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悟理装饰设计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观俊。
原审被告桐乡明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上诉人上海悟理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悟理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3）奉民一（民）初字第2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2年，桐乡明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睿公司）与林观俊经营的浙江石材拓良石材经营部签订石材供销合同，主要约定林观俊就上海银河丽湾电梯间公共部位工程提供石材，并就产品质量、交货地点时间、货款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第一条石材产品名称写明附清单，第十三条补充条款注明送货安装。双方另约定《报价单》1份，就材料费、加工费、安装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2年12月31日，双方就涉案工程又订立补充条款：17mm宝丽雅米黄大理石440元（人民币，下同）／平方米宝丽雅米黄大理石方料32，000元／立方米。石材供销合同签订后，林观俊与明睿公司未实际履行，而与悟理公司之间实际履行了该石材供销合同。2013年4月7日，林观俊与悟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上海银河丽湾大理石工程安装费修改：墙面110元／平方，线条40元／米。2013年5月28日，林观俊与悟理公司、明睿公司就上海某某小区9#10#15#16#楼电梯间公共部位大理石工程量总价进行结算：一楼和地下室1，519，278元、标准层386，827元、修改补单75，825元、雕花30，000元、5／26补货1，331元，总计2，013，271元；悟理公司项目经理于强在该结算单上写明“同意结算贰佰万整”；明睿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汉明写明“以上工程量、结算总价，以项目经理确认为准”。后林观俊认为工程总价2，000，000元不包含安装人工费322，930元，而与悟理公司发生争议。
2013年10月，林观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悟理公司、明睿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022，930元（其中材料款800，000元、安装费222，930元），并偿付利息（以上述拖欠工程款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三计，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付清日止）。
原审另查明，悟理公司向林观俊支付工程款情况：1、2012年12月22日支付200，000元；2、2013年3月27日支付100，000元；3、2013年4月16日支付70，000元；4、2013年4月23日支付300，000元；5、2013年5月3日支付150，000元；6、2013年6月4日支付150，000元；7、2013年6月28日支付30，000元；以上合计向林观俊支付1，300，000元；悟理公司向陈少均（即陈明）班组支付安装人工费110，000元；悟理公司向刘青旺班组支付安装人工费30，000元；上述悟理公司累计支付1，440，000元。
原审再查明，经林观俊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标的物进行了审计鉴定，结论为，本案所涉标的物“林观俊装修的涉案工程材料款及安装人工费”合计为2，028，003.85元（不含争议部分的价格）。争议部分包括一、大理石材料单价争议部分：1、大堂及地下室大理石材料费争议，17mm宝丽亚大理石与17mm宝丽雅大理石差价20元／㎡，荒料宝丽亚米黄与荒料宝丽雅米黄差价5，000元／m³，合计差价90，322.02元；2、标准层大理石及15号楼地下室电梯厅材料费争议，荒料宝丽亚米黄与荒料宝丽雅米黄差价5，000元／m³，合计差价40，140.39元；3、标准层弧形线条材料及加工单价争议，单价为75元／个与工程造价明细中相关项的差价，合计差价146，159元；二、大理石加工、安装争议部分：1、大堂及地下室大理石加工：合计差价74，931.40元（部分按报价单单价确定）；2、标准层大理石加工：合计差价16，789.40元（部分按报价单单价确定）；3、刘青旺班组线条安装（按报价单单价确定）；三、大堂、地下室大理石安装损耗争议部分：1、根据林观俊、悟理公司、明睿公司双方认可报价单计算安装损耗差价为24，849元；2、根据林观俊、悟理公司、明睿公司双方有争议的补充条款计算安装损耗26，642元。另外，司法鉴定结论中未包含修改补单的费用（详见司法鉴定意见书第5页第5条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认陈明（即陈少均）班组大理石安装人工费为240，771.50元，刘青旺班组大理石安装人工费为76，147.30元。
原审审理中，1、关于林观俊与明睿公司的关系一节，林观俊陈述，林观俊与明睿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与悟理公司实际履行；悟理公司陈述，其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根据明睿公司的介绍，由林观俊提供大理石材料，负责安装；明睿公司陈述，其与林观俊实际未履行合同，其系受悟理公司的委托就工程价款与林观俊进行协商。
2、关于工程量结算中材料费和安装费是否分开结算一节，证人陈少均到庭陈述，是分开结算的，悟理公司与证人单独进行工程量结算；证人刘青旺到庭陈述，证人是向悟理公司结算工程量，悟理公司已向其支付部分工程款。另外，上述两证人均明确表示，是由林观俊介绍进行涉案工程施工，在本案中一并由林观俊主张相关安装人工费。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观俊与悟理公司、明睿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总价2，000，000元是否包含安装人工费。法院从以下方面作判断：一、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本案所涉标的物“林观俊装修的涉案工程材料款及安装人工费”合计为2，028，003.85元（不含争议部分的价格），其中未包含修改补单费用。而林观俊与悟理公司、明睿公司双方在《上海某某小区9#10#15#16#楼电梯间公共部位大理石工程量总价》中，包含修改补单75，835元，确定工程总价为2，013，271元。根据林观俊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计入修改补单费55，175.40元（详见附件1第2页二、标准层大理石及15号楼地下室电梯厅材料费、加工费中第1项），尚有20，659.60元未计入鉴定结论。上述两者价格已相差35，392.45元（2，028，003.85＋75，835-2，013，271-55，175.40）。二、根据查明的事实，明睿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汉明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补充条款约定，17mm宝丽雅米黄大理石为440元／平方米，宝丽雅米黄大理石方料为32，000元／立方米。悟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仅认可明睿公司在《报价单》中确定的17mm宝丽亚米黄420元／平方，荒料宝丽亚米黄27，000元／立方。明睿公司陈述，系悟理公司委托其就工程价款与林观俊进行协商。从明睿公司在整个涉案工程中发生的作用来看，林观俊与明睿公司签订石材供销合同、《报价单》，直至林观俊与悟理公司就涉案工程量总价结算时，亦由明睿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汉明签字确认，法院有理由相信林观俊与明睿公司的陈述，即明睿公司受悟理公司委托就工程价款与林观俊协商。因此，明睿公司确认的补充条款中的约定应对悟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悟理公司应按补充条款中约定的价款进行工程结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大理石材料费差价130，462.41元（大堂及地下室大理石材料费差价90，322.02元、标准层级15楼地下室电梯厅材料费差价40，140.39元）。三、根据证人陈少均、刘青旺到庭陈述，悟理公司与证人均单独结算工程量，并已向证人支付部分工程款。然在《上海某某小区9#10#15#16#楼电梯间公共部位大理石工程量总价》中，没有列明上述证人班组的工程价款明细。悟理公司认为该工程量总价中已包含安装人工费，依据不足，法院难以采信。综上，根据法院一、二论述，法院认定的工程价款已相差165，855.26元（35，392.45＋130，462.41），结合《上海某某小区9#10#15#16#楼电梯间公共部位大理石工程量总价》中，双方确认总价金额2，013，271元，最终结算价为2，000，000元，双方协商价格仅相差13，271元。由此可见，双方协商价格不可能达165，855.26元之多。因此，法院认为，林观俊陈述的《上海某某小区9#10#15#16#楼电梯间公共部位大理石工程量总价》中不包含安装人工费，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采信。鉴于证人陈少均、刘青旺均明确表示在本案中由林观俊一并主张安装人工费，加之悟理公司将支付给证人陈少均、刘青旺的钱款均认定为是支付给林观俊的工程款，为避免讼累，法院在本案中对安装人工费一并予以处理，金额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确定。由此，悟理公司应付林观俊大理石工程款2，000，000元、陈少均（即陈明）班组大理石安装人工费240，771.50元、刘青旺班组大理石安装人工费76，147.30元，合计2，316，918.80元。现悟理公司已支付1，440，000元，尚应支付876，918.80元。至于林观俊主张的材料款利息，由于双方未有合同约定，且悟理公司在双方结算后的合理期限内亦未支付，故法院对林观俊主张的利息以未付的工程余款700，000元（2，000，000-1，300，000）为本金，从其起诉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安装人工费的利息，因双方未进行价款结算，林观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未结算的责任在于悟理公司，故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林观俊主张明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于二○一四年七月八日依法作出判决：一、上海悟理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观俊工程款人民币876，918.80元；二、上海悟理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林观俊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7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三、驳回林观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20元，评估费人民币46，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60，420元，由林观俊负担人民币2，058元，由上海悟理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8，362元。
判决后，悟理公司不服，上诉称，被上诉人承接系争工程是包工包料的方式，安装费也是包括在报价之中的，不存在单独分开结算的问题。原审委托的工程审价所出具的无争议造价是2，028，003.85元，该金额已经完全包括了材料费和安装费。陈少均和刘青旺均是被上诉人联系做石材安装的，和上诉人没有关系，其与本案处理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原审认定陈少均、刘青旺的款项可由被上诉人一并主张，也证明了该二人具有原告的身份属性。上诉人虽然向陈少均和刘青旺支付过部分款项，但是并不构成分开结算。双方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结算单写明的是“工程量总价”，并没有注明不含安装费，该结算单的金额就是双方就整个工程的结算总价。司法鉴定中的有争议造价都是没有依据的，不应当计入工程总价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就安装、材料费用是分开结算的。现上诉人同意按照审价金额的无争议部分造价2，028，003.85元来结算，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88，003.85元，并不支付利息。如果二审法院认定应当支付利息，请求改判支付588，003.85元的利息。
被上诉人林观俊辩称，虽然结算单上写的结算总价是200万元，但是这并不包括安装人工费。被上诉人承接工程后，不仅负责送货，还联系了陈少均和刘青旺来具体完成安装工作。虽然其和明睿公司约定了送货、安装，但是在报价单中是单列了安装费的单价，可以证明石材款和安装费是分别结算和支付的。上诉人不仅应当支付材料款，还应当支付安装费。鉴定造价已经表明，无争议部分和有争议部分合计的造价为2，323，108.85元，与结算单相差30多万，足以证明结算单没有包含安装费的事实。鉴定结论的全部金额是合理的，应当计入工程造价。上诉人也直接向刘青旺、陈少均支付过安装费，上诉人对分开结算的情况是明知而且认可的，是因为后期上诉人不再付安装费给两人，被上诉人也就安装费单独确认过结算书，所以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又一并主张了安装费。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明睿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本院召集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鉴定单位就原审审价报告进行补充质证。鉴定人员称，对于鉴定报告中有争议的部分，补充条款上写的宝丽雅价格为440元每平方米，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此作为争议项。关于标准层弧形线条材料加工和单价的差异，被上诉人要求按照口头约定的75元一个的标准计算，但上诉人不予认可。大理石加工安装的争议部分是在现场已经隐藏覆盖了，这部分量在现场已经无法核实，是按照被上诉人自报的量计算的。标准层大理石和陈少均班组线条安装情况也是同样的情况。损耗问题是因为按照鉴定单位的理解，该部分损耗应当已经考虑在单价内，被上诉人提出单独计算损耗，因此也按照2000定额的损耗比例计算了金额，供法庭参考。
上诉人发表意见称，安装费和材料费虽然在报价单是分开的，但在结算时是一个整体，鉴定人员的意见已经表明争议部分都是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计算的，并没有合同依据，其不同意将争议部分计入工程造价。被上诉人发表意见称，其完成的工程量是确实存在的。报价单已经将材料款和安装费区分开，争议部分中仅仅有一部分鉴定人员称是无法测量的隐蔽工程，这部分工程量也是存在的，也可以补充测量。无争议部分和有争议部分都应当计入工程总价，据此能够反映出结算单的200万元没有包含安装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陈述，是明睿公司向其介绍了林观俊做系争工程。被上诉人在本院陈述，在签署2013年5月28日的结算单时，系争工程已经完工。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曾经提交一份《施工班组结算书》，由杨树良签字，载明的金额为244，050元，日期是2013年5月24日。上诉人在原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是，杨树良仅是其普通员工，不具有签字结算的权力，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未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但根据上诉人的自认，其经过明睿公司的介绍，已经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因被上诉人属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应属无效。现系争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当参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
关于系争工程的结算总价问题。首先，在被上诉人经营的拓良石材经营部与明睿公司签订的报价单中列明了材料费、加工费、安装费三项，被上诉人亦认可其就系争工程不仅提供石材，而且负责安装工作。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属包工包料的石材施工关系。
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了一份《上海某某小区9#10#15#16#楼电梯间公共部位大理石工程量总价》，并达成了结算价20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该价格并不包含安装费，但从字面上看，该协议写明了为“工程量总价”，又并未注明不包含安装费。而且在双方签署该结算单时，系争工程已经完工，双方理应就包括材料费和安装费在内的全部工程款进行结算。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曾与安装施工人员单独结算安装费用，但本院注意到，被上诉人所称的该份班组结算书的日期为2013年5月24日，故即使该份结算书是真实有效的，亦只能说明上诉人曾经就安装费用单独确认过金额，并不能据此否定双方在其后所达成的工程总价结算协议。第三，就原审委托的造价鉴定结论而言，该造价鉴定结论中的无争议部分金额为2，028，003.85元，争议部分的金额尚缺乏充分合同依据，而且审价结论系在原审诉讼中重新计算所得，并不能据此否定双方已经达成的结算合意。至于上诉人曾向实际安装施工人员直接付款的问题，但安装施工人员也系被上诉人联系到工地施工，其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安装施工合同关系，其施工行为属被上诉人履约行为之一部分，上诉人的直接付款行为也不能显示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就系争工程的材料费与安装费进行分开结算达成了合意。
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系争工程所达成的结算总价应为200万元，该价格系双方就工程总价所达成的合意，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审认定结算总价为2，316，918.80元，系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称该200万元的结算价中不包含安装费，但未能提出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鉴于上诉人同意按照2，028，003.85的价格结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故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588，003.85元（2，028，003.85-1，440，000）的工程款，并应当按照该金额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悟理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部分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3）奉民一（民）初字第27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3）奉民一（民）初字第27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上海悟理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观俊工程款人民币588，003.85元；
四、上海悟理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林观俊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588，003.85元为本金，从2013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20元，评估费人民币46，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60，420元，由林观俊负担人民币25，058元，由上海悟理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36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海悟理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00元，林观俊负担人民币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峰
审 判 员 叶兰
代理审判员 李兴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