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一中行初字第169号
原告马京国，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熊韶华，北京市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
法定代表人田力普，局长。
委托代理人韩秀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法律事务处干部。
委托代理人赵天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法律事务处干部。
第三人天津南开大学蓖麻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空港经济区外环北路1号2－A198室。
法定代表人贺京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颖颢，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洋洋，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敏，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
原告马京国因诉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知局）于2012年7月17日对专利号200810053917.2的发明专利作出的著录项目变更行为（以下称被诉变更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通知天津南开大学蓖麻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开蓖麻）、张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3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京国的委托代理人熊韶华，被告国知局的委托代理人韩秀艳、赵天舒，第三人南开蓖麻的委托代理人张颖颢、李洋洋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张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又于2013年3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京国的委托代理人熊韶华，被告国知局的委托代理人韩秀艳，第三人南开蓖麻的委托代理人张颖颢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张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6月28日，第三人南开蓖麻向被告国知局提交《意见陈述书》、《著录项目变更申报书》、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高院）（2011）津高民三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一中院）（2009）一中民五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及被告国知局于2011年7月15日发出的《手续合格通知书》复印件，针对专利号200810053917.2，名称为“由蓖麻油类化合物制备癸二酸的方法”的发明专利（以下称涉案专利）请求变更著录项目。2012年7月17日，被告国知局作出被诉变更行为，分别向原告马京国及第三人南开蓖麻发出了《手续合格通知书》，专利权人由原告马京国变更为第三人南开蓖麻。
被告国知局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被诉变更行为的相关事实：1.第三人张敏于2008年7月23日向被告国知局提交的《发明专利请求书》，证明第三人张敏提出过涉案专利的专利申请；2.原告马京国委托北京汇智英财专利代理事务所于2011年6月29日向被告国知局提交的《著录项目变更申报书》、《专利权转让合同》及《专利代理委托书》，证明被告国知局收到过相关文件；3.被告国知局于2011年7月15日发出的《手续合格通知书》，证明被告国知局作出著录项目变更的行政决定；4.第三人南开蓖麻于2012年3月8日向被告国知局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著录项目变更申报书》、天津高院（2011）津高民三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天津一中院（2009）一中民五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被告国知局于2011年7月15日发出的《手续合格通知书》复印件及被告国知局于2012年3月23日发出的《视为未提出通知书》，证明被告国知局收到过相关文件并做出处理；5.第三人南开蓖麻于2012年6月28日向被告国知局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著录项目变更申报书》、天津高院（2011）津高民三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天津一中院（2009）一中民五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国知局于2011年7月15日发出的《手续合格通知书》复印件及被告国知局于2012年7月17日发出的《手续合格通知书》，证明被告国知局重新收到了相关文件的原件，并据此作出了被诉变更行为。
原告马京国不服被诉变更行为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撤销被诉变更行为。其诉讼理由略为：一、被诉变更行为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作为被诉变更行为事实依据的两份民事判决书解决的是两第三人张敏与南开蓖麻之间关于专利申请权的纠纷，而被诉变更行为则是针对专利权主体进行的变更，二者针对的权利内容并不相同，因此两份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被诉变更行为的事实依据。其次，原告马京国并非民事案件中的当事人，两份民事判决书处理的是两第三人张敏与南开蓖麻之间的专利申请权纠纷，而被诉变更行为直接将专利权主体从原告马京国变更为第三人南开蓖麻，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告马京国受让涉案专利时，专利权人仍登记为第三人张敏，故原告马京国取得涉案专利的专利权合法有效。三、被告国知局作出被诉变更行为前未依法事先告知原告马京国，损害了原告马京国的程序权利，亦不符合《专利审查指南》第一部分第一章第6.7.2.2第（1）项的相关规定；被诉变更行为作出后，被告国知局没有将《手续合格通知书》送达给原告马京国本人，而是邮寄给原告马京国的专利代理人，导致原告马京国长期不知道被诉变更行为的存在。上述情节均构成程序违法。
原告马京国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专利权转让合同》，证明原告马京国通过与第三人张敏签订专利权转让合同的方式取得了涉案专利；2.2011年7月15日的《手续合格通知书》，证明原告马京国依法向被告国知局提出著录项目变更请求，请求将专利权人由第三人张敏变更为原告马京国，被告国知局准予变更专利权人，并在专利公报上予以公告；3.专利收费收据，证明原告马京国作为权利人依法于2011年7月21日、2012年7月4日向被告国知局缴纳专利年费；4.2012年7月17日《手续合格通知书》，证明被告国知局将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由原告马京国变更为第三人南开蓖麻，被诉变更行为违法，已经严重侵害原告马京国的合法权益。
被告国知局答辩认为，被诉变更行为作出前，专利权人已经由第三人张敏变更为原告马京国，在此次变更未被撤销的情况下，被告国知局根据法院民事判决书直接作出被诉变更行为，将专利权人由原告马京国变更为第三人南开蓖麻确属不当，但考虑本案涉及第三方利益，故请求法院依法作出裁判。
第三人南开蓖麻认为被诉变更行为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马京国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原告马京国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国知局于2012年7月17日向原告马京国的专利代理人邮寄送达《手续合格通知书》，按照《专利审查指南》的相关规定，从发文日起十五日推定送达，而原告马京国迟至2012年12月26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三个月的起诉期限。由于原告马京国的专利代理人应熟知法律规定，故自其收到《手续合格通知书》之日起即应当知道诉权和起诉期限，本案不应适用两年的起诉期限。二、涉案专利由第三人张敏变更为原告马京国时，两第三人张敏和南开蓖麻的民事诉讼正在进行中，因此第三人张敏将涉案专利转让给原告马京国属于恶意转让，侵犯了第三人南开蓖麻的合法权益。被告国知局答辩认为被诉变更行为不当，但并未否定被诉变更行为的合法性。三、在第三人张敏申请涉案专利的过程中，第三人南开蓖麻已经发函给被告国知局，请求中止涉案专利的授权审查程序，但被告国知局仍然对涉案专利予以授权，导致第三人张敏能够进一步将涉案专利又转让给原告马京国，从实体权利上讲，专利权人应为第三人南开蓖麻。
第三人南开蓖麻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手续合格通知书》、《专利代理委托书》，证明原告马京国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起诉期限；2.《专利登记簿副本》，证明涉案专利现在合法的专利权人是第三人南开蓖麻；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申字第1486号《民事裁定书》、天津高院（2011）津高民三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天津一中院（2009）一中民五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涉案专利的实体权利应属于南开蓖麻；4.《发明专利请求书》、《意见陈述书》及天津一中院《传票》，证明原告马京国对被告国知局隐瞒存在民事纠纷的事实，又因被告国知局不作为而导致涉案专利授权并转让。
第三人张敏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告马京国认为被告国知局提交的证据5不具有合法性，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南开蓖麻对被告国知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国知局所提交的《专利权转让合同》中受让人一栏“马京国”的签字与本案诉讼文书中的签字明显不符，对该合同本身的真实性提出质疑。被告国知局认为原告马京国所提交的证据1，与原告马京国提交给被告国知局的《专利权转让合同》不一致，故被告国知局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第三人南开蓖麻对原告马京国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被告国知局及第三人南开蓖麻对原告马京国提交的其他证据不持异议。原告马京国对第三人南开蓖麻提交的《专利代理委托书》的关联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对证据3及证据4中的《意见陈述书》、天津一中院《传票》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国知局对第三人南开蓖麻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公开开庭质证，本院对上述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国知局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证据形式及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纳，但其中的《专利转让合同》仅能证明原告马京国在请求变更著录项目时向被告国知局提交相关材料的情况，至于该合同本身的真实性及有效性本院不作判断。原告马京国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虽然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马京国受让涉案专利的相关事实已经查清，至于原告马京国是否按期缴纳专利年费与本案无关，故上述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告马京国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形式及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纳。第三人南开蓖麻提交的证据4中的《意见陈述书》及天津一中院《传票》所要证明的事实不属于被诉变更行为的合法性审查范围，故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南开蓖麻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形式及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及本院已采纳之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7月23日，第三人张敏向被告国知局提出专利申请，申请号200810053917.2，名称为“由蓖麻油类化合物制备癸二酸的方法”（以下称涉案发明）。在专利申请审查程序中，因与第三人张敏就涉案发明的专利申请权存在纠纷，第三人南开蓖麻以第三人张敏为被告诉至天津一中院。天津一中院于2010年11月24日作出（2009）一中民五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申请号为200810053917.2，名称为‘由蓖麻油类化合物制备癸二酸的方法’的发明创造的专利申请权属于原告天津南开大学蓖麻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张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天津高院。2011年4月27日，涉案发明获得专利授权，即涉案专利，专利权人为第三人张敏。2011年6月29日，原告马京国委托专利代理机构向被告国知局请求变更著录项目，并提交了《著录项目变更申报书》、《专利权转让合同》及《专利代理委托书》。其中《专利代理委托书》载明，原告马京国委托北京汇智英财专利代理事务所代为办理涉案发明“申请或专利（申请号或专利号为200810053917.2）以及在专利权有效期内的全部专利事务。……专利代理机构接受上述委托并指定专利代理人郑玉洁办理此项委托。”2011年7月15日，被告国知局向第三人张敏和原告马京国发出《手续合格通知书》，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由第三人张敏变更为原告马京国。
2011年8月8日，天津高院作出（2011）津高民三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3月8日，第三人南开蓖麻向被告国知局请求变更著录项目，被告国知局以其提交的证明文件中人民法院判决书为复印件为由于2012年3月23日向第三人南开蓖麻发出《视为未提出通知书》。2012年6月28日，第三人南开蓖麻向被告国知局请求变更著录项目，并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著录项目变更申报书》、天津一中院（2009）一中民五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天津高院（2011）津高民三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及被告国知局于2011年7月15日发出的《手续合格通知书》复印件。2012年7月17日，被告国知局作出被诉变更行为，于同日分别向第三人南开蓖麻及原告马京国以邮寄方式发出了《手续合格通知书》。其中发给原告马京国的《手续合格通知书》的收件人为北京汇智英财专利代理事务所的专利代理人郑玉洁。原告马京国不服被诉变更行为，于2012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转让专利申请权或者专利权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登记，由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予以公告。专利申请权或者专利权的转让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国知局具有作出被诉变更行为的法定职权。
关于原告马京国主张被告国知局应将《手续合格通知书》送达给原告马京国本人而不是专利代理人郑玉洁。本院认为，被告国知局对原告马京国的送达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参照《专利审查指南》第五部分第六章2.2.2“当事人已委托专利代理机构”之规定，当事人委托了专利代理机构的，通知和决定的收件人为该专利代理机构指定的专利代理人，故本案中被告国知局将发给原告马京国的《手续合格通知书》邮寄送达给其所委托的专利代理机构指定的专利代理人郑玉洁，符合上述规定。
关于原告马京国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因被告国知局发给原告马京国的《手续合格通知书》中未告知其诉权及起诉期限，因此原告马京国于2012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至于《手续合格通知书》的收件人是否具备专业法律知识，对上述认定不产生影响。对第三人南开蓖麻提出的原告马京国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马京国主张被告国知局在发出《手续合格通知书》前未事先告知原告马京国，损害其程序权利。本院认为，参照《专利审查指南》第一部分第一章6.7.3“著录项目变更手续的审批”的相关规定，“审查员应当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著录项目变更申报书和附具的证明文件进行审查。……对著录项目变更申报手续符合规定的，应当向有关当事人发出手续合格通知书，通知著录项目变更前后的情况，……”。因此，相关规定并未要求被告国知局在发出《手续合格通知书》前还要对原专利权人进行事前告知，故原告马京国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至于原告马京国主张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第一部分第一章6.7.2.2第（1）项，被告国知局“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收到判决书后，审查员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确认是否提起上诉”，因本案中第三人南开蓖麻请求变更著录项目时，民事终审判决已经作出，故上述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对原告马京国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诉变更行为的事实依据。参照《专利审查指南》第一部分第一章6.7.2.2“专利申请权（或专利权）转移”第（1）项的相关规定，“申请人（或专利权人）因权属纠纷发生权利转移提出变更请求的，……如果纠纷是由人民法院调解或者判决确定的，应当提交生效的人民法院调解书或者判决书，……”。本案中，被诉变更行为作出的主要事实依据是天津一中院和天津高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基于生效民事判决的确认，涉案发明专利申请权的主体为第三人南开蓖麻，但作为被诉变更行为依据的权属证明文件，生效民事判决对专利申请权的拘束力能否及于专利权，以及对专利申请权主体的拘束力能否及于原告马京国，是被诉变更行为是否具有事实依据的两个关键问题。
第一，生效民事判决的拘束力能够及于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是申请专利的权利。根据《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根据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涉案发明系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南开蓖麻。故在涉案专利申请已获批准的情况下，专利申请权人南开蓖麻即为专利权人。因此本案生效民事判决对专利申请权的拘束力及于专利权。
第二，生效民事判决的拘束力能够及于原告马京国。在民事诉讼程序开始之后，如果诉争的权利由当事人转移给案外人，则案外人作为权利受让人原则上仍应受到民事判决的拘束。如果根据民事判决，转让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实为无权处分人，则该当事人的权利受让人即使没有参加诉讼也不能主张其受让的权利，除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让人能够从无权处分人处原始取得权利。本案中，原告马京国在民事诉讼期间从第三人张敏处受让涉案专利专利权，处于第三人张敏的权利受让人地位，由于专利法对于受让人从无权处分人处原始取得专利权并无规定，故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专利申请权人为第三人南开蓖麻，其拘束力能够及于原告马京国。
综上，生效民事判决的拘束力及于涉案专利专利权也及于原告马京国，故被告国知局以生效民事判决为权属证明文件作出被诉变更行为事实清楚，不违反相关规定，变更程序亦无违法之处。原告马京国的相关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本院撤销被诉变更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第三人南开蓖麻认为第三人张敏将涉案专利专利权转让给原告马京国存在恶意，以及被告国知局在涉案专利的专利申请审查阶段没有中止程序构成不作为等等，均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评述。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马京国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马京国负担（已交纳）。
各方当事人如对本判决不服，可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龙 非
代理审判员 贾志刚
代理审判员 魏浩锋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肖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