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宜刑初字第0002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四宝，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身份证编号3428271974********，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望江县。2011年10月18日周四宝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望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望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2月22日周四宝在山东聊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2月2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望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3月9日经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望江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柏清，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字（201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四宝犯故意杀人罪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2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9月12日在望江县人民法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秦芳、檀格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四宝及其辩护人王柏清到庭参加诉讼。2012年9月18日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故意杀人犯罪事实
被告人周四宝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先后向徐某生、周某学等人高息借款，后因无法偿还被债主逼债。2012年2月17日上午10时许，周四宝在望江县城三号路被徐某生发现，徐某生便要周四宝一起去“亲情树”茶楼谈还债之事。周四宝驾驶自己的皖HSB1**“雪佛兰”牌轿车在前，徐某生开车尾随其后，在去茶楼的路上，周四宝趁机甩掉徐某生，驾车离开望江县城往宿松方向行驶。行至105国道138Km＋300m处时，被告人周四宝发现路边有一智障流浪男子（身份不详），便产生用该智障男子冒充本人并伪造交通事故，造成自已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假象来逃避债务。周四宝将该智障男子带上车放在该车后排座位，开往太湖县城老城区，在“小李饭店”吃午饭，饭后又驾车向花园方向行驶。被告人周四宝在路边加油站内买了价值八百元钱的汽油（分装在四只塑料油壶和汽车油箱内），在路边商店购买了衣服、鞋子等物品，再将该男子带至太湖县晋熙镇“金海源”浴室清洗，并将智障男子部分脏衣服扔放在该浴室的衣柜内。洗浴后又将该智障男子带至太湖县老城“汤泉土菜馆”吃夜宵，并劝该智障男子喝下一斤白酒。当晚23时左右，被告人周四宝驾车来到望江县凉泉乡老轧花厂门前，下车打开车后门，在车内用刀切纸捂住智障男子的嘴和鼻子，该智障男子抖动几下后就不再动弹。被告人周四宝用手摸该智障男子的嘴和鼻子，发现其没有呼吸。随后，周四宝驾车来到同马大堤74Km＋700m处，将车开下同马大堤，撞到堤下防护林的一棵树上。被告人周四宝下车把智障男子挪至正驾驶位置，并把事先准备的汽油泼洒在车内和汽车油箱底，关上车门，点燃卫生纸扔向被泼洒汽油的小汽车，小汽车起火燃烧后，逃离现场。皖HSB1**“雪佛兰”汽车被烧毁，被害人智障流浪男子尸体严重烧焦、碳化，经鉴定死者不能排除头、胸、腹部外界暴力性损伤死亡，不能排除捂嘴、扼颈、勒颈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周四宝于2012年2月22日在山东省聊城市建设西路德庄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销售伪劣产品事实
2010年2月，被告人周四宝和柯某某一起到滁州以每吨1700－1800元价格购进40吨标称为铜陵“六国”磷酸二铵化肥，其明知是不合格产品，仍以合格产品按每吨2350元的价格向张某文销售30吨磷酸二铵复合肥，销售金额达705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周四宝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翁某峰等人证言；鉴定结论；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以及照片；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周四宝抓获经过等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证实了上述犯罪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周四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四宝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向他人出售，销售金额达705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四宝一人犯数罪，其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周四宝对其故意杀人和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被告人周四宝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周四宝的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销售伪劣产品罪；周四宝归案后对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本案中关于被害人的真实身份及真正的死因均无法查明，并且周四宝犯罪的动机主要是为了逃避高利贷的追债，因此建议法院根据被告人周四宝的犯罪后果及所具有的从轻情节对被告人周四宝不适用死刑立即执行。关于销售伪劣产品犯罪，被告人周四宝已赔偿被害人张某文的相关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周四宝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犯罪事实
被告人周四宝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先后向徐某生、周某学等人高息借款，后因无法偿还被债主逼债。2012年2月17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周四宝在望江县城三号路被徐某生发现，徐某生便要周四宝一起去“亲情树”茶楼谈还债之事。周四宝先将其妻子送回家，然后驾驶自己的皖HSB1**“雪佛兰”牌轿车在前，徐某生开车尾随其后一同前往茶楼，在去茶楼的路上周四宝趁机甩掉了徐某生，独自驾车离开望江县城往宿松方向行驶。从宿松县城行至105国道138Km处附近时，被告人周四宝发现路边有一智障流浪男子（年龄、身份不详），便产生用该智障男子冒充本人并伪造交通事故，造成自已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假象来逃避债务。周四宝将该智障男子带上车放在该车后排座位，开往太湖县城老城区，在“小李饭店”吃午饭，饭后又驾车向太湖县花园方向行驶。被告人周四宝在路边加油站内买了价值八百元钱的汽油，分装在四只塑料油壶和汽车油箱内，在路边商店购买了衣服、鞋子等物品，自己换上新买的衣服、鞋子，将自己的衣服给该名男子换上。再将该男子带至太湖县晋熙镇“金海源”浴室清洗，并将智障男子部分脏衣服放在该浴室的衣柜内。洗浴后又将该智障男子带至太湖县老城“汤泉土菜馆”吃夜宵，并让该智障男子喝下一斤白酒。当晚23时左右，被告人周四宝驾车来到望江县凉泉乡老轧花厂门前，打开后车门用刀切纸捂住智障男子的嘴和鼻子，智障男子抖动几下后就不再动弹，被告人周四宝用手摸该智障男子的嘴和鼻子，发现其没有呼吸。随后，被告人周四宝驾车来到同马大堤74Km＋700m处，将车开下同马大堤，撞到堤下防护林的一棵树上。然后把智障男子挪至正驾驶位置，并把事先准备的汽油泼洒在车内和汽车油箱底下，关上车门，用点燃的卫生纸扔向被泼洒汽油的小汽车，小汽车起火燃烧后，被告人周四宝逃离了现场。18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周四宝从望江县城乘坐出租车逃往安庆，后从安庆逃往南京、聊城。2012年2月22日被告人周四宝在山东省聊城市建设西路德庄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皖HSB1**“雪佛兰”汽车被烧毁，被害人智障流浪男子尸体严重烧焦、碳化，经鉴定死者不能排除头、胸、腹部外界暴力性损伤死亡，不能排除捂嘴、扼颈、勒颈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周四宝的供述、辩解及指认、辨认笔录
（1）被告人周四宝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周四宝在甩开债主徐某生后，沿路理发、寻找到孬子以后吃饭、加油、买衣服、洗澡、吃宵夜、杀死被害人后将汽车焚烧以及作案后逃跑的犯罪事实。
（2）被告人周四宝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周四宝对其2012年2月17日的活动地点以及作案现场、被烧毁的雪佛兰皖HSB1**轿车进行了指认。
（3）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周四宝对不同男性照片12张进行了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2月17日其杀死并烧掉的那个孬子。
2、证人证言
（1）翁某峰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17日中午有一头顶有点秃的男子到其店中理发并借用其手机打电话。
（2）李某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2月17日下午有一男子到其店中吃饭并炒了一份盒饭给车上一人吃，听说那人是个孬子，并指认到其店中吃饭的男子即是周四宝。
（3）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2月17日下午约四、五点钟只给一辆汽车加了800元的汽油，是分装在四只油壶和汽车油箱中，每只油壶只装了大半壶。并且辨认出周四宝就是当日下午来加油的男子。
（4）张某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周四宝就是2月十几日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到其店中购买了230元的棉袄、裤子、内衣、羊毛衫及袜子的人。
（5）周某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周四宝就是2月的某日下午到其店中购买了一双80元的黑色运动鞋的人。
（6）唐丹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周四宝2月17日到其店中购买了一根有金利来标记的皮带，价格为18元。
（7）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周四宝2月17日傍晚的时候带了一个很脏的痴呆男子到其所工作的浴场洗浴。后来发现很脏的男子衣柜中留了一件黑色毛线裤及其他内衣，其用袋子将衣服装好后扔到鞋吧去了。
（8）王某兵的证言及两份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周四宝和那个傻子当日在其工作的浴室洗澡，自己还给了那个孬子搓背，那个孬子身上很脏很臭。
（9）林某情的证言及两份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周四宝和那个傻子就是当天到其工作的浴室进行按摩的人，其给那个傻子做了按摩，那个人身上很脏，也不讲话，看上去呆呆的。
（10）林某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当日为周四宝做了两次按摩的人，并证明周四宝与另外一个瘦子一起来的，那个瘦子一句话不说，看起来很懦弱。
（11）李某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只有2012年2月17日有人将衣服留在浴场，其将扔在浴场的衣服全部丢到浴场外的路边。另其辨认出公安机关提取的毛裤为当日客人所留。
（12）郑某林的证言证明金海源浴室的垃圾由其清运到太湖县羊毛衫厂旁边的垃圾池，最后有工人统一清运到太湖县垃圾场处理。
（13）朱某华的证言证明太湖县羊毛衫厂旁边垃圾池的垃圾由其清运到太湖高速公路口附近的垃圾场内并指明垃圾倾倒的位置。
（14）张某宝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两份证明有一胖一瘦两个人开车来吃饭，期间胖子用红牛饮料劝瘦子喝了一斤白酒，感觉瘦子有点脑子不是很好。
（15）胡某荣的证言证明内容与张某宝一致，并证明小炒配菜中有切片莴笋、青红椒、香菇片、青大蒜等。
（16）胡某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2月18日凌晨4时20分送了一个男子即周四宝从望江县城到安庆市，大约是2012年12月18日凌晨5时10分到的。
（17）刑某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2月18日凌晨5时30分左右有一男子即周四宝到金莎名都登记。
（18）孟某华的证言证明其与周四宝以前做过生意，2012年2月21日周四宝到其办公室，当天晚上还住在其办公室，第二天在德庄酒店吃午饭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19）宗某某、李某蝉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22日中午在德庄酒店吃午饭时一同吃饭的男子（周四宝）被公安机关抓获。
（20）李某财、程某某等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17日夜里12点左右案发现场附近居民听到几声爆炸声，还有人看见现场火光很大。
（21）詹某云的证言证明周四宝做生意在外面借了钱，具体其不清楚并证明周四宝于2012年2月17日离家当天中午使用了1872614****打了个电话说不回家吃饭，之后就没有消息。
（22）徐某生的证言证明周四宝一共还欠其35万元钱，加上4万元利息，共欠39万元。2月17日上午大概九、十点左右，其在三号路看到周四宝在他自己的雪佛兰小汽车里，就要求周四宝到亲情树茶楼谈谈还钱的事，周四宝当时也答应了。但是自己到茶楼后发现他并没有去，之后打他电话没有人接。也一直没有联系到他。
（23）周某学的证言证明周四宝欠其13万元，并在聂某杰的小额担保公司为他担保了20万元。周四宝还欠徐某生30万元以上，另外刘某柱帮他在聂某杰的公司贷了30万元并作了担保。在外一共欠了80万元。
（24）刘某柱的证言证明其借了30万给周四宝，周四宝当时承诺5天还，到现在都没还。
（25）聂某杰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26日，周四宝在其公司贷了20万元，是周某学担保的。
（26）朱某昌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19日周四宝在其公司贷款了70万元，2011年12月26日还了20万元，是周焰生介绍过来的，以棉花大市场的房产证抵押的。
（27）柯某兵的证言及提取短信清单证明2012年2月19日19时01分有一个1340583****的江苏南京的号码给其发信息，打听周四宝的事情。
3、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尸检照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提取的检材的情况说明证明对案发现场望江县华阳镇同马大堤龙潭段74KM＋700M防护林内进行了现场勘查，防护林北面是一东西走向宽3米的土路，土路北面是居民区，防护林南面是东西走向宽5米的同马大堤。该处防护林内距同马大堤32米处有一被烧毁的小轿车，车头朝东北，车尾朝西南。车内驾驶座位上有一被烧焦的尸体。现场提取四枚车轮胎印、两块车牌照、一块车架号碎片、一把车钥匙、五枚衣服捺扣碎片、六块打火机碎片、十一把钥匙、一个眼镜框、一把挂锁、十五枚鞋眼碎片、一个钥匙环、一烧成两块的腰带头碎片、一个点烟器、一块软骨和一份胃及胃内容物。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望江县公安局对太湖县城垃圾场（高速路口附近）进行了现场勘查，在该处的垃圾堆内发现一可疑毛线裤，并现场提取。
4、鉴定意见
（1）安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鉴定书证明对未知名尸体软骨和垃圾场提取的毛线裤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毛线裤检出的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未知名尸体，支持上述DNA为未知名尸体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望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人员对无名氏的死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1、无名氏系男性，年龄40岁左右。2、无名氏不能排除头、胸、腹部外界暴力性损伤死亡，不能排除捂嘴、扼颈、勒颈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3）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人员对无名尸胃组织及内容物进行检验，未检出甲铵磷、苏化203、1605、敌敌畏、毒鼠强、杀虫双、安定成分。
5、物证、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2年2月18日李某财报警称在同马大堤74KM＋700M处发现一辆被烧毁轿车，内有一具被烧焦无名尸体。
（2）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2月22日13时在聊城市建设西路德庄酒店大厅内将周四宝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周四宝的身份情况，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望江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周四宝的机动车驾驶证、身份证、小挎包、假身份证二张、打火机、汽车摇控器、手机、手机卡、汽车票、裤腰带等并对扣押的物品拍摄了照片。其中打火机系周四宝作案所使用。
（5）车辆入户登记信息表及车辆经过道路卡口拍摄图片6张证明皖HSB1**号牌小型汽车车主为周四宝，案发当天被告人周四宝驾驶车辆经过破凉、太湖、花园、长岭等道口的时间。
（6）太湖县金海源休闲会所消费结算单证明2012年2月17日20时45分被告人周四宝带被害人“孬子”在太湖县金海源休闲会所消费付款447元。
（7）借条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周四宝在2012年2月7日向徐某生出具借条，欠徐某生39万元；2011年10月12日向刘某柱出具借条，欠刘某柱30万。
（8）望江县润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等证明周四宝于2011年12月19日向望江县润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70万元，期限为一年。12月26日还款20万元。
（9）通话记录证明2012年2月17日至2月23日詹某云手机的通话情况。
6、视听资料系讯问被告人周四宝光盘二十八张。
（二）销售伪劣产品事实
2010年2月，被告人周四宝和柯某某一起到滁州以每吨1700－1800元价格购进40吨标称为铜陵“六国”磷酸二铵化肥，其明知是不合格产品，仍以合格产品按每吨2350元的价格向张某文销售30吨磷酸二铵复合肥，销售金额达70500元。案发后，周四宝已退赔了被害人张某文全部经济损失。
认定该项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周四宝的供述证明其明知不合格产品仍然购进40吨标称为铜陵“六国”磷酸二铵化肥，并销售了30吨给张某文。
2、被害人张某文的陈述证明其在周四宝处购进30吨标称为铜陵“六国”磷酸二铵化肥，后农户反映化肥是假的。
3、证人证言
（1）柯某平的证言证明自己曾与周四宝合伙，后来很快散伙了。并且当时进货时就发现化肥不对，但周四宝不听，仍坚持进货，后来卖给了一个江西人。
（2）刘某玉的证言证明其是铜陵六国磷酸二铵望江总经销，今年上半年在刘松来家发现了十几包六国磷酸二铵，刘松来说是周四宝供货的并说明六国磷酸二铵的市场价格。
（3）王某卫的证言证明去年3月份从张某文家购买了4包磷酸二铵肥料，每吨2900元，后发现施下去的肥料有问题，棉花苗不但没有长，并且开始发黄，萎缩，后来其就找张某文要求赔偿，张某文得知后赔偿了肥料款，并补给了其它种子。去年棉花损失有6000元左右。
（4）洪某满的证言证明去年3月份在张某文家购买3包磷酸二铵肥料，每吨2900元，后发现棉花不长，发黄，别人家用其他肥料棉花苗长势很好。后来张某文赔了钱，其损失近6000元。
4、物证、书证
（1）被害人报案材料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1年10月10日9时37分，张某文通过书面报案称，2010年2月1日望江县棉花大市场周四宝家农资经营部向自己销售了30吨伪劣铜陵二铵复合肥，价值7万余元。
（2）领条证明张某文于2011年10月21日领到望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追回的肥料款37425元。
（3）收据证明周四宝收到了张某文肥料款70500元。
（4）提取询问笔录证明望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到张某文家提取了111包磷酸二铵肥料。
（5）望江县工商局询问笔录证明望江县工商局于2010年9月6日就周四宝销售假化肥的事进行了调查。
（6）望江县农委行政处罚决定书、农业委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抽样取证凭证、证据登记保存清单、行政处罚结案报告证明望江县农业委对刘送来经营的六国磷酸二铵的进货来源进行了询问，证实是从周四宝处购得，并进行了质量抽检，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⑺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明因存放时间太久，报案人张某文家的化肥已经风化无法进行质量鉴定，与刘送来家的肥料属同一批次产品。
5、鉴定意见
怀宁县质量监督技术所检验报告证明怀宁县质量监督技术所对抽样单位望江县农业委委托检验的刘送来送检六国磷酸二铵进行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上述证实两项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周四宝亲属代其交纳罚金2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四宝为逃避高额债务，漠视他人生命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四宝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向他人出售，销售金额达70500元，其行为又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四宝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四宝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但考虑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周四宝因其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给被害人张某文造成的经济损失已予赔偿，故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四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缴纳期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
二、随案移送的假身份证二张、打火机一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一二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於笑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