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07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晓帆。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德光。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增彬，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锋，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春照。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清华。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严，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媛，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晓帆、李德光因与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一初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1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杨晓帆、李德光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谢增彬、钟锋，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及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周严、朱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晓帆系杨春照、唐清华外孙子，及杨春照、唐清华女儿杨敏的儿子。南宁市江南区五一东路5号银宇新居×栋第×层××号房屋产权原登记于唐清华名下，并由杨春照、唐清华共同居住。2010年4月21日，唐清华与杨晓帆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内容为：唐清华自愿将南宁市江南区五一东路××号银宇新居×栋第×层××号房屋（建筑面积59.45㎡）以1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杨晓帆；唐清华在收到杨晓帆房款10日内将房屋交给杨晓帆；另有南宁市五一东路××号银宇新居×栋××号杂物房一间面积6.78平方米，包括在此次交易内，价格为500元。2010年5月24日，唐清华将房屋产权过户至杨晓帆名下，办理用邕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该证书附记：2010年5月向唐清华购买所有，另有×栋××号杂物房一间，面积为6.78平方米，不列入本证权属范围。2010年12月14日。杨春照、唐清华与杨晓帆签订《杂物房买卖合同》，内容为杨春照、唐清华自愿将坐落于南宁市五一东路××号银宇新居×栋××号杂物房（房屋建筑面积5.88㎡）以5000元价格出售给杨晓帆。产权过户后，诉争房屋仍由杨春照、唐清华居住使用至今。唐清华称虽然在合同上签字，但杨晓帆没有如实告知签署的是《存量房买卖合同》，其误以为是赠与合同，存在欺诈行为；杨春照称唐清华与杨晓帆签署《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其并不知情也不在场，所以其没有在合同上签字，由于其文化水平低，以为在签了字房子就是自己的，所以在《杂物房买卖合同》上签了名。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上显示诉争房屋的价格为208389元。杨晓帆称其发票上的价格为房屋评估价格，其与杨春照、唐清华协商的价款为105000元，其实际支付杨春照、唐清华的价款为110000元，在三年内通过分期付款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杨春照、唐清华，没有让其出具收条；杨春照、唐清华对此予以否认，称未收取杨春照、唐清华任何房款，诉争房产系无偿赠与杨晓帆，条件是杨晓帆扶养杨春照、唐清华及保证杨春照、唐清华在诉争房屋内居住到百年之后。李德光提交其与杨晓帆、李秋宏于2013年7月8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内容为杨晓帆将诉争房产以2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德光，2013年9月30日前以现金支付首付款150000元，按揭贷款100000元；杨晓帆在收到李德光全部房款3日内，将房屋交给李德光。2013年7月31日，杨晓帆将房屋产权过户至李德光名下，办理用邕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该证书附记：2013年7月向杨晓帆购买所有，另有×栋××号杂物房一间。杨春照、唐清华从南宁市房产档案馆调取杨晓帆与李德光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与前份合同的区别在于本合同出买方只有杨晓帆一人签名，及约定×栋××号杂物房附房产一起买卖。杨晓帆称因为是夫妻共同财产所以其老婆李秋宏在李德光提供的合同上签字；李德光先是称与杨晓帆没有关系；后称李秋宏是其女儿，李秋宏可能是杨晓帆的老婆。杨春照、唐清华认为杨晓帆与李德光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买卖行为应属无效。李德光于2013年8月16日、8月22日分别从卡号为××账户取款1000元、45000元，于2013年8月22日从卡号×账户取款44000元，其自述加上自有现金60000元，合计150000元房款已支付杨晓帆。杨晓帆于2013年8月23日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德光交来银宇新居×栋××号房屋购房首付款150000元。2013年8月23日建行园湖营业部将李德光的按揭贷款100000元转入杨晓帆卡号为××的账户。杨春照、唐清华称有4万元现金交给杨晓帆，因杨晓帆表示会帮杨春照、唐清华保管，用于杨春照、唐清华养老。杨晓帆称其把杨春照、唐清华给的4万元放在其母亲处，用于杨春照、唐清华养老送终、生病住院等支出。审理中，杨春照提供其与杨晓帆的电话录音光盘，杨晓帆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电话录音中杨春照问杨晓帆为什么把房子卖掉，房子在其百年之后是要给杨晓帆的，现在已经过户给杨晓帆了，就想在活着的时候再住上几年，过户的时候没有要杨晓帆一分钱，当初杨晓帆说要养杨春照、唐清华到老死，现在住都不给住；杨晓帆称唐清华向其要钱要房子给九江（杨春照、唐清华的儿子），如果不是杨春照、唐清华说要给九江他也没想怎么样，九江要来争房子，其把房子卖了，也会养杨春照、唐清华，可以租房子给杨春照、唐清华住，或者送其去养老院，如果想跟九江他也付生活费，现房子让杨春照、唐清华住着，其还要掏钱养杨春照、唐清华，什么都没落着；杨春照、唐清华放在其处的4万元，在银行存着，一分钱都没动过。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到南宁市江南区婚姻登记处，调取了杨晓帆的婚姻登记材料，该材料记载杨晓帆与李秋宏为夫妻关系。到广西上林县公安局白圩派出所调取李德光的户籍登记证明，该证明记载李德光与李秋宏为父女关系。婚姻登记材料上的李秋宏与李德光户籍登记证明上的李秋宏的公民身份号码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存在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杨晓帆取得南宁市江南区五一东路××号银宇新居×栋第×层××号房是基于赠与合同法律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杨晓帆提供了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契税单等证据，从形式上看该房屋是通过买卖的方式由唐清华的名下过户到杨晓帆名下，在杨春照、唐清华否认收到杨晓帆购房款的情况下，杨晓帆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按约定支付了购房款，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于当事人将诉争房屋过户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杨春照、唐清华均已年逾八十、体弱多病、其中杨春照还身患××多年，没有经济来源，诉争房屋系两原告的唯一住房，唐清华以明显低于市场评估价的价款与杨晓帆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将诉争房产过户到其外孙子即杨晓帆名下，而买卖合同并未有实际房款给付，杨春照、唐清华也未向杨晓帆追索购房款，诉争房屋自权利转让之日至今仍由杨春照、唐清华居住使用并未转移杨晓帆占有，杨春照与杨晓帆的电话录音内容亦反映了因杨晓帆曾表示要扶养两老到百年归老，两原告将本应在百年之后处理的诉争房屋提前在生前过户给了其外孙子杨晓帆，并未收取任何价款，只要求在诉争房屋居住到其过世，杨晓帆担心杨春照、唐清华的儿子会与其争夺诉争房产，遂决定将诉争房产出让，双方就此产生纠纷等事实，可以判断，双方当事人对于诉争房屋过户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赠与，而非买卖。该赠与的表示，系在保证杨春照、唐清华居住权的前提下，将今后的房屋产权归属问题放在生前处分，符合民间的一般惯例。（二）基于上述认定，杨春照、唐清华要求撤销赠与诉争房产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否符合法定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赠与人近亲属；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杨晓帆一直向杨春照、唐清华表示要转让诉争房产，随后带人上门看房，并于2013年7月8日将诉争房产以出让给第三人李德光，已经不能保证杨春照、唐清华在诉争房屋居住到百年之后的权利，违反了受赠人保证杨春照、唐清华居住权的赠与条件，且该房产系杨春照、唐清华的唯一住房，杨晓帆虽然表示转让诉争房产后可以为杨春照、唐清华租房住或安排其住养老院，但是该安排未得到杨春照、唐清华的认同，在此情况下杨晓帆仍坚持转让诉争房产亦严重侵害了杨春照、唐清华的权益，使杨春照、唐清华失去安身立命之所，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故杨春照、唐清华于2013年7月17日提起诉讼，未超过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且杨春照、唐清华主张撤销赠与的事实和理由均符合相关的法定条件，应予以支持。（三）杨晓帆将诉争房产转让给李德光的行为是否有效？杨晓帆虽未回答其与李德光的关系，但其自述李秋宏系其妻子，李德光先是否认其与杨晓帆之间存在关系，后又自述其系案外人李秋宏的父亲，李秋宏可能是杨晓帆的老婆。而根据调取回来的材料可以证明，李德光为李秋宏的父亲，李秋宏为杨晓帆的妻子。诉争房产虽然登记在杨晓帆的名下，但鉴于杨晓帆和李德光之间的关系，李德光对诉争房产的由来、杨晓帆取得诉争房产需保证杨春照、唐清华居住权附加义务、双方那个之间的纠纷等应当是知晓的，其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与杨晓帆完成诉争房产的转让、过户、交纳房款的手续，杨晓帆与李德光存在恶意串通之嫌，其将诉争房产转让给李德光的行为，损害了杨春照、唐清华的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应认定该行为无效。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杨晓帆、李德光应当将诉争房产返还杨春照、唐清华。李德光支付杨晓帆的购房款，由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可另案起诉。对于杨春照、唐清华交给杨晓帆的4万元现金，由杨晓帆保管用于杨春照、唐清华养老，杨晓帆未表示异议，只表示款项存放在母亲处，现杨春照、唐清华要求杨晓帆返还，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杨春照、唐清华对杨晓帆关于南宁市江南区五一东路××号银宇新居×栋第×层××号房的赠与；二、杨晓帆、李德光将南宁市江南区五一东路××号银宇新居×栋第×层××号房返还杨春照、唐清华，并协助杨春照、唐清华办理过户手续；三、杨晓帆返还杨春照、唐清华4万元。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杨晓帆负担。
上诉人杨晓帆、李德光上诉称：一、上诉人杨晓帆与被上诉人之间应为买卖合同关系，且杨晓帆已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杨晓帆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4月21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由杨晓帆以10万元价格购买南宁市江南区五一东路××号银宇新居×栋×层××号房。合同签订后，杨晓帆在3年内通过分期付款以现金的形式支付了合同全部购房款给被上诉人，并缴纳了相应税费，由江南区地税局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在杨晓帆支付房款、各种税费及变更登记费用后，双方亲自到房管部门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此，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二、上诉人杨晓帆与上诉人李德光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李德光已善意取得讼争房产所有权。上诉人李德光与杨晓帆于2013年7月8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由李德光以25万元价格购买讼争房产，合同约定，李德光以现金支付首付款15万元，按揭贷款10万元。后李德光已分次将15万元首付款支付给杨晓帆，在缴付相关税费和办证费用后，双方亲自到房管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至此，讼争房产由李德光以合理价格，善意的从杨晓帆处购买，并履行付款义务，办理变更登记至李德光名下。后被上诉人反悔，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证据，且杨晓帆、李德光已举证证明杨晓帆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并已履行完毕，而且李德光善意取得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双方为赠与关系，又仅以杨晓帆与李德光的姻亲关系，主观认为两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因有“恶意串通之嫌”为无效合同，并错误判决要求李德光返还已善意取得的房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上诉人杨晓帆和被上诉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且杨晓帆已履行买卖合同义务，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上诉人杨晓帆与李德光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维持讼争房屋归李德光所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答辩称：本案为赠与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杨春照、唐清华与杨晓帆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赠与合同关系？二、杨春照、唐清华请求撤销赠与行为，并要求上诉人杨晓帆、李德光返还讼争房屋，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及返还4万元是否合法有据？
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杨晓帆、李德光除陈述上诉意见外，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账单》，证明杨晓帆有提取现金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能力和事实；证据2、《承诺书》，证明杨晓帆、李德光愿意并承诺对被上诉人提供住房，尽赡养义务。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除陈述答辩意见，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对上诉人杨晓帆、李德光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该银行账户是杨晓帆的，且不管杨晓帆是否有支付能力，其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支付房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杨晓帆的意愿感到欣慰。
针对上诉人杨晓帆、李德光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对上诉人杨晓帆、李德光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银行流水账单》不足以证明杨晓帆向杨春照、唐清华支付房款的事实。《承诺书》仅为杨晓帆、李德光的单方承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李德光将讼争房产用于按揭贷款，并于2013年8月19日设立抵押权，邕房权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书中记载：权利人为“建行园湖支行”，权利价格为250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杨晓帆与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确定双方的法律关系，应以双方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杨晓帆主张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支付相应的房款，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仅能证明双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并以此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但不足以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支付房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从合同内容来看，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年事已高，没有经济来源，将唯一住房以此价格出售不符合常理。且房产过户前后，上诉人杨晓帆并未支付对价，房屋过户后仍一直由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居住使用，双方的录音内容亦可反映出上诉人杨晓帆表示赡养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将讼争房产过户至上诉人杨晓帆名下，并未收取对价，只要求在讼争房屋内居住至其去世，因上诉人杨晓帆担心杨春照、唐清华的儿子争夺讼争房产，欲将讼争房产出让等事实。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在保证其居住权的前提下，将讼争房产过户至上诉人杨晓帆名下，符合民间被继承人在生前提前处分财产的处理方式，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为赠与关系，本院予以认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以保证其居住权为条件，将讼争房屋赠与上诉人杨晓帆，现上诉人杨晓帆将讼争房产转让给上诉人李德光，丧失保证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居住使用讼争房屋至其去世的条件，违反双方的约定，故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行使法定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且其于2013年7月1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除斥期间，应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德光受让讼争房屋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杨晓帆系上诉人李德光的女婿，上诉人李德光对于杨晓帆受赠讼争房屋、受赠需保证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居住权的附加义务及杨晓帆与杨春照、唐清华之间的纠纷应当知晓，李德光于2013年8月21日申请参加诉讼，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德光明知讼争房屋涉民事纠纷，仍在2013年8月22日继续向杨晓帆付款，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杨晓帆与李德光有恶意串通之嫌，损害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的利益，并认定杨晓帆将讼争房产转让给李德光的行为无效，本院予以认同。
关于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主张返还的4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杨晓帆需返还被上诉人杨春照、唐清华4万元，双方对此并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法院对该款项的处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上诉人杨晓帆、李德光已预交），由上诉人杨晓帆、李德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黄 琴
代理审判员 兰 帅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熙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