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少民终字第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东16号2号楼5层。
负责人胡建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瑞颖，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某。
法定代理人冯某甲。
法定代理人许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15号楼四、五、七层。
负责人陶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肖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金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城北路9号。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少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瑞颖，被上诉人冯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冯某甲、许某某，被上诉人牛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肖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30日19时10分许，被告张某某驾驶豫A×××××号车沿郑州市金水东路辅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黄河路交叉口西约200米变更车道时，与被告牛某某驾驶的豫A×××××号车相撞，豫A×××××号车又与行人冯某某相撞，致使冯某某受伤，两车受损。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认定，被告张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牛某某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往郑州人民医院颐和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右桡骨远端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4年10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15天，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继续右腕部及右膝外固定，禁止右腕部及右下肢剧烈运动，适当行功能锻炼，每周复查，不适随诊。郑州人民医院颐和医院出具的住院费发票显示原告产生住院费10957.72元。门诊票据显示产生检查费2040.5元。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东区急诊科出具的收据显示原告支出急诊出车费200元。庭审时，原告认可被告张某、牛某某分别垫付2000元，该费用未在诉请中扣除。原告父亲冯某甲在河南神火兴隆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该公司出具的工资明细表与河南省许昌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纳税证明显示，冯某甲2014年1月至9月实发工资分别为12422元、12242元、8623.8元、13626.5元、8744.6元、8744.6元、7440.8元、15698元、19174.25元，平均月工资11857元。2014年10月份，冯某甲未发工资未纳税。原告称住院期间由父亲冯某甲护理；被告平安财险称护理人员为许某乙。原告称许某乙为其姨妈。事发时，原告系郑州市某某中学高三学生。郑州市某某中学高中部教务处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告因事故耽误上课时间，返校后需请老师补课。深圳市学贯良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教师授课记录表、学生上课签到表显示，原告于2014年10月6日至11日、13日至18日、20日至23日、10月25日至11月30日周末期间在郑州学贯教育辅导中心CBD校区进行高三英语、数学、物理、化学一对一补课学习，每天8个课时。教育机构收取补课费33600元，每课时平均150元。被告牛某某方与学贯教育CBD校区负责任人孟老师的对话录音显示原告出院返家后补课一个多星期，行动方便后至该校区继续补课，补课的方式为一对一。
原判另查明，被告张某某驾驶的豫A×××××号车的所有人为张某，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2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7月29日。被告牛某某驾驶的豫A×××××号车登记在被告金海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安邦财险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3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庭审时，被告张某自认张某某系其职员，事故发生在履职活动过程中。被告牛某某称豫A×××××号车租自金海公司。
原判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车辆驾驶人应当严格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保护公民、法人、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及公民人身安全。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认定被告张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牛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因事发时，被告张某某驾驶的豫A×××××号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责任限额122000元，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份，责任限额为200000（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牛某某驾驶的豫A×××××号车登记在被告金海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安邦财险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责任限额122000元，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份，责任限额为300000（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本案中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张某某与被告张某存在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过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案中原告损失超过保险限额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划分情况，酌定被告张某承担70%、被告牛某某承担30%。张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张某应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金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
对原告请求的医疗费1319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元、交通费500元，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被告平安财险提交的住院查勘报告显示护理人为许某乙，庭审时，原告称许某乙系其姨妈，护理人为父亲冯某甲，本院认为，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原告高三阶段因事故住院治疗后，原告父亲至医院持续陪护的可能性明显大于姨妈，再者，税务机关纳税证明亦显示冯某甲2014年10月未发工资未纳税，故本院认定原告的护理人员为冯某甲；结合原告住院治疗及冯某甲误工损失情况，酌定护理时间为1个月，护理费为11857元。对于补课费，原告系即将参加高考的高三学生，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必然影响学习，为避免耽误功课和学习成绩进行补课，由此所产生的补课费属于交通事故中造成的间接损失，且被告牛某某提交的录音证据表明原告出院返家后确实进行了补课（一对一），补课机构出具的授课记录表与上课签到表显示，原告出院后即于2014年10月16日至18日、20日至23日进行了补课，由此产生补课费8400元（7日×8时×15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14年10月25日至11月30日周末期间亦进行了补课，产生补课费14400元（12日×8时×150元），原告于出院后第一阶段集中补过课，其对住院期间遗漏的学习课程应该有所熟悉、跟进，第二阶段原告再次采用一对一的补课方式势必会扩大损失，故对该费用酌情扣减50%，本院支持该阶段补课费7200元。
综上，原告合理损失共计42055.22元。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于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请求的医疗费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符合规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4098.22元，由被告平安财险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7049.11元，被告安邦财险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7049.11元。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限额项下符合规定的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2357元，被告平安财险应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原告6178.5元，被告安邦财险应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原告6178.5元。对于原告请求的补课费15600元，属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由被告张某承担70%，计10920元，扣除已付款2000元，现应承担8920元，被告张某某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牛某某承担补课费的30%，计4680元，扣除已付款2000元，现应承担2680元。被告金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冯某某赔偿款13227.61元；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冯某某赔偿款13227.61元；三、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冯某某补课费8920元；四、被告牛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冯某某补课费2680元；五、被告张某某对本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冯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7元，由原告冯某某负担866元，由被告张某某、张某负担526元，由被告牛某某负担225元。
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原审法院依据原告父亲每月11857元工资标准支持护理费证据不足，冯某某提供的地税证明是虚假的。原审法院医疗费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冯某某辩称：自己提供的地税证明不存在虚假性。
二审中，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供了一张照片，证明其工作人员对地税证明是否真实进行取证的事实，被上诉人冯某某的质证意见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不了问题。被上诉人冯某某提供了一份中国银行出具的《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证明了冯某某之父冯某甲的工资发放的后置性，不能证明其工资被扣发。鉴于二审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缺乏关联性，被上诉人冯某某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以上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作为被上诉人冯某某的监护人冯某甲，在其子遇到伤害时，对其子进行护理符合常理。至于护理费，税务机关纳税出具了冯某甲2014年10月未纳税的证明，其所在单位也出具了未给其发放工资的证明，原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冯某某住院治疗及冯某甲误工损失情况，酌定护理时间为1个月，护理费为11857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医疗计算也不存在错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胜利
审 判 员 郑志军
代理审判员 朱长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