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许民终字第1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振林区龙山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凯明，河南林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俊丽，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学中。
委托代理人孟宪东，许昌市魏都区半截河街道法律服务部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学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2015）鄢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凯明、胡俊丽，被上诉人邱学中及其委托代理人孟宪东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20日，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鄢陵县翠柳路北段的碧翠苑小区1、2、3、5、6、7、9号楼，邹建立作为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被告公章；2009年10月27日，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本案原告邱学中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分承包合同，邹建立、俎石滚代表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合同约定甲方以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进度的总承包形式将3号楼工程承包给乙方，乙方所承接工程总造价下浮10％作为管理费，税费由乙方自行缴纳；2011年12月20日，被告与建设单位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竣工结算书。另查明，原告邱学中承包3号楼工程的总价款为3108700元，其中有水电、防水、保温、内涂、外涂等价值710787元的工程由其他人承包。原告诉称，被告公司人员吕松峰已同意将管理费费率变更为5％，除去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管理费及被告直接支付给别人的工程款，现尚欠原告工程款499115元未给付，现要求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49911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工程竣工之日（2011年12月20日）按银行利息计算至还款之日，但原告未提供相应的事实证据证明该诉称。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邱学中与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及义务，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标的物及价款，但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标的物为“碧翠苑3号楼”，合同总价款为3108700元，对此该院予以认可；双方约定管理费为工程总造价下浮10％，税费由原告自行缴纳。原告主张管理费费率已由被告公司人员吕松峰同意变更为5％，对原告的该诉称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吕松峰是被告公司人员，原告亦未提供事实证据证明吕松峰有权利代表被告公司变更合同内容，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被告代替原告缴纳建筑工程税118130.6元，但未提供相关事实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其代替原告支付商砼款100596.6元，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对此该院不予采信；原告称在其承包的工程中，有水电、防水、保温、内涂、外涂等价值710787元的工程由其他人承包，该部分工程款应予以扣除，对此该院予以认可。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为200000元＋30000元＋2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50000元＋80000元＋200000元＋30000元＋470000元＋850元＋1300元＋88740元＋6250元＋70000元＋65190元，上述共计171233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总额应为374713元（3108700元＊90％-710787元-1712330元），原、被告在分包合同中，虽然未约定工程价款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1年12月20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遂依法判决：一、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邱学中工程款37471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二、驳回原告邱学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6元，由原告邱学中负担2190元，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96元；待原告申请执行时一并执行付原告。
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已全额给付了被上诉人工程款，根本不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有误。1、本案工程款全部是由被上诉人代表俎石滚、邱慧杰或者邱学中越过上诉人直接向业主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收取工程款或者请求业主方直接支付材料款，上诉人至始至终没有从业主方收取过工程款。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或者收条全部是向业主方许昌鑫泰出具的，本来全部都在业主处，最终结算的时候，由上诉人的代表邹建立向业主出具了收条，才将收据或者借条取回来。2、本案的税金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注册地开据的《外出活动经营证明》外经证即所得税税率为2%，即621740元，这部分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缴纳的；还有一部分是鄢陵县地税局缴的营业税118130.6元，税率为3.447%这部分税金是由业主许昌鑫泰公司代缴的，最终从工程款中扣除，由于是业主代缴的，业主所缴的为1、2、3、5、6、7、9号楼的全部税款，所以才有上诉人提交的总数为499500元的税票，尽管上诉人没有出具证明3#楼单体建筑所缴纳的税款为多少，但是工程需要缴税为事实，税率乘以工程合同价即为需缴纳多少税款。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已经约定税款由被上诉人负担，因此被上诉人称其已缴纳了相关税金，就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缴纳了税款，而不应由被上诉人提交证据。3、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分包合同中约定和诉状中均有材料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的陈述，因此代为支付的3#楼混凝土10万元的事实，该笔款项也应从工程款总价中扣除。4、被上诉人鄢陵县人民法院（2013）鄢民初字第1002号案件中，由邱学中书写的诉状中，其诉称上诉人已给付2808000元，而被上诉人在本案诉状中已认可被上诉人已给1888113元，诉状中均有邱学中的亲笔签名，一审法院认定给付数额有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自2011年12月20日起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至始至终没有向上诉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工程是什么时候交付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上诉人向业主许昌鑫泰置业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的关系。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时间，才是上诉人应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邱学中答辩称，本案工程款，上诉人早已同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结算完毕。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财务往来证据来源于许昌市中院民一庭，是上诉人在法庭的责令下提交的，原审予以采信没有错。上诉人把工程分给了三个人施工，被上诉人承包的是3#楼，对他人的税收按1.5%，那么被上诉人也按1.5%没有错。外经所得税被上诉人不知道是什么，合同也没有约定，上诉人所交的税票499500元被上诉人不知其详。混凝土10万元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一审判决适当，应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示以下证据：1、鄢陵县地税局证明，证明争议土地地税税率为3.238%，开地税必需开具外经证，外经证的税率为2%，3108700元工程款需缴纳税款162833.7元，需从总款中扣除；2、邹建立2010年11月12日出具的收到条，证明邹建立2010年11月12日之前邱学中从甲方领取的工程款原件均已取回，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3张俎石滚所打的共计58000元的收到条的原件还在甲方即鑫泰置业有限公司处，该58000元工程款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俎石滚所打收到条一张，证明从甲方处收到1、2、3、7#楼工程款20万元，其中分给邱学中10万元；4、丁浩证明一份、河南晶硕砼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红旗公司交款明细、碧翠苑3#商混欠款100596元，证明上诉人代邱学中支付商混款10万元，需从总款中扣除。被上诉人邱学中质证认为，证据1被上诉人对税收不清楚，税收问题一审法院已经算得很清楚了，被上诉人已经缴纳。证据2、3、4均未经过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证据1具有真实性，与其他有效证据相互佐证，但该证据仅证明被上诉人邱学中应承担的工程缴税税率为3.238%，对上诉人主张的其他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2、证据3和证据4未经被上诉人邱学中签字确认，不能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欠付被上诉人邱学中工程款；2、原审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认定是否妥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工程款是否已全部支付的举证义务，其举证不力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另双方合同载明工程税款由被上诉人邱学中承担，被上诉人邱学中在一审举证称其应承担税收为工程价款的1.5%，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该税率为5.238%，其中土地地税税率为3.238%，外经证的税率为2%，本院认为，根据税务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被上诉人邱学中承担的工程税率应为3.238%，双方各自主张的税率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据此被上诉人邱学中承担税款为100659.71元，该税款从工程欠款中扣减后，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74053.29元，原审对此所作认定欠妥，予以纠正。关于原审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认定是否妥当问题，根据被上诉人邱学中提供的工程竣工结算书，涉案工程已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竣工结算，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虽对该结算书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原审以此确认工程竣工结算，同时将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认定为欠付工程款付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2015）鄢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邱学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2015）鄢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邱学中工程款37471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
三、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邱学中工程款274053.2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12月20日至还款之日的工程欠款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86元，共计17572元，由被上诉人邱学中负担5000元，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57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随成
审 判 员 尤 薇
代理审判员 肖永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