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柳市刑一初字第6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农民。系被害人秦某甲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某，农民。系被害人秦某甲的母亲。
共同诉讼代理人韦克新。
被告人卓声堂，曾用名卓声腾，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强，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公诉刑诉（2014）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声堂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玉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强文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玉某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韦克新，被告人卓声堂及其辩护人黎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卓声堂与被害人秦某甲系男女朋友，因双方家长一直反对，2014年4月4日10时30分许，双方在柳城见面商谈感情处理问题。11时30分许，二人来到柳城县大埔镇华源宾馆，入住409号房。期间，卓声堂提出分手，秦某甲表示不愿意并提出二人一起殉情，随后秦某甲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自己的腹部。卓声堂发现秦某甲自杀未遂且异常痛苦，在秦某甲的要求下，试图用手掐死秦某甲。卓声堂看见秦某甲口角流血后，拿起水果刀割腕自杀，与秦某甲并排躺在床上。期间秦某甲身体仍在抽搐，为了避免秦某甲痛苦，卓声堂再次拿起水果刀朝秦某甲的腹部捅刺一刀。随后，卓声堂躺在秦某甲身边等待死亡。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卓声堂为了让自己尽快死亡，再次持刀捅刺自己腹部两刀。次日8时许，卓声堂发现自己仍未死亡，遂离开旅社，意图通过撞车死亡。撞车未果，卓声堂来到柳城县金时代商贸城二楼维多利亚娱乐城后门通道，在此坐等死亡。
同月6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柳城县金时代商贸城二楼维多利亚娱乐城后门通道将被告人卓声堂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卓声堂不能正确处理感情问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卓声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秦某甲有自杀意愿，本案是一起相约自杀案件，卓声堂也有自杀行为，其帮助被害人自杀行为应区别于普通故意杀人案件。卓声堂没有前科，是初犯，也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玉某请求本院判决被告人卓声堂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57156元，其中：丧葬费21336元（3556元／月×6个月＝21336元），死亡赔偿金135820元（6791元／年×20年＝135820元）。
被告人卓声堂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表示同意赔偿，但无财产赔偿。
辩护人黎强认为，1、被告人卓声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害人秦某甲有自杀意愿，本案是一起相约自杀案件，卓声堂也有自杀行为，其帮助被害人自杀行为应区别于普通故意杀人案件；3、卓声堂没有前科，是初犯，也是偶犯，相约自杀的案件是非常罕见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卓声堂作案后曾与其父亲通话，其父亲要求卓声堂投案自首，卓声堂并未反对，只是伤情过重无法动弹，其行为应参照自首的规定酌情从轻处罚；5、被害人秦某甲及其父母的言行与本案的后果直接关联，存在过错。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期间，被告人卓声堂与被害人秦某甲在广东省珠海市打工期间相识后，建立恋爱关系。由于卓声堂曾与前女友生育了一个小孩，为此，双方的父母均反对两人往来。2014年4月4日10时30分许，卓声堂与秦某甲按照约定在柳城县见面商谈恋爱关系的处理问题。同日11时30分许，二人到柳城县大埔镇华源宾馆开房入住409号房。期间，卓声堂提出从此分手，秦某甲表示不愿意并提出二人一起殉情，随后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自己的腹部。卓声堂发现秦某甲自杀未死亡且异常痛苦，在秦某甲的哀求下，用双手掐住秦某甲的颈部直至看到秦的口角流血后才停手，尔后，拿起水果刀割腕自杀，与秦某甲并排躺在床上等待死亡。此后，卓声堂感觉秦某甲的身体仍在抽搐，为了避免秦某甲痛苦，卓声堂再次拿起水果刀朝秦某甲的腹部捅刺一刀，接着，又持刀捅刺自己腹部两刀，再次躺在秦某甲身边等待死亡。次日8时许，卓声堂发现自己仍未死亡，遂离开旅社，冲入行车道欲撞车身亡，但由于司机警觉而未果。接着，卓声堂走到柳城县金时代商贸城二楼维多利亚娱乐城后门通道坐等死亡。
同月6日10时许，被告人卓声堂在柳城县金时代商贸城二楼维多利亚娱乐城后门通道被抓获归案。
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5日14时11分许，柳城县大埔镇振兴路华源宾馆老板罗某某打电话到大埔派出所报警称：其宾馆409号房内发现一个人流了很多血躺在床铺上，可能已经死亡，请求出警处理。接报后，该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经初查，死者系柳城县凤山镇旧县村民委上秦屯的秦某甲，系被他杀。同日，柳城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柳城县人民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秦某甲于2014年4月5日死亡。
3、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为部分变动现场，勘查前“120”医师曾到达现场，医师用塑料袋套于脚上进入现场，将盖于尸体上被子掀至死者的右侧，对死者进行心电图检查，其余部位未发生变动。中心现场位于柳城县华源宾馆四楼409号房，该房门及门锁完好，未发现撬压痕迹。进入该房，可听见室内有音乐响声，音源源于电脑桌上音箱。房间的地面上、靠椅前地面、北墙上、卫生间的地面上、门上、洗手盆下、便盆处等处有多处血泊及滴落状血迹。在电脑桌面有一台电脑显示器、主机在电脑桌下。经对电脑进行浏览，发现有两个QQ号码呈在线状态，分别为：（1）昵称为“小乖乖”，查看“小乖乖”消息记录时发现，于2014年4月4日13时38分38秒，显示一条聊天记录内容为：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希望好心人能把我们合葬在一起；（2）昵称为命中注定，查看个人资料显示：QQ号码为36×××86，所在地：中国广西来宾，姓名：卓。距北墙38厘米、距东墙105厘米处摆放着两台白色手机：一台屏幕下方LOGO为“wishway”字样，字样上有血痕，手机呈开机状态，手机内未放置手机卡；另一台背面LOGO为“OPPO”，手机呈关机状态，手机内未放置手机卡。在长桌下方地面有一个套着黑色垃圾袋的垃圾筐，内装有使用过的纸巾、安全套一个。在床尾处地面发现一枚烟头（烟头有云烟字样）。南墙下摆放一套床铺，床头靠南墙。一具女性尸体头朝南脚朝西呈仰卧状躺于床上，尸体上穿褐色长袖毛衣，衣服前摆上撩至肚脐上，右衣袖血泊浸透，下身穿黑色牛仔裤。被子掀开于床铺东侧。尸体头部枕着一个枕头，头部相应部位下枕头上有一片血痕，在尸体头部西侧枕头上发现一处呕吐物。尸体胸腹相应部位的床上有一处血泊。在床铺西侧边沿床单上，发现一处擦拭状血痕。对被子内侧进行勘查，在被子内侧对应盖着尸体西侧部位浸染着一片血痕。对应盖着尸体东侧部位发现一处擦拭状血痕。床铺东侧：东侧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烟灰罐，罐内有烟头、两张移动动感地带手机卡。靠南墙摆放着一个购物袋，袋内装有一个皮夹、女性衣物，皮夹（正面有“PARIS”字样）内装有现金、身份证（秦某甲）等。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包“云烟”牌香烟、一个绿色打火机。购物袋的东侧摆放着一个茶杯。东侧床头柜下层靠东侧摆放着一双“PEAK”牌男式运动鞋，地面发现一枚“云烟”牌烟头。在床铺东侧边地板处发现一片擦拭状血痕。一件被血浸透的黑色衣服。在黑色衣服上，有一把带血的银白色水果刀，刀长26厘米，刀尖向南。地面上发现一处滴落状血痕。床铺西侧发现一处滴落状血痕。在圆桌下方发现一处滴状血痕。现场提取血痕15份，血泊一处，烟头三枚，打火机一个，茶杯一个，黑色衣服一件，水果刀一把，运动鞋一双，手机一台（wishway），手机卡两张，纸巾及安全套，呕吐物一处，电脑主机一台。
4、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
（1）本案侦查期间，公安法医在见证人梁某的见证下，对卓声堂进行了人身检查：左手腕见一4.6×1.3cm创口，创口哆开，边缘整齐，创内见部分肌腱离断伤；左肋区见两处损伤创口，大小为1×1.5、5×0.9cm；1.1×0.5cm，边缘整齐；右腰背部见一10cm皮肤表浅挫伤痕，已结痂。左足背见0.8×0.3cm挫伤，创口血痂形成；所穿红色短裤前侧及后侧见多处血染，对已脱掉的蓝色牛仔外裤进行检查，见左右裤管及后侧裤管多处点状血染，所穿蓝色拖鞋肉眼未见血染；检查所见右指甲面疑似血痕，左手掌面及掌背见血染，左踝关节下方足缘见疑似血痕，左足底见疑似血痕，右踝关节处见疑似血痕。对检查过程进行了摄像并对损伤部位进行了拍照固定。对蓝色牛仔裤整件进行扣押提取，对红色短裤背侧进行部分剪取和整件扣押提取，蓝色拖鞋进行扣押提取，用纱布条对右手指甲面擦拭子、左手掌面的擦拭子、左跺关节下方足缘擦拭子、左足底擦拭子、右跺关节处擦拭子、阴茎龟头处及阴茎颈处进行擦拭并进行提取，用采血针对卓声堂的手指尖进行采集血迹，棉签吸取并制血痕1份，包装固定。
（2）本案侦查期间，公安法医在见证人梁某的见证下，对秦某用采血针进行了血痕提取，包装固定备检。
（3）本案侦查期间，公安法医在见证人梁某的见证下，对玉某用采血针进行了血痕提取，包装固定备检。
5、鉴定意见、照片
（1）柳城公刑鉴尸字（2014）第0401号《秦某甲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①死者衣着情况：上身穿褐色长袖宽松毛衣，衣服前摆上撩至肚脐上，右衣袖血泊浸透，衣服未见破损裂口，内穿黑色文胸且扣子松开，下身穿黑底花样紧身牛仔裤，左裤袋内见零散人民币及一张百姓超市购物条，内穿黑色短裤，裆部内垫卫生巾，赤脚，脚板底干净未见血迹及灰尘等异物粘附。②尸表检验：头面部：颜面稍肿胀，中度紫绀，颜面部、前额部皮下均见暗红色散在针尖样出血点，双眼睑闭合，双侧角膜透明，瞳孔等大等圆，直径均为4mm，左右眼球结膜及下睑结膜均见出血斑，鼻腔内见血痂黏附，口唇紫绀，左嘴角见流注状血痕，牙齿唇侧面及牙缝间见胃内容样物黏附，头皮潮红未见外伤痕。颈项部：右颈部见一1.8×0.2cm条状表皮剥脱，颈前部见散在点状表浅挫伤痕；颈部及项部未见索沟形成。躯干：右锁骨窝处见皮肤稍肿胀，轻度皮下淤血，大小范围为8×7cm，触及有扣发感；剑突下见一4.0×1.2cm创口，创角上钝下锐，下创缘见一三角形皮瓣形成，合拢创口三角皮瓣长0.6cm，创面显苍白，创周无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创缘整齐，创腔内见黑色类胃内容物样溢出，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腹腔；左腹外侧部见一3.3×1.1cm斜形创口，创角内钝外锐，创周伴皮下出血，上缘明显，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腹腔；躯干背侧检查未见损伤痕。会阴四肢：左手指掌面紫绀，干净，未见血染，甲床紫绀；右手掌面紫绀，程度较轻，前后掌部黏附大量血迹，已结痂，甲床紫绀，其余肢体未见损伤痕及骨折征；右腹股沟处见轻度皮下癖血痕，表皮未见损伤，阴唇部及会阴部未见异常。③提取检材情况：用棉签提取心血制作血痕、用棉签提取阴道分泌物1份，剪取左右指甲，送柳州市公安局DNA室检验。④提取胃内容物60g、肝组织40g，尿液4m1，送柳州市公安局毒化室检验。⑤采集秦某甲尸体的左右手指纹、掌纹备检。
分析说明，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双手指甲甲床紫纷，颈部有损伤，颜面部稍肿胀、紫纷，颇面部及前额、眼眶部见散在点状出血，左右眼球、睑结膜见出血斑，解剖所见甲状软骨面有出血点、咽后壁有出血点，颈深部肌肉组织有出血，肺间裂表面有出血，颈项部未见索沟形成，符合徒手扼颈的损伤特征，即颈部损伤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颈部的损伤系致命伤；剑突下及左腹外侧部两个创口致胃多处贯穿，肝破裂，心脏破裂，致胸腹腔大量积血，现场遗留大量血液，即可致外伤性大出血死亡；因此，综合分析，死者秦某甲为机械性窒息合并致心脏、肝脏破裂致外伤性大出血死亡。尸体解剖探查左腹外侧部创口通腹腔致胃、肝脏、横膈肌、心包膜及心脏破裂，系致命伤。凶器推断：①根据尸体检验所见，颇面肿胀、紫纷，眼球结膜有出血斑、左肺间裂有针尖样出血点等明显窒息现象，右颈前部有条状表皮剥脱改变，推断为掐颈所致窒息；②剑突下及左腹部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腹腔，符合单刃锐器损伤特征，因此推断上述两创口为单刃锐器。鉴定意见：①死者秦某甲为机械性窒息合并心脏、肝脏破裂致外伤性大出血死亡。②致伤凶器为单刃锐器。
（2）（柳）公（刑）鉴（DNA）字（2014）338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A、检材情况（43份检材，包括现场勘查、尸体解剖、卓声堂人身检查、秦某甲父母血痕）。（1）卓声堂血痕，标记1号检材；（2）秦某甲血痕，标记2号检材；（3）秦某血痕，标记3号检材；（4）玉某血痕，标记4号检材；（5）现场提取的血迹（7）号，标记5号检材；（6）水果刀一把，擦取刀柄上血迹，标记6-1号检材；擦取刀刃上血迹，标记6-2号检材；（7）现场提取的血迹（10）号，标记7号检材；（8）现场提取的血迹（11）号，标记8号检材；（9）现场提取的血迹（12）号，标记9号检材；（10）现场提取的血迹（16）号，剪取适量标记为10号检材；（11）现场提取的血迹（17）号，剪取适量标记为11号检材；（12）现场提取的血迹（18）号，标记12号检材；（13）现场提取的血迹（20）号，标记13号检材；（14）现场提取的血迹（19）号，标记14号检材；（15）现场提取的血迹（21）号，标记15号检材；（16）现场提取的血迹（22）号，标记16号检材；（17）现场提取的血迹（23）号，标记17号检材；（18）现场提取的血迹（24）号，标记18号检材；（19）现场提取的血迹（25）号，标记19号检材；（20）现场提取的血迹（26）号，标记20号检材；（21）现场提取的血迹（27）号，标记21号检材；（22）卓声堂左手掌面血迹，标记22号检材；（23）卓声堂左足缘外侧拭子，标记23号检材；（24）卓声堂红色短裤右侧裤脚布块血迹，标记24号检材；（25）卓声堂红色短裤右臀部布块血迹，标记25号检材；（26）卓声堂红色短裤腰骸骨处布块血迹，标记26号检材；（27）卓声堂蓝色牛仔裤一条，剪取左膝盖处血迹，标记27号检材；（28）现场提取的足印血迹，标记28号检材；（29）现场提取的④号杯子一个，擦取杯把上血迹，标记29号检材；（30）现场提取的手机一个，擦取手机上血迹，标记30号检材；（31）现场提取的烟头①号（云烟），剪取外层纸，标记31号检材；（32）现场提取的烟头⑥号（云烟），剪取外层纸，标记32号检材；（33）现场提取的烟头13号（云烟），剪取外层纸，标记33号检材；（34）卓声堂左脚脚板底擦拭物，标记34号检材；（35）卓声堂右跺关节内侧擦拭物，标记35号检材；（36）卓声堂阴茎擦拭物，标记36号检材；（37）秦某甲左手指甲，擦拭指甲表面，标记37号检材；（38）秦某甲右手指甲，擦拭指甲表面，标记38号检材；（39）卓声堂指甲擦拭物，标记为39号检材；（40）现场提取的⑥号避孕套一个，标记40号检材；（41）现场提取的⑩号纸巾，剪取纸巾上斑迹，标记41号检材；（42）秦某甲阴道分泌物，标记42号检材；（43）卓声堂蓝色拖鞋一双，标记43号检材。
鉴定意见：（1）秦某甲和秦某、玉某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遗传关系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2）现场提取的避孕套、现场提取的纸巾检出人精斑，秦某甲阴道分泌物未检出人精斑；（3）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刀柄上血迹、水果刀刀刃上血迹、现场提取的16处血迹、卓声堂左手掌面血迹、卓声堂左足缘外侧拭子、卓声堂红色短裤腰骸骨处布块血迹、卓声堂蓝色牛仔裤左膝盖处血迹、现场提取的足印血迹、现场提取的3个烟头、卓声堂左脚脚板底擦拭物、卓声堂阴茎擦拭物、秦某甲右手指甲擦拭物、卓声堂指甲擦拭物与卓声堂血痕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4）现场提取的杯子杯把上血迹、现场提取的避孕套、现场提取的纸巾上斑迹检出混合斑，包含有卓声堂血痕基因型和秦某甲血痕基因型；（5）卓声堂红色短裤右臀部布块血迹与卓声堂血痕在共有的13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6）卓声堂红色短裤右侧裤脚布块血迹、现场提取的手机上血迹、卓声堂右踝关节内侧擦拭物、秦某甲左手指甲擦拭物未获得STR分型。（7）卓声堂蓝色拖鞋未检出血痕。
（3）柳公物鉴（理化）字（2014）35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经对送检的死者秦某甲胃内容物约40克，肝组织约40克，尿液约4毫升，现场地板上呕吐物约20克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从上述所送检的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巴比妥和安定成分。
（4）柳公物鉴（法物）字（2014）908号《呕吐物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对死者秦某甲尸体头部西侧枕头上呕吐物，取适量检材进行检验。检验结果：送检的尸体头部西侧枕头上呕吐物未获STR分型。
6、《华源宾馆住宿登记》证实，2014年4月4日11时51分，卓声堂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住宿，入住华源宾馆409号房。
7、柳城县人民医院病历《卓声堂病历》、《卓声堂疾病证明书》证实，卓声堂自诉入院前2天前自行用水果刀刺伤上腹部及割伤左侧手腕部当即感伤处疼痛，左手指活动障碍，并见伤处有活动性外出血，出血量约l00ml，随后血流自行停止，无头昏、昏迷、眼花，无胸闷、气紧、心悸，无腹胀.恶心、呕吐，无二便失禁。今就诊，拟诊“腹部刀刺伤、左手腕切割伤”收入院治疗，病理中患者神志清、精神欠佳，大便未解小便正常，未进食。既往体健。查体：T37.3℃，P82次／分.R20次／分，Bp110／70mmHg。神志清醒，双瞳圆形等大，对光反应灵敏，左中上腹部见一1.5cm皮肤裂口，深至腹直肌，并见腹直肌部分裂伤，无明显活动性出血，手指未能探入腹腔，左侧手腕部见约6cm皮肤裂口，并见部分肌腱断裂，左手指活动障碍，腹部凹陷，腹肌软，腹部皮肤裂口周围腹部压痛，无明显反跳痛，肠鸣音正常。腹部CT、腹部、泌尿系彩超、胸片、腹部立位片均未见明显异常。
8、柳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鉴定所《电脑情况说明》证实，经对华源宾馆409号客房电脑进行技术检验鉴定。（1）该电脑系统安装有冰点还原精灵软件，当电脑关机时对系统进行还原；（2）对电脑文件进行数据恢复，发现gg36×××86在电脑上登录过，并生产文件msg2.0.db（3）对电脑文件进行数据恢复，发现gg46×××71在电脑上登录过，并生产文件msg2.0.db（4）由于QQ聊天记录文件msg2.0.db已经损坏，无法破解以上两个qq号聊天记录。
9、《手机通话清单》证实，134××××0711（秦某甲）、137××××4393（卓声堂）号手机于4月1至4日间双方通话频繁。
10、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照片
（1）证人罗某某（女，40岁，华源宾馆老板）证实，2014年4月5日14时许，其用宾馆前台的电话先后三次拨打宾馆409号房内的固定电话，均没有人接电话。其叫清洁员小张去查看情况，小张回复说开409号房门时发现里面有许多血。其听后也上409房查看，看见房间地板上有很多血，床铺上躺着一个人，被子也都是血，那个人一动不动，脸色变黑，可能已经死亡。其马上打电话报警，同时也打了“120”请求抢救。“120”医生来到经查看，确定那人已经死亡。开房入住409号房的是一个叫卓声堂的来宾男子，是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于4月4日11时许入住。当时是其女儿梁某某负责登记，其报案时尚未办理退房手续。其查看监控录像，发现当时有一个女子跟卓声堂同时入住。其的监控视频上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了25分钟。
（2）证人梁某某（女，15岁，罗某某的女儿）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4月5日11时50分许，有一身穿深色秋装外套的男青年空手走在前面，一个上身穿秋衣，戴一副墨镜的青年女子背了一个包走在后面，进到宾馆大堂登记住宿，其接过身份证比对确认是卓声堂本人，就帮他刷身份证过机登记住宿。其还问了同来的女子是否住宿，那女子说她不住。其办好入住手续收了房费100元后，将409号房卡交给男青年。那两人就一前一后走上楼了。
本案侦查期间，证人梁某某在见证人龙某某的见证下，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其中一人是409号房的客人。经核实，该人是被告人卓声堂。
（3）证人张某某（女，46岁，华源宾馆清洁工）证实，2014年4月5日14时许，宾馆老板罗某某叫其去查看409号房的客人是否退宿。其用总房卡打开了409号房门时，看见里面的床单和被子有很多血，还听到里面有音乐声音。其见状即通知了老板。
（4）证人秦某（49岁，被害人秦某甲的父亲）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最后一次见女儿秦某甲是2014年4月3日22时许，当时她在其凤山镇上秦屯家里。案发前，秦某甲谈有一个男朋友，名字其不清楚，到过其家多次，家住柳城县沙埔镇青石村。秦某甲之前外出打工的时候也曾谈了一个来宾市的男朋友，其不知名字，也没有见过。2012年的一天，秦某甲的来宾市男朋友的老婆和他父亲到过其家，对其夫妇说秦某甲的男朋友已经结过婚，还有了一个小孩，要求双方的家人不同意他们谈恋爱。此后，其夫妇也不同意秦某甲和来宾市的男朋友谈恋爱。
本案侦查期间，证人秦某经对本案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是其女儿秦某甲的尸体。
（5）证人玉某（41岁，被害人秦某甲的母亲）证实，其女儿秦某甲几年前在珠海的一个工厂上班。期间，和一个同厂工作的来宾男青年谈恋爱。后那男青年的家人找到其家，说那男青年已经结过婚，要各自管好自己的小孩。其夫妇对秦某甲说了此事后，秦某甲曾答应不再和那男青年来往。2013年8月份，秦某甲在珠海辞工回柳州卖水果。同年12月份，其家人介绍沙埔镇青石村的刘某某给秦某甲，他们开始交往。案发前一个星期，刘某某打电话给其，说那来宾男青年拿秦某甲的手机发短信给他，因为这事他和秦某甲吵了一架。2014年4月2日，秦某甲回家时，其问了来宾男青年拿她的手机发短信给刘某某的事情，秦某甲予以否认，但答应不再和来宾男青年在一起。案发前两天，来宾男青年还打电话给其，其问为什么还和秦某甲往来，那男青年说过完清明后他们就断绝来往。同月4日8时许，秦某甲一个人去大埔玩耍。当天16时许至5日上午，其多次拨打秦某甲的电话，提示已经关机。直至其到派出所了解才得知秦某甲已死亡。
（6）证人秦某丙（20岁，被害人秦某甲的妹妹）证实，其姐秦某甲于2008年去广东打工，其于2010年初中毕业后也跟其姐到广东珠海市斗门区的鹏辉电池厂打工。其到珠海后才知道其姐和本厂的卓声堂在谈恋爱，并在厂外租房同居。其打工有一年多的一天，接到母亲的电话，说卓声堂的父亲和妻子到凤山镇其家里，告诉其父母卓声堂在来宾已有老婆孩子，叫其姐不要再和卓声堂在一起。此后，其每次回家时母亲都提起这件事，直至2013年春节前，其姐还是和卓声堂在一起。案发前几天，其母亲对其说卓声堂发短信给其姐在沙埔的男朋友。其姐和卓声堂的关系很好，没有打过架也没吵过架。其姐用的是一台国产的OPPO牌手机，手机号134××××0711，QQ号是46×××71，网名叫做距离。卓声堂的QQ号码是36×××86，网名是命中注定，头像是他的照片，照片旁边写了一行字“死了都要爱”，QQ签名内容是“因为深爱着，所以舍不得，因为舍不得，所以死都不放手”。
（7）证人刘某某（30岁，被害人秦某甲的现男友）证实，其知道秦某甲背着其和一个来宾的男子好上，因为这事几天前其二人闹分手。2014年4月4日14时许，其正在深圳市的一家网吧上网玩QQ，突然发现秦某甲把其的QQ给删了，其马上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但用手机、座机打她的电话，都是无法接通。同日23时许，其和哥哥一起开车回柳城县沙埔镇老家做清明，期间，其一直打手机均联系不上秦某甲，其也和秦某甲家人说了此事。4月5日15时许，秦某甲的母亲打电话告诉其柳城县大埔镇派出所有秦某甲的消息。其到大埔派出所后，得知秦某甲已死亡。秦某甲性格开朗，与人相处较好，没有和他人结有仇。其知道秦某甲在和其谈恋爱之后还和那个男的有联系，其从秦某甲处得到那男子的电话号码，还和他通过话。其和那男子都很喜欢秦某甲，都不愿意放弃，秦某甲也没有做出决定，一直拖着没有结果。
（8）证人卓某甲（50岁，卓声堂的父亲）证实，卓声堂在外打工时认识了廖某某，两人没有登记结婚，也没有办酒席就生活在一起。此后，廖某某生了一个小孩叫卓某丙，他们在家里照顾一年多后，把小孩放在家里，又去广东打工。廖某某在一次农忙期间回其家照看小孩返回广东后，打电话对其夫妇说卓声堂在广东那边和一个叫秦某甲的女子有关系，她要和卓声堂分手。2012年8、9月份间，其曾经到过秦某甲在柳城县凤山镇的家，对秦某甲的父母说卓声堂结过婚并有了小孩，两个人在一起不合适。秦某甲的父母也表态不让他们在一起，但他们根本不理会这些，还是坚持在一起，其也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在一起。秦某甲于2013年清明期间和卓声堂住在其家新房里直至案发前。同年4月6日清晨，其先后两次接到卓声堂的电话，隐约说了他和女朋友一起自杀，叫其找一辆车到柳城县人民医院去接他。其问他女朋友死了没有，叫他去自首，但他都是不说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9）证人卓某乙（23岁，被告人卓声堂的弟弟）证实，2011年，其与哥哥卓声堂在珠海的一家电池厂上班。同年5月份，卓声堂就和同厂的秦某甲谈恋爱并在租房生活在一起。2012年底，他俩回来宾过年后就居住在家里，刚开始住在蒙村的老房，中暖村新房建好后，他俩就住在新房。其于2013年10月回来宾找工做，也住在中暖村新房。其见他们俩的感情较好，未见有何争吵，平时做些小生意。2014年4月3号，其父母叫卓声堂回老家做清明，但他不回。当时其还看到他俩，之后就听说卓声堂出事了，秦某甲死了。案发的前一段时间他俩并无异常。其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原因，认为秦某甲不可能对卓声堂的儿子好，但由卓声堂做决定。
（10）证人秦某丁（26岁，被害人秦某甲的堂哥）证实，2014年4月4日早上，其到大埔卖马蹄，其婶玉某说堂妹秦某甲要去沙埔她男朋友那里，让她坐其的顺路车先去大埔，然后再去沙埔。当日8时许，其等人到大埔镇后，秦某甲帮其卖了马蹄至10时许，后秦某甲说有个同学来柳城找她玩，她下午才去沙埔，说完，背了一个包就走了。
（11）证人朱某某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4月5日8时15分许，其驾驶自己的私家车由锦华园往人民医院方向行驶，行至振兴路人民医院宿舍门口的路上时，突然有一个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的男青年从医院宿舍对面马路那几家旅社门前的路边摇摇晃晃走下行车道，其慢速行驶欲避让那男青年，那男青年在距其车子约两米时突然垮两步直接向其的车头扑过来，整个人趴在车子的引擎盖上。其认为那男子是搞碰瓷的，即打电话报警。那男子翻身四肢张开躺在上面，在公安民警来到前离开其的车子往旁边的新平汽车修理厂的方向走了。那男子走的时候用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处，被捂着的那只手的手腕似乎有伤，缠绕有布条之类的东西。
本案侦查期间，证人朱某某在见证人龙某某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其认为是碰瓷的人，经核实，该人是被告人卓声堂。
11、被告人卓声堂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4月4日10时许，我和女朋友秦某甲按约定在柳城县城见面后，秦某甲到商店买了一套新内衣。同日11时许，我们到华源宾馆用我的身份证开房入住409号房。我们到房间后用电脑听歌，因秦某甲来月经，我们进行了口交。完事后，我对秦某甲说以后不要见面了，她说不能和我在一起很难受，近期经常哭，感觉一边眼睛的血管要爆炸了。她边哭边说“如果我死了。你是否会和我一起死”，我说“如果你死，我也跟你死”。我用电脑打开QQ看我和她的相册，她还在床上哭。期间，她用手机登录QQ，发了一条“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心人如果发现我们的尸体就把我们安葬在一起”的信息。13时许，她躺在床上把衣服拉到胸口，用水果刀朝自己的左腹部捅了一刀，她说很痛，叫我掐她。我见她很痛苦，就拔下刀丢在床上。我用双手掐她颈部，直至嘴巴出血才停下。接着，我把两人的手机卡折断丢弃在烟灰缸里，躺在秦某甲的右侧用水果刀割自己的左手腕，将左手放在她的右手上。我感觉她还在抽搐没有死，表情很难受，就拿刀朝她右腹部捅了一刀，让她快点死，不用这么痛苦。我躺下后很难受，起床喝了一杯水后又躺在床上。迷糊中，我曾起床喝水，上厕所，还跌倒在地上几次，还在床上呕吐过，我见很难受，又拿刀朝自己的腹部捅了两刀。第二天8时许，我从床边地上爬起，秦某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迷迷糊糊穿好裤子，用衣服包住受伤的手，走出房间往楼上走，想上楼跳楼自杀，到了楼顶发现上面的木门有门锁锁住，就想走下楼撞车自杀。我下楼走出宾馆看见一辆黑色的汽车过来，就冲上去欲撞车，那辆车急停车后，我翻身躺在车头，车里的男司机没有下车而是在打电话，我从车头下来又慢慢走到宾馆旁一家小卖部用座机打了我父亲的电话，告诉他大致情况，想让他来接我回家看我的小孩最后一面。他问我秦某甲死了没有并让我到公安机关去自首，我没有回答就把电话挂了。我上到对面路边商业二楼，蹲在一个角落里，迷迷糊糊地过了一夜，到第三天11时许，公安人员找到我后，发现我的伤势较重，就直接送我到医院治疗。
我和秦某甲认识了四年多，感情很好，很想在一起生活。我父亲和我小孩的母亲知道后，去秦某甲家闹过，不让我们在一起。因此，秦某甲过得很痛苦，且她的家人还帮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2014年4月4日前几天，秦某甲打电话要我来柳城商量我们之间的事情，她的情绪很不稳定，说再这样下去，不想活了。我劝她不要冲动，并答应她到柳城再商量。我这次到柳城后，对秦某甲说以后少见面或者不见面了，她就更加难受，想用死的方式解决问题。
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卓声堂在见证人龙某某的见证下，指认了华源宾馆409号是其与秦某甲殉情的地方。卓声堂对现场勘查提取的银白色不锈钢水果刀进行辨认后，确认是其用于自杀的水果刀。
12、公安机关《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4月15日，罗某某到柳城县公安局大埔派出所报案后，经初查，卓声堂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民警在作案地点柳城县大埔镇华源宾馆附近展开搜索，于同月6日10时许在柳城县金时代商贸城二楼维多利亚娱乐城后门通道处将卓声堂抓获归案。
13、被告人卓声堂、被害人秦某甲的身份情况，有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证实。
上述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均来源合法，真实客观，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中，柳城县大埔镇华源宾馆的监控录像证实卓声堂与秦某甲入住宾馆409房间后，期间没有其他人进入过该房间，秦某甲也没有离开过该房间。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秦某甲系被扼颈导致窒息合并心脏、肝脏破裂致外伤性大出血死亡，但秦某甲脚底干净，现场没有搏斗痕迹，秦某甲的QQ信息中显示双方意图相约自杀，印证了卓声堂曾掐秦某甲的颈部及用刀捅秦某甲的供述。卓声堂的人身检查也证实卓声堂有割腕自杀行为。秦某甲死亡后时，卓声堂发现自己尚未死亡，企图撞车自杀，有证人朱某某的证言相印证。侦查人员找到卓声堂时其已濒临死亡，亦印证了双方相约自杀的事实。卓声堂归案后的供述始终稳定，供述杀害被害人以及自己自杀的起因、过程等，有相应的证据印证。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的死亡是其与卓声堂因感情受阻，双方相约自杀，在秦某甲自杀未果时，卓声堂通过掐颈、刀捅等方式加速了秦某甲的死亡。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声堂不能正确处理感情问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卓声堂犯故意杀人罪成立。卓声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秦某甲有自杀意愿，卓声堂也有自杀行为，卓声堂帮助秦某甲自杀的行为应区别于普通故意杀人案件。卓声堂没有前科，是初犯，也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控辩双方的上述量刑意见，与本案的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卓声堂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卓声堂离开现场后曾打电话给其父亲，但并未回复其父亲要其去自首的建议。从卓声堂的行为看，从始至终都是要自杀身亡，没有要投案自首的意愿及言行，故不能认定卓声堂有自首情节。辩护人黎强关于卓声堂的行为应参照自首的规定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秦某甲及其父母是否有过错问题，经查，秦某甲虽有自杀的意愿及行为，以及其父母有反对两人交往的表示，但并不构成法律规定上的过错，只能认定为案件的一种起因。故辩护人黎强关于秦某甲及其父母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卓声堂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玉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秦某、玉某诉请的丧葬费21336元（3556元／月×6个月＝2133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135820元（6791元／年×20年＝135820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的物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卓声堂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本院决定对卓声堂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卓声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卓声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玉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336元。
（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逾期不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方
代理审判员 胡 珂
人民陪审员 余建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曾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