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2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玉柴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组织机构代码证号为××。
法定代表人：古堂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德伟，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玉州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原玉林镇外环东路东明塘底垌）。组织机构代码证号为××。
负责人：龚振，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伦兆煊，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伟灿，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英，女，汉族，住广西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为×××5222。
委托代理人：丁平，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志贤，男，汉族，住广西桂平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837。
委托代理人：张永发，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广西玉柴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玉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玉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玉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玉英、温志贤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人保财险玉州公司、广西玉柴公司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513号的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玉英于2015年11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人保财险玉州公司、何延溪、广西玉柴公司、温志贤共同赔偿黄玉英1088512.85元（医疗费356489.8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后续医药费240000元、残疾赔偿金818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7710.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900元、护理费1222167元、误工费61729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10000元、鉴定费2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3348376.17元，其中交强险赔付120000元，剩余部分按30%计算；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一并审理，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人保财险玉州公司、何延溪、广西玉柴公司、温志贤负担诉讼费。2015年12月24日，原审法院裁定准予黄玉英撤回对何延溪的起诉。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等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玉州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617265.59元给黄玉英；二、限温志贤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79184.97元给黄玉英，广西玉柴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黄玉英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98元（黄玉英预交），由黄玉英负担2649元，由人保财险玉州公司担4138元，由温志贤和广西玉柴公司共同负担511元。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513号民事判决。
广西玉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桂K×××××号货车（包括反光标志）在2014年9月经广西玉林市车管所检验合格，到事发时不足三个月，不可能损害，并且事发当天在下雨，行驶车辆随时会沾上泥土和灰尘，温志贤不可能边行车边擦拭。事发时，车辆是在正在修路的狭窄路段上等待和缓慢通行，温志贤车辆是在等待时被谢富的货车撞上车尾，而非因反光标志引发事故，即使反光标志有问题，20%的赔偿比例也已经充足。二、广西玉柴公司在一审述称中没有表述“为取得物流运营的资质，将车辆登记在被告广西玉柴公司名下运营”，而是述称：由于购买人曹庚勇采取分期付款方式向出卖人（销售单位）广西玉林玉柴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机电公司）购买桂K×××××号货车，因购买人曹庚勇没有付清购车款，为保证车款回收，暂时保留该车辆的所有权，出卖方委托广西玉柴公司将车辆登记入户在广西玉柴公司名下，入户后广西玉柴公司即将车辆交付给曹庚勇，由曹占有、使用、收益。玉林机电公司与广西玉柴公司属于玉柴系统内的法人单位，为了落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法律制度，为有利于购买方未付清的购车款及时回收，销售方委托广西玉柴公司将车辆登记在广西玉柴公司名下，不属于车辆“挂靠”行为，原判认定为“挂靠”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黄玉英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认定过高，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应按照广东省2015年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副渔行业工资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3000元到10000元予以赔偿。三、黄玉英的居住证显示其事发时在深圳市××八个月，不满一年，且黄玉英没有固定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按此标准计算，本案的赔偿比例为谢富承担90%，温志贤承担10%，温志贤承担部分由人保财险玉州公司赔偿，已完全足够弥补黄玉英的损失，原审判决给黄玉英的赔偿款超过了其实际损失。四、黄玉英住院期间治疗糖尿病、脂肪肝、高血脂症等医疗费与事故无关，一审温志贤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与交通事故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属于程序违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赔偿数额计算均存在错误，故请求二审判令：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黄玉英对广西玉柴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黄玉英、人保财险玉州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由黄玉英承担。
人保财险玉州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特别约定“保险事故中人伤医疗费用，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故黄玉英的医疗费应该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二、针对后续治疗费，拆除内固定应该按照实际产生的费用赔付，黄玉英已为一级伤残人士，伤残有对应的残疾赔偿金赔付且其已经有20年的完全护理，不应再赔付康复治疗费。三、黄玉英抚养三个子女和赡养父母的起算点应为其评残时间2015年9月17日，原判以事发时间作为起算点错误。四、桂K×××××号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0000元，一审判决50000元过高。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和《中国人民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的约定，伤残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属于免赔范围。六、一审判决的交通费过高，500元较为合理。七、黄玉英在我公司交强险限额应赔付10000元-（2015）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512号（以下简称1512号案）的166.63元＋（110000元×（534720元＋818960元＋500元＋61537.32元＋309566.17元＋30000元）÷（1512号的1320.76元＋534720元＋818960元＋500元＋61537.32元＋309566.17元＋30000元）］=119750.66元。本案桂K×××××核载18655KG，实载24990KG，严重超载。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九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约定，本案与1512号案件的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1-10%）=450000元。黄玉英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赔款为在我公司第三者责任险应赔447450.51元（（534720元＋818960元＋500元＋61537.32元＋309566.17元＋30000元］×25%×450000元÷{1512号2882.84元＋（534720元＋818960元＋500元＋61537.32元＋309566.17元＋30000元］×25%}），虽然我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的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抚养费，但是经过对1512号和本案的计算，桂K×××××承保的限额已用完，我公司义务即终了。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我方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不承担诉讼费。故请求二审判令：1、改判原判第一项判决金额减少50064.42元（一审判决617265.59元，计算后金额应为9833.37元＋109917元＋447450.51元=567201.17元，应减少50064.42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人保财险玉州公司对于广西玉柴公司的上诉意见有如下观点：被保险车辆一方的事故责任认定过重，应当适当减轻。
上诉人广西玉柴公司二审对于人保财险玉州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桂K×××××号货车超载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人保财险玉州公司主张免赔10%的主张不成立，请求驳回人保财险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玉英二审对于广西玉柴公司与人保财险玉州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一、超载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不符合免赔情形。二、黄玉英的治疗是××情确定用药，并非黄玉英的要求，且人保财险玉州公司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医保与非医保用药的区分。三、后续治疗费由案涉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拆除内固定等费用属于每年必须支出的费用。四、黄玉英事发前已经在深圳××区田寮市场与其配偶谢富经营个体工商户且三个子女均就读深圳培英学校，因此黄玉英的赔偿项目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五、事故加重黄玉英的高血压及糖尿病。六、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起算时间应为事发时间。七、反光标识不合格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八、案涉车辆挂靠广西玉柴公司经营。
被上诉人温志贤二审对于广西玉柴公司与人保财险玉州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同意广西玉柴公司关于事故责任及黄玉英赔偿项目的上诉意见。对人保财险玉州公司关于的超载免赔的主张，原判不予支持正确。
对于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广西玉柴公司在1512号案2015年12月24日一审庭审时述称玉柴机电公司没有车辆物流运输的资质，因此案涉车辆只能登记在广西玉柴公司名下。温志贤对此表示清楚。
又查明，案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该条款以加粗加黑形式进行标示。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关于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黄玉英的医疗费的主张能否成立。二、黄玉英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起点。三、原判关于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的认定是否正确。四、是否应因伤者黄玉英的个人体质减轻加害人的赔偿责任。五、原判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分配是否妥当。六、广西玉柴公司是否应就黄玉英的案涉损失与温志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人保财险玉州公司以车辆超载为由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基础上免赔10%的主张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案涉保险条款“保险事故中人伤医疗费用，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的内容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对人身伤亡赔偿金赔付标准的约定，该条款实际上限制了被保险人的用药范围，免除了保险人的部分赔付义务，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人保财险玉州公司应向广西玉柴公司就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提示及明确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明确说明义务是法定义务，该义务不仅是指经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从事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即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原则上应当达到普通人通常情况下能够明白地知晓免责条款的内容、涵义和法律后果的程度。本案中，人保财险玉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就前述免责条款向广西玉柴公司履行过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
关于焦点二。黄玉英是农村居民户口，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应举证证明其事发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案涉事故发生于2014年12月17日。黄玉英提供了以下证据：1、经营者为其配偶谢富、名称为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田寮市场谢富鱼档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深圳市公民田寮股份合作公司田寮农贸市场出具的证明；2、深圳市居住证；3、黄玉英三名子女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所就读学校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就读证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黄玉英在事发前在深圳市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玉英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广西玉柴公司质疑黄玉英的居住证签发时间至事发之日不足一年，居住证的签发时间不能当然推翻黄玉英提交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广西玉柴公司的上述质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广西玉柴公司主张以黄玉英定残之日作为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起算日，没有明确法律依据且于理不合，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关于后续治疗费。案涉事故造成黄玉英胸、腰椎体骨折伴截瘫，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其胸12、腰1椎体内固定物取出必然发生的治疗费用为8000-10000元；截瘫伴大小便失禁每年必然发生的治疗费用为10000-1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判根据黄玉英的伤情、年龄按照每年11000元的标准计算其康复治疗费并无不当。由于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与护理费属于不同的法定赔偿项目，人保财险玉州公司上诉主张黄玉英在获得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的基础上不应再获得后续治疗费的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黄玉英与其配偶谢富在市场经营鱼档，原判按照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年收入中的零售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广西玉柴公司请求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但是经营鱼档并非从事渔业捕捞或养殖，广西玉柴公司上诉请求按照渔业标准计算黄玉英的误工费没有理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交通费。黄玉英因案涉事故截瘫，构成一级伤残，其在事发受伤后辗转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医院等多家医院治疗康复，原判根据其诉请酌定其交通费5000元，符合其伤情治疗所需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案涉事故造成黄玉英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了巨大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判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与侵权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情节相符，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交通事故中能否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黄玉英的个人体质状况与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关联，但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黄玉英在案涉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均无过错，故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此外，广西玉柴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未提出申请治疗费关联性的司法鉴定，其于二审期间提出，超出法定期限，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五。事发时，桂K×××××号货车车身后部反光标志的反光膜表面布满灰尘及损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且事发时间为夜间23时25分许，反光标志不合格很大程度影响到后车驾驶员对车距的判断，交警部门认定案外人何延溪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复函原审法院称车辆后下部防护装置是否合格不影响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原判综合本案案情，认定温志贤承担25%的赔偿责任，谢富承担7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抢险切割桂K×××××号货车后下部防护装置并未影响本案事故责任分配，对于广西玉柴公司关于事故责任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六。广西玉柴公司及温志贤在1512号案庭审时回复法庭询问为何将案涉肇事车辆登记在广西玉柴公司名下时述称玉柴机电公司没有车辆物流运输的资质，因此只能登记在广西玉柴公司名下。由此可见，案涉车辆登记在广西玉柴公司名下属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广西玉柴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黄玉英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第9页第1行所适用的法律名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七。本案中，温志贤应承担的事故赔偿责任比例为25%，黄玉英、谢富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按照25%的比例已经超过桂K×××××号货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人保财险玉州公司以桂K×××××号货车超载为由主张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的基数上免赔10%。经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在责任限额内按免赔率免赔。由于该计算方法导致在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高于赔偿限额的情况下，保险人计算免赔率后的赔款总是低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实质是降低了赔偿限额，免除了保险人的部分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免赔赔付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该条是关于免责事由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本案中超出保险限额情形下保险人计算免赔的方式实质降低了保险人的赔付限额，在该争议条款以加粗加黑字体进行提示的基础上，人保财险玉州公司应就该免赔计算方式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由于人保财险玉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争议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判判令人保财险玉州公司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为限按照黄玉英与谢富同项目的比例向黄玉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诉讼费问题。人保财险玉州公司作为败诉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对其败诉部分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上诉人人保财险玉州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广西玉柴公司、人保财险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32元，由上诉人广西玉柴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80元（已预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玉州支公司负担1052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小美
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
代理审判员 邹 越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如发
任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