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民终字第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友水。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有定。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有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环县大麦屿街道陡门头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林大杰。
委托代理人：李良瑞，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友水、林有定、林有扑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环县人民法院（2014）台玉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友水、林有定、林有扑、被上诉人玉环县大麦屿街道陡门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陡门头村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李良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1999年1月13日始，原告三兄弟以林有定名义成立了玉环县陈屿普青采石场（玉环县工商行政管理依照个人合伙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的规定，将玉环县陈屿普青采石场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林有定），在玉环县大麦屿陈屿普青陡门头村开采石矿。2007年9月9日，被告与玉环县陈屿普青采石场签订一份协议书，同意普青采石场在上级批准时间内开采石矿，普青采石场开采石矿所临时搭建的库房无偿归被告村集体所有，对村道实现限运，普青采石场应按时交清管理费及场地租金。2007年4月16日，被告收取普青采石场山地征用管理费60000元，同年9月5日再收取82500元，2008年2月4日，被告收取采石场管理费35000元及场地租金15000元后，又于2009年1月23日收取普青采石场管理费47600元，同年2月10日被告暂收采石场筑路押金50000元。2008年4月份，玉环县陈屿普青采石场证号为3310210730027的《采矿许可证》到期。2009年2月10日，被告在村部会议室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经表决，同意报有关部门批准公开出让采矿权，具体涉矿用地面积按测量的面积为准，但对山地、林地的补偿标准没有形成决议。同年4月12日，原玉环县珠港镇人民政府陈屿办事处向玉环县国土资源局递交《关于要求对普青矿区建筑石料采矿权进行公开出让的报告》，申请在普青陡门头村原有老矿山的基础上设置采矿权1个，开采期限为五年。玉环县国土资源、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公安三部门联合审查后，签署了《浙江省新办矿点联合确认意见表》，同意拟在陈屿普青新开玉环县珠港镇陈屿普青建筑石料矿区。2009年8月30日，被告与原告林友水签订了《普青斗门头村大山石矿资产回收和有关事项协议书》，约定原告将2007年向村级农户征集来的未开采土地无条件转让给被告，面积实量实算，价格每亩45000元，剩余平地也按实量面积计算，价格每亩25000元，由中标方支付；原告原有的设备由县级评估组进行评估，并且公开挂牌拍卖；挂牌拍卖的全程工作，被告必须负责牵头，原告将无条件配合工作；同时对矿底资源、道路运输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3月12日，施昌余等58位陡门头村村民联名报告，要求取缔注销玉环县陈屿普青采石场。同年4月7日，玉环县陈屿国土资源所回复施昌余，称该采石场已注销，接到反映后立即实地调查核实，现场无开采作业现象，接下将继续加强跟踪巡查。2010年5月4日，被告与台州市诚信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估价委托合同》，被告委托该评估公司对大麦屿街道陡门头村石矿附属管理设施设备进行评估，为石矿采矿权公开拍卖时，确定附属管理设施设备价格提供参考。同年6月3日，评估公司出具了《玉环县陈屿普青采石矿部分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人民币856400元，评估费用5000元由陈屿普青采石场支付。2011年1月18日，被告与原告林友水签订了一份《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被告将坐落于该村塘仔内共2.2116亩的土地使用权作价398000元转让给原告林友水，1月26日，原告林友水给付土地转让款398000元，收款票据上收款单位财务专用章盖的是玉环县大麦屿街道陡门头村经济合作社财务专用章。同年4月17日，被告村两套班子会议决定，因石矿环境污染严重，为陡门头村民的利益，不同意石矿开采。2011年6月26日，被告向玉环县地质矿产办公室提交一份《关于要求停批大麦屿陡门头村采石矿的申请报告》，要求停止审批陡门头村采石矿。
另查明，玉环县大麦屿街道办事处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的签约日期空白（未填明），玉环县大麦屿街道办事处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第三方丙方为空白只括号注明为“采矿权竞得人”，协议最后落款处盖有甲方玉环县大麦屿街道办事处的公章并负责人的签名及乙方被告的公章并负责人的签名，相应的丙方签名处为空白。该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乙方是维护集体经济及村民合法权益的代表，丙方是经公开出让采矿权后的竞得人。”第二条约定了甲方和乙方的义务，其中约定：在挂牌出让前，甲方、乙方负责处理好矿区开采范围内涉及的土地使用及地表建筑物拆迁的补偿兑现工作；所有补偿费用均按一次性补偿标准计算，其中土地使用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苗木补偿费）按每亩45000元人民币计算，地表建筑物补偿费按补偿兑现登记表确定的金额计算，上述费用在《采矿权挂牌成交确认书》签订后一个月内由乙方（即本案被告）向丙方收取，并由乙方负责管理和分配；同时约定，在挂牌出让前，由乙方委托有资质单位对玉环县陈屿普青采石场置办的采矿设备、矿山附属设施等进行评估，并在《采矿权挂牌成交确认书》签订后一个月内，监督丙方将玉环县陈屿普青采石场置办的采矿设备、矿山附属设施等按评估价收购，评估费用由陈屿普青采石场支付。该协议约定了丙方的义务，其中约定：丙方在《采矿权挂牌成交确认书》签订后一个月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下列款项：1、土地使用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苗木补偿费），标准为每亩45000元，面积32.58亩，计人民币1466100元；2、地表建筑物补偿费计人民币168000元；合计人民币1634100元；还约定丙方在《采矿权挂牌成交确认书》签订后一个月内，将玉环县陈屿普青采石场置办的采矿设备、矿山附属设施等按评估价收购。
原审法院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庭审意见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对本案双方争议的内容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方的诉讼主体问题。
被告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林友水、林有定、林有扑为本案共同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方认为，普青采石场实际是原告方三人合伙经营，原告三人可以作为本案共同原告。
原审法院认为，玉环县陈屿普青采石场系原告林友水、林有定、林有扑三人合伙创办，工商登记虽为个体工商户，但实为个人合伙。将个人合伙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执行〈民法通则〉对个人合伙登记管理的通知》（1986年11月27日颁布）第二条第二款关于“对于新申请的个人合伙，经审核符合条件的，发给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按个体工商户管理”的规定，故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并不对合同的相对方产生就是一人经营的合理信赖。本案被告向普青采石场收取管理费和筑路押金时，有向林友水收取的也有向林有定、林有扑收取的，在收款收据上都清楚的注明普青采石场，可见，就被告自身行为来看，其已应知普青采石场为原告三人共同经营。社会实践中，不具备企业形式的个人合伙，未登记为合伙企业，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是普遍现象，也是法律规定使然。故本案将林友水、林有定、林有扑列为共同原告。
二、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普青斗门头村大山石矿资产回收和有关事项协议书》是否生效。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此份协议书已经生效。首先，采矿权的设置及招标拍卖挂牌成功，并不是该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没有约定采矿权的设置及招标拍卖挂牌成功系协议生效的条件，且从协议的约定的内容也推断不出协议的生效要以采矿权的设置及招标拍卖挂牌成功作为条件；其次，另辟道路是协议约定的原告的一项义务，并不是协议生效的条件。此份协议，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签字后就成立且已生效，并不是一份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另被告主张，采矿权拟设置的矿区只有唯一的一条机动车车道，且经过陡门头村居民区，运石料工程车噪声大，并致道路地基沉降，且与村民争道影响人身安全，被告是基于村民的公共利益才上报要求停批采石矿，协议约定的内容是违背公序良俗的，是无效的合同。该院认为，原告三兄弟自1999年开始至2008年，一直在普青采石场开采石矿，运输石料的工程车对道路的是否有影响及影响的程度，作为被告应当是非常清楚的，2009年2月10日，被告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同意报有关部门批准公开出让采矿权，就应该对在普青设置采矿权，对道路及本村村民生活的影响等公共利益有充分的考虑，协议中约定“乙方如竞标成功首先要开辟道路，疏通运输专用线，保障地方安全”，就是被告对本村公共利益的考虑而在协议中约定给原告的义务。现被告以上述理由认为设置采矿权影响村民公共利益要求停批采矿权，显然没有道理。合同约定要开辟道路，疏通运输专用线，保障地方安全，道路建成前，不得开采石矿，是对村民公共利益的维护，可见协议约定的内容没有违背公序良俗，故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三、原告是否有权解除《普青斗门头村大山石矿资产回收和有关事项协议书》。
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七条约定“合作事项：这次挂牌拍卖的全程工作，甲方必须负责牵头，乙方将无条件配合甲方工作。”，这是此份协议中唯一明文约定被告义务的条款，且协议约定的其它条款，均与采矿权的拍卖、挂牌有关，该院可以认定，此“负责牵头”义务应为被告的主要义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为，采矿权的设置及招标拍卖挂牌，先由当地的乡镇组织召开矿区所在村的村民代表会议，经村民代表会议同意，当地乡镇组织向国土资源部门提出采矿权设立申请。据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同意在本村辖区内设置采矿权并公开出让，是本次采矿权设置及招标、拍卖、挂牌的前提条件。被告于2009年2月10日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同意报有关部门批准公开出让采矿权，原玉环县珠港镇陈屿办事处据此向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在普青大山矿区设置采矿权并公开出让，原告方在此基础上，与被告签订了《普青斗门头村大山石矿资产回收和有关事项协议书》，并在协议中约定被告“负责牵头”的义务，作为协议的一方，被告不应改变当初同意设置采矿权并公开出让的意思，此意思表示是原告的信赖基础，也是被告会做好及能做好“挂牌拍卖的全程工作，甲方必须负责牵头”的信誉保障。被告于2011年6月26日向玉环县地质矿产办公室提交《关于要求停批大麦屿陡门头村采石矿的申请报告》，要求停止审批陡门头村采石矿，有违诚信，显然是对其“负责牵头”义务的不履行，原告依法可以解除协议。
四、原告基于解除协议而要求被告给付下列款项是否合理。
被告主张原告诉求自相矛盾，认为原告在诉请解除协议终止履行的情况下又要求被告履行给付义务毫无道理。庭审中，原告方明确，原告是基于协议解除后可得利益损失主张被告赔偿。对此，原审法院评判如下：1、原告主张0.7亩仓库土地使用权126000元，建造变压器房、购买变压器及线路费用共计300000元，日立进口200挖掘机1台、进口东风炮头1台、徐工50铲车2台、徐工40铲车1台共计1470000元，上述这些设备财产，在双方的协议中没有约定，《玉环县陈屿普青采石矿部分资产评估报告书》也没有体现，更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这些设备财产的存在，与本案原告的可得利益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2、原告依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未开采土地每亩45000元、平地每亩25000元，主张其实际丈量的未开采土地32.58亩、平地22亩，故被告应给付土地补偿款2016100元、又依资产评估报告评定的原告原有的设备价值856400元主张赔偿设备款856400元。该院认为，原告的上述主张实应为相对一方的对价给付行为，是履行合同的行为，应是原告履行转让土地使用权、设备后，相对一方的价款给付，是履行本身应获得的利益。依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亦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评估费5000元、建路押金50000元、坟墓定金2000元、2009年度管理费用47600元。该院认为，评估费是原告方为履行协议而给付的必要支出，该损失应由违约方即本案被告来承担。建路押金是原告为准备履行协议而向被告的相应给付，现协议解除，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坟墓定金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009年度管理费47600元，被告主张此款系行政规费，不予采信，此款虽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之前给付，但在原告给付时，原告方原来的采矿证已到期，按照2007年9月9日被告与玉环县陈屿普青采石场签订的协议，原告无须再向被告给付2009年度的管理费，而事实上原告方已给付且被告也接受，结合双方2009年8月30日签订的《普青斗门头村大山石矿资产回收和有关事项协议书》，该院有理由相信，原告是为准备履行该协议而向被告给付2009年度的管理费，现协议解除，被告事实上也没有从事相应的管理，管理费47600元理应归还；4、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398000元。原告主张其为设置矿区周边200米范围内无设施的安全地带，而向被告买受2.2116亩的土地使用权，现协议解除，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398000元。该院认为，此系原、被告之间的土地使用权买卖纠纷，且该买卖关系同玉环县大麦屿街道陡门头村经济合作社有关，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应另案审理为妥。
综上，对原告方主张要求被告给付评估费5000元、建路押金50000元、2009年度管理费用47600元，共计人民币102600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11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6.4%计付利息至起诉之日，庭审中认为损失过大，要求自起诉之日起再行计付利息，该主张合理，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普青斗门头村大山石矿资产回收和有关事项协议书》，形式具备、内容合法，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有效。被告的行为已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依法原告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评估费5000元、建路押金50000元、2009年度管理费用47600元，共计人民币102600元，予以支持，且被告应自2011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6.4%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原告方其余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国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林友水、林有定、林有扑与被告玉环县大麦屿街道陡门头村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8月30日签订的普青斗门头村大山石矿资产回收和有关事项的协议；二、被告玉环县大麦屿街道陡门头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林友水、林有定、林有扑人民币102600元，并自2011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6.4%计付此款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三、驳回原告林友水、林有定、林有扑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玉环县大麦屿街道陡门头村村民委员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342元（原告方预交），由原告林友水、林有定、林有扑承担52000元，由被告玉环县大麦屿街道陡门头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342元。
宣判后，林友水、林有定、林有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主张的0.7亩仓库土地使用权126000元，建造变压器房、购买变压器及线路费用共计300000元，日立进口200挖掘机1台、进口东风炮头1台、徐工50铲车2台、徐工40铲车1台共计1470000元均实际存在于采石矿场内，原审可以采取评估等手段估价，确认其是否存在及价格，但原审直接以没有证据为由主观认定标的不存在，有违客观公正。二、原审对上诉人主张的未开采土地每亩45000元共32.58亩、平地每亩25000元共22亩，共计人民币2016100元，及评估报告评定的设备价值856400元不予支持错误。本案合同的成立系基于采矿权，要求赔偿也是基于采矿权，没有采矿权，这些土地由于政策原因无法使用；这些机器由于已经安死在采矿场内无法搬离使用，如果没有采矿权，它们就是一堆废铜烂铁。这些土地均系基于采矿权，才向被上诉人受让使用权；这些机器也是基于信赖和采矿权才予以购置和安装，这些损失如果没有被上诉人反复无常的背信行为，就不会发生，显然被上诉人的行为和上诉人的这些损失存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赔偿。三、上诉人之所以会买受2.2116亩土地，是为了政府部门所要求的采矿场需设置200米安全隔离带而向被上诉人购买该土地的使用权，系基于本案对被上诉人信赖而购置，属于本案损失；另该转让合同系被上诉人所签章，而玉环县大麦屿街道陡门头村经济合作社收款行为仅是代理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玉环县大麦屿街道陡门头村经济合作社并非合同诉讼主体，与其无关，故上诉人主张的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关于2.2116亩土地的转让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合乎法律规定且节省诉讼成本。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陡门头村委会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对原审合同效力的认定持有异议，但考虑到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支付了相应的诉讼成本，被上诉人也认可，但不表示对合同效力的认可。二、2.2116亩土地转让款应当返还，但不应在本案中解决，这笔钱的主体并非是被上诉人，且与本案争议的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三、既然合同已经废止，那就不存在合同履行的问题，这些设备在合同没有约定，这实际上是将来转让采矿权受让的第三人，并非由被上诉人支付。更何况这些设备并非是上诉人为了特意设置采矿权特别添置，而是上一期采矿权而投入的设备。四、其他未开采的土地201万多元在合同中实际上规定由取得采矿权的第三方支付，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予以给付也是没有合同约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损失范围的界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双方当事人在《普青斗门头村大山石矿资产回收和有关事项协议书》中对土地遗留问题作了约定，即转让给被上诉人和中标方支付相应的款项，对原有的设备也约定进行公开挂牌拍卖。因此，支付上述全部款项的相对方并非完全是被上诉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解除合同的判决均未提出上诉的情况下，涉案的采矿权也未实际进行拍卖，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未开采土地补偿款2016100元及原有的设备款856400元无法予以支持。三、上诉人另外主张的0.7亩仓库土地使用权126000元，建造变压器房、购买变压器及线路费用共计300000元，日立进口200挖掘机1台、进口东风炮头1台、徐工50铲车2台、徐工40铲车1台共计1470000元，因上述设备在《玉环县陈屿普青采石矿部分资产评估报告书》并没有体现，且上述设备是否真实存在也无法判定，据此一审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的2.2116亩土地，计人民币39.8万元，因该法律关系系土地使用权纠纷，且收取该款项的系玉环县大麦屿街道陡门头村经济合作社，因此该部分可另案处理。综上，上诉人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无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得当，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800元，由上诉人林友水、林有定、林有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陈 龙
审 判 员 徐黎明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严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