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镇民终字第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吕鸿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冰，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郭瑞龙，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柏林，男，汉族，1964年2月21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小霞，女，汉族，1989年5月6日生。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谈贵宝，镇江市润州区金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宏军，镇江市润州区金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陆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健，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艳，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浩，男，汉族，1988年2月16日生。
委托代理人乔雪，男，汉族，1990年1月14日生。
原审被告尹敏，男，汉族，1974年7月2日生。
原审被告殷震民，男，汉族，1978年7月3日生。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柏林、吕小霞、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尹敏、殷震民、陈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3）徒辛民初字第00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瑞龙，被上诉人吕柏林、吕小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谈贵宝，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健、杨艳，原审被告尹敏、殷震民，原审被告陈浩的委托代理人乔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柏林、吕小霞诉称，吕柏林、吕小霞系受害人仲阿梅的近亲属。2013年2月17日19时20分许，陈浩驾驶苏L×××××轿车沿黄龙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龙黄大酒店门前路段时，与路面行人仲阿梅发生碰撞，随后苏L×××××轿车又与相对方向尹敏驾驶的苏L×××××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使仲阿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发后，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尹敏是苏L×××××小型轿车的驾驶员，殷震民是苏L×××××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和投保人，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陈浩是苏L×××××轿车的驾驶员、登记车主及投保人，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现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尹敏、殷震民、陈浩赔偿医疗费1650元、丧葬费22993元、误工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5935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财物损失26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676783元，扣除陈浩已给付的50000元，尚应赔偿626783元。
尹敏辩称，我没有直接撞受害人，陈浩撞到受害人后又撞了我，我也是受害者。
殷震民辩称，尹敏是我雇佣的驾驶员，其事发时在履行职务行为。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受害人是被陈浩驾驶的车辆碰撞的，而尹敏驾驶的车辆并未与受害人发生直接碰撞，受害人死亡不是由尹敏驾驶的车辆造成的，故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陈浩辩称，我是苏L×××××轿车的登记车主，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我已交纳50000元事故预付金，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陈浩是受到尹敏驾驶车辆的灯光，以及受害人横穿马路的影响，才导致事故的发生，认为三方应该承担同等责任，我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及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7日19时20分许，陈浩驾驶苏L×××××轿车沿黄龙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龙黄大酒店门前路段时，与路面行人仲阿梅发生碰撞，随后苏L×××××轿车又与相对方向尹敏驾驶的苏L×××××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使两车损坏，仲阿梅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事故当事方反映的行人动态情况不一致，现有调查无法确定仲阿梅事发时在路面的行走动态，故无法查明事故成因。
另查明，苏L×××××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殷震民，该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了“交强险”。陈浩系苏L×××××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
还查明，受害人仲阿梅生于1965年1月5日，事发前在镇江晨雨纸塑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吕柏林系仲阿梅的丈夫，吕小霞系仲阿梅的女儿。事发后，吕柏林、吕小霞已从交警部门领取了陈浩交纳的赔偿款50000元。
原审法院确认吕柏林、吕小霞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
1、医疗费1650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
2、丧葬费22993元，符合法律规定；
3、误工费（含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吕柏林、吕小霞虽未提供证据，但考虑到该损失客观存在，原审法院酌定吕柏林、吕小霞的误工日工资标准100元／天按7天计算为1400元；
4、死亡赔偿金，仲阿梅生前在镇江晨雨纸塑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收入来源非农业，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仲阿梅生于1965年1月5日，交通事故死亡时不满60周岁，则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即29677元／年×20年=59354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
6、财产损失，吕柏林、吕小霞主张衣物损失2600元，吕柏林、吕小霞虽提供收款收据证明，但从该收款收据的内容来看，该项费用是仲阿梅死后在花圈店购买高档西装的费用，并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考虑到衣物损失客观存在，酌定300元；
7、交通费（含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定1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670883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仲阿梅因交通事故死亡，吕柏林、吕小霞作为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机动车以外的第三人人身、财产受损的，依法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同时投保商业险的，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仲阿梅与苏L×××××轿车、苏L×××××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至其死亡，根据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图及调查，该起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故吕柏林、吕小霞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应当由机动车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尹敏辩称的其驾驶的车辆未与受害人发生直接碰撞，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苏L×××××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殷震民，尹敏系其雇佣的驾驶人员，尹敏在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殷震民承担。吕柏林、吕小霞的各项损失合计670883元，该损失首先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承担110975元［医疗费1650元、死亡赔偿金2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300元］，合计221950元，超过部分损失448933元，由陈浩、殷震民各半承担，因陈浩已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故陈浩承担的224466.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给付。陈浩已垫付50000元，可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赔付吕柏林、吕小霞时，直接给付陈浩。
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吕柏林、吕小霞赔偿款110975元；二、殷震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吕柏林、吕小霞赔偿款224466.5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吕柏林、吕小霞赔偿款285441.5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浩垫付款50000元。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次事故中，尹敏驾驶的车辆苏L×××××自始至终未与仲阿梅发生碰撞，仲阿梅的死亡不是该车辆造成，其直接死亡的原因系陈浩驾驶的苏L×××××车辆造成。根据交强险条例规定，应由陈浩及肇事车辆苏L×××××承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尹敏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亦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次事故已得到公安机关事故证明证实：陈浩驾驶苏L×××××轿车与路面行人仲阿梅发生碰撞，随后苏L×××××轿车又与相对方向尹敏驾驶的苏L×××××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使两车损坏，仲阿梅死亡。尹敏辩称其驾驶的车辆未与受害发生碰撞，原审法院以尹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吕柏林、吕小霞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无法查明事故成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适用公平原则，机动车各承担50%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尹敏辩称，我没有直接撞受害人，陈浩撞到受害人后又撞了我。陈浩称远光灯照射仅有其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且当时路面路灯明亮，没有必要开远光灯，陈浩不可能看不清路面。我驾驶车辆经过公安机关认定合法。要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殷震民辩称，同意尹敏的意见。
陈浩辩称：尹敏驾驶苏L×××××小型轿车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过错程度公安机关无法认定，陈浩驾驶的苏L×××××轿车与尹敏驾驶的苏L×××××小型轿车均为机动车。本次事故是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方无法确认责任的各承担50%的责任。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仲阿梅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本次交通事故由陈浩驾驶苏L×××××轿车与行人仲阿梅发生碰撞，随后陈浩驾驶苏L×××××轿车与尹敏驾驶苏L×××××轿车发生碰撞，即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仲阿梅死亡的损害，在各侵权人的过错和原因力等因素不能合理分开各自造成的损害，故原审法院认定，吕柏林、吕小霞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应当由机动车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理由：
首先，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陈浩驾驶苏L×××××轿车沿黄龙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龙黄大酒店门前路段时，与路面行人仲阿梅发生碰撞，随后苏L×××××轿车又与相对方向尹敏驾驶的苏L×××××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本次事故中，虽然陈浩驾驶苏L×××××轿车碰撞仲阿梅，又碰撞尹敏驾驶苏L×××××轿车，但是该证明并未认定上述碰撞系先后发生的两次事故，称该起事故责任无法认定。
其次，从公安机关事故调查中所作的现场图及事故照片看，死者仲阿梅的一只鞋距离尹敏驾驶苏L×××××轿车18.6米，另一只鞋距离尹敏驾驶苏L×××××轿车10余米；陈浩驾驶苏L×××××轿车因碰撞落下的碎片距离尹敏驾驶苏L×××××轿车不足10米。按照物体运动、碰撞规律和经验法则，陈浩驾驶苏L×××××轿车从尹敏驾驶苏L×××××轿车的相对方向驶来，陈浩驾驶苏L×××××轿车碰撞仲阿梅的地点与尹敏驾驶苏L×××××轿车的距离，应在10米左右。此说明仲阿梅横过马路时距离尹敏驾驶苏L×××××轿车的距离较近。从尹敏驾驶苏L×××××轿车等待对面来车的陈浩驾驶苏L×××××轿车驶过再准备转弯的事实也能印证这一点。同时，陈浩在公安机关事故调查中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对面驶来一辆轿车开着远光灯，我变光提醒对方，对方没有变光，我就继续向前行驶，突然看到前方有个人，我踩刹车向左避让，还是撞上那个人，我车继续向南行驶时又撞上相对方过来的轿车”。尹敏在公安机关事故调查中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车等待转弯，看到一个人过公路，对面轿车向东打方向，我听到一声响，看到一个人飞了起来，轿车继续向我车驶来，擦到我车的左前角”，“我车开的近光灯”。从上述陈述看，陈浩主张尹敏驾驶车辆开远光灯影响其驾驶时对路面状况的判断，从而导致本次事故。虽然尹敏对陈浩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其驾驶苏L×××××轿车开近光灯，但是尹敏驾驶苏L×××××轿车轧路面双黄线，占用对方来车路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不能排除成为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因素。且本案难以确定机动车双方事故责任，应由机动车双方平均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陈浩驾驶苏L×××××轿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驾驶时，遇行人仲阿梅横过道路，未能采取确保行人仲阿梅安全通过的避让措施，让行人仲阿梅先行，应由机动车双方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仲阿梅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机动车以外的第三人人身、财产受损的，依法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同时投保商业险的，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吕柏林、吕小霞作为死者仲阿梅的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
据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华勇
审 判 员 黄 甦
代理审判员 甘可平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建华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在道路中间通行，非机动车和行人在道路两侧通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
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