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3民初14542号原告：张耀文，女，200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旺，重庆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俐，重庆尚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咻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三路1号6-8号。法定代表人：祝海诗。被告：重庆腾跃广电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8393619XF。法定代表人：李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克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广播教育学校，住所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59号。法定代表人：李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克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耀文与被告重庆咻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咻吡公司）、重庆广播教育学校、重庆腾跃广电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耀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旺，被告腾跃公司、重庆广播教育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克刚、陈文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咻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耀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咻吡公司、腾跃公司、重庆广播教育学校共同返还张耀文《少年志》拍摄费8980元；2、判令咻吡公司、腾跃公司、重庆广播教育学校共同赔偿张耀文直接损失机票费用6000元，律师费5000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咻吡公司、腾跃公司在张耀文舞蹈培训班处宣传拍摄大型古装少儿连续剧《少年志》，张耀文及其监护人李永碧（张耀文外祖母）参加了在重庆广播电视学校主办的古装连续剧《少年志》表演公开课，且在咻吡公司、腾跃公司的安排下与《少年志》电视剧总导演陈刚见面。张耀文通过演员选拔之后，于2016年6月18日与咻吡公司签订《超星联盟练习生协议书》，合同附件明确约定张耀文参与拍摄大型古装少儿影视剧《少年志》1集。张耀文支付8980元后，重庆广播教育学校开具发票一张，发票备注信息为“少年志拍摄费”。张耀文在监护人李永碧的陪同下前往咻吡公司、腾跃公司指定的拍摄地浙江横店拍摄《少年志》，咻吡公司、腾跃公司却拒绝让张耀文参演，该行为已严重违背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1月张耀文要求咻吡公司、腾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2月腾跃公司回函表示拒绝。张耀文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咻吡公司未作答辩。被告腾跃公司、重庆广播教育学校答辩称，重庆广播教育学校与腾跃公司之间存在着人员、组织机构的交叉，双方都是重庆广电集团下属的独立的公司，本案涉及的合同事实上是由腾跃公司、咻吡公司共同组织履行的，重庆广播教育学校在张耀文的缴款发票上盖章是加盖错了印章，实际上应该加盖的是腾跃公司的印章。重庆广播教育学校未参与涉案项目的组织管理以及相关的合同义务的履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张耀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双方签订的《超星联盟练习生协议书》所约定的腾跃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已经完全履行，实现了双方的合同目的。张耀文陈述腾跃公司拒绝张耀文参与拍摄《少年志》与客观事实不符，拍摄的剧目在拍摄前已经由《少年志》变更为《穿越吧，少年！》，这一变更是腾跃公司已经告知了张耀文的，张耀文对此未提出异议，拍摄完毕后张耀文认为在拍摄过程中没有担任主角、对出镜的时间不满意，与咻吡公司、腾跃公司产生了争议。因此，在本案中腾跃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忠实地履行了合同义务，对于张耀文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驳回。腾跃公司作为儿童影视专业的有实力的机构，可以基于对孩子负责的原则宗旨，为张耀文安排和组织与《超星联盟练习生协议书》项下其他的培训和学习。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8日，甲方咻吡公司与乙方张耀文及监护人李永碧签订《超星联盟练习生协议书》，约定：CBG腾跃广电演艺事业中心隶属于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腾跃广电文化传媒责任有限公司的直属机构，由甲方独家代理运营。涵盖艺人经纪、唱片发行、影视制作及各类演出活动等领域。2017年推出《超星联盟》项目将打造中国式练习生，根据签约练习生各自特长安排其参与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各电视节目（包含但不限于少儿春晚《幺儿喜乐汇》；造星选秀《超级小达人》；影视剧《电影星计划》）的录制及拍摄工作；为了给签约练习生提供更多展示的平台，得到更好的培养和锻炼，乙方监护人同意乙方加入《超星联盟》项目；乙方正式签约成为练习生后，签约期间为专项性打造，以节目录制或影视剧拍摄所需内容学习为主。协议有效期内，由甲方安排乙方参与指定电视节目或影视剧的拍摄、录制及排练；组织乙方在签约期间拍摄平面或视频资料，建立准艺人档案。不定期推选乙方参加全国性电视节目录制及各影视剧拍摄；推荐乙方参与各类文艺演出、公益演出及商业演出等活动；乙方有缴纳参与电视节目或影视剧所需的排练、录制、拍摄及个人服装、化妆、宣传等费用的义务，总计8980元；根据电视节目录制及影视剧拍摄的行业特殊性，乙方需极力配合并遵从导演组为达到预期效果对相关事宜作出的调整工作；双方的合作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违约方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包含直接经济损失及为解决纠纷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间接损失。该合同附件载明张耀文参与的《超星联盟》项目之电影星计划将享有的权益包括：国内知名导演亲临指导48课时镜头前表演；含造型及拍摄、服装按要求自备的演员建组照1张；电影星组合新媒体推广1次；影视剧拍摄戏服1套，角色造型1集，横店影视基地拍摄5天4夜（含食宿）；参与拍摄大型古装少儿影视剧《少年志》1集；电视及网络频道播出1次，重庆电影节作品展映1次，《少年志》视频资料1份，节目组颁发“电影星”荣誉证书一本及参与年终考核，颁发《超星联盟》练习生等级证书。同日，张耀文支付了合同价款8980元，重庆广播教育学校收到款项后出具了发票，名称为教育培训费，备注载明为“少年志”。合同签订后，咻吡公司、腾跃公司对张耀文进行了影视剧排练。张耀文在浙江横店影视城参加了咻吡公司、腾跃公司组织的影视剧《穿越吧，少年！》的录制和拍摄。同时，咻吡公司、腾跃公司为张耀文提供了个人服装、化妆、住宿、餐饮、购买保险等服务；《穿越吧，少年!》在优酷网播出并参加了影展，咻吡公司、腾跃公司向学员配送了视频，参与拍摄的部分学员获得相关荣誉证书。嗣后，张耀文的监护人李永碧向腾跃公司提出，拍摄的影视剧应当是《少年志》，腾跃公司存在违约，要求退款。腾跃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向李永碧等回函表示，腾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尽最大努力对孩子进行了最好的安排，未构成违约。该公司属于国有性质，对李永碧要求履行义务或退款的要求难以满足。腾跃公司为孩子未来考虑，愿意提供相应的培训课程。2017年5月31日，张耀文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张耀文及监护人王艳与重庆尚亚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为张耀文一审阶段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律师服务费5000元。2017年7月18日，重庆尚亚律师事务所向张耀文开具了律师服务费5000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审理中，张耀文举示其与李永碧2016年8月8日从重庆至杭州，2016年8月15日返程的登机牌及总价222.5元的汽车票。张耀文通过该证据拟证明为履行合同产生了交通费用，实际花费的机票费用是6500元，请求法院酌情考虑。腾跃公司、重庆广播教育学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并未违约，不应当负担机票费用和车票费用。登机牌无法证明机票费用，对6500元机票费用不予认可。同时，张耀文陈述因其拍摄了《穿越吧，少年！》实际产生了一定成本，听大巴司机说成本在1000元左右，因此张耀文愿意在本案中扣除1000元。审理中，腾跃公司申请证人龚正出庭作证。证人龚正陈述，2016年3月至2016年底，龚正在咻吡公司工作，2017年1月入职腾跃公司工作至今，咻吡公司与腾跃公司是项目合作关系。龚正作为咻吡公司的摄像师，不清楚张耀文与咻吡公司签订的合同，全程参与了拍摄工作。四十几个小孩（都带了家长）参与了拍摄，龚正跟拍了两辆车中的一辆，不清楚张耀文是否在龚正跟拍的车上。一开始咻吡公司的老总祝海诗与横店方联系参加《少年志》的拍摄项目，到达横店后，由祝海诗和横店方接触，拍摄项目变更为《穿越吧，少年！》。变更过程为：2016年8月8日下飞机后，从杭州到横店的路上咻吡公司、腾跃公司向家长发了一个通告，主要内容就是拍摄项目从《少年志》变更为《穿越吧，少年！》。通知发给家长后，家长们当时没有说什么，大家就一起去了（横店电影城），因此拍摄之前家长已经知道拍摄的剧目名称已变更了。分组拍摄的时候家长可以接触到小孩。本案所涉《超星联盟》项目由咻吡公司联系好横店的导演，负责招生、联系学校，找合作机构，然后就安排孩子上课、入档、培训，培训结束后出发去横店，由腾跃公司予以协助。剧目的角色由导演根据剧本需要确定。在拍摄前定角色、分发剧本、背台词的时候部分家长有异议，不太满意自己小孩的角色。实际拍摄过程中，没有家长不同意继续拍摄或不参与拍摄，拍摄本身是比较顺利的，也给部分对角色定位有异议的孩子加了戏。龚正只听说谭博予的家长对拍摄器材有意见，张耀文对角色不满意，有调整，没有听说家长对剧目发生的变更提出了反对意见或者对公司提出过赔偿要求。咻吡公司安排了小孩的吃、住、行，安排家长参观或表演项目，拍摄完毕后，咻吡公司拍摄制作了视频，参加了影展。张耀文认为证人与咻吡公司、腾跃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是项目的合作相对方，证人证言不是客观事实，张耀文在拍摄过程中与家长是分开的，且张耀文在拍摄即将结束时，听大巴司机说拍摄的是《穿越吧，少年！》，拍摄《少年志》是另一个剧组。大巴司机说《穿越吧，少年！》是微电影，成本只有一千多块钱。张耀文签订本案所涉合同就是为了拍摄《少年志》，而非其他微电影，咻吡公司一直未将变更合同标的的情况告知张耀文，更没有与张耀文协商。单方面变更合同标的不管是情理上还是价值上都是张耀文无法接受的，建议不要采纳证人证言。腾跃公司、重庆广播教育学校认为证人全程参与涉案项目的实际情况，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证人证言能够反映咻吡公司与腾跃公司履行了包括演艺培训、教学、参演、拍摄、参展以及参与其他文艺演出等全方面的合同义务，而不仅限于拍摄《穿越吧，少年！》；各位家长都知晓《少年志》变更为《穿越吧，少年！》，并以实际行为认可并参与变更后的电视剧的拍摄，因此咻吡公司与腾跃公司不存在擅自变更合同内容的情形，不构成违约。审理中，腾跃公司、重庆广播教育学校举示《致家长的一封信》照片及发放《致家长的一封信》视频，《致家长的一封信》表明拍摄项目已经变更为《穿越吧，少年！》，视频显示在大巴车中向家长和孩子发放《致家长的一封信》。腾跃公司拟证明到横店影视基地录制和拍摄前已向各学员及家长告知拍摄内容将更名为《穿越吧，少年！》。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安排学员参与指定的影视剧拍摄、录制和排练。拍摄影视剧是以提升学员表演能力，让学员提升拍摄体验为主，不能因为把影视剧的名称《少年志》变更为《穿越吧，少年！》就否认公司按约履行了义务。张耀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腾跃公司的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超星联盟练习生协议书》及附件、发票、《回函》、观影券照片、剧照照片、发票照片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咻吡公司与张耀文签订的《超星联盟练习生协议书》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张耀文支付了合同价款898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腾跃公司认可其与咻吡公司一起参与了《超星联盟练习生协议书》的履行，重庆广播教育学校收取了合同价款。咻吡公司与腾跃公司为张耀文提供了影视剧排练、个人服装、化妆、住宿、餐饮、购买保险等服务，拍摄的影视剧参与了影展，在优酷网播出，并向学员配送了相关视频，部分学员获得相关荣誉证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该部分合同义务。关于咻吡公司、腾跃公司将张耀文参与拍摄的影视剧由《少年志》变更为《穿越吧，少年！》是否违反合同约定。首先，张耀文支付的8980元合同价款不仅包含影视剧的拍摄费用，亦包含影视剧排练、个人服装、化妆、住宿、餐饮、购买保险等一系列费用，该费用在合同中并未明确区分；其次，合同及附件约定拍摄的影视剧为《少年志》，但腾跃公司已举示证据证明拍摄前就拍摄项目变更为《穿越吧，少年！》向张耀文及家长进行了通知，张耀文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就该变更提出了异议，且实际参与并完成了《穿越吧，少年！》的拍摄；再次，合同载明“根据电视节目录制及影视剧拍摄的行业特殊性，乙方需极力配合并遵从导演组为达到预期效果对相关事宜作出的调整工作”。综合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和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咻吡公司与腾跃公司将拍摄影视剧项目由《少年志》变更为《穿越吧，少年！》得到了张耀文的认可。根据双方约定的签约目的为“为了给签约练习生提供更多展示的平台，得到更好的培养和锻炼”，故本院认为咻吡公司与腾跃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现张耀文要求退还合同价款89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同理，张耀文要求咻吡公司、重庆广播教育学校与腾跃公司支付律师费及机票费用，本院一并不予支持。咻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民事诉讼权利，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耀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元，由原告张耀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利利人民陪审员  王玉碧人民陪审员  宋春蓉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曾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