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6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廷其，男，1970年3月2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大明，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陶本清，男，系蔡廷其姻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龙腾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苜蓿园大街66号3幢201室。
法定代表人张关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俊，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栾菊红，女，1957年2月15日生，汉族。
上诉人蔡廷其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龙腾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栾菊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商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廷其的委托代理人杨大明、陶本清，被上诉人龙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关祁及委托代理人周俊，被上诉人栾菊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廷其一审诉称：2014年3月，龙腾公司通过报纸发布广告招募大型运输车辆经营合伙人。蔡廷其遂与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关祁商谈，并达成蔡廷其购买苏L×××××半挂牵引车及苏A×××××挂车辆50%所有权并挂靠龙腾公司经营的意向。2014年4月6日，双方签订了《挂靠车经营合同》，约定龙腾公司将上述车辆的50%所有权出售给蔡廷其。蔡廷其于2014年4月向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关祁支付了13.8万元购车款。2014年下半年，蔡廷其了解到苏L×××××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龙腾公司镇江分公司，2014年3月7日该车辆已抵押给上海天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锐公司）南京分公司，并在镇江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该登记至今仍生效。龙腾公司刻意隐瞒车辆被抵押的权利瑕疵，收取蔡廷其13.8万元购车款，已构成欺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蔡廷其误以为自己取得了机动车的部分所有权，从而作出了挂靠龙腾公司经营的错误意思表示，属于重大误解的情形。故请求判令：1.确认龙腾公司向蔡廷其出售苏L×××××半挂牵引车及苏A×××××挂车辆的买卖行为无效，龙腾公司返还蔡廷其购车款13.8万元；2.撤销龙腾公司、蔡廷其于2014年4月6日签订的《挂靠车经营合同》；3.龙腾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龙腾公司一审辩称：1.蔡廷其请求权基础不存在。其与蔡廷其仅存在挂靠关系，不存在买卖关系。《挂靠车经营合同》第一条约定：车辆系蔡廷其与另一投资人各出资50%购买。龙腾公司作为挂靠公司仅与蔡廷其办理挂靠手续。根据蔡廷其与另一投资人的约定，蔡廷其一直占有并使用案涉车辆进行运营。蔡廷其称龙腾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故意隐瞒所有权瑕疵构成欺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关于车辆抵押权问题。龙腾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蔡廷其及另一投资人约定的购车方式不做干涉。因蔡廷其和另一投资人未约定具体出资方式，故另一投资人以分期付款方式出资50%购车未损害他人利益。为实现挂靠车经营合同目的，龙腾公司协助蔡廷其及另一投资人办理购车手续，故挂靠车辆登记在龙腾公司名下，以龙腾公司名义办理抵押购车手续并无不当。车辆抵押给天锐公司南京分公司，是车辆生产厂商的销售模式，并非龙腾公司抵押车辆向银行借款。目前案涉车款已由另一投资人全部付清，车辆抵押已解除，对蔡廷其的权利无任何影响，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栾菊红一审述称：其与蔡廷其签订《车辆共有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车辆一直由蔡廷其使用，其不认可蔡廷其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起，龙腾公司在金陵晚报发布招聘信息，内容为：今年新增多条专线，已订购数十辆解放J6箱车及集卡，诚邀司机全资或半资加盟，年净收入15万元至20万元。
2014年4月6日，龙腾公司（甲方）与蔡廷其（乙方）签订《挂靠车经营合同》，车型为解放半挂，核定载重吨位35.95吨，车辆牌照苏L×××××、苏A×××××挂。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出资购车款50%13.8万元，另一投资人出资50%13.8万元，车辆所有权归出资双方共有。由乙方与甲方办理挂靠车手续。车辆营运所必需的营运证、行驶证、海关监管登记证等，以甲方名义办理的随车证件归属权归甲方。第七条约定：甲方不得将苏L×××××车辆用于银行抵押借款。
2014年4月6日，蔡廷其（乙方、出资驾驶员）与另一投资人栾菊红（甲方）签订《车辆共有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厂牌解放牌，型号12.5米集装箱车，车号为苏L×××××，通华牌THT9354TJZ，车号为苏A×××××挂。车辆总价为27.6万元，乙方出资13.8万元，占整车资产的50%，甲方出资13.8万元，占整车资产的50%。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车辆挂靠在龙腾公司名下，挂靠手续由乙方办理。同日，苏L×××××号半挂牵引车、苏A×××××号挂车辆交付蔡廷其使用。
2014年4月7日，焦康作为蔡廷其代理人自蔡廷其工商银行卡（卡号62×××92）取现13.8万元，并存入栾菊红中国银行梅花山庄支行账户内。焦康系龙腾公司镇江分公司负责人，亦为龙腾公司财务人员。
一审另查明：苏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A×××××号挂车均登记在龙腾公司镇江分公司名下。苏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A×××××挂车分别于2014年3月7日、2014年3月20日抵押给天锐公司南京分公司，均已于2015年4月1日办理解除抵押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苏L×××××半挂牵引车及苏A×××××挂车登记在龙腾公司镇江分公司名下，龙腾公司作为龙腾公司镇江分公司设立机构，有权依法处置龙腾公司镇江分公司的资产。苏L×××××号半挂牵引车及苏A×××××号挂车由蔡廷其与第三人栾菊红共同出资购买，并挂靠在龙腾公司运营，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担保法》第四十九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结束》）第六十七条规定，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如果抵押物已经登记，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取得抵押物所有权的受让人，可以代替债务清偿其全部债务，使抵押权消灭；受让人清偿债务后可以向抵押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由此可见，抵押车辆在抵押期间转让未告知受让人，并不必然导致转让合同无效。本案中，苏L×××××半挂牵引车及苏A×××××挂车在蔡廷其购买前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天锐公司南京分公司，抵押登记日期为2014年3月7日、2014年3月20日，并已于2015年4月1日解除抵押登记，上述事实另一出资人栾菊红认可，在抵押期间亦未对蔡廷其的营运造成任何影响。综上，蔡廷其要求确认龙腾公司向其出售苏L×××××号半挂牵引车及苏A×××××号挂车买卖行为无效，返还购车款138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蔡廷其与栾菊红共同购买了苏L×××××号半挂牵引车及苏A×××××号车辆并将车辆挂靠龙腾公司经营，由蔡廷其与龙腾公司签订《挂靠车经营合同》，车辆有无设立抵押并不影响《挂靠车经营合同》的效力，蔡廷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龙腾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致其重大误解而签订《挂靠车经营合同》，故蔡对廷其要求撤销挂靠经营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条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蔡廷其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蔡廷其负担。
蔡廷其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龙腾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车辆系龙腾公司镇江分公司于2014年3月5日从天锐公司购得，龙腾公司随后将车辆抵押并在报纸上发布招聘信息。后蔡廷其通过广告与龙腾公司联系，双方签订了《挂靠车经营合同》。该合同中约定了由蔡廷其向龙腾公司购买案涉车辆，13.8万元购车款支付给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关祁。因此，蔡廷其购买案涉车辆的相对人是龙腾公司，蔡廷其与龙腾公司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六十七条，但该规定与本案无关联性，蔡廷其从未作出愿意行使涤除权的意思表示。因龙腾公司违反了《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其与龙腾公司的买卖合同应当无效。3.龙腾公司以欺诈手段，刻意隐瞒其出售的车辆已被抵押的事实，并虚构栾菊红为另一出资人，使蔡廷其对车辆所有权的事实产生重大误解。栾菊红系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关祁的配偶、亦是龙腾公司会计，一审未对栾菊红有无支付购车款进行查明。实际上，栾菊红并未支付50%购车款，栾菊红与张关祁合谋欺诈蔡廷其，使蔡廷其产生重大误解，《挂靠车经营合同》应当予以撤销。
龙腾公司答辩称：1.其与蔡廷其仅存在挂靠关系，不存在买卖关系，《挂靠车经营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车辆系蔡廷其与另一投资人各出资50%购买。蔡廷其未将钱交给龙腾公司。挂靠车辆虽均登记在龙腾公司名下，但只是借名登记。2.案涉车辆一直由蔡廷其占有并营运。龙腾公司不存在为获取非法利益欺诈蔡廷其的情形。3.龙腾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蔡廷其与另一投资人约定的购车方式不作干涉，因蔡廷其和栾菊红未约定具体投资方式，栾菊红以分期付款方式出资50%购车未损害蔡廷其和龙腾公司利益。车辆抵押给天锐公司南京分公司是车辆生产商的销售模式，抵押未对蔡廷其造成任何影响。4.蔡廷其与龙腾公司签订的《挂靠车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的保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栾菊红答辩称：1.其与蔡廷其签订《车辆共有合作协议》前，蔡廷其多次到龙腾公司考察，对龙腾公司的经营模式是了解的，双方签订的协议是蔡廷其和龙腾公司真实意愿，应为有效协议。2.栾菊红以何种方式出资购车与本案无关。且在签订《车辆共有合作协议》当日，案涉车辆就已交付给蔡廷其，并一直由其占有使用。3.蔡廷其不执行龙腾公司运输业务的调度安排，损害了龙腾公司和栾菊红的合法权益。栾菊红于2015年2月5日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蔡廷其为了规避《车辆共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法律责任，遂提起本案诉讼。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蔡廷其除对龙腾公司发布广告的时间、焦康作为蔡廷其代理人的认定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龙腾公司与栾菊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就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栾菊红系龙腾公司会计，亦为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关祁的妻子。栾菊红曾与天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两份，约定栾菊红向天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挂车两辆、牵引车两辆，其中即包含案涉的挂车及牵引车。2014年3月3日，天锐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该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龙腾公司镇江分公司。
一审庭审中，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关祁陈述案涉车辆于2014年3月5日购买。栾菊红亦陈述其系以龙腾公司名义、并采用向天锐公司借款方式购买车辆，故案涉车辆抵押给天锐公司南京分公司，其已将购车款提前偿还给了天锐公司。对于龙腾公司隐瞒案涉车辆抵押情形对蔡廷其造成何种影响，蔡廷其陈述其得知被欺骗后，心情不好，上路会出事，会影响到经营。
以上事实有《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发票、一、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为凭。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龙腾公司与蔡廷其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蔡廷其以龙腾公司隐瞒案涉车辆存在抵押情形违反了《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及栾菊红虚构出资为由，主张确认其与龙腾公司的买卖行为无效、并撤销《挂靠车经营合同》，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判断蔡廷其与龙腾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挂靠车经营合同》的内容，并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作出综合认定。从合同内容看，该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蔡廷其出资购车款50%13.8万元，栾菊红出资50%13.8万元，车辆所有权归出资双方共有。该内容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的买卖合同要件，即蔡廷其与栾菊红共同支付价款，龙腾公司转移案涉车辆所有权。此外，根据在案证据及龙腾公司、栾菊红的陈述反映，在蔡廷其签订《挂靠车经营合同》、《车辆共有合作协议》之前，栾菊红即以龙腾公司名义从天锐公司购买了案涉车辆，并登记在龙腾公司镇江分公司名下。据此，因认定蔡廷其与龙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龙腾公司、栾菊红关于蔡廷其、栾菊红系合伙向一汽公司购买案涉车辆、蔡廷其与龙腾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担保法》第四十九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该规定对抵押人处分抵押物进行了相应的限制，目的在于保护抵押权人和抵押物受让人的利益。《担保法司法解释》对前述规定又有所突破，其第六十七条规定，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如果抵押物已经登记，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取得抵押物所有权的受让人，可以代替债务清偿其全部债务，使抵押权消灭；受让人清偿债务后可以向抵押人追偿。根据该规定，受让人享有涤除权，可以代替债务人清偿其全部债务，使抵押权消灭。《物权法》对抵押物转让的限制亦保持了比较宽松的立法态度，其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因《担保法》的颁布时间早于《担保法司法解释》及《物权法》，故本案应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及《物权法》中的规定。本案中，在龙腾公司与蔡廷其、栾菊红签订转让抵押财产协议并实际履行后，通过受让人栾菊红代为清偿债务方式使抵押权消灭，龙腾公司向蔡廷其、栾菊红转让抵押财产应视为有效。此外，龙腾公司与栾菊红的前述行为对于蔡廷其支付价款后通过挂靠方式实际经营并未产生商事意义上的影响，现蔡廷其适用《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主张撤销《挂靠车经营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蔡廷其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蔡廷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代理审判员 王瑞煊
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丹
法条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十七条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如果抵押物已经登记的，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取得抵押物所有权的受让人，可以代替债务人清偿其全部债务，使抵押权消灭。受让人清偿债务后可以向抵押人追偿。
如果抵押物未经登记的，抵押权不得对抗受让人，因此给抵押权人造成损失的，由抵押人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