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8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东路158号利通大厦1幢1701室。
负责人：赵建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松，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男，1974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学，上海观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龙，男，1962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万钧、户瑞奇，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青伟、李金龙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506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适用交强险的前提是发生的事故属于交通事故范畴或虽不属于交通事故范畴但系机动车处于通行时发生事故而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据此本案不属于交强险责任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二、李金龙在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报案导致无法查实事故成因，根据商业险23条延迟报案的规定，上诉人不予赔偿。另孙青伟作为专业操作人员在事故中没有遵守相关规定远离操作区，其也无做好防护措施，应承担较大责任。李金龙违反操作规程造成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商业险对此不予赔偿。三、即使按照商业险赔偿，精神抚慰金属于责任免除项，上诉人不应赔偿。误工费认定标准过高，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应扣除农保收入并不能超出上一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根据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医疗费应扣除国家基本用药外的费用，且该款并非免责条款，上诉人无须提示和告知。
孙青伟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涉案车辆为水泥泵车，属于特种车辆。投保人将该车投保交强险，主要保障该车在非道路上使用时造成他人损害后能让受害人获得赔偿，根据交强险条例的立法本意，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车辆投保商业险且不计免赔率，上诉人未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告知李金龙，故免责条款对李金龙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孙青伟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无须分担责任，但对此孙青伟未提起上诉。四、事故发生前孙青伟在苏州居住满3年，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
李金龙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青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金龙赔偿医疗费58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7434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852.05元，合计152626.65元；2、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金龙、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7日，孙青伟的妻子向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胥口派出所报警称：孙青伟于2015年10月4日下午5点多在浦庄大道和东太湖路交叉口西北角路边施工时因苏Ｅ×××××泵车的泵管爆裂而被炸伤。
孙青伟自述，2015年10月4日下午5时许，其接老板指令驾驶苏Ｂ×××××水泥罐车运送混凝土到浦庄大道和东太湖路交叉口西北角的工地，与李金龙的雇员驾驶的苏Ｅ×××××水泥泵车对接作业输送混凝土，输送混凝土过程中需要其下车放料。后因水泥泵车发生故障，混凝土输送作业中止，其驾驶水泥罐车向北行驶几米，李金龙的雇员将泵管放下查看，其回到水泥泵车附近观看，期间泵管突然破裂，混凝土喷向其致其受伤。
李金龙对孙青伟陈述的事发经过无异议，但表示孙青伟回到水泥泵车附近围观，期间其雇员曾提示危险让孙青伟等围观人员远离，其他人员听从劝阻均远离水泥泵车，但孙青伟仍留原地，故泵管破裂只有孙青伟受伤。对此，孙青伟表示，其他围观人员未受伤只因当时与其站位不同，泵管破裂后混凝土只朝其所在位置喷射致其受伤，其从事水泥罐车运输十多年了，知道水泥罐车与水泥泵车对接作业有一定危险性，但先前操作都没出过问题，其驾驶水泥罐车离开后想知道是否需要继续输送混凝土才回到水泥泵车附近等候。
事发后，孙青伟被送到苏州大学附属瑞华医院治疗，门诊病历记载“患者因外伤致头痛、头晕伴头部流血1小时入院，患者于1小时前，不慎被细石混凝土砂浆冲击头部、胸部、双下肢……”，后住院治疗46天于同年11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部脊髓损伤、右额顶部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后、耳部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左胫骨内侧平台及腓骨头骨折、左侧髌上囊积血积脂、左膝关节积液、前交叉韧带及腓侧副韧带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轻度脂肪肝、左侧上颌窦、××，后在该院复诊4次，共花医药费31159.83元，其中李金龙垫付25151.23元，孙青伟自付6008.6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7月18日，苏Ｅ×××××水泥泵车驾驶员闵照成向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电话报案，称2015年10月4日，在浦庄大道电子厂内实施作业，实施过程中管子突然爆炸，炸到旁边的搅拌车驾驶员，当时以为伤得不严重所以没报案。
本次事故发生时，苏Ｅ×××××水泥泵车在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本）、机动车辆保险单（抄本）重要提示栏均记载：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被保险人应当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等。机动车辆保险单（抄本）特别约定“特种车辆（如起重机、推土机、挖掘机）及自卸车等在从事行业操作中因机械失灵或严重违反操作规程造成保险车辆的损失或第三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三责险条款）第四条保险责任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该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该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约定：第七条“被保险机动车的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一）被保险机动车上固定的机具、设备由于内在的机械或超负荷、超电压、感应电等电气故障引起的损失；……”，第九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精神损害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该保险条款保险人义务第二十三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
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主张，涉案第三者责任保险应依据《特种车保险条款》特别约定，依据该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责任为超出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而依据第九条约定，其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且因被保险人延迟报案依据第二十三条约定其不予赔偿。另，依据《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十一款及机动车辆保险单特别约定，水泥泵车机械故障（失灵）现场修理时应先泄压，待压力达到安全值时才能维修，李金龙的雇员违反操作规程，其按约不予赔偿。对此，李金龙表示未向其交付《特种车保险条款》，亦未就相应免责条款向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4月11日，孙青伟妻子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孙青伟伤残程度、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4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孙青伟因外伤致左胫骨平台骨折伴韧带损伤等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孙青伟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李金龙对此无异议，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伤残等级过高，并明确不申请重新鉴定。
又，涉案事故发生时，孙青伟已在苏州连续居住满一年。
以上事实，由孙青伟提供的胥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保险单（抄本）、保险条款复印件、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暂住登记查询表，李金龙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预交款收据、安全培训合格上岗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提供的《特种车保险条款》复印件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对孙青伟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医药费31159.83元、鉴定费2520元、残疾赔偿金74346元，对孙青伟主张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审定如下：
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法有据，予以认定。
2、被抚养人生活费，孙青伟主张其与兄弟四人共同抚养父母，与妻子共同抚养子女，父亲（1943年12月26日生）为24966元×0.1×8年÷4，母亲（1946年7月13日生）为24966元×0.1×11年÷4，儿子（1999年11月28日生）为24966元×0.1×1年÷2，女儿（2001年1月21日生）为24966元×0.1×3年÷2，合计16852.05元，并提供商城县公安局河凤桥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结婚证、父母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李金龙、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支出额，且应适用农村标准。因孙青伟事发前已在苏州连续居住满一年，故一审法院按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核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计15603.75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50元/天，计算46天），合法有据，予以确认。
4、营养费4500元（50元/天，计算90天），合法有据，予以确认。
5、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计算90天），根据鉴定意见、孙青伟的伤情并参照本地护工的劳动报酬酌情确认7200元。
6、交通费500元，对照孙青伟就医地点、次数酌情支持300元。
7、误工费30000元（5000元/月，计算6个月），孙青伟称从事水泥罐车驾驶员十多年了，一直未签过劳动合同，工资均现金发放，提供苏州南久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车队出具的证明，李金龙、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孙青伟在工作中受伤属工伤，故不应存在误工损失。因孙青伟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收入减少情况，而事发时其确为水泥罐车驾驶员，据此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参照2014年度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406元核算孙青伟的误工费28203元。
综上，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71132.5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权、健康权的行为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是否发生泵管爆裂致伤孙青伟的事故，孙青伟主张苏Ｅ×××××水泥泵车泵管爆裂致其受伤，李金龙对此无异议，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以事发后双方均未报警或向其报案为由对此不予认可。保险事故发生后，事故当事人通常会报警或向保险人报案，但不能据此反推是否发生保险事故，孙青伟主张发生涉案事故与其提供的门诊病历记载“被混凝土砂浆冲击头部、胸部、双下肢”能够相互印证，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发生了泵管爆裂致伤孙青伟的事故。
对于本案事故责任应当如何划分，根据孙青伟与李金龙对事发经过的陈述，泵车的泵管突然爆裂是致伤孙青伟的直接原因，而该泵车当时由李金龙的雇员操作与控制，由李金龙享有运行利益，李金龙作为经营管理者对泵车作业过程中可能给附近人员造成潜在的风险应当具有充分的认知，并应采取充分有效的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故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在李金龙，其理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而孙青伟明知泵车作业过程中可能给附近人员造成潜在风险仍在旁边围观，亦存在过失，可以减轻李金龙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酌定由李金龙承担80%的赔偿责任。
对于交强险是否理赔。水泥泵车在工地施工作业中因泵管爆裂致伤站在旁边的孙青伟，虽无论从地点、状态看均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因水泥泵车系特种车辆，不同于普通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间短，发生交通事故的几率较普通机动车低，混凝土作业是其营业常态，且现实生活中发生事故也多是在作业过程中，而交强险设立目的是为保障受害者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交强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涉案车辆在作业时发生意外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可以参照适用交强险条例。
对于保险人不予赔偿机械故障或违反操作规程造成的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条款系属保险免责条款，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应就上述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虽在保险单中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但上述免责条款在字体上未做加深处理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对李金龙不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据此免赔，缺乏依据，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出险通知义务的后果，《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约定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发生保险事故及未履行该义务的后果，李金龙虽抗辩未拿到该特种车保险条款，但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被保险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的，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因此，出险通知义务属于法定义务，设定出险通知义务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查勘定损、查明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本案中，李金龙虽未将发生泵车的爆裂致伤原告的事故及时通知被告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违反出险通知义务，但并未因此造成事故成因及损失程度无法查明的严重后果，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据此不予赔偿，缺乏依据，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对于孙青伟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7959.83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130652.75元，鉴定费2520元，由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孙青伟40906.06元，合计160906.06元，由孙青伟自负10226.52元。因李金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承担，故李金龙已垫付孙青伟25151.23元应由孙青伟返还，考虑支付便利，该款可从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应赔偿孙青伟款项中扣减支付。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青伟人民币135754.83元，给付李金龙人民币25151.23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582元，由孙青伟负担人民币82元，李金龙负担人民币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设立目的在于保障事故受害人及时依法得到赔偿。涉案车辆为水泥泵车，属于特种车辆，施工作业系其营业常态。本案中，事故车辆在工地施工作业过程中因泵管爆裂造成孙青伟受伤，根据交强险的前述立法目的并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事故发生后李金龙虽未能及时报案，但并未导致事故成因及损失程度无法确定的严重后果。据此，对于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上诉认为涉案事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及因李金龙延迟报案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李金龙作为涉案车辆的经营管理者，应充分认知泵车作业对附近人员可能造成潜在风险，但其却未采取必要防护措施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酌情由李金龙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另上诉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因李金龙违反操作规程故保险公司无须赔偿，精神抚慰金属于责任免除项，医疗费应扣除国家基本用药外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前述条款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依法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前述条款不产生效力。孙青伟在事故发生前在苏州居住已经满一年，系从事道路运输业，一审法院根据前述因素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均在合理范围之内，上诉人要求调整并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吴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恩乾
审 判 员 黄学辉
代理审判员 黄源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