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月强，西安秦辉电器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晓红，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修明，西安华通电器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晓红，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济泽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县泾渭镇泾渭七路。
法定代表人尚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永正，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颖，西安福瑞达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永正，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斌，西安福瑞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股东。
委托代理人刘永正，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安福瑞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县桑军路八横路以北。
法定代表人刘颖，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永正，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月强、郝修明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陵县人民法院（2013）高民二初字第00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月强及其与郝修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晓红、被上诉人陕西济泽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泽源公司）、刘颖、刘荣斌及原审第三人西安福瑞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达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永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月强、郝修明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经马月强、郝修明与济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济多次协商后，2012年9月25日，马月强、郝修明与刘颖（尚济之女）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颖、刘荣斌将其持有的福瑞达公司股权转让给马月强、郝修明，同日马月强、郝修明又与刘颖和济泽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济泽源公司对刘颖等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马月强、郝修明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并交付定金200万元，但刘颖等人却拒绝履行相关义务，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此外，协议签订后，刘颖等曾将土地交给马月强、郝修明，马月强、郝修明对场地进行了勘察、设计，并与西安恒丰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由于刘颖等违约，致使勘察、设计和施工合同无法履行，共给马月强、郝修明造成损失235500元，为维护马月强、郝修明的合法权益，现请求判令刘颖、刘荣斌、济泽源公司双倍返还马月强、郝修明定金400万元，赔偿马月强、郝修明损失2355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颖、刘荣斌两人想把自己持有的福瑞达公司的股权出让，遂让其父尚济为其寻找受让方，随后尚济通过李小苗、王先进介绍，找到了受让方为郝修明和马月强。2012年9月25日，经刘颖、刘荣斌同马月强、郝修明协商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因刘颖持有福瑞达公司90%的股权，刘荣斌持有福瑞达公司10%的股权，协议约定刘颖将自己持有的50%股权转让给郝修明，将40%股权转让给马月强，刘荣斌将持有的10%的股权转让给马月强。郝修明支付给刘颖460万元股权转让款，马月强支付给刘颖368万元转让款，支付给刘荣斌92万元转让款，上述款项总计920万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马月强、郝修明支付200万元定金，定金支付完毕协议生效。工商变更完成，约46亩地办在新福瑞达名下，其余50亩地办理其他公司名下后三日内支付300万元，刘颖、刘荣斌将福瑞达公司全部财产移交给马月强、郝修明后三日内支付200万元。在新福瑞达将办理土地证的材料和款项交政府部门，政府部门受理后，三日内支付给刘颖、刘荣斌170万元。其余款项在福瑞达公司取得土地证后三日内支付完毕。刘颖、刘荣斌同意委托刘颖代收上述款项。马月强、郝修明按照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支付上述款项给刘颖，即为履行义务，协议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双方三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各方按照工商部门的要求提供资料。工商变更由刘颖、刘荣斌负责并承担费用，马月强、郝修明配合。工商变更完成后，将福瑞达现有土地重新测量、出图后，刘颖、刘荣斌将公司财产移交给马月强、郝修明。该协议所涉及的福瑞达的代征地的土地证由新福瑞达委托刘颖、刘荣斌负责办理。马月强、郝修明协助。协议还约定，本协议签订后，马月强、郝修明不履行协议，已付定金不予返还，刘颖、刘荣斌不履行协议，应双倍返还定金，因一方原因给其他方造成损失的，责任方赔偿因此给他人造成的损失。在履行协议过程中，马月强、郝修明违约，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刘颖、刘荣斌违约互负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的同日（即2012年9月25日），经双方协商，又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约定，本协议所涉及的福瑞达的代征地的土地证由刘颖、刘荣斌代理新福瑞达在本协议签订后两年内办理完成。在一年内，应交付政府有关部门的款项由新福瑞达公司承担，其他费用由刘颖、刘荣斌承担；超过一年，若交付政府的款项有所增加，增加部分由刘颖、刘荣斌承担。超过两年，除承担应交政府款项增加部分外，刘颖、刘荣斌还应付给马月强、郝修明违约金50万元，在办理土地证的过程中，需提交资料由刘颖、刘荣斌提前通知马月强、郝修明，如新福瑞达公司不能按规定时间提交办理土地证所需资料和交清办理土地证的费用，责任由马月强、郝修明承担，并无条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费，马月强、郝修明承担连带责任，济泽源公司同意为刘颖、刘荣斌提供连带责任的担保。刘颖、刘荣斌任何一方违约，刘颖、刘荣斌、济泽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偿还或赔偿责任。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提任何异议。2012年9月28日，因刘颖资金紧张借马月强人民币300万元（现已归还），约定利息按月息2%计取，借款期限为二个月，借条载明，新福瑞达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办理完，此款抵作股权转让费，借款不计利息。2012年9月29日马月强、郝修明按协议将200万元定金交给了刘颖。因福瑞达还正在建设中，欠施工方85万元基建款。2012年11月19日马月强替福瑞达公司给施工方支付基建款85万元。款付后，刘颖、刘荣斌将福瑞达厂房、场地交给了马月强、郝修明。2012年12月中旬，马月强、郝修明开始对场地进行测量，并请有关部门对场地进行测量、勘察、设计，也设计出了图纸和施工单位对部分施工签订了施工合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三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双方按照工商部门要求提供资料，但时至今日，合同双方均未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也未向工商部门提供相关资料，合同约定工商变更由刘颖、刘荣斌负责，但时至今日马月强、郝修明未将自己的相关资料提供给刘颖、刘荣斌。合同未约定工商变更完成的时间，也未约定46亩地办在新福瑞达名下的时间，其余50亩地办到其它公司名下的时间，也未约定财产全部移交的时间。也未约定新福瑞达将办理土地证的材料和款项交政府部门的时间和经办人。合同约定工商变更完成，将福瑞达现有土地重新测量，但未约定由谁负责组织测量，也未约定测量时间。现在马月强、郝修明认为，刘颖、刘荣斌、济泽源公司拒绝履行相关义务，刘颖、刘荣斌、济泽源公司认为自己履行了义务，而马月强、郝修明违约从而发生矛盾而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经协商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至今各方对协议无争议，那么双方就应该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马月强、郝修明称刘颖等违约主要表现是尚济代表刘颖、刘荣斌称，地不卖给马月强、郝修明了，但刘颖和刘荣斌否认让尚济代表自己称地不卖的事宜，马月强、郝修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刘颖、刘荣斌有拒不卖地的行为，而在马月强、郝修明交完定金在未办理工商及土地变更手续的前提下，刘颖、刘荣斌已将公司的厂地、土地等财产移交给了马月强、郝修明，证明其有诚心将土地卖给马月强、郝修明，至于尚济说不卖地了，尚济不能代表刘颖和刘荣斌，而刘颖和刘荣斌并未委托尚济卖地，只是让尚济联系土地买受人，卖不卖地，履行不履行合同决定权不在尚济而在刘颖和刘荣斌。由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不具体，特别是对协议条款的履行时间及协议双方的各自责任约定的不够明确，从而导致股权转让至今未进行办理，从而导致对合同双方的违约责任难以界定，现因马月强、郝修明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刘颖、刘荣斌不履行协议的充分证据，所以其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不能成立。因涉案协议正在履行，没有终止和解除，刘颖、刘荣斌也未阻止合同履行，马月强、郝修明为自己建设厂房进行的施工设计、勘探、人员工资、水电费应由自己承担，也不属合同无法履行给马月强、郝修明造成的损失。现在合同正在履行，刘颖、刘荣斌也未阻止马月强、郝修明施工，马月强、郝修明也未提交阻止其施工的相关证据，所以马月强、郝修明要求刘颖、刘荣斌承担施工损失理由不能成立，故马月强、郝修明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马月强、郝修明要求刘颖、刘荣斌、陕西济泽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双倍返还400万元定金之诉讼请求；二、驳回马月强、郝修明要求刘颖、刘荣斌、陕西济泽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235500元损失之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000元由马月强、郝修明承担。
宣判后，马月强、郝修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一审法院歪曲案件事实，枉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不具体，导致对合同双方的违约责任难以界定，没有依据。首先，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双方三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各方按照工商部门的要求提供资料。工商变更由刘颖、刘荣斌负责并承担费用，郝修明、马月强配合。”合同签订后三日内被上诉人没有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即为违约。其次，根据约定，上诉人应该在工商变更完成、将46亩地办在新福瑞达名下、其余50亩地办到其他公司名下后三日内支付300万元。本案中，上诉人在支付300万元的条件没成就时，就以借款的形式向被上诉人先期支付了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积极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但一审法院不顾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以及上诉人履行协议的客观事实，作出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尚济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49条的规定，首先，本案所涉股权转让从开始谈判到被上诉人单方面终止合同，都是由尚济出面并作出决定。而且尚济多次称福瑞达就是他的，他有权处理福瑞达所有事情，对此刘颖明知但没有对尚济的说法予以否认，加之尚济与刘颖又系父女关系，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尚济有代理权，有权处置福瑞达公司的事务。其次，协议签订后，协议的具体履行也是由尚济出面处理。土地交付前，尚济提出马月强在交付85万元后，被上诉人交付土地，马月强在交付85万后，也暂时取得土地。在收到85万元后，尚济又以福瑞达公司的名义出具收条，被上诉人决定单方面终止协议，也是由尚济决定退还上诉人的钱数和时间，还300万元也是尚济安排人实施的。这些证据均证明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尚济有代理权，尚济的代理行为对被上诉人有约束力。
被上诉人济泽源公司、刘颖、刘荣斌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上诉人违约事实清楚。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迟迟不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多次催促，上诉人避而不见。原因是上诉人只想要地，不想要公司。由于被上诉人不能按期得到资金，无奈只好向他们借款300万元。所以不办理工商登记的违约责任是上诉人。由于上诉人不按合同履行义务，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被上诉人不愿将土地交给对方，但因资金紧张，在很无奈的情况下，将土地交出。其后，被上诉人无数次催促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接收公司财产，支付剩余款项。但上诉人总是拖着不办，致使被上诉人不能得到下余款项。为此双方多次争吵。上诉人违约占地的损失是自己的行为造成的。不论其损失是否存在，都应由自己承担。上诉人没有在高陵县人民政府立项，没有向高陵县建设局报送建设项目，不可能开工建设，其损失之说是不存在的。上诉人占地后，高陵县人民政府多次催促开工，被上诉人及时通知了上诉人，但其迟迟不立项，更谈不上勘查、设计、施工。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尚济是福瑞达公司的联系人和股权转让双方的介绍人，他不是福瑞达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无权代表福瑞达公司作出任何行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收付款等行为都是刘颖亲自办理。三、上诉人起诉理由不成立，没有任何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笼统说被上诉人违约，但说不出违约理由，在被上诉人的再三追问下，才说是不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但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其说法。四、上诉人一审诉请不完整。按其诉讼，既然要求双倍返还定金、赔偿损失，就应当首先诉请解除合同，但上诉人并未提出，一审法院也没有就此进行审查。这一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多次提醒对方和法庭。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的合同处于正在履行状态。由于上诉人多次违约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的起诉行为证明其要求解除合同，其应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合同解除后，交付的定金不予退还。其诉请损失与合同约定无关，赔偿主张无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原审第三人福瑞达公司陈述意见同被上诉人。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双方认可合同中的新福瑞达是指工商登记变更后的福瑞达公司。另查，上诉人就本案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高陵县法院作出（2013）高立保字第00023-6号民事裁定，对刘颖所持有的福瑞达公司的股权（价值40万元）进行冻结。保全费为5000元。
二审期间，在第一次庭审中双方均表示继续履行合同，进行股权变更或解除都可以。由于“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条款第二项“工商变更完成，约46亩地办在新福瑞达名下，其余50亩地办到其他公司名下后三日内支付300万”和第四项“在新福瑞达将办理土地证的材料和款项交政府部门，政府部门受理后三日内支付刘颖、刘荣斌170万元”的约定存在逻辑上的不清，上诉人表示当时起诉是因尚济表示合同不再履行，其本意是愿意履行合同的。其愿意就付款作出让步，同意在工商变更完成后的三日内即支付300万元，其余款项的支付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并希望能在一周内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对此，被上诉人则又向法庭表示，对方的诉请没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的要求超过了法庭的审查范围。愿意继续履行是在和解的前提下，其已在庭审中表达了其维持一审判决的态度。鉴于此，法庭要求双方就合同是否履行表态。上诉人表示愿意履行。被上诉人则表示如果对方要履行，他们应该撤诉；在对方起诉前，合同仍然处在履行当中，在对方起诉后，其不同意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做出前述表态后，上诉人表示同意解除合同。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是没有按照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被上诉人主张对方违约行为有：1、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过程中不配合。2、300万元借出去又收回，表明对方不履行合同。3、厂房等资产交付后没有支付200万元，仅支付了85万元。4、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上诉人到现在也没有委托被上诉人办理土地证手续。此外，被上诉人提出股权协议中办理土地证的条款和股权协议的补充协议是无效的，因为办证是由政府部门决定的，双方无权约定。
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235500元，由以下几项构成：委托设计院对厂房进行规划设计花费2万元，雇佣门卫支付工资12800元，厂房钢构支付定金20万元，对土地进行测评支付3000元。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
关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效力，此两份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同时，合同约定的“200万元定金支付后合同生效”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应为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刘颖、刘荣斌、济泽源公司以办证属于政府部门决定的事项，当事人无权约定为由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关于办理土地证的条款和补充协议无效，土地证办理虽然由政府相关主管部门负责，但股权的出让方与受让方就土地证办理时间作为双方承担责任的依据，系自愿就该行为结果承担风险，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刘颖、刘荣斌、济泽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违约方的认定，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200万元定金支付完毕后，进入转让款支付的第二个阶段，依照该条约定，工商登记变更完成后，马月强、郝修明应支付300万元。现双方均认为对方不履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违反约定，因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变更部分约定，工商变更由刘颖、刘荣斌负责并承担费用，刘颖、刘荣斌应对其履行该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刘颖、刘荣斌称其通知对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对方不予配合，但对此举证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刘颖、刘荣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刘颖、刘荣斌未履行该合同义务。刘颖、刘荣斌、济泽源公司主张马月强、郝修明存在违约行为，因对其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其所主张的200万付款义务、委托办理土地证均系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后的义务，300万元借款的出借、收回与马月强、郝修明履行股权款的支付义务没有必然联系，故对于刘颖、刘荣斌、济泽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马月强、郝修明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是否应予支持，依照股权转让协议违约责任的约定，刘颖、刘荣斌不履行合同，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本案涉案合同的标的额为920万元，双方约定的定金数额为200万元，高于合同标的额的20%（184万元），超过20%的部分约定无效，故刘颖、刘荣斌应向马月强、郝修明双倍返还定金368万元。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济泽源公司同意为刘颖、刘荣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刘颖、刘荣斌任何一方违约，刘颖、刘荣斌、济泽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偿还或赔偿责任，故济泽源公司对于刘颖、刘荣斌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马月强、郝修明主张的赔偿损失235500元，由于股权转让协议未表明定金条款与因一方违约责任方赔偿损失条款之间的关系，考虑到定金条款的惩罚性质与赔偿损失的补偿性质及马月强、郝修明主张的损失的具体构成，对于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刘颖、刘荣斌、济泽源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马月强、郝修明亦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予以解除。
综上，马月强、郝修明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高陵县人民法院（2013）高民二初字第00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陕西省高陵县人民法院（2013）高民二初字第00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马月强、郝修明其余诉讼请求”；
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刘颖、刘荣斌向马月强、郝修明双倍返还定金368万元；
四、陕西济泽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0元由马月强、郝修明负担9000元，刘颖、刘荣斌、陕西济泽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颖、刘荣斌、陕西济泽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艳
代理审判员 臧振华
代理审判员 蒋 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朱杰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