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3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建稳，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志坚、林成章，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兵丽，女，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福，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永权，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建稳因与被上诉人刘兵丽、朱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5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建稳诉称：被告刘兵丽多次向原告借款，具体如下：2014年6月10日8000元、2014年7月19日7200元、2014年8月26日30000元、2014年9月23日10000元，2014年9月28日因购车向原告借款116460元，由原告代为刷卡支付到厦门市盈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4年7月16日5000元、2014年8月28日28000元，上述2014年7月16日和2014年8月28日借款由原告委托王晓斌直接转账到被告卡上。以上借款共计204660元，均转入被告建行卡号×××7402。2014年9月24日被告刘兵丽通过转账方式还款28000元，尚欠176660元。被告朱福与刘兵丽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请求判令：被告刘兵丽、朱福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7666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刘兵丽、朱福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必须以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为基础，双方必须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以及利息进行明确约定，并以书面借条的形式予以规定。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双方建立借贷合意的证据，更没有提供双方对于形成借贷事实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以及借款利息等重要事实的证据。原告转到被告刘兵丽名下的多笔款项的实际性质是原告与案外人王娜之间关于装修项目的利润分成款。原告代王娜购车刷卡也是支付原告与王娜的利润分成款，因为王娜没有购车资格，所以借用刘兵丽的名义购车，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归属王娜。第二，二被告此前均不知道有收到本案款项，因为收到款项的银行卡是由王娜持有并使用的，二被告在收到应诉材料并与王娜核实后，才得知上述事实。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查明：原告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2014年7月19日、2014年8月26日和2014年9月23日向户名为刘兵丽的建设银行卡×××7402转账支付8000元、7200元、3万元和1万元；2014年7月16日和2014年8月28日王晓斌向上述银行卡分别转账支付28000元和5000元。2014年9月28日原告向厦门市盈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支付116460元。2014年9月24日刘兵丽上述建行卡向原告转账支付28000元。
被告刘兵丽与被告朱福系夫妻关系。
原审审理中，经原告申请，王晓斌出庭作证，王晓斌证实其上述转款系受原告委托。
经被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向王娜制作调查询问笔录。王娜陈述其与被告刘兵丽系姻亲关系，原告系王娜装修生意上的合伙人；刘兵丽上述建行卡自2013年9月18日至今均由王娜使用，原告及王晓斌上述转账均系支付王娜装修生意的利润分成款；上述刘兵丽建行卡向原告转账支付28000元系王娜预支付给原告的利润分成；原告曾为王娜在厦门市盈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刷卡支付116460元，该车登记在刘兵丽名下，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均系王娜。
原告对王晓斌的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王娜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可。
被告认为王晓斌的证言仅能说明其接受原告委托转款，该款项实际系原告支付给王娜的利润分成款。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法律的保护。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刘兵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刘兵丽对此予以否认。原告对此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兵丽之间形成过借贷合意，王晓斌的证言亦不能证明原告与刘兵丽存在借贷关系。综上所述，原告主张与刘兵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要求二被告偿还上述借款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南建稳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南建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南建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遗漏和错误。2014年9月28日南建稳向厦门市盈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支付116460元，是刘兵丽因购车而向南建稳借款，且车辆闽D×××××购买人，向银行申请车辆按揭贷款，偿还贷款义务人均是刘兵丽。南建稳提供了闽D×××××车辆的登记信息，证明了上述事实，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车辆所有权人依据车辆登记簿而确定。刘兵丽借款购买的车辆登记在刘兵丽名下，按揭也是刘兵丽向银行申请贷款的。原审判决却故意忽视，不予认定。对于2014年9月24日刘兵丽向南建稳转账支付28000元的事实，原审判决在摘录王娜询问笔录时，改变王娜的说法，将王娜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归纳表述为“上述刘兵丽建行卡向原告转账支付28000元系王娜预支付给原告的利润分成”是不当的。实际上，2014年9月24日刘兵丽向南建稳转账支付28000元，是为还款，还款金额对应的是2014年8月28日的借款28000元。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南建稳支付给刘兵丽的款项，属于借款。民间小额借贷没有采用书面形式，法律并不因此禁止或认为借贷关系就不成立。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刘兵丽向南建稳借款时间为2014年6月至9月期间，其中8月28日一笔28000元；刘兵丽也于2014年9月24日向南建稳偿还了28000元。有借有还，印证了南建稳支付给刘兵丽的是借款。南建稳已经举证证明了其向刘兵丽支付了借款204660元，刘兵丽还款28000元，尚欠176660元未还。刘兵丽主张本案讼争款项是南建稳支付给王娜的工程结算款，就必须证明南建稳与王娜存在工程结算关系以及南建稳需向王娜支付的每一笔款项的依据、支付时间和支付金额，以证明其主张的工程结算款就是本案讼争的每一笔款项。然而，刘兵丽对此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原审判决对刘兵丽的有关辩解也没有采信。综上，刘兵丽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刘兵丽答辩称：南建稳不认识刘兵丽、朱福。王娜和南建稳有装修业务合作，王娜设计，南建稳施工。王娜在闹离婚及没有厦门户口和房产无法办理车辆分期贷款，所以使用刘兵丽的银行卡，将车辆登记在刘兵丽名下。刘兵丽只是提供银行卡给王娜用，绑定的手机号码是王娜的。王娜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南建稳为了支付王娜利润分成，就直接替王娜刷卡支付116460元。购车登记的联系号码、车辆的违章信息号码、保险出险号码是王娜。由于南建稳和王娜的合作不愉快，晋江工地的利润分成有严重分歧，导致南建稳才起诉借贷。原审提交了刘兵丽该账户的相关信息，南建稳2014年7月16日转账28000元是利润分成款；9月24日转回28000元，是由于南建稳要通过刷卡支付购车款支付利润分成款，南建稳主张28000元是还款的主张不成立。南建稳仅提交了转账流水，未能举证证明双方达成借贷合意。
经审理查明，就原审查明的款项支付情况，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原审法院向王娜的调查笔录中，王娜还陈述：其因与丈夫办理离婚，故使用刘兵丽名下的银行卡；办理车贷需以厦门的房产等资产作抵押，而其名下没有资产，故以刘兵丽名义购车。
本院二审中，王娜对涉案款项补充说明：2014年7月16日的5000元、2014年7月19日的7200元为翔安联合博士园项目（客户程香花）的利润分成；2014年7月19日的8000元为吕岭路鑫利花园项目（客户张来）的利润分成；2014年8月26日的30000元为晋江君悦湾项目（客户肖良杰）的介绍费；2014年8月28日的28000元为晋江君悦湾项目（客户肖良杰）的利润分成，因王娜要购车，故在2014年9月24日将28000元转回给南建稳，待购车时一起将其他应给的利润一起刷卡支付，2014年9月28日在盈众购车支付的116460元即为利润分成；2014年9月23日的10000元为白鹭洲某会所（客户陈一飞）的利润分成。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南建稳与刘兵丽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刘兵丽抗辩主张涉案款项实为南建稳与案外人王娜之间的款项往来，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可以证明刘兵丽名下的银行卡一直由王娜使用，南建稳刷卡支付购买的车辆由王娜使用。而且，王娜作为证人对此作了解释：其与刘兵丽系姻亲关系，使用刘兵丽名下的银行卡系因婚姻财产分割问题，因办理车贷需以厦门的房产等资产作抵押，故以刘兵丽名义购车；南建稳与王娜存在装修工程合作关系，南建稳所支付的款项均是利润分成。对于南建稳支付的数笔款项的用途，王娜也能逐笔作出说明。因此，刘兵丽一方所陈述的事实基本合理，也提供了相应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南建稳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南建稳的举证情况，认为南建稳的主张依据不足，并无不当；南建稳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南建稳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4元，由南建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许向毅
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文琳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