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君华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晟。
委托代理人：杨恒勤。
委托代理人：李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海坤电气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乐灿。
委托代理人：肖李玲。
委托代理人：田庄。
上诉人君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海坤电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坤电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君华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5日，海坤电气公司（乙方）与君华公司（甲方，盖有“君华集团工程运营中心”章）签订《君华集团君华上域项目配电箱采购合同》，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就甲方向乙方订购配电箱及乙方向甲方供应配电箱事宜…签定本合同，共同执行…本批配电箱含电气元件不含税总额426446元…交货地点：广州市某路198号工地…交货日期：签订合同技术交底图纸确认后12天内乙方按甲方要求交第一批货，20日历天内分批送完所有货物到甲方工地…合同签定后，乙方交付箱体尺寸及安装要求图纸并经甲方项目负责工程师确认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5%预付款作为定金…每批次配电箱到货后，7日内付当批电箱合同价的70%…3、安装并通电调试验收后，7日内付当批电箱合同价的13%（最迟付款时间从交货日计起两个月内付清）…甲方应依本合同付款，逾期付款超过10天，每天按当次应付款项总额的1‰处罚滞纳金。”
原审庭审中，君华公司对其与海坤电气公司签订上述《君华集团君华上域项目配电箱采购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君华公司曾使用过“君华集团工程运营中心”印章。海坤电气公司主张就涉案合同向君华公司供应设备共价值468766.2元，其中包括有送货单的货物金额共420110元和君华公司拒绝收货的货物价值48656.15元，君华公司就此已向其支付合同价款250865.68元，为此海坤电气公司举证自2009年9月15日起至2010年8月12日金额共420110元的送货单共十八份，以及金额共250865.68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三张。君华公司对上述送货单及转账凭证均不予确认，认为送货单并非由君华公司签章确认，银行转账凭证付款人也并非君华公司。海坤电气公司另提交设计图纸、原料购销合同等证据，君华公司均以海坤电气公司没有加盖公章与其无关为由不予确认。
海坤电气公司另提交有“君华地产潘某生”签字的配电系统报价汇总表、材料款审批表、qq聊天记录、潘某生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等拟证明君华公司已签收海坤电气公司供应的货物，君华公司确认潘某生是“广州君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但认为“广州君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与君华公司并非同一公司。
2013年8月6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受理海坤电气公司申请到位于广州市某路198号大楼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机关作出（2013）粤广南方第083286号公证书，证实位于广州市某路198号大楼墙上挂有“地铁上盖君华·上域”的招牌，该大楼负一楼墙上装有“配电板广东海坤电气实业有限公司”字样的配电板，出厂日期为2010年4月。
原审庭审中，海坤电气公司出示君华公司的官方网站，网站上有多处关于涉案君华上域项目的描述，开发涉案君华上域项目也被记载于君华公司网站的发展历程中。君华公司表示君华上域项目由另外的开发商某鑫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某公司）开发，并确认与开发商鼎某公司有合作关系，但不清楚海坤电气公司与鼎某公司之间有没有另行签订买卖合同。海坤电气公司则表示没有与鼎某公司订立买卖合同。
海坤电气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君华公司向海坤电气公司支付货款217900.52元；2、君华公司向海坤电气公司支付滞纳金（见货款滞纳金计算表，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君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海坤电气公司签订的《君华集团君华上域项目配电箱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君华公司、海坤电气公司双方对涉案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海坤电气公司实际供货数量以及君华公司应付货款金额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经查，海坤电气公司签订的《君华集团君华上域项目配电箱采购合同》约定购买一批配电箱用于广州市某路198号君华上域项目，交货地点为广州市某路198号君华上域项目的工地，君华公司虽辩称送货单上没有其签章，并在庭审中表示涉案广州市某路198号君华上域项目工地的开发商是鼎某公司，同时承认其与鼎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海坤电气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货物送至交货地点，即使由君华公司的合作开发商对海坤电气公司送货单进行签收确认，海坤电气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权签收君华公司的货物。综合供货时间、型号、数量以及交付实际使用等事实，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
关于海坤电气公司实际送货数量问题，经查，海坤电气公司出具从2009年9月15日起至2010年8月12日止的送货单十八张，送货金额共420110元，与双方签订的《君华集团君华上域项目配电箱采购合同》的产品名称基本相符、合同金额基本一致，原审法院依法对该十八张送货单予以认定，君华公司应向海坤电气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及违约金。鉴于海坤电气公司确认君华公司已经支付货款250865.68元，君华公司应向海坤电气公司支付的货款为420110元－250865.68元=169244.32元。海坤电气公司主张君华公司另外拒收了价值48656.15元的增购货物，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君华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金额，海坤电气公司主张违约金从2010年6月12日起按照每日1‰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海坤电气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君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坤电气公司支付货款169244.32元及其违约金（从2010年6月12日起至2010年6月16日止，以78086.4元为本金；从2010年6月17日起至2010年7月21日止，以182510.75元为本金；从2010年7月22日起至2010年8月12日止，以195044.75元为本金；从2010年8月13日起至2010年10月10日止，以211313.55元为本金；从2010年10月11日起至2010年10月12日止，以224663.9元为本金；从2010年10月13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225170.9元为本金；均按每日1‰的利率计算）；二、驳回海坤电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260元，由海坤电气公司负担1260元，君华公司负担7000元。
上诉人君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鼎某公司签收构成表见代理是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货物是否确实为鼎某公司签收。海坤电气公司对方没有提供证据是鼎某公司签收涉案货物，送货清单上是有几个人签收的字样，但是这些人员君华公司不承认是君华公司员工或代表君华公司，而对方海坤电气公司也没提供证据证明这些人是君华公司员工或有权代表君华公司，同时鼎某公司也不是本案当事人，不可能确认上述签收人是鼎某公司员工或有权代表该公司。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是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而原审法院认定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的理由是君华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与鼎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但君华公司认为，正常情况下表见代理的构成须符合以下要件：1.行为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表见行为，表见行为包括两类，一是行为人方面存在使人误以为其有代理权的外观，如行为人持有被代理人的介绍信；二是被代理人方面存在使人误以为其授予行为人以代理权的言辞或行为，如明知行为人以其名义订立合同而未表示反对，使人产生漠视授权的误解；2.缔约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主观上属于善意，相对人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海坤电气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收货单上的收货人持有君华公司或者鼎某公司的委托书或者介绍信或者其他能证明收货人身份的证书，仅因为是海坤电气公司将货物送到交货地点，就认定表见代理关系成立，未免欠妥。（二）原审判决漏列诉讼当事人，导致事实查明有误。原审法院认定鼎某公司签收，那鼎某公司很明显与本案标的和诉讼请求有重大的利害关系，因为无论哪一方败诉，都有可能追究鼎某公司的责任要求该公司支付货款。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应该将鼎某公司追加为第三人，要求鼎某公司对收货问题进行说明。但是原审法院并未将鼎某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就主观推断鼎某公司已经收到货物，并且认定鼎某公司是代表君华公司收货。（三）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实际履行属于事实查明有误。君华公司与海坤电气公司的《配电箱采购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约定，：签订合同技术交底图纸确认后12天内乙方按甲方要求交第一批货；20日历天内分批送完货物到甲方工地。第五条约定：乙方必须按双方确定的图纸、技术要求及甲方指定的开关品牌生产合格产品，按时、按质、按量交货到甲方工地。原审中，海坤电气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从2009年9月到2010年8月，时间将近一年多。而君华公司与海坤电气公司的合同中明确约定2o0日历天内分批送完货物到君华公司工地，海坤电气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本身就是违反双方合同关于交货日期的约定，是不能证明这些货物都是由君华公司收到的。君华公司与海坤电气公司的《配电箱采购合同》签订时间是2010年3月25日，海坤电气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时间是自2009年9月开始。双方合同尚未签订，海坤电气公司就向君华公司供货，这显然是不符合商业常理的。（四）原审法院在违约金计算上出现错误。假定君华公司应向海坤电气公司支付货款169244.32元。原审法院在计算违约金上出现如下错误：一是本金22517o0.9元、224663.9元等数字远远大于其判决君华公司应付货款169244.32元，明显不符合逻辑且无任何合同及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也未对这些数字进行任何说明；二是按照原审法院判决内容计算出来的违约金为迄至原审判决送达之日已经达到3631o02.56元，而且还在随时间推移而增加。这一金额已经超过货款本金169244.3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做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由于君华公司不承认合同已经履行，所以并未对违约金是否高、低做出抗辩，而原审法院并未依据司法解释规定对君华公司释明就直接判决。对方海坤电气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多少。实际上逾期支付货款的损失，法院有大量的司法实践，一般是按人民银行逾期还款的罚息作为参考。但现在原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数额目前为止已经高于货款本金的二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君华公司认为按每日千分之一1‰的利率计算违约金明显偏高，而不限制违约金的上限将导致计算出的违约金数额超过了货款本金，同时也远远超过了逾期还款罚息的l3o0％。原审法院应该进行调整，但是原审法院并未调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君华公司的合法权益。君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12第4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海坤电气公司诉讼请求；2.原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海坤电气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海坤电气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请求驳回君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
海坤电气公司为证明君华公司基于本案的合同通过广州宙天贸易有限公司向其分三笔支付了共计250865.68元货款，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的三份转账凭证，2010年4月12日的转账凭证载明广州宙天贸易有限公司向海坤电气公司转账的金额为63966.90元；2010年4月20日的转账凭证载明广州宙天贸易有限公司向海坤电气公司转账的金额为90000元；2010年5月31日的转账凭证载明广州宙天贸易有限公司向海坤电气公司转账的金额为96898.78元。
君华公司主张本案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为其刻制，但不是其使用，而是交给了一个包工头，后来包工头跑掉了。在本院询问君华公司包工头的名字时，君华公司的代理人称其不清楚。
鉴于本案所争议的合同上加盖的君华公司方的公章为“君华集团工程运营中心”，合同名称为“君华集团君华上域项目配电箱采购合同”，在君华公司的网站也有多处关于“君华·上域”项目的描述，在“君华·上域”楼盘项目中使用配电板中也有“广东海坤电气公司实业有限公司”的字样。为查明君华公司与“君华·上域”的关系，本院就此询问君华公司，君华公司对此陈述为：“我方与君华·上域有合作关系，楼盘借用君华公司的名义进行营销。我方没有出资出人。”
针对君华公司主张部分送货日期早于合同签订日期的问题，海坤电气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但称这种交易方式为常见交易方式，且合同所约定的货物与送货清单货物一致。原审时，君华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君华集团君华上域项目配电箱采购合同》中，君华公司、海坤电气公司甲乙双方约定了42项君华公司甲方向某公司乙方购买货物的名称、配电箱编号、数量、不含税单价及金额的明细，42项货物不含税金额为426446元。二审庭询中，君华公司确认其在原审时已经收到海坤电气公司提交上述合同及送货清单明细。
海坤电气公司提交的《君华集团君华上域项目配电箱采购合同》第二条第3.4项约定：“交货地点广州市某路198号工地；交货日期签定合同技术交底图纸确认后12天内乙方按甲方（君华公司，下同）要求交第一批货；20日历天内分批送完所有货物到甲方工地。”第五条违约处理约定：“乙方（海坤电气公司，下同）必须按装房双方确认的图纸、基数技术要求及甲方指定的开关品牌生产合格产品，按时、按质、按量交货到甲方工地，否则甲方有权拒绝验收；签定合同，甲方支付预付款10日后日历天后，逾期按双方约定的具体日期交货超过三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须按当次应送货款总额的1%处罚滞纳金。”
本院认为，君华公司对海坤电气公司提交的《君华集团君华上域项目配电箱采购合同》上加盖的“君华集团工程运营中心”的公章为其刻制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君华公司主张该公章为其交付给包工头使用，但君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于某电器海坤电气公司主张该合同的相对方为君华公司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真实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君华公司的上诉及海坤电气公司的答辩意见来看，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海坤电气公司是否履行了与君华公司签订的《君华集团君华上域项目配电箱采购合同》；二、原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及标准方式是否妥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海坤电气公司为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上述合同，为此提交了十八张送货清单、图纸、公证书及银行转账凭证。虽然海坤电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送货清单上载明的收送货人（此处是否应为“收货人”）为君华公司员工或者君华公司委托人员，但本院基于以下理由对于海坤电气公司主张其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予以采信。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君华公司在承认海坤电气公司提交的《君华集团君华上域项目配电箱采购合同》中加盖的“君华集团工程运营中心”公章为其刻制的情况下，又称该公章其交给了一个包工头，是包工头加盖的。但君华公司对此仅有陈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况且，君华公司作为一个集团公司，经营管理理应比较规范，从公章上刻制的“君华集团工程运营中心”字意来看，应为君华公司核心部门的业务公章。从常理上来看，君华公司不可能将这样一枚公章随意交给一个“包工头”去管理、使用。故本院对于君华公司上述所称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君华公司、海坤电气公司签订的《君华集团君华上域项目配电箱采购合同》来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货物的交付地点、时间，也均约定了海坤电气公司逾期送货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因此，按常理，在海坤电气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君华公司交付合同约定产品的情况下，且责任在于海坤电气公司，那么理应是君华公司向海坤电气公司催告送货并要求海坤电气公司依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诉讼中，君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基于海坤电气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而曾向海坤电气公司主张过权利。第三，海坤电气公司提交的公证文书证明位于广州市某路198号工地的“君华·上域”使用的配电板有“广东海坤电气公司实业有限公司”的字样，而该工程名称、地址与君华公司、海坤电气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的合同名称及送货地址一致。君华公司主张“君华·上域”为其与第三方合作的项目，其既没有出资也没出人。但君华公司对其该主张仅有陈述，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配电板是其合作方通过其他途径购买与君华公司无关。因此，海坤电气公司主张“君华上域”使用的有“广东海坤电气公司实业有限公司”的字样配电板为其基于本案合同的约定供应给君华公司的产品有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第四，虽然海坤电气公司提交的送货清单部分货物送货时间早于合同签订之日，但合同所约定的产品与送货清单的产品基本一致，总价也低于合同所约定的价值。况且，本案中海坤电气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均为合同签订之后即2010年3月25日之后送货清单所载明的货款，君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该部分货物货款的支付义务。综上所述，海坤电气公司为其履行本案所争议的合同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并且这些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于海坤电气公司主张其已实际履行合同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海坤电气公司主张其共向君华公司供应货物十八笔共计420110元，其对于原审法院认定君华公司尚欠其169244.32元无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海坤电气公司要求计算违约金的货款是从2010年4月11日起至2010年8月12日止的六笔货款，六笔货款的金额共计225170.9元，该数额大于海坤电气公司确认的君华公司尚欠其货款169244.32元，由此产生了55926.58元的差额。海坤电气公司为证明君华公司基于本案的合同通过广州宙天贸易有限公司向其分三笔支付了共计250865.68元货款，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的三份转账凭证。这三份转账凭证转账的日期、金额分别为2010年4月12日63966.90元、2010年4月20日90000元、2010年5月31日96898.78元。从转账日期来看，三笔款项均在2010年4月11日之后。因此，2010年4月11日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应从海坤电气公司主张的78086.40元中扣除君华公司已经支付的55926.58元，即第一笔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为22159.82元，而非78086.40元。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虽然每日1‰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但鉴于该标准明显过高，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此调整为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君华公司对于该争议焦点所涉两个问题提起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关于违约金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君华公司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君华公司其他上诉理由，由于依据不充分，故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君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海坤电气实业有限公司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君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东海坤电气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9244.32元及其其违约金（从2010年6月12日起至2010年6月16日止，以22159.82元为本金；从2010年6月17日起至2010年7月21日止，以126584.17元为本金；从2010年7月22日起至2010年8月12日止，以139118.17元为本金；从2010年8月13日起至2010年10月10日止，以155386.97元为本金；从2010年10月11日起至2010年10月12日止，以168737.32元为本金；从2010年10月13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69244.32元为本金；违约金的计付标准均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广东海坤电气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上诉人君华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件受理费8260元，由被上诉人广东海坤电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310元，上诉人君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9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5元，由被上诉人广东海坤电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上诉人君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何海涛
刘稀彧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何海涛
刘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