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7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书财，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赣县。因犯盗窃罪，2009年1月20日被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鹏，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县人民法院审理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书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赣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书财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8月17日，本院作出（2015）赣中刑一终字第270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赣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赣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书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28日刘某1（已判刑）与被告人谭书财的父亲谭诗琳发生口角并相互拉扯，谭诗琳将刘某1的衣服扯烂。次日上午9时许，刘某1打电话约谭诗琳到赣县王母渡镇的粤客隆超市门口见面谈赔偿衣服一事，并去该超市买了一把菜刀。谭诗琳与被告人谭书财相继赶到粤客隆超市门口。刘某1与谭诗琳见面后刘某1用菜刀将谭诗琳的头部砍伤后将菜刀扔在地上，谭书财见状捡起地上的菜刀，想去砍刘某1，但刘某1跑开，谭书财将手中的菜刀扔向刘某1，刘某1躲闪，未被扔中，飞出的菜刀将在旁边的被害人许某双脚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右侧小腿下段完全离断伤，左侧胫腓骨下段骨折，左侧小腿下段开放性损伤，左侧胫前肌腱、踇长伸肌部分断裂，胫后肌腱断裂，失血性休克等，其伤情为重伤二级。经赣县格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许某的伤残程度为四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谭书财赔偿了被害人许某33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书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伤残四级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我国刑法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谭书财已支付了33800元赔偿款，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排除了李某4的证言后，根据证人李某1的直接证言，结合证人李某2、李某3均、杜某、陈某1、姚某、王某、吴某的传来证言，鉴定结论等书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谭书财故意伤害案事实清楚，证据充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谭书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谭书财提出其没有砍伤被害人许某的动机和行为，其向前扔刀，被害人许某在其身后，其所在位置不能砍倒被害人许某双脚，许某的双脚不是其扔刀所致，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侦查实验没有经过公安局局长批准，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菜刀上虽检出被害人血迹，但不能确定菜刀就是砍伤被害人的作案工具；被害人许某的陈述前后矛盾；证人刘某1、李某1、李某4、马某、李某5、彭某、陈某2的证言相互矛盾。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上诉人谭书财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29日上午9时许，他在王母渡圩镇上逢圩，当时看到两个人在粤客隆超市门口打架，有一个男子被另一个人砍伤在圩中央，他站在离打架地方约两米处的猪肉摊边看，看了下就想走。他从圩中央往粤客隆超市方向走，想从猪肉摊边上走向粤客隆超市及王母渡圩至大埠乡的路口。他侧身走过猪肉摊边，在圩中央打架的其中一人从圩中央过来，往他边上窜过去还碰到了他。后面一个人在追这个逃跑的人，并扔了一把刀过来，他感觉到刀扔到了他的脚，就一下子瘫坐在猪肉摊边的地面上。他看见身体右侧两尺的地面上有一把不锈钢菜刀。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砍伤谭诗琳后，看到谭诗琳流了好多血，慢慢倒在距离猪肉摊约三米，距离粤客隆超市约二、三米的道路上。他吓了一跳，将手上的菜刀松开，刀掉到了地上。谭书财捡起这把菜刀向他冲了过来，他面对谭书财退了几步，退到了猪肉摊的旁边，当时猪肉摊就在他的右后方，谭书财在相距他有二米多的地方将手上的菜刀扔向他。经躲闪菜刀并未扔中他，他没注意刀扔到哪里，只听到旁边一个男的叫了声“哎哟”。谭书财扔刀的位置在谭诗琳倒地的位置，他当时正退到猪肉摊正面右侧约一米的位置。在谭书财扔完菜刀后，他就往粤客隆超市方向跑。
3、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29日上午9时许，他在王母渡圩镇上粤客隆超市边卖猪肉，见到刘某1用刀砍了谭诗琳头上一刀，砍完后，刘某1将刀扔在地上朝他的猪肉摊方向逃跑。谭书财捡起这把刀在刘某1身后大概一、二米左右的距离追，谭书财将手里的刀朝刘某1扔了过去，刘某1见到后就闪开了，他听到“啪”的一声，看到站在他摊位旁边的一个老人瘫坐在地上，老人的双腿被砍断在流血，谭书财扔过来的那把刀在砍伤老人后碰到了某个地方又反弹到了路中间。证人李某1依法辨认出谭书财、谭诗琳、刘某1，辨认出谭书财就是扔出一把菜刀，想扔刘某1，却将一个老人的脚砍伤的男子。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9日9时许，他经过王母渡圩镇时，看见谭诗琳躺在街上，头部流了好多血。后面他看见谭书财放下其父亲，捡起地上一把不锈钢菜刀，旁边的刘某1往粤客隆超市方向跑，因为二人有点距离，谭书财就将手上的菜刀扔向刘某1，但没有扔到刘某1，菜刀扔到哪里他没注意。在刘某1及谭诗琳走了时，他看到事发地点有一个老头坐在猪肉摊旁边的地上，两只脚受伤了，其中一只已经断掉了，流了好多血。旁边围观的人好多，但参与的是谭诗琳、谭书财、刘某1及双脚受伤的老头，没有其他人参与。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4日谭书财的大伯拿着一个老人的验伤报告说谭书财砍到了一个老人的脚，老人的验伤结果是重伤二级。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9日上午，李某4来到他店里，跟他说在三叉路口“九仔”（即刘某1）把“老明”（即谭诗琳）砍伤了，他们打架的时候，有一把刀飞过去，把边上一个逢圩的老头的脚砍断了。
7、证人李某3均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9日上午9时许，李某4来到他店里，跟大家讲“老明”和“九仔”在王母渡圩打架，旁边有一个老头因为被飞刀扔到，被砍到两只脚。
8、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0点多，她弟弟李某4来她店里说在三叉路口“九仔”把“老明”砍伤了，边上一个老头的脚也被砍断了。
9、证人杜某、陈某1、姚某、王某、吴某的证言，证实谭书财刚进看守所时，他们在监室聊天时，谭书财告诉他们自己被关进看守所是因为有人用刀砍了其父亲，其捡起刀追那人，因为追不上，就想用刀扔那个人，没有扔中，却扔到一个老头，把老头的双脚砍断了。
10、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他在王母渡圩上修自行车，看到刘某1往老乡政府方向跑，谭书财拿了一把刀在后面追，追了8米左右，刘某1和谭书财都回到了谭诗琳身边。谭诗琳满脸是血，慢慢的倒下去，谭书财就把手上的刀扔在地上，蹲下身去抱谭诗琳的头，后来他就没有看了，坐下来继续修自行车。过了约十几秒，他听到“哎哟”一声后，站起来看到在猪肉摊边的一个老人腿断了。他只看到谭书财把刀放在身边去救他父亲，没看到谭书财后面有没有拿刀扔人，没看到老人是怎么受伤的，没看到也没听说另外有人打架，没听说有人按住老人拿刀砍其脚。
1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看到老头的脚上和地上都有血，因为他怕血，就没有再往前看。他听别人讲那个老头是被谭书财扔刀扔到的。他没有看到老头到底是如何受伤的，没有看到有人用刀砍那个老头。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9日，他同谭诗琳找到刘某1后，在王母渡粤客隆超市看到谭诗琳被刘某1用菜刀砍伤了，刘某1将手上的菜刀扔到地上，往大市场方向跑了，没多久刘某1又倒回来了，谭书财抱着受伤的谭诗琳，同时和刘某1在拉扯，他劝谭书财、刘某1不要斗，要赶紧救治谭诗琳。说后他就去找车救人，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等他倒回来时，看到刘某1用衣服去堵谭诗琳的伤口，就一起送谭诗琳到医院了。当时现场刘某1一方只有其一个人。现场就看到刘某1手上一把不锈钢菜刀，砍到谭诗琳后扔到地上，后面谭书财在和刘某1拉扯时菜刀在旁边，他找车回来没有看到菜刀了，其他没出现过什么刀。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赣州市人民医院关节外科医生，当时许某的双侧小腿下段断裂，右侧小腿下段完全离断伤，左侧胫腓骨下段骨折，人处于失血性休克。从许某的伤势来看，这把刀是先将右小腿下段完全砍断，胫腓骨断端平整，左腿下段骨折，从这两条腿的伤势来看，属于同一刀所伤，同一个平面是一次性形成，不存在多次砍伤。
14、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赣县王母渡镇王母渡大街粤客隆超市西侧路段，距李某1摊位2.1米的西侧路面见一把不锈钢菜刀及现场相关情况。
15、物证菜刀一把，证实刘某1及被告人谭书财在现场使用的刀具。
16、现场辨认笔录和现场指认照片，证实刘某1辨认出其购菜刀的超市和用菜刀将谭诗琳的头部砍伤的地点。并指出距砍伤谭诗琳地点约2米远的猪肉摊旁，指着猪肉摊正面右侧约1米的位置称：当时谭诗琳之子谭书财捡起地上的菜刀想砍他，其后退到这个位置时，谭书财将菜刀扔向他，没有扔中，但刘某1听到旁边有人叫“哎哟”，因为后面围观人员多无法后退，其就往超市方向逃跑，后面又折返回来同谭书财一起抢救谭诗琳。
17、赣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公（赣县）伤鉴（法）字（2014）0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许某右侧小腿下段完全离断伤，左侧胫腓骨下段骨折，左侧小腿下段开放性损伤，左侧胫前肌腱、踇长伸肌部分断裂，胫后肌腱断裂，失血性休克等，其损伤为重伤二级。
18、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许某损伤程度说明，证实分析认为许某的损伤为锐器损伤，可以一次形成。
19、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赣县）鉴（伤）字（2015）001号分析意见书，证实许某的损伤为锐器损伤，现场菜刀可以形成，许某的损伤一次可以形成。
20、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市）公（司）鉴（法临）字（2015）5号、赣市检技鉴（201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许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2）现场提取的菜刀能一次性形成许某双下肢的损伤。
21、赣县格致法医司法鉴定所关于许某的损伤程度、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许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肆级。
22、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4）1786号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现场菜刀上的血迹点4a、4c、4d，其来源于受害人谭诗琳的可能性为99.9999%，所送检的现场地面血迹1b、现场菜刀血迹4b、现场拖鞋均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均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其来源于受害人许某的可能性为99.9999%，刘某1的血样扩增出一男性DNA分型。
23、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5）1773号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经与（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4）1786号鉴定书比对，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不锈钢刀1把刀刃两面提取的1、2、3、6号血迹支持来源于许某的可能性为99.9999%；经与（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4）1786号鉴定书比对，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不锈钢刀1把刀刃两面提取的4、5号血迹支持来源于谭诗琳的可能性为99.9999%。
24、谭书财常住人口信息、许某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谭书财及被害人许某的身份情况。被告人谭书财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5、抓获经过，证实谭书财系抓获归案。
26、许某入院、手术记录单，证实被害人许某受伤情况。
27、证明，证实谭书财已赔偿被害人许某33800元。
28、赣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17日起，因李某1在谭书财故意伤害案中担任证人，多次受到谭诗琳及谭诗琢的威胁，现已对其工作、生活造成影响，心里造成很大的压力，其本人及家人的生命权受到威胁。赣县公安局于2014年12月20日对谭诗琳、谭诗琢处以行政拘留5日。
29、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实许某于2014年8月29日双脚被砍伤的情况，符合被扔过来的菜刀一刀且一次性所砍伤的方式所致。
30、被告人谭书财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29日9时左右，刘某1用菜刀砍了他父亲谭诗琳一刀后，将刀扔在地上。他将刘某1扔下的刀捡起，并叫刘某1回来，刘某1回来后，他和他父亲都抱着刘某1的大腿，刘某1挣脱开来了，并且往粤客隆超市那边跑。在离刘某1有二米左右距离时，他见追不上，就用手中的菜刀向刘某1扔去。但没有扔中刘某1，刀往粤客隆超市方向飞出去了，他转身时，听到刀“哐啷”落地的声音。具体菜刀扔到哪里他也没有留意。当时事发现场就那一把菜刀，刘某1砍了他父亲后将菜刀扔到地上，被他捡起。事发时除了刘某1砍他父亲一刀及他扔刀出去砍刘某1外，没看到有其他情况发生。
31、视听资料，证实赣县公安局依法制作的谭书财、刘某1、姚某讯问询问同步录音录像，刘某1指认案发现场情况及买刀、送谭诗琳到王母渡卫生院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害人许某的陈述与证人刘某1、李某1、李某4、马某、李某5、彭某、陈某2的证言采信问题。经查，被害人许某在侦查机关第一、二次陈述及原审第一次开庭时的陈述均证实了他走过猪肉摊边，刘某1从他身边窜过，谭书财朝刘某1扔刀，刀扔过来，他感觉刀扔到他的脚；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上诉人谭书财朝刘某1扔刀，刘某1闪开后，谭书财扔出的刀砍伤了猪肉摊旁边的被害人许某的双腿；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谭书财将手上的菜刀扔向他，经躲闪菜刀并未扔中他，听到旁边一个男的叫了声“哎哟”；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看到谭书财向刘某1扔刀；证人李某5、彭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没有看到谭书财用刀扔人和被害人许某受伤的过程。被害人许某在案发后第一时间的陈述更能反映事发时的真实情况，更具有可信性，且与证人李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印证，应予以采信。证人刘某1、李某1、马某、李某5、彭某、陈某2的证言，并无矛盾，予以采信。证人李某4提出被害人许某是在谭书财丢刀前，被两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用一把刀身长30CM左右、刀面宽7-8CM、铁质的砍刀砍伤的证言，与上诉人谭书财的供述、证人李某1、刘某1、马某、李某2、李某3均等人的证言相矛盾，且证人李某4证实的被害人许某是被其他人所伤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证人李某4的证言，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侦查实验没有经过公安局局长批准，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的问题。经查，本案的侦查实验经赣县公安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批准，符合法律规定。此次侦查实验还原了事发经过，客观真实的再现了被害人的伤是如何一次性形成的，侦查实验的结论证实被害人许某的伤情符合被扔过来的菜刀一刀且一次性所砍伤的方式所致。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不能确定菜刀就是砍伤被害人的作案工具的问题。经查，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赣县）鉴（伤）字（2015）001号分析意见书、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市）公（司）鉴（法临）字（2015）5号、赣市检技鉴（201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均对被害人许某的致伤工具和致伤方式作出鉴定，证实被害人许某的损伤为锐器损伤，现场提取的菜刀能一次性形成许某双下肢的损伤；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不锈钢菜刀的刀刃上、刀刃两面均检出被害人许某的血迹；上诉人谭书财的供述证实当时事发现场就那一把菜刀，除了刘某1砍他父亲一刀及他扔刀出去砍刘某1外，没看到有其他情况发生；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参与的人有谭诗琳、谭书财、刘某1及被害人许某，没有其他人参与；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现场就看到刘某1手上的一把不锈钢菜刀，没出现过其它刀。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证实除了本案提取的物证菜刀外，造成本案被害人许某伤情的并无其他作案工具。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谭书财提出其向前扔刀，被害人许某在其身后，其所在位置不能砍倒被害人许某双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谭书财的供述与证人刘某1、李某1、马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谭书财将刀朝刘某1方向扔去。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现场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谭书财在谭诗琳倒地的位置捡起菜刀扔刀，刘某1当时退到猪肉摊正面右侧约一米的位置，谭书财将菜刀扔向他，未扔中；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他站在离打架地方约两米处的猪肉摊边看打架，走过猪肉摊边时，有一个打架的人从他边上窜过并与他相碰，追他的另一个人扔了一把刀过来；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朝他猪肉摊方向逃跑，谭书财在刘某1身后一、二米的距离追，用刀朝刘某1扔过去，刘某1闪开后，他摊位旁的老人家双腿被那把刀砍断。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谭书财将刀朝刘某1方向扔去，扔刀时，刘某1站在猪肉摊右侧一米左右的位置，被害人许某站在猪肉摊右侧离谭诗琳倒地处两米左右的位置，上诉人谭书财站在谭诗琳倒地地点靠近猪肉摊的位置。综上，上诉人谭书财提出其是向前扔刀，被害人许某在其身后，其所在位置不能砍倒被害人许某双脚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书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伤残四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谭书财已支付了33800元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证人李某1、刘某1、马某、李某2、李某3均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物证，鉴定意见，侦查实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形成锁链，相互印证上诉人谭书财故意伤害被害人许某的犯罪事实。上诉人谭书财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健生
审 判 员 李 平
审 判 员 徐晓敏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