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埇刑初字第0013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某，男，汉族，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7月2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经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太林，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某甲，男，汉族，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7月2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经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晓辉，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某，曾用名白某，男，汉族，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7月21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经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池亚军，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某、田某甲、白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姝、徐桂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某及其辩护人黄太林、被告人田某甲及其辩护人袁晓辉、被告人白某及其辩护人池亚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任某、田某甲、白某加入以推销天津天狮公司化妆品为名的传销组织（该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3900元人民币购买一套化妆品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并以欺骗、引诱、胁迫等方式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任某、田某甲、白某均系该传销组织的C级以上管理人员，且发展下线已达30人以上。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建议对三被告人在五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任某、田某甲、白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田某甲辩护人、被告人白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田某甲、白某在本案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任某伙同田某甲、白某等人以推销天津天狮公司化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3900元人民币购买一套化妆品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铜狮五个级别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任某、田某甲、白某在该组织中按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以及所在的层级获得报酬。被告人任某于2011年六七月份加入该传销组织，系该传销组织在宿州的总负责人，经理级别（即B级），并负责收取、汇总在宿州该传销组织中所有下线人员缴纳的费用，发放下线人员返利，至2013年7月，该传销组织在宿州已发展60余人，被告人任某非法获利人民币七万余元。被告人田某甲于2011年9月到宿州参加该传销组织，2012年4月升任为主任（即C级）级别，负责宿州市五个寝室的管理，2013年6月升任经理（即B级）级别，协助被告人任某管理宿州该传销组织，非法获利一万余元。被告人白某于2011年11月到宿州加入该传销组织，2012年11月份升为主任，负责管理一个寝室。2012年春节后，开始负责保管生活费，向被告人任某报账等。2013年4月份升任主任（即C级），具体负责宿州五个寝室的人员食宿、上课等日常管理。被告人白某非法获利五千余元。至2013年7月，该传销组织在宿州已发展60余人，从而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一）手机短信，证明白某在该传销组织中管理寝室以及发展人员的情况。
（二）宿州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任某中国建设银行6227001252430108026银行卡、6227001744090111373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6228483168141786170银行卡、6228483168171117577银行卡共四张、手机、戒指、金属链以及人民币45700元；扣押被告人田某甲中国建设银行6217001740000000533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6228483168058072176银行卡两张、手机手表以及人民币7700元；扣押被告人白某中国建设银行6217001740000597611银行卡、6217001740000578553银行卡三张、手机、手表、金属链以及人民币13000元。
（三）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农行账户交易查询，证明被告人任某2011年11月至2013年7月在中国农行的交易情况。
（四）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证明，证明被告人任某、田某甲、白某等人非该单位的工作人员，其所从事的行为与该单位无关。
（五）收据、报账单等，证明白某管理该传销组织的生活开支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田某乙、杨某甲证言，证明白某在该传销组织中协调管理五个寝室，主任级别，白杨的上线是田某甲，在宿州大概有60人左右，任某是宿州团队的总负责人，经理级别（B级），任某下面的领导是田某甲，田某甲下面是白某，田某甲是6月份升任经理级别（B级）。
（二）证人郝某证言，证明在宿州市的寝室都属于白杨领导，寝室的人员都属于白杨的下线。
（三）证人张某甲、余某证言，证明他们在天津天狮做传销，是白杨骗来的，所在的寝室大约14人，都是白杨的下线，组织中分ABCDE五个级别，他交3900元买一套产品，但没有见产品。白杨是他的室长，业务主任（C级别），知道的高级别的有田某甲（B级）、任某（B级），新成员大多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
（四）证人王某甲、丘某、何某甲、向某、王某乙证言，证明他们是被骗来的，所在的寝室大约14人，他们交3900元购买一套产品，但是没有见到产品，收到的钱交到上一级别的领导处，组织中分ABCDE五个级别，白某是B级。
（五）证人苏某、徐某、党某、张某乙、马某甲、甘某、杨某乙、卢某、尚某、郭某、韩某、储某、黄某、王某丙、王某丁、何某乙、李某、潘某的证言，证明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层级分为ABCDE五个级别，刚进来的成员买一套产品成为E级别的业务员，卖出10-64套产品就达到C级别，简称“主任”。卖出65-392套产品，并且发展的下线中至少有两名卖出产品数不少于13套的C级别成员，就可以达到B级别，简称“老总”。卖出393-1100套产品并且发展的下线中至少有两名卖出产品数不少于65套的B级别成员，就可以达到A级别，简称“大老总”。其中的ABC级别中，又可以根据卖出产品的数量分为大、中、小的称呼，比如大C，中C，小C。具体发展成员就是打电话让亲戚、朋友到宿州工作，等亲戚、朋友到宿州后，就将他们带到传销窝点，然后就有其他的人和他负责谈话。武某、田某、吴某、田某乙、郝某都是白某的下线，都归白某领导，有什么事情他们五个人都向白某汇报各自寝室的情况。
（六）证人马某乙、赵某证言，证明该组织是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即每卖出一套产品，同一条线上的不同级别的人获得返利，组织中还规定，每个级别的直接的下线发展的下线所购买的产品数是可以累积叠加的，下线发展的好，级别越高发展的速度会越快，返利也就成倍增长。
（七）证人田某丙、丁某证言，证明该传销组织是通过欺骗、引诱的手段发展下线人员，一般都是先由家中人D、E级别的人通过欺骗的手段，如招工、合伙经营等将自己的亲戚、朋友、同学等人骗来，被骗来的人就成为“新朋友”被安排到“家里”，由“家里”的家长安排师傅带领他。一般会采用软磨硬泡、反复纠缠、言语引诱、欺骗等手段，致使新朋友留下继续接受洗脑，直到新朋友答应加入传销组织并交钱买产品为止，宿州市有50多人，知道的上线有任某、田某甲等。
三、辨认笔录，证明侦查人员组织潘某、郝某、何某乙、李某等人分别从10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该传销组织中的上线人员是任某、田某甲、白某等人。
四、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任某供述，称他在2011年六七月份参加了传销组织，是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B级。他做的传销是天津天狮公司的化妆品。加入传销组织要交3900元现金用于购买一套产品，只有交钱才能发展下线来换取返利，他觉得挺挣钱的，当时就问朋友借了100000元钱，买了十七八套产品，他没有看见过产品，他不断地发展下线，从发展下线中能得到返利，直接发展的下线有田某甲和刘某。田某甲的下线有田某、白某等，白某的真名叫白某。传销组织的钱都是由各个家的家长收取，家长把钱收好都交给白某，白某再交给他，白某所发展的会员费基本上都是以转账的方式给他，他在这里挣了有七八万元钱，发展成功一名下线可以领取525元的工资。在宿州市的团队大约有60-70人，五个寝室，他是宿州团队的负责人，他下面的领导是田某甲（经理级别），田某甲下面的领导是白某，这些人都是由他的直接下线和间接下线在管理着。
（二）被告人田某甲供述，称他是2011年9月份参加传销组织的，他是老总级别，B级。公司的基本流程一般都是会员介绍新朋友过来，他们考察，考察过了交了3900元就成为会员，考察期间他们会让新朋友参加他们的传销课程，传销组织的结构分五个级别，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老总）、铜狮。他的上线是任某（经理级，B级），任某是他的直接领导，他的下线是白某（主任级），白某的下线有田某、武某等。他主要负责他下面的寝室主任，后续的工作，有各自的主任负责，给新人灌输传销知识，俗称洗脑。尽快地让他们购买产品，一套就是3900元。只有缴纳3900元，才能成为业务员，按照购买产品的套数和发展的人员多少，来不断地晋级。各自寝室的主任请求别的寝室主任去收钱，收钱后交到白某手里，白某再把钱直接汇给任某。发展成员一般都是先由寝室中人通过欺骗的手段，如招工、合伙经营等将自己的亲戚、朋友、同学等人骗来，一般采用非暴力、软磨硬泡、反复纠缠、言语引诱、欺骗等手段，致使新朋友留下继续接受洗脑，直到新朋友答应加入传销组织并交钱买产品为止。宿州有50-60人左右，白某负责宿州几个寝室长的日常管理。新加入人员需要缴纳3900元，钱都是汇总到他那里，由他交给任某，任某是宿州团队的总负责人，任某不在时他就发短信告诉新加入人员名单、金额，把钱打到任某农行卡里，他共获利一万多元。
（三）被告人白某供述，称他2011年年底在宿州市做传销。传销组织结构分五个级别，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老总）、铜狮，他是大主任级别，是田某甲的下线，田某甲是B级，他管理着五个寝室，下面有4个主任，在这个团队大约有50-60人，这些下线人员都在这五个寝室里。他管理4个主任，他们每天都要给他汇报工作，来了新朋友都要给他报告，他会安排寝室，尽快让来的新人参加他们的传销组织，给新人灌输传销知识，尽快让他们购买产品，一套就是3900元。只有缴纳3900元才能成为业务员，按照购买产品的套数和发展的人员的多少，来不断地晋级。一般各自寝室的主任不会收取自己寝室的产品钱，而是请求别的主任收取，在他们收取后把钱交到他手上，他汇给上线田某甲，但是每次汇钱卡号都显示户主是任某，他共获利5000多元。
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任某、被告人田某甲、被告人白某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
二、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7月21日，安徽省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工作发现，任某、田某甲、白某等人在宿州市埇桥区以天津“天狮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实施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于当日凌晨两点左右，在宿州市西关秦巷口一出租房内将白某（C级）抓获，当日对白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并将被告人白某刑事拘留。2013年7月24日17时许，宿州市公安局在宿州市埇桥区东关办事处宿怀路开心经典休闲餐厅，抓获被告人任某（B级）、田某甲（B级），并于当日将该两被告人刑事拘留。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某、田某甲、白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该组织的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发展人员达60余人，并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任某在该组织中负责收取、汇总宿州下线人员缴纳的钱款，发放下线人员的返利，是经理级别（B级），在该组织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被告人田某甲协助被告人任某在该组织中管理宿州发展的下线人员、发放下线人员的返利等，（B级），在该组织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被告人白某在该组织中具体负责五个寝室的人员食宿、日常管理等，是主任级别（C级），在该传销活动中起组织、布置、协调等作用，对被告人田某甲的辩护人、被告人白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田某甲、白某在本案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某、田某甲、白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4年4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田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4年3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白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1日起至2014年3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任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追缴被告人田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追缴被告人白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部分款项扣押在宿州市公安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民勤
审 判 员 赵 磊
人民陪审员 刘健庭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马 慧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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