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镇民终字第1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龙。
委托代理人袁俊，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莉圆，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冬华。
委托代理人冷小华，镇江新区丁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镇江成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大港街道吉祥街23幢12室。
法定代表人陈小立，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唐罗成。
上诉人赵建龙因与被上诉人陆冬华、原审被告镇江成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通物流公司）、原审第三人唐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镇经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9日，陆冬华与赵建龙登记结婚。2005年，赵建龙到成通物流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
2008年，唐某（陈小立妻子的姑父）到成通物流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
2010年4月1日，赵建龙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新区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办理银行卡，账号为62×××10。
2010年4月26日，赵建龙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新区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向成通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立现金汇款12万元。2010年4月30日，成通物流公司向南京东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宁汽车公司）汇款15万元（其中12万元为购车首付款，3万元为购车保证金），用于购买东风牌半挂牵引汽车一辆，型号为DFL4230AX2，车辆识别代号为LGAG4DX37A2008979，价税合计25.38万元，购买中集牌半挂车一辆，型号为ZJV9400RJ，车辆识别代号为LJRB13382AK000847，价税合计8.75万元。
2010年5月3日，成通物流公司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为上述车辆购买机动车商业险和交强险，成通物流公司支付商业险和交强险费用32441.36元。
2010年5月4日，成通物流公司在镇江市公安局车管所登记牵引车牌号为苏L×××××、挂车牌号为苏L×××××挂。当日，成通物流公司为办理相关手续另支付29718元（其中检测费180元、登记证书费200元、喷字号费168元、牵引车购置税21692元、挂车购置税7478元）。2010年5月10日，赵建龙与东宁汽车公司补签一份汽车消费信贷购车合同。合同载明牵引车和挂车总价34.13万元。当日，赵建龙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财务公司）签订上述车辆的按揭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赵建龙；保证人陆冬华、唐某、东宁汽车公司、成通物流公司；抵押人成通物流公司。贷款金额为22.1万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每期还款金额为10006元，月利率6.75‰。借款人赵建龙将22.1万元购车款一次性付给东宁汽车公司在东风财务公司开设的账户。成通物流公司另支付给东宁汽车公司购车余款300元现金。
上述车辆贷款本息共计240144元（其中贷款本息218134元通过赵建龙户名的农业银行卡偿还，其余贷款本息22010元由东宁汽车公司从成通物流公司预先交纳的3万元购车保证金中扣除并支付给农业银行。剩余保证金7990元由东宁汽车公司返还给成通物流公司）。通过农业银行偿还贷款本息218134元中，由唐某及其家人（妻子杨玉萍、儿子唐凯）自2010年7月4日起分13次向赵建龙的账号为62×××10农业银行账户存款共计138086元；其余8次每次10006元共计80048元偿还贷款金额，陆冬华、赵建龙、成通物流公司、唐某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由谁偿还。诉争车辆合计价值422603.36元，用于物流运输业务，主要由赵建龙、唐某轮流驾驶。
审理中，陆冬华申请对诉争车辆的价值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委托镇江明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车辆进行评估。2014年4月25日，镇江明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牌号为苏L×××××牵引车、牌号为苏L×××××挂的挂车市场价值为21.9万元。陆冬华支付评估费用5000元。
2014年1月，陆冬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赵建龙支付牵引车、挂车总价值份额以及运输利益份额的折价款共22万元。赵建龙辩称：涉案车辆车主为唐某，自己仅是领取工资的驾驶员，该车辆与自己无直接关系，请求驳回陆冬华的诉讼请求。唐某述称：涉案车辆是自己所有，挂靠在成通物流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陆冬华与赵建龙离婚时，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牌号为苏L×××××牵引车及牌号为苏L×××××挂的挂车）未予分割。双方离婚后，陆冬华有权对该车辆以及营运利润要求分割。陆冬华主张赵建龙于2010年4月26日向成通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立汇款12万元，用于购买诉争车辆，有工商银行汇款凭条为证，予以认定。诉争车辆贷款偿还21次共计218134元，其中唐某及其家人分13次偿还贷款共计138086元，有农业银行还款凭条为证，应认定唐某出资138086元用于偿还购车贷款。陆冬华、成通物流公司、唐某均无证据证明自己向赵建龙银行账户存款，而另外8次偿还购车贷款80048元，均由赵建龙银行账户支付，因此推定该款项由赵建龙用于偿还购车贷款。陆冬华主张赵建龙偿还购车贷款21次共计218134元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赵建龙、成通物流公司、唐某均辩称唐某偿还购车贷款21次共计218134元，也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赵建龙与东宁汽车公司签订信贷购车合同，诉争车辆登记在成通物流公司名下，但诉争车辆首付款为赵建龙所支付，偿还该车辆贷款由赵建龙、唐某和唐某家人共同偿还，车辆实际运营主要由赵建龙、唐某轮流驾驶等情形，认定该车辆为赵建龙与唐某共同出资并运营。诉争车辆购置时，赵建龙与陆冬华夫妻关系存续。赵建龙对该车辆的出资以及根据该出资比例确定的营运利润应认定为陆冬华与赵建龙的共同财产。因诉争车辆现仍由赵建龙实际控制、使用、收益，该共同财产归属陆冬华的部分（车辆的出资份额、应分得的营运利润）由赵建龙支付相应价款，后应折价归并给赵建龙。赵建龙购置诉争车辆共支出200048元（包括首付款12万元、购车贷款80048元）。赵建龙购车出资比例为47.34%（200048元除以车辆购置费用422603.36元）。该车辆目前市场价值为21.9万元。陆冬华享有该车辆出资现值为51837元（21.9万元乘以47.34%乘以50%）。该折价款项由赵建龙给付陆冬华。诉争车辆自2011年9月8日至2013年5月28日期间的营运利益，综合该车辆的核定载重量、车辆市场的营运情况以及该车辆的油费、保险、折旧等运营成本，确定为25.2万元（1.2万元每个月乘以21个月）。按车辆购置出资比例，赵建龙应得营运利润份额为119297元（25.2万元乘以47.34%），陆冬华应享有的营运利润为59648元（119297元乘以50%）。该款项由赵建龙给付陆冬华。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建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陆冬华111485元。二、驳回陆冬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和评估费用5000元，共计9600元，由陆冬华负担4800元，赵建龙负担4800元。
赵建龙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案件所涉车辆系唐某借用赵建龙名义办理的按揭贷款，12万元的汇款属于成通物流公司，并非属于赵建龙，且后续由唐某还款，并非赵建龙与唐某共同出资，唐某与赵建龙是雇佣关系，故车辆应为唐某单独所有；2、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运营利益为每月1.2万元没有依据，应当评估确定；3、陆冬华、赵建龙离婚前10个月的运营利益不应当再次分配，即使存在，也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案件中调解处理，不能再次处理；赵建龙是受唐某雇佣，离婚后的驾驶车辆收入属于劳动所得，不属于涉案车辆的孳息，也不属于共同财产，不应分配；4、陆冬华主张的营运利益的期间为20个月零20天，不足21个月，一审判决计算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陆冬华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陆冬华辩称：12万元是赵建龙和陆冬华两人共同汇给陈小立的；离婚案件调解书不包括涉案车辆，笔录中明确是另案处理；运营利益赵建龙和唐某在一审中认可；汽车消费信贷合同显示借款人是赵建龙；赵建龙、唐某、成通物流公司前后表述矛盾。综上，赵建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成通物流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唐某述称：同意赵建龙的意见，其和赵建龙是雇佣关系，贷款是自己还款，部分通过自动存款机还款。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陆冬华要求赵建龙支付车辆和运营利益的款项的基础在于赵建龙是否对该车辆拥有权利。对此分析如下：
1、关于12万元汇款。12万元由赵建龙汇给陈小立，有银行汇款回单为证，赵建龙在庭审中自认该首付款是成通物流公司让其代办汇入陈小立账户，陈小立也认可该款项是其让赵建龙代办。但该两当事人的自认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不属于对已不利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自认的效力不予确认。赵建龙称贷款系唐某借赵建龙名义办理，并无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认可。结合2010年4月30日，成通物流公司向东宁汽车公司汇款15万元（其中12万元为购车首付款，3万元为购车保证金）的事实，以及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赵建龙的事实，可以认定该12万款项系赵建龙的购车出资。
2、关于赵建龙农业银行卡的还款人。对于21次还款，唐某能够提供13次还款的证据，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另外8次还款，无证据证实系唐某所还。根据货币所有权归属的原则，唐某没有证据证明该钱款是由其交付给赵建龙，故该钱款应当为该卡的所有人赵建龙所有。
3、综合赵建龙签订借款合同、归还贷款以及唐某归还贷款的事实，可认定涉案车辆为赵建龙和唐某共同购买，赵建龙、唐某认为赵建龙仅为受雇佣的驾驶员，无证据证明，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纳，故赵建龙享有该车的权利。该车辆在赵建龙与陆冬华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故陆冬华可以向赵建龙主张该车辆的价值以及运营的利益。
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赵建龙、唐某的出资，认定赵建龙所占该车辆的份额，并据此作为赵建龙向陆冬华支付钱款的依据，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在庭审中认可的营运利润，确定赵建龙所应当支付的每月运营利益，并无不不当。因陆冬华、赵建龙离婚时并未对涉案车辆进行处置，故陆冬华在离婚后主张该车辆所生之收益，系其合法诉求，赵建龙无证据证明自己与唐某是雇佣关系，故对其认为不应当分配该收益的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其认为陆冬华主张的营运利益的期间为20个月零20天，一审法院计算为21个月的问题，在二审审理中，陆冬华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愿意放弃10天的收益，该申请系当事人处分自己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根据该申请，本院重新确定诉争车辆自2011年9月8日至2013年5月28日期间的营运利益为24.8万元，赵建龙应得营运利润份额为117403元（24.8万元乘以47.34%），陆冬华应享有的营运利润为58701元（117403元乘以50%）。
综上所述，赵建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镇经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镇经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建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陆冬华11053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赵建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建安
审 判 员 陈开亮
代理审判员 孙 毅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