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刑初字第151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辉轮。
辩护人邵任晓，上海邵任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荣晖。
辩护人赵凤英，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某某。
辩护人蒋海芳，上海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诉刑诉（2014）15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陆某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辉轮及其辩护人邵任晓、被告人邓荣晖及其辩护人赵凤英、被告人陆某某及其辩护人蒋海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市青浦区某某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某村委）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复耕工作，内容有负责与被复耕土地的农户签订补偿协议、申请土地复耕专项财政款并分发等。被告人陆辉轮自2009年7月起担任某某村委主任，全面负责某某村委的各项工作；被告人邓荣晖自2011年10月起担任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全面负责某某村党支部的各项工作；被告人陆某某自2011年5月起担任某某村党支部委员并负责现金管理支出工作。2011年，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陆某某等人在各处饭店消费计人民币22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15万余元为个人吃喝款。2012年1月前后，为支付上述个人吃喝款，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经商议，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复耕工作的职务便利，伪造了“某某村虾塘复耕补偿协议”及“费某某虾塘复耕补偿”的付款凭证，用于套取复耕财政专项资金。被告人陆某某在明知该笔付款凭证来龙去脉且系伪造的情况下，仍协助套取复耕专项补偿资金81，840元，交予被告人陆辉轮用于支付上述吃喝款。当月前后，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又至被告人陆某某住处，共同商议将某某村账户中上海基础公司二处应付款68，603元套出，用于支付上述吃喝款，后由被告人陆辉轮填写付款凭证并冒签了收款人“苏品山”的名字，交被告人邓荣晖签字，继而被告人陆某某将68，603元现金当场交予被告人陆辉轮用于支付上述吃喝款。2014年6月11日，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陆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陆某某的供述笔录，青浦区某某镇人民政府文件，中共青浦区某某镇委员会文件，青浦区某某镇出具的村支部书记及村民委员会主任职责证明、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共青浦区某某镇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2010年度村干部分配通知单，证人费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周某某的证言及某某镇复耕情况表，鱼塘补偿成本测算，付款凭证，记账凭证，虾塘垦复补偿协议，笔迹鉴定书，案发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陆某某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公共财产15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陆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陆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审判。
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陆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陆辉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所涉15万余元均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2、被告人家属已代为向司法机关退赃6万元，且具有自首情节，故以此建议法庭对其当事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邓荣晖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所涉15万余元均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2、被告人邓荣晖可以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邓荣晖具有自首情节，且家属已代为退赃；综上建议法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陆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所涉的6万多元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2、被告人陆某某系从犯、自首、且已退出赃款，故建议法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海市青浦区某某镇某某村委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复耕工作，内容有负责与被复耕土地的农户签订补偿协议、申请土地复耕专项财政款并分发等。被告人陆辉轮自2009年7月起担任某某村委主任，全面负责某某村委的各项工作；被告人邓荣晖自2011年10月起担任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全面负责某某村党支部的各项工作；被告人陆某某自2011年5月起担任某某村党支部委员并负责现金管理支出工作。2011年，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陆某某等人在各处饭店消费计22万余元，其中15万余元为个人吃喝款。
2012年1月前后，为支付上述个人吃喝款，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经商议，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复耕工作的职务便利，伪造了“某某村虾塘复耕补偿协议”及“费某某虾塘复耕补偿”的付款凭证，用于套取复耕财政专项资金。被告人陆某某在明知该笔付款凭证来龙去脉且系伪造的情况下，仍协助套取复耕专项补偿资金81，840元，交予被告人陆辉轮用于支付上述吃喝款。当月前后，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又至被告人陆某某住处，共同商议将某某村账户中上海基础公司二处应付款68，603元套出，用于支付上述吃喝款，后由被告人陆辉轮填写付款凭证并冒签了收款人“苏品山”的名字，交被告人邓荣晖签字，继而被告人陆某某将68，603元现金当场交予被告人陆辉轮用于支付上述吃喝款。
另查明，2014年6月11日，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陆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还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各自退出赃款6万元，被告人陆某某退出赃款30，443元。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陆某某的供述笔录，青浦区某某镇人民政府文件，中共青浦区某某镇委员会文件，青浦区某某镇出具的村支部书记及村民委员会主任职责证明、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共青浦区某某镇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2010年度村干部分配通知单，证人费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周某某的证言及某某镇复耕情况表，鱼塘补偿成本测算，付款凭证，记账凭证，虾塘垦复补偿协议，笔迹鉴定书，案发经过，代管款凭证，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被告人亦作了供述。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即三被告人行为的定性，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如下评判：
对于三被告人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复耕工作的职务便利，伪造了“补偿协议”及“付款凭证”套取复耕专项补偿金81，840元，因该款项系复耕补偿款，在记账科目中亦被列为“专项应付款”，该款系专款专用，系由政府划拨给某某村专门用于支付复耕用途，不得用于其他用途，故三被告人侵吞的81，840元系属于专款专用的复耕补偿款，该行为应认定为贪污，本院认可公诉机关的意见，对于辩护人提出本节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三被告人将某某村账户中上海基础公司二处应付款68，603元套出，用于支付吃喝款的行为，因该钱款属于某某村所有，而不同于专款专用的政府所拨钱款，故该68，603元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的数额，对于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共同侵吞68，603元的行为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陆某某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产人民币81，84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陆某某又利用职务便利，侵吞某某村委钱财，数额为人民币68，603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均应惩处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陆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陆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陆某某系自首、区分主从犯的公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陆辉轮、邓荣晖的辩护人提出其当事人系自首、退赃为由建议法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不悖，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建议法庭对其当事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荣晖的辩护人提出其当事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陆某某的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自首、从犯为由建议法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保护公共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辉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邓荣晖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止。）
三、被告人陆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在案赃款人民币150，443元分别发还上海市青浦区某某镇人民政府及某某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
诫勉语：陆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姚丽萍
人民陪审员 陈为因
人民陪审员 马念慈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之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