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台法民一重字第2号
原告：林瑞心。
委托代理人：李世清，广东时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水步信用社（原台山市水步农村信用合作社）。住所地：台山市水步镇公园路*号。
负责人：刘伟雄。
委托代理人：黄家辉、李永权，台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事员。
被告：黄莲齐（曾用名黄玲齐）。
被告：黄鸿发（曾用名黄桐发）。
被告：黄鸿赞。
原告林瑞心诉被告黄鸿发、第三人台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水步信用社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25日受理后，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江台法民一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12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上述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上述裁定书，本案原告请求撤销（2003）台法经初字第660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中以台山市水步镇芦霞村委会桥头新村第四排12号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抵偿给台山市水步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内容，应属第三人撤销之诉，而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以被请求撤销的《民事调解书》的原、被告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即本案被告应为（2003）台法经初字第660号的原告台山市水步农村信用合作社及被告台山市联星电器厂、黄莲齐、黄鸿发、黄鸿赞。经查，台山市联星电器厂为个体�商户，其经营者为黄英林，台山市联星电器厂于1999年8月2日被注销，黄英林于2003年7月31日病故，该主体目前已不存在。原告经本院询问，自愿放弃台山市联星电器厂为本案被告。因此，本院确定本案被告为台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水步信用社（以下简称“水步信用社”）、黄莲齐、黄鸿发、黄鸿赞。原告林瑞心的委托代理人李世清和被告水步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黄家辉、李永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黄莲齐、黄鸿发、黄鸿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瑞心诉称：原告与被告黄鸿发于1997年6月13日在台山市水步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位于台山市水步镇芦霞村委会桥头新村7号105.6平方米和四排12号104.85平方米的两块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并分别办理了以被告黄鸿发和原告为土地使用权人的宅�地使用权证。原告和被告黄鸿发在2003年2月18日离婚时没有分割两块宅基地使用权。原告后来得知被告黄鸿发于2003年在没有原告参与的情况下，在（2003）台法经初字第660号案中私自将原告作为合法使用权人的座落于台山市水步镇芦霞村委会桥头新村第四排12号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向被告水步信用社抵偿债务并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台山市国土资源局据此调解协议变更了该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因台山市水步镇芦霞村委会桥头新村第四排12号的宅基地使用权是被告黄鸿发的父亲黄英林赠送给原告并已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原告一直是合法的物权人，被告黄鸿发、水步信用社私相授受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撤销（2003）台法经初字第66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一项以“台山市水步镇芦霞村委会桥头新村�四排12号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抵偿给台山市水步农村信用社”的内容。
原告对其起诉陈述提供的证据如下：
1、台集用（2012）第00163号的土地使用证，证明台山市水步镇芦霞村委会桥头新村第四排12号的农村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原告林瑞心；
2、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证明案涉宅基地使用权是黄英林赠与给原告，并已经办理了以原告为使用权人的宅基地使用权证；
3、《关于办理注销土地证手续的通知》，证明台山市国土资源局据（2003）台法经初字第660号民事调解书通知注销原告对涉案宅基地使用权；
4、宅基地地籍登记簿，证明从1997年9月至2013年4月15日，原告一直是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
5、照片11张、芦霞村委会桥头新村宅基地位置图，共同证明案涉土地属于农村宅基地，案涉土地所在的区域桥头新村范围内的区块土地的使用用途均属于农村的宅基地性质，并不是工业用地，原告及除了信用社之外的其他被告均居住在涉案的宅基地地上建筑物相连的房屋内。
被告水步信用社辩称：一、诉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属原告林瑞心前夫黄鸿发的父亲黄英林所有，诉争土地是黄英林向台山市水步镇芦霞村委会购买的，并借名登记在原告林瑞心名下，后黄英林在该土地上建设厂房，也即是原台山市联星电器厂的厂房。因流动资金不足，黄英林于1996年6月1日以台山市联星电器厂名义向水步信用社借款95万元，并以台山市联星电器厂机械设备等其他财产作抵押担保。后由于黄英林病故，水步信用社以台山市联星电器厂、黄英林妻子黄莲齐、儿子黄鸿发、黄鸿赞为被告诉至法院，最后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台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03）台法�初字第66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台山市联星电器厂虽然登记为集体企业，但实际上是黄英林个人经营的，黄英林已于2003年7月31日病故，黄莲齐是黄英林的妻子，黄鸿发、黄鸿赞是黄英林的儿子，现黄英林的合法继承人同意以台山市联星电器厂所有的财产（包括厂房和抵押机械设备）以及座落于本市水步镇芦霞村委会桥头新村一排6号、7号，二排10号、11号，三排10号、11号、12号，四排10号、11号、12号，五排12号的土地合共11块以及土地上建筑物折价40万元抵偿拖欠水步信用社的债务。另外，在原告林瑞心与前夫黄鸿发的离婚诉讼中，经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江中法民终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确定，将位于台山市水步镇芦霞村委会桥头新村第四排12号土地使用权交还给黄英林。水步信用社认为，在该法律文书中，江门中院的法官使用了“交还”一词较为恰当，根据新华字典和辞海对于“归还”的基本解释是归还；退还。如英国把香港交还给中国。这是物归原主的意思，即是位于台山市水步镇芦霞村委会桥头新村第四排12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真正权属人是黄英林，该土地使用权是黄英林借用原告林瑞心名义而登记的。因此，原告主张在原告与其丈夫的离婚案中，所涉及“交还”诉争土地是其赠与黄英林的意思表示，是明显站不住脚的，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诉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是水步信用社通过起诉黄英林的法定继承人，经法院审理查明，并由法院作出生效法律文书而取得诉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物权，因此应当予以法律保护。二、诉争土地已抵债给水步信用社近10年，并且水步信用社已事实占有该土地，现已形成稳定的社会关系，原告林瑞心历经10年均没有向水步信用社提出该土地任何的异�，况且水步信用社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是基于抵偿该土地的真正物权人黄英林的债务而取得的，黄英林的法定继承人及其亲人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原告林瑞心属于恶意诉讼，隐瞒事实真相，利用诉争土地使用权证“名义”上登记属其所有的表面特征，企图通过正当的法律诉讼达到非法占有该诉争土地的目的，是损害到水步信用社的合法权益和损害司法公信力，因此，请求法院能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恢复案件的事实真相，以尊重物权现实稳定状态，维护水步信用社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告林瑞心的主张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公正裁决。
被告水步信用社对其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如下：
1、《关于请求作出撤销林瑞心新补办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决定的函》、《关于同意依法注销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复函》，证明台集用（2012）第0016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已被注销；
2、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抵押贷款承诺书、房地产抵押物清单、愿押书，证明黄英林、黄莲齐、黄鸿发、黄鸿赞与台山市水步农村信用合作社之间的抵押担保借款关系；
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水步镇芦霞桥头新村第四排12号的土地使用者是林瑞心，该证的签发时间是1997年9月30日；
4、台山市联星电器厂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台山市联星电器厂成立日期为1990年5月22日，经济性质是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是黄英林；
5、台山市联星电器厂于1996年3月9日向水步信用社提交的《贷款申请书》，证明该申请书写明该厂座落于台山市水步镇独冈管区小迳村，后因扩大生产，原厂房生产地方不够，所以1995年年底于桥头新开发区购置厂房用地两千多平方米。
另被告水步信用社申请本院对以下问题进行调查取证：1、案涉宅基地的地上建筑物是厂房还是住宅；2、联星电器厂的实际地址。本院依据其申请前往案涉宅基地，对该宅基地的地上建筑物的外观及一楼、二楼内部进行了拍摄，并对台山市水步镇芦霞村委会负责人张健精进行了询问，上述照片及询问笔录均显示案涉宅基地的地上建筑物是联星电器厂的厂房。
被告黄鸿发书面辩称：一、答辩人依照（2003）江中法民终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将台山市水步镇芦霞村委会桥头新村第四排12号的土地使用权交还给父亲黄英林（2003年7月31日病故）；二、2003年8月25日台山市水步农村信用合作社诉答辩人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是（2003）台法经初字第660号］，答辩人及其他被告放弃继承父亲黄英林的遗产，桥头新村第四排12号的土地使用权归台山市水步农村信用�作社。
被告黄鸿发对其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如下：
1、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江中法民终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黄鸿发根据该调解书将台山市水步镇芦霞村委会桥头新村第四排12号的土地使用权交还给其父亲黄英林；
2、台山市人民法院（2003）台法经初字第66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黄莲齐、黄鸿发、黄鸿赞将桥头新村第四排12号的土地使用权抵偿给台山市水步农村信用合作社。
被告黄莲齐、黄鸿赞在法定期限内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根据台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台山市联星电器厂属个体户，经营场所为台山市水步镇独冈，经营者姓名为黄英林，成立日期为1998年3月16日，目前状态为注销，注销日期为1999年8月2日，注销原因是被依法责令关闭。被告黄莲齐、黄鸿发、黄鸿赞分别为黄英林的配偶和两名儿子。原告林瑞心是被告黄鸿发的前妻，两人于1997年6月结婚，2003年2月离婚。
在台山市联星电器厂经营过程中，因生产规模扩大导致原厂房面积不足，1995年年底，该厂经营者黄英林出资取得台山市水步镇芦霞村民委员会桥头新村多块宅基地的使用权用于建设该厂新厂区，上述宅基地分别登记在黄英林各家属名下。其中，台山市水步镇芦霞村委会桥头新村第四排12号宅基地（以下简称“案涉宅基地”）登记在黄英林的儿媳林瑞心即本案原告的名下。案涉宅基地面积为104.8平方米，1997年9月30日填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台府集建（97）字第239343号］注明其用途为住宅。黄英林约于1998年在案涉宅基地及相邻的10号宅基地（登记在黄英林的母亲张瑞名下）建造起台山市联星电器厂新厂区的其中一幢厂房，该厂房位于案涉宅基地的一边共两层，位于10号宅基地的一边共三层，各层内均无任何间隔墙。
1999年6月1日，水步信用社作为贷款人与台山市联星电器厂作为借款人、黄英林、黄莲齐、黄鸿发、黄鸿赞作为抵押人签订信抵借字独冈99第19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贷款金额95万元。
2003年2月18日，原告林瑞心与被告黄鸿发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案号：（2003）江中法民终字第34号］，该案《民事调解书》第四项协议的内容为案涉宅基地使用权由黄鸿发交还其父亲黄英林。
2003年7月31日，黄英林病故。同年8月26日，水步信用社诉至本院［案号：（2003）台法经初字第660号］，请求该案被告台山市联星电器厂、黄莲齐、黄鸿发、黄鸿赞偿还欠款。同年9月16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该案原告水步信用社及被告黄莲齐、黄鸿发、黄鸿赞达成如下协�：一、被告黄莲齐、黄鸿发、黄鸿赞自愿将台山市联星电器厂的所有财产（包括厂房和抵押的机械设备）以及座落本市水步镇芦霞村委会桥头新村一排6号、7号，二排10号、11号，三排10号、11号、12号，四排10号、11号、12号，五排12号的土地共11块以及土地上的建筑物作价40万元抵偿给原告台山市水步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上财产定于2003年12月30日前交付原告。……
2011年11月，原告林瑞心向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声称遗失了案涉宅基地的土地使用证并要求补办，台山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其申请，向其补发了台集用（2012）第00163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台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此提出异议。台山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台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2003）江中法民终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2003）台法经初字第660号《民事调解书》，注销了该局向原告补发的台集�（2012）第00163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原告认为其一直是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人，遂诉至本院，请求确认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归原告所有。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3年7月9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撤销（2003）台法经初字第66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一项以“台山市水步镇芦霞村委会桥头新村第四排12号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抵偿给台山市水步农村信用社”的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纠纷。由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是由黄英林出资取得，因此，本案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黄英林将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登记在原告名下是赠与还是借名登记？二、原告与被告黄鸿发离婚时协议将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交还”黄英林是赠与还是物归原主？三、被告黄莲齐、黄鸿发、黄鸿赞与被告水步信用社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是否无权处分？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黄英林将包括案涉宅基地在内的两块宅基地的使用权赠与原告和被告黄鸿发，被告水步信用社则主张黄英林是为了建设新厂房而出资取得多块宅基地的使用权并借用原告等亲属的名义进行登记。由于黄英林出资取得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是为了在地上建造建筑物，因此，只要查清该地上建筑物是住宅还是厂房即可确定黄英林行为的目的。本院认为，案涉宅基地的地上建筑物是厂房。首先，常规的居住用房应当具备客厅、卧室、厨房、洗手间等空间，而案涉宅基地的地上建筑物没有任何隔墙，无法满足正常生活所需；其次，该建筑物建造于案涉宅基地及相邻的10号宅基地之上，而10号宅基地登记的使用权人是黄英林的母亲张瑞，该事实印证了被告水步信用社的主张；再次，台山市水步镇芦霞村委会负责人张健精明确表示“该�筑物是联星电器厂的厂房”，“绝对不是住宅，是两片相邻的宅基地上建起一间厂房。”据此，本院确认黄英林将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登记在原告名下是借名登记的行为，而非将该物权赠与原告，原告从未真正取得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黄鸿发离婚时协议将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交还”黄英林在法律本质上属于二人共同将夫妻财产权利赠与黄英林的要约行为，该要约只有在到达受赠人并在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承诺到达原告和被告黄鸿发时，赠与合同才成立，而黄英林直至死亡时都没有表示接受赠与，因此，该赠与合同并未成立，未成立的赠与合同当然不发生赠与物权利转移的法律后果。被告水步信用社则主张该“交还”是指物归原主。本院认为，被告水步信用社的主张符合事实。首先，原告和被告黄鸿发离婚时并非自行和解，而是在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2003）江中法民终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协议使用了“交还”一词，如果当时双方当事人主张赠与，该调解书应准确表述为“赠与”而非“交还”；其次，（2003）江中法民终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协议为“夫妻共同财产：女装摩托车一辆、金手镯一对归上诉人所有。”由此可见，当时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判人员亦认定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不属该离婚案双方当事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再次，原告在本案庭审中主张案涉宅基地的地上建筑物是大约于1999年由原告及被告黄鸿发出资建造，如原告确曾出资建造该建筑物，其离婚时必然将该建筑物列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请求分割，而原告在其离婚案中并未提出该项诉求，可见原告及被告黄鸿发并未出资建造该建筑物。因此，本院确认（2003）江中�民终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中的“交还”是将不动产物权返还给真正的权利人的意思。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黄莲齐、黄鸿发、黄鸿赞在（2003）台法经初字第660号案中处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行为，是无权处分的非法行为。本院认为，原告在明知案涉宅基地是借名登记且地上建筑物由黄英林出资建造的情况下，与被告黄鸿发达成“交还”宅基地使用权的协议，从（2003）江中法民终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时起，黄英林即为案涉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人。黄英林死亡后继承开始，被告黄莲齐、黄鸿发、黄鸿赞作为黄英林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当然有权处分黄英林的遗产，该三名被告在本院主持下与黄英林的债权人水步信用社达成调解协议，将其继承的遗产用于抵偿被继承人的合法债务，该协议符合继承法的�关规定，且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主张该协议无效。
综上所述，黄英林为发展生产而出资取得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并借用原告林瑞心的名义进行登记，其后黄英林在该宅基地及相邻宅基地上建造了台山市联星电器厂的其中一间新厂房，原告在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时已同意将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交还给黄英林，黄英林死亡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在本院主持下将包括案涉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在内的财产抵偿给黄英林的债权人水步信用社，水步信用社已据此取得该物权。原告现起诉主张上述以物抵债协议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莲齐、黄鸿发、黄鸿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予缺席判决。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瑞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新怡
人民陪审员 朱眉晖
人民陪审员 李月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颜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