了该公司，对两公司均具有约束力。现星诺奇公司应当给付已到期部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星诺奇公司、楚春晓则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金蚂蚁公司持《借条》、《收条》、《还款协议书》、《结算协议书》起诉，要求归还借款。但从法院查明事实，并未发生借条中所涉1010000元款项的交付，即金蚂蚁公司与楚春晓之间并未实际发生楚春晓向金蚂蚁公司借款1010000元和楚春晓收到金蚂蚁公司还款100000元的事实。金蚂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1110000元，系与星诺奇公司的合伙出资，其中包括楚春晓个人的100000元，均用于购买设备经营注塑车间。金蚂蚁公司提供的《三方付款、开票协议书》、《付款补充协议书》、《合同情况说明》等仅能证明金蚂蚁公司向北京客户购买设备的余款由星诺奇公司支付，并未改变金蚂蚁公司出资购买的设备作为合伙投入的事实。故本案系合伙出资纠纷，非民间借贷纠纷。经原审法院释明后，金蚂蚁公司仍然坚持以借贷关系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关于金蚂蚁公司与星诺奇公司之间的合伙出资转让及结算，因非本案审查内容，原审判决中涉及“但是此后，当事人三方并未达成金蚂蚁公司合伙出资转让协议，星诺奇公司仍然认可金蚂蚁公司是合伙人，楚春晓也认为现金蚂蚁公司不再要求其承担责任，则其仅是星诺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金蚂蚁公司未退出与星诺奇公司的合伙，楚春晓与金蚂蚁公司就金蚂蚁公司合伙出资转让的约定并未生效”以及“综上，金蚂蚁公司与星诺奇公司之间就合伙财产的处理未达成协议”等涉及合伙出资转让及结算的认定超越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依据结算协议书判决给付收益和代付费用，虽非民间借贷范围，然星诺奇公司对该给付并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虽有部分认定超范围，但最终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5元，由苏州金蚂蚁精密钣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燕芳
审 判 员 祝春雄
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