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终字第1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月春，梁山县人民医院护士。
委托代理人郑吉泉、戴建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住所地梁山县交通路8号。
负责人孔凡群，行长。
委托代理人宋某甲，该行职工。
委托代理人刘某甲，该行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继海，农民。
上诉人徐月春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4）梁民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份，梁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原告农行梁山支行诉谢某、宋某乙、宋某丙华、陈某甲和陈某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蒋继峰系农行梁山支行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了调解协议。之后，梁山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2013）梁某字第1245、1246、1247、1248、1250、1251、1252、1257、1258、1264、1265号民事调解书及原告诉姜某甲、姜某乙、高某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撤诉笔录各一份。2013年12月25日，谢某通过案外人荣某晗的账户转入蒋继峰指定的户名为蒋继海，账号为62×××18的账户内90，000元。2013年12月11日、12月26日，宋新雨分别交付给蒋继峰梁山县人民法院（2013）梁某字第1252、125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借款本息及诉讼费36，100元。2013年12月9日，宋万华当庭给付蒋继峰梁山县人民法院（2013）梁某字第125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借款本息及诉讼费21，050元。2013年12月4日，陈文东、陈琳当庭给付蒋继峰梁山县人民法院（2013）梁某字第1264、1265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借款本息及诉讼费11，100元。原告诉高某喜、姜某甲、姜某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双方协商，高某喜于2013年12月18日存入户名为蒋继峰，卡号为62×××16的账户内57，756元，原告于同日撤回了对高某喜、姜某甲、姜某乙的起诉。以上共计216，006元。2013年12月27日，蒋继峰不幸突发疾病去世，但蒋继峰并未将上述代原告收取的款项转交原告。被告徐月春系蒋继峰之妻，被告蒋继海系蒋继峰的弟弟。
原审法院认为，蒋继峰作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通过现场交付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取的上述款项，均系原告通过诉讼应当收取的贷款本息及诉讼费用，蒋继峰应当如数及时转交原告，但由于蒋继峰不幸突发疾病去世，未能将上述代收款项转交原告，原告与蒋继峰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蒋继峰收取上述款项的行为发生在其与被告徐月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诉请被告徐月春归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户名为蒋继海，卡号为62×××18的账户系蒋继峰用被告蒋继海的名字办理的，该卡一直由蒋继峰持有，故上述款项与被告蒋继海无关，被告蒋继海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月春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216，006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对被告蒋继海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0元、诉讼保全费1，600元，合计6，140元，由被告徐月春负担。
徐月春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理由主要为：一、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蒋继峰应交回单位的款项是其个人债务，在蒋继峰死亡后，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应追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参加诉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蒋继峰应交回单位的款项系其个人债务，而非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未查清蒋继峰的遗产数额，也未查清蒋继峰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对于宋某丙华的21，050元，既没有宋某丙华出庭作证，也没有蒋继峰出具的收条，完全依据一个不在场的证人宋某乙的口述认定蒋继峰收取了宋某丙华21，050元，证据不足；对于荣某晗打入蒋继海卡内的9万元，不能证实系谢某归还的银行贷款。四、没有证据证实蒋继峰掌控着蒋继海的银行账户，因此一审认定打入蒋继海卡内的9万元由上诉人归还不妥。
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蒋继海辩称，涉案被上诉人的银行卡系蒋继峰用被上诉人的名字办理的，该卡一直由蒋继峰持有使用，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对该卡所有交易均不知情。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对蒋继海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款项是否系上诉人与蒋继峰的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应追加蒋继峰的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参加诉讼；二、能否认定蒋继峰收到宋某丙华21，050元；三、能否认定荣某晗打入被上诉人蒋继海银行卡内的9万元系谢某归还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的贷款，该款是否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银行归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蒋继峰在与上诉人徐月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接受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的委托对该行的若干债务人进行诉讼，并代为收取了案件调解款等款项。因该款项系蒋继峰接受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的委托收取，故应在收取后交付给银行，但因蒋继峰在收款后突发疾病死亡，上述款项未能交付银行，该继续占有行为无任何法定或约定的原因，应构成不当得利之债。因上述事实发生在蒋继峰与上诉人徐月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认定为蒋继峰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上诉人徐月春进行返还。上诉人徐月春主张上述债务为蒋继峰的个人债务，应追加蒋继峰的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参加诉讼，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梁山县人民法院办理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诉宋某丙华金融借款合同案件的主审法官出具的证明，结合一审中银行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蒋继峰代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收取了宋某丙华21，050元。上诉人徐月春主张该项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在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诉谢某金融借款合同案件的调解执行阶段，谢某通过荣某晗的账户汇款给被上诉人蒋继海9万元，因谢某持有该9万元的汇款凭证，结合上述案件的调解情况，应认定该9万元系由谢某汇出；该款项接收人方面，虽该款汇入了被上诉人蒋继海的账户，但根据以蒋继海的名义开户的银行卡的使用情况及现状，结合蒋继海的陈述及蒋继峰的职务便利条件，应认定被上诉人蒋继海的涉案银行卡系蒋继峰以被上诉人蒋继海的名义开办的，但实际使用、操控人为蒋继峰，与被上诉人蒋继海无关，因此，上述9万元的实际接收人应为蒋继峰。即该9万元应为谢某归还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的贷款。如上所述，该款虽汇入了被上诉人蒋继海的账户，但蒋继海并未实际使用、控制该账户内的款项，故一审认定系蒋继峰收取了上述9万元，并将该9万元认定为蒋继峰与上诉人徐月春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由徐月春予以归还，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上诉人徐月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英杰
审 判 员 扈 琳
代理审判员 吕玉宝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