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8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德福。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海清（何德福的妻子）。
上诉人（一审原告）蓝伟娟（何德福的儿媳）。
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昱斐。
法定代理人蓝伟娟（何昱斐的母亲）。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巍雄，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选举，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陆川供电公司，住所地陆川县温泉镇新洲路106号。
法定代表人周山，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小鸿，陆川供电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谭增康，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祖才。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翠娟（陈祖才的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乐毅（陈祖才的儿子）。
一审被告陈孙权（陈祖才的儿子）。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
代表人李游，经理。
上诉人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因与被上诉人陆川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一审被告陈孙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陆川支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3）陆民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巍雄，被上诉人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增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一审被告陈孙权、中财保陆川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9日17时左右，陈祖才、李翠娟夫妇因将其住宅二楼的一个大衣柜和一楼的一张床垫搬上四楼，叫其儿子陈乐毅到陆川县某某家具店雇请业主何某某帮搬运家具，并双方口头约定：搬运一个大衣柜和一张床垫上四楼，工钱80元。双方口头商定后，何某某与其家具店工人梁某某、吴某某、肖某某等四人前往陈祖才、李翠娟住宅温泉镇某某路某某号。何某某先将二楼房间的一个大衣柜拆开缩小面积，通过人力走楼梯扛到四楼；然后，何某某等人下到一楼扛床垫，因床垫面积大无法利用楼梯将床垫扛到四楼，便改用绳索绑好床垫，从一楼将床垫从室外拉上四楼。当时何某某、梁某某、肖某某和陈乐毅等4人在四楼顶拉绳，一楼由吴某某固定床垫绳索保持两边平衡，通过互相协作，终于将床垫拉上到四楼。之后，何某某将包装家具的一块废布从四楼往一楼丢下，该包装布正好跌落在供电公司架设混合的低压供电线路上，何某某即从四楼顶晒坪拿起一根6米长铁水管欲将挂在电线上的包装布撩下。当何某某拿起铁水管向外伸出时即碰到低压线上方10KV的高压线路，引起人身触电被电击倒在四楼面地坪上。事故发生后，陆川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及医务人员迅速赶到现场进行施救，但何某某最终因抢救无效死亡。事后，经陆川县公安局温泉派出所召集双方进行调解，李翠娟向何德福等4人支付了赔偿款32000元。何德福、吴海清系何某某的父母亲，何某某与蓝伟娟于2009年10月29日结婚，婚后生育女孩何昱斐（2011年6月26日出生），何某某于2011年10月1日在陆川县温泉镇某某路某某号号经营家具生意，并居住在该家具店。陈祖才、李翠娟系陈乐毅的父母亲，居住在陆川县温泉镇某某路某某号。双方因赔偿问题未能达成和解，何德福等4人于2013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供电公司、陈祖才、李翠娟、陈孙权、陈乐毅，中财保陆川支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97217.69元。另查明，供电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向中财保陆川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投保期限为一年，每人每次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何某某触电身亡，在公众保险有效期限内。在审理期间，何德福等4人自愿放弃对陈孙权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根据本案事实和何德福等4人的请求，依照法律并参照2012年7月1日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何德福等4人因本案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377080元（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18854元，计算20年）；2、丧葬费17076元（按职工月平均工资2846元、以6个月计）；3、被抚养人何昱斐生活费104347.47元（何昱斐抚养至18周岁为16年零2个月28天，按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12848元计算，并按何某某应承担一半的抚养义务计赔）；4、误工费842.13元（按职工平均年工资收入34152元／年，办理丧葬误工3人3天计）；5、交通费2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上述赔偿费用合计499545.6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何某某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遭受高压电电击身亡，作为其近亲属的何德福等4人，依法享有请求赔偿义务人进行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主管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一）、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进行农田水利基本建设工程及打桩、钻探、开挖等作业；（二）、起重机械的任何部位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进行施工；（三）、小于导线距穿越物体之间的安全距离，通过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四）、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进行作业”。本案中，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雇请何某某搬运家具，从事搬运工作，凭完成工作量，领取工资报酬80元，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但在搬运家具过程中，已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规定，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1-10千伏电缆与固定物水平距离1.5米）进行作业，提供劳务一方未尽到安全告知义务存在过错。故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对何某某的触电身亡应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经审查，何某某系被高压电电击身亡，现无证据证明该事故是由受害人何某某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故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对损害后果应承担民事责任；此外，受害人何某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施工附近有高压线而忽视自身安全，拿铁水管触碰高压线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499545.60元。综合本案的事故成因、当事人过错和责任、损害后果等情况，确认由何某某承担60%的责任；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承担20%的责任，即赔偿款为99909.12元（499545.60元×20%）；供电公司承担20%的责任，赔偿款为99909.12元（499545.60元×20%）。因此事故致何某某死亡，给其亲属何德福等4人的生活及精神上造成了一定影响，何德福等4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何德福等4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根据本案何德福等4人所受的精神损害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为宜。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应连带赔偿何德福等4人的损失为102409.12元（99909.12元＋2500元），减去己支付赔偿款32000元，尚需赔偿70409.12元；因供电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向中财保陆川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由中财保陆川支公司在公众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给何德福等4人，不足部分2409.12元（102409.12元－100000元），由供电公司负责赔偿；何德福等4人自愿放弃对陈孙权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至于供电公司、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中财保陆川支公司抗辩本案何德福等4人的各项赔偿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不能以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数额，但从何德福等4人提供的营业执照、租房合同、租房照片、租房租金等证据，足以认定何某某在陆川县城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其主要生活来源靠经营家具生意，经常居住地在陆川县城，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规定，何德福等4人的赔偿费用应参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认为本案应为承揽关系，不属雇佣关系，但本案何某某受雇于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搬运家具，且陈乐毅一直参与和指挥搬运家具，完全符合雇佣关系特征，故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应一次性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2409.12元给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减去己支付赔偿款32000元，尚需赔偿70409.12元；二、中财保陆川支公司应在公众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0000元给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三、供电公司应一次性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409.12元给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案件受理费8758元（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已预交500元），由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负担5714元，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负担1240元，供电公司负担1804元。
上诉人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属于高度危险责任，而高度危险责任采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供电公司作为高度危险作业人，涉案高压线存在安全隐患，其过错十分明显，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作为雇主也应与供电公司承担本案80%的民事责任，但一审判决确定由受害人何某某承担60%的民事责任，供电公司和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分别承担20%的民事责任既不公平也不合理；2、本案中受害人何某某死亡给上诉人造成精神伤害，应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而一审判决仅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低，也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供电公司和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被上诉人供电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未提出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陈孙权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中财保陆川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申请证人吴某某、梁某某、肖某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供电公司未按照规定设置警示标志，雇主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未履行安全告知义务，也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本案事故发生均存在重大过错。
经组织质证，供电公司认为出庭作证的证人均是受害人何某某的工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的陈述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提供吴某某、梁某某、肖某某的证人证言，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新的证据”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对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与何某某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有误外，其余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的高压线属于10千伏线路，该高压线的边线与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的房屋水平距离为1.49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受害人何某某遭受高压电电击身亡，供电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损害结果是由于何某某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且涉案高压线的边线与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的房屋水平距离为1.49米，不符合《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各级电压导线边线在计算导线最大风偏情况下，距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10千伏线路为1.5米”的规定，因此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的经营者应承担无过错侵权责任。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上诉提出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而受害人何某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高压线的危险性，但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用铁水管触碰高压线，导致发生触电身亡事故，何某某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依法应减轻供电公司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事故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大小，本院确定由供电公司承担本案60%的民事赔偿责任，何某某自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与何某某口头约定搬运一个大衣柜和一张床垫上四楼，工钱80元，何某某以自己的工具和劳力完成上述约定的工作，并由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支付报酬，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与何某某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情形，因此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对何某某触电死亡不存在任何过失，依法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要求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确定由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承担本案20%的民事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99545.6元，供电公司应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299727.36元（499545.6元×60%）。何某某因本案事故死亡，给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精神上造成一定的痛苦，考虑到何某某对事故发生亦有一定的责任，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供电公司应赔偿共计309727.36元（299727.36元＋10000元）给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由于供电公司向中财保陆川支公司投保有公众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元，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应由中财保陆川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给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不足部分209727.36元（309727.36元－100000元），由供电公司赔偿给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0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陆川县人民法院（2013）陆民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13）陆民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陆川供电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09727.36元给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
三、撤销陆川县人民法院（2013）陆民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四、驳回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对陈祖才、李翠娟、陈乐毅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758元（上诉人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已预交500元），由上诉人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负担3503元，被上诉人陆川供电公司负担5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5元（上诉人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已预交500元），由上诉人何德福、吴海清、蓝伟娟、何昱斐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陆川供电公司负担1495元。上述诉讼费用限义务人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二审法院交纳。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雄
审 判 员 罗耕思
代理审判员 黎振球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