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五终字第2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支公司。
负责人徐瑞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颜秉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志。
委托代理人李雪英。
原审被告于晓光。
原审被告烟台朗越晟和达运输有限公司。
负责人于桂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元生。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志、原审被告于晓光、原审被告烟台朗越晟和达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3）胶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长徐奎浩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王燕、审判员杨海东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志在原审中诉称，2012年10月20日5时20分许，被告于晓光驾驶被告运输公司所有的鲁F×××××／鲁F×××××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204国道由西向北转弯行驶至胶东医院门口处与原告陈某志驾驶的鲁V×××××号三轮汽车（载战某玲）相撞，致原告车损、人伤。经胶州市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于晓光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该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82286.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20元×38天）、误工费10010元（110元×91天）、护理费4370元（115元×38天）、残疾赔偿金171402元（571340元×30%）、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2776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其子扶养费14472元（19297元×5年÷2人×30%）、其母扶养费9649元（19297元×5年÷3人×30%）、精神抚慰金10000元、复印费58元、评估费400元、车损9160元、看车费50元、施救费870元，以上合计326563元。扣除被告已付的费用，以责论处，被告共计应赔偿原告195794.10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相关经济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于晓光在原审中未答辩。
被告保险公司在原审中辩称，我公司愿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其合理损失予以赔付保险金，但鉴定费、评估费我公司不予承担。
被告运输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于晓光是我司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履行我公司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二份交强险，总额240000元及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二份商业三责险，总保额为600000元，根据最高院审理交通事故的司法解释第16条的规定，应当由上两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答辩人赔偿，现结合本案原告的损失来看，并未超出限额，因此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已垫付给原告医疗费70000元，要求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我公司；三、针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明细，请法院对其合理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四、在原告向我司送达的起诉书中已经将商业险长安责任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的诉讼，现我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交书面追加被告申请书，请求贵院依法追加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更有利于本案的解决。
原审查明，2012年10月20日5时20分许，被告于晓光驾驶鲁F×××××／鲁F×××××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204国道由西向北转弯行驶至事故地点处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原告陈某志驾驶的鲁V×××××号三轮汽车（载战某玲）相撞，致陈某志、战某玲受伤，两车部分损坏。2012年11月2日，胶州市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于晓光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志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战某玲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陈某志于2012年10月20日被送入胶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经诊断为：右膝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胫骨结节撕脱骨折、面部软组织伤、颅骨骨折、左眶内壁骨折等。原告共计支付医疗费4040.26元。
为进一步治疗，2012年10月21日，陈某志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四0一医院住院治疗37天。经诊断为：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胫骨结节骨折（右）、创伤性湿肺（双侧）、全身多处皮肤及软组织挫裂伤等。原告共计支付医疗费78245.87元。
庭审中，原告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住院期间由其侄子陈宾彬一人护理。另提交原告及其护理人员的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系青岛悦兰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职工，于2012年10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至今未上班，在此期间公司停发工资，事故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3300元；护理人员陈宾彬系青岛悦兰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职工，因其叔叔于2012年10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在医院陪护，未到公司上班，期间公司停发其工资，事故前三个月平均工资3300元。另提交青岛怡情楼餐饮有限公司出具住宿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花费住宿费2776元。另提交看车费发票一宗，拟证明原告花费看车费50元。
2012年12月10日，莒县洛河镇章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盖有莒县公安局洛河派出所公章）二份，拟证明该辖区村民陈某（已故）与荆某菊（身份证号××）婚姻存续期间共生育三名子女，长子陈某社（身份证号码××，二子陈某干（身份证号码××，次子陈某志（身份证号码××；陈某志（身份证号码××与战某玲（身份证号码××）于1990年11月2日结婚，婚后共生育两名子女，长女陈某娟（身份证号××，长子陈某军（身份证号××。
2012年12月12日，莒县洛河镇章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盖有莒县洛河镇人民政府公章）一份，拟证明该村村民陈某志于2008年9月在青岛务工，土地流转给别人耕种，不从事农业生产常年在外打工，属于失地农村居民。
2012年12月21日，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小寨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陈某志及其妻子战某玲、长女陈某娟于2008年9月在该社区中城路120号6-2-402户居住至今。
2013年4月22日，莒县某中学出具学籍证明一份，拟证明陈某军（身份证号××，学籍号码20××35，系该校×级×班学生。
2012年12月31日，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胶价交鉴字（2012）第0646卷鉴定结论书，经鉴定鲁V×××××五征牌三轮汽车损失总价值为916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400元。
2013年1月22日，青岛九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青九司（2013）临鉴字第134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陈某志右下肢损伤的残情程度为伤残八级；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7000-8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元。
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庭审后，被告保险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6月3日出具青大司（2013）医鉴字第4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陈某志右下肢损伤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为人民币2000-3000元。2013年1月5日，胶州市爱国起重施救队出具事故车施救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为鲁V×××××三轮汽车花费施救费870元。
查明，发生事故时，被告于晓光系肇事车辆鲁F×××××／鲁F×××××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驾驶人，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被告运输公司系该车的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二份交强险，保险责任为244000元，发生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被告运输公司已给原告垫付医疗费7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及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用药明细、交通费票据、评估费发票、看车费票据、复印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停发工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证结论书、家庭成员证明、户籍证明、学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以上证据已经开庭质证，予以采信。
原审认为，2012年10月20日5时20分许，被告于晓光驾驶鲁F×××××／鲁F×××××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204国道由西向北转弯行驶至事故地点处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原告陈某志驾驶的鲁V×××××号三轮汽车（载战某玲）相撞，致陈某志、战某玲受伤，两车部分损坏。2012年11月2日，胶州市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于晓光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志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战某玲不承担事故责任。原被告对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因肇事车辆鲁F×××××／鲁F×××××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二份，保险责任为244000元，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应首先由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该次事故造成二人受伤的后果，故该公司应就二份交强险分别予以赔偿受害人。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结合本案案情，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适用过失相抵原则，被告运输公司作为该车的所有人，以其按照责任比例对此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被告于晓光作为该车的驾驶人，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驾驶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以其自负30%的民事责任为适当。
原告主张医疗费82286.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20元×38天），根据原告提交的门诊及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真实有效，该项损失系原告的实际支出费用，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10010元（110元×91天）、护理费4370元（115元×38天）、残疾赔偿金171402元（571340元×30%）、鉴定费18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失地证明、居住证明及所在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至起诉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参照受诉法院地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为宜，被告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庭审后被告保险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原告构成一处九级伤残，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调整为114268元（571340元×20%）。关于误工费及护理费赔偿标准，原告提交本人及其护理人员的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等证据相佐证，予以认可。关于误工时间91天，系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结合原告的伤情，予以认可。鉴定费系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住宿费2776元，原告虽提交住宿费发票为证，但因发票记载日期与原告住院期间不符，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被告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庭审后被告保险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人民币2000-3000元，酌情支持2500元。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24121元［其母荆某菊77岁扶养费9649元（19297元×5年÷3人×30%）＋其子陈某军13岁扶养费14472元（19297元×5年÷2人×30%）］，至原告定残时，其子陈某军13周岁，其扶养费的计算年限应为5年，其母荆某菊77周岁，其扶养费的计算年限应为5年，予以认可；关于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因原告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也应参照受诉法院地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为宜，根据青岛市2012年统计公告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19297元，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精神，该项损失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不再单独列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酌情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因该事故致一处九级伤残，且负事故次要责任，侵权主体系单位，对原告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复印费58元，原告提交复印费单据为证，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看车费50元、施救费870元，原告提交看车费及施救费发票相佐证，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车损9160元、评估费4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价格认证结论书及评估费发票等证据，该项系原告的实际损失，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合计为261153.13元。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复印费共计165127元，已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伤残赔偿110000元的限额，应由保险公司赔偿110000元，超出限额的55127元，应由被告运输公司承担38588.90元（55127元×70%），；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85546.13元，已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药费10000元的限额，应由保险公司赔偿10000元，超出限额的75546.13元，应由被告运输公司承担52882.30元（75546.13元×70%）；原告看车费、施救费、车损、评估费共计10480元，已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车损费4000元的限额，超出限额的6480元，应由被告运输公司承担4536元（6480元×70%）。综上所述，被告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陈某志经济损失124000元（110000元＋10000元＋4000元）。被告运输公司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6007.20元（38588.90元＋52882.30元＋4536元），扣除已给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7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26007.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陈某志经济损失124000元（其中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二、被告烟台朗越晟和达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陈某志经济损失26007.20元。三、驳回原告对被告于晓光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69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支公司负担2708元，被告烟台朗越晟和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80元，原告负担581元。
原审宣判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依据盖有莒县洛河镇人民政府公章的由莒县洛河镇章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认定被上诉人陈某志属于失地农民错误。原审仅依据城阳街道小寨子社区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被上诉人陈某志在该社区居住也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根据青岛悦兰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就认定被上诉人陈某志和其护理人员的误工费和护理费错误。三、被上诉人之子陈某军的生活费赔偿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以受诉法院地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不合理。对被上诉人陈某志之母荆玉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即使要支持，也应当按照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陈某志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原审被告烟台朗越晟和达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于晓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证明青岛悦兰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2日，而该单位出具证明主张被上诉人陈某志及其护理人员从2008年就在该单位上班明显是出具了虚假证明，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青岛悦兰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属于城阳政建集团下属企业，被上诉人及其护理人员均在城阳政建集团旗下的多瑙河大酒店工作，青岛悦兰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被上诉人及其护理人员就到该公司工作。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到莒县洛河镇章庄村村民委员会及莒县洛河镇人民政府调查，莒县洛河镇章庄村村民委员会证实，被上诉人陈某志及其妻子战某玲常年在青岛打工，家中仅有口粮地，土地已流转他人耕种，不从事农业生产，属无地农村居民。莒县洛河镇人民政府认可其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陈某志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
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原则上应当按照户口性质确定城镇居民、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但是对于同一事故同时致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人身损害的，对于失地的农村居民，以及农村人口在城镇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对于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地方，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陈某志在一审所提交的莒县洛河镇章庄村村民委员会及莒县洛河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小寨子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足以证实被上诉人陈某志常年在青岛打工，家中仅有口粮地，土地已流转他人耕种，不从事农业生产，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在青岛务工，且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本院到其住所地的村委及街道办事处的调查亦能证实这一点，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某志的残疾赔偿金无不妥之处。根据我国民法相关理论，受害人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系采纳“继承丧失说”理论，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导致死亡或伤残，不仅其生命利益本身受侵害，而且造成受害人余命年岁内的收入损失，即给与受害人共同生活的家庭共同体造成财产损失，因此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将受害人的损失析分为死亡赔偿金或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具体到本案，受害人陈某志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而受到伤害，其残疾赔偿金已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应的陈某军、荆玉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原审对此认定正确。
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问题，本院认为，从上诉人在二审所提交的新证据来看，青岛悦兰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该公司的成立时间不符，对该单位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可考虑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即2012年青岛市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和护理费，其误工费应为9324元（37399÷365×91），其护理费应为3894元（37399÷365×38），据此，被上诉人陈某志残的伤残赔偿限额下的各项损失共计163965元，已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伤残赔偿110000元的限额，应由保险公司赔偿110000元，超出限额的53965元，应由运输公司承担37776元（53965元×70%）。结合保险公司、运输公司其它应负担的费用，上诉人的赔偿数额仍为124000元，运输公司的赔偿数额应为25194.3元。鉴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交的新证据，二审对原审所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3）胶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内容为：“原审被告烟台朗越晟和达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陈某志经济损失25194.3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6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支公司负担2708元，原审被告烟台朗越晟和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30元，被上诉人陈某志负担6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6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支公司负担3809元，由被上诉人陈某志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奎浩
审 判 员 杨海东
代理审判员 王 燕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岳峰婷
速 录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