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民终16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刘生强，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声汉，宜城市楚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舒祖新，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胡天生，男，194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成，宜城市璞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志，宜城市板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城市板桥店镇农业六场。
主要负责人：李爱国，该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志，宜城市板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生强因与被上诉人舒祖新、胡天生、宜城市板桥店镇农业六场（以下简称农业六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4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生强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宜城市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林权地范围与被上诉人胡天生、舒祖新的承包经营权地之间的权属争议，各方应以合法方式提请交由有关人民政府予以解决是错误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审理上诉人的诉请，不应由人民政府先行解决。诉争林地属于上诉人所有，经宜城市林业局依法登记，颁发林权证，根据《物权法》规定，上诉人为诉争林地的权利人。现被上诉人胡天生、舒祖新违法占地耕种，属于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受理。因此，人民法院应依法审理上诉人的诉请。二、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农业六场与被上诉人胡天生、舒祖新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农业六场2016年12月违法将经宜城市林业局依法确认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林地发包给被上诉人胡天生、舒祖新，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属于无效，应返还承包地给上诉人。三、被上诉人胡天生、舒祖新违法在上诉人所有的林地上毁林开垦，造成林地被破坏，依法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所有的林地四至清楚，并非开荒而来。《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开垦、采石、采砂、采土、采种、采脂和其他活动，致使森林、林木受到毁坏的，依法赔偿损失；由林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补种毁坏株数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树木，可以处毁坏林木价值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四、上诉人依法享有诉争林地的合法所有权，根据法律规定，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被上诉人农业六场违法发包，被上诉人胡天生、舒祖新在上诉人林地开荒耕种，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
舒祖新、胡天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农业六场辩称，1、农业六场将原洪山林场的耕地发包给舒祖新、胡天生承包经营的行为合法有效。2、原审认定刘生强的面积6.3亩、45亩的林权与胡天生、舒祖新耕种的土地范围存在重叠现象与事实不符，也没有经过政府有关专门部门做出书面认定，显然是没有事实和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生强的上诉请求。
刘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洪山林场与舒祖新、胡天生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36.19亩，并赔偿损失289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农业六场、舒祖新、胡天生承担。
舒祖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刘生强停止侵占并返还舒祖新承包的土地18.46亩；2.判令刘生强赔偿舒祖新经济损失1000元；3.判令刘生强赔偿违约损失5000元；4.判令刘生强在舒祖新承包的上述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归舒祖新所有，并由舒祖新管理和受益；5.案件受理费由刘生强负担。
胡天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刘生强停止侵占并返还胡天生承包的土地17.73亩；2.判令刘生强赔偿违约损失5000元；3.判令刘生强在胡天生承包的上述土地种植的农作物归胡天生所有，并由胡天生管理和受益；4.案件受理费由刘生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0年起，胡天生、舒祖新（又名舒祖兴）先后到宜××板桥店镇刘家寨耕种田地。2003年10月20日，刘生强的父亲刘来财（又名刘来才）以宜××板桥店镇洪山林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刘生强签订了《荒山土地山林承包合同》，合同加盖了原宜××板桥店镇洪山林场的公章，合同约定内容有“将宜××板桥店镇洪山林场所属的耕地12.9亩和荒山约80亩的经营权通过公开协商的方式发包给刘生强，作为刘生强养殖饲料和养殖牧场，由刘生强依法经营和管理。四至界限：东至新街村四组当埂路边，西至魏生喜承包山的路边，南至新街村五组上山路边，北至襄阳区八一林场界边。合同期限从2003年10月20日起至2033年10月20日止，有效期限为30年。签订合同时，刘生强必须一次性以现金方式向宜××板桥店镇洪山林场交纳荒山承包款壹万元。承包期内的荒山土地及林木归刘生强所有，合同期满、刘生强所承包的土地及荒山上的附属物全部无偿地归还给宜××板桥店镇洪山林场。若继续发包，同等条件下，刘生强有优先承包权”，纳入刘生强的承包范围内12.9亩土地当时正由胡天生、舒祖新及其他农户耕种。至2006年，胡天生已耕种有12.9亩地中的7亩，舒祖新已耕种有12.9亩地中的5.9亩，同时胡天生、舒祖新还在附近耕种了其他“开垦”地块，因刘生强与胡天生、舒祖新发生矛盾，刘生强于2007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胡天生、舒祖新返还在刘家寨处耕种的12.9亩田地，一审法院于2007年8月27日作出（2007）宜民板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胡天生返还7亩耕地、舒祖新返还5.9亩耕地。嗣后，宜××板桥店镇人民政府于2007年9月10日出具证明，对原宜××板桥店镇洪山林场与刘生强签订的合同给出以下证明内容“刘来才是乡镇合并之前原新街乡镇府指定的洪山林场负责人。乡镇合并后，根据市委文件，原新街乡、原板桥店镇所辖企事业单位（市直管理单位除外）负责人职务自行取消，需要保留的企事业单位及负责人，由新的党委政府重新行文任命，需要颁发单位法人资格证的，报市技术监督局，由市技术监督局登记并发证，方具备法人资格，履行法人职责。另根据《湖北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一章第七条、第四章第十五条、十八条规定，农村所有涉农单位土地使用权属镇人民政府和村委会所有，在处理农村集体资产时，必须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上报镇人民政府盖章、签字批准方可生效实施。刘来才在处理洪山林场时，未执行条例规定并违反处置资产程序，纯属个人行为。综上所诉，刘来才既不具备法人代表资格，又属违纪违规操作”。一审法院（2007）宜民板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胡天生、舒祖新申请了再审，案件再审期间，刘生强撤回了起诉，一审法院于2008年5月22日作出（2008）宜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刘生强撤回起诉并对一审法院（2007）宜民板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2008年8月13日，原宜××板桥店镇洪山林场主持参与了对刘生强、胡天生、舒祖新进行调解，在洪山林场、有关人员王振全的参与下以见证方的名义促成刘生强、胡天生、舒祖新达成《关于刘生强、胡天生土地纠纷调解协议》，其内容大致为“1、洪山林场12.9亩耕地和开荒地，收回集体，由洪山林场转包给舒祖新、胡天生；2、将12.9亩耕地承包给舒祖新5.9亩、胡天生7亩，合同期限2008年8月5日至2028年8月31日止；3、舒祖新、胡天生的开荒地目前由两家耕种，两人必须服从国家政策，退耕还林、税费征收等必须无条件执行；4、刘家寨堰后淹没区6亩，所有权属归刘生强，但舒祖新、胡天生在淹没区各栽3亩意杨。待两家意杨采收后，将淹没区归还刘生强，树采收的最后期限为2018年11月31日；5、舒祖新在刘家寨买场房前后意杨，所有权随房屋所有权；6、耕地12.9亩和开荒的地边松树、杉树、刺槐树和其他杂树不能砍伐和修枝，其他的杂草可以砍掉清除；7、舒祖新、胡天生的耕地（12.9亩、开荒地）不得转让他人耕种，若发现转包他人必须收回集体；8、舒祖新、胡天生不准在刘生强林地承包范围内开荒；9、违约责任，本协议签字后即生效，如果单方违约，将赔偿对方5000元损失”。调解协议经各方签订后，经原宜××板桥店镇洪山林场执行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政策，胡天生、舒祖新各自耕种的7亩、5.9亩田地分别由宜城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9月29日为两户制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1年3月18日，宜城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为刘生强制发林权证，确认刘生强对刘家寨处相关范围内的林地使用权利。2016年全国进行的土地确权工作中，宜城市人民政府及有关农业部门对胡天生所耕种的7亩承包地重新确定总面积为9.33亩并为其重新制发了鄂（2016）宜城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9511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舒祖新所耕种的5.9亩承包地重新确定总面积为7.86亩并为其重新制发了鄂（2016）宜城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9512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新发放的证件与之前所取得的证件相比，各块田亩的实际耕种面积并未实际增加，但面积数字在证件中的显示均相应有所增加，同时各田块所对应的四至界限在新证与旧证中表现差异较大，而且与现实的四至情况表现存在差异，对于各证件所表述的界限与现实情况存在较多不符的情况，各方均不能向一审法院作出合理的说明与解释，在新旧证中各田块无具体的图样显示，依据新旧承包经营权证中的具体表述在现实中无法区分各田块周边哪些属于承包经营地哪些属于开垦地。2012年8月，农业六场经批准设立成立并负责对原宜××板桥店镇洪山林场的事务进行管理。2016年12月8日，依据《关于刘生强、胡天生土地纠纷调解协议书》，农业六场与胡天生、舒祖新对刘家寨堰塘以北、以西范围内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外的两人正在耕种的其他开垦地分别订立《土地承包合同》，与舒祖新所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大致为“将在板桥店镇洪山林场刘家寨处原由舒祖新开垦的五块共10.6亩土地发包给舒祖新承包经营（注：第一块0.4亩、第二块2亩、第三块0.2亩、第四块6亩、第五块2亩）；承包经营期限自2008年8月13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签订本合同时，舒祖新向农业六场支付2018年8月30日前的承包费3180元，2018年10月20日前一次性交清后期承包费5300元；未经同意，舒祖新无权将土地转让、转包、出租、互换给他人，无权改变土地用途，否则，农业六场有权解除合同；若胡天生逾期不支付承包费，农业六场有权解除合同”，与胡天生所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大致为“将在板桥店镇洪山林场刘家寨处原由胡天生开垦的五块共8.4亩土地发包给胡天生承包经营（注：第一块1.5亩、第二块1.5亩、第三块0.4亩、第四块2亩、第五块3亩）；承包经营期限自2008年8月13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签订本合同时，胡天生向农业六场支付2018年8月30日前的承包费2520元，2018年10月20日前一次性交清后期承包费4200元；未经同意，胡天生无权将土地转让、转包、出租、互换给他人，无权改变土地用途，否则，农业六场有权解除合同；若胡天生逾期不支付承包费，农业六场有权解除合同”。以上两份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当日，胡天生、舒祖新按照每亩田每年30元的标准分别履行交纳2520元、3180元。农业六场与胡天生、舒祖新分别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对各块地的面积均通过大致估算予以确定，对实际的面积未进行实际测量。2017年，因胡天生、舒祖新双方再次产生矛盾，刘生强于2017年12月将胡天生、舒祖新在刘家寨的全部耕种的田地一并抢先播种上小麦，其中包括胡天生在刘家寨大堰塘以南所开垦的一片坡地。当胡天生、舒祖新为要求返还田地、赔偿损失而先行提起诉讼之后，刘生强则以农业六场违法收回耕地、部分林地及违法发包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农业六场与胡天生、舒祖新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田地共计36.19亩、赔偿2017年这一年的租金损失28952元。刘生强于2011年3月18日所取得的林权地均位于刘家寨，享有使用权的林地共分为五块，林地使用期均为30年，终止日期为2033年10月20日，有关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有关内容如下：1、面积133.5亩，主要树种马尾松，四至，东至开垦地至与八一声交界至开垦地，南至开垦地至屋后至开垦地，西至新街村四组栎树至小路与魏圣喜山林交界；2、面积0.8亩，主要树种马尾松，东至开垦地边，南至开垦地边，西至开垦地，北至开垦地边；3、面积450亩，主要树种马尾松，东至新街村四组栎树林至四组开垦地，南至新街村五组上山路为界，西至小路，北至新街××组栎树林；4、面积6.3亩，东至小路，南至旱地，西至本人松树林，北至小路与八一林场交界，主要树种的内容无显示；5、面积45亩，东至12.9亩农田与舒祖新、胡天生交界，南至本人松树林，西至本人松树林至新街××组栎树林，北至本人松树林，主要树种的内容无显示。结合林权证的地形图及现实中的地表状况显示，上述面积6.3亩、45亩的林权地界内未生长林木，与胡天生、舒祖新目前所耕种范围存在重叠现象。在刘家寨中大堰塘以西有一块平整的耕种地（现实的四至地理状况为：西为同一水平面的舒祖新耕作地、南至路边、西边高出舒祖新的邻接堰塘的一大块平整的承包经营权地并以高出的田埂为界、北至山坡平整地边缘），自2003年时由刘生强使用或安排他人进行耕种，2017年12月以前一直由刘生强并安排守林人徐国启进行耕种，2017年12月由刘生强一并耕种上小麦。案件审理过程中，刘生强于2018年3月13日擅自又在刘家寨的胡天生旧房以北的耕地上及大堰塘以北的一处平整地带的耕地上栽植油茶树苗，其后，其栽种树苗的行为经一审法院予以禁止。一审法院认为，因林权证的地形图及现实中的地表状况综合显示，刘生强的面积6.3亩、45亩的林权地与胡天生、舒祖新目前所耕种范围存在重叠现象，刘生强的林权地范围与胡天生、舒祖新的承包经营权地之间的权属争议，各方应以合法方式提请交由有关人民政府予以解决。刘生强主张农业六场将开荒地违法发包，反映出刘生强与农业六场对开荒地范围的土地使用权出现争议，双方亦应以合法方式将争议提请由有关人民政府加以解决。刘生强、胡天生、舒祖新订立《关于刘生强、胡天生土地纠纷调解协议书》确定了各方对相关土地的耕种的权利义务后，便一直由胡天生、舒祖新对有关土地稳定地进行耕种，刘生强在争议产生后未以合法方式提请有关部门处理，却选择以个人解决的方式将胡天生、舒祖新的大部分耕地抢归由自己耕种，致使胡天生、舒祖新无法继续农业生产经营，违背了诚信原则和公序良俗，其行为应当予以停止并纠正，其在刘家寨堰塘以北、以西范围内所抢种的耕地均应返还。为避免胡天生、舒祖新扩大损失，刘生强应将所抢种的地上农作物一并予以返还。刘生强、胡天生、舒祖新在《关于刘生强、胡天生土地纠纷调解协议书》约定“如果单方违约，将赔偿对方5000元损失”，该约定既不是明确违约金，也不是对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同时胡天生、舒祖新的损失尚处于无法确定的状态，故胡天生、舒祖新各自主张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胡天生、舒祖新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生强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赔偿损失，所依事实、法律理由均不成立，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并案被告）刘生强的诉讼请求。二、本判决生效后，原告（并案被告）刘生强不得在刘家寨堰塘以北、以西范围内所抢种的耕地上另行播种农作物，待对土地使用权依法确定后，刘生强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三、本判决生效后，原告（并案被告）刘生强向被告（并案原告）胡天生、舒祖新在三日内返还在刘家寨堰塘以北、以西范围内所抢种的可耕作地块，地上的农作物与土地一并归由胡天生、舒祖新管理收益，刘生强对在栽种区域的油茶树苗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立即自行清除或另处移栽。四、驳回胡天生、舒祖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合计683元，分别由舒祖新负担80元、胡天生负担80元，由刘生强负担52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业六场将18.46亩土地发包给舒祖新、将17.73亩土地发包给胡天生，与刘生强、舒祖新、胡天生于2008年8月13日达成的关于刘生强、胡天生土地纠纷调解协议的内容相符。虽然刘生强的林地使用权与舒祖新取得的以其他方式承包的10.6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存在冲突，刘生强的林地使用权与胡天生取得的以其他方式承包的8.4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存在冲突，但根据上述调解协议的约定，18.46亩土地（包含以其他方式承包的10.6亩土地）由舒祖新承包、耕种，17.73亩土地（包含以其他方式承包的8.4亩土地）由胡天生承包、耕种，故舒祖新耕种上述18.46亩土地、胡天生耕种上述17.73亩土地，均不属于违法占地耕种，均不属于侵权行为。刘生强上诉提出，诉争林地属于刘生强所有，经宜城市林业局依法登记，颁发林权证，根据《物权法》规定，刘生强为诉争林地的权利人，刘生强依法享有诉争林地的合法所有权，现胡天生、舒祖新违法占地耕种，属于侵权行为，该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刘生强上诉提出，农业六场2016年12月违法将经宜城市林业局依法确认属于刘生强所有的林地发包给胡天生、舒祖新，严重侵犯了刘生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确认农业六场与胡天生、舒祖新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应返还承包地给刘生强，该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刘生强上诉提出，胡天生、舒祖新违法在刘生强所有的林地上毁林开垦，造成林地被破坏，依法应当赔偿刘生强的损失，该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刘生强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赔偿损失，所依事实、法律理由均不能成立为由，对刘生强要求确认农业六场与舒祖新、胡天生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36.19亩，并赔偿损失2895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刘生强向胡天生、舒祖新返还所抢种的可耕作地块，地上的农作物与土地一并归由胡天生、舒祖新管理收益，刘生强不得在抢种的耕地上另行播种农作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因林权证的地形图及现实中的地表状况综合显示，刘生强的面积6.3亩、45亩的林权地与胡天生、舒祖新目前所耕种范围存在重叠现象，刘生强的林权地范围与胡天生、舒祖新的承包经营权地之间的权属争议，各方应以合法方式提请交由有关人民政府予以解决。一审法院的该处理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刘生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后已判决驳回刘生强的诉讼请求。刘生强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刘生强的林权地范围与胡天生、舒祖新的承包经营权地之间的权属争议，各方应以合法方式提请交由有关人民政府予以解决是错误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审理刘生强的诉请，不应由人民政府先行解决，刘生强为诉争林地的权利人，现胡天生、舒祖新违法占地耕种，属于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受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生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3元，由上诉人刘生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守军
审判员 张 杨
审判员 刘媛媛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康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