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民终字第1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友良。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伟新，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笑平。
上诉人蒋友良为与被上诉人骆笑平委托代理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4）金婺民初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友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伟新，被上诉人骆笑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骆笑平起诉称，2008年7月至9月期间，蒋友良打电话称其有途径能帮助骆笑平办出医师资格证书。同年12月16日，骆笑平与卢庆荣、劳慧亚、卢国良、蒋明新、卢国浩、蒋玉娥等七、八个人一同到蒋友良开办的牙科诊所面谈办证事宜，当时蒋友良承诺可将证书办出，但办证需花费60000元。当日，骆笑平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蒋友良交付了办证押金20000元。2009年7月份，蒋友良电话通知骆笑平说证书已办好，付清余款40000元后方可取得证书。于是骆笑平又前往蒋友良处支付现金40000元取走证书。事后，骆笑平持该证前往桐乡市卫生局办理医师资格证注册未成。当骆笑平将证件拿回去并找蒋友良论理时，蒋友良让骆笑平将证留下，并表示再交5000元可负责在金华注册，骆笑平于是又向蒋友良支付现金5000元，但蒋友良一直未能完成医师资格证注册事宜，也未归还骆笑平证件。事后，经骆笑平多次催要，蒋友良退还骆笑平现金45000元，余款20000元至今未退。现骆笑平起诉要求：1.蒋友良立即返还骆笑平为办理医师资格证书的费用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蒋友良承担。
蒋友良答辩称，一、骆笑平起诉的事实部分不属实。蒋友良与提供办证服务的人朱跃群是朋友关系，蒋友良也是从朱跃群处获知办证渠道，且蒋友良自身也想办证。2008年2月期间，骆笑平主动找到蒋友良要求办证，蒋友良遂将朱跃群介绍给骆笑平，约定办证需给付10000元，但因办证存在风险，如办不成也不能退款。数月之后，朱跃群告知骆笑平证已办出，骆笑平等人将证书取回后即去网吧上网验证，当时在卫生部门政府网可以查到证书编号，包括需要办证的蒋友良在内都将余款20000元支付给了朱跃群。但之后因无法完成注册，骆笑平等人就找到朱跃群退钱，朱跃群退还每人30000元。朱跃群通过蒋友良退还的款项，蒋友良已全部还给了骆笑平。现骆笑平称还有款项未退还，蒋友良并不清楚。二、因骆笑平委托朱跃群办证，而办证所需款项是通过蒋友良转交，骆笑平、蒋友良双方应属委托代理关系，而非不当得利关系。三、骆笑平明知蒋友良非法定的办证机构或代理人，仍委托蒋友良通过非正常手段办理医师资格证书，其非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四、由于本案有关办证收费事项发生在2008年，骆笑平提起本案诉讼已逾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骆笑平的诉讼请求。
原判认定，骆笑平与蒋友良均是从事口腔科的“赤脚医生”，因故未能取得医师资格证书。2008年7月份左右，骆笑平、卢庆荣等人获悉蒋友良有能力代办医师资格证书。同年12月份左右，骆笑平等人在蒋友良开办的诊所商议办证事宜。2008年12月18日，骆笑平通过银行向蒋友良账户汇入20000元。后蒋友良电话通知骆笑平付款取证。2009年3月22日，骆笑平持蒋友良代办的医师资格证书申请注册未果，即以蒋友良所办证件有问题为由提出退款要求。而后，蒋友良退回骆笑平45000元。2011年1月28日，骆笑平等人以蒋友良涉嫌诈骗为由向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江南派出所报案要求处理。2013年9月6日，蒋友良在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时承认“还欠每人5000元没有退”。2013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称本案纠纷因中间人下落不明、医师资格证书原件缺失等致刑事立案依据不足而未受理。
原审法院认为，骆笑平为获取行医资格，通过蒋友良申办医师资格证书，因公安机关经初步调查后未予立案，故本案应属民事代理纠纷。如受托人未完成约定的受托事项的，委托人有权要求返还其所预付的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虽骆笑平于2008年12月18日向蒋友良账户汇款20000元，但根据骆笑平陈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蒋友良已退还骆笑平45000元，而骆笑平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支出的办证费用为65000元或其他大于45000元的数额，且因货币属于种类物，故骆笑平无法证明蒋友良退还的45000元是与汇款20000元无关的其他款项。鉴于蒋友良在公安机关调查中自认尚欠5000元未还，仅对该部分款项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诉讼时效问题，因骆笑平发现证书有问题而提出退款要求是在2009年3月份，且在2011年1月份就退费事项向公安机关报案，此行为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2013年9月份蒋友良在公安机关调查中也认可其尚欠骆笑平5000元。当2013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作出不立案的说明，该纠纷重新回到民事争议范围，自2013年12月14日起，骆笑平要求退款的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骆笑平于2014年4月提起诉讼，并未逾两年诉讼保护时效。综上，对骆笑平诉讼请求中的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等规定，判决：一、蒋友良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骆笑平办证费用5000元。二、驳回骆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蒋友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已减半收取），由骆笑平负担113元，蒋友良负担37元（于履行时加付此款给骆笑平）。
宣判后，蒋友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蒋友良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从未承认自己欠骆笑平5000元。蒋友良所称的5000元，是朱跃群委托办证的那个人还欠包括蒋友良在内的要求办证者每人5000元。原判认定蒋友良自认尚欠骆笑平5000元并非事实。二、有新证据证明，蒋友良与骆笑平之间并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真正的委托代理关系当事人是骆笑平与朱跃群，蒋友良只是帮助牵线。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蒋友良无需返还骆笑平办证费用人民币5000元，上诉费用由骆笑平承担。
骆笑平二审答辩称，骆笑平委托蒋友良办医师资格证，办证所需款项也是交付于蒋友良，骆笑平不认识朱跃群，也未将相应款项交付给朱跃群。我方要求蒋友良退回办证费用。
二审中，蒋友良向本院提供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江南派出所对朱跃群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蒋友良与骆笑平之间并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真正的委托代理关系当事人是骆笑平与朱跃群。骆笑平质证认为，对派出所找朱跃群谈话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谈话内容不清楚，因为骆笑平没有见过朱跃群，也不认识朱跃群。针对蒋友良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蒋友良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骆笑平与蒋友良均是从事口腔科的“赤脚医生”，因故未能取得医师资格证书。2008年7月份左右，骆笑平等人获悉蒋友良有能力代办医师资格证书。同年12月份，骆笑平等人在蒋友良开办的牙科诊所经商议，预交了办证定金，后蒋友良电话通知骆笑平等人付款取证。2009年3月22日，骆笑平持蒋友良代办的医师资格证书申请注册未果，即以蒋友良所办证件有问题为由提出退款要求。而后，蒋友良退回了骆笑平部分款项。2011年1月28日，骆笑平以蒋友良涉嫌诈骗为由向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江南派出所报案。2013年9月6日，蒋友良在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时承认骆笑平办证费用款尚余5000元未退还。2013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称，本案纠纷因中间人下落不明、医师资格证书原件缺失等致刑事立案依据不足而未受理。骆笑平于2014年4月28日诉至婺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蒋友良退回办证费用20000元。
本院认为，为获取行医资格，骆笑平委托蒋友良申办医师资格证书，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委托代理纠纷正确。蒋友良未依约完成代办医师资格证书之受托事项，其已实际收取的办证费用应予返还。原审考虑骆笑平提出尚有20000元办证费用未退还的主张证据不足，结合蒋友良在公安机关调查时认可已退还部分办证费用、尚有5000元未退还给骆笑平等情况，判决蒋友良返还骆笑平办证费用5000元并无不当。蒋友良提出双方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及办证受托人为案外人朱跃群的主张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蒋友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桦
审 判 员 杜月婷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代书记员 何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