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二终字第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世香。
委托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亚称。
委托代理人：朱永生，广东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世香因与被上诉人曾亚称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2012）茂电法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世香向原审法院诉称：2006年3月8日，谢世香与曾亚称签订一份《鱼塘转包协议书》，谢世香将位于电白县马踏镇XX村委会XXX的11口鱼塘转包给曾亚称。双方约定鱼塘的承包期限为15年（即从2006年3月8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每年的承包金为4.5万元，曾亚称将10万元保证金押于谢世香处；由于鱼塘尚有鱼苗，曾亚称一次性补偿鱼苗款5万元给谢世香，但曾亚称仅支付了3万元，尚未有2万元未支付。曾亚称承包鱼塘后，总是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承包金，自2008年起，在谢世香多次追讨后，曾亚称才支付了一年的承包金，至今仍欠三年承包金共计13.5万元，已构成根本违约。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书》；2、曾亚称支付拖欠的承包金13.5万元；3、曾亚称的10万元保证金归谢世香所有；4、曾亚称付清尚欠鱼苗款2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曾亚称负担。
曾亚称答辩并反诉称：双方是在化州市杨梅镇法律服务所及电白县马踏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了《鱼塘转包协议书》。曾亚称承包后，投入了一百多万元，对鱼塘的电力、进排水等设施进行整改，新建了种苗培育塘，添置了完备的增氧机、发电机、投饲机、抽水机、饲料加工机械设备等。曾亚称依约向谢世香交付保证金10万元及付清鱼苗补偿款5万元，并于每年3月8日前支付当年承包金。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没有任何解除合同的事由出现。自2011年10月开始，谢世香采取多种手段驱赶投资经营者，以实现其霸占鱼塘及财物的目的。其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给曾亚称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谢世香继续履行《鱼塘转包协议书》，停止阻碍和干涉曾亚称对鱼塘的使用和管理；2、判令谢世香支付违约金2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0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谢世香承担。
谢世香对曾亚称的反诉辩称：1、曾亚称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发生争议后，谢世香一直是通过合法的方式与曾亚称沟通；2、曾亚称的反诉请求是属于侵权之诉，本案是合同之诉，反诉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3月24日，谢世香与电白县马踏镇、岭门镇、阳西县儒洞镇签订《丢荒田承包合同书》，谢世香承包XXX的一片多年无人种植的荒田。2006年3月8日，谢世香与曾亚称签订《鱼塘转包协议书》，协议约定：1、谢世香从2006年3月8日起将XXX11口鱼塘交给曾亚称使用，承包期限为15年，即从2006年3月8日至2021年3月8日止，承包金为每年4.5万元；2、从签订合同之日起，曾亚称一次性交付保证金10万元，此保证金可在最后两年作为承包金对扣完毕；3、在承包期内，曾亚称可自由使用和管理鱼塘，谢世香不得以任何借口阻碍和干涉；4、鱼塘现有的鱼，曾亚称一次性补偿5万元给谢世香，鱼归曾亚称所有，或将鱼塘之鱼作价每条0.7元计算；5、违约责任：如任何一方违约，罚违约方2万元给对方。协议签订后，曾亚称开始经营鱼塘，按协议书约定交付押金10万元及鱼苗补偿款3万元给谢世香，尚欠2万元鱼苗款立下《欠据》给谢世香收执。曾亚称在经营鱼塘的过程中按协议约定支付承包金给谢世香，提供了2006年、2007年、2011年、2012年承包金的《收据》。其中2011年3月5日《收据》记载：“兹收到曾亚称虾塘租金4.5万元（2011年租金），谢世香，（2011年3月8号至2012年3月8号），2011年3月5日”。2012年3月6日，广东省电白县司法局出具的《收条》记载：“兹收到曾亚称交来支付谢世香鱼塘（2012年3月8日至2013年3月7日）转包租金4.5万元。代收单位：电白县司法局马踏司法所，2012年3月6日”。2013年的承包金因谢世香拒绝受领，曾亚称提存承包金于电白县公证处，谢世香于2013年7月11日从电白县公证处提取该笔承包金提存款，并出具内容为“曾亚称于2013年3月8日将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3月8日的承包金4.5万元提存于电白县公证处，现我从电白县公正处取出提存款4.5万元”的《收据》一份。后双方因承包事宜发生争议，经处理无果，谢世香诉至法院，请求解除《鱼塘转包协议书》及要求曾亚称付清承包金、尚欠鱼苗款及抵押的保证金归谢世香。曾亚称提起反诉，请求继续履行《鱼塘转包协议书》及要求谢世香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其经济损失。
另查明，2012年5月7日，曾亚称的工人王某、姚某某及合伙人王某某到电白县公安局马踏派出所报案，称分别于2012年5月5日上午10时许和2012年5月6日，他们三人在曾亚称承包的鱼塘边被谢世香带来的人殴打。马踏派出所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1月2日作出茂公电字（2013）第0001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谢世香殴打姚某某、王某某，致两人受轻微伤的行为处以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从2012年5月17日至2013年1月，公安机关就曾亚称报案称谢世香带人进入鱼塘恐吓、驱赶、破坏鱼塘生产经营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调查，至今尚未有结果。
在诉讼中，曾亚称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2）茂电法民二初字第82-1号民事裁定，驳回曾亚称提出的异议。曾亚称不服提起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茂中法民四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3年4月9日，曾亚称向原审法院提出对谢世香破坏鱼塘生产经营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茂名市盈恒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事务所进行评估，该所评估鱼塘损失价值为317，337.46元。据此，曾亚称变更反诉请求为：谢世香赔偿经济损失317，337.46元。
原审法院认为：谢世香与曾亚称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的焦点：1、曾亚称是否存在尚欠谢世香承包金、鱼苗款的问题；2、曾亚称提起反诉请求的问题。
关于曾亚称是否存在尚欠谢世香的承包金、鱼苗款的问题。曾亚称提供多年的承包金《收据》，其中，谢世香于2011年3月5日、2013年7月11日出具的承包金《收据》，都写明收到曾亚称交来“2011年3月8日至2012年3月8日”、“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3月8日”承包金，以谢世香以上行为来看，曾亚称应是遵守协议约定支付承包金，不存在尚欠承包金的问题。曾亚称没有违约行为，谢世香要求解除《鱼塘转包协议书》，由曾亚称支付2009年至2011年的承包金及押于谢世香处的保证金归谢世香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谢世香请求曾亚称支付2万元鱼苗款的问题，曾亚称认为已付清，但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因此，对曾亚称的辩解，不予采纳。谢世香请求曾亚称支付鱼苗款2万元，予以支持。
关于曾亚称提起的反诉请求的问题。本案没有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故曾亚称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予以支持。但要求谢世香支付违约金2万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涉及到财产损失的赔偿，因曾亚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曾亚称举报的事实已进行调查，涉及刑事方面，不归本案处理范围。至于曾亚称请求谢世香停止阻碍和干涉其对鱼塘的使用和管理权，属于侵权行为，应另行起诉处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谢世香与曾亚称继续履行双方于2006年3月8日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书》；二、限曾亚称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尚欠鱼苗款2万元给谢世香；三、驳回谢世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曾亚称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曾亚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63元，由曾亚称负担200元，谢世香负担23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00元、评估费3170元，由曾亚称负担。
谢世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认为曾亚称提供了2011年3月5日、2013年7月11日的承包金《收据》，以此推定曾亚称是遵守协议约定支付承包金，不存在拖欠承包金的问题，这是法官个人主观臆断，毫无事实根据。这两《收据》只能证明谢世香收到“2011年3月8日至2012年3月8日”、“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3月8日”两年的承包金，“2008年3月8日至2009年3月8日”、“2009年3月8日至2010年3月8日”、“2010年3月8日至2011年3月8日”这三年的承包金曾亚称没有提供《收据》证明已付清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曾亚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曾亚称未能按时付清2008年、2009年、2010年这三年的承包金，构成违约，谢世香请求解除《鱼塘转包协议书》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原审法院不支持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支持谢世香的诉讼请求。
曾亚称答辩称：1、一审判决双方继续履行于2006年3月8日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书》和认定曾亚称不存在尚欠承包金的问题，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曾亚称缴纳承包金是从2006年度交至2013年度，从不间断。谢世香已确认收取了曾亚称2013年度承包金（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3月8日），却主张拖欠中间2008年、2009年、2010年这三年的承包金13.5万元，显然与公认的常理不符。假如真是拖欠这三年承包金，谢世香应当先收取2008年、2009年、2010年度的承包金，然后再收取2011年、2012年、2013年度的承包金，在收取2011年、2012年、2013年度承包金的《收据》上注明尚欠2008年、2009年、2010年度承包金，但谢世香没有这样做。再有，曾亚称在一审时提供的存折清单和历史明细查询，可以印证曾亚称于2009年3月6日、2010年3月6日分别存入当年承包金4.5万元，然后于第二天去到谢世香当地营业厅取出款项交给谢世香的事实。公安机关调查材料可以证实谢世香确实殴打过鱼塘管理员及强行霸占过鱼塘的事实，印证了曾亚称这三年承包金《收据》丢失是由于谢世香强行霸占鱼塘造成的。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认定本案事实，客观正确。2、曾亚称已经付清所欠2万元鱼苗款给谢世香，曾亚称提供的证据和谢世香自认的事实可以证实这个事实。曾亚称欠谢世香鱼苗款2万元的《欠据》是2006年9月11日出具的，曾亚称于2007年3月15日付款后要求谢世香给回《欠据》，但谢世香表示《欠据》已丢失，其妻子许某某为此在《收据》上签名认可以前的《欠据》作废，这与谢世香在庭上陈述的该《欠据》曾经丢失后来又找到的事实相吻合。谢世香再拿着找回的《欠据》再次要求曾亚称还款既不讲诚信，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3、谢世香阻碍和干涉曾亚称对鱼塘的使用和管理，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谢世香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和违约责任。谢世香阻碍和干涉曾亚称对鱼塘使用和管理的行为，违反了《鱼塘转包协议书》第三条的规定“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阻碍和干涉乙方的使用和管理权”，根据《鱼塘转包协议书》第八条：“如任何一方违约，罚违约方2万元给对方”的约定，谢世香应支付2万元违约金给曾亚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2001年3月24日，谢世香与电白县马踏镇、岭门镇、阳西县儒洞镇签订《丢荒田承包合同书》，谢世香承包XXX的一片多年无人种植的荒田，承包期30年，谢世香将荒田开挖成11口鱼塘，经营养殖业。
2006年3月8日，在化州市杨梅镇法律服务所和电白县马踏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谢世香与曾亚称签订《鱼塘转包协议书》。协议约定：1、谢世香从2006年3月8日起将猫瑞边11口鱼塘承包给曾亚称，承包期限为15年，即从2006年3月8日至2021年3月8日止，承包金为每年4.5万元。2、从签订合同之日起，曾亚称一次性交付保证金10万元，保证金可在承包最后两年对扣承包金；2006年的承包金可延至今年鱼收获后再支付，以后每年承包金以签订合同之日为支付当年承包金之时，不得拖欠；谢世香与原土地业主的承包金和当地政府应收的任何费用由谢世香负责。3、在承包期内，曾亚称可自由使用和管理鱼塘，谢世香不得以任何借口阻碍和干涉。4、鱼塘现有的鱼，曾亚称一次性补偿5万元给谢世香，鱼归曾亚称所有，或将鱼塘的鱼作价每条0.7元计算。5、违约责任：如任何一方违约，罚违约方2万元给对方。协议签订后，2006年4月11日，曾亚称按约定交付保证金10万元及鱼苗补偿款3万元给谢世香，尚欠2万元鱼苗款立下了一张《欠据》给谢世香收执。《欠据》写明：“今欠到谢世香鱼苗款2万元正”。谢世香承认曾亚称付清了2006年、2007年、2011年、2012年、2013年的承包金，尚欠2008年、2009年、2010年三年承包金。曾亚称抗辩主张其已按协议约定付清了每年承包金给谢世香，向法院提供了四张《收据》。第一，2007年3月15日《收据》写明：“今收到曾亚称交来2006年度、2007年度鱼塘租金7.5万元，即2006年、2007年塘租已交清。（另，以上曾亚称写的欠据作废）。”《收据》内容是曾亚称所写，谢世香的妻子许某某在《收据》落款处签名。曾亚称提供这张《收据》拟证明的事实是：1、曾亚称付清了2006年、2007年的承包金；2、拖欠谢世香鱼苗款2万元正也付清。谢世香承认《收据》上“许某某”是其妻子许某某的签名，也认可收到7.5万元，但认为这7.5万元是曾亚称支付2007年的承包金4.5万元加上鱼苗款3万元，并不是支付2006年、2007年承包金和尚欠的2万元鱼苗款的凭证，数额相加不符。“（另，以上曾亚称写的欠据作废）”这句话应是后来曾亚称加上去的。第二，2011年3月5日《收据》，谢世香认可内容是其所写，载明：“兹收到曾亚称虾塘租金4.5万元（2011年的租金）。”第三，广东省电白县司法局于2012年3月6日出具的《收条》，记载：“兹收到曾亚称交来支付谢世香鱼塘（2012年3月8日至2013年3月7日）转包租金4.5万元。”谢世香承认到电白县司法局领取了这笔4.5万元承包金。第四，2013年7月11日《收据》。2013年3月8日，曾亚称将2013年应当支付的承包金4.5万元提存于电白县公证处，电白县公证处作出（2013）粤茂电白第000272号公证书。谢世香于2013年7月11日从电白县公证处领取该笔承包金提存款，并出具一份内容为“曾亚称于2013年3月8日将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3月8日的承包金4.5万元提存于电白县公证处，现我从电白县公证处取出提存款4.5万元”的《收据》。因谢世香认为曾亚称没有付清2008年、2009年、2010年这三年承包金和拖欠2万元鱼苗款未付清，与曾亚称发生争议，经当地司法办多次处理无法达成协议。谢世香于2012年10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书》，曾亚称付清拖欠2008年、2009年、2010年这三年承包金13.5万元和尚欠2万元鱼苗款，用于抵押的保证金10万元归谢世香所有。曾亚称提起反诉，请求继续履行《鱼塘转包协议书》，谢世香支付违约金2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40万元。
在诉讼中，曾亚称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2）茂电法民二初字第82-1号民事裁定，驳回曾亚称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曾亚称不服提起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茂中法民四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2年5月7日，曾亚称的合伙人王某某及雇请的工人王某、姚某某到电白县公安局马踏派出所报案，称他们三人在曾亚称承包的鱼塘边，分别在2012年5月5日上午10时许和2012年5月6日被谢世香带来的人殴打。马踏派出所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1月2日作出茂公电字（2013）第0001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谢世香殴打姚某某、王某某，致两人受轻微伤的行为处以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从2012年5月17日至2013年1月，公安机关就曾亚称报案称谢世香带人进入鱼塘恐吓、驱赶、破坏鱼塘生产经营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调查，至今尚未有结果。
2013年4月9日，曾亚称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谢世香破坏鱼塘生产经营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茂名市盈恒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事务所进行了评估，该所作出茂盈信评报字（2013）第060号评估报告。报告中写明：本次评估目的是为委托方确定2012年5月5日谢世香接手鱼塘后曾亚称的经济损失，即对鱼塘于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一年内的经济损失进行追溯认定，评估价基准日是2012年5月的市场价值。评估结论为317，337.46元。据此，曾亚称变更反诉请求为要求谢世香赔偿经济损失317，337.46元。
本院认为：关于曾亚称是否尚欠谢世香2008年、2009年、2010年三年承包金和2万元鱼苗款的问题。曾亚称提供了四张《收据》，对2011年3月5日、2012年3月6日、2013年7月11日的《收据》，谢世香认可分别收到2011年、2012年、2013年的承包金各4.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07年3月15日的《收据》，谢世香对曾亚称已付清2006年度、2007年度的承包金的事实没有异议，亦应当确认。但谢世香对曾亚称以该《收据》证明其付清拖欠的2万元鱼苗款不予认可。《收据》上显示数额是7.5万元，谢世香亦承认收到7.5万元。谢世香主张这7.5万元是曾亚称支付2007年的承包金4.5万元加上3万元鱼苗款，这与《收据》上的数额相吻合。如果将2006年、2007年承包金和尚欠的2万元鱼苗款相加，应是11万元，或是将2007年承包金和尚欠的2万元鱼苗款相加，应是6.5万元，数额都与《收据》上显示数额7.5万元不相符。况且，曾亚称出具的《欠据》仍由谢世香收执。因此，曾亚称主张已付清尚欠的2万元鱼苗款，本院不予采信。支付承包金是曾亚称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现曾亚称没有提供其付清2008年、2009年、2010年承包金和尚欠的2万元鱼苗款的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曾亚称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谢世香请求曾亚称付清2008年、2009年、2010年三年承包金共13.5万元和尚欠的2万元鱼苗款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以谢世香收取2011年、2012年、2013年承包金的事实，而推定曾亚称付清了2008年、2009年、2010年承包金缺乏依据。
关于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双方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书》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款。事实上，曾亚称没有付清2008年、2009年、2010年承包金，已构成违约。谢世香称在这期间双方曾口头协商解除了合同，但曾亚称否认，谢世香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口头协商解除了合同的事实。曾亚称继续在经营，谢世香亦继续收取2011年、2012年、2013年承包金，双方实际上在继续履行《鱼塘转包协议书》，不具有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另外，曾亚称从2006年承包以来，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为了稳定承包关系，维护交易秩序，曾亚称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本院予以支持。谢世香上诉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保证金的问题。双方在《鱼塘转包协议书》中只是约定曾亚称要支付10万元保证金，保证金10万元在承包期最后二年用于抵兑承包金，没有约定如有一方违约，保证金可以没收或双倍返还的内容。因而，该保证金不具有定金性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谢世香请求保证金10万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曾亚称反诉请求谢世香赔偿财产损失40万元，是侵权法律关系，本案本诉是合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没有一并处理，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谢世香上诉请求曾亚称付清2008年、2009年、2010年这三年承包金共13.5万元和尚欠的2万元鱼苗款理由充分，本院应予支持。但请求解除合同和请求保证金10万元归其所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2012）茂电法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2012）茂电法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曾亚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008年、2009年、2010年三年承包金共13.5万元给谢世香；
四、驳回谢世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曾亚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63元，由曾亚称负担1，558元，谢世香负担10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00元、评估费3，170元，由曾亚称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3元，由曾亚称负担1，558元，谢世香负担100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亚称负担的1，558元，限曾亚称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交纳到如下账户：收款单位：待报解地方预算收入中院诉讼费；收款银行：茂名市农业银行茂东支行营业部；账号：44588501012000565。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谢世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63元，除应当负担的1005元外，其余部分1，558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秀芬
审判员 韦业飞
审判员 曾维海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邓 婵
速录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