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63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1，男，1956年3月14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张海涛，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2001年7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冬建，北京市佳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鸿吉，北京市佳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秦鹏、刘丹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1，被告人张海涛及其辩护人王冬建、王鸿吉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海涛于2001年3月18日15时许，受王建庆指使，伙同姬颜波等人，持斧头、镐把在本市房山区燕山凤凰亭烤鸭店路口，将与王建庆有矛盾的闫×1、于×打伤。经鉴定，闫×1的伤情为重伤（偏轻），于×的伤情为轻伤。
2004年1月24日晚，被告人张海涛在本市房山区城关办事处南大街大鸭梨饭店门口内，因与闫×1之前的矛盾，与闫×1、许×等人互殴。其间，被告人张海涛持刀刺扎许的头面部、胸部数刀，致许×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张海涛作案后于2013年6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海涛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张海涛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1要求被告人张海涛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1235.83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海涛辩解称其在第一起伤害事实中，打架前不明知去打架，其未殴打被害人闫×1腿部；在第二起伤害事实中，其与对方夺刀但未夺下来，未持刀扎被害人许×，不清楚对方的死亡后果是否系其造成的。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1所提诉讼请求，被告人张海涛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
张海涛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海涛在第一起故意伤害中系受他人指使，未直接致被害人受伤，且主动认罪；张海涛积极赔偿被害人许×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许×近亲属的谅解，建议法庭对张海涛从轻处罚；认定张海涛实施第二起故意伤害行为的证据不足，张海涛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行为；闫×1与张海涛有矛盾，其证言不应作为第二起伤害事实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
一、2001年3月18日下午，被告人张海涛受王建庆（已判刑）指使，伙同姬颜波（已判刑）等10余人持事先准备的镐把和斧子等作案工具来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凤凰亭烤鸭店路口，姬颜波将与王建庆有矛盾的闫×1约至此处。17时许，张海涛等人持镐把、王建庆、姬颜波等人持斧子殴打闫×1及闫带来的于×等人，致闫×1”面部斧砍伤，背部刀砍伤（皮裂伤），右胫腓骨下段骨折，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胫骨慢性骨髓炎”，经鉴定为重伤，致于×”右侧第8肋弓处骨折，左侧第7肋后肋骨折，右腓骨下段骨折、错位”，经鉴定为轻伤。
另查明，根据北京市房山区（2002）房刑初字第2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1医药费等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01235.8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闫×1的陈述：2001年3月17日晚，我在蓝宝石歌厅和王建庆发生了冲突。18日16时许，我接到姬颜波的电话，说想找我谈谈。之后我和于×、李×1打车到凤凰亭车站，看见姬颜波和王建庆站在车站烤鸭店路口，我走过去，姬颜波和王建庆走到我跟前，姬颜波从怀里拿出一把砍刀，王建庆从怀里拿出一把斧子，同时向我砍过来。我闪身躲过斧子，姬颜波的砍刀砍在我右脸上，把我的脸砍透了，这时我的后背挨了一斧子，又上来一帮人拿着镐把把我打躺在地上。他们打完后都上车走了，张海涛上车前把我的两条腿又打了四五镐把。
2、被害人于×的陈述：2001年3月18日下午4点钟左右，我和闫×1、李×1坐一辆微型面包车到凤凰亭烤鸭店路口下车，有一个人在凤凰南里2号楼东头处叫闫×1，闫×1和叫他的那人没说两句话，从凤凰亭烤鸭店北侧路边的一辆中巴车上下来约20人，他们好多人都拿着一根棍子，还有一个只剩下一个胳膊的男的拿着一把斧子，他们围住闫×1和李×1打。有四五个人拿棍子朝我过来，我转身就跑，没跑几步，后脑被打了一棍子，我就躺在地上了，他们用棍子打我腿、后背及两肋。整个过程持续三五分钟，那帮人就上车走了，后来有人报警，警察把我们送到医院。
3、证人李×1的证言：2001年3月18日下午5点左右，我、闫×1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到凤凰亭烤鸭店路口，我们刚下车，上来大概20多人打我们，有的拿斧子，有的拿镐把，打完就跑了。我的后背被砍，双胳膊和腿被打的动不了。
4、王建庆的供述：头天晚上我和马×等人到燕山迎风蓝宝石歌厅喝酒，闫×1让和他一起喝酒的另外两人打我，把我的头打伤了。我上医院包扎好伤口，回到蓝宝石歌厅，让闫×1赔钱、赔礼道歉，他都没理我。临走时，闫×1指着姬颜波、朱×、张海涛说：”你们别着急，我以后一个一个的收拾你们”。我说得打他出口气，姬颜波、朱×、张海涛说那就找人打他吧。第二天中午，我和弟弟王×到迎风北庄一个小饭店，我给姬颜波、朱×、马×打电话，他们到饭店后，我们商量具体怎么办这事。朱×说他找人，就先给张海涛打电话，张海涛到了后，朱×又给”球子”（张×1）、李三（李×2）、杨老五和几个人打电话。约好后，我和姬颜波、朱×、马×、张海涛、王×到东岭2路车站，在车站碰到赵×。没一会儿，约的人来了，大约有十五六个人，朱×打电话都说了是去打闫×1。我们找了一辆中巴车，不知谁说应该买点东西，我和姬颜波、朱×下车到向阳五金商店买了20把镐把，我付的钱。上车后，我把朱×的斧子要过来，姬颜波说他那里有一把斧子，还有我不认识的一个人也拿着一把斧子，然后我们又叫上一个叫巴×的蒙古人。我们开车到凤凰亭车站路口，我先到于三家找闫×1没找到，就让姬颜波给闫×1打电话让他过来，闫×1同意了。我让和我一块来的人都分开，姬颜波揣着斧子站在中巴车下，我拿着斧子到一个理发店附近，其他人拿着镐把藏在楼道或路边。10分钟后，闫×1和于三、一个不认识的人来了，姬颜波和闫×1说谈谈，我抽出斧子，朝闫×1肩部砍去，闫×1用手挡，边挡边后退，不知怎么被绊倒了。我用斧子砍闫×1左腿两下，姬颜波用斧子砍闫×1的上半身，另外一个拿斧子的也过来砍闫×1上半身。闫×1还要爬，过来几个拿镐把的打闫×1，这里面有朱×和张海涛。这时，和闫×1一起来的高个抄起自行车要砸我，我拿斧子冲他去，王×和牛×他们拿镐把打这人，他就跑了。他们追他，我走过去时，他们已经把他打倒了。我说赶紧走吧，我们就赶紧上车，上车之前张海涛还用镐把打闫×1的腿。
5、姬颜波的供述：在闫×1把王建庆打了的第二天中午，王建庆把我叫到燕山一个饭店，让我给闫×1打电话，当时朱×、王建庆的弟弟在场。吃完饭，王建庆打电话联系张×1、牛×、张海涛等人，约他们下午2点在燕山东岭2路汽车站见面。约的人到齐后，我们上了中巴车，张×1、牛×他们提议弄点东西，王建庆、朱×和我到商店买了3把斧子、20根镐把，王建庆、张海涛和我每人拿了一把斧子。后我给闫×1打电话，说在凤凰亭车站和他谈谈。过了20多分钟，闫×1、于三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了，王建庆先用斧子砍闫×1，车上的人冲下来用镐把打闫×1和于三，我用脚踹闫×1的腿，还用脚踹我不认识的人后背。牛×、张海涛、张×1、朱×、李三他们用镐把打闫×1，临上车前，张海涛还用镐把打闫×1。
6、证人李×2的证言：我的外号是李三。2001年3月18日14时许，王建庆让我在向阳转盘等着，朱老八和张海涛打车过来。过了一会儿，郭×开中巴车过来，王建庆招呼我们上车。上车后，我见地上有2捆镐把，王建庆怀里揣了把菜刀，把张海涛的斧子也要过去别在后腰，姬颜波后腰别了把斧子。我们去凤凰亭烤鸭店前，王建庆、姬颜波说一人拿一根棍子散开，过了10多分钟，闫×1和2个人打车过来，冲姬颜波他们走过去。王建庆从后腰抽出斧子冲闫×1上半身砍，姬颜波也抽出斧子砍闫×1上身，我见闫×1脸部被砍豁开了。闫×1开始跑，没跑几步，别人上去把闫×1围在中间，（闫×1）不知被谁打倒在地上。跟闫×1一起的大高个拿自行车砸我，没砸着，我追到楼后面，见那个人已经趴在地上，张海涛、朱老八正在用棍子打他，我打了那人后背一棍子，我们就走了。
7、证人杨×的证言：我绰号是杨老五。2001年3月18日下午3点左右，朱×给我打电话，后我和王建庆、朱×等人乘中巴车到凤凰南里烤鸭店，当时王建庆和姬颜波各拿1把斧子。过了10分钟左右，闫×1等3人打面的车过来了，姬颜波先过去，站在闫×1对面，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这时，王建庆冲上去砍了闫×1面部一斧子，闫×1好象用胳膊架了一下。紧跟着，这些人都上去用棍子乱打闫×1他们，闫×1被打躺下了。对方一个人刚举起一辆自行车，也被打躺下了。之后他们跑上了车，上车之前张海涛又打了闫×1身上及腿部4棍子。当时马×、巴×、赵×、司机和我没有下车。
8、证人赵×的证言：2001年3月的一天下午，我在东岭2路车站碰见王建庆等十二三个人，后我跟着他们到凤凰烤鸭店路口，看到王建庆、姬颜波等人围着打闫×1和与闫×1一起的小个子。司机、我、杨老五、巴×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共5个人没有下车。
9、证人郭×的证言：2001年3月的一天下午，王×找我，说包我的车去找个人，我见到朱老八、姬颜波、王建庆、张海涛等人。上车后，好象是姬颜波说去买点儿东西，王×让我调头到向阳五金（商店），王建庆带几个人去买了2捆镐把，后来我拉他们去凤凰亭烤鸭店路口。闫×1等人到后，王建庆、姬颜波同时砍闫×1，张海涛和另外几个人用镐把打闫×1，我见张海涛用镐把打闫×1下身、腿部，朱老八、王×和其他一部分人打与闫×1一起来的东北人。
10、证人李×3的证言：2001年3月18日17时许，我在燕山凤北桥头听见有人喊”打架了”，看到在烤鸭店路口，一个人抬着一辆自行车从凤南2号楼往外跑，几个人在后面追，手里都拿着镐把，还有五六个人在前面截着他、打他，他用自行车挡。我去打电话报警，回来后看到十几个人上一辆中巴车跑了。打架的人中有一个人拿着一把银白色的斧子。
11、证人李×4的证言：打架时间是案发当天下午5点10分，我看见十几个人拿斧子、镐把打3个人。
12、证人陈×1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我看见有七八个小伙子用大木棍打另外两个男的，那两个被打的往北路口跑了。
13、证人韩×的证言：2001年3月18日下午近5点，我在凤北路边，看见七八个人持斧子、镐把打3个男青年。
14、公安机关出×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及物证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镐把的情况，地点为凤凰亭烤鸭店路口。凤凰亭烤鸭店北侧有一丁字路口，在该路口的东南角人行便道上有一摊血迹。
15、北京市法医学鉴定委员会出具的法医学鉴定书、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人出具的意见等材料证明：被鉴定人闫×1于2001年3月18日所受外伤导致面部斧砍伤，背部刀砍伤（皮裂伤），右胫腓骨下段骨折，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胫骨慢性骨髓炎。考虑其有非依赖性糖尿病，闫×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偏轻）；根据2014年1月1日起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闫×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16、北京市公安局燕山分局法医检验鉴定所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补充说明证明：于×身体所受打击致使右侧第8肋弓处骨折，左侧第7肋后肋骨折，右腓骨下段骨折、错位。经治疗愈后功能正常。于×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依据2014年1月1日起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于×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17、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02）房刑初字第2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王建庆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姬颜波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王建庆、姬颜波连带赔偿闫×1医药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01235.83元、连带赔偿于×医药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5069.15元；作案工具镐把14根予以没收。
18、张海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01年春天的一个晚上，我和王建庆、姬颜波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在燕山迎风一个饭馆吃饭喝酒，碰见闫×1，王建庆和闫×1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争吵，闫×1让他身边的人把王建庆头部打伤，我们送王建庆去医院处理完伤，就各自回家。过了一二天，王建庆给我打电话说一起吃饭。我去燕山迎风一家饭店，和王建庆、姬颜波和2个不认识的人吃完饭，王建庆给他弟弟打电话，让他弟弟去向阳。之后我们几个人打车到向阳车站，看见王建庆的弟弟、赵×和几个不认识的人，我们总共有10多个人，王建庆的弟弟说买点东西，我跟着他们到一个五金商店，买了10来把镐把和2把斧子，都是王建庆结的帐。上了一辆大巴车后，我问王建庆去打谁，他说去打闫×1。不知谁给闫×1打电话，约闫×1到燕山凤凰亭，闫×1同意了。下午3点左右，我们在凤凰亭车站的烤鸭店门口等闫×1，大概20分钟左右，闫×1和二三个我不认识的男的来了。闫×1和王建庆、姬颜波说了几句话就打起来，我们车上的人拿着东西过去，有人和王建庆他们一起打闫×1。我到跟前时，看见对方一个叫”什么奇”的朝车站后面的楼跑了，我和3个人追过去，我们追上这个人后拿镐把朝他身上乱打，他被打倒，我们就不打了。我们返回车站的路上看见闫×1在地上躺着，看见我说：”你行啊”，我过去用镐把戳了他胳膊几下，就上车离开了。
19、闫×1提供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证明其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它证据予以确认。
二、2004年1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张海涛等人在北京市房山区城关办事处南大街大鸭梨饭店门口内就餐时，与闫×1、许×（男，殁年40岁）等人相遇，闫×1手持拐棍冲向张海涛，指认张海涛系在逃人员并意图殴打张海涛，张海涛遂与闫×1、许×等人互殴。其间，张海涛持刀扎刺许的胸部一刀，致许×失血性休克死亡。
张海涛作案后于2013年6月13日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1（大鸭梨饭店员工）的证言：2004年1月24日下午5点多钟，我把10来个人安排到一楼大厅北侧哈密瓜包间33号桌子。7点半左右，33号包房的一个男的出来结账，手里拿一根拐杖式的东西，这个人应该是订桌的闫先生。10号桌一个黄头发的男子上前和结账的人打招呼，33号桌的这个男的看见10号桌的另2个男子，就开始骂，边骂边往这边过来。黄头发男子拦着，33号桌的这个男的把拐杖式的东西拿出来指着10号桌的那2个男的并要打他们，拐杖式东西出来个尖儿，跟剑似的，那2个人围着桌躲。33号桌出来的另几个人到了门口，10号桌离门口近，那2个男的要跑，门口的人就和10号桌的人打起来，有拿凳子的，还有啤酒瓶碎的声音，大厅一片混乱。打了2分钟左右，人都出去了，一个男的靠在门口玻璃门坐着，头部、胸部都有血，33号桌拿拐杖的男的在大厅往外骂，我就报警了。
2、证人丛×（大鸭梨饭店员工）的证言：2004年正月初的一天晚上7时左右，我在饭店门口站着，见从饭店包间走出来七八个人，一个叫黄瘸子的男子跟一个人在前面走。当黄瘸子快走到大门时，在大厅南侧靠门位置4个人中的一个人跟黄瘸子打招呼，黄瘸子从拐杖里拔出一把三棱刀向那3个男子中一个30余岁、戴金链子的男子去了，然后黄瘸子与30余岁男子在离桌子一二米的地方互相拳打脚踢，旁边有三四个男子在拉架，后来的死者也在中间拉架。打了二三分钟，死者从人群里（被）推出来，往后倒着走了2步就靠在大鸭梨饭店北侧门南角上，然后坐在地上再也没动了。他们又打了没两下，与黄瘸子打架的男子出大鸭梨饭店跑了。后来听说那个戴金链子男子手里也拿刀了，我当时没注意他拿没拿刀。
3、证人李×5（大鸭梨饭店员工）的证言：2004年1月24日晚7点多，我看到一个大约50岁左右的男的要出去，后边又过来一个男的往外走，大厅10号桌有一个男的站起来和他打招呼，开始要出去的那个男的回来往10号桌去，10号桌有一男的往大柱子旁边转，好像在躲人，刚才要出门口的那个男的在骂人，我看他们要打起来，就叫经理去了。我下来后，看到门里柱子旁躺着一个男的，地上有很多血。
4、证人闫×1的证言：2004年大年初三晚上7点左右，我跟许×、许×媳妇、王×1、王×1媳妇、王×1的2个女儿、我儿子闫×2、我朋友王×2在房山城关大鸭梨吃完饭，往饭店外面走，我和许×走在最后，我俩前面是王×1，走到大厅中间部位时，陈×2（外号”黄毛”）迎上来跟我打招呼，我往他的方向看，看见张海涛、赵×坐在大厅中间一个桌子上吃饭，他俩也看见我，就站起来。同时张海涛从他右侧裤兜拿出一把刀，用手掰了一下这把刀，像是把刀打开。我拐棍指着张海涛跟许×说，那小子是在逃的，许×冲过去，我也拄着拐棍朝张海涛跟前走。许×用手抓住张海涛衣服，张海涛用手中的刀朝许×上半身扎，站在张海涛右手边的赵×用椅子打许×。张海涛扎完许×，许×仰面躺在地上，这时我刚走到他们跟前，把拐棍里的刀拔了出来，用刀抡张海涛，没砍着他，他就朝饭店门外跑了。这时赵×用椅子打我后脑部一下，我的后脑部被打破了，赵×跑出饭店，我没追上，回到饭店看到许×倒在地上不动了。当时张海涛面对着我和许×，许×抓着张海涛的衣服，许×后背对着我，赵×站在许×左前方，整个打架过程中只有张海涛和许×面对面站着。赵×离许×一米多，我离他们有三四米远。
5、证人张×的证言：2004年大年初三晚上，我和丈夫王×1、2个女儿、闫×1和闫×1的女朋友、儿子、还有我不认识的两口子在房山城关大鸭梨吃饭。晚上7点多，我们陆续往外走，我刚要从饭店大门出去，听见闫×1的喊叫声，回头看见闫×1举着拐棍朝大厅里一桌吃饭的客人冲过去。当时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我不认识的男的跟对方的人打在一起，我赶紧让我的2个女儿出去上了车。之后我看见对方有人举椅子朝闫×1扔过去，打着打着，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我不认识的男的到了大厅一进门左手边的柱子附近，对方一个男的好像拿着一把刀，朝我不认识的男的胸口扎了一刀，对方男的扎完人后就出去了，被扎男子站在原地，我丈夫王×1问他有事没有，他说没事，说完脸色就变白了，靠着柱子坐在地上。我并没有看见对方拿着刀，当时我看对方那个男的手部的动作像是拿刀的样子，同时这个拿刀的人虎口朝前，朝死者胸口做出一个往前捅的动作。对方这个人大概30来岁，身高一米七左右，体态中等。当时他俩面对面站在大厅一进门左手柱子旁边，死者脸朝东侧，扎人的那个人脸朝西侧。我没看见拿椅子那个人打死者。死者当时没拿刀。
6、证人王×1的证言：2004年正月初三晚上，我和闫×1等9个人在城关大鸭梨饭店吃饭。吃完饭，我和许×、闫×1在后面走，走到大厅中间部位时，陈×2迎上来打招呼，我看见陈×2坐的桌子那儿还坐着张海涛和赵×，他俩都站起来，我准备过去打招呼。这时，我听见闫×1喊了句”你也在这儿呢”，还说”打丫的”。我回头一看，许×从我后面冲过来，冲到我前面用手抓住张海涛衣服，两个人在我前面一二米的地方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脸和上半身，闫×1举着拐棍往这边走，陈×2拉着闫×1，赵×搬起一把椅子朝闫×1身上砸，闫×1用拐棍抡赵×，陈×2拦着闫×1。我看见张海涛和许×打了几下，许×把张海涛按倒在地上，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地上滚了几下，张海涛先站起来，许×侧身蜷缩着躺在地上。我听见有人喊出事了，饭店的人都朝大门外跑，我看见我的2个女儿在饭店大门处，就过去和我妻子把2个孩子领出饭店。之后我返回饭店，张海涛、赵×、闫×1都不见了，许×坐在地上，背靠在大门偏北边的墙上，我过去问许×，许×说”他扎我了”，并用手捂着胸口。我只看见张海涛和许×在一对一的打，没看见别人和许×打，闫×1一直和赵×打，没走到张海涛和许×的跟前去。许×和张海涛在大厅一进门的地方互相打，离大门有二三米远，赵×站在我右手边，许×和张海涛距离我和赵×有1米左右。后来赵×朝西边跟闫×1打，张海涛和许×在地上滚。许×坐着的地方和倒地的地方相距2米左右。
7、证人王×2的证言：案发当天吃完饭，我跟着王×3出饭店，其他人在我后面，王×3准备把车倒出来，我在饭店外面等着，王×1的媳妇、王×1的2个女儿、闫×1的儿子也跟出来。王×3倒车时，我听见饭店里有摔东西的声音，透过饭店大门北边的窗户看见许×拽着一个人，脸朝着大厅门口方向，我看着对方好像人不多，不是1个人就是2个人。过了没多会儿，闫×1从饭店出来说追他们去，王×3跟我进饭店，看见许×仰面半躺在一进门左手边地上。许×抓着对方时，闫×1离许×大约2米多，正往对方的方向走，王×1当时站在大厅门口里侧。
8、证人闫×2的证言：2004年大年初二或初三晚上，我和父亲闫×1等八九个人去城关大鸭梨饭店吃饭。晚上7点多，我们陆续往外走，走在前面的有许×的妻子、我、还有我父亲朋友一家人。我走出饭店大门，刚下台阶准备上车时，听见饭店有吵闹的声音，回头朝饭店里面看，看见我父亲被一个人抱着，那个人挺眼熟，好像是父亲的朋友”黄毛”，当时好多人从饭店跑出来，我也没敢进去，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几个人把许×抬出饭店。当时闫×1站在大厅左手边、离大门约10米远，面对大门右边，看着要往前走，”黄毛”从闫×1身后抱着他。不清楚许×吃饭时是否带刀，没看见他拿出过刀，我没发现许×有带刀的情况。
9、证人王×3（被害人许×之妻）的证言：2004年大年初三晚上，我和许×、王×1、王×1的媳妇和2个女儿、闫×1、闫×1的儿子闫×2、闫×1的朋友王×2在城关大鸭梨吃饭，吃完饭大概晚上7点多，我第一个出饭店先把车头调过来。过了四五分钟，王×2出来说里面打起来了，我进饭店看见许×仰面躺在大厅门口左手边，胸前衣服上都是血，我们把许×抬到车上，拉到房山中医院。过了二三天，我听说许×是被一个叫张海涛的人扎的。我和许×是二婚，许×的前妻已经死了。
10、证人赵×的证言：2004年1月24日中午，我约张海涛到城关大鸭梨饭店吃饭，张海涛约了”黄毛”，还带了一个叫玲玲的女的。我们坐在大厅右手吃饭，我看见”黄毛”朝我后边点了下头，好像跟人打招呼。我回头看见王×1、闫×1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的，闫×1手里拿着一个棍子式的东西，拔出好像是一把刀，朝我们这桌过来，一边骂一边喊：”我今儿非弄死他，我看谁拦着我”。这时张海涛跳出去，”黄毛”站在张海涛与闫×1中间拦着。不知什么时候，张海涛和与闫×1一起的我不认识的那个人在地上滚在一起，我拿起一把椅子朝闫×1挡着，”黄毛”又站在我们之间拦着。我往边上一看，张海涛站起来往外跑，和他打的那个人也站起来了，那个人头上有血。我继续拿椅子和闫×1比划了一会儿，放下椅子往外走，在门口喊张海涛，没见到他，就和玲玲打车走了。
11、证人陈×2的证言：2004年正月初三晚上，我和张海涛、赵×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在城关大鸭梨饭店一层大厅的一张桌上吃饭。晚上7点多，我看见闫×1、王×1、许×等人从一个包间出来，我站起来叫了闫×1一声，张海涛抬头往闫×1方向看了一眼，闫×1说：”你这兔崽子在这儿呢”。这时张海涛站起来，闫×1一边朝他走过来，一边从拄着的拐棍里抽出一把刀，我赶紧走过去拦着闫×1。这时，我看见许×跟张海涛在饭店大厅门口里侧站在一起，两个人互相拽着。当时我和闫×1面对面，许×和张海涛在我身后三四米远的地方面对面，赵×在我右侧三四米远处，离许×大概五六米远，赵×用椅子扔出去打闫×1，好像没打着，我没看见王×1参与打架。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当时我还拦着闫×1呢，赵×跟我说他先走了，我回头看了一眼，许×站在饭店一进门左侧，赵×跑出饭店，张海涛也不在饭店了。闫×1跟我说赶紧看看许×，我看许×面朝南站在饭店大厅一进门左手边，也就是他和张海涛打架的地方，那时他已经要站不稳了，王×1站在许×左手不到1米的距离。我过去扶着许×肩膀没扶住，他坐在地上，我一松手他仰面躺在地上了，我们就把许×送到房山中医院。我没看见别人参与，我看见的时候张海涛和许×就是一对一。许×应该就是被张海涛打伤了，所以才倒地的，他倒地后我看见他胸前衣服上都是血。闫×1的刀没离开过他的手。除了张海涛，我没看见别人跟许×有身体接触。
12、证人刘×2（房山中医院医生）的证言：2004年1月24日19时45分许，一帮人送过来一个受伤的病人，病人叫许×，左胸有一处刀伤，来时已经瞳孔放大，没有血压，心率缓慢无力，呼吸浅表，下颌式呼吸。我们急诊科经过抢救不见好转，20时40分许，病人已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血压，已经死亡。许×左胸有一处刀伤，位于左锁骨中线第三、四肋间，伤口是横行，长约1.5-2厘米，眉间有一长约4厘米的伤口。
13、证人苏×（房山中医院医生）的证言：我于2004年1月24日晚上8点到急诊室值班，刘大夫已经在抢救，我赶紧过去帮忙。这个病人叫许×，左胸有一处刀伤，位置在左锁骨中线第三、四肋间，伤口是横行，长约1.5-2厘米，他的心脏破裂，形成血气胸、心包填塞。我们抢救到8时40分左右，这人就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血压，基本上确定死亡了。
14、证人吴×的证言：我参与许×的尸体检验过程了。死者胸部的伤造成骨折，心脏、肺部刺破，其符合平行高度的单刃刺器以一定的力度刺入，两人在夺刀时刺入的可能性较小，尤其是受害人持刀、嫌疑人上来夺刀时，造成此种伤情的可能性较小。死者面部、耳廓部位的伤是否为夺刀时造成，有其可能性，无法排除。
15、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城关办事处南大街大鸭梨饭店门口内。现场已被饭店服务人员清理完毕，现场处屋门口60cm的墙壁有点滴状血迹，现场东侧系一层餐厅，现场西侧有一门厅可通到饭店院外。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6、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许×损伤主要为胸部左乳头内上刺创一处，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符合单刃刺器所致；左胸腔积血（量1500ml）系被锐器刺破心脏、左肺所致，结合心内膜出血斑、双眼睑结膜苍白等体征，符合失血性休克表现；右手无名指远节背侧条状划伤，属抵抗伤。结论：许×符合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等材料证明：不排除许×是许宏宇的生物学父亲。
18、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接报案记录、接受案件回执单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刘×1于2004年1月24日19时45分报案，称在城关大鸭梨饭店内有客人打架。
19、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周口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张海涛被抓获归案及本案被破获的情况。
20、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立案及张海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1、被害人户籍材料、北京市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等材料证明许×的身份及遗体火化情况。
22、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张海涛的手机1部等物品。
23、被告人张海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04年大年初三19时许，我和陈×2、赵×、赵×的女朋友在城关大鸭梨饭店吃饭，坐在一楼大厅的一张桌子。吃了不到20分钟，闫×1等五六个人从我背后过来，陈×2和闫×1打了个招呼，闫×1回头看见我，跟一起的人说：”砍死他”。闫×1那边的五六个人手持短刀、砍刀向我冲过来，闫×1拿了一把剑，我和赵×各抄起一把凳子，用凳子挡着他们，一边挡一边向门口移动。离饭店门口二三米的地方，对方2个人把我堵在门口，好像有一个人手里拿着刀，我和那2个人互相拳打脚踢，打了几下，我和对方一个人同时倒地。这时，陈×2过来拦住对方，我爬起来，打车离开饭店。我在北京躲了几天，后去黑龙江鹤岗，2011年底回北京，花钱买了一个假军官证，用的是”张霖”的名字。2013年6月13日，警察在租住处把我抓住了。
张海涛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许×）与现场持刀者最为相似，张海涛曾与该人互殴、夺刀。
2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01）东刑初字第28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它证据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海涛与被害人许×的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张海涛赔偿许×的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万元，许×的近亲属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表示不追究张海涛的责任，对张海涛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张海涛积极赔偿被害人许×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许×近亲属的谅解，第一起故意伤害行为系因闫×1先行殴打王建庆引发，第二起故意伤害行为的被害方对引发案件发生有一定责任，故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张海涛积极赔偿许×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海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张海涛称其在第一起伤害事实中，打架前不明知去打架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海涛一方不仅聚集多人、事先准备镐把等作案工具，而且在案发现场等候被害人时分散躲藏，张海涛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认购买镐把等作案工具后即明知是去殴打闫×1，故张海涛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海涛称在第一起伤害事实中，其未殴打被害人闫×1腿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海涛受他人指使、未直接致被害人受伤、主动认罪并建议法庭对张海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海涛确属受他人指使参与第一起故意伤害行为，但被害人闫×1的陈述、王建庆的供述、杨×、郭×等人的证言均证明张海涛积极参与殴斗并曾用镐把殴打闫×1的腿部，该事实足以认定。根据2014年1月1日起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2第（l）项，四肢长骨骨折并发慢性骨髓炎属重伤二级，因此，闫×1腿部的伤情可构成重伤。张海涛当庭虽表示认罪，但其对案件相关事实避重就轻，故对张海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闫×1与张海涛有矛盾、其证言不应作为第二起伤害事实定案根据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闫×1与张海涛虽有矛盾，但闫×1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且经庭审举证、质证，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作为证据采信，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张海涛称其与对方夺刀但未夺下来、未持刀扎被害人许×、不清楚对方的死亡后果是否系其造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海涛实施第二起故意伤害行为的证据不足、张海涛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海涛持刀扎刺许×的事实，不仅有证人闫×1、张×的证言证明，而且有证人王×1、赵×、陈×2、王×3、吴×等人的证言和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张海涛在案发时与对方互殴，并无防卫的意识和防卫的行为，故张海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被告人张海涛与王建庆、姬颜波等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对因此给闫×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具体赔偿数额已由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本院不再另行认定。在案之物品，本院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张海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海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2027年6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张海涛与王建庆、姬颜波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1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依据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02）房刑初字第2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即”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建庆、姬颜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1医药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一千二百三十五元八角三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在案扣押的手机一部，折抵赔偿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洪波
代理审判员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张 跃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申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