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商终字第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新力无损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办事处前盛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峻，山东宇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乃宁，男，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永成，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沂市新力无损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乃宁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3）临罗商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新力公司于2003年2月14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新力公司成立之初注册资本30万元，其中王某某以货币出资28万元，王学庆以货币出资2万元，山东大宇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同年2月13日出具验资报告，证明股东王某某、王学庆已于该日前缴足注册资本。2003年9月24日新力公司出具关于变更注册资本和增加经营范围的决议，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原30万元变更为50万元，其中原股东王某某增股10万元，原告陈乃宁投资10万元，变更后所占股东份额为王某某38万元、陈乃宁10万元、王学庆2万元，均为货币资金，并由三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字并摁手印确认；同日，王某某、陈乃宁、王学庆三人签字授权公司会计魏元锋办理该次增资及变更经营范围事项；山东大宇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同年9月26日出具验资报告，证明王某某、陈乃宁已于同年9月24日前缴足新增注册资本；同年9月27日工商局核准被告新力公司变更注册资本至50万元。2006年4月1日新力出具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决定由股东王某某以货币增加注册资本50万元，注册资本增加到100万元，变更后股东份额为王某某88万元、陈乃宁10万元、王学庆2万元，三股东均在该决议上签字并摁手印；山东大宇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同年4月3日出具验资报告，证明王某某于2006年4月3日前缴足新增加注册资本；同年4月4日工商局核准被告公司变更实收资本到100万元。2010年被告公司再次增加注册资本，山东大宇会计师事务所于同年7月14日出具验资报告书，证明股东王某某于同年7月14日前缴足新增加注册资本200万元；2010年7月14日工商局核准被告公司变更实收资本至300万元，股东王某某认缴出资额由88万元变更为288万元。另2007年6月6日，被告新力公司召开公司股东会并达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变更其经营范围及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并有股东王某某、陈乃宁、王学庆签字确认。被告公司股东王某某、陈乃宁、王学庆三人原系同事，后先后辞职一起经营新力公司，王某某分管经营，原告陈乃宁负责洗片，代卖辅助材料及收款，王学庆负责拍片干活等。新力公司对于各股东的出资仅有银行业务回单保管在公司作帐，未向各股东出具过出资证明书；被告新力公司自成立之日至今未进行分红，后原告陈乃宁与王某某产生矛盾，陈乃宁于2012年下半年即不再参与公司经营，于2013年5月向被告新力公司提出申请，要求查询公司会计账簿，新力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回复：原告未实际出资，系被告新力公司名义上的股东，不是真正意义的股东，无权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文件。双方为此成诉。
庭审中，被告新力公司主张原告陈乃宁及另一股东王学庆均系名义股东，均未实际出资，所以未向二人出具过出资证明书，但其认可亦未向股东王某某出具过出资证明书，原因是所有出资均系王某某个人出资，且公司经营均由王某某负责，相当于王某某的个人公司，不需要出资证明；同时被告新力公司主张，2003年9月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之所以让原告加入作名义股东是因其另一股东王某某不懂增资程序，且办理增资手续时需股东本人签字，而原告陈乃宁在公司负责管理不经常出差，方便办理相关手续，但其亦认可王某某也经常出差不在公司，且该次增资业务已授权公司会计魏元锋办理，同时对于此后的几次增资为何均以王某某名义增资，而不再以原告陈乃宁名义增资未作解释。被告公司会计魏元锋出庭作证证实原告陈乃宁与王某某、王学庆三人原系同事，后三人先后辞职成立被告公司后，聘请其担任会计职务，2003年9月增资时是该三人授权其办理的，增资的20万元系王某某直接交付给证人，并交待证人该20万元出资中的10万元记在原告名下，证人对于该20万元的实际来源并不知情。原告陈乃宁称其将出资10万元交付给被告公司现金会计王广彩，王广彩系王某某之妻。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陈乃宁于2003年9月24日以货币10万元出资，成为被告新力公司股东之一的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验资报告、股东会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等证实，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告陈乃宁作为被告新力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有权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原告向被告新力公司申请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被告新力公司以其未实际出资为由拒绝查阅，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新力公司完整提供公司自成立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供其查阅、复制，完整提供公司自成立至今的公司会计账簿供其查阅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办理本法第十条所列的各项经济业务事务，必须填制或者取得原始凭证并及时送交会计机构。……记账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因此，原告查阅权行使的范围应当包括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关于查阅时间和地点，公司法赋予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和价值在于保障股东权利的充分行使，但这一权利的行使也应在权利平衡的机制下进行，即对于经营效率、经营秩序等公司权益未形成不利影响。因此，原告查阅的应当是和其欲知情的事项相互关联的材料，而并非对公司财务的全面审计，故查阅应当在公司正常的业务时间内且不超过10个工作日，查阅的方便地点应在被告新力公司。被告主张原告未提供出资证明书，不是实际股东，但其认可被告新力公司亦未向其他股东开具出资证明书，庭审中对于以原告作为名义股东的原因及2004年9月之后的几次增资不再以原告名义办理的原因均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未能证实王某某交付的20万元的具体来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原告确未出资，因此对于被告该抗辩理由，不予认定。被告主张原告要求查阅被告公司自2003年成立至今的会计账簿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陈乃宁于2003年9月以货币出资成为被告新力公司的股东之一，其依法享有知情权，被告新力公司自2003年成立至今持续经营，其应提供给原告查询的完整的会计账簿应包括自公司成立以来至今的所有会计账簿；且原告自被告新力公司成立之初即参与经营管理，2012年下半年不再参与公司经营，2013年5月申请查阅会计账簿，被告新力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回复原告拒绝查阅，原告于同年6月7日诉至原审法院，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因此对于被告该抗辩理由，不予认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市新力无损检测有限公司完整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陈乃宁查阅、复制；二、被告临沂市新力无损检测有限公司完整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原告陈乃宁查阅；上述第一、二项，被告临沂市新力无损检测有限公司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对于上述第一、二项中确定的材料由原告陈乃宁在被告临沂市新力无损检测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复制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临沂市新力无损检测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临沂市新力无损检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存在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出资已有证人证实，而一审法院仅凭工商登记、验资报告及被上诉人自述等形式要件认定其出资10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当公司外部之间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时，工商登记、验资报告等形式要件可作为认定股东资格的证据；但当公司内部之间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时，应以实际出资作为实质要件来认定股东资格，实际出资是股东对公司最重要的义务，也是认定股东身份的重要依据。虽然工商登记、验资报告中有上诉人陈乃宁出资的记载，但公司内部纠纷不能仅凭这几个形式要件认定股东出资。最重要的是，具体办理增资、缴款、变更登记手续的证人魏元峰出庭作证，增资的20万元均来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的任何出资款，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完全认可无异议。那么被上诉人如何缴纳的股金10万元，向谁缴纳了10万元无据可查。而被上诉人自称其将10万元出资款交与公司的现金会计王广彩，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也未提供王广彩作为证人出庭，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查清。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2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据此，被上诉人陈乃宁认可魏元锋的证言，也即认可增资的20万元均来自于王某某，被上诉人未出资的事实应予以认定，除非被上诉人能举出反证证实王某某缴纳的20万元中包含他的10万元，但其除了自述外并无其他相关证据。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6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以证人不了解20万元的具体来源，就推断其中包含被上诉人的10万元，对此推断不是要求被上诉人举证证实，而是要求上诉人证实其中不包含，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出现了错误，将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转移给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已认可未向经办人缴纳10万元出资款的情况下，其应继续证实王某某所缴20万元中有他的10万元的事实，但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证据。在证人已证实以被上诉人名义缴纳的10万元出资系王某某缴纳的情况下，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未出资而只是挂名的事实，至此，一审法院应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2条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相反证据以证实其确已出资，但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被上诉人是否出资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在被上诉人认可关键证人做出的对其不利证言后，其并未有相关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出现了错误致使错误的认定了事实。
再者，上诉人均未向股东出具出资证明书，是因为出资均系王某某一人所出，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完全控制公司，名义为三个股东，实质是其个人公司，自己无需给自己出具出资证明，而另二个名义股东虽然均在公司工作，但因未出资，不承担风险而不承担义务，自然不会向其出具出资证明。假如被上诉人真正出资了，面对10万元如此大的数额不会不要收据的。因此，虽然公司均未向股东出具出资证明，但其中原因和性质是不一样的，不能因此将三股东的身份和地位相提并论。即使名义股东享有知情权，一审法院判决查阅会证凭证也没有法律依据。《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但并未规定可以查阅会计凭证。一审法院对《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作了扩大解释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其出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乃宁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恰当，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以股东会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验资报告、工商登记等证据证明以货币10万元出资，是上诉人新力公司股东之一，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上诉人提供的相反证据是魏元锋的证人证言。其证言证明以下几个方面的事实1、王某某（新力公司法人，公司股东之一）、王学庆（公司股东之一）、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之一）原系同事。2、三人先后在原单位辞职后成立新力公司。3、2003年9月公司增资时，是以上三人授权证人魏元锋办理的具体增资事务。4、增资的20万元是王某某递交给魏元锋的。5、证人魏元锋并不知道钱的来源。6、被上诉人是新力公司副总之一。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该证言，因为该证人证言清晰的证明新力公司是王某某、王学庆、被上诉人共同成立的，证人办理增资事项是三人授权，证人并不清楚增资的20万元资金是王某某的还是被上诉人的或者是二人共同的。该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主张“增资资金是王某某个人出资，被上诉人未出资的事实”。王某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出面安排证人工作任务，交付增资中需要的资金，是一种职务行为，代表的是公司，而不是个人。如果经过法人代表之手递交的财物就认定为法人代表个人的财物，这种逻辑太荒谬了。二、关于股金收据、出资证明书在上诉人的三个股东都没有股金收据及出资证明书的相同条件下，上诉人仅仅根据王某某在公司拥有绝对支配权，完全控制公司，就推定公司是王某某的个人公司，无支配权的被上诉人是挂名股东，三个股东的身份和地位不能相提并论的结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假如被上诉人真正出资了，面对10万元如此大数额不会不要收据的”被上诉人同样要问“假如是王某某真正出资，面对10万元如此大数额的股金挂在别人名下，他们之间为什么不签订相关协议约定名义股东的权利义务”。三、关于股东知情权范围。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享有对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情况或信息真实了解和掌握的权利，是股东依法行使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基础性权利。从立法价值取向上看，其关键在于保护中小股东合法权益。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账簿查阅权是股东知情权的重要内容。股东对公司经营状况的知悉，最重要的内容之一就是通过查阅公司账簿了解公司财务状况。因此，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只有通过查阅原始凭证才能知晓，不查阅原始凭证，中小股东可能无法准确了解公司真正的经营状况。据此，被上诉人查阅权行使的范围应当包括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一审法院对股东知情权范围的界定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调查过程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王广彩、魏元峰出庭作证，证人王广彩证明：“我在上诉人公司任出纳期间，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陈乃宁出资款10万元”。魏元峰证明：我在上诉人公司任会计期间，公司为了取得相关资质证，注册资金必须达到50万，需要增加20万的资金。实事求是的讲，增资的20万元是王某某给我的，在办理增资登记时写了王某某10万元、陈乃宁10万元。虽然写了陈乃宁10万元出资，但是财务上未见其实际出资。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王广彩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是夫妻关系，其所作的证言没有收到陈乃宁10万元现金的陈述是虚假的，当时20万元的现金出资，两位证人均证实没有出具收据，没有签发出资证明书，魏元锋现在是新力公司的会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作为公司出资人在没有其他实际出资人提出实际出资的有效证据，不应当否定工商登记的真实性。经本院审查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新力公司未实际收取陈乃宁出资款10万元，被上诉人陈乃宁对陈述已交付给新力公司现金（出资）10万元的主张，应负有举证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新力公司自成立至今未实际召开过股东会和进行盈余分配的情况。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虽为股东知情权诉讼，但诉讼中新力公司对陈乃宁股东资格提出异议，故在审查陈乃宁知情权诉讼请求之前，要先解决陈乃宁是否为新力公司股东的资格确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股东要取得完整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必须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为出资，形式要件指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即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工商登记。对于公司内部纠纷而言，股东资格确认应注重股权取得的实质要件，即是否实际出资，是否持有出资证明书，是否行使并享有股东权利。本案为公司内部股东权益纠纷，故应从实质要件方面进行审查，判断陈乃宁是否具有新力公司股东资格。关于出资和出资的记载与证明问题，陈乃宁在一、二审中称其缴纳现金10万元，交给新力公司出纳员王广彩，未开收据，王广彩对此予以否认。又称王某某交给公司会计魏元锋20万元中有其出资10万元并委托魏元锋具体办理公司注册增资手续，魏元锋也予以否认。故对陈乃宁主张出资现金10万元，没有提供证据支持，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乃宁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原审中，陈乃宁提交的工商登记相关信息及《银行询证函》，欲证明出资10万元，但该证据是企业工商登记资料的组成部分，仍属于认定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不足以证实陈乃宁关于股东资格的主张。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对外仅具有宣示性功能，而不是股东是否出资的实质证明文件。享有股东权利应当以股东实际出资作为基础，作为股东只有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才具有股东资格、才能享有股东权利，因此，陈乃宁应当举证证明自己作为股东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且在公司成立后被确认为公司的股东。本案中陈乃宁既没有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也没有其他证明自己已经实际出资的证据，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公司经营期间存在自己享受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新力公司主张陈乃宁仅是名义股东的事实成立。
综上，本案中，支持陈乃宁系新力公司股东的证据只有工商登记等形式要件，但对于公司内部股东权益纠纷，仅具备形式要件不足以认定股东资格。在股东资格不能确认的情况下，陈乃宁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没有法律依据。为此，原审法院认定陈乃宁以货币10万元出资，成为新力公司股东之一，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3）临罗商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被上诉人陈乃宁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乃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慧雁
审判员 翟建光
审判员 赵修娜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曹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