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知民终字第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火炬开发区金怡娱乐文化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
代表人：陈胜军，投资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军，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系中山火炬开发区金怡娱乐文化中心投资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贺四平，系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辉、ＸＸ，均系北京市经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火炬开发区金怡娱乐文化中心（以下简称金怡娱乐文化中心）、陈胜军因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知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擦肩而过》是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廊唱片公司）投资制作的音乐电视专辑。该专辑收录了华语歌手郑源的《无情的温柔》、《擦肩而过》、《怎么会狠心伤害我》、《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等》、《过期的情书》、《幸福恋人》、《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曾经爱过你》、《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歌中故事》、《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情同手足》、《一个人哭》、《一万个理由》、《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粤）、《有情人终成眷属》、《缺点》、《我不后悔》、《不想》、《真的用心良苦》、《变了•散了•算了》等在内的共计23部音乐电视。另，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音集协监制发行的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DVD3及DVD4收录了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竹书房文化公司）制作的多部音乐电视，其中《变脸》、《不想骗自己》、《十二种颜色》、《我挑我的》、《叶子》、《展翅高飞》等音乐电视均被收录在内。上述出版物均标示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其中，《擦肩而过》专辑的外包装上载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孔雀廊唱片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的外包装上载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而该出版物内页DVD3及DVD4标明所载歌曲的著作权人均为竹书房文化公司。
音集协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2008年7月28日，音集协与孔雀廊唱片公司签订一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1.孔雀廊唱片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孔雀廊唱片公司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孔雀廊唱片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3.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孔雀廊唱片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7月4日，音集协又与竹书房文化公司签订一份音像授权合同，约定竹书房文化公司将其依法拥有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竹书房文化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合同的其他内容与上述孔雀廊唱片公司的授权合同基本相同。
2012年10月10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李明杰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报称，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张家边东镇大道2号之一金怡大厦的“金怡娱乐文化中心”在其经营的KTV中，擅自营业性使用了属于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故拟对金怡娱乐文化中心经营的KTV的侵权情况进行摄像，申请该公证处对摄像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3年2月20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作出（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236号公证书，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10月20日，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范文明和公证处工作人员杨靖涛的现场监督下，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李明杰来到“金怡娱乐文化中心”的二楼231房间，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到该房间进行消费。首先，公证人员对音集协提供的用于取证使用的摄像设备内的硬盘内存情况进行清洁度检查、确认，随后由李明杰在该房间内设置的点歌系统上进行查找、点击、播放，点播了包括涉案10首歌曲在内的共计50首歌曲。录像完毕后，公证处将保全所拍摄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一式三份，一份留存于公证处，另两份由公证人员密封后交由申请人保管。消费结束后，李明杰向金怡娱乐文化中心索取了一张面额为2600元的收据。
经比对，2012年10月20日在金怡娱乐文化中心现场摄录的涉案10部音乐电视在播放时有显示出孔雀廊唱片公司或竹书房文化公司的标志，有关作品的表演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背景画面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10部音乐电视相同。
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费用，音集协提供了如下证据：1.对于在金怡娱乐文化中心消费的费用问题，音集协提供了金怡娱乐文化中心开具的面额为2600元的收据。2.对于公证费的问题，音集协提供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面额为2000元的发票。3.对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音集协未提供发票，仅提供了其与北京市经纬（深圳）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音集协）因与金怡娱乐文化中心发生诉讼纠纷，委托乙方【北京市经纬（深圳）律师事务所】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罗辉、ＸＸ律师担任甲方的代理人，有义务参加上述被告的不特定数量的案件的诉讼、调解、执行、申诉、申请支付令、取证、调查和甲方随时与案件有关联的要求及请求；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代理费10000元，其他费用甲方不再支付，在本案判决或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10000元；乙方在上述案件的代理义务的时效性和约定的代理费的实质内涵为包括每起案件的一审、二审、执行及申诉等全部诉讼阶段。音集协明确，因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作出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236号公证书共涉及50首歌曲，此前音集协已在（2013）中一法知民初字第207号案件中起诉了其中的40首歌曲，本案起诉了剩下的10首歌曲，故相关的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均按相应的比例予以分摊。
另查明：金怡娱乐文化中心是陈胜军于2005年8月3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注册资金是50万元，经营场所为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张家边东镇大道2号之一金怡大厦二楼，经营范围是卡拉OK歌厅。对于其经营规模和经营状况，金怡娱乐文化中心在庭审时向本院反映，其经营状况不好，规模较小，目前处于半停业状态。
音集协认为金怡娱乐文化中心、陈胜军严重侵犯了权利人的著作权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金怡娱乐文化中心、陈胜军：一、立即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并在中山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二、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用等）共计40000元。一审庭审时，音集协主张金怡娱乐文化中心、陈胜军侵犯了其享有权利的相关MV作品的放映权及复制权；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为30000元，按每首3000元的标准计算；其主张的合理开支为10000元，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其中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已在（2013）中一法知民初字第207号案件中按比例主张过一部分，本案中按剩余比例分摊，交通费、餐饮费则不再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涉案的《擦肩而过》、《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等两张出版物的包装上均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其中，《擦肩而过》专辑的包装上明确标示为孔雀廊唱片公司出品，并载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孔雀廊唱片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由此可以认定孔雀廊唱片公司对该专辑内的音乐电视享有著作权。另，《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专辑的包装上明确标示：“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而该出版物内页上列明了17张光盘所含歌曲的名称及演唱者、著作权人的名称，其中第3张及第4张光盘所载歌曲的著作权人均为竹书房文化公司，本案中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变脸》、《不想骗自己》、《十二种颜色》、《我挑我的》、《叶子》、《展翅高飞》等6首MV分别收录在该两张光盘中。在金怡娱乐文化中心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的规定，结合音集协与孔雀廊唱片公司及竹书房文化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本院认为，音集协已经依法取得涉案音乐电视的相关权利，应受法律保护，音集协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中，音集协依法委托公证部门对金怡娱乐文化中心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公证取证的过程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侵害金怡娱乐文化中心的合法权益，金怡娱乐文化中心也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236号公证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对金怡娱乐文化中心的抗辩不予采信。经比对，金怡娱乐文化中心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MV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MV系相同MV。
因音集协明确其主张的系作品的放映权及复制权，则应首先解决的问题是界定涉案的10首MV是否构成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可见，具有独创性是法律规定的作品构成要件和认定作品的前提。独创性是作品的原创性，是作者在创作过程中投入了某种智力性的劳动，使创作出来的作品具有最低限度的创作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该条例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因此，判断MV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关键在于MV是否符合独创性的要求。一般而言，电影作品（含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独创性要求较高，具有电影制片者与电影导演鲜明的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在拍摄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投资额较大等等。
就本案而言，音集协主张权利的10首MV中，《不想》、《变脸》、《不想骗自己》、《十二种颜色》等4部音乐电视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包含了制作者大量的创作，是视听结合的一种艺术形式，音乐电视的画面与音乐主题互相配合，进一步演绎了音乐作品的思想内涵，因此上述音乐电视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受到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一种作品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该规定，竹书房文化公司、孔雀廊唱片公司作为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拥有有关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集协根据授权，依法取得上述MV的放映权、复制权的授权。金怡娱乐文化中心未经音集协的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放映上述4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侵犯了音集协对其所享有的放映权；金怡娱乐文化中心用于点播歌曲的电脑中复制有上述4首作品，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点播系统来源于第三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将金怡娱乐文化中心视为将歌曲复制进点播系统的侵权行为人，也即金怡娱乐文化中心侵犯了音集协对上述4首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由于金怡娱乐文化中心未举证证明其已停止侵权，故音集协请求法院判令金怡娱乐文化中心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由于金怡娱乐文化中心侵犯的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二者均属于著作财产权，而赔礼道歉则主要适用于与人身权有关的侵权行为，故音集协要求金怡娱乐文化中心在中山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案中，对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另外6首MV，在拍摄歌手演唱过程中，只是采取了镜头拉伸、片段剪辑、机位改变、场景移换等摄制方式的变化。综合而言，MV的背景画面较为简单，有的是简单的自然风景画面；有的是对歌星演唱的再现或者是简单的人物画面（其他演员的简单的配合表演）；有的没有或仅有简单的故事情节，缺乏导演和制片者的个性化创作；有的MV画面为演唱会等活动的镜头汇集（如《我不后悔》）；有的MV画面是由新闻图片的镜头剪辑而成（如《歌中故事》的画面全部为抗震救灾的新闻图片）。从拍摄目的来看，上述MV中，起主要作用的是音乐旋律和歌词，观众欣赏的主要不是由画面构成的视觉作品，画面只起到辅助作用。因此，尽管上述MV的拍摄者也要付出一定与个性和智力劳动创造有关的劳动，但其创造性程度很低，并不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对于作品独创性的要求，对于画面全部取自电视新闻图片的MV，因音集协及其授权人并非图片的拍摄者，单纯的剪辑本身并未体现导演、演员、摄影、服装、灯光等创造性劳动，更加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综上，上述6首MV属于录像制品，音集协以金怡娱乐文化中心侵害了其作品放映权及复制权为由，对上述MV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故对于音集协对上述6首MV所提之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根据上述规定，由于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金怡娱乐文化中心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综合考虑金怡娱乐文化中心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金怡娱乐文化中心应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6000元。
金怡娱乐文化中心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胜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在金怡娱乐文化中心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陈胜军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和第（十）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怡娱乐文化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涉案的《不想》、《变脸》、《不想骗自己》、《十二种颜色》等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金怡娱乐文化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6000元，如金怡娱乐文化中心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由陈胜军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金怡娱乐文化中心、陈胜军不服原审判决，共同提起上诉称：一、音集协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基于其与孔雀廊唱片公司、竹书房文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但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孔雀廊唱片公司、竹书房文化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故不能证明音集协是本案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公证书缺乏第三人在场，而是由公证机关串通取证，整份公证书的效力不能确认。而且公证书所附的金怡娱乐消费收据也是不真实的，金怡娱乐文化中心、陈胜军从来没有出具过这样的收据，也没有使用过“金怡娱乐中心办公章”。所以音集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怡娱乐文化中心、陈胜军实施了侵权行为。三、金怡娱乐文化中心、陈胜军即使侵害了音集协的权利，赔偿数额也过高。音集协起诉金怡娱乐文化中心、陈胜军多个案件，提供的证据在多个案件中重复使用，没有加以分摊，且金怡娱乐文化中心、陈胜军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律师费实际发生，故原审判决金怡娱乐文化中心、陈胜军赔偿音集协6000元明显过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音集协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一、音集协通过与权利人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即取得了相关诉讼主体资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二、根据公证法的规定，如没有相反的证据，经过公证的行为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的公证行为合法有效。三、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自行和委托他人以订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可以作为证据，而且消费收据是由金怡娱乐文化中心、陈胜军提供，一审时其并没有提出鉴定的申请。四、原审判决赔偿金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山市的经济消费水平以及广东省的司法判例，我方认为原审判决的金额还是明显偏低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的《不想》等4部音乐电视，构成音乐电视作品，该事实双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金怡娱乐文化中心、陈胜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综合评述如下：第一，关于音集协的主体资格及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问题。涉案的《擦肩而过》专辑明确载明著作权人是孔雀廊唱片公司，《流行歌曲经典》第3张和第4张光盘所载歌曲的著作权人均为竹书房文化公司，《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明确约定孔雀廊唱片公司、竹书房文化公司均将其享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孔雀廊唱片公司、竹书房文化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且音集协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金怡娱乐文化中心、陈胜军对上述事实并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质疑孔雀廊唱片公司及竹书房文化公司的著作权人身份及音集协的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予以驳回。第二，关于金怡娱乐文化中心是否实施侵权行为的问题。公证书所附的收据上加盖的印章和取得的江维名片均显示有“金怡”的字号，且名片上记载的地址与金怡娱乐文化中心的登记地址相吻合。这些信息均直接指向金怡娱乐文化中心。虽然金怡娱乐文化中心抗辩公证取证过程具有违法性，但均未提交证据作出反驳。故本院据此认定实施侵权行为的主体即为金怡娱乐文化中心，其放映了涉案的4部音乐电视作品，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第三，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金怡娱乐文化中心并没有提供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其违法所得的任何证据支撑其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根据金怡娱乐文化中心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并考虑到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在法定赔偿额幅度内酌定的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金怡娱乐文化中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中山火炬开发区金怡娱乐文化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红妮
审判员 谢劲东
审判员 练天成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