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卫民终字第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张秋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新利，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冯震，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广核宁夏中宁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法定代表人牛智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国，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伟峰，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兴科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马洪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文俊，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国柱，该公司副经理。
上诉人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宁夏电建公司）、中广核宁夏中宁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兴科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科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中宁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宁夏电建公司与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电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新利、冯震，上诉人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国、李伟峰，被上诉人兴科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国柱、杨文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与宁夏电建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将其中宁风电场一期49.5MW项目变电站土建及电气施工安装、场内35KV集电线路工程承包给了宁夏电建公司。2012年6月3日，宁夏电建公司又与兴科达公司签订了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宁夏电建公司将35KV送电线路安装工程交由兴科达公司施工承建，施工期限自2012年6月5日至2012年9月30日，合同价款为220万元，最终结算价以变更后的实际工程量计算，结算价相应的税金由宁夏电建公司承担，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总价款的5%，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兴科达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施工，宁夏电建公司分数次支付兴科达公司工程款170万元。期间，因工程施工需要，工程进行了部分变更，兴科达公司为此增加了部分工程费用。2014年4月29日，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在兴科达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上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根据兴科达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总价款为2969831.40元，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同时承诺扣除宁夏电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70万元，对剩余的工程款1269831.40元，若宁夏电建公司不及时支付，则由其公司于2014年5月底前付清，并在中广核北京总公司副总王某签名后，由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加盖了其公司印章。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承诺的付款期限届满，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与宁夏电建公司均未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致兴科达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宁夏电建公司、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69831.40元、利息128190.80元（自2012年11月19日按年利率6.56%计算至2014年6月3日）、依据合同约定应支付的税款76471.8元，共计1474494元。同时查明，中宁风电场一期49.5MW项目变电站土建及电气施工安装、场内35KV集电线路工程已全部竣工并已投入运营。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确认的工程结算单能否作为兴科达公司分包工程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中宁风电场一期49.5MW项目变电站土建及电气施工安装、场内35KV集电线路工程已全部竣工，并已由宁夏电建公司移交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投入运营，宁夏电建公司与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应当及时对工程进行决算，并支付兴科达公司相应工程价款。在宁夏电建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及时结算的情况下，作为工程款项的最终支付人，发包人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在兴科达公司出具的工程决算表上签字并加盖印章，视为其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认可。在宁夏电建公司与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无其他相反证据推翻该工程结算表的情况下，该工程结算表应成为兴科达公司分包工程实际工程量和工程结算的依据。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认为该确认系在兴科达公司的胁迫之下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与常理相悖，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启动升压站时存在纠纷，为了一次性启动成功，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北京总公司副总王某在兴科达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上签名，并由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加盖了其公司印章。虽然双方此时存在纠纷，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为了减少相应经济损失，在兴科达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并不符合法律意义上的胁迫，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亦无相反证据推翻其确认的工程决算单，故由兴科达公司出具并经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决算单应当成为兴科达公司所分包工程决算的依据，对宁夏电建公司与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具有约束力。
宁夏电建公司将中广核中宁风电场一期49.5MW机组工程35KV送电线路工程分包给兴科达公司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宁夏电建公司应当根据兴科达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170万元和5%的质量保证金后支付相应工程价款。根据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确认的工程决算单，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969831.40元。宁夏电建公司在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后应支付兴科达公司工程价款1121339.83元（2969831.40元－1700000元－（2969831.40元×5%））。在宁夏电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兴科达公司应提供相应缴税票据，根据合同，该税款应由宁夏电建公司承担，为37004.21元。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在宁夏电建公司欠付兴科达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亦应承担支付责任。兴科达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自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对兴科达公司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确认时承诺最迟于2014年5月30日付清工程款之日起，参照1-6个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每年5.60%计算至本判决作出时，为26164.60元（1121339.83元×5.60%÷12×5月）。宁夏电建公司辩解工程未经兴科达公司与宁夏电建公司结算，宁夏电建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应驳回兴科达公司诉讼请求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辩解其在兴科达公司单方出具的工程决算表上的确认系其受兴科达公司胁迫所作，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无付款义务，应驳回兴科达公司的意见亦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中广核宁夏中宁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宁夏兴科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21339.83元、利息26164.60元、应缴纳的税款37004.21元，共计1179508.64元。案件受理费18070元，由原告宁夏兴科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70元，被告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被告中广核宁夏中宁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
上诉人宁夏电建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由宁夏电建公司交付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投入运营，工程已实际竣工，宁夏电建公司应当向兴科达公司及时支付工程款等事实错误。事实上宁夏电建公司并未将涉案工程向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交付，兴科达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向宁夏电建公司提交涉案工程的竣工资料及结算依据，双方对涉案工程亦未进行最终结算。2、兴科达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决算表，虽能证实由其单方核算的涉案工程价款2969831.40元（包括变更签证部分），由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但并不能证实宁夏电建公司亦认可上述价款。因上述价款中包含的变更及经济签证费用按合同约定不应由宁夏电建公司承担，且兴科达公司变更及经济签证单未依照合同约定由宁夏电建公司、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工程监理方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依据该决算表确定兴科达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实际工程量及价款明显证据不足。综上，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中宁县法院（2014）中宁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驳回兴科达公司要求宁夏电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兴科达公司承担。
上诉人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答辩称：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与宁夏电建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宁夏电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兴科达公司，该分包行为是宁夏电建公司与兴科达公司自愿达成的，对该分包行为，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涉案工程决算问题，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认为应当遵从各方签订的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宁夏电建公司与兴科达公司进行决算，工程款也应当由宁夏电建公司支付。
上诉人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供的单位工程决算表，认定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应当对兴科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兴科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单位工程决算表的证明力不充分，存在瑕疵，且该证据上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签字、盖章的行为是受胁迫的，不是其真实意思。另外兴科达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和《工程设计变更通知单》等证据亦存在瑕疵，一审将此作为定案依据不妥。2、一审判决认定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当在宁夏电力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立法本意，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即使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需要承担付款责任，该责任也应是次要的补充的责任，而不是直接的付款责任。3、按合同约定由宁夏电建公司欠付的税金不应判决中广核公司负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兴科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宁夏电建公司答辩称：1、宁夏电建公司对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提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没有异议；2、一审法院判决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的依据是兴科达公司自行上报的工程决算表，因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在该决算表上签字盖章确认了涉案工程价款，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谁签字谁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宁夏电建公司并未在该决算表上签章确认，也不认可该决算表上确认的涉案工程价款，该工程决算表的形成是否存在胁迫情形应由法庭核实。
被上诉人兴科达公司答辩称：1、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兴科达公司也向宁夏电建公司交付了工程施工资料，宁夏电建公司以兴科达公司没有提交工程资料、无法确认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为由不予支付工程款，与合同约定不符；兴科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有相关人员和单位的签字盖章，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符合工程量增加变更的要件，具有法律效力。另外，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在单位工程决算表上签字盖章确认了兴科达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足以证实兴科达公司诉请的成立。因此，宁夏电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兴科达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决算表，由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未提交证据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字盖章的，故该单位工程决算表应作为双方对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受法律保护；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在单位工程结算表上签字盖章的身份不仅仅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从其签署的内容看，还有担保性质，故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因此，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宁夏电建公司及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兴科达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电力工程、承装电力设施工程等；宁夏电建工程的经营范围为电力工程总承包、发电厂、送电线路、变电所的运行检修等。2014后4月29日，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在兴科达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单确认的工程总价款2969831.40元中，其中35KV送电线路安装工程的工程款为1961120.4元，其他变更签证工程费用为1008711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确认的工程结算单能否作为兴科达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的依据。2012年6月3日，宁夏电建公司与兴科达公司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兴科达公司按合同约定将35KV送电线路安装工程施工完成，并移交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投入运营，宁夏电建公司与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应当及时进行决算，并支付兴科达公司下剩的工程价款。在宁夏电建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及时结算的情况下，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在兴科达公司出具的工程决算表上签字并加盖印章，视为其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认可。虽然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提出在工程决算表上签字并加盖印章系受兴科达公司胁迫所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工程结算表应作为兴科达公司分包工程价款决算依据。由于宁夏电建公司与兴科达公司未实际结算，亦不认可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确认的工程价款数额，该工程结算表对宁夏电建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兴科达公司与宁夏电建公司应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进行结算。考虑到涉案工程发包方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已对兴科达公司出具的工程决算单签字盖章确认并承诺付款，兴科达公司与宁夏电建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是否结算已不重要，宁夏电建公司亦同意对工程决算单上反映的1961120.4元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而兴科达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工程决算单上反映的其他变更签证工程费用1008711元，按合同约定应由宁夏电建公司承担，故兴科达公司要求宁夏电建公司支付变更签证工程费用1008711元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该部分变更签证工程费用1008711元，因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并承诺付款，应直接由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向兴科达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原审对二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未予区分，对欠付兴科达公司的工程款判决二上诉人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根据上述事实，宁夏电建公司应支付兴科达公司涉案工程款1961120.4元，合同履行中宁夏电建公司已支付170万元，对于下余的261120.4元，宁夏电建公司在按合同约定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后应承担支付责任，数额为163064.4元（261120.4元-1961120元×5%）。对于另外变更签证工程费用1008711元由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在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后承担支付责任，数额为958275.5元（1008711元-1008711元×5%）。对于兴科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的规定，自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确认并承诺最迟于2014年5月30日付清工程款之日起，参照1-6个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每年5.60%计算至本判决作出时，由二上诉人按各自实际支付的款项分别承担。经核算宁夏电建公司应承利息行为6087.7元（163064.4元×5.60%÷12×8月）；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应承担利息为35775.6元（958275.5元×5.60%÷12×8月）。虽然合同约定，宁夏电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兴科达公司应提供相应缴税票据，税款应由宁夏电建公司承担，但兴科达公司在领取前期支付的170万元的工程款时，并未承担税款，领取涉案款项时，亦可采取同样手续办理，不存在承担税款的事实；对于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因兴科达公司与中广核中宁风电公司对税款承担未有约定，按相关税收法律法规执行，故对于兴科达公司要求二上诉人承担税款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欠妥，二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4）中宁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
二、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宁夏兴科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3064元，利息6087.7元；
三、中广核宁夏中宁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宁夏兴科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58275.5元，利息35775.6元；
四、驳回宁夏兴科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70元，由原告宁夏兴科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70元，被告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负担2500元，被告中广核宁夏中宁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由原告宁夏兴科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中广核宁夏中宁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3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斌
代理审判员 郭群杰
代理审判员 杨 涛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佰平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