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638号
原告银海嘉华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楠。
原告银海嘉华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楠。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建云，上海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明强。
被告桂后萍。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董福根，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银海嘉华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银海嘉华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张明强、桂后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8日立案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建云，被告张明强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董福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银海嘉华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银海嘉华实业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因上海焜缘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焜缘公司）股权转让受让事项，于2013年7月31日签署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在协议书中原、被告约定：两原告受让两被告持有的焜缘公司全部股权；原告在协议书中承诺：除已向受让方披露的情形以外，目标公司即焜缘公司不存在任何负债、或有负债、质押、抵押、诉讼、仲裁和其他形式的担保或其他第三方权益。此外，双方在协议中还特别约定了提前终止协议书之条款。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约将人民币50万元定金汇入原告银海嘉华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账户内。但原告在做尽职调查中，当查阅焜缘公司财务账册时发现焜缘公司存在与原告承诺不符之事实�而该事实的存在会影响协议书项下的交易。当即原告按约向被告提出整改意见书，可直到2013年8月31日被告还是未予改正。无奈原告只得于2013年9月27日向被告发出终止协议书，并要求被告退回定金50万元，但遭被告拒绝，致使原告至今未收回定金。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已属违约，且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两原告诉请判令两被告双倍返还两原告定金50万元并承担律师费25，000元。
被告张明强、桂后萍共同辩称：两被告认真履行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承诺真实，协同两原告完成了尽职调查工作，并在两原告指定的日期完成了两原告整改意见中列明的四点要求，得到两原告认可。后两原告出尔反尔，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不再与两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致使合同解除。两原告存在违约行为，给两被告造成了损失。综上，两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依据，要求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1日，两原告作为股权受让方与作为股权转让方的两被告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一份，内容：目标公司焜缘公司。第一条、鉴于：1、目标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实收注册资本30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之前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是共有两名股东，其中股东被告张明强出资额为180万元，拥有60%出资额及相关权益；股东被告桂后萍出资额为120万元，拥有40%出资额及相关权益；2、目标公司各股东均已充分注意并完全了解本协议项下本人及其他转让方同受让方进行的有关股权相关权益转让的事项，对此次股权转让事宜一致同意，并承诺彼此放弃对方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第二条、目标公司基本情况：1、目标公司拥有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2333号之一至七层房屋使用权，建筑面积约11，0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至2026年5月31日终止。3、目标公司现在上述租赁房屋经营“景缘国际酒店”，目标公司对酒店经营所需的供水、电力、电讯、煤气以及排水由目标公司开户、使用且对消防等附属设施及空调、电梯、厨房等设备拥有合法所有权。第三条、尽职调查：1、受让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3日内，向转让方支付定金50万元，本协议自受让方支付定金后生效，于转让受让双方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时自动终止。如果转让受让双方签署最终的股权转让协议，则该50万元定金转为股权转让款；如果转让、受让双方最终未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则转让方应退还该50万元定金给受让方。2、在本协议签署后，受让方安排其工作人员对目标公司的资产、负债、或有负债、担保抵押、重大合同、劳资、诉讼、仲裁事项等进行全面的尽职调查。对此，转让方应予以充分的配合与协助，无条件向受让方出示受让方�尽职调查所需要的一切资料文件，并促使目标公司亦予以充分的配合与协助；3、如果在尽职调查中，受让方发现存在对本协议项下的交易有任何实质影响的任何事实（包括但不限于目标公司未披露之对外担保、诉讼、不实资产、重大经营风险等），受让方应书面通知转让方，列明具体事项及其性质，转让、受让双方应当开会讨论并尽其努力善意地解决该事项。若在受让方上述书面通知发出之日起10日内，转让方和／或目标公司不能解决该事项至受让方（合理）满意的程度，受让方可于上述书面通知发出满10日后，以给予转让方书面通知的方式提前终止本协议。第四条、于下列先决条件全部获得满足之日起五日内，双方应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1、受让方已完成对目标公司的尽职调查工作，未发现存在对本次交易有实质性影响的重大事实（或发现该等重大事实但经双方友好协商得以解决）；2、受让方董事会和临时股东大会表决通过收购目标股权议案。第五条、除非转让、受让双方协商同意修订或调整，正式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条款和条件应与本协议约定的如下内容一致：（一）转让标的：转让方同意依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和方式一次性向受让方转让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方将其持有目标公司所有股权（100%股权，含下属资产—景缘国际酒店）全部一次性转让给受让方。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股权的同时，根据《公司法》及目标公司《章程》规定所拥有的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益将一并转让给受让方。（三）转让价款：1、受让方有意以1，300万元受让目标公司中转让方的全部股权；2、受让方自《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的10日内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含原50万元定金）；第二笔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待转让方与受让�之股权转让手续完全办妥后，由受让方在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给转让方。如果受让方未能按照转让协议规定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则迟延一天，应支付迟延部分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给转让方。4、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相关税费按照税法规定由纳税义务方承担。（四）移交管理、交割和责任：6、移交过程中，受让方发现转让方资料、证照、债权债务关系等存在违反法律要求的现象，或与之前向受让方出示或承诺不符的情况，受让方可终止股权转让协议，视为转让方违约。（五）承诺与保证：4、除已向受让方披露的情形以外，目标公司不存在任何负债、或有负债、质押、抵押、诉讼、仲裁和其他形式的担保或其他第三方权益。第六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均构成对对方的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如受�方违约，则转让方收取的定金不予返还；（2）如转让方违约，则应双倍返还受让方交付的定金；（3）如转让、受让双方均未违约或非因受让方的责任致使未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则转让方应返还受让方交付的定金；（4）如违约方承担上述责任后，守约方仍有损失的，仍可向违约方主张损失赔偿。2、因一方的过错导致相对方的任何债务、诉讼、索赔、损害、损失、罚款、处罚、成本和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在内）均由过错方承担。3、除股权转让价款外其余违约行为按本条对应偿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各种经济损失，应在明确责任后，10天内主动汇给对方；否则，按照逾期违约处理，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违约方欠缴总额×实际逾期天数×0.3%。第七条、协议变更及解除：1、本协议签订后，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变更；3、如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转让方与受让方仍未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则本协议届时自动解除。
在审理中，两原告表示，根据协议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如果2013年8月30日原、被告还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则框架协议自动解除，但双方并未严格据此履行，两原告给了两被告一定的宽限期进行整改，但两被告并没有在两原告给予的宽限期内完成整改，故原告于2013年9月27日发函给被告明确解除框架协议，原、被告之间的框架协议因此解除，并当庭明确不愿意继续履行框架协议。两被告则表示，涉案框架协议并未解除，双方确实客观变更了协议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如果法院认定框架协议已解除的话，过错在原告方，定金不应返还。如果法院认定框架协议尚未解除的，原告也不愿意继续履行框架协议了，同意解除合同，但过错方同样在原告方，不同意返还定金。
协议签订后，原告银海嘉华酒店管理股份�限公司于2013年8月2日向目标公司焜缘公司出具《赴上海焜缘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尽职调查人员名单》，名单中列明了包括陈国忠在内的7人尽职调查人员。在审理中，两原告均确认上述名单上载明的7人均为两原告所确认的尽职调查人员，其中，陈国忠是原告公司的储备人才，也是股权转让成功之后的目标公司的总经理。同日，原告银海嘉华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张明强支付50万元定金。两被告则根据协议的要求将公司的相关资料提供给两原告的尽职调查人员做尽职调查。
两原告在做尽职调查之后，于2013年8月22日向两被告发出《整改意见》一份，内容：股权受让方已委派专人于2013年8月5日下午开始正式进入景缘国际酒店进行尽职调查工作，现将调查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及需要整改的情况列明如下：1、解放军4805工厂（即中国人民解放军4805厂，下同）和春蕾（即上�春蕾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解放军4805厂将浦东大道2311号仓库出租给春蕾，同时要求春蕾的新建房屋不得以任何理由转让给第三方，且未约定春蕾拥有转租权和分租权，约定期限20年，从2005年元月31日-2025年8月30日止；春蕾和景缘（即景缘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同）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约定：春蕾将浦东大道2311号1幢房屋及场地租赁给景缘，承租期限为15年，从2005年6月24日-2020年6月23日，有（解放军）4805厂见证章。但是春蕾和焜缘（即焜缘公司，下同）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春蕾将浦东大道2333号1至7层转租给焜缘，将租赁期限调整到2025年8月30日，没有（解放军）4805部队的见证章。建议由春蕾和焜缘重签《租赁合同》，对租赁地址、承租期限、转租权、分租权等进行明确约定，并取得4805厂同意，由4805厂在春蕾和焜缘重签的《租赁合同》上加盖公章。2、目前焜缘使用的部分资产，其所有权归属于景缘名下。建议将景缘名下的所有资产所有权转移至焜缘名下。3、焜缘财务账目混乱，对外存在债权债务。建议及时清整焜缘名下所有财务账目，偿还其所有债务。4、关于王伟（注：应为王玮，系桂后萍的丈夫）告知函的事宜，在实务中，因夫妻一方转让股权未经另一方同意被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案例很多。建议王伟（应为王玮）在收到本整改意见后3个工作日内向股权受让方出具书面承诺函，承诺同意本次股权转让行为，并对《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内容全部知晓并予以承认，其同意在与桂后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字确认。请最迟于2013年8月31日前完成以上整改问题。
针对两原告提出的四点整改意见，两被告及时采取了应对方案，即：一、焜缘公司与春蕾公司于2013年8月25日重新签订《�充协议》，对租赁地址、承租期限、转租权、分租权等进行明确约定，并由中国人民解放军4805工厂作为见证方于2013年8月27日盖章确认。二、2013年8月26日，上海景缘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焜缘公司出具数份承诺书，内容：1、焜缘公司拟将其所有正在使用的物品及资产在股权转让时一并移交受让方，如该物品或资产在账面上的所有权是上海景缘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在股权转让时一并做赠与处理。2、焜缘公司至2013年7月底账面上欠上海金舒建筑工程公司装修款100万元整。该笔款项是2005年焜缘公司成立前由其与上海金舒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部分工程款，但因该公司未完成合同内容，其安排其他工程队完成了剩余的工程，并支付了工程款。工程款皆由其承担，与焜缘公司无涉。3、焜缘公司至2013年7月底账面上有欠其债务3，852，951.86元。其与焜缘公司是同一控股股东，该债务是焜缘公司创建时，通过其以借款形式代焜缘公司支付的装修工程款及设备款。现其承诺在焜缘公司股权转让时放弃该债权。同日，焜缘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其截至2013年7月底账面上尚欠向股东张明强借入的流动资金1，301，227.10元，待本公司股权转让时，由张明强再作处理（见承诺书）；另有其他经营性债务568，603.06元。因本公司目前持续经营中，且上述债务尚未到期，代本公司股权转让时，由公司股东张明强、桂后萍再作处理。同日，被告张明强向焜缘公司出具承诺一份，内容：焜缘公司尚欠股东张明强借款1，301，227.10元，在焜缘公司股权转让时，其愿放弃上述借款之请求权。同日，两被告共同向焜缘公司出具承诺一份，内容：焜缘公司另有其他经营性债务568，603.06元，因焜缘公司目前持续经营中，且上述债务尚未到期，待贵公司股权转让时，由公司股东张明强、桂后萍予以即时全额负责清偿。三、2013年8月30日，王玮出具《确认函》一份，同意向原告转让桂后萍持有的焜缘公司的40%股权。2013年8月30日，焜缘公司致函两原告，内容：来函收到，对贵公司的有关关切表示理解，现我公司对所述问题进行说明如下：针对第一个问题，我公司在经营未遇到此类障碍，一切正常营业，目前我们是股权交易，对经营企业维持不变，4805厂与春蕾签订《合作协议书》内容中有“新建房屋不得以任何理由转让给第三方”我公司认为是春蕾收回利益及转让，让第三方与4805厂再签合作协议书。这可认定为春蕾转让给第三方。目前我公司与春蕾签订的是房屋租赁并用于开设酒店，是春蕾正常的营业活动，这是我们的一些看法。另外，来函中1、2、3条问题我公司基本可满足贵司要求，但必须确认贵司的股权收购意向后即刻操作，不会影响股权转让进度。关于来函的第4条内容，我公司据悉王玮会通知贵司，他支持股权转让不设障碍。对来函中提出的“整改”我公司认为这提法不妥，贵司与我公司没有上下级关系，股权交易双方都是平等双方。各企业在经营管理上的理念和方法不同而已，但由于贵司是股权交易的受让方，提出合理的要求是合理的，我公司也会尽最大努力满足贵司要求的，以最大的诚意完成此项工作。在审理中，两被告确认其系于发出上述函件后将前述应对方案的材料（承诺书、说明等）交由两原告的尽职调查人员阅看。
2013年9月5日，陈国忠向被告张明强致函一份，内容：股权转让“尽职调查”基本满意，敬请进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阶段，现我司已拟定股权转让协议，并将该协议发送给你，望审阅修改。后陈国忠即向被告张明强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空白股权转让书两份。
2013年9月27日，两原告致函两被告，确认收到两被告于2013年8月30日寄出的函件并收到王玮的确认函；但认为两被告没有完成“整改意见”中第1、2、3点问题的整改，且拒绝承担作为纳税义务方应承担的相应税费，股权转让已无法进行，根据《框架协议》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框架协议》自本函件发出之日起解除，要求两被告退还50万元定金，逾期退还的，按照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2013年9月29日，两被告委托律师向两原告回函，表示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对于两原告所称的两被告没有完成“整改意见”中第1、2、3点问题的整改，且拒绝承担作为纳税义务方应承担的相应税费，股权转让已无法进行，协议自两原告2013年9月27日发函之日起解除的内容，不予认可，且认为系两原告存在违约行为。
2013年10月24日，两原告再次致�两被告，认为两被告没有及时返还定金，构成违约，再次强调双方协议已于2013年9月27日正式解除，要求两被告及时返还50万元定金并承担逾期违约金。
原、被告最终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两原告以两被告未返还定金为由，将纠纷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由两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两被告亦作提交）、2013年8月30日王玮出具的确认函（两被告亦作提交）、记账回执、整改意见、2013年9月27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函、2013年9月29日被告发给原告的函、2013年10月24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函、2013年8月30日焜缘公司发给原告的函（两被告亦作提交），被告提交的“整改”材料（包括补充协议、景缘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焜缘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两被告出具的承诺书）、原告出具的尽职调查名单、陈国忠向被告张明强出具的说明、电子邮件公证书，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为证�经审核，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至今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框架协议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双方的框架协议于2013年8月30日自动解除，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客观上变更了上述条款，即2013年8月30日并未解除。但从两原告于2013年9月27日的发函来看，其明确提出解除框架协议，而两被告亦已收到该函并于同月29日回函，但并未向法院提出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并未约定解除框架协议的异议期限，而并未就解除框架协议事宜向本院提起诉讼，即双方之间的框架协议实际已于2013年9月解除。涉案框架协议虽已客观解除，但并不影响框架协议中约定条款的适用，即应就双方是否存在错过进行判定，以确定是否存在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既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两被告确实有必要将目标公司的整体情况向两原告进行披露，保证目标公司不存在任何负债、或有负债、质押、抵押、诉讼、仲裁和其他形式的担保或其他第三方权益。在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两被告在两原告进行尽职调查时向原告提供了具体材料供原告查阅，两原告亦是在查看了具体材料后向两被告发出了“整改”意见。而被告在收到“整改”意见后，及时采取了应对措施，并将结果提供给原告方的陈国忠阅看�而作为尽职调查成员的陈国忠亦于2013年9月5日向被告张明强出具说明表示“尽职调查基本满意”，虽然两原告一再声称两被告并未达到整改意见的要求，却未提供其他有利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定两被告通过努力已满足了“整改”意见的要求。本院注意到，两原告对于陈国忠向被告张明强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当庭未作质证，表示须回去核实。本院当庭向两原告释明，其须在庭后三天内以书面方式将核实结果告知法院，如果其认为不是陈国忠所签，根据证据规则，应由其提出鉴定，逾期不答复或不提出申请鉴定的，视为原告认可陈国忠的签名真实性。庭后两原告并未将上述核实意见告知法院，亦未提出鉴定申请。本院确认陈国忠向被告张明强出具说明的真实性。而陈国忠系尽职调查人员，且根据两原告的确认，陈国忠原本拟任股权转让成功后目标公司的总经理，因此，本院认定陈国忠出具的说明能代表两原告。至于两原告所称的两被告拒绝履行股权转让中应由两被告作为纳税义务人承担的相应税费，本院认为，双方实际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不存在缴纳税费的问题，而双方对于如何纳税已在框架协议中予以明确，两原告亦并未证明两被告要求调整相应约定，对两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鉴于上述分析，实际系两原告存在违约，致使双方客观上无法进行后续合作，最终无法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根据框架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告无权要求返还50万元定金，更无权主张双倍返还定金。与之同时，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即使客观真实，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银海嘉华酒店�理股份有限公司、银海嘉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034元，减半收取计7，017元，由原告银海嘉华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银海嘉华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高峰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