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1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明，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代理人：林倚正，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河区东棠嘉泉茶烟酒商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经营者：杨丽珊。委托代理人：王永国，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秋霞，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东棠嘉泉茶烟酒商店（以下简称嘉泉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1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国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李国明原审主张的货款23412元；2.由嘉泉商店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嘉泉商店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且其陈述的事实前后矛盾。其提交的三位证人证言内容基本雷同，且证人证言受主观意识干预影响，易作出不符合事实或存在相互串谋损害第三人合法利益的行为。嘉泉商店原审时作为连续经营记账证据提交的营业日记账本，该证据存在明显的串改和记录不实的情形，原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嘉泉商店当庭提交新证据，李国明当庭提出十五天答辩期的要求，审判长给予一周时间提交书面答辩，但答辩期未到，原审法院直接作出判决支持嘉泉商店的全部诉请，属程序违法。（一）李国明只欠嘉泉商店货款23412元，对嘉泉商店主张的全部货款不予认可。2012年至2014年期间，李国明多次到嘉泉商店商店购买烟酒，取货时均会在收款收据上签字和支付货款，嘉泉商店将收款收据的第二联交予李国明。在2014年8月26日和8月30日，李国明两次到嘉泉商店商店购买货品，并在收款收据上签字，只有2014年8月26日收款收据的货款未支付，2014年8月30日收款收据的货款，李国明当天即刷卡超额支付4578元，但嘉泉商店不承认己收货款，也没有在营业日记账本如实记录，并起诉要求李国明再次支付，属恶意诉讼。（二）2014年1月6日的收款收据(NO：0756352)是梁某购买的货品，与李国明无关。李国明未指派梁某代其到嘉泉商店购买烟酒，李国明对嘉泉商店提交的梁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且梁某作为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所陈述的事实是否属实。结合嘉泉商店提交的收款收据和《营业日记账》证据，显示的均是梁某签字和记录，是梁某本人消费记录，该记账本出现用不同颜色笔和不同笔迹变更成“李总”的更改迹象，是嘉泉商店与证人梁某故意串通。从嘉泉商店提交的补充证据营业日记账本2014年1月8日的记账记录显示“梁某的朋友”。李国明称其与梁某之间有借贷关系，双方也产生矛盾。梁某多次到嘉泉商店处购买烟酒，并且关系比较密切，不排除嘉泉商店与梁某之间相互串谋。李国明从没看到这一份收款收据，也没收到嘉泉商店的货品，且李国明从未在嘉泉商店处购买过价格12300元的酒。让李国明提交证据证明不存在的事实，典型的“欲加其罪何患无辞”。（三）2014年1月12日签名为“李国民”的收款收据(NO:0756364)，李国明没有收到货品，也没有指派林某代为签收。林某称李国明指派其在福源茶庄代接收货品，并在当天中午在茶庄将货品和收款收据第二联交给李国明。按照双方买卖习惯，李国明购买货品并支付货款后，嘉泉商店会交付收款收据第二联给李国明，证实已收取货款。若林某将货品和收据都交给李国明，那么也证明李国明已付清货款，更何况李国明并没有指派林某代接收货品，也没必要让嘉泉商店将货品送到林某的茶庄，再到茶庄取走，而可以直接到嘉泉商店处取货。另外，福源茶庄是林某和符某两人合伙经营，其经常通过嘉泉商店代开茶叶发票，也会从嘉泉商店处购买酒水，再转卖他人赚取利润。原审中林某故意隐瞒与嘉泉商店之间的利害关系，混淆事实真相。即如林某所言，李国明多次到其茶庄消费和欠其货款，且李国明的名字有误。林某承认收款收据证据的字是其所签，不排除是故意做有利于嘉泉商店的证言。（四）2014年1月21日签名为“符某”的收款收据(NO:0756380)，李国明没有收到商品，也没有指派符某代为签收货品。符某的证言与林某的证言基本雷同，都指向是李国明指派其代接收货品，且其未出庭作证，视频证据无法核实涉案事实真相。符某与林某是福源茶庄的合伙人，两人都有从嘉泉商店处购买酒水，再转卖他人赚取利润。且在收款收据上也是由符某本人签收，并没有指向是代李国明签收，不排除符某自己购买。本案中，嘉泉商店起诉李国明要求支付63022元欠款，其中包含非李国明消费的货品和重复收款。结合嘉泉商店提交的五张收款收据，其中证人梁某、林某和符某所述的受李国明指派购买或代收嘉泉商店货品均是发生在2014年1月份，消费金额35910元，与李国明2014年8月份的消费，期间间隔了7个月有余。嘉泉商店在这7个月时间内即没有向李国明催收货款，也没有告知李国明欠款事宜，在李国明同年8月份消费完后，嘉泉商店短信通知李国明欠货款63022元。李国明承认其尚欠23412元货款，同意一次性支付，但非李国明消费的部分，李国明不承担。被上诉人嘉泉商店辩称：一、证人证言属于法定证据形式，原审法院查证属实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证人证言均反映李国明经常出入天豪大酒店，并在酒店一楼福元茶庄消费，因此交由茶庄代收货符合常理。嘉泉商店提交了证人证言并均出庭作证，而李国明经法庭传唤拒不出庭对质，其欠付货款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二、李国明上诉提出超额支付4578元货款有悖于常理。事实在2014年8月30日，李国明至嘉泉商店消费购买了马爹利4瓶，折后价7400元，中华香烟两条，折后价878元，合计购物金额为8278元，由于李国明当天支付了4578元，故尚欠3700元未付。对此，嘉泉商店二审提供电子销售系统记录可以证实李国明消费情况。由于李国明在2014年8月26日尚欠货款23412元未付，嘉泉商店不同意其拖欠太多货款，故李国明支付了部分8月30日的货款。三、关于梁某代收货物问题，梁某的证人证言已经明确其代李国明在天豪大酒店收取货物的事实，且一审期间，李国明确认与梁某存在朋友、老乡关系，故梁某的证人证言具有高度可信度。四、嘉泉商店已提供营业日记账记载李国明未付货款明细，该日记账是日常记录所用，在记录欠款后会根据后续付款交易情况作出修订，并不存在恶意篡改。综上，嘉泉商店答辩要求驳回李国明的上诉请求。嘉泉商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国明向嘉泉商店支付货款人民币63022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自应付之次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为6265.43元）；李国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7年4月13日，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嘉泉商店主张自2014年8月30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嘉泉商店持五份收款收据第三联记帐联要求李国明支付欠款。其中：1.2014年1月12日收款收据载明李总购马爹利XO6支，金额11520元，收款单位处签名“李国民”。经质证，李国明否认收到该笔货物。对此，嘉泉商店申请证人林某（女，199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市××房）出庭作证。林某称其在嘉泉商店对面的天豪大酒店福元茶庄上班，李国明经常到其店里消费茶叶，林某曾经代李国明收取李国明朋友的货物并转交李国明；2014年1月，李国明使用138××××2678的手机号码通知林某签收6瓶酒，故嘉泉商店送货时林某在该收款收据上签署“李国民”，当天中午李国明取走货物，一并取走收款收据一份，没有向林某支付货款。2.2014年1月6日收款收据载明李总购软中华2条、蓝带3斤、杯莫停3斤，金额16980元，收款人处签名“梁某”。经质证，李国明否认收到该笔货物。对此，嘉泉商店提供了梁某（男，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景北路78号2301房）出具的《证明》，称其受李国明指派收取该笔货物并交给李国明，未结算货款，李国明承诺货款由李国明支付。原审法院传唤梁某出庭作证，梁某未到庭。此外，林某出庭作证称梁某是福元茶庄的客户，与李国明是老乡、好友。李国明辩称梁某是李国明的债权人，是梁某收取了货物却记在李国明名下，李国明对此并不知情。3.2014年1月21日收款收据载明马爹利XO2斤、轩尼诗XO2斤，金额7410元，收款人处签名“符某”。经质证，李国明否认收到该笔货物。对此，嘉泉商店提供了符某（女，198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市纪家镇锦盘？村160号）出具的《证明》，称其受李国明指派收取该笔货物并在收款收据上签名，后将货物交给李国明，未结算货款，李国明承诺货款由李国明支付。原审法院传唤符某出庭作证，符某因在老家未到庭，录有视频资料向原审法院提交。此外，林某出庭作证称其与符某均在福元茶庄上班。4.2014年8月26日收款收据载明李总购单黄月饼等货物，金额23412元，有李国明签名。经质证，李国明确认欠付该笔货款。5.2014年8月30日收款收据载明李国明购蓝带马爹利XO2斤，金额3700元，有李国明签名。经质证，李国明确认收到该笔货物，但认为货款已经支付。经查，李国明与嘉泉商店结算货款的习惯为李国明付款后，嘉泉商店将收款收据第二联交付李国明，嘉泉商店称2014年8月26日、2014年8月30日两份收款收据的第二联均已交给李国明，但未收取货款，该两份收款收据第二联交付李国明前，李国明已经欠款，但李国明承诺还款，嘉泉商店出于对李国明的信任向其交付了收款收据第二联。2014年9月25日，嘉泉商店向李国明号码为138××××2678的手机发送短信，催款63022元。李国明称该号码现已不再使用。嘉泉商店还提供了五份收款收据对应的营业日记账。经查，该营业日记账系嘉泉商店自2014年自行连续记录，其中涉及2014年1月12日收款收据的账目原记为“梁某”，划去改为“李总”。原审法院认为：李国明确认欠付2014年8月26日收款收据载明的货款23412元，对此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款应予偿还。对于双方争议的四份收款收据所涉欠款，原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林某、梁某、符某代收货物的三份收款收据，有林某出庭作证、符某录制视频作证及梁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为证，证人能够提供李国明曾经使用的138××××2678手机号码，且有嘉泉商店自2014年连续记录的营业日记账相互印证，该营业日记账同时印证李国明主张的2014年1月10日的一笔交易，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作用，而嘉泉商店的经营者杨丽珊、证人林某出庭接受询问并质证，其二人所述事实与相应收款收据、营业日记账相互佐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由于李国明与嘉泉商店对案件事实争议较大，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李国明本人出庭与嘉泉商店经营者杨丽珊及证人相互对质，但李国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至于李国明辩称梁某是其债权人，梁某收取了嘉泉商店的货物并记在李国明名下的相关事宜，李国明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对李国明欠付2014年1月12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1月21日三份收款收据载明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李国明应当清偿。关于2014年8月30日的收款收据，李国明以嘉泉商店向其交付了第二联作为付款凭证的交易习惯为由辩称货款已经支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嘉泉商店向李国明交付收款收据第二联作为付款凭证是双方确认的交易习惯，但在2014年8月26日即争议交易的前四日，李国明确认欠付该日交易货款23412元，而该笔货款收款收据第二联也一并交给了李国明，但李国明却未支付货款，可见双方并未严格遵守以交付收款收据第二联作为付款凭证的交易习惯，至少在2014年8月下旬存在李国明未付货款却取走付款凭证的情形，在此情况下李国明仅以交易习惯为由抗辩而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证实其已实际支付了2014年8月30日的货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确认该款李国明仍未支付，应予清偿。综上，嘉泉商店主张李国明清偿货款63022元，并要求自2014年8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违约金作为欠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李国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嘉泉商店支付货款63022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530元、保全费710元，由李国明负担。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国明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5月10日，李国明一审委托代理人向原审法院寄送《代理词》的特快专递详情单及查询记录，拟证实原审法院在未听取李国明答辩意见的情况下径行判决，程序违法。2.2014年8月30日付款金额为4578元的刷卡凭单，拟证实李国明已向嘉泉商店支付当天购货款项；3.2013年9月7日收款收据一张，其中签署“林萍”，拟证实李国明曾委托林某代收嘉泉商店送交的茅台酒，林某在收款收据中签名为“林萍”，与林某在本案中确认的收款收据签署“李国民”情形不一致，代签字迹亦存在差异，故林某与嘉泉商店恶意串通损害李国明的利益；4.证人朱某前的证词，拟证实林某一审所称代签收款收据的事实不属实；5.2014年1月10日刷卡支付2640元的刷卡凭条，拟证实嘉泉商店在经营期间使用不同商家的POS机进行收款；6.2014年1月26日消费金额为8880元的收款收据，拟证实李国明当天已足额支付货款，嘉泉商店也未提出此前消费欠款的事实。另李国明提供证人朱某前出庭作证，朱某前陈述称：其曾经任职天豪大酒店，林某之前也是酒店客服经理，后承包酒店大堂的福元茶庄，李国明经常在福元茶庄喝茶、消费，林某知道李国明的真实姓名，且其曾看到林某练习写李国明的名字，故林某所称案涉2014年1月12日收款收据中“李国民”是其所写不合常理，且林某签名一向签写“林萍”，字迹也不一致。关于梁某的身份，据了解是天豪大酒店所属辖区派出所的，但关于梁某与李国明的关系其不知情。经质证，嘉泉商店认为：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已给予李国明答辩期及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李国明该笔付款金额仅是支付当天购货的部分款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批货物确由林某代收，但林某收货后如何签名与货款结算并无必然联系。证据4证人证言内容不予认可，仅仅从签名笔误就否认该签名系林某代签理由不成立，林某已到庭确认其代签代收的事实。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笔交易在营业日记账中也有反映，嘉泉商店以何种形式收款与本案争议事实并无关联。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事实无关联。嘉泉商店向本院提交其电脑销售系统销售记录截图打印件及拍摄光盘，拟证实2014年8月30日李国明购买马爹利四瓶，中华香烟20包（两条），总价共计8278元，收款收据仅对未付货款作出记载。李国明质证认为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销售记录来源于嘉泉商店电脑系统，是其单方制作形成，且仅能反映当天销售情况，不能反映购货人身份。另李国明对其当天支付4578元的事实解释认为，由于消费常有欠款发生，故通过超额付款抵扣此前欠款。嘉泉商店主张双方交易习惯为对客户已付款的部分无需开立收款收据，仅对未付款金额开立收据并在其营业日记账本中作出记录，以作为对账凭据。二审期间，本院根据李国明的申请传唤证人林某出庭，林某表示确认李国明二审提交的证据3中“林萍”签名是其所签，另表示与朱某前相识，但对朱某前所称的签名习惯不予认可，并表示签名时没有仔细考虑签名方式。另李国明确认曾委托林某、符某代收货物的事实，但否认曾委托梁某收货，另主张其委托代收的货物均已付款。本院认为，李国明与嘉泉商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4年1月由林某、符某、梁某签署的三张收款收据是否系代李国明收货以及2014年8月30日收款收据项下货款是否已结清。关于林某、符某、梁某代收货物的三张收款收据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嘉泉商店对其诉讼主张提供了证人林某、符某、梁某的书面证词，并由证人林某出庭接受询问及质证。根据证人证言反映，李国明长期出入符某、林某经营的福元茶庄喝茶消费，双方已建立较为密切的主顾关系，对此，从李国明自行提供的证人朱某前的陈述中亦可得到印证。此外，李国明确认曾经委托林某、符某代收货物，故本案中符某、林某所称代其收货完全符合双方的日常往来习惯。且嘉泉商店一审提供其日常记录形成的营业日记账，账册时间前后连贯，其中涂改内容基本反映为已收款项的添加记录，与嘉泉商店所称在实时记录欠款情况后会根据客户后续付款事实作出修订的陈述相互印证吻合。故嘉泉商店提供的该部分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林某、符某系代李国明签收货物的事实。反之，李国明在认可曾经委托林某、符某代收货的前提下，对具体代收方式、付款方式均不能作出详细说明，而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仅能反映林某曾经以“林萍”的签名方式代收货物，并不足以推翻林某到庭确认的代收货事实，且李国明在一、二审法院均要求其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对质的情况下均未能到庭，亦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本院对林某、符某代收货物事实予以确认。但，关于梁某签收的收款收据，因梁某未能出庭作证，而林某到庭陈述事实亦仅证实梁某与李国明之间存在朋友关系，并未反映梁某曾代李国明收取货物，李国明在诉讼中亦否认曾经委托梁某收货，结合嘉泉商店提供的营业日记账，对于梁某签收的该笔账目存在涂改的情况，故在嘉泉商店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印证梁某有权代收货物的情况下，仅凭梁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该笔货物系李国明实际购买，嘉泉商店要求李国明承担该笔16980元货款的付款责任，理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关于2014年8月30日收款收据项下货款是否已结清的问题。本院认为，虽李国明二审提供刷卡凭条显示当天曾经刷卡付款4578元，但其一，该款项金额与嘉泉商店提供的收款收据金额3700元并不吻合，李国明解释称系支付此前欠款，亦不能与2014年8月26日的欠款金额相对应，且从其付款金额的精确性也更符合嘉泉商店所称系支付其他货物的货款。其二，嘉泉商店提供其电脑销售系统截图，显示2014年8月30日当天确有马爹利XO四支和中华香烟20包的连续下单记录，且其中两支马爹利与香烟的价格总额与李国明的付款金额一致。其三，嘉泉商店所称收款收据仅对未能实时付款的货物进行记载，符合一般常理，也与本案中嘉泉商店所提供的数张收款收据情况及其营业日记账记载内容相互吻合。据此，综合对比分析双方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嘉泉商店的陈述意见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规则，亦能够有各项证据相互印证佐证，而李国明的陈述事实存在诸多矛盾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本院对李国明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李国明欠付货款金额为63022元-16980元=46042元，对于嘉泉商店提出的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变更。李国明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1827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李国明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嘉泉商店支付货款46042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被上诉人嘉泉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保全费710元，合计为2240元，由上诉人李国明负担1635元，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东棠嘉泉茶烟酒商店负担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上诉人李国明负担1117元，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东棠嘉泉茶烟酒商店负担4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泳筠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