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03民初3919号原告:张忠志，男，汉族，1963年4月22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小平，湖南湘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亚江，湖南湘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街道办事处新天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新天村。法定代表人：张金洪，系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芳，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被告：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499号彩虹都家园办公楼1801－2001。法定代表人：何立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香，女，汉族，1984年7月10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张忠志诉被告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街道办事处新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为新天村委会）、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长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长章富琼、人民陪审员彭国华、贺军华于2017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忠志及其委托代理人管小平、易亚江、被告新天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屈芳、周航、被告长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秋香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张忠志于2017年1月12日申请撤回对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忠志诉称：2007年1月12日，被告新天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与被告长大公司签订《新天村土方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由长大公司承包“新天村鸡公嘴安置区土方工程”（以下称涉案工程）。接着，长大公司与张忠志（项目经理）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予张志忠，由张志忠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0年7月10日，经新天村委会委托，长沙市君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14784529.36元。如今已付款13611636元，尚欠工程款1172893.36元。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由于新天村委会拖欠工程款，作为承包方的长大公司又怠于向新天村委会追讨工程款。张志忠为支付农民工工资等以利于工程顺利进展迫于无奈只好向长大公司举债。张志忠认为，举债实际受益人为新天村委会，同时囿于长大公司怠于履行催款直接致使张志忠不得不通过举债向民工发放工资，那么由此产生的举债利息也即利息损失应当由新天村委会、长大公司承担。此外，按照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新天村委会、长大公司也应当承担举债的利息损失。涉案工程完成后，原告张忠志多次向两被告追索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新天村委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72893.36元；2、判令被告新天村委会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利息351868元（以年利率6%，自2010年7月10日起暂算至起诉之日）；3、判令二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损失1648463元（暂算至起诉之日）；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2017年1月17日，原告张忠志向本院提出放弃部分利息的申请，请求被告新天村委会支付欠款利息27106.64元。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张忠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新天村土方工程合同书，拟证明新天村委会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了长大公司。证据二：承包合同，拟证明长大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将该项目转给了张忠志，也即张忠志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三：会议纪要。拟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的经过，上面也有张忠志的签字，可以说明张忠志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四：借款协议，拟证明张忠志因涉案工程资金紧张而向长大公司举债。证据五：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证据六：关于申请支付工程尾款的报告，拟证明欠付的尾款。被告新天村委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有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三性均无异议；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三：三性均无异议；证据四：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五：三性均无异议；证据六：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新天村委会辩称：第一，答辩人仅与被告二之间有合同关系，我方不需向长大以外的任何人支付款项。第二，借款损失属于原告与被告二之间的借款纠纷，与本案无关，我方不需承担任何损失及利息。被告新天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新天村土方工程合同书》，拟证明张忠志与村委会没有法律关系，张忠志只是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长大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忠志，属于非法转包。原告张忠志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是不能以此否认张忠志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地位。被告长大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是不属于非法转包，是公司内部承包经营的一种模式。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原告张忠志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五、证据六，二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酌情认定；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新天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对方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三性均予以采信。根据以上举证、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7年1月12日，被告新天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与被告长大公司签订了《新天村土方工程合同书》，双方约定由长大公司承包“新天村鸡公嘴安置区土方挖运工程”。同日，长大公司与张忠志（项目经理）订立一份《项目承包合同》，其中，双方约定：乙方承包新天村安置小区土方，张忠志项目经理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乙方应当根据甲方规定按时足额上交管理费，甲方根据工程项目的造价，除税费（税费代收代缴）外，按工程类别、质量等级确定管理费标准，具体上交费率为1%，项目部有拖欠民工工资和未办理各类施工手续的，被有关部门处罚的各项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未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条例、政策及甲方各项管理制度和本合同项下规定履行义务，已经或必将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享有依法要求乙方赔偿的权利或向乙方追偿的权利。合同订立后，张志忠于2007年1月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并于2009年6月竣工。2010年7月10日，经新天村委会委托，长沙市君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14784529.36元。2016年11月4日，经长大公司、新天村委会核实，尚欠工程款1172893.72元。本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张忠志是否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二、如果张忠志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及被告是否支付利息。首先，张忠志是否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系指承包人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承包人将建设工程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第三人，该第三人即为实际施工人。长大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实际施工人的行为，系违法转包。张忠志（乙方）于2007年1月12日与长大公司（甲方）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张忠志除税费（税费代收代缴）外按1%上交管理费至长大公司；必须按时支付民工工资；必须为从事危险作业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由张忠志支付保险费并办理相关手续；项目部有拖欠民工工资和未办理各类施工手续的，被有关部门处罚的各项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从该份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和承包形式来看，张忠志虽然与被告新天村委会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其组织人员、调配物资均由原告负责，系涉案工程任务的实际承担者。虽然原告张忠志在施工过程中系以长大公司的项目管理人身份从事施工管理，但是张忠志与长大公司之间并无劳动合同关系，从项目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以及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再结合张忠志在涉案工程的造价结算审核报告等文书上的签字等行为，符合工程转包的特征，可以确认张忠志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地位。长大公司抗辩主张其与张忠志之间不存在工程转包关系，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忠志为自然人并无承包涉案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长大公司与张忠志订立的《项目承包合同》显然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张忠志与长大公司之间订立的《项目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鉴于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完成并已结算审核，现张忠志要求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其次，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原告张忠志、被告新天村委会、长大公司均确认尚欠工程款为1172893.72元。故张忠志请求新天村委会支付1172893.36元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忠志请求欠付工程款的利息27106.64元。本院认为，张忠志与新天村委会之间虽无合同关系，但是，涉案工程确实由张忠志负责施工完成，且已于2010年7月10日进行结算审核，但被告新天村委会至今仍未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张忠志主张新天村委会支付利息27106.6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张忠志请求支付损失的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借款系张忠志与长大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街道办事处新天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忠志工程款1172893.36元；二、限被告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街道办事处新天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忠志利息27106.64元；三、驳回原告张忠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184元，由原告张忠志负担16584元，被告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街道办事处新天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5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富琼人民陪审员  彭国华人民陪审员  贺军华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姚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