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商终字第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锦集纺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建新。
委托代理人：傅兴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余姚支行。
代表人：蔡晓达。
委托代理人：刘飞锋。
委托代理人：赵明。
原审被告：余姚市银兴毛纺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孟银海。
原审被告：孟银海。
原审被告：谢建琴。
上诉人宁波锦集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余姚支行（以下简称临商余姚支行）、原审被告余姚市银兴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兴公司）、孟银海、谢建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2）甬余泗商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4月20日，锦集公司、孟银海、谢建琴与临商余姚支行签订编号为临商姚银高保字第1203010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锦集公司、孟银海、谢建琴为银兴公司与临商余姚支行自2012年4月20日起至2014年4月19日止期间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务在最高额44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为两年。2012年4月24日，临商余姚支行与银兴公司签订编号为临商姚银承兑字第120301007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一份，临商余姚支行依约向银兴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30张，合计3000000元，同日，银兴公司存入保证金1500000元。2012年4月27日，银兴公司与临商余姚支行签订编号为临商姚银高抵字第120301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自2012年4月27日起至2015年4月26日止向临商余姚支行办理约定的各项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在5166270元额度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将其依法取得的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银兴公司与临商余姚支行分别于2012年5月7日、2012年5月8日签订编号为临商姚银承兑字第120301008号、临商姚银承兑字第120301009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两份，临商余姚支行依约向银兴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65张，合计6000000元，银兴公司合计向临商余姚支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65张，合计6000000元。签约当日，银兴公司分别存入票据金额50%的保证金3000000元。临商余姚支行与银兴公司签订的三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银兴公司发生诈骗及其他重大变更事宜，以及银兴公司违反约定义务的，临商余姚支行有权要求银兴公司提前交存票款。
临商余姚支行于2012年8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2年4月20日，锦集公司、孟银海、谢建琴与临商余姚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锦集公司、孟银海、谢建琴为银兴公司与临商余姚支行自2012年4月20日起至2014年4月19日止期间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务在最高额44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仲裁）费、律师代理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为两年。2012年4月24日，临商余姚支行与银兴公司签订编号为临商姚银承兑字第120301007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一份，约定银兴公司向临商余姚支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30张，合计3000000元。同日，银兴公司存入保证金1500000元，临商余姚支行依约向银兴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30张，合计3000000元。2012年4月27日，银兴公司与临商余姚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自2012年4月27日起至2015年4月26日止向临商余姚支行办理约定的各项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在5166270元额度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将其抵押的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银兴公司与临商余姚支行分别于2012年5月7日、2012年5月8日签订编号为临商姚银承兑字第120301008号、临商姚银承兑字第120301009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两份。两份合同中银兴公司合计向临商余姚支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65张，合计6000000元。签约当日，银兴公司分别存入票据金额50%的保证金3000000元，临商余姚支行依约向银兴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65张，合计6000000元。银兴公司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并已牵涉多宗诉讼，而银兴公司并未依约立即书面通知临商余姚支行，已经构成违约。请求法院判令：1.银兴公司立即交存票据款4500000元；2.银兴公司承担临商余姚支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97000元；3.银兴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4.银兴公司的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编号为临商姚银承兑字第120301008号、临商姚银承兑字第120301009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3000000元票据款和197000元律师代理费；5.锦集公司、孟银海、谢建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银兴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临商余姚支行所述借款票据款4500000元属实，现在无力偿还。律师代理费过高，请法院依法审查。
锦集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孟银海、银兴公司向临商余姚支行提供的用于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4034160元）系虚开，购货方与销货方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孟银海取得该9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已到税务机关将上述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注销，将所贷款项用于非法活动，孟银海有贷款诈骗的重大嫌疑，应移送公安；二、根据临商余姚支行的第四项诉讼请求，4500000元贷款中，银兴公司以其自有房产在其中3000000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故其他保证人应某1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而非对4500000元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三、临商余姚支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过高，锦集公司仅对1500000元范围内的律师代理费承担责任。
孟银海在原审中答辩称：担保属实，愿依约承担保证责任。
谢建琴在原审中答辩称：一、银兴公司与临商余姚支行签订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未经股东会决议，该合同无效，因此作为保证合同也无效；二、谢建琴对临商余姚支行诉称的4500000元贷款不知情，仅作为股东承担有限责任；三、律师代理费过高且非必然发生，谢建琴不应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临商余姚支行与银兴公司之间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约定：申请人发生诈骗及其他重大变更事宜，可能损害承兑人利益的，以及申请人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的，承兑人有权要求申请人提前交存票款，故临商余姚支行请求银兴公司交存票据款4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根据商业汇票承兑合同第十条规定：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等费用，由申请人承担。因此临商余姚支行请求判令银兴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请合法合理，予以支持。银兴公司关于律师代理费过高的辩称意见，该院认为律师代理费并未超出相关标准，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临商余姚支行与银兴毛纺公司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若银兴公司对债务未能完全清偿，临商余姚支行有权就抵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012年4月27日，银兴公司与临商余姚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自2012年4月27日起至2015年4月26日止向临商余姚支行办理约定的各项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在5166270元的额度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编号为临商姚银承兑字第120301008号、临商姚银承兑字第120301009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3000000元票据款和197000元律师代理费产生于《最高额抵押合同》债权确定的期间，因此临商余姚支行起诉要求就银兴公司的抵押房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编号为临商姚银承兑字第120301008号、临商姚银承兑字第120301009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3000000元票据款和197000元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临商余姚支行与锦集公司、孟银海、谢建琴的连带保证合同合法有效，银兴公司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时，锦集公司、孟银海、谢建琴应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形，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因此，若抵押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仍然无法足额清偿债务，锦集公司、孟银海、谢建琴对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锦集公司、孟银海、谢建琴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银兴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判令银兴公司向临商余姚支行交存票据款4500000元，赔偿律师代理费197000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二、若银兴公司不按期履行债务，临商余姚支行有权对银兴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余姚市黄家埠镇回龙村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余房权证黄家埠字第A0024437、A0××36、A1206674号）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3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第二项判决中的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清偿第一项判决中债务的不足部分，由锦集公司、孟银海、谢建琴在44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兴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376元，由银兴公司负担。
锦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临商余姚支行工作人员明知银兴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系虚假，还协同银兴公司办妥银行承兑手续，发放银行承兑汇票，明显存在共同实施贷款诈骗的嫌疑，应当以涉嫌贷款诈骗罪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如果二审法院认为临商余姚支行与银兴公司之间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临商姚银承兑字第120301007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临商姚银高保字第1203010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锦集公司虽为银兴公司与临商余姚支行自2012年4月20日起至2014年4月19日止期间约定的各类业务形成的债务在最高额4400000元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锦集公司实际承担的保证额为临商姚银承兑字第120301007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中的贷款3000000元，扣除保证金1500000元后，仅为1500000元。锦集公司只是对该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不应该在44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临商余姚支行答辩称：锦集公司提出临商余姚支行工作人员明知银兴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系虚假，还协同银兴公司办妥银行承兑手续，发放银行承兑汇票，明显存在共同实施贷款诈骗的嫌疑，完全不符合事实，毫无依据。锦集公司认为只对1500000元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与事实不符。2012年4月20日，临商余姚支行与锦集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锦集公司为银兴公司与临商余姚支行自2012年4月20日起至2014年4月19日止期间约定的各类业务形成的债务在最高额4400000元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临商余姚支行于2012年4月24日发生的票据款为1500000元；2012年5月7日发生的票据款为2000000元；2012年5月8日发生的票据款为1000000元，合计4500000元。上述三笔债务都发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之内，锦集公司应在44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银兴公司、孟银海、谢建琴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临商余姚支行与银兴公司、锦集公司之间签订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锦集公司认为临商余姚支行与银兴公司涉嫌经济犯罪，依据尚不充分。根据锦集公司与临商余姚支行签订的临商姚银高保字第1203010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锦集公司为银兴公司与临商余姚支行自2012年4月20日起至2014年4月19日止期间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务在最高额44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锦集公司认为其仅为临商姚银承兑字第120301007《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中的贷款3000000元，扣除保证金1500000元后余15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锦集公司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76元，由上诉人宁波锦集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审 判 员 毛 姣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