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汴民终字第9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甲，男，住开封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赵宏亮，男，住开封市禹王台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乙，女，住开封市金明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晓辉，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甲，女，住开封市金明区。
委托代理人谢永胜，河南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乙，女，住开封市金明区。
委托代理人刘秀峰，男，住开封市鼓楼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丙，男，住河南省封丘县。
委托代理人朱晓辉，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郭某甲、郭某丙、郭某乙因与赵某乙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于2011年9月6日向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5月9日作出（2011）龙民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郭某乙、赵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汴民终字第717号民事裁定，撤销开封市龙亭区（2011）龙民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赵某甲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该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3）龙民初字第697号民事判决书。郭某甲、郭某乙、赵某甲、赵某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此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郭某甲、郭某丙分别系郭某丁的三弟、二弟；郭某乙系郭某丁的养女；赵某甲系赵某乙与其前夫之女，赵某乙离婚后赵某甲随其共同生活。赵某乙与郭某丁于1999年12月23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赵某甲一直随其二人共同生活。2011年7月19日，郭某丁因病死亡。郭某丁生前立有遗嘱一份，其内容为：“遗嘱我叫郭某丁，九九年12月与赵某乙结婚。婚前有个人财产住房三套，分别是星云山庄八号楼2单元三号、西司门街监狱集资楼、郑州市巩义监狱职工集资楼。我患病后赵未尽到妻子的责任和义务，照料我大部分由三弟和郭某乙承担，为此特立以下遗嘱：（一）开封市海马生活区一号楼一单元402房一套是我与赵婚后共同购买，这套住房我的部分产权由郭某乙继承。（二）星云山庄八号楼二单元三号和监狱集资楼由郭某乙继承。（三）郑州市巩义监狱集资楼作为三弟二弟照顾我的亲情补偿归三弟二弟处理。（四）我的后事一切从简，由郭某乙主办，丧葬费等费用由郭某乙领取。立嘱人：郭某丁2010年十二月九日”。该份遗嘱由郭某丁亲笔书写。2011年5月3日，郭某丁出具字据，写明：西司一套住房给郭某乙。郑州一套给郭某甲。并于5月18日签署了委托书，内容为：“本人郭某丁，因病行动不便。特委托我三弟郭某甲、携带我的身份证、代表我全权办理我在郑州的房产事宜。其他人无权办理和干涉。”遗嘱中涉及的郑州市原巩义监狱集资楼4单元4楼东户房屋（产权登记的房屋坐落于郑州市金水区商贸路7号楼4单元4层42号，房屋建筑面积76.21平方米），系郭某丁在巩义监狱（现豫中监狱）工作期间的集资房。郭某丁于1996年11月及1997年7月共交集资款20500元、2000年用补发的1999年8月至2000年10月的工资16215元交集资款13414元、2011年7月26日郭某甲代交3715元和3291.80元。郭某丁所补发的工资16215元中，有10810元属于郭某丁与赵某乙结婚后的工资。豫中监狱基于郭某丁2011年3月份以前的意思表示，在2011年6月20日所绘制的该楼房居住分布图上，显示的房主姓名是郭某丁和赵某乙。郭某丁死亡后，该房屋由赵某乙管理使用，在诉讼过程中，该房产经房地产公开市场价格评估，价值28.89万元。赵某乙为防止争房子，于2012年12月15日，以单位出售的方式登记在刘晓宇名下，2013年4月23日，刘晓宇又以50万元的价格卖于周邦义，现该房产登记在周邦义名下。遗嘱中涉及的星云山庄8号楼2单元3号房屋，原系郭某丁个人婚前财产。郭某丁与赵某乙于2011年5月12日以房屋买卖契约的形式将该房过户到赵某乙名下。此前，郭某丁曾于2000年4月20日，出具一张借据，写明：今借赵某丙、程玉兰两位老人10万元，利息每年1万元，期限三年，到期不还，以星云山庄8号楼1单元2楼一套房抵押归还。赵某乙诉讼中称，因郭某丁未归还此借款，故同意用此房抵其欠款并过户。经房地产公开市场价格评估，该房价值42.11万元。遗嘱中涉及的海马生活区一号楼402房（现海马职工生活小区9号楼东1单元402房），是由开封捷瑞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瑞公司）开发的房屋。赵某乙之父赵某丙是捷瑞公司的工作人员，涉案房屋由赵某丙于2008年3月和2009年2月共出资20万元为赵某乙购买，该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赵某乙与捷瑞公司于2009年2月19日签订的，同日的销售发票及2009年3月16日的完税凭证、配套车库款收据显示的也是赵某乙的名字，该房地产权利人是赵某乙。经房地产公开市场价格评估，该房价值30.64万元。郭某甲、郭某丙、郭某乙申请房屋价值评估共花费11664元。另查明，本案争议房屋开封市西司门街22号8单元4号房屋是郭某丁在省一监狱的集资房，系其婚前个人财产。2010年11月30日郭某丁与郭某乙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郭某丁将该房产卖给郭某乙，价格268000元，并于2011年1月17日办理了过户手续。因郭某丁去世，其所在单位发放一次性抚恤金33420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丧葬费5000元。以上款项尚未领取。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被继承人郭某丁于2010年12月9日自书的遗嘱在形式上符合该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赵某乙辩解遗嘱不是郭某丁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因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39条规定：遗嘱人生前的行为与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而使遗嘱处分的财产在继承开始前灭失、部分灭失或所有权转移、部分转移的，遗嘱视为被撤销或部分被撤销。本案关于郑州市原巩义监狱集资房屋，系郭某丁婚前集资房，郭某丁在遗嘱中将此套房产赠与郭某甲、郭某丙二人有效，但其后又出具字据将此房赠与郭某甲一人，故应视为郭某丁以实际行动对遗嘱中赠与郭某丙部分的撤销，郭某丙诉讼要求享有对该套房的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支持郭某甲一人享有对该套房屋的权利。因该房屋已买卖过户至他人名下，故对该房屋的对价按鉴定评估价值28.89万元由郭某甲继承，由赵某乙支付。尽管赵某乙辩解郭某丁用补发的工资所交集资款中有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属实，但该事实不影响该房属于郭某丁的个人财产，加之婚后郭某丁表示将房证办在夫妻共同名下的行为与其最后的意思表示不一致，故赵某乙辩解郭某丁无权处分的意见不能成立；但郭某丁完全处分该房侵犯了赵某乙的利益，鉴于郭某丁将此房遗赠于郭某甲，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郭某甲按补发工资中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即5405元对赵某乙进行补偿为宜。关于星云山庄房屋属于郭某丁婚前个人财产，郭某丁在遗嘱中将其房产指定由原告郭某乙继承有效，但在遗嘱之后，郭某丁自己同意与赵某乙通过房屋买卖的形式将房产过户到赵某乙名下，使该套房的所有权发生转移，依照上述“意见”第39条规定，应视为郭某丁以实际过户行为对遗嘱中处分该项财产的撤销，郭某甲、郭某丙、郭某乙辩解相关买卖契约及过户行为无效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房产虽然过户至赵某乙名下，但仍应视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被继承人的份额应予以继承分割。赵某乙辩解星云山庄的房产是其个人财产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意见”第59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者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当继承的遗产。本案赵某乙在诉讼过程中，将其保管的位于郑州市原巩义监狱集资楼4单元4楼东户房屋一套私自卖于他人，有侵吞遗产的故意，应适当少分。鉴于该房登记在赵某乙名下，应属赵某乙所有为宜，房价款42.11万元中一半210550元属于被继承人的份额应予以继承分割。郭某乙与赵某甲各继承210550元中40%的份额即84220元，由赵某乙支付；赵某乙继承20%即42110元。关于赵某乙名下的海马职工生活小区房产，因该房产系其父出资为赵某乙个人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之规定，赵某乙辩解该房系个人获赠财产的意见，证据充分，予以采纳。根据“意见”38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和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无效。因此，郭某丁在遗嘱中将该房产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把自己应有的财产份额指定由郭某乙继承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发生法律效力。郭某乙依据遗嘱要求继承该房部分产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某乙名下开封市西寺门街22号8单元4号房屋系郭某丁婚前个人财产，其在生前以买卖的形式过户至郭某乙名下，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相关规定，郭某乙应为该房产的权利人，且与被继承人遗嘱及字据中将该套住房给郭某乙的意思表示相一致，故赵某甲陈述与赵某乙辩解该房屋对价应作为遗产继承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丧葬费及抚恤金是对被继承人近亲属的一种经济补偿，显然不是被继承人的个人财产，故依据上述意见第38条规定，郭某丁遗嘱处分丧葬费等费用领取的行为也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丧葬费及抚恤金可在郭某乙、赵某甲与赵某乙之间平均分割。郭某乙要求全部领取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此外，郭某乙要求保管郭某丁骨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某乙辩解郭某丁借其父亲钱款及郭某丁因生病借其父亲钱款的意见债权人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第39条、第5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坐落在郑州市原巩义监狱集资楼4单元4楼东户房屋一套的房产对价28.89万元由郭某甲继承享有，赵某乙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该款项支付给郭某甲。郭某甲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补偿给赵某乙5405元；二、开封市星云山庄8号楼2单元3号房屋中被继承人郭某丁遗产部分210550元中，郭某乙继承84220元，赵某甲继承84220元，由赵某乙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某乙继承42110元；三、丧葬费及抚恤金共计48420元，由郭某乙领取16140元，赵某甲领取16140元，由赵某乙领取16140元；四、驳回郭某丙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郭某乙、郭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六、驳回赵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8800元，申请费2970元，共计11770元，由郭某甲、郭某丙、郭某乙、赵某甲和赵某乙各负担2354元；鉴定申请费11664元由郭某甲、郭某丙、郭某乙、赵某甲和赵某乙各负担2332.8元。
郭某甲不服上诉称：一审将郑州市原巩义监狱集资楼4单元4楼东户对价款按鉴定评估值28.89万元认定是错误的，一是面积错误，实际面积与评估面积相差8.65平方米；二是评估报告的评估时间是2013年1月7日，至今一年多了，该评估报告使用期限为一年，评估报告已超期；三是房产证的有无对于房产的评估影响较大，评估是按无证房评估的，评估价值与实际价值相差较大。该房应按50万元认定，该价格是公平市场成交价。请求二审撤销一审，改判该房屋的房产对价50万元，由郭某甲继承享有，由赵某乙支付该房款。
郭某乙不服上诉称：一审认定开封市海马生活区1号楼2单元402号房屋系赵某乙之父赵某丙为赵某乙个人购买，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是被赵某丙证言及赵某乙本人找熟人提取的“情况说明”的虚假内容影响的结果。一审从捷瑞公司提取的21号记账凭证，充分印证该房是赵某乙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与其父赵某丙无任何关系。一审从捷瑞公司提取的19号与21号记账证明，所反映的业务没有任何关联性，却是被情况说明拉在一起，成为了互为因果关系。该房应认定为郭某丁与赵某乙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属于郭某丁的产权部分，应由郭某乙继承，由赵某乙支付该款项。郭某丁的骨灰由郭某乙保管。
赵某甲不服上诉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撤销。郭某丁的遗产应为：开封市西司门街22号8单元4号房一套对应价款26.8万元（应在该房对价款中减去赵某乙购买该房时出资占该房25%份额6.6万元后的剩余部分）；位于郑州市原巩义监狱集资房一套约60平方售房对价款为18万元（应在该房对价款中减去郭某丁生前看病所借债款15万元后的剩余部分）。位于开封市星云山庄房屋一套和赵某乙名下的海马职工生活区房屋一套，不是郭某丁生前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属于遗产。关于本案遗嘱的效力问题，经郭某丁数次变动，应以最后委托赵某乙的书面遗书为准，驳回郭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郭某丁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死亡抚恤金，赵某甲刚大学毕业，无正常的经济来源，应将抚恤金全部分给赵某甲。丧葬费是为死者办理丧事的费用，应由葬礼的操办者赵某乙所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如所请。
赵某乙上诉并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郭某甲所持有郭某丁的遗嘱无效，该遗嘱形成过程、时间、地点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后来郭某丁自身行为已经撤销了遗嘱的全部内容。一审将郭智生的生前债务排除在外，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将郭某丁、赵某乙归还债务的行为依法认定。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内容错误，应当改判为将原登记在郭某丁、赵某乙名下的坐落在郑州豫中监狱集资楼4单元4楼房屋一套为夫妻共同财产。此房对价款18万元在偿还赵某乙父亲15万元债务后，按法定继承处理。一审将赵某乙名下位于开封市星云山庄的房屋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按法定继承处理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该房产应为赵某乙所受赠与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的范围。对于郭某乙名下开封市西司门街22号8单元4号房屋是郭某丁婚前个人财产，其在生前以买卖形式过户至郭某乙名下，一审法院认定郭某乙继承是错误的，该房产应属郭某丁的法定遗产，应依法分配。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错误，应依法改判为：扣除赵某乙实际支付的丧葬费后，剩余抚恤金按法定继承处理。由于赵某甲无正常经济来源，应当将抚恤金全部给付赵某甲。丧葬费应由葬礼操办者赵某乙所得。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郭某乙、郭某甲的上诉请求，判如所请。
郭某乙答辩称：关于开封市海马生活区房屋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对于星云山庄房屋是郭某丁婚前个人房产，郭某丁病重期间，被赵某乙用假冒郭某丁签名，补办郭某丁临时身份证的手段，通过买卖方式过户到自己名下，是赵某乙转移郭某丁个人房产，达到非法占有财产的故意。对于借据只是以“借据”的形式平息家庭矛盾，解脱赵某丙的困境。借据反映的内容根本不存在。星云山庄房产不是抵押过户，是赵某乙利用妻子有利身份条件，通过买卖的方式过户到自己名下的。一审对于西司门22号楼8单元4号房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郭某甲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郭某丙答辩称：同意郭某乙、郭某甲的上诉及答辩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郑州市原巩义监狱集资楼4单元4楼东户房屋系郭某丁在巩义监狱（现豫中监狱）工作期间的集资房。郭某丁于1996年11月及1997年7月共交集资款30500元、2000年用补发的1999年8月至2000年10月的工资16215元交集资款13414元和还单位借款2801元，2011年7月26日郭某甲代交3715元房款和代郭某丁还单位借款3291.80元。郭某丁所补发的工资16215元中，有10810元属于郭某丁与赵某乙结婚后的工资。2013年2月22日经河南方迪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郑州市原巩义监狱集资楼4单元4楼东户房屋按建筑面积67.56平方米、单价按4276元／平方米计算，估价288900元。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郭某丁于2010年12月9日书写的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赵某乙、赵某甲上诉称该遗嘱不是郭某丁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意见，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郑州市原巩义监狱集资房，系郭某丁婚前集资房，于婚前缴纳房款30500元，2000年用补发的工资16215元交集资款13414元，2011年7月26日郭某甲代交3715元房款，房款共计47629元。其中补发工资中，系婚后工资10810元，该款应认定为郭某丁与赵某乙用共同财产缴纳的房款10810元，根据法律规定，该部分房款所对应的增值部分应为双方共同财产。该房产在诉讼过程中由赵某乙以单位出售的方式登记到他人名下，该房经评估价值288900元，该评估价值是按67.56平方米，单价为4276元／平方米计算，但该房实际面积为76.21平方米，故该房价值应为325873.96元。经计算，属于郭某丁与赵某乙的部分共同财产为（10810＊325873.96／47629）73961.19元，属于郭某丁个人财产为（325873.96一73961.19＋73961.19／2）288893.37元，该房产属于郭某丁个人部分郭某丁遗赠于郭某甲有效。故赵某乙应支付郭某甲288893.37元。对于郭某甲称，该房产对价款不应再按评估价值计算，应按后来市场价值50万元计算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该房产系集资房，在赵某乙以单位方式处置该房产时尚未取得房产证，评估报告确定的房屋单价应为当时房产实际状况的市场单价，后来50万元的交易价格系该房产他人取得房产证后，案外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价格，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于郭某甲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赵某乙上诉称，该房产应按夫妻共同共有的意见，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该房产系郭某丁集资房，婚前缴纳部分房款，婚后用郭某甲婚后工资缴纳部分房款，仅婚后工资所缴纳房款及所对应增值部分为共同财产。
关于星云山庄8号楼2单元3号房屋、开封市西司门街22号8单元4号房屋原均系郭某丁的个人婚前财产，但在郭某丁生前对该两套房产进行了处理，分别过户到赵某乙和郭某乙名下，该两套房产分别归属赵某乙和郭某乙所有，不属于郭某丁遗产的范围。故对于郭某乙对星云山庄房产和赵某乙、赵某甲对西司房产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海马生活生活区一号楼402房，系赵某乙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郭某丁遗产的范围。对于郭某乙称该房产系赵某乙和郭某丁婚后共同财产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赵某乙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房产的来源，系赵某乙的父亲购买赠与赵某乙的房产，故本院对于郭某乙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于丧葬费、抚恤金、债务及郭某丁骨灰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于郭某乙、赵某甲、赵某乙对该部分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初字第697号民事判决书；
二、赵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某甲房屋对价款288893.37元；
三、丧葬费及抚恤金48420元，由郭某乙领取16140元、赵某甲领取16140元、赵某乙领取16140元；
四、驳回郭某丙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郭某乙、郭某甲、赵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郭某甲、郭某丙、郭某乙、赵某甲、赵某乙各负担1760元，财产保全费2970元，由郭某乙承担；鉴定费11664元，由郭某甲、郭某丙、郭某乙、赵某乙各负担29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40元，由郭某乙承担1760元，郭某甲承担1760元，赵某甲承担1760元、赵某乙承担1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莎莎
审判员 张 洁
审判员 孔德亮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赵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