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7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新华书店音像书店，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洪松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建锋，该单位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朝铭，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艺洲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湛文，总裁。
委托代理人：刘海金，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市新华书店音像书店（以下简称音像书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艺洲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州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0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日，艺州人公司（甲方）与音像书店（乙方）签订《经销合同》，载明：一、甲方职责：1、甲方授权乙方为福州市地区特约经销商，销售甲方提供的卡通类、教育类音像系列产品……；二、乙方职责：1、乙方必须为合法的音像制品经营机构……；3、乙方必须遵守以下行为，否则甲方有权及时终止合同直至向乙方追究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和其他相关损失：①乙方必须为甲方保守商业秘密，不得向任何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任何经销商）透露甲乙双方合作条款；②若乙方的经营地址、经营责任者及经办人发生变化，必须在发生变化的前十五个工作日书面通知甲方；③乙方必须于每月底提供当月甲方产品库存明细，乙方必须配合甲方每月一次的对账要求，乙方法定代表人或经营负责人（或财务主管）要在确认的对账单上签字、加盖公章并传真给甲方，若甲方的传真发出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无异议，视同乙方已确认；④在每季度的最后一个对账日期内，乙方必须给甲方寄一次确认的数据截止该对账日期的对账单原件，如果不提供，甲方将暂停发货直至收到确认的对账单原件；如果乙方超过一个月仍不提供确认的对账单原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乙方必须在30天内无条件结清所欠货款，如乙方恶意拖欠，甲方有权通过诉讼方式来清账，其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乙方承担；……四、结算：1、甲方部分新片或特价产品如出货前通知乙方需支付现款，乙方如需进该货物需按甲方要求支付现款；2、甲方给予乙方的结算信誉额度：人民币叁万元，即未付款的累计货款总额不超过叁万元，超出部分乙方须支付现款，信誉额度甲、乙双方视合作情况每三个月可调整一次，并加签补充协议；3、每月甲方发货和乙方调换货及质量问题退货的截止入账日期为当月5日（以货运单日期为据），即该月的累积货款总额累积至该入账日期；……4、乙方当月应支付货款金额应不少于截至当月入账日期的累计货款总额的25%；5、甲乙双方于当月5号至10号期间对账以核对账务并确定付款金额后，甲方开具该笔付款金额的增值税票寄至乙方，乙方须在当月月底前将应付款项汇进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当月回款不足25%或未支付货款，甲方将暂停发货，连续催款，如暂停供货后的七天内，乙方仍未补足货款，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乙方必须在30天内无条件结清所欠货款，如乙方恶意拖欠，甲方保留通过诉讼方式来清账，其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乙方承担；……五、调换货规定：1、就本合同期内乙方订购的货物，甲方责任造成的质量问题产品可以无条件退货，其他产品乙方不得退货但可以根据本合同调换货；……5、甲方强调坚决不可调换货物为：①甲方淘汰的产品及特价处理产品；②时效性强的产品，指甲方发货前有明确指出不允许调换货的货物及节令产品；③乙方进货日期超过180天（以甲方发货单上的日期为准）以上的；④非儿童类音像产品甲方坚决不接受调换货；⑤非甲方发货的产品，甲方不接收，若乙方擅自发给甲方，甲方可发回乙方或视为垃圾处理；⑥甲方产品的盗版产品，甲方不接收，并依法追究乙方责任；……六、合同终止：1、甲乙双方因任何一方终止合作，乙方必须在合同终止后十个工作日内无条件结清所欠甲方的所有欠款，否则，甲方有权按每逾期一日收取应收货款额2%的滞纳金；……七、其它：1、本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双方协商是否续签本合同；……3、甲乙双方约定在业务往来过程中的传真件如订单、对账单、函件等，与原件具有相同法律效力，亦属本合同不可分割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履行合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应本着公平、诚信的态度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法院起诉，双方均同意甲方所在地的法院为第一管辖法院，由此所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承担等。
为证实音像书店所欠货款的情况，艺州人公司提交了其于2013年11月7日向音像书店发出的《往来明细账核对单》一份，该核对单以表格形式载明从2012年4月28日起截至2013年11月1日止音像书店共欠货款59380.50元。表格下方注明：“以上数据请贵司财务核对，无误请在此对账单上签字盖章并回传到我司，并请安排款项！如有差异，请说明，请在五个工作日内反馈，如超时间则我司视为贵公司已认同此对账单。”此外，在对账单底部手写标注内容为“以上账已核无误、福州音像书店2013、11、10”，并加盖音像书店公章。音像书店对上述核对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盖章确认的行为仅是对收取核对单的确认，并非对账目的确认。
2013年12月11日，艺州人公司向音像书店发出《交涉函》，告知音像书店：“因你司多次未按合同履行，已构成严重违约，为了保护我司的合法权益，特向你司作出如下交涉。一、因你司多次未按照该合同约定的回款比例向我司回款，已严重违反了该合同规定，我司有权终止该合同。本函发出之日，该合同终止。二、请你司在2014年1月14日前，按规定退回我司产品并向我司结清所有货款，否则，我司有权按每逾期一日收取应收货款额2%的滞纳金，且保留诉诸法律以追究你司法律责任的权利。注意：1、以下产品不得退货：（1）非卡通类音像制品；（2）福娃奥运漫游记等。2、你司退货之前，需将计划退货的明细单发送一份给我司确认，经我司确认并允许退货后，你司方可退货，否则我司将不予认可该退货，退货中出现破损产品，由你司承担该批破损产品总金额的50%。”
2014年5月14日，艺州人公司与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其起诉音像书店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代理人，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同日，艺州人公司向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该所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载明为3000元。
庭审过程中，音像书店表示其从2013年6月开始进行内部财务清理故未能及时付款，且在音像书店收到艺州人公司2013年11月7日发出的《往来明细账核对单》后已向艺州人公司三次退货的货值共计13873元，分别是于2013年11月18日向艺州人公司退货货值4748.50元、于2014年1月2日向艺州人公司退货货值6516.50元、于2014年1月8日向艺州人公司退货货值2608元，现音像书店库存货值43729.50元，音像书店据此认为其尚欠艺州人公司货款应为1778元（已核欠款59380.50元-退货货值13873元-库存货值43729.50元）。艺州人公司对音像书店已向其三次退货的货值金额13873元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再接收音像书店的库存，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无质量问题的货物音像书店不得退货。对于案涉合同效力的问题，艺州人公司表示其已于2013年12月11日向音像书店发出解除合同的《交涉函》。音像书店以艺州人公司解除合同的条件未成就为由不同意解除合同，认为艺州人公司从双方合作之初就未要求音像书店按照承付比例结算，在合同履行一年多时间后艺州人公司也没有终止合同，说明艺州人公司默认这种与合同约定不相符的结算方式，此外，音像书店还提出艺州人公司计算滞纳金的标准过高，认为不应超过损失的30%。
艺州人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音像书店告立即向艺州人公司清偿货款59380.5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自2014年1月14日起每逾期一日按照应收货款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音像书店承担艺州人公司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艺州人公司与音像书店签订的《经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音像书店在艺州人公司2013年11月7日向其发出的《往来明细账核对单》上盖章确认账目无误，并于此后分三次向艺州人公司退货，故在扣减退货货值后，音像书店尚欠艺州人公司货款45507.50元（已核欠款59380.50元-退货货值13873元）。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于当月5号至10号期间对账以核对账务并确定付款金额后，甲方开具该笔付款金额的增值税票寄至乙方，乙方须在当月月底前将应付款项汇进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当月回款不足25%或未支付货款，甲方将暂停发货，连续催款，如暂停供货后的七天内，乙方仍未补足货款，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现音像书店在2013年11月与艺州人公司核对账目后除三次退货外至今未付余下货款45507.50元，音像书店的逾期付款行为已构成违约，艺州人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发函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音像书店支付余下货款承担违约责任，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音像书店提出要求艺州人公司接收库存扣减货款的辩解意见，依据案涉合同关于退货的规定“就本合同期内乙方订购的货物，甲方责任造成的质量问题产品可以无条件退货，其他产品乙方不得退货”，现音像书店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库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音像书店要求艺州人公司接收库存并扣减货款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认定音像书店拖欠艺州人公司货款45507.50元。
对于艺州人公司主张自2014年1月14日起每逾期一日按照应收货款2%的标准计算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从庭审过程中双方的诉辩意见可知，该滞纳金实质具备违约金性质，虽然音像书店辩称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但案涉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音像书店在订立合同之初应当充分意识逾期付款行为所产生的惩罚性后果，故对音像书店提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但违约金总额宜以不超过所欠货款本金45507.50元为限。由于从2014年1月15日起以货款45507.50元为本金，按每日2%的标准计算至今的违约金金额已远超货款本金，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案音像书店应向艺州人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5507.50元。对于艺州人公司主张要求音像书店承担因该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合同明确约定“履行合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应本着公平、诚信的态度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法院起诉……由此所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承担等”，该案违约方为音像书店，因此音像书店理应承担艺州人公司因该案诉讼实际支出的律师律3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于2014年8月14日判决：一、音像书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艺州人公司支付货款45507.50元。二、音像书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艺州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5507.50元。三、音像书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艺州人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四、驳回艺州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7元，由艺州人公司负担213元，音像书店负担734元。
音像书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音像书店支付货款45507.5元和律师费3000元错误。
（一）虽然原审判决认定音像书店三次退货合计13872.5元，扣除后货款为45507.50元，但原审判决没有认定库存43729.5元也可以退货，由于艺州人公司曾经在交涉函中提出解除合同及退回产品的请求，之后（在规定期限内）仅以口头通知不再接受退货，因此音像书店有权继续将库存43729.5元货物退还给艺州人公司，扣除库存后货款为1778.5元。
（二）即使货款为1778.5元艺州人公司也无权要求音像书店支付。1.《经销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音像书店享有3万元的结算信誉额度，音像书店未付的货款仅1778.5元，尚在3万元的信誉额度内，不需要支付。2.音像书店在收到艺州人公司出具的发票后才付款。根据《经销合同》第四条第5款双方对账后，甲方开具发票乙方再付款的约定，再结合此前双方在结算后，均是先由艺州人公司提供发票，音像书店收到发票后再按发票金额付款。因此，艺州人公司不提供发票而收不到款的责任不在音像书店。
（三）音像书店没有构成逾期支付货款，因此也就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于艺州人公司提出的不能成立的诉讼所花费的律师费自然也不应承担。
二、艺州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若法院认为音像书店应支付违约金，那么违约金标准过高，应进行调整，且应以货款1778.5元来计算。（一）如前所述，音像书店已经阐述了艺州人公司无权要求支付货款的理由，音像书店根据合同的约定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因此艺州人公司要求音像书店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是不能成立的。（二）即使认定音像书店应支付1778.5元货款，但艺州人公司主张每日收取货款金额的2％的违约金明显过高，音像书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有权请求法院对过高的违约金进行调整，上述条款的适用范围本身就是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即意思真实的情况下对违约金过高的调整，如果不是真实意思表示，适用的将是撤销合同或者合同相关条款，上述法律并没有将合同有效即意思真实的情形排除适用，原审判决认为违约金标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不需要调整，但为何又认定违约金不得超过货款本金，然后将违约金下调至货款本金，原审判决一方面不同意音像书店下调违约金，但又将违约金总额下调至货款本金的行为完全自相矛盾。
综上所述，音像书店认为艺州人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艺洲人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艺州人公司答辩称：音像书店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在双方订立的合同的第五条第1款中约定甲方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可以退货，其他情况不能退货。在我方催促对账后，我公司基于双方之前的合作关系接收了部分退货，共计13873元。其现再要求退回所有库存，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充分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音像书店未支付货款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对于音像书店所述发票问题，合同约定音像书店应当与我方对账，确定付款金额后再开具发票，由于对方拒绝对账所以无法确定开发票的金额，我们是同意开发票付款的，从未拒绝过开具发票。我公司服从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核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无误。
本院另查明：在原审庭审中，艺洲人公司陈述称，在2013年6月之后，音像书店未依约回款。音像书店陈述称，自2013年6月后未付款是因其内部在进行财务清理，且已向艺洲人公司作了说明；交易流程是艺洲人公司发货，我公司销售，艺洲人公司发来往来明细账单，双方财务对账，对账相符后双方协商确定艺洲人开具货值一定比例的发票，音像书店按发票金额汇款。
本院认为：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约定音像书店应当配合艺洲人公司每月一次的对账要求，音像书店自2013年6月起没有配合对账，拖欠货款不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合同约定的结算程序及音像书店在原审诉讼中自述的交易流程，均是音像书店配合对账在先，艺洲人开出发票在后，故现音像书店以对方不开发票导致其无法付款为由，认为自己没有逾期付款，不构成违约的抗辩，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艺洲人公司在音像书店不配合对账，拖欠货款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后，发函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故双方合同已发生解除效力。依合同之约定，音像书店收取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其可以要求退还。在艺洲人公司发函对账及解除合同后，双方已协商确认并分三次退货13873元，对剩余库存，音像书店未提供证据证明尚存货物有质量问题，故其要求一并冲抵所欠货款，没有约定和法定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合同约定的3万元信誉度，是艺洲人公司同意给予音像书店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在付款方式上的一种让步，而并不是付款义务的免除。现双方解除合同进行债务清理，音像书店当然应当付清所欠货款。现因音像书店违约未及时对账付款导致本案诉讼，艺洲人公司为诉讼而支付律师费3000元，是其因音像书店违约而导致的间接损失。合同已明确约定该损失应由违约方负担，故原审法院支持艺洲人公司的这一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亦予以维持。
最后，对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每逾期一日则按应收货款金额的2%计算，该计算标准明显过高，音像书店要求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调低，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应当予以调整。原审判决以该违约金条款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不予调整，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对违约金标准有作约定，只是约定标准过高，故可酌情予以调低。对于音像书店应计付的违约金标准，本院认为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综上所述，音像书店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余部分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以及原审判决对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处理；
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福州市新华书店音像书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艺洲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从2014年1月15起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以货款45507.5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7元，由广州艺洲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负担50元，福州市新华书店音像书店负担8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叶建伟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何 浩
张罗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