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瑞商初字第986号
原告温州盛中石化装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建霞。
委托代理人余心海、ＸＸ（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上海远高阀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仕三。
委托代理人赵明涛（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卫林（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远东阀门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仕绿。
委托代理人郑开拓（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温州盛中石化装备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海远高阀业（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3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上海远高阀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高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予以驳回。被告远高公司不服，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浙温商辖终字第2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远高公司的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案件退回后，本院于2015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盛中石化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被告远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明涛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对下述证据2中被告远高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休庭决定鉴定。鉴定后，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被告远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明涛、王卫林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0月8日，本院通知远东阀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中公司诉称：被告远高公司因生产需要多次向原告购买阀门配件，并陆续支付货款。2014年4月8日，原、被告经对账，被告远高公司确认截止2014年3月31日尚欠原告货款302310元。2014年9月5日，被告远高公司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偿付货款80000元，其余款项至今未付。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远高公司立即偿付货款22231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8日起计算至偿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在本院通知远东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原告盛中公司认为：在法庭辩论终结后通知远东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盛中公司有异议。本案债务与第三人远东公司无关。原告也不要求第三人远东公司承担责任。
原告盛中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原告盛中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远高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代码证，以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身份。
证据2、2014年4月8日对账单，以证明经对账，被告远高公司截止2014年3月31日尚结欠原告货款302310元的事实。
证据3，金额为41166元的增值税发票和2014年9月5日收被告远高公司8万元的收据和银行承兑汇票，以证明自己已经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义务和收到被告远高公司偿付货款80000元的事实。
证据4，2014年4月30日收款收据（存根联），以证明2014年4月30日收到的80000元款项，是原告盛中公司向第三人远东公司收取的，与被告远高公司无关的事实。原告盛中公司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主张：该80000元是即时清结的现金交易，即：当日，第三人远东公司到原告处购买80000元的阀门配件，同时支付了80000元的款项。此前，原告与第三人远东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原告在第三次开庭审理时主张：该80000元，其中：第三人远东公司于当日向原告提了大约20000元的货；其余款项充抵第三人远东公司结欠原告的债务。充抵之后，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结清。
证据5，增值税发票5张（票号分别为：NO.15139574、08416332、04538933、04544031、04824253），以证明原告盛中公司与第三人远东公司之间也存在着阀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原告举证时陈述称：原告和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原告和第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不应混为一谈。2014年4月30日第三人支付的80000元，是第三人远东公司支付第三人远东公司和原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所欠的货款，不是偿还被告远高公司和原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货款。
证据6，2013年4月9日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和银行承兑汇票，以证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存在着不开增值税发票的交易习惯。
被告远高公司在第一次法庭审理中辩称：原告主张的被告远高公司结欠原告货款数字不正确，原因是原告将被告远高公司的关联企业第三人远东公司所欠货款也算作了被告远高公司所欠的货款，因此，对于对账结果不予认可，且认为证据2对账单上被告远高公司的公章不是被告远高公司的，因而，申请鉴定。
本院对被告远高公司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经依法鉴定，取得了证据7，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证据2上被告远高公司的公章与被告远高公司现使用的公章不一致，但与被告远高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行开立一般结算户时使用的公章一致。鉴定费用为5200元，由被告远高公司预交。
被告远高公司在鉴定后、第二次法庭审理中辩称：对账属实，但是该对账结果是被告远高公司和第三人远东公司共同财务对账的结果。对账后，2014年4月30日，案外人远东公司偿付了原告80000元货款，该80000元是第三人远东公司偿付《对账结果》项下的债务。原告没有扣除该80000元款项，是错误的。在被告远高公司提供证据后，应当从所欠的货款中直接扣减该80000元。扣减后，被告远高公司对尚欠原告货款142310元予以认可，并愿意偿付。
被告远高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8，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以证明第三人远东公司与被告远高公司是关联企业的事实。被告远高公司举证时陈述称：第三人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仕绿和被告远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仕三是亲兄弟。两兄弟分家时，分成了第三人远东公司和被告远高公司。两兄弟内部约定，把欠原告盛中公司的债务，分给了被告远高公司。
证据9，被告远高公司的财务记录及原始凭证，以证明被告远高公司的财务记载情况，即：2013年结转结欠原告货款36408.28元，于2014年9月5日偿付原告80000元后的结果是原告结欠被告43592.72元。
证据10，2014年4月30日支付给原告的80000元收据（客户联）及支付该80000元的内部审批手续系由被告远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仕三审批材料，以证明原告虽然把收据开给了第三人远东公司，实际上该80000元是由被告远高公司支付的事实。
证据11，第三人远东公司的财务记录及原始凭证（包括原告开给第三人远东公司的五张增值税发票，票号分别为：NO.15139574、08416332、04538933、04544031、04824253），以证明第三人远东公司的财务记载情况，即：截止2014年3月31日，被告远东公司结欠原告货款265902元；2014年4月30日支付给原告的80000元记入被告远东公司的财务之后，至今被告远东公司尚结欠原告货款185902元。
证据12，第三人远东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第三人远东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以证明是由于原告将一部分增值税发票开给被告远高公司，一部分增值税发票开给第三人远东公司。因此，证据2《对账结果》是被告远高公司和第三人远东公司财务合并后与原告对账的结果；2014年4月30日支付给原告的80000元和2014年9月5日支付给原告的80000元，都是支付《对账结果》项下货款的事实。
第三人远东公司辩称：原告所诉称的货款，是被告远高公司和第三人远东公司共同结欠原告的债务，第三人远东公司愿意与被告远高公司一起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账结果》是被告远东公司和第三人远高公司共同与原告对账的结果，在《对账结果》上署名的瞿某是第三人远东公司的财务人员。原告是和第三人远东公司的财务人员对账的。自从《对账结果》出具之后，原告与被告远高公司和第三人远东公司就没有业务往来，因此，2014年4月30日支付给原告的80000元，是偿付《对账结果》项下的债务。
第三人远东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3，瞿某的社保缴费记录，以证明在瞿某与原告对账时，瞿某是第三人远东公司的员工。
证据14，证人瞿某及其证言。证人瞿某证明：《对账结果》是其经手的，当时其是第三人远东公司的会计，于2015年7月间离职。《对账结果》文本是其打印的或者原告提供的，其已经记不清楚了。是原告派员与其对账的，《对账结果》的记录是正确的。向原告购买阀门配件的是第三人远东公司，原告有把增值税发票开给第三人远东公司，也有开给被告远高公司。因此，《对账结果》是远东公司和远高公司共同结欠原告的货款。《对账结果》出来后，其请示了被告远高公司董事长郑仕三，郑仕三同意盖被告远高公司的章。被告远高公司在浙江省永嘉县另有一套公章，用于办理银行业务。《对账结果》上的被告远高公司的公章是其所盖。对账之后，远东公司就没有再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再向原告“拿货”了。2014年4月30日远东公司所付的80000元，就是偿付《对账结果》项下所欠的货款。
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及鉴定意见，均已经送达，并经庭审出示、质证，原、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原告盛中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7无异议。关于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证明被告远高公司与第三人远东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关于证据9，本案的结果不能以被告的财务记载为准，因为被告的财务记载可能存在错误或者故意不完整提供，只是被告的单方面记录，其证据效力充其量只相当于被告的陈述，应以其他证据证明。关于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的内部审批手续可能是被告为了诉讼而后补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证据11，作为第三人远东公司与原告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本案不是原告与第三人远东公司之间的诉讼，故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12，第三人远东公司参加诉讼后，该证据只相当于第三人远东公司的陈述，应以其他证据证明。关于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14，证人瞿某现任职的企业浙江五垓阀门有限公司的股东杨某同时也是被告远高公司和第三人远东公司的股东，因而，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实。证人瞿某作为第三人远东公司的会计，却持有被告远高公司的印章，也不合常理。因此，其证言应当不予采信。
被告远高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原告提供证据1至证据6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能完全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账结果》加盖被告远高公司的印章，同时也有第三人远东公司会计瞿某签名，而且原告是与第三人远东公司的会计瞿某对账的，故《对账结果》是被告和第三人两家公司共同与原告对账的结果。被告远高公司对《对账结果》予以认可，但不能由此证明2014年4月30日由第三人远东公司支付给原告的80000元与本案无关。2014年4月30日，由第三人远东公司支付的80000元，是偿付《对账结果》项下的债务。对第三人远东公司提供的证据13、14的“三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对账结果》是被告远高公司与第三人远东公司共同与原告对账的结果；2014年4月30日支付给原告的80000元，是偿付《对账结果》项下的债务。
第三人远东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2014年4月30日第三人远东公司支付给原告的80000元，是偿付《对账结果》项下的债务。《对账结果》是被告和第三人两家公司与原告共同对账的结果，第三人愿意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通过诉辩和举证、质证，争议焦点问题已经确立，即：《对账结果》是被告和第三人两家公司共同与原告的对账结果，还是被告一家公司与原告的对账结果？2014年4月30日，第三人远东公司支付给原告的80000元，是不是偿付《对账结果》项下的债务？该两个焦点问题，是事实问题，而不是法律适用问题，应由本院在对证据认证时予以确认。首先证据1到证据13中除证据11中被告远高公司的财务记录、证据13中第三人远东公司的财务记录外，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对于证据11中被告远高公司的财务记录、证据13中第三人远东公司的财务记录，原告虽有异议，本院仍予以采信，理由是：1、该两财务记录与后附的原始凭证能印证；2、如果存在故意遗漏或者错误，原告应当能够依据自己的财务记录予以指出，并提供相应的原始凭证予以反驳并佐证。因此，本院相信该两财务记录是完整无误的。其次，关于证据14，证人瞿某作为事件的直接参与者，陈述亲身经历的与本案相关的，并能与其他书面证据相互印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包括：对账时，其是第三人远东公司的会计；《对账结果》是原告派员与其对账的结果；《对账结果》是被告和第三人两家公司财务共同对账结果；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的是第三人，但原告有时候有将增值税发票开给被告远高公司，且交易价是含税价，因此，原告必须开具增值税发票；《对账结果》出具后，第三人远东公司再没有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了。
根据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本院采信《对账结果》是被告远高公司与第三人远东公司两家公司共同与原告对账的结果的理由还有：1、《对账结果》本身有被告远高公司的公章和有权与原告对账的第三人远东公司工作人员瞿某的签名，本身就可以认定是该两家公司共同与原告对账的结果。2、被告提供的证据，其证明力远胜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主要有：证据11、13，两家公司的财务原始凭证，足以还原2014年4月8日对账时的财务状态，即：截止2014年3月31日，被告远高公司结欠原告36408元（见证据11）；第三人远东公司结欠原告265902元（见证据13），两家公司合计结欠原告302310元。在被告多次提出抗辩，并在本院通知远东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原告并没有提供足以佐证《对账结果》载明的债务是被告远高公司一家公司债务的完整的财务记录。原告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陈述称，《对账结果》是其打印好后送到浙江省永嘉县交证人瞿某对账确认的。因此，原告应当也能够提供《对账结果》的财务计算过程的证据（包括财务记录），但原告没有提交。3、被告远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仕三和第三人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仕绿系亲兄弟，且该两家公司的股东相同。因此，该两家公司在财务上具有混同的条件和可能性。
本院采信2014年4月30日第三人远东公司支付给原告的80000元款项是偿付《对账结果》项下的债务的理由是：1、《对账结果》是被告远高公司与第三人远东公司两家公司共同与原告对账的结果。2、原告的陈述前后矛盾，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陈述，该80000元是即时清结的交易，即：第三人远东公司当日向原告购买了80000元的货物同时支付了80000元款项；第三次开庭审理时，原告陈述：当日，第三人远东公司向原告购买了20000元左右的货物，其余用于偿付第三人远东公司所欠的债务——不论该两不一致的陈述，哪次为真，原告均没有提供证据。3、从证据11、13、14反映出原告与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交易，都是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不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买卖或者即时结清的买卖。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告盛中公司与被告远高公司、第三人远东公司均有阀门配件的业务往来。2014年4月8日，原告将该两家结欠原告货款合并并打印了《对账结果》文本，派员到浙江省永嘉县交第三人远东公司会计瞿某对账。瞿某经对账确认无误后，在《对账结果》上签名并加盖了被告远高公司的公章。原告对瞿某在《对账结果》上加盖被告远高公司公章无异议。根据《对账结果》，该两家公司共同结欠原告货款302310元。此后，该两家公司未再向原告购买货物。2014年4月30日，第三人远东公司向原告偿付《对账结果》项下货款80000元。2014年9月5日，被告远高公司向原告偿付《对账结果》项下货款80000元。余款142310元，至今没有偿付。
本院认为：原、被告、第三人之间的阀门买卖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和第三人共同结欠原告货款，应当共同偿付。在第三人愿意与被告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前提下，原告仍认定被告为其唯一的债务人，本院本着尊重原告的选择权和民事权利的原则，确定该债务由被告偿还。至于被告偿还该债务后与第三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由他们自行处理，本案不予处理。被告明知自己有两个公章而故意否认，并致使本院对其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具有过错，鉴定费应由被告负担。被告没有及时偿付货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起予以赔偿。原告要求从原、被告对账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就表示了偿还货款的意愿，由于原、被告对2014年4月30日第三人远东公司偿付的80000元是否偿付《对账结果》项下的债务产生重大争议而致使被告延期偿付货款，且原告对该争议的产生具有过错，因此，被告在第二次开庭审理后延期偿付货款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第二次开庭审理后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偿还日之间的利息损失，被告不必赔偿。赔偿利息损失的利率，本院酌情确定为起诉之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六个月期贷款基准利率（经查询为：年利率5.35%）。
本院还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二审期间尚可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本院在第二次开庭审理后通知远东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诉讼程序上没有法律障碍。由于第三人远东公司没有承担责任，该第三人属于证人型的第三人，没有上诉权。同时，本院通知远东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也给原告提供了直接反驳和抗辩的机会，有利于查明本案事实。
据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远高阀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温州盛中石化装备有限公司阀门配件货款1423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年利率5.35%，从2015年3月3日计算至2015年8月8日止；再从本判决确定的偿付之日起计算至偿付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温州盛中石化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635元，减半收取2317元，由原告温州盛中石化装备有限公司负担817元，被告上海远高阀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应当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来本院退回预交的受理费余额3818元）。
如原告温州盛中石化装备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远高阀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635元，款汇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农行温州市分行，帐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朱李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吕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