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民一终字第000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巨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正和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广田热电集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双台子热力有限公司。
上诉人刘巨凯与被上诉人盘锦正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公司）、盘锦广田热电集团（以下简称广田热电）、盘锦双台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台子热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了（2012）盘中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刘巨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巨凯的委托代理人，正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巨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1999年，刘巨凯按照与正和公司的约定，在正和公司开发的正和园小区3号楼北侧约900平方米的土地上投资280万元，自行建设锅炉及房屋配套设施为正和园小区供暖。2008年10月16日，正和公司在没有取得刘巨凯同意的情况下，将锅炉房及配套设施交付给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并入热力网统一管理，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在明知该锅炉房产权及经济补偿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无偿占有并使用该锅炉房及其配套设备。根据（2010）辽民一终字第167号民事裁定书及（2010）辽审二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刘巨凯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正和公司、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共同赔偿刘巨凯280万元的财产损失以及自2008年10月16日起至本案执行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起诉时暂按20万元计算。
正和公司一审辩称，对刘巨凯诉讼请求中的（2010）辽审二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正和公司认可，对刘巨凯财产损失赔偿的请求正和公司不认可，因正和公司未使用。对因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实际使用锅炉房及配套设施造成的实际损失正和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因当时双台子区统一供暖，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要接收该锅炉房及配套设施，正和公司与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多次说明，该锅炉房及配套设施涉及到个人产权及补偿问题不能交接，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也表示以后解决，但政府多次给正和公司施压，正和公司也考虑到政府行为和广大人民的切身利益，正和公司就与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进行了财产交接，但未签署任何协议，正和公司是无奈之举。所以刘巨凯由此造成的任何财产损失与正和公司无关，应由实际使用者承担财产赔偿责任。
广田热电一审辩称，广田热电是登记的集团法人，没有注册资金和财产，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应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在本案中，广田热电没有接收财产和实际经营，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
双台子热力一审辩称，1.刘巨凯诉请赔偿280万元损失已经多次起诉，由本院（2010）辽审二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0）辽民一终字第167号民事裁定书为证，刘巨凯与正和公司已经按照（2010）辽审二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法律义务履行完毕，刘巨凯再行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刘巨凯违反了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不得再行起诉的规定，请求驳回刘巨凯起诉。2.刘巨凯与正和公司在本院达成的（2010）辽审二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调解协议侵害了正和小区业主的合法权益，将业主投资的锅炉房和管线等设施擅自处分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刘巨凯主张的锅炉房、锅炉、管线及其配套设施的产权归其所有是确权之诉，（2010）辽审二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在本院认为中已经阐述清楚。根据盘锦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盘政办发（2007）64号文件规定，对锅炉房、锅炉及其管线设施的产权界定工作是由盘锦市房产局负责的。在正和小区锅炉房、锅炉、管线及其配套设施的产权未经有关职能部门确定和法院依法判决的情况下，刘巨凯与正和公司达成的抵债协议、调解协议违法。3.双台子热力只是按照市区两级政府主管部门的要求为正和小区业主提供集中供暖，连接使用正和小区供暖锅炉房、管线，是基于区城建局和正和公司的移交行为，不涉及锅炉房、锅炉、管线及其配套设施的产权问题，财产交接单中明确锅炉房产权及补偿问题日后参照其它小区同类问题处理，双台子热力不负责刘巨凯的赔偿责任。如果刘巨凯、正和公司、政府部门或人民法院确认双台子热力不应使用正和小区的供暖设施供暖，双台子热力即刻停止使用，要求驳回刘巨凯诉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正和公司在盘锦市双台子区双兴北路西侧东风街北进行棚户区改造建设正和园小区，当时小区设计无燃煤锅炉供暖，小区住户以单户液化气供暖。取暖一个取暖期后，由于液化气取暖造价较高，小区业主代表与正和公司协商建设统一集中供暖。刘巨凯参与了该供暖设备、设施的投资建设，关于投资方式，刘巨凯作出了不同的陈述：在诉状中诉称自己与正和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在庭审中又称是从蒋××手转来的（两份协议体现无论刘巨凯还蒋××对供暖设备、设施仅有经营、收益权）。2007年，盘锦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实施了双台子区集中供热改造工作，下发了盘政办发（2007）64号文件《关于加快推进双台子区集中供热改造区域内供暖锅炉房拆除工作的实施意见》，该文件中规定，“对以出租、承包等协议方式转交给个人经营管理的供暖锅炉房，应整体移交，不予资金补偿。出租、承包期间所发生的更新改造设备设施等一切费用，由发包方与承包方协商解决”。2008年，根据盘锦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的文件，为加快双台子区集中供暖改造，正和公司与广田热电、双台子热力于2008年10月16日签订财产交接单，交接单位是正和公司，接收及受益单位是广田热电、双台子热力，监收单位是双台子城建局。财产交接单中注明：交接单位同意将正和园取暖设施并入热力网，但由于锅炉不完全由正和公司投资，锅炉房产权及经济补偿问题待其他小区同类问题解决后，参照其他小区处理办法另行协商。盘锦市物价局盘价发（2008）22号文件规定，供暖联网费收费标准为每平方米60元。正和园小区应收联网费600左右万元，全部已免交。财产交接没有经过刘巨凯，因此引起纠纷。刘巨凯提起诉讼，在本院再审期间，正和公司与刘巨凯达成了涉案供暖设备、设施归刘巨凯所有的调解协议，本院以（2010）辽审二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对其进行了确认。依据调解书确认的财产归属，刘巨凯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刘巨凯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盘锦辽河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辽河所）对本院（2010）辽审二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归刘巨凯的财产进行鉴定，鉴定的造价值为1，427，920.47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建筑区划内的其它公共场所、公共设施和物业服务用房，属于业主共有。故，无论刘巨凯是否进行了投资以及以什么方式取得了该锅炉供暖的经营权，都不能改变涉案供暖设备、设施归小区业主共有的所有权性质。而且正和公司与蒋××和刘巨凯分别签订的《协议》也均只约定二人有经营、收益权而非所有权。其中，对蒋××合同中约定“甲方应保障乙方利益，如因政府行为或者其他不可抗拒的事由，导致该土地使用权或者锅炉房供暖经营、收益权被剥夺，致使乙方无法收回建设投资，甲方需对乙方进行合理补偿”。可见，按刘巨凯庭审中所说，他与蒋××合伙经营，那么按该合同约定，其经营权失去后，正和公司应给予补偿。但刘巨凯主张正和公司、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侵犯其财产所有权，要求正和公司、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予以赔偿侵权造成的损失，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因正和公司、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对本案是否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取决于交接锅炉及附属设施时刘巨凯是否对所涉财产拥有所有权，刘巨凯当时并不拥有所有权，只拥有经营权，故正和公司、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对刘巨凯均不构成侵权。至于刘巨凯在后来通过正和公司的认可和本院调解书的确认是否获得了所有权，并不能改变刘巨凯此前不拥有所有权的事实，也不能因此成为正和公司、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在交接时对刘巨凯构成侵权的依据。且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是根据盘锦市政府的文件精神，对双台子区进行城市集中供热改造，正和园小区属于被改造范围内，正和园小区的业主向市政府请求集中供暖，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与正和公司达成协议，将正和园小区的供暖网线与双台子热力网线进行了对接，正和公司将供暖的经营权转移给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合法有效，刘巨凯请求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正和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承认该供暖设备、设施是刘巨凯投资的，并且盘政办发（2007）64号文件中规定，“对以出租、承包等协议方式转交给个人经营管理的供暖锅炉房，应整体移交，不予资金补偿。出租、承包期间所发生的更新改造设备设施等一切费用，由发包方与承包方协商解决”。刘巨凯与正和公司是承包关系，故正和公司应予以补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正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巨凯1，427，920.47元及利息（利息以1，427，920.47元为基数，从2008年10月16日起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正和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刘巨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鉴定费80，000元，由正和公司承担。
刘巨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是：一审判决采信了本院（2010）辽审二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和财产交接单，却未采信作为该调解书依据的蒋××和刘巨凯与正和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系证据认证错误，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刘巨凯只取得涉案供暖设备设施的承包经营权，而未取得物权，该供暖设备设施的产权归小区业主，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本院发回重审或改判正和公司、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共同赔偿刘巨凯1，427，920.47元及从2008年10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
正和公司二审辩称：对刘巨凯提出的发回重审的主张无异议，对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实际使用锅炉房和配套设施所造成的损失，正和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正和公司接收锅炉房是无奈之举，给刘巨凯造成的损失与正和公司无关，应由实际使用者承担。
广田热电二审辩称：广田热电是依附于母公司设立的企业集团管理机构，没有独立的财产，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本院驳回刘巨凯对广田热电的上诉。
双台子热力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双台子热力不构成对刘巨凯的侵权符合本案事实，双台子热力占有使用正和园小区锅炉房及其配套设施，是基于正和公司的移交行为和政府实施的集中供热规划；刘巨凯不享有正和园小区锅炉房及其配套设施的所有权，只是承包供暖和收费。综上，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
另查明，1999年10月15日，刘巨凯与正和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一、刘巨凯在正和园小区西区3号楼北侧，约900平方米土地上自行建设锅炉及房屋配套设施。二、刘巨凯自行负责锅炉的采购、锅炉房的建设及附属配套设施、过街天桥及园区供暖主管道的安装。三、刘巨凯须在正和公司的监督下建设锅炉房，必须保证满足该小区的正常供暖要求，锅炉的使用必须符合环保要求。四、刘巨凯自行负责供暖设备、设施的维修、维护及安全事宜，如造成不能正常供暖及安全责任事故，由刘巨凯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五、刘巨凯自行负责取暖费的收取，但收费标准应符合盘锦市物价部门的相关规定。六、刘巨凯的经营期限为该小区房屋的合理使用年限。七、如刘巨凯欲转让经营、收益权，应事先与正和公司协商，正和公司享有优先受让权。八、如刘巨凯将经营、收益权转让于第三人，刘巨凯应保证受让方与正和公司签订供暖及安全责任协议。
2008年10月29日，刘巨凯以正和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经营合同纠纷诉讼，要求与正和公司解除合同，正和公司赔偿其投资损失280万元及给付2年补贴费30万元，合计310万元。2008年11月3日，经该院立案前合议庭主持双方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刘巨凯与正和公司自愿解除1999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及2001年10月9日和2007年9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刘巨凯投资建设的300平方米的锅炉房、围墙、高层加压用房、储水池及煤场归刘巨凯所有；刘巨凯购买的锅炉（12吨）和配套设施（除渣装置一套，22千瓦加压水泵三台、自动补水系统一套、配电系统一套、过街天桥一座、软化水处理设备一套、供热配套管线）归刘巨凯所有。三、正和公司将锅炉房等构筑物和附属设施所及98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折价105万元抵顶拖欠刘巨凯七年的补贴费105万元。四、双方解除协议后，由刘巨凯向解除协议前原供暖区域供暖。本案受理费由正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达成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院依法确认，并据此作出了（2008）盘中立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调解书。
2009年11月23日，双台子热力以（2008）盘中立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调解书错误为由，请求一审法院对该调解书提起再审。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0年2月8日作出（2010）盘中立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
2010年6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盘中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
一审法院在再审过程中刘巨凯的具体诉讼请求是：1.请求法院判令由刘巨凯投资280万元所建的锅炉房、围墙、高层加压用房、储水池及煤厂，刘巨凯购买的锅炉、除渣装置、加压水泵三台、自动补水系统、配电系统、过街天桥、软化水处理设备、供热配套管线归刘巨凯所有；2.请求法院判令正和公司将锅炉房占用的9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刘巨凯，用以抵顶补贴款105万元；3.正和公司协助刘巨凯办理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手续；4.诉讼费由正和公司负担。正和公司请求法院按照2008年10月31日其与刘巨凯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调解结案。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1999年10月15日正和公司与刘巨凯协商，达成协议。由刘巨凯对正和园小区锅炉供暖项目进行建设。建成后由刘巨凯向该小区的正常供暖和收费。2001年10月9日，由于正和园小区锅炉房供暖服务持续亏损，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认定刘巨凯该项投资为280万元，由于刘巨凯连续2年亏损，正和公司从2002年开始每年为刘巨凯补贴15万元。2007年9月5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2001年10月9日，双方约定正和公司给刘巨凯供暖补贴每年15万元，因资金紧张，正和公司愿将锅炉房占用土地900平方米一次性抵顶供暖补贴费；今后不再向刘巨凯支付供暖补贴费。正和公司没有履行协议。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刘巨凯新的诉讼请求，涉及他人合法权益，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应予支持。2007年9月5日，正和公司与刘巨凯签订的补充协议，正和公司愿将锅炉房占用土地900平方米一次性抵顶供暖补贴费，该锅炉房占用土地正和公司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土地使用权归正和公司，该协议内容不予认定。一审法院（2008）盘中立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以纠正。判决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2008）盘中立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刘巨凯的诉讼请求。
该再审判决宣判后，刘巨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1年1月13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刘巨凯与正和公司自愿解除1999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及2001年10月9日和2007年9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刘巨凯投资280万建设的300平方米锅炉房、围墙、高层加压用房、储水池及煤场，归刘巨凯所有；刘巨凯购买的锅炉（12吨）和配套设施（除渣装置一套、22千瓦加压水泵三台、自动补水系统一套、配电系统一套、过街天桥一座、软化水处理设备一套、供热配套管线）归刘巨凯所有。三、一审案件受理费31，640元由正和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640元减半为15，820元（调解受理费减半收取）由刘巨凯承担。上述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作出了（2010）辽审二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辽审二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涉案锅炉房以及相关设施、设备归刘巨凯所有，刘巨凯要求取得上述财产被他人占有使用后的损失，应当予以支持。
刘巨凯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采信了（2010）辽审民二再终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和财产交接单，但未采信蒋××和刘巨凯与正和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属证据认定错误，相互矛盾。刘巨凯向人民法院提交其与正和公司签订的《协议》，用以证明其对涉案锅炉房拥有产权。该协议中刘巨凯和正和公司只是约定，由刘巨凯自行建设锅炉房，购置设备，并进行收费，并未对权属问题做出约定，该协议不能证明刘巨凯拥有锅炉房的所有权。一审判决以该证据没有约定产权归属的问题为由，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刘巨凯提出的一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前后矛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刘巨凯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刘巨凯只取得涉案供暖设备设施的承包经营权，而未取得物权，该供暖设备设施的产权归小区业主，系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建筑区划内的道路，属于业主共有，但属于城镇公共道路的除外。建筑区划内的绿地，属于业主共有，但属于城镇公共绿地或者明示属于个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共有部分外，建筑区划内的以下部分，也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共有部分：（一）建筑物的基础、承重结构、外墙、屋顶等基本结构部分，通道、楼梯、大堂等公共通行部分，消防、公共照明等附属设施、设备，避难层、设备层或者设备间等结构部分；（二）其他不属于业主专有部分，也不属于市政公用部分或者其他权利人所有的场所及设施等。建筑区划内的土地，依法由业主共同享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但属于业主专有的整栋建筑物的规划占地或者城镇公共道路、绿地占地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建筑区划内的其他公共场所、公用设施和物业服务用房，属于业主共有。这里的其他公共场所、公用设施，应当是不属于某一单个的人所有，也不属于开发商所有的。另外，涉案锅炉房及供暖设备、设施系刘巨凯投资建设、购置；且本院已经生效的（2010）辽审二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中亦确认了涉案锅炉房及供暖设备、设施归刘巨凯。一审判决依据《物权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认定涉案供暖设备、设施归小区业主共有不妥。刘巨凯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的责任。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系依据政府集中供暖的相关政策接收涉案财产。盘锦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盘政办发（2007）64号文件中规定：对以出租、承包等协议方式转交给个人经营管理的供暖锅炉房，应整体移交，不予资金补偿。出租、承包期间所发生的更新改造设备设施等一切费用，由发包方与承包方协商解决。但涉案锅炉房及供暖设备、设施系刘巨凯出资建设、购置，不属于以出租、承包等协议方式转交给个人经营管理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刘巨凯与正和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仅由正和公司对刘巨凯予以补偿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正和公司在与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的《财产交接单》中明确说明：由于锅炉不完全由正和公司投资，锅炉房产权及经济补偿问题待其他小区同类问题解决后，参照其他小区处理办法另行协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目前尚无同类问题可供参照。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与正和公司签订《财产交接单》后，接收并使用涉案锅炉房及供暖设备、设施，应当由广田热电和双台子热力对上述财产的投资者刘巨凯予以补偿，而不应由正和公司予以补偿。但正和公司对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认可。广田热电提交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颁发的证照为《企业集团登记证》，而非《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在《企业集团登记证》上仅记载了企业集团名称、母公司名称和住所，以及编号和母公司注册号，并无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的记载。广田热电没有独立的财产，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应由正和公司和双台子热力承担刘巨凯的补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盘中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变更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盘中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盘锦正和有限公司和盘锦双台子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巨凯1，427，920.47元补偿款及该1，427，920.47元补偿款从2008年10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鉴定费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1元，合计128，451元，由盘锦正和有限公司负担64，225.50元，由盘锦双台子热力有限公司负担64，22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志斌
审判员 王 隽
审判员 赵碧涛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刘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