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刑终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甲。
诉讼代理人林克孝，海口市琼山区府城乾坤法律事务所工作者。
诉讼代理人廖某乙，194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海南海运总公司职员（现已退休），系被害人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腾辉。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0日被海南省港务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6日被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11月7日经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决定收押，2015年2月1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进，海南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腾辉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秀刑初字第129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甲、被告人韩腾辉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兵、代理检察员黄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林克孝、廖某乙，上诉人韩腾辉及其辩护人袁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韩腾辉是“信海12号”船的大副，被害人廖某甲是该船的二管轮。2O13年12月26日21时10分许，被告人韩腾辉与廖某甲因船上货车放置车垫的问题，双方发生争吵并互相推搡，韩腾辉便用手中的对讲机扔打被害人廖某甲。当场将被害人廖某甲的一颗门牙打掉并致廖某甲倒地，在场同事将双方拉开后，韩腾辉和廖某甲仍然冲到一起互相推搡，韩腾辉又用安全帽扔打廖某甲，并冲上去将廖某甲打倒在船舱壁旁的地上后继续殴打廖某甲。经鉴定，被害人廖某甲上左1牙缺失，上左2牙Ⅲ°松动、牙根折、脱落，已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3年12月27日，韩腾辉和廖某甲达成和解协议，韩腾辉当即按和解协议赔偿了廖某甲11000元。后来廖某甲感到损伤情况恶化后于2014年1月8日对和解协议提出异议，认为赔偿数额过低，要求增加赔偿。
再查明，廖某甲因本案造成损失的两颗牙齿，海南省人民医院医生建议进行种植牙修复手术，治疗费用为每颗牙齿16000元，两颗牙齿共计32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到案情况说明、治安调解书、治安调解异议书、常住人口信息、病历等书证、证人黎世恒证言、被害人廖某甲陈述、被告人韩腾辉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图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被害人廖某甲因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及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分别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甲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911.1元，种植牙齿所需费用32000元，误工费（51971元／年÷365）×90天=12814.77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1725.87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韩腾辉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腾辉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韩腾辉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1725.87元，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人韩腾辉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韩腾辉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工作纠纷所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韩腾辉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腾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韩腾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甲的经济损失51725.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增加民事赔偿改判支持上诉人受害牙齿为四颗，每颗牙齿治疗费16000元，共计64000元；（二）改判支持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三）赔偿其牙床治疗费20000元，腰部治疗费暂以30000元计，医疗检查费2911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36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263911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廖某甲向法庭提交了海南省劳动能力委员会《初次（复查）鉴定结论通知书》和海南海峡航运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风险金发放表。
被告人韩腾辉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一、被害人廖某甲的上左2牙是在受伤两个月后才脱落的，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构成轻伤事实不清；二、案件的起因是工作纠纷引起互殴，且双方都有过错，故请二审改判缓刑；三、民事赔偿部分，除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2911.1元韩腾辉予以认可外，种植牙每颗16000元只有医生在病历中认可，没有医院盖章，营养费也没有医嘱，交通费没有票据，不予以认可；误工费因单位一直按月发工资给被害人，故不存在误工费问题，请二审改判。
二审期间，韩腾辉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海南省人力劳动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廖某甲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海南海峡航运股份有限公司岗位效益工资发放表。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腾辉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的犯罪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证据为证。二审期间，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被害人腰间盘突出应属疾病，经海南省人力劳动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认定为工伤。案发后，廖某甲因被打致轻伤，致使不能在信海船上工作，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11日在船上工作20天，又因疼痛不能在船上工作，按岗位效益工资发放，以上事实有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海南省人力劳动资源社会保障厅关于廖某甲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海南海峡航运股份有限公司船舶管理部的证明和海南海峡航运股份有限公司岗位效益工资发放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廖某甲提交的海南省劳动能力委员会《初次（复查）鉴定结论通知书》，由于未提交该委员会的资质证明，不予以采信；海南海峡航运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风险金发放表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腾辉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以惩处。对于上诉人韩腾辉及其被害人关于被害人廖某甲的上左2牙是在受伤两个月后才脱落的，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构成轻伤事实不清，本案是因工作纠纷引起的互殴，双方都有过错，请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意见，经查，案发第二天廖某甲向侦查人员陈述除了一颗上左门牙脱落外，脱落门牙左边的牙齿也松动，上述伤情与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的部位一致，能够证实该伤情与韩腾辉的故意伤害行为有关联，应予以认定，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构成轻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本案是因工作纠纷引起双方互殴造成轻伤，双方都有过错，韩腾辉的犯罪情节较轻，且在案发后积极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11000元，对其宣告缓刑不会对所居住的社区造成重大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韩腾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有理，应予以支持。
关于民事赔偿部分，本院认为，（一）对于赔偿受损牙齿4颗，每颗修复费用16000元，共计64000元的诉请，虽然侦查阶段经鉴定，廖某甲只有两颗牙受损，公诉机关以构成轻伤提起公诉，原审判决予以支持，但另外两颗在2014年3月10日的病例里记载疑由外伤引起松动，后脱落，应认定与故意伤害有关联性，故在有医生建议且并未明显高于合理价格的情况下，其要求支付64000元的诉请应予以支持；（二）牙床治疗费无证据支持，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三）对于营养费、交通费等诉请，为身体伤害后恢复及交通出行所需，可酌情给付，原审该项判决合情合理，应予以维持；（四）对于误工费的诉请，经鉴定，廖某甲的腰间盘突出应属疾病，无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案发后，廖某甲的单位根据其岗位性质一直发放工资，韩腾辉的故意伤害行为并未给其造成误工损失，故原审判决判令给付误工费有误，应予以改判；（五）对于腰部治疗费的诉请，因与本案无关联，不予以支持。（六）医疗检查费2911.1元，双方认可，且有证据证实，维持原审判决对该项的判决；（七）对于精神损失费的诉请，因无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综上，本案中韩腾辉应赔偿廖某甲经济损失为受损牙齿修复费64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2911.1元，共计70911.1元，扣除韩腾辉已经赔付的11000元，韩腾辉尚应赔偿廖某甲59911.1元，其他后续治疗费问题，廖某甲可在实际发生费用后另行起诉。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4）秀刑初字第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韩腾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上诉人韩腾辉赔偿上诉人廖某甲的经济损失59911.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廖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智勇
审判员 何亚敏
审判员 潘梦扬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