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浙绍行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栩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某乙。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炜。
原审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徐良平。
委托代理人徐俊东。
委托代理人王叶灿。
刘超因诉诸暨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现绍兴市上虞区人民�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3）绍虞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刘渭清和刘渭彰系两兄弟，现均已去世，其中刘渭彰于2009年去世。从土地房产所有权存根记载，两兄弟在世时分别从其父辈处分得房产一处。刘渭清有六个儿子，刘渭彰无婚生子女。刘永良、刘永安分别系刘渭清的三子和六子。1974年4月14日，刘渭清立分家书记载，次子刘永照承继亲外婆、三子刘永良承继于二叔刘渭彰。故刘渭清将其财产基本分给了其余四个儿子。其中六子刘永安分得房屋为“老住家高屋一间、大街楼上楼下各半间”。刘永安从其父处分得的该房产一间半正好与刘渭彰的房产相毗连。2002年4月15日因刘永安申请，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7月为刘永安办理了诸集（2002）字第16-9469号�地使用权设立登记，将座落于诸暨市陶朱街道山塔村地号16-45-0-389号面积167.5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刘永安名下。该167.5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包括了刘渭彰房屋下面的宅基土地。2004年刘永安与儿子刘超以分家析产为由申请变更登记，2004年11月19日被告将该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第三人刘超，变更后的证号为2-2004-803-955，地号为803-53-412。土地使用权面积167.50平方米。另查明，刘永良于2012年10月1日去世。陈栩儿系刘永良妻子，于1989年3月登记结婚。两人系再婚，宣某甲、宣某乙系陈栩儿再婚前所生儿子。刘与陈结婚时，宣某甲、宣某乙尚未成年，与刘永良系继子与继父关系。2013年7月5日陈栩儿、宣某甲、宣某乙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诸暨集用（2002）字第16-9469号（使用者刘永安）的土地使用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后经本�（2013）绍虞行初字第20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绍行终字第74号依法判决，撤销了该具体行政行为。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11月为第三人颁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所适用的1989年11月18日颁布1995年12月28日修改后的《土地登记规则》，该规则第四条规定：“土地登记以县级行政区为单位组织进行。具体工作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管理部门负责。”因此土地登记是法律赋予被告的法定职责，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刘永良与本案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三原告为刘永良的法定继承人，因刘永良去世而以近亲属身份提起行政诉讼，符合原告主体资格。《土地登记规则》�十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土地附着物权属证明。委托代理人申请土地登记的，还应当提交授权委托书和代理人资格身份证明。”本案第三人刘超的土地使用权系从父亲刘永安处分得变更登记而来，刘永安向被告申请土地登记时，提供申请材料中为无原始权源，无争议，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第三人无证据证明其在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已取得了刘渭彰房屋所有权及房屋下面的土地使用权。且被告在作出土地使用权登记时亦未收集有刘渭彰已将其房屋和其房屋下面的宅基地已作出处分的依据。被告无证据证明刘渭彰以何种合法途径作出了对其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处分，亦无证据证明刘永安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了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故可以推定被告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且现刘永安作为权利人土地使用权证已被依法撤销，其变更登记行为因无权源应予撤销。刘永良在2012年发现第三人有向被告设立登记土地使用权之具体行政行为后，即向诸暨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后近亲属即三原告因刘永良死亡又提起行政诉讼，不存在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故被告及第三人辩称本案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11月19日作出的诸集（2004）字第803-955号将座落于诸暨市陶朱街道山塔村地号803-53-412号面积167.5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刘超名下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负担。
上�人刘超上诉称：1、被上诉人陈栩儿、宣某甲、宣某乙无行政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主张其有权提起诉讼的依据是已病故的刘永良与房屋原所有者刘渭彰之间存在收养关系，但根据刘永良与刘渭彰当年都系正常成年人及刘永良对刘渭彰未尽实际照顾义务等情况，该收养关系难以成立。一审未对该收养关系予以确认，而直接认定刘永良与涉案土地登记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缺乏依据。2、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起诉期限。因2002年4月土地登记行为作出时，刘渭彰仍在世，一审以刘永良认为的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为起算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诸暨市人民政府所作土地变更登记行为。
被上诉人陈栩儿、宣某甲、宣某乙答辩称：1、被上诉人未超过起诉期限。刘永良夫妇2012年6月才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于2002年4月已知晓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2、刘永良与刘渭彰之间存在合法的收养关系。该收养关系在刘渭清的分家书中已有体现，刘永良以儿子身份为刘渭彰立碑也可印证。《收养法》对其施行前的行为不具有溯及力，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也承认《收养法》实施前成立的事实收养关系。故即使刘永良未对刘渭彰夫妇尽到养老送终义务，也不妨碍刘永良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刘渭彰财产。3、原审被告未尽依法审查义务，程序严重违法。原审被告为刘永安设定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行为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此外，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刘渭彰以遗赠抚养协议方式将涉案土地上房产赠与刘永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述称：原审被告所作发证行为合法有效。2002年经调查核实，原审被�准予刘永安诸集（2002）字第16-946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2004年刘永安分家析产，将该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给其儿子刘超，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为诸集（2004）字第803-955号。刘渭彰于2009年去世，国土工作人员在调查过程中刘渭彰也是清楚和知晓的。2007年10月2日刘超结婚，刘永良一家来喝喜酒，对于翻建装修的新房及过户给刘超的事应当知晓，而刘永良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起诉。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4年11月19日，原审被告作出被诉土地变更登记的权属依据系刘永安为土地使用者的诸集（2002）字第16-9469号土地使用权设立登记及刘永安夫妇立下的分家析产协议，因诸集（2002）字第16-946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已经（2013）绍虞行初字第20号及（2013）浙绍行终字第74号行政判决撤销，故本案�诉土地变更登记行为已丧失合法权属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撤销并无不当。此外，因（2013）绍虞行初字第20号及（2013）浙绍行终字第74号行政判决已审查确认刘永良与涉案土地设立登记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认定刘永良与本案被诉土地变更登记行为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进而确认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其关于被上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及超过起诉期限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瑛
代理审判员 范卓娅
代理审判员 梅 云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缪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