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镇商终字第00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磊财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县东屏镇丽山行政村南山头。
法定代表人蔡荣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文小康，江苏金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水莲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郭庄集镇兴业街**号。
法定代表人张树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培明，江苏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磊财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财公司）与江苏水莲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莲桦公司）买卖、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句容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判决后，水莲桦公司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2日裁定将该案发回句容市人民法院重审。句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句蜀商初字第0050号民事判决，磊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磊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小康，水莲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培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磊财公司诉称：2011年3月6日，磊财公司与水莲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磊财公司向水莲桦公司供应碎石和石粉等建筑材料。后磊财公司按约向水莲桦公司工地供货，截止到2011年5月，水莲桦公司共欠磊财公司货款509279.46元。期间，水莲桦公司还租用磊财公司推土机、挖机等机械，台班费共计947185元。水莲桦公司陆续向磊财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余款48万元一直拒绝支付。现要求水莲桦公司立即支付欠款48万元。
水莲桦公司答辩并反诉称：1、磊财公司起诉主张48万元欠款，无证据证明，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2、2011年，水莲桦公司从磊财公司处购买建筑材料，并租用磊财公司推土机、挖机等机械。后经双方结算，货款及台班费共计1360120.3元，但水莲桦公司已向磊财公司付款1381375元，磊财公司为此多收取21254.70元，且磊财公司至今未依法出具往来款项的税务发票。另外，磊财公司在供应建筑材料过程中，故意虚报送货数量，获取不当利益计158480.70元，故要求：1、磊财公司退还水莲桦公司多付的材料款21254.70元；2、磊财公司退还虚报数量多收取的材料款158480.70元；3、要求磊财公司依法开具1360120.30元业务款税务发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6日，磊财公司（作为出卖人）与水莲桦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工业品卖卖合同》一份，约定由水莲桦公司从磊财公司处购买小碎、中碎、石粉、沙石等建筑材料，双方对规格、单价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为郭庄；检验标准为：由水莲桦公司现场验收为准；付款方式为：水莲桦公司每需批料先付1000吨货款（规格由水莲桦公司定），结束后凭单据结算。蔡荣万在磊财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磊财公司印章，何达平在水莲桦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加盖水莲桦公司印章。同日，水莲桦公司按约向磊财公司支付了1000吨黄沙及石子预付款计109000元，并由蔡荣万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水莲华黄沙预付款壹仟吨计陆万伍仟元整，石子壹仟吨计肆万肆仟元整，合计人民币拾万零玖仟元整”，蔡荣万在收款人处签名，并加盖磊财公司印章。
2011年3月16日至2011年5月20日期间，磊财公司陆续向水莲桦公司承建的水莲桦山庄供应小碎、粗沙、中粗砂等建筑材料。2011年4月5日至2011年5月13日期间，磊财公司又陆续向水莲桦公司承建的句容火车站工程供应小碎、粗沙等建筑材料。上述建筑材料均由磊财公司运送至工地，水莲桦公司工作人员验收后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后，将一联留存，另一联交由磊财公司驾驶员。另外，磊财公司还为水莲桦公司承建的上述两个工程提供挖机、推土机等机械，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
2011年3月至6月期间，何达明代表水莲桦公司就建筑材料款及台班费与磊财公司进行结算，由磊财公司就水莲桦山庄工程出具建筑材料款收款收据四份，金额共计332293.40元（票号分别为0014362、0014365、0014366、0014367）、台班费收款收据三份，金额共计287860元（票号分别为0014372、0014373、0014374）；由磊财公司就句容火车站工程出具建筑材料款收款收据四份，金额共计175151.90元（票号分别为0014363、0014368、0014364、0014375）、台班费收款收据三份（票号分别为0014369、0014370、0014371），金额共计604515元。上述收款收据一式两联，均由磊财公司持有。材料款收据上记载了粗沙、小碎石等建筑材料的车数、数量、单价、总价款；台班费收据上记载了推土机、挖机等机械的租用时间、单价、总价款，何达明在每份收款收据上签名确认，并在每份台班费收据背面注明“台班费已核，何达明，2011年.5.31”；在每份材料款收据背面注明“已核对”。
上述结算完毕后，胡丁雷代表水莲桦公司与磊财公司又以收款收据为主要依据进行了再次结算，并由胡丁雷向磊财公司出具水莲桦山庄、火车站结算清单各一份。其中，水莲桦山庄结算单载明“机械台班费5月19日全部结束，287860元；沙石332293.40元，合计620153.40元”。火车站结算单载明“机械台班费用共计604515元，沙石135451.90元，合计739966.90元”，且在739966.90后用红笔标注“＋1834（送样）”，用黑笔标注“＋39700”，并注明“注另加：送样检测沙：1190；石：644.16”。
另查明，2011年4月3日，水莲桦公司向磊财公司法定代表人蔡荣万支付现金5万元，并由蔡荣万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水莲桦广场机械款5万元”。2011年4月9日、4月16日，磊财公司以现金方式向蔡荣万支付材料款13万元、机械台班费8万元，并由蔡荣万出具句容市天王龙马建材场（系磊财公司前身）收款收据两份。2011年4月20日，水莲桦公司向蔡荣万支付现金2万元，向蔡荣万农村信用社账户存款10万元，并由蔡荣万出具总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火车站现金贰万元，汇款拾万元整，合计壹拾贰万元整”。2011年5月4日、11月28日，水莲桦公司向蔡荣万建行账户分别转账8万元、10万元。2011年5月13日、6月8日、6月16日，水莲桦公司向蔡荣万农村信用社账户分别存款5万元、30万元、342375元。2012年1月21日，水莲桦公司向蔡荣万农行账户转账2万元。
2013年1月5日，磊财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水莲桦公司立即支付欠款48万元。原审审理中，水莲桦公司提起反诉，要求：1、磊财公司退还水莲桦公司多付的材料款21254.70元；2、磊财公司退还虚报数量多收取的材料款170533.12元；3、磊财公司依法开具业务往来款的税务发票。2013年6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句后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如下：1、水莲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磊财公司货款463729.46元；2、磊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水莲桦公司按实收款金额开具税务完税发票；3、驳回水莲桦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后水莲桦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2日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重新审理中，水莲桦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磊财公司退还水莲桦公司多付的材料款21254.70元；2、要求磊财公司退还虚报数量多收取的材料款158480.70元；3、要求磊财公司依法开具1360120.30元业务款税务发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磊财公司为水莲桦公司承建的水莲桦山庄工程、句容火车站工程提供建筑材料及机械设备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双方发生的价款总额是多少？2、水莲桦公司已付款数额是多少？3、水莲桦公司能否依据车辆核定载质量认定磊财公司虚报数量，进而主张多收取的材料款158480.70元？4、磊财公司应否向水莲桦公司开具1360120.30元税务发票？
关于价款总额。双方对水莲桦山庄工程沙石款为332293.40元、火车站工程机械台班费为604515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水莲桦山庄机械台班费，水莲桦公司仅认可287860元，磊财公司则认为还应包括八张万通机械工作表记载的台班费54810元。关于火车站沙石款，水莲桦公司仅认可135451.90元，磊财公司则认为还应包括石片款39700元及样品款1834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磊财公司提交的八张万通机械工作表不能证明为水莲桦公司提供机械设备的事实，理由在于：该工作表记载的时间发生在双方就台班款进行结算之后，其上也没有水莲桦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签章确认，虽在负责人签名处签有“薛世泽”，但磊财公司仅提交了两张“薛世泽”签名的送货单来证明薛世泽系水莲桦公司代理人，即使上述两处薛世泽签名为同一人所写，该送货单仅能证明薛世泽于2011年4月19日代表水莲桦公司签收两笔沙石样品，并不能证明薛世泽有权代表水莲桦公司与磊财公司结算机械台班时间，故磊财公司仅以该八张万通机械工作表向水莲桦公司主张台班费5481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二，火车站沙石款除135451.90元外，还应包括石片款39700元及样品款1834元。理由在于：首先，何达明代表水莲桦公司签名确认的收据（票号为0014375）对磊财公司为火车站工程运送的石片数量、单价、总价为39700元进行了明确结算，后胡丁雷代表水莲桦公司与磊财公司进行再次结算时，也在结算清单上注明“＋39700元”，亦是对这一事实的认可，故该39700元应计算入火车站沙石款中。其次，磊财公司提交的两张样品送货单（票号为0279446、0279458）明确载明了样品的收货单位、数量、单价、总价，何达明代表水莲桦公司在送货单背面签字注明“火车西站用于配合比（送样），经手人何达明，2011.6.4”，同时水莲桦公司亦持有相应送货单的回单联（票号为0279458），后胡丁雷代表水莲桦公司与磊财公司进行再次结算时，也在结算清单上注明“＋1834（送样）”，均是对这一事实的认可，故该1834元应计算入火车站沙石款中。综上，双方之间发生的总价款应为：332293.40元＋604515元＋287860元＋135451.90元＋39700元＋1834元=1401654.30元。
关于已付金额。双方对银行转账付款992375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在现金付款上，磊财公司称没有收到现金付款，水莲桦公司则称已现金支付389000元，并提交了收条复印件三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两份予以证明。双方的争议点在于：该五份复印件能否证明水莲桦公司向磊财公司支付现金389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书证应当提供原件，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印件。对于提交复印件的，提供人提供了原件线索，有其它证据佐证的，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首先，磊财公司法定代表人蔡荣万作为所有收款直接经手人，理应对水莲桦公司全部付款情况非常熟悉。蔡荣万在本案重审第三次开庭时（即2014年4月29日）第一次到庭，其陈述“五张收条复印件上面字是我签的，但条子不是我打的，需要出示原件，至于为什么签字，我搞不清楚”，该陈述表明蔡荣万一方面认可五张复印件上“蔡荣万”的签名，另一方面又不能明确说明签名的具体原因，因收条所涉金额较大，蔡荣万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解释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其次，本案纠纷历经原一审、原二审、一审重审多次庭审，磊财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原一审三次庭审、本案第二次庭审中都承认水莲桦公司在涉案交易中的付款方式既有转账付款，也有现金付款，但磊财公司法定代表人蔡荣万在本案第三次庭审中又称从未收到过现金，包括预付款，所有款项都是转账，明显前后矛盾。再次，其中109000元收条复印件载明：今收到水莲桦黄沙预付款1000吨计65000元，石子1000吨计44000元，合计109000元，该内容与《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水莲桦公司每需批料先付1000吨货款，结束后凭单据结算”相吻合；署期为“2011.4.20”的12万元收条复印件载明：今收到火车站现金2万元，汇款10万元，合计12万元，与2011年4月20日水莲桦公司向蔡荣万农村信用社账户存款10万元这一事实相吻合。最后，关于两份句容市天王龙马建材场收款收据复印件，磊财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原一审2013年5月29日庭审中认为系磊财公司要求水莲桦公司付款的凭证，而不是收条。按此说法，在水莲桦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下，该两份收款收据原件应在磊财公司处，但磊财公司代理人在后来的庭审中又明确表示磊财公司处并无任何原件，这也是自相矛盾。故基于上述理由，虽然水莲桦公司提交了389000元付款凭据均为复印件，但磊财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的到庭陈述及有关质证意见、《工业品买卖合同》、银行转账凭条能够佐证五张复印件载明的现金付款事实，故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水莲桦公司已付款数额为：992375元＋389000元=1381375元。因此，水莲桦公司还欠磊财公司款项为：1401654.30元-1381375元=20279.30元。故水莲桦公司反诉要求磊财公司返还多付款项21254.7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水莲桦公司能否依据车辆核定载质量认定磊财公司虚报数量，进而主张多收取的材料款158480.70元。原审法院认为，核载量与实载量并非一一对应关系，不能仅按照核载量来确定实载量。根据一般交易规则，收货人在收货时应当根据地磅显示的数额或者现场收货人员确定的数额来核定实载量。本案中，磊财公司每次送货时，水莲桦公司工作人员均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实载量，签字后的送货单亦由水莲桦公司持有一联，且水莲桦公司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现水莲桦公司仅仅以实载量超过核定量为由主张磊财公司虚报数量，进而主张多收取的材料款158480.7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磊财公司应否向水莲桦公司开具1360120.30元税务发票。原审法院认为，案涉交易中，水莲桦公司负有付款的义务，磊财公司则负有开具发票的义务，现经原审法院认定水莲桦公司已付款数额1381375元，水莲桦公司要求磊财公司开具金额为1360120.30元税务发票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一、江苏水莲桦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南京磊财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20279.30元。二、南京磊财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水莲桦置业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360120.30元的税务发票。三、江苏水莲桦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磊财公司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双方曾就沙石款和台班费结算过，但是阶段性对帐，并非最终结算。双方此后继续发生沙石买卖和机械作业，有送货单和薛世泽签单为证。薛世泽是被上诉人员工，同时在水莲桦山庄和火车站工地处理相关事务，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薛世泽有权签证台班费，符合表见代理特征。结帐时签单已退回被上诉人，只有八张台班费尚未结帐，签单在上诉人处。原审法院对薛世泽签单的台班费54810元不支持错误。二、原审法院未对三份复印件收条进行调查、核实即作为定案依据错误。蔡荣万承认收条上的名字是他签的，本意是象他的签名，还是应当出示收条原件。在合同签订前，收到过现金，但在合同签订后，没有付过现金，都是转帐，蔡荣万说的是这个意思。三、2011年4月9日和16日开具13万元和8万元收款收据，被上诉人直到2011年5月4日和13日汇款8万元和5万元，合计13万元，与2011年4月9日收据对应。2011年6月8日汇款30万元，2011年4月16日收据对应的8万元包含其中。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发现收款收据的存根联，是索款凭证，非现金收据。因此，汇款数额包含两张收款收据金额，不应重复扣减。请求改判水莲桦公司支付货款464089.3元。
水莲桦公司辩称：一、对于台班费的问题，我方在2012年1月付完最后一笔款项，最后结算时间是2012年5月7日，因此两次的结算单是两方的最终结算，上诉人所说的阶段性的结算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所提的薛世泽身份不明，不是我公司员工，其作为施工方的人员，施工方应当重视送检产品质量，样品和送检品是不需要支付款项的，两份结算单和收款单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证明没有将此款作为付款项，是对方私自添加的。三、8张万通机械表无法证明与我公司有任何关系，过了工程截止期，在后来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也没有列入结算内容，且这个表不具有真实性，也不是的表见代理。四、关于三份收条的复印件。我方共向上诉人进行了7次转账，5次是现金付款，根据上诉人早期的要求进行的。我方没有原件，只有复印件是因为对方以换取发票为由骗取了收条原件，所有我方无法提交原件。对薛收条签字的承认完全可以作为证据，上诉人在几次的庭审中均承认收到了我们的货款，我方付款不存在重复扣减的问题。2012年3月6日后，上诉人要求我方尽量付现金，总共支付389000元。该两张收据虽然是复印件，但磊财公司承认了当时原件交予我方，也就证明原来我方持有的5张收据被磊财公司骗走的事实。13张收款收据和2张现金收据21万元都是我方付款凭证。请求驳回上诉。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磊财公司上诉关于薛世泽签证台班费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特征，薛世泽签单的台班费54810元应予支持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理由：首先，磊财公司提交的八张万通机械工作表，虽然该工作表签名处有“薛世泽”签名，但是磊财公司仅提交了两张“薛世泽”签名的送货单来证明薛世泽系水莲桦公司员工，水莲桦公司对该工作表及送货单均不予认可，磊财公司亦无法明确薛世泽在水莲桦公司担任职务及权限范围，因此，该工作表、送货单无法相互印证证明磊财公司的上述主张。其次，结算往往是对业务往来的全面结帐，而该工作表记载的时间发生在磊财公司、水莲桦公司就台班费结算之后，磊财公司未提供水莲桦公司同意与磊财公司继续进行业务往来的其他证据来印证，且该工作表本身亦欠缺证明力。
磊财公司上诉关于原审法院将三份复印件收条作为定案依据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理由：首先，磊财公司上诉主张2011年5月4日、13日汇款8万元和5万元，合计13万元，与2011年4月9日收据对应；2011年4月16日收据对应的8万元包含在2011年6月8日汇款30万元中，磊财公司的该主张实际上认可了2011年4月9日、2011年4月16日句容市天王龙马建材场收款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而在原审审理本案的多次庭审中，磊财公司均否认句容市天王龙马建材场收款收据（复印件）真实性。同时，磊财公司委托代理人曾承认水莲桦公司在涉案交易中的付款方式既有转账付款，也有现金付款，但蔡荣万则称从未收到过现金，所有款项都是转账，明显前后矛盾。磊财公司在诉讼中前后不一的陈述，显然会削弱其抗辩的有效性。
其次，磊财公司法定代表人蔡荣万是本案收款的直接经手人，应非常了解水莲桦公司的付款情况，且三份复印件收条所涉金额较大，而在原审庭审中，蔡荣万曾陈述“五张收条复印件上面字是我签的，但条子不是我打的，需要出示原件，至于为什么签字，我搞不清楚”，并未对现争议的三份复印件收条的真实性作出明确否定。虽然蔡荣万此后作了一定解释，但该解释不符合生活常理。
再次，其中109000元收条复印件载明：今收到水莲桦黄沙预付款1000吨计65000元，石子1000吨计44000元，合计109000元，该内容与磊财公司、水莲桦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水莲桦公司每需批料先付1000吨货款，结束后凭单据结算”相吻合。署期为“2011.4.20”的12万元收条复印件载明：今收到火车站现金2万元，汇款10万元，合计12万元，与2011年4月20日水莲桦公司向蔡荣万农村信用社账户存款10万元这一事实相吻合。
因此，水莲桦公司虽然提交的三张收条是复印件，但是有相关的证据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磊财公司上诉主张2011年5月4日、13日汇款8万元和5万元，与2011年4月9日收据对应；2011年4月16日收据对应的8万元包含在2011年6月8日汇款30万元中，即2011年4月9日、2011年4月16日句容市天王龙马建材场收款收据（复印件）系确认水莲桦公司分别所汇的8万元、5万元、包含在30万元中的8万元，不应重复扣减，因2011年4月16日句容市天王龙马建材场收款收据（复印件）载明的8万元，与2011年6月8日汇款30万元，在款项数额、付款日期上显然不存在对应关系，不能据此认定2011年4月16日句容市天王龙马建材场收款收据为索款凭证，那么2011年4月9日句容市天王龙马建材场收款收据（复印件）亦不能认定为索款凭证；结合磊财公司在原审审理中并未提出此主张，且磊财公司对本案所涉重要事实陈述前后不一，本院对磊财公司的该主张难以采信。
综上，磊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57元，由上诉人南京磊财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华勇
审 判 员 李书文
代理审判员 邓 戎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伟兰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
（一）证据是否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
（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
（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
（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