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522刑初73号
公诉机关含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涛，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告人钱涛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含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文华，安徽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玉琪，男，199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无为县，现住。被告人李玉琪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同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5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庄光先，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晨，男，1993年1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无为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告人任晨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患病不宜羁押于同年7月21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5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被告人汪军霞，女，199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无为县，现住安徽省无为县。被告人汪军霞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同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5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被告人杜思思，女，199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合肥祥和百年酒店店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萧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告人杜思思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本院不批准逮捕，于同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5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马文华，安徽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含检刑诉（2018）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涛、李玉琪、任晨、汪军霞、杜思思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过某、代理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涛及辩护人康文华、被告人李玉琪及辩护人庄光先、被告人任晨、汪军霞、被告人杜思思及辩护人马文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底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钱涛通过向他人购买、与他人交换信息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QQ文件传输方式向被告人李玉琪、任晨、汪军霞、杜思思及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经数据鉴定：检材共检出10072860条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已去重）、符合检出2882824条身份证号码规则的记录。经对姓名、手机号码进行真实性验证，确定真实率为58.6%，确定5902696条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
2.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李玉琪、任晨通过向他人购买和出售、指使被告人汪军霞、杜思思出售信息方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具体如下：
（1）被告人李玉琪、任晨二人为提高公司业绩购买公民信息用于拓展客户。后由任晨出面多次通过QQ向被告人钱涛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两被告人又通过网络出售所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经数据鉴定：检材共计检出1957755条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检出151203条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记录。经对姓名、手机号码进行真实性验证，确定真实率为58.3%，确定1141371条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
（2）被告人李玉琪、任晨提议，让被告人汪军霞、杜思思买卖公民个人信息以平衡公司开支及补贴家用。被告人汪军霞、杜思思将其公司使用过信息出售，后又从被告人任晨处获得被告人钱涛的联系方式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将购买的信息提供给李玉琪、任晨。经数据鉴定：检材共计检出776119条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检出170483条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记录。经对姓名、手机号码进行真实性验证，确定真实率为52.3%，确定405910条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
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李玉琪、任晨、汪军霞、杜思思被抓获归案；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钱涛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钱涛、李玉琪、任晨、汪军霞、杜思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钱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起诉书认定的信息量级真实性依据不足；二、仅系手机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不应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公民个人信息”；三、被告人虽然构成犯罪，但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四、被告人具有坦白、初犯情节和本人身患多重疾病以及父亲年老母亲瘫痪等特殊家庭情况，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玉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但当庭发表公诉意见则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前后认定不一致，应按情节严重处罚，更符合本案事实；2.本案中被告人涉案的信息，仅需要一个号码联系，不需要其他信息，不应按情节特别严重处理；3.被告人犯罪情节一般，李玉琪开设公司从事电商经营，其经营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其出售信息主要是减少成本，虽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但后果不严重，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当庭认罪态度较好；5.被告人在就业困难大环境中自主创业，由于法律意识淡薄，触犯法律，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按情节严重，并从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杜思思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根据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杜思思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杜思思是公司雇员，受公司安排实施了犯罪的，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三、被告人杜思思归案后主动交待了自己参与的全部事实，属坦白；四、被告人杜思思是初犯、偶犯，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杜思思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玉琪、任晨、汪军霞、杜思思退缴违法所得7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钱涛、李玉琪、任晨、汪军霞、杜思思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1．手机、电脑硬盘、笔记本电脑、U盘等物证；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抓获经过、前科查询证明、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随案移送物品清单等书证；3证人王某、纪某、徐某、孙某、张某、谢某等人的证言；4.勘验、检查笔录：（1）搜查笔录：对涉案场所的相关搜查笔录；（2）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对李玉琪支付宝的勘验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对汪军霞QQ35×××05邮箱的勘验笔录；（3）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对杜思思QQ76×××25邮箱的勘验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对钱涛优盘、任晨优盘的勘验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对任晨台式电脑的勘验笔录；（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对杜思思、任晨、李玉琪、汪军霞涉案手机的勘验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对杜思思QQ31×××89邮箱的勘验笔录；（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对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真实性验证的勘验笔录；5．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6电子数据：信息真实性验证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涛、李玉琪、任晨、汪军霞、杜思思以非法获取、出售等方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钱涛涉案信息数量为5902696条、被告人李玉琪、任晨涉案信息数量为1547281条，被告人汪军霞、杜思思涉案信息数量为405910条，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钱涛涉案信息数量为5902696条、被告人李玉琪、任晨涉案信息数量为1547281条，被告人汪军霞、杜思思涉案信息数量为405910条，上述信息数量，是在去重后根据真实率计算出来，该信息包含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根据该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各辩护人提出上述信息数量及情节不是特别严重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汪军霞、杜思思是公司雇员，受指使出售信公民个人信息，所得款用于公司开支等，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军霞、杜思思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思思属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钱涛、李玉琪、任晨、汪军霞、杜思思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的情节，予以采纳。综上，决定对被告人钱涛、李玉琪、任晨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汪军霞、杜思思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最，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至2021年7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清）
二、被告人李玉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最，判处有期徒
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清）
三、被告人任晨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至2021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清）
四、被告人汪军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最，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杜思思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最，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李玉琪、任晨、汪军霞、杜思思退缴违法所得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长山
人民陪审员 司盛木
人民陪审员 鲁存金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谷婷婷
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ＸＸ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