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6577号
原告周鸣江。
委托代理人汪峻岭，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勤勤。
被告刘旸。
第三人上海金山民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世荣。
委托代理人张元初，上海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鸣江诉被告王勤勤、刘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鸣江及�委托代理人汪峻岭、被告王勤勤、刘旸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本院依法追加上海金山民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民欣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5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鸣江的委托代理人汪峻岭、被告王勤勤、刘旸、第三人民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元初到庭参加诉讼。经当事人同意，本案延长适用简易程序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鸣江诉称，被告王勤勤曾于2012年4月13日向第三人民欣公司借款人民币1，800万元，原告则作为前述借款的保证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由于被告王勤勤无法归还该借款，故原告通过案外人上海红兆服饰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红兆公司）和张某向民欣公司支付了共计8，090，105.53元，用于被告王勤勤归还借款，故被告王勤勤于2013年7月1日与原告达成了《借款协议》，约定被告王�勤向原告借款810万元，年息为21.6%，且借款期限5个月。被告至今仍未归还前述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被告王勤勤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10万元，并支付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21.6%计算的利息1，749，600元；2、被告刘旸对被告王勤勤的上述还款付息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王勤勤、刘旸共同承担。
被告王勤勤辩称，其与被告刘旸为夫妻关系。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因被告刘旸需要资金，故以其名义向第三人民欣公司借款1，800万元，该借款并非其本人意愿。其曾询问被告刘旸，被告刘旸称该款为被告刘旸与原告共用，且由原告及原告所在的红豆公司担保，在被告刘旸一再要求下其才无奈签字。该借款均为原告及被告刘旸所操作，未进入其账户，也非其及其家庭所用，其�清楚去向。被告刘旸所涉刑事案件中的司法鉴定结论也将该借款列为被告刘旸个人向第三人民欣公司的借款。因此，该借款应该由被告刘旸个人履行还款义务，且在因刑案被羁押之前被告刘旸实际个人还款。二、由于被告刘旸涉及刑案被羁押，失去了对第三人的偿还能力，故江苏红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及作为该公司董事长的原告作为担保保证人必须对该笔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及连带的法律责任。三、江苏红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作为该公司董事长的原告为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此行为为非法。四、其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言明被告刘旸诉爱法公司3，000万元借款胜诉资金到账将第一时间归还原告，实际其并不清楚当时资金的流向，根据原告所述作出此约定。借款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签订时原告的下属欺骗其称会帮助被告刘旸从刑事案件中脱身，其受原告逼迫，故该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五、关于原告提供的确认函，其不清楚张某的身份，确认函上也未注明日期，故无法证明原告让红兆公司和张某归还810万元。该款直接归还到第三人民欣公司，该情况也未通知其。该确认函应为后期伪造。六、原告提供的还款汇款信息不真实。汇款途径与原告主张的不一致。红兆公司还款的本票，却显示收款人为红兆公司。当时，被告刘旸涉及刑事案件后，其曾询问第三人民欣公司借款如何处理，第三人表示，其不必还钱，该借款由原告担保。七、《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已经构成高利贷，不合法。向民欣公司借款的利率仅为年利率12%，这也体现其在被骗的情况下签订上述协议的。因此，其不同意归还原告主张的借款，对利息也不予认可。本案诉讼费不应该由两被告承担，如发生上诉费等应该由原告承担。八、本案涉及被告刘�的高利转乙罪刑事案件，且被告刘旸与第三人的债务案件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应一并审理执行。
被告刘旸辩称，借款时，其与被告王勤勤为夫妻关系，现在仍为夫妻关系。对本案民事诉讼案件，其不应归还借款，也不认可利息标准。理由如下：一、对原告主张其对被告王勤勤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经审查本案借款确实存在也成立，那么其作为被告王勤勤的丈夫，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主张的被告王勤勤向第三人民欣公司所借款项1，800万元，包含在被告刘旸被提起公诉的高利转乙罪所涉2，800万元中。检察机关起诉书中认定的事实为本案中被告刘旸向第三人民欣公司借贷1，800万元，而且以高息转乙给原告的关系人张旭。因原告是红豆集团的董事长，不方便出面借款，故由手下张旭和夏敏出面签订协议并作出相关行为，相关证词等在刑事案件卷宗中已经有体现。原告所陈述被告王勤勤无法还款，实际为公安部门和检察机关侦查起诉时，冻结了其3，000万元债权即爱法公司直接将上述款项交给了公安部门，进行追缴。三、因为借款期限届满，被告王勤勤已经就包含本案所涉的1，800万元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签订了调解协议，并进入执行程序。造成一方面其被追究刑事责任，另一方面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已对上述借款进行了民事处理并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已经拍卖了2套房产，尚未履行完毕。无论在执行中还是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均并未提及原告代偿债务的情况。对此其完全不知情，直到其接到本案诉状后才知晓。三、原告主张被告王勤勤签订本案所涉借款协议，经过与被告王勤勤的沟通，首先要质疑该协议合法性，该协议是在被告王勤勤受到人身限制、胁迫、逼迫状态下签订，被告�勤勤对其与原告资金往来的情况完全不知情下签订；其次，该协议中所述借款事实，未体现原告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体现不出来往款项与归还借款的对应关系，无法证明借款是否已经交付，无法证明被告王勤勤收到协议上所载明的借款；再次，关于《借款协议》上的还款承诺，说明协议为附带条件，即爱法公司资金到账后予以归还，否则被告王勤勤无归还本金义务。仅凭《借款协议》，不能认定本案债务有效性。四、原告所提供的转甲凭证无法证明是原告为其归还810万元。对原告诉称的连带担保责任，其虽主张承担了担保责任，但被告方并不清楚原告是否履行了担保责任，是否有权向被告王勤勤追偿。应在原告和被告王勤勤、第三人一起确定原告已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下，被告王勤勤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如原告确实承担了担保责任，并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相应的民事案件中将这笔款项剔除，其才应承担对原告的还款义务。五、原告并未明确其主张的是被告王勤勤向其借款810万元还是代其归还的债务。如系前者，先不论是否为被告王勤勤的本人意愿签订《借款协议》，即便协议有效，也不能证明与原告借给被告王勤勤借款810万元，因被告王勤勤没有收到该借款。六、所谓利息，若借款没有成立，利息就无从而来。借款利率在借据上虽有规定，但未在《保证合同》上明确。七、其所涉的高利转乙罪案件中，其用于高利转乙的资金来源却牵扯本案中。如在民事案件中认定其资金来源采用民事诉讼处理，并由其承担民事责任，这与刑事案件处理的其涉及高利转乙罪有矛盾。本案中，原告代其归还的借款，显然应为刑事案件中的资金。
第三人述称，本案所涉的借款为被告王勤勤所借。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将借款汇入被告王�勤的账户，但对之后的用途并不清楚。还款中很多为案外人转甲，在附言记载了替王勤勤归还借款。借款到期时尚余745万元本金未还清，第三人曾向被告王勤勤催讨过，但被告王勤勤表示无力归还。之后，第三人与担保人即原告联系，原告表示愿意作为担保人还款，然后通过红兆公司、张某向第三人还款。案外人红兆公司归还700万元，张某共归还1，027，525.53元，合计两者为被告王勤勤归还了8，027，525.53元，现在该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原告提供的确认函中的810万元，和其实际数额有差距。被告王勤勤向第三人借款1，800万元是事实。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并不涉及第三人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刘旸等的借款合同案件，为两笔不同的借款。
经审理查明，被告王勤勤、刘旸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13日，被告王勤勤与第三人民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定被告王勤勤向第三人借款1，80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自2012年4月18日至2013年4月17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如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借款到期日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2.8%按月支付。同时，被告刘旸、原告周鸣江、案外人江苏红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保证合同》，为被告王勤勤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2年4月17日，第三人依约将1，800万元借款转甲至被告王勤勤名下的民生银行账户。之后，被告王勤勤向第三人陆续归还借款，至借款期限届满尚余借款本金745万元及利息未予以归还。第三人向被告王勤勤催�，被告王勤勤表示无力还款。第三人遂要求担保人即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后案外人红兆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向第三人借款700万元，并将该款代原告归还第三人。案外人张某于同日分两笔代原告归还第三人1，027，525.53元。2013年7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王勤勤（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言明：“今由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10万元整，约定年息21.6%，借款期限为伍个月。乙方（王勤勤）承诺：如其丈夫刘旸诉爱法房产公司叁仟万借款案胜诉资金到账第一时间归还甲方。”
另查明，1、案外人红兆公司、张某共同出具确认函，言明：“原告指定红兆公司和张某代本人向民欣公司共支付人民币810万元（大写：捌佰壹拾万元整），用于代王勤勤归还民欣公司的借款。”审理过程中，红兆公司及张某均到庭确认上述代付关系，并明确相关权利由原告主张。
2、2013年4月，第三人民欣公司曾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刘旸、被告王勤勤、案外人刘甲、刘乙、彭某某、徐某某，上海毓达船舶有限公司，请求判令被告刘旸归还第三人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等，并赔偿律师费10，000元，被告王勤勤及其余案外人对被告刘旸的相应还款付息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之后，经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民事调解协议。
3、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在对被告刘旸涉嫌犯罪案的侦查过程中，曾委托上海司法会计中心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9月22日出具《关于刘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获取利差的情况》，该情况显示2012年4月18日，刘旸之妻王勤勤向民欣公司借款1，800万元，该款项及刘旸向民欣公司的借款，均以3%-3.5%的利息转借给张旭和夏敏、庞爱珠等人。公安机关已依法追缴被告刘旸个人以高利转乙给庞爱珠的2，895万元。被告刘旸涉嫌职务侵占罪、高利转乙罪刑事案件，现正在审理过程中。
审理过程中，原告确认其实际履行担保责任中支付第三人8，027，525.53元，并依此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为8，027，525.53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按照该数额计算相应利息，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上述事实有原告周鸣江提供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工商银行本票、农业银行进账单、工商银行凭证、确认函、农业银行对账单、《借款协议》、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被告王勤勤、刘旸提供的原告与金山民欣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发票、被告刘旸的陈述、司法鉴定书、第三人民欣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客户明细账、银行凭证、银行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本院一一进行论述。
一、被告王勤勤主张被告刘旸以其名义借款，该借款并非其本人意愿，未用于家庭支出，也不清楚用途和去向。在被告刘旸的一再要求之下，其才签订了借款合同，故该借款实际为被告刘旸的借款，应由刘旸归还。从本案案情来看，虽然被告王勤勤应被告刘旸的要求，以自己的名义借款，但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对《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应为明知，且借款实际转甲入其账户，其对借款合同履行的法律后果是清楚的。无论是否出于何种动机，其向第三人借款的意思清楚明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虽然，该借款的最终用途实际为用于被告刘旸高利转乙，但被告王勤勤显然对该款为被告刘旸所用是知晓的。原告现依据与被告王勤勤签订的《借款协议》主张权利，被告刘旸并非《借款合同》，亦非《借款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被告王勤勤将该债务定性为被告刘旸的个人债务，显然与事实不符。
二、被告刘旸、原告周鸣江、江苏红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保证合同》，为被告王勤勤所欠第三人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案外人江苏红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但原告的担保行为属其个人行为，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在被告王勤勤未按期归还借款后，第三人曾向其催讨，在得到无法履行的回复后，第三人向担保人即原告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在承担担保责任前提下，向被告王勤勤主张相应权利，并无不当。
三、原告是否已履行担保责任的问题。两被告均对案外人红兆公司及张某的还款付息行为是否为原告指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继受方是否为原告提出异议。本院注意到确认函存有没有书写确认日期的瑕疵，故向两案外人核实情况，两案外人确认了上述确认函的真实性，认可代付行为，且明确相关权利由原告主张。现红兆公司及张某的还款行为得到了第三人的认可，故本院可以确认案外人红兆公司及张某的还款付息行为系代原告承担担保责任，相关权利应由原告主张。
四、被告王勤勤与原告所签的《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被告王勤勤及刘旸主张被告王勤勤在签订该《借款协议》时，受欺骗、逼迫，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对此原告未予以认可。被告王勤勤及刘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告王勤勤当时受欺骗或逼迫，故本院不予采信。该《借款协议》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故应为合法有效。被告刘旸主张，即使《借款协议》为真，但被告�勤勤并未收到借款，故借款不能成立。从本案案情来看，该借款协议的所涉借款为原告履行担保责任后，向被告王勤勤的追偿权所转化，虽然没有两人之间的实际借款交付，但双方以借款协议的形式固定被告王勤勤应向原告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亦并无不当。
五、被告王勤勤、刘旸主张本案所涉及的1，800万元借款已包含在第三人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两被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中。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王勤勤、刘旸所述案件所涉及的六份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为被告刘旸与第三人，且借款本金的数额为2，000万元。与本案所涉的被告王勤勤向第三人所借的1，800万元借款，无论是合同当事人及数额均无法对应，应属两笔不同的借款。对此，第三人亦表示分属两笔不同的借款。因此被告王勤勤、刘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六、被告王勤勤�刘旸主张，根据刑事案件中的司法鉴定认定被告王勤勤向第三人所借的1，800万元为被告刘旸通过王勤勤向第三人所借，用于其向案外人转乙，该笔款项现被公安机关追缴。如在民事案件中认定其资金来源采用民事诉讼处理，并由其承担民事责任，这与刑事案件处理的其涉及高利转乙罪有矛盾。刑事案件追究的是被告刘旸的高利转乙犯罪行为，因此本案中被告王勤勤向第三人之间所借款项虽然为被告刘旸高利转乙资金来源，但该借款已经全部结清，且原告要求被告王勤勤还款的依据为其承担了担保责任，且被告王勤勤出具《借款协议》予以确认。因此，原告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七、关于《借款协议》上被告王勤勤的承诺即“如其丈夫刘旸诉爱法房产公司叁仟万借款案胜诉资金到账第一时间归还甲方”，是否可以认定为支付条件。从约定来看，已确定了借款期限为5个月，因此《借款协议》意思表示应为，期限届满应归还款项，如被告刘旸诉爱法房产公司叁仟万借款案胜诉资金到账则立即归还原告。由此可见，该承诺并非支付条件，而是在借款期间提前还款的特别约定。
综上所述，原告为被告王勤勤对第三人所负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结清所有欠款及利息共支付款项为8，027，525.53元，由此，原告拥有向被告王勤勤的追偿权。被告王勤勤出具了《借款协议》对此予以确定，故原告依此要求被告王勤勤还款付息，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21.6%，该标准尚属合理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被告刘旸主张若债务成立，其愿承担连带责任，故可由被告刘旸对被告王勤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勤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周鸣江8，027，525.53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21.6%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刘旸对被告王勤勤的上述还款付息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130元，减半收取计40，06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勤勤、刘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黄鼎锋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励希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