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民申字第310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维都林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祥和路*号。
法定代表人：戴军，该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张祖初，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乡大樟村民委奔腾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盘实然。
诉讼代表人：盘少经。
委托代理人：雷铨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象州县林业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象州镇平安大道。
法定代表人：覃友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兰若，广西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象州县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象州镇东井路***号。
法定代表人：覃炳明，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兰若，广西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绪宁。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峥。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戴香炼。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戴交力。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传功。
再审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维都林场（以下简称维都林场）因与被申请人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乡大樟村民委奔腾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奔腾村民小组）、二审被上诉人象州县林业局、象州县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象州县防火办）、刘绪宁、李峥、戴香炼、戴交力、刘传功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西高院）（2014）桂民一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维都林场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在物权的查明、甄别和认定上遗漏重要事实，不符合本案案由要求，且对本案核心问题未依法分配举证责任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的规定，应当立案再审。1、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由，归属物权保护纠纷，原判决应当对物权进行查明和认定。原判决未结合附图等材料对相关《山界林权证》和《林权证》涉及的林权作出认定，主观理解推定涉案柳署发（2000）40号《柳州地区行政公署关于国有象州县笔架山林场与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乡玲马等12个村民小组山林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和桂政复决字第（2000）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内容。2、在“1·30火案”过火面积、奔腾村民小组所属林地面积、奔腾村民小组所属林地过火面积等三个核心问题上，原判决未依法明确分配举证责任，按上述《处理决定》和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主观推断过火面积307.2公顷，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二、在现有证据充分证明“1·30火案”过火面积约148公顷的情况下，原判决仍支持奔腾村民小组将“1·30火案”全部过火面积作为其所属林地过火面积的主张，认定损失3188069元，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立案再审。1、金秀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秀县）森林防火指挥部《关于金秀县大樟乡大樟村民委奔腾屯森林火灾林木损失的情况说明》确认过火面积147.5公顷，并附有《现场查验报告》等材料；象州县森林防火指挥部报告过火面积128.3公顷；金秀县森林防火指挥部、来宾市森林防火指挥部填报《2007年度森林火灾登记表》均确认过火面积147.5公顷。上述证据可印证奔腾村民小组过火面积约148公顷。2、原判决未客观综合评断证据，在奔腾村民小组始终未举证其林木被烧的现场范围图纸、具体地点（地块）名称、具体高（凹）联系点的情况下，仅依据奔腾村民小组提供的金秀县林业局出具的《失火案林木损失评估鉴定结论书》、金秀县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证明》、金秀县林业局等四个单位出具的《证明》，以及《处理决定》和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关于水冲、美女冲等属于奔腾村民小组管理水源林区的说明等证据，臆断奔腾村民小组的林地过火面积307.2公顷，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3、《广西高院拟进行司法程序涉及位于奔腾村民小组一界岭、二界岭被烧毁的林木资产价值评估书》（以下简称《评估书》）及《关于奔腾村民小组一界岭、二界岭被烧毁的林木残值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残值说明》）因对象错误、程序违法、残值评估未经质证、评估依据的材料不符合客观事实等问题，其评估结论明显错误，原判决据此认定奔腾村民小组被烧毁的林木资产实际损失为3188069元不当。三、维都林场提供的新证据证实奔腾村民小组管护林地的过火面积并非307.2公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立案再审。维都林场提供的象州县人民法院（2009）象民初字第160号、（2009）象民初字第516号两份《民事判决书》证实307.2公顷过火面积包括象州县部分。奔腾村民小组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廖本智出具的《证明》和《2008年8月7日象州县林业局关于廖本慈要求赔偿的答复》也证实307.2公顷过火面积包括了象州县部分。原判决在认定奔腾村民小组管护林地的过火面积为307.2公顷时没有剔除象州县的部分，明显不当。四、原判决超越法院职权认定“1·30火案”过火面积307.2公顷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的规定，应当立案再审。根据有关法规规章，有关森林火灾信息包括人员伤亡、财产损失、过火面积、受害森林面积和其他损失等情况应当以当地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报送发布的为准。“1·30火案”过火面积应当以金秀县、象州县、来宾市森林防火指挥部的报告（登记表）为准。原判决未采信上述法定证据作出过火面积307.2公顷的认定，系超越职权，应属无效。五、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当立案再审。广西高院未将《残值说明》送达维都林场也未组织相关质证，却据此认定奔腾村民小组被烧毁林木的残值为306333元，剥夺了维都林场应当享有的诉讼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六、原判决认定维都林场赔偿全部的火灾损失有失客观公正，依法应判决补偿损失而非赔偿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应当立案再审。“1·30火案”调查结论证实，火灾的原因系突然起风，火跑过防火线，系不可预见的原因所致，属意外事件，维都林场没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原判决应当判决维都林场对奔腾村民小组的损失进行补偿，而不是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使维都林场存在过错，原判决也应考虑意外等其它因素以及过错程度，减轻维都林场的责任。综上，请求再审本案。
奔腾村民小组提交意见称：一、金秀县人民政府于1990年12月6日作出《关于笔架山林场申请我县发给林权证书的意见》，已明确作出答复意见：“1、笔架山林场跨越我县境内办场，土地权属是我县的，不能把我县土地划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土地使用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使用权”的规定，象州县笔架山林场于1989年6月16日取得象州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山界林权证》仅是在象州县境内的林地林木权属凭证，该林场对于在奔腾屯权属范围的山林土地没有权属凭证。二、水冲、美女冲（又称一界岭、二界岭）从土改、合作化、六二年四固定至今属于奔腾村民小组集体所有。1976年3月13日奔腾生产队与象州县百丈公社民进大队达成《协议书》约定，河旱冲、水冲、美女冲属于奔腾生产队水源林区。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水冲、美女冲等属奔腾村民小组管理的水源林区。2010年10月4日金秀县人民政府根据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有关规定，把奔腾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水冲、美女冲等山林权属划分给46户并颁发了《林权证》。根据《物权法》“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涉案水冲、美女冲的山林权属应属奔腾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此外，2005年6月5日金秀县人民政府与奔腾屯签订了《公益林管护合同》；2007年8月奔腾屯一界岭、二界岭的林木被烧损后的残林由相关乡、县、市、自治区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砍伐；2009年5月-7月金秀县大樟乡大樟村民委、金秀县林业局、金秀县人民政府等均出具一界岭、二界岭涉案被烧毁的经济林属于奔腾村民小组集体的水源林区的证明。原判决是依据上述《协议书》、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公益林管护合同》等山林权属证明作出的判决。三、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关于“火灾事故的调查由公安消防机构实施”等规定，奔腾村民小组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消防机构在《关于大樟乡大樟村奔腾屯2007年“1·30”森林火灾案件的调查情况答复函》等材料中均认定奔腾屯一界岭、二界岭的过火面积307.2公顷。由于鉴定结论只适用于刑事责任追究，奔腾村民小组在民事诉讼中对评估价格要求重新鉴定。金秀县林业局作出《金秀县大樟乡大樟村民委奔腾屯2007年1月31日失火案林木损失评估鉴定结论书》，2008年12月6日象州县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通知书》，2009年7月10日金秀县森林防火指挥部出具的《证明》及附图，2010年4月13日金秀县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作出《关于金秀县大樟乡大樟村民委奔腾屯森林火灾材料说明》，均确认奔腾村民小组管护林地的过火面积为307.2公顷。因此，奔腾屯一界岭、二界岭（即水冲、美女冲）被烧损的林木307.2公顷，是经法律、法规授权的单位调查核实，可作为定案依据。四、廖本智的《证明》及《县委大接访的答复》证实，维都林场及象州县林业局对于廖本智等人的八角林600多亩被烧毁的情况，主动组织协调赔偿损失。（2009）象民初字第160号、（2009）象民初字第516号两份《民事判决书》所涉的“1·30火案”烧损林木位于象州县寺村镇上料村六庙岭、上料山的八角林地及象州县寺村镇上料屯上料岭（古闷冲尾）的油茶林地，不在奔腾村民小组管护林地过火面积307.2公顷的范围之内。五、金秀县森林防火指挥部出具的《关于金秀县大樟乡大樟村民委奔腾屯森林火灾林木损失情况说明》确认过火面积147.5公顷，但其在2010年3月23日认定这起火灾的实际过火面积为307.2公顷。六、涉案《评估书》和《残值说明》已经过质证程序，有备案存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的，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维都林场对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并没有提出重新鉴定，上述鉴定结论依法应予维持。七、涉案重大森林火灾的发生实际是由于维都林场未经审批，用火未有防备，领导不在场指挥，非法用火造成的，维都林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认定维都林场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维都林场的再审申请。
象州县林业局提交意见称：原判决对本案的用火主体和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正确，对于火灾损失赔偿数额的确认存在不妥之处，本案一审判决结论客观。广西中天银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涉案《评估书》不能使人信服。象州县林业局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维都林场的再审申请。
象州县防火办提交意见称：原判决对本案的用火主体和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正确，对于火灾损失赔偿数额的确认存在不妥之处，本案一审判决结论客观。广西中天银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涉案《评估书》不能使人信服。象州县防火办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维都林场的再审申请。
刘绪宁、李峥、戴香炼、戴交力、刘传功等均未提交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维都林场不服原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故本案审查的重点是维都林场的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本案是否应当裁定再审。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的再审事由。原判决载明，根据质证程序，广西高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广西中天银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书》、《残值说明》进行质证。经质证，奔腾村民小组认为《评估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及关联性要求，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认为《残值说明》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及真实性，不能采信。维都林场认为，《评估书》和《残值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上述质证过程，维都林场在再审审查期间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维都林场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
二、原判决关于过火面积、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依据不足，是否超越人民法院权限，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三项规定的再审事由。1、关于过火面积的认定。涉案火灾发生后，金秀县林业局接受金秀县公安局的委托，对火场的“一界、二界”过火面积及林木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于2007年2月26日作出《失火案林木损失评估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过火面积307.2公顷。虽然，2007年8月1日金秀县森林防火指挥部曾作出《关于金秀县大樟乡大樟村民委奔腾屯森林火灾林木损失的情况说明》确认过火面积147.5公顷，2007年12月30日金秀县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曾向来宾市森林防火指挥部报告火场面积147.5公顷，但是，2009年7月10日金秀县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出具证明，否定了上述关于过火面积的说明和报告，该事实进一步证实了奔腾村民小组一界岭、二界岭涉案过火面积为307.2公顷。其中，一界岭是指水冲，二界岭是指美女冲。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查明并认定水冲、美女冲等属于奔腾村民小组管理的水源林区。基于上述过火面积、权属的证明材料，原判决认定奔腾村民小组管护的水冲、美女冲的林地过火面积为307.2公顷，依据充分，并无不当。2、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金秀县林业局接受金秀县公安局的委托，作出的《失火案林木损失评估鉴定结论书》，林木损失鉴定为594235.11元。2008年4月29日金秀县森林公安分局大樟森林派出所以该所的名义向奔腾村民小组发出金公刑鉴通字（2007）04号《鉴定结论通知书》，将上述金秀县公安局委托金秀县林业局对林木损失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内容以书面形式通知奔腾村民小组，并在通知中明确告知如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2008年12月22日，奔腾村民小组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维都林场等赔偿经济损失，其间调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417.79万元，并请求对林木损失进行重新评估。本案二审期间，经广西高院向当事人释明，奔腾村民小组自愿向广西高院提出申请，请求依法委托评估林木损失，维都林场明确表示不愿意申请委托评估。广西中天银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依照委托评估的法定程序接受广西高院的委托，于2015年3月29日作出《评估书》，对过火面积307.2公顷的被烧毁的林木资产损失价值评估为3494402元；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残值说明》，认定本案火灾造成被烧毁林木的残值为306333元。上述《评估书》和《残值说明》系经过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并经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火灾造成的林木资产价值损失的依据。原判决据此认定本案被烧毁的林木资产的实际损失为3188069元，亦无不当。维都林场关于原判决认定过火面积、损失数额依据不足，超越权限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
三、本案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再审事由。维都林场提供的（2009）象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另案一），载明“在炼山将结束时，因天气突变造成脱火。脱火烧到了原告种植于象州县寺村镇上料屯六庙岭、上料山的八角林地。经象州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于2008年12月29日进行现场调查，原告本次受灾面积为612亩，被烧八角总株数为23256株。2009年12月24日经金秀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原告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为577850元。”维都林场提供的（2009）象民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另案二），载明“在炼山将结束时，因天气突变造成脱火，脱火烧到了八原告种植于象州县寺村镇上料屯上料岭（古闷冲尾）的油茶树，过火面积为30亩，被烧死油茶树为2010株。2009年7月22日经金秀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原告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为143820元。”上述两案文书的内容显示，另案一、另案二的调查核损是另行作出的，其受灾位置分别位于六庙岭、上料岭等。本案所涉主张赔损的过火面积位于一界岭、二界岭。维都林场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另案一、另案二所涉的过火面积包括在本案所涉主张赔损的过火面积内，不足以推翻一界岭、二界岭过火面积为307.2公顷的事实认定。维都林场关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
四、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涉案的炼山行为是以维都林场的名义向象州县有关部门申请用火和办理相关用火手续，申请用火的报告中注明用火申请人为“广西维都林场营林公司”，本案用火主体应认定为维都林场。《象州县公安局撤销案件通知书》中载明：涉案火灾是取得用火许可证后合法用火，由于不可预知原因造成的，在侦查过程中没有发现用火单位有违规操作现象。因此，本案不属于公安机关的受案范围。相关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上述调查内容是公安部门从刑事案件是否应当立案侦查、是否属于公安机关受案范围等角度作出的表述，并非民事案件审理中对过错责任认定的依据。维都林场作为用火人，应当充分考量风向、风级变化等因素，尽到用火安全保障义务。维都林场因炼山行为引发森林大火，客观上造成他人财产的损害后果，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决认定维都林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维都林场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
五、原判决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再审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再审事由是“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本案中，奔腾村民小组提起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维都林场、象州县林业局连带赔偿奔腾村民小组经济损失约200万元（以再次鉴定评估的数额为准），一审重审期间奔腾村民小组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经济损失417.79万元。原判决系围绕上述诉讼请求展开审理工作，在相关证据、权属认定等方面，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维都林场关于原判决在物权的查明、甄别和认定上遗漏重要事实，不符合本案案由，以及未依法分配举证责任等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法定事由范畴，也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维都林场关于原判决存在遗漏或超出诉讼请求的再审申请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维都林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等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维都林场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 敏
审 判 员 黄金龙
审 判 员 高晓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蓓蓓
刘静
书 记 员 潘海蓉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