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张刑初字第0708号
公诉机关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正生（别名杜正森、杜三），农民。1998年7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后经减刑于2005年1月28日释放；2006年1月10日因赌博被张家港市公安局行政罚款二千元；2009年4月14日因赌博被张家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0年3月3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张家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0年5月24日因吸毒被张家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13年3月因吸毒被张家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勇，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绰号小飞），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6月26日被取保候审，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宗祥，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某（绰号地主），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正清，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诉刑诉（2013）1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正生、杨某、尹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楠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正生及其辩护人徐勇、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丁宗祥、被告人尹某及其辩护人王正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4月9日凌晨，被告人杜正生因讨要赌债问题与甘某发生争执，并与甘某相约在张家港市杨舍镇菲比酒吧打架，后纠集被告人杨某、尹某等人至约架地点门口，持砍刀对甘某、胡某进行殴打，致甘某、胡某轻微伤。2013年8月8日，被告人尹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杜正生、杨某、尹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正生、杨某、尹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尹某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杜正生辩称其没有与甘某相约打架，没有纠集杨某、尹某等人打架。被告人杨某、尹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被告人杜正生的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被害人甘某有过错，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影响较小，被告人杜正生认罪态度较好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对方有过错，参与聚众斗殴人数不多、时间在凌晨且持续时间短，只造成两人轻微伤害，被告人杨某犯罪行为情节轻微；被告人杨某没有领导、组织、策划聚众斗殴，事情并非其引起，且在此事件中没有谋求个人目的，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无前科劣迹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尹某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尹某系从犯，系初次犯罪，系自首，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9日凌晨，被告人杜正生因讨要赌债一事与甘某发生争执，并与甘某约好在张家港市杨舍镇菲比酒吧打架。后被告人杜正生纠集被告人杨某、尹某等人至杨舍镇菲比酒吧门口，持砍刀对甘某、胡某进行殴打，致甘某、胡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甘某、胡某的损伤均构成人体轻微伤。
2013年8月8日，被告人尹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在杜正生开的棋牌室里赌钱时欠了杜正生2万元钱。2013年4月8日23时许，其和胡某在杨舍镇百度酒吧玩，小飞带了三个男的过来，说是杜正生让他过来的，其说没有钱，还推了小飞几下。其打电话给杜正生，杜正东说今天必须还钱，不然的话找个地方，我们一起过去，这钱就不要了，意思是双方找个地方打一架，其就让他到菲比来。其和胡某去了菲比酒吧。在菲比酒吧门口，其看见一辆白色锐志车停在弄堂口，车上下来四个人，就是小飞他们四个，小飞走在最前面，走到酒吧门口，小飞突然拿出砍刀，砍在其左肩上，胡某上来拉架，对方另外两个男的就上去砍胡某，其中一人砍在胡某肩膀上，砍完后他们就往车上跑，其追过去，看见车里开车的人就是杜正生，他们上车后车就开走了。当时酒吧门口还有五六个人，这些人其不认识。经其辨认，指认了杜正生，并指认杨某就是砍伤其的小飞。
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4月8日晚上，其和甘某到百度酒吧喝酒，4月9日0点左右，二人又到菲比酒吧喝酒。0时30分左右，甘某到酒吧门口去接电话，其跟着出去，看见酒吧门口南面的路边停着一辆白色汽车，车上下来三四个人，手上都拿着砍刀，上来就朝甘某身上砍，其上前拉架，那些人就砍其，其右侧肩膀被砍伤，之后那些人就拿着砍刀跑回那辆车上跑了。当时菲比酒吧门口还有好多人，都是在酒吧里喝酒的。经其辨认，杨某是砍其和甘某的其中一名男子。
3、证人肖某的证言：其是城中派出所的巡逻队员，当时其走到菲比酒吧对面的一家小店，听见打架声，出来看见菲比酒吧门口有四人拿着砍刀，其中三个在砍人，被砍的人拳打脚踢还手，旁边还有人上去拉架，一会儿三个拿砍刀的人就向沙洲中路那边跑了，那三人跑进一辆白色的丰田汽车里，那辆车一直没有熄火，车里有人等着，三个人上车后，车子就开走了。
4、证人蒋某的证言：2013年4月9日凌晨，其在杨舍镇菲比酒吧对面的饭店吃饭，听人讲菲比酒吧门口有人打架，其出去看见甘某和胡某的肩膀都受伤了，甘某讲是被小飞等人砍伤的，5月27日其在长安路神话1号酒吧门口看见小飞，就抓住他并报警。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甘某因外伤致左肩关节肩峰处皮肤裂伤6厘米，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胡某因外伤致右肩关节肩峰处皮肤裂伤6.9厘米，已构成人体轻微伤。
6、甘某的手机通话清单：甘某与杜正生于2013年4月9日凌晨多次通话的情况。
7、情况说明：杜正生检举他人贩卖毒品，经查证，其检举人员的身份信息暂未能核实，检举的情况亦未能查证。
8、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被告人杨某、尹某归案后的首份供述笔录：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杜正生、杨某、尹某的归案情况，被告人杨某、尹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杜正生、杨某、尹某的身份概况及被告人杜正生的前科劣迹情况。
10、被告人杜正生以往所作供述：其叫杨某去百度酒吧找甘某要钱，后杨某打电话说他被甘某打了，让其把东西（即刀）送过去。其从棋牌室里拿了四把砍刀放到车里，开车去百度酒吧接杨某，当时杨某、地主他们四人在那里。甘某打电话给其，说他在菲比，叫其到菲比去。意思是要打架他奉陪，他在菲比等其。其就开车带着杨某他们四人到金海华酒店门口，看见弄堂里甘某他们七八人在菲比酒吧门口。其对杨某说：你要是不怕的话就去，你要是怕的话就不要去了。杨某从车里拿着砍刀下车，地主他们三人也都拿着砍刀下车，他们四个人冲上去就朝着甘某他们砍，然后跑回其车上，其就开车跑了。是甘某先打电话约其去打架，其才会开车带杨某他们去打架的，因甘某他们平时都有六七人在一起，所以其带了四人过去。
1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杜正生叫其、地主和二个姓黄的去百度酒吧找甘某要钱，甘某欠杜正生二万元钱。四人打的过去，其把甘某叫到酒吧外，甘某讲没钱，有钱也不给。杜正生打电话给其，说今天必须拿到钱，甘某不还钱就跟着他。甘某不让其跟，打了其二记耳光。甘某打电话给杜正生，讲是不是想玩，想玩就在菲比酒吧等，然后就走了。其打电话给杜正生，一会儿，杜正生开车过来，其、地主等人上车。杜正生讲既然要开战，那就去菲比酒吧找他们开战。车子开到金海华附近，其看见甘某他们在菲比酒吧门口。杜正生讲车后排座位上有砍刀，每人拿一把，下去就砍，砍完后上车跑。其、地主等四人每人拿了把砍刀下车，其走在最前面，抽出砍刀就砍甘某，地主也上去砍人，然后跑回车上，杜正生开车跑了。其等人平时都是跟杜正生混的，他和甘某约好要开战，开车拉其等人过去，其才参与打架。
12、被告人尹某的供述：杜正生叫其、杨某和两个泗洪人帮他找甘某要钱。其、杨某、两个泗洪人打的去百度酒吧，杨某把甘某叫出来，甘某说他没钱，甘某要走，杨某不让，甘某打了杨某两个耳光。甘某对杨某说：你告诉杜三，今天要钱没有，要打架到菲比，之后甘某就开车走了。杨某打电话告诉了杜正生。杜正生开车过来，打电话给甘某，他开的是免提，杜正生问甘某什么意思，甘某说：要钱没有，我在菲比酒吧门口等你。杜正生让其等人上车，上车后让其等人一人拿一把刀，并说过去就砍，砍完就上车。车开到菲比酒吧南面弄堂口，杜正生将车停下，其和杨某等四人下车，杨某走在最前面，先用砍刀砍甘某，砍在手臂上，其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拽着杨某，就砍了那人肩上一刀，后跑回车上，杜正生开车跑了。是杜正生叫其等人打架的，因其在他手下干活，不好意思不去。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正生、杨某、尹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正生、杨某、尹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某犯罪后自首，可减轻处罚。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杜正生提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杨某、尹某供述了被告人杜正生准备工具、开车送人并接应、指使其等人与甘某斗殴的事实，被害人甘某陈述了和杜正生约好在菲比酒吧打架等事实，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害人甘某与杜正生多次通话的情况，被告人杜正生以往亦供述了和甘某约好打架，其带了砍刀，开车带杨某等人过去打架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被告人杜正生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杜正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正生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正生当庭否认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差；关于被告人杜正生、杨某、尹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在酒吧门口这一公共场所持砍刀聚众斗殴，且造成二人轻微伤的后果，社会影响较为恶劣，社会危害较大；关于被告人杨某、尹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尹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尹某在本案中积极参与，持砍刀将二被害人砍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三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基本属实，可以采纳。本院为严肃法制，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对被告人杜正生、杨某、尹某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尹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正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7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止）。
三、被告人尹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8日起至2016年2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丽娟
人民陪审员 柳生华
人民陪审员 祁扣林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