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和平子午线轮胎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绍刚，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梁栋，男，1981年8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经纬，山东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原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
负责人：李军，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勇，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永波，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单亦华，破产管理人组长。
委托代理人：杨明伟，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宗慧，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光明轮胎集团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单亦华，破产管理人组长。
委托代理人：杨明伟，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宗慧，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本福，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赵典明，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桂香，女，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赵典明，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和平子午线轮胎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子午线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原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深发行青岛分行）、原审被告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光明轮胎公司）、原审被告光明轮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集团公司）、原审被告郑本福、原审被告王桂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四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子午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栋、经纬，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永波，原审被告光明轮胎公司、原审被告光明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宗慧、杨明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本福、原审被告王桂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原深发行青岛分行）一审诉称：2011年11月14日，深发行青岛分行与光明轮胎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从2011年11月14日至2012年10月26日的授信期限内，光明轮胎公司可向深发行青岛分行申请使用综合授信额度为人民币8000万元，授信方式包括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等。同日，光明集团公司、沈阳子午线公司、郑本福、王桂香分别与深发行青岛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为上述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在本金150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连带最高额担保责任。2012年5月15日，光明轮胎公司与深发行青岛分行签订《汇票承兑合同》，深发行青岛分行为其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汇票金额人民币3000万元，到期日2012年11月15日，光明轮胎公司交付票面金额50%的保证金即人民币150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深发行青岛分行依约开具了承兑汇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光明轮胎公司因经营困难已经停产，并因其他贷款未偿还被提起诉讼，根据合同约定，深发行青岛分行要求光明轮胎公司补足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人民币1500万元。请求判令：一、光明轮胎公司偿还深发行青岛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人民币14766525.53元及罚息（自2012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光明集团公司、沈阳子午线公司、郑本福、王桂香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律师代理费462400元由光明轮胎公司、光明集团公司、沈阳子午线公司、郑本福、王桂香承担。
光明轮胎公司、光明集团公司一审共同答辩称：2012年9月19日、20日平度市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2）平破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光明轮胎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重整，并与2012年9月19、20日分别作出（2012）平破字第3、4号决定书，指定光明轮胎集团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管理人。因管理人接受的资料中没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承兑汇票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等资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应当由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做出确认。在不能确认的情况下，对深发行青岛分行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应当依法驳回。
沈阳子午线公司一审答辩称：编号为深发青南支额保字第20111111001-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未生效，我方持有的合同文本上没有深发行青岛分行的合同专用章，也没有深发行青岛分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另外，我方于2012年8月27日撤回了该要约。即使上述合同已经生效，因主合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于2012年4月26日终止，因此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也随之终止。深发行青岛分行提供的编号为深发青南支额保字第20111111001-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文本上深发行青岛分行方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系补签，并且《承兑汇票合同》在2012年5月15日签署，此时，光明轮胎公司已经陷入多起诉讼和执行案件中，深发行青岛分行方未尽到必要的风险控制义务，有转嫁金融风险之嫌。应当驳回深发行青岛分行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郑本福、王桂香一审共同答辩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承兑汇票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都是真实的，但因主合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于2012年4月26日终止，因此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也随之终止，我方不应当再承担担保责任。应当驳回深发行青岛分行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4日，深发行青岛分行与光明轮胎公司签订编号为深发青南支综字第20111111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约定：光明轮胎公司可向深发行青岛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额授信额度为人民币8000万元，授信期限为2011年11月14日至2012年10月26日，若截至2012年4月26日深发行青岛分行未向光明轮胎公司发放任何授信，本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自动终止。授信方式包括贷款、拆借、票据承兑等。同日，光明集团公司、沈阳子午线公司、郑本福、王桂香分别与深发行青岛分行签订编号分别为深发青南支额保字第20111111001-1、-2、-3、-4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光明集团公司、沈阳子午线公司、郑本福、王桂香为编号为深发青南支综字第20111111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沈阳子午线公司提供的编号为20111111001-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加盖有深发行青岛分行的信贷业务合同专用章及沈阳子午线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深发行青岛分行提交的编号为20111111001-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加盖有深发行青岛分行的信贷业务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沈阳子午线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2011年11月14日，深发行青岛分行与光明轮胎公司签订编号为深发青南支综字第20111111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编号为深发青南支承字第20111114001号《汇票承兑合同》，约定深发行青岛分行向光明轮胎公司出具三张面值均为1000万元、收款人为青岛福杰尔工贸有限公司、收款人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支行、收款人帐号为×××1713的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5月14日，光明轮胎公司向深发行青岛分行交付票面金额50%的保证金及按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收取的承兑手续费，保证金的利息为3.1%，该《汇票承兑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2012年5月15日，深发行青岛分行与光明轮胎公司签订编号为深发青南支综字第20111111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编号为深发青南支承字第20120515001号《汇票承兑合同》，约定深发行青岛分行向光明轮胎公司出具三张面值均为1000万元、收款人为青岛福杰尔工贸有限公司、收款人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支行、收款人帐号为×××1713的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11月15日，光明轮胎公司向深发行青岛分行交付票面金额50%的保证金及按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收取的承兑手续费，保证金的利息为3.1%。深发行青岛分行依约向光明轮胎公司出具了三张共计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光明轮胎公司向指定账户交付了1500万元的保证金。合同还约定，若光明轮胎公司发生因违反类似合同（包括授信合同、贷款合同等）被起诉或经营状况出现重大问题等危机债权实现的违约情形，深发行青岛分行可立即要求光明轮胎公司补足相当于全额应付票款的保证金。2012年11月15日，承兑汇票到期，深发行青岛分行已经实际垫付票款14766525.53元。
另查明，2012年8月27日，沈阳子午线公司向深发行青岛分行邮寄送达《关于撤销要约的通知》，内容为撤销深发青南支额保字第20111111001-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要约。2012年9月20日，平度市人民法院以光明轮胎公司、光明集团公司严重资不抵债，全部财产均已被查封，不能继续经营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受理了光明轮胎公司、光明集团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光明集团公司清算组担任破产管理人。
还查明，2012年8月1日，深发行青岛分行与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签订编号为201216的《委托诉讼协议》，约定深发行青岛分行向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62400元，并已经实际支付。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1、编号为深发青南支综字第20111111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2、编号为深发青南支额保字第20111111001-1、-2、-3、-4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3、编号为深发青南支承字第20120515001号《汇票承兑合同》及银行承兑汇票银行留存联；4、编号为深发青南综字第20111111001号《汇票承兑合同》及银行承兑汇票；5、委托诉讼协议及支付律师费电子回单；6、（2012）平破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7、（2012）平破字第3、4号决定书；8、编号为深发青南支额保字第20111111001-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沈阳子午线公司提交）；9、关于撤销要约的通知；10、送达关于撤销要约通知的邮寄回执等证据，经当庭与原件比对和质证，可以采信。另有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汇票承兑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尽管沈阳子午线公司认为其与深发行青岛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应当加盖深发行青岛分行的公章，但其与深发行青岛分行所持有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加盖有深发行青岛分行的信贷业务合同专用章，该章即代表了深发行青岛分行方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所持有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符合合同生效的条件，沈阳子午线公司关于《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未生效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该院不予支持。因深发行青岛分行于2011年11月14日按照《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与光明轮胎公司签订了《汇票承兑合同》，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因此，《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的合同于2012年4月26日终止的条件不成立，合同的有效期应至2012年10月26日，光明集团公司、沈阳子午线公司、郑本福、王桂香关于因《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于2012年4月26日已经终止，其担保责任应当免除的观点，无法律事实，该院不予支持。深发行青岛分行已经依约承担了垫付票据款项14766525.53元的义务，光明轮胎公司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光明集团公司、沈阳子午线公司、郑本福、王桂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光明轮胎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停止对利息的计算，深发行青岛分行关于利息部分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深发行青岛分行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用4624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光明轮胎公司、光明集团公司、沈阳子午线公司、郑本福、王桂香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欠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承兑汇票垫付款人民币14766525.53元；二、确认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欠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律师代理费462400元；三、沈阳和平子午线轮胎制造有限公司、郑本福、王桂香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沈阳和平子午线轮胎制造有限公司、郑本福、王桂香承担保证责任后，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待被告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可以分得的部分，于分得后十日内退还给沈阳和平子午线轮胎制造有限公司、郑本福、王桂香；四、光明轮胎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发行青岛分行的该保证债权在光明轮胎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中申报处理；五、驳回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沈阳和平子午线轮胎制造有限公司、郑本福、王桂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6800元，由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光明轮胎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和平子午线轮胎制造有限公司、郑本福、王桂香负担，因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已预交，各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
上诉人沈阳子午线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已生效错误。深发行青岛分行提交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与上诉人提交的不一致，深发行青岛分行的法定代表人李军未在上诉人提交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字，该合同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生效条件，并未生效。且2012年8月27日，上诉人向深发行青岛分行发出了《关于撤回要约的通知》，撤销了订立《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要约，从而使《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1月14日的《汇票承兑合同》是《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以下简称授信合同）项下的，从而认定授信合同未于2012年4月26日终止错误。2011年11月14日《汇票承兑合同》不是授信合同项下的业务，只是一笔与本案授信合同无关的普通金融业务，授信合同已在2012年4月26日前因未发放任何授信而自动终止。三、深发行青岛分行拒绝协助原审法院进行相关的鉴定，原审法院却未判决深发行青岛分行承担不利后果，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2011年11月14日汇票承兑合同中“额度合同名称”、“额度合同编号”部分的手写体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确定该合同是否是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原审法院已启动了针对上诉人申请的鉴定程序，但因深发行青岛分行拒绝提交鉴定所需的合同原件，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认定2011年11月14日汇票承兑合同与授信合同无关，从而认定本案授信合同已于2012年4月26日自动终止，《最高额保证合同》随之终止，上诉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四、原审法院判决光明轮胎公司支付律师费462400元，上诉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并未约定上诉人应承担律师费。且原审判决以律师收费标准的上限确定光明轮胎公司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明显不合理。综上，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深发行青岛分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针对沈阳子午线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原深发行青岛分行）答辩称：涉案的最高额授信合同是被上诉人的南京路支行具体经办的业务，王金荣是该支行行长，当然有权代表被上诉人在《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已生效，上诉人发出的《关于撤回要约的通知》并无法律效力。2011年11月14日，光明轮胎公司已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汇票承兑合同》，使用了授信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授信合同并未于2012年4月26日终止。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毫无必要，依据现有的证据完全可以查清本案事实，明确各方责任。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亦有法律依据与合同依据。综上，要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深发行青岛分行与光明轮胎公司在2011年11月14日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中约定：“综合授信额度期限自2011年11月14日至2012年10月26日。在此期限内，综合授信额度可多次循环使用，每次使用的方式、金额、期限等由甲乙双方商定，但各种方式授信的使用余额之和不得超过综合授信额度金额。额度项下具体业务期限的起始日期须在额度期限内，终止日期是否在额度期限内以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为准。”深发行青岛分行与沈阳子午线公司在2011年11月14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约定：“本合同经各方当事人签署（若当事人为法人或其他组织，则本协议应由其有权签字人签字或加盖印章，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被上诉人在上述合同上均加盖了深发行青岛分行的信贷业务合同专用章，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有王金荣的签字；上诉人沈阳子午线公司在上述合同上均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孙绍刚在合同上签字。
另查明：2011年11月14日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向深发行青岛分行提出承兑申请，申请书内容为：我公司在贵行已申请授信额度8000万元，现因业务需要，需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3000万元，期限6个月，保证金比例50%，我公司将按时兑付。同日，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将1500万元保证金划入保证金账户。
再查明：2012年8月13日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企业名称变更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深发行青岛分行与沈阳子午线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是否已于2012年4月26日自动终止；三、沈阳子午线公司对462400元律师代理费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效力问题。《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深发行青岛分行与沈阳子午线公司采用合同书的形式订立《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因此，双方于2011年11月14日在合同上盖章即表明要约与承诺的完成，双方就合同的权利义务达成合意，其直接法律效力即为确定合同的成立。故对上诉人沈阳子午线公司以其于2012年8月27日发出了《关于撤回要约的通知》、撤销了订立《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要约为由，主张《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不成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011年11月14日《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已经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有权签字人签字，并加盖了公章，符合双方约定的生效条件，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已生效并无不当。上诉人沈阳子午线公司以其持有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没有被上诉人负责人签字为由主张合同不生效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是否已于2012年4月26日自动终止的问题。2011年11月14日，深发行青岛分行与光明轮胎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综合授信额度期限自2011年11月14日至2012年10月26日。在此期限内，综合授信额度可多次循环使用，每次使用的方式、金额、期限等由甲乙双方商定，但各种方式授信的使用余额之和不得超过综合授信额度金额。额度项下具体业务期限的起始日期须在额度期限内，终止日期是否在额度期限内以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为准。”而2011年11月14日深发行青岛分行与光明轮胎公司签订的《汇票承兑合同》项下的3000万元承兑汇票业务的申请、受理、保证金划转均发生在2011年11月14日，承兑汇票的起始日期、终止日期在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规定的综合授信额度期限内，因此，该项业务应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承兑业务。由此可见，光明轮胎公司在2012年4月26日之前已使用过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中关于“截止2012年4月26日如不发放任何授信而合同终止”的条件未成就，《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并未于2012年4月26日自动终止。故对上诉人沈阳子午线公司以《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已于2012年4月26日自动终止为由，主张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院支持。
关于沈阳子午线公司对462400元律师代理费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62400元系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关于沈阳子午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的约定，原审法院判决沈阳子午线公司对462400元律师代理费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462400元律师代理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子午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但援引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十五条、四十四条、四十五条、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74元，由上诉人沈阳和平子午线轮胎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玉勇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