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32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功荣，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经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春林，男，197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经商。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珍福、曹琳，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泰宁县金湖炭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祥珍，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宁县森发木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文田，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素华，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泰宁县鑫良木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元菊萍，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廖功荣、刘春林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泰宁县金湖炭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湖炭素公司”）、泰宁县森发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发木业公司”），原审被告泰宁县鑫良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良木业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13）泰民初字第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功荣、刘春林的委托代理人刘珍福、曹琳，被上诉人福建省泰宁县金湖炭素有限公司、泰宁县森发木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素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泰宁县鑫良木业有限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9年，廖功荣和江铭荣合伙共同出资购买位于泰宁县大龙乡张地村和坪上村几片山场，面积共计5249亩。2010年6月18日，以江铭荣的名义办理了林权登记手续。2011年4月6日，江铭荣作为甲方与鑫良木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关于江铭荣大龙乡张地村、坪上村山场和鑫良木业公司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登记在江铭荣名下的林权共5249亩；合作方式为该林权作价8000000元，甲方占80%股份、乙方占20%股份，林地由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在经营期内甲、乙双方对该山场有经营、使用、管理权，合同签订后林权过户到乙方，乙方负责以上林权的砍伐指标，每年按提供砍伐指标的木材销售额的3%提取指标费给乙方，甲方负责以上林权的护林工作，费用按照股份比例承担；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江铭荣按约将林权过户至鑫良木业公司名下，但鑫良木业公司实际未按约出资。2011年7月29日鑫良木业公司以上述林权作为抵押向泰宁建行贷款7000000元，期限为一年。贷出款后，廖功荣和江铭荣与鑫良木业公司经口头协商，约定：所贷的款均由廖功荣和江铭荣支配使用，由于鑫良木业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出资，贷款到期后，鑫良木业公司应按其所占股份20%归还贷款本金即1400000元及利息，鑫良木业公司才实际享有合作经营的林权20%股份。贷款期限将至，由于廖功荣和江铭荣及鑫良木业公司均无力还贷，遂由廖功荣出面向肖昭智借款。2012年7月27日，肖昭智作为贷款人与廖功荣作为借款人及鑫良木业公司、江铭荣和张汉民作为担保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廖功荣向肖昭智借款7000000元，用途为归还泰宁建行2012年7月28日到期林权抵押贷款；期限为7日；月利率为2.5%；该笔借款本息由鑫良木业公司、江铭荣和张汉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鑫良木业公司与肖昭智还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约定将登记在鑫良木业公司名下林权5249亩作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肖昭智于当日分二笔即4200000元、2800000元从三明工行转账存入鑫良木业公司在泰宁建行贷款账号，归还了到期贷款，并由廖功荣向肖昭智立下一份收条，但未办理抵押登记。由于鑫良木业公司未按约归还1400000元贷款，因此鑫良木业公司也于2012年7月27日向廖功荣出具一份“今借到廖功荣1400000元，此款用于归还泰宁县建行由鑫良木业公司7000000元借款，如30天内不能归还此借款，则原公司持有的20%林权股份归廖功荣所有，并提供一切手续”借条。届期，廖功荣、鑫良木业公司、江铭荣和张汉民未能归还肖昭智的借款，肖昭智要求鑫良木业公司将其林权过户登记至廖功荣、刘春林名下，为此，鑫良木业公司于2012年9月15日分别与廖功荣、刘春林签订了《林权转让协议》，将其名下其中3077亩林权转让给廖功荣，其中2172亩林权转让给刘春林。并于2012年12月21日办理了林权过户登记手续。
原审判决另查明，2011年12月15日，金湖炭素公司、森发木业公司、鑫良木业公司共同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宁支行（以下简称泰宁中行）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约定金湖炭素公司、森发木业公司、鑫良木业公司以各自1225000元的定期存单为质押物，为金湖炭素公司、森发木业公司、鑫良木业公司在泰宁中行的《授信额度协议》提供担保。鑫良木业公司据此向泰宁中行贷款4900000元。该贷款于2012年12月23日届满，但鑫良木业公司未能按时还款。泰宁中行依据《最高额质押合同》行使了质权，扣划了金湖炭素公司、森发木业公司总计2485648.08元，用于偿还鑫良木业公司所欠贷款。嗣后，金湖炭素公司、森发木业公司多次向鑫良木业公司追偿时，发现鑫良木业公司于2012年9月15日将其所有的5249亩林权转让给廖功荣、刘春林。为此，金湖炭素公司、森发木业公司以鑫良木业公司与第三人虽签订了《林权转让协议》，但实际上均未支付转让价款，没有真实交易存在，系鑫良木业公司在贷款即将期满时逃避债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转移资产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金湖炭素公司、森发木业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所签协议应予撤销为由诉至法院。
原审判决认为，讼争林权虽系江铭荣和廖功荣于2009年合伙出资购买，并于2010年6月18日将讼争林权登记在江铭荣名下，但江铭荣根据2011年4月6日与鑫良木业公司签订的《关于江铭荣大龙乡张地村、坪上村山场和鑫良木业公司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将讼争林权通过物权公示方式过户登记至鑫良木业公司名下，具有公信效力，鑫良木业公司即为法定讼争林权所有权人。合作协议仅对江铭荣、廖功荣与鑫良木业公司内部有约束力，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鑫良木业公司未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按其享有20%股份出资1600000元，只能说明鑫良木业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系另一法律关系，江铭荣和廖功荣可另行主张权利。鑫良木业公司于2012年9月15日分别与廖功荣、刘春林签订了《林权转让协议》，将其名下其中3077亩林权转让给廖功荣，其中2172亩林权转让给刘春林。并于2012年12月21日办理了林权过户登记手续。该《林权转让协议》虽约定了转让价款，但廖功荣和刘春林均未支付价款，对此廖功荣和刘春林也予以认可，为此，可以认定鑫良木业公司是无偿转让讼争林权。鑫良木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9月10日初始登记注册资本金为5000000元，2011年6月29日虽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000元。但从鑫良木业公司目前经营状况看，鑫良木业公司已停产歇业达一年多时间。鑫良木业公司所欠金湖炭素公司、森发木业公司债务2485648.08元，金湖炭素公司、森发木业公司通过诉讼主张，双方经法院调解达成了协议，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归还期限已过，但未归还分文，金湖炭素公司、森发木业公司申请执行后，至今仍无力归还，况且，鑫良木业公司以厂房和设备作为抵押向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400000元，该借款到期后，鑫良木业公司无力归还，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也已诉至法院。为此，可以认定鑫良木业公司无清偿能力。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本案鑫良木业公司在无力清偿金湖炭素公司、森发木业公司债权的情况下，将其所有的讼争林权中的5249亩无偿转让给廖功荣、刘春林，对金湖炭素公司、森发木业公司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为此，金湖炭素公司、森发木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鑫良木业公司2012年9月15日与刘春林签订的转让2172亩林权的《林权转让协议》及与廖功荣签订的转让3077亩林权的《林权转让协议》。二、鑫良木业公司与廖功荣、刘春林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上述被转让的《林权证》恢复登记至鑫良木业公司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30元，合计130元，由鑫良木业公司负担。
宣判后，廖功荣、刘春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廖功荣、刘春林上诉称，一、本案讼争林权应当属于两上诉人。1、上诉人廖功荣与案外人江铭荣为了贷款和林木砍伐指标的需要，于2011年4月6日由江铭荣与鑫良木业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将本案讼争林权过户登记至鑫良木业公司名下，并约定经营期间，本案讼争林权，江铭荣占80%，鑫良木业公司占20%。但实际上，鑫良木业公司并未履约。故鑫良木业公司并未实质取得本案讼争林权。2、原审判决查明的有关贷款事实表明，本案讼争林权属于上诉人廖功荣及案外人江铭荣，只是为了贷款和林木砍伐指标的需要才与鑫良木业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并将讼争林权变更登记至鑫良木业公司名下。但鑫良木业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出资，以讼争林权作为抵押的贷款也全额由上诉人廖功荣及案外人江铭荣使用。鑫良木业公司既未履行出资义务，也未偿还借款。从始至终，本案讼争林权属于上诉人廖功荣及案外人江铭荣，鑫良木业公司从未实际取得本案讼争林权，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二、本案不存在无偿转让讼争林权。1、案外人江铭荣与上诉人廖功荣为了砍伐指标和贷款，于2011年4月6日与鑫良木业公司签订了《关于江铭荣大龙乡张地村、坪上村山场和鑫良木业公司的合作协议》的约定，鑫良木业公司占讼争山场20%股份，另外80%股份属于案外人江铭荣所有。2、原审判决查明的有关事实表明，鑫良木业公司根本没有取得本案讼争林权20%的股权，仅是登记在其名下。在以讼争林权抵押所得的银行贷款到期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上诉人廖功荣除了偿还自己应偿还的贷款外，还替鑫良木业公司偿还了140万元的贷款。故上诉人认为，替鑫良木业公司偿还贷款的行为，相当于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鑫良木业公司于情于理都应将本案讼争林权按约定变更给上诉人廖功荣。至于过户至上诉人刘春林名下，是因为上诉人廖功荣为了偿还银行贷款而向案外人肖昭智借款，为了保证案外人肖昭智的利益才同意过户至其指定的刘春林名下。一审法院未根据事实，简单认定鑫良木业公司无偿转让讼争林权，更在两上诉人从未陈述过自己认可未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明显是错误的。三、鑫良木业公司不存在转移资产侵害被上诉人权益。鑫良木业公司将本案讼争林权变更登记给上诉人，发生的时间是在2012年12月21日，而两被上诉人因为联保贷款到期被银行划走共计2485648.08元是发生在2012年12月23日。也就是说在两被上诉人的权利被侵害之前，上诉人廖功荣和鑫良木业公司就已经达成返还林权、变更登记的合意，并且已经完成了林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事实表明，鑫良木业公司的行为并非是被上诉人所述的为了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资产。一审法院未根据事实就认定上诉人无偿转让讼争林权是错误的。四、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鑫良木业公司已无清偿能力。1、从鑫良木业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看，鑫良木业公司仍在经营，并未清算结算或向法院申请破产，无法判断鑫良木业公司所负担的总债务超过了其总资产。2、鑫良木业公司虽然是已经抵押给银行或是被债权人保全，当时按照银行的做法，鑫良木业公司只可能抵押资产价值的50%或60%用于贷款，也就是说鑫良木业的财产仍有残值可供执行。3、鑫良木业公司欠两被上诉人的债务，两被上诉人已经通过诉讼主张并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并由泰宁县金盛木竹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汉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就是说，若鑫良木业公司无力偿还债务，两被上诉人还可以通过强制执行的方式向张汉民主张权利。上诉人认为，只有在两被上诉人强制执行无效果时才可以认定鑫良木业公司无清偿能力。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是以鑫良木业公司无偿转让财产为由主张撤销权的，无偿转让财产首先要以出让人自己的合法财产为前提，从第一点的论述可以得出本案讼争林权实际权利人为上诉人，故被上诉人主张撤销权不应的到法院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两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金湖炭素公司、森发木业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涉案《林权转让协议》所涉林权的权利人问题，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应予以维持。第一，鑫良木业公司是讼争林权的权利人已经有权部门登记，其权利人地位不容置疑。《林权证》是依法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核发，由权利人持有的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或使用权的法律凭证。依法持有了《林权证》，权利人就拥有了该林权证所记载范围内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也规定“国家依法实行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显然，只要依法拥有了《林权证》，所载权利就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不得改变。本案上诉人陈述之系列理由，均不能改变权利人为鑫良木业公司是讼争林权之权利人的事实，不能改变《林权证》所登记的权利状况。上诉人关于讼争林权实际上为上诉人廖功荣和案外人江铭荣而鑫良木业公司未取得讼争林权的主张，与该林权登记的事实不符，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林权登记至鑫良木业公司名下，具有公信效力，鑫良木业公司即为法定讼争林权所有权人是完全正确的，是有法律依据的。第二，2011年12月份当时，答辩人之所以同意以各自120余万元的定期存单为鑫良木业公司在中行泰宁分行的《授信额度协议》提供质押担保，是基于鑫良木业公司是讼争林权所有权人之事实考虑。答辩人信赖了讼争林权登记，且建立在信赖的基础上，答辩人实施了某种交易行为，答辩人是善意的。第三，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合伙协议属于上诉人廖功荣等与鑫良木业公司的内部约定，仅对其内部有约束力，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是完全正确的，充分尊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明确区分了物权（登记物权）与债权的区别所在，应予以维持。二、关于鑫良木业公司将讼争林权转让给上诉人是否为无偿转让及该转让行为是否侵害了答辩人利益的问题。第一，一审判决认定“鑫良木业公司是无偿转让讼争林权”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鑫良木业公司将讼争林权转让给上诉人，应当支付对价且双方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转让价款，但上诉人没有支付对价，在一审中上诉人对其未支付对价的事实也予以了认可。既然上诉人受让林权没有支付对价，则所涉林权转让当然属于无偿转让。第二，鑫良木业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讼争林权无偿转让，使鑫良木业公司的财产减损并丧失对债务的清偿能力，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即影响了答辩人债权的有效实现。因此，依据《合同法》七十四条等相关规定，应当撤销鑫良木业公司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三、关于鑫良木业公司有无清偿能力的问题。鑫良木业公司在债务到期后，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事实，足以表明其已无清偿能力。上诉人所列举的理由如鑫良木业公司仍在经营、仍有财产残值、答辩人享有的债权已有他人担保等，均不能说明鑫良木业公司具有向答辩人清偿债务的能力。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且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除对鑫良木业公司是否存在恶意转移资产损害两被上诉人利益有争议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两上诉人自认，取得讼争林权并未向鑫良木业公司支付转让费用。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需具备以下条件：1、债务人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2、债务人的以上财产处分行为对债权人有损害结果发生。根据两上诉人取得原登记在鑫良木业公司名下的林权，虽有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但并未支付任何款项。发生在两上诉人与鑫良木业公司之间的讼争林权转让对两被上诉人而言属于鑫良木业公司无偿转让财产行为。鑫良木业公司在取得讼争林权登记时是否向案外人江铭荣支付有关款项，此系鑫良木业公司与案外人江铭荣合伙内部关系，而案外人江铭荣与上诉人廖功荣之间为合伙关系，鑫良木业公司与案外人江铭荣、上诉人廖功荣之间因处理合伙内部债权债务关系而约定的讼争林权归属不得对抗合伙体之外的第三人。两上诉人以上诉人廖功荣替鑫良木业公司偿还有关银行贷款及案外人肖昭智借款为由认为两上诉人取得讼争林权不属于无偿转让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泰宁支行划扣了两被上诉人为鑫良木业公司提供担保的定期存单所载存款后，两被上诉人便对鑫良木业公司享有了追偿权。虽两被上诉人及鑫良木业公司就被划扣款项达成了相应的调解协议并经法院确认，但鑫良木业公司对两被上诉人的债务并未因此消灭。而达成调解协议后，两被上诉人对鑫良木业公司的债权并未得到实现，才起诉要求行使撤销权以保护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可以认定，两被上诉人权益受到损害。综上所述，两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行使撤销权撤销鑫良木业公司与两上诉人签订《林权转让协议》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廖功荣、刘春林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廖功荣、刘春林负担。
审 判 长 程 哲 明
代理审判员 方 丽 萍
代理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丽莉（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