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32号。法定代表人：吴建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维力，重庆中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冠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法定代表人：杜甫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武，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9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学忠，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前为“中国铁建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三局）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冠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盈商贸公司）、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5)黔法民初字第04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十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维力、被上诉人冠盈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三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中铁十三局不承担本案钢材购销合同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一分部是钢材购销合同相对方违背事实，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一分部是中铁十三局为中铁十九局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备相应主体资格，其代表的是中铁十九局，原审认定其代表中铁十三局错误。2.张冬梅是履行中铁十九局的职务行为，其没有中铁十三局的授权。冠盈商贸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中铁十三局是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并确定其承担钢材货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正确。冠盈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中铁十三局支付货款786946.12元及其资金利息（从2014年4月3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十三局中标重庆至长沙高速公路支线重庆黔江至湖北恩施（渝鄂界）段项目工程。2012年5月1日，中铁十三局（甲方）与中铁十九局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约定中铁十三局将其中标的重庆至长沙高速公路支线重庆黔江至湖北恩施（渝鄂界）段项目工程中的位于重庆市黔江区境内的黔恩互通立交及仰头山隧道右线进口YK8+197~YK10+880交由中铁十九局施工，工程名称为重庆至长沙高速公路支线重庆黔江至湖北恩施（渝鄂界）段项目工程A合同段。《工程施工协议》第四条第4.1款约定如没有明确约定，乙方应在本区段施工过程中承担主合同中原应由甲方承担的义务；第4.4款约定乙方对外经济往来应以中铁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黔恩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一分部进行，但不得损害甲方及他人合同权益，如因乙方原因发生纠纷，乙方应自行出面处理并负担费用；第九条约定主材（钢材、水泥等）由甲方组织集中采购；第十条10.4.1款约定甲方按中标总价计提1%项目管理费和0.2%中铁股份公司管理费。第十四条14.1款约定若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被法院等机构判决（裁定、决定）承担相应责任或采取财产保全或强制执行措施，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被实际执行的款项、诉讼费、律师费。2012年5月4日，中铁十九局向中铁十三局出具承诺书，写明“我公司参与建设黔恩高速公路项目……施工过程中，名称为‘中铁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黔恩高速项目经理部一分部’的项目公章由我公司管理并实际使用。因该枚印章管理、使用、遗失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或相关法律后果均由我公司承担，与中铁十三局及中铁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黔恩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无关”。后中铁十九局又向中铁十三局出具四份授权委托书，分别授权张学林负责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一分部全面工作、张冬梅负责全部物资工作、唐世桦负责全部计划工作、高中凯负责全部财务工作。2013年5月22日，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一分部（甲方）与冠盈商贸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冠盈商贸公司向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一分部工地供应钢材。该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每月结算一次，如遇甲方资金周转困难或其他特殊原因不能付款时，乙方同意延期支付货款，不收取资金利息。2013年7月16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一分部通过银行转账向冠盈商贸公司支付11笔货款共计3110000元。2014年4月30日，冠盈商贸公司供货单位负责人杜甫勤与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一分部物资部负责人张冬梅经对账确认共欠冠盈商贸公司钢材款3896946.12元，张冬梅在对账表上签字确认。扣除已支付的钢材款3110000元，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一分部尚欠冠盈商贸公司钢材款786946.12元未支付。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由中铁十三局设立，不具备法人资格。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一分部不具备法人资格。中铁十三局于2013年12月2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国铁建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后又于2014年3月25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现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与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一分部名称也随之变更为“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黔恩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和“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黔恩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一分部”。一审法院认为，施工单位依法中标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是经过法定的招投标程序，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合同，是公示在外的。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中标单位在施工中必须依照法定的规则，才能进行分包，并严格禁止转包。本案所涉建设项目系由中铁十三局中标承建，中铁十三局是对业主方承担责任的独立主体，冠盈商贸公司所提供的钢材也实际用于该工程建设，已物化为该工程的一部分，所依据的钢材购销合同加盖带有中铁十三局名称的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一分部印章。中铁十三局在庭审中也认可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是其设立，同时其对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一分部以自己名义对外进行经济往来是知晓且准许的，一分部使用的印章也是由其提供的。冠盈商贸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是不知道工地上还存在另一个实际施工方，加之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一分部均在陆续向冠盈商贸公司支付货款，故冠盈商贸公司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其交易对象是中铁十三局。另根据中铁十三局与中铁十九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约定主材（钢材、水泥等）由中铁十三局组织集中采购。一分部在向冠盈商贸公司购买钢材后，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也向冠盈商贸公司支付过钢材款，其以付款的行为，认可了一分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是由中铁十三局为建设该工程设立，项目部的行为代表中铁十三局。因此，设立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的中铁十三局应当对尚欠钢材款向冠盈商贸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中铁十三局辩称本案所涉工程由中铁十九局实际施工，本案责任应由中铁十九局承担，并提交了《工程施工协议》、承诺书及授权委托书，但该证据仅是其与中铁十九局的内部协议，并未对外公示，另中铁十三局将该工程分包给中铁十九局后从中提取了一定数额的管理费，是该工程的实际受益者。中铁十三局设立了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也知晓其交由中铁十九局施工的工程对外是以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一分部名义进行经济往来，并将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一分部印章交由中铁十三局使用，其应起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对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及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一分部加以严格管理监督。不论中铁十三局与中铁十九局之间是否有责任承担的内部约定，该约定仅限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冠盈商贸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中铁十三局理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现冠盈商贸公司要求中铁十三局给付拖欠货款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拖欠冠盈商贸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冠盈商贸公司提交了有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一分部物资部负责人张冬梅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并提供了送货单及中铁十三局的打款流水，张冬梅在质证中对尚欠冠盈商贸公司货款786946.12元予以认可。对于冠盈商贸公司逾期利息的请求，因冠盈商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中铁十三局催收过货款，故该请求部分于法有据，应以中铁十三局尚欠冠盈商贸公司货款本金786946.1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冠盈商贸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不要求中铁十九局承担责任，于此情形，中铁十三局对冠盈商贸公司承担责任后，可根据其与中铁十九局签订的内部协议进行结算。冠盈商贸公司的其他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重庆市冠盈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86946.12元及资金利息（从2015年9月14日起以货款本金786946.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重庆市冠盈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670元，减半收取58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835元，由重庆市冠盈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35元，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无争，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中铁十三局应否承担涉案钢材购销合同责任。一方面，本案所涉钢材购销合同由冠盈商贸公司与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项目部一分部签订，履行亦是以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一分部名义与冠盈商贸公司进行是事实。虽然，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一分部是临时机构，无相应主体资格，但是，该事实的存在不能改变钢材购销合同以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一分部名义签订履行的事实。至于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一分部的行为后果的承担主体的认定，不影响其为钢材购销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故，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的双方为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一分部和冠盈商贸公司。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中铁十三局认为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路一分部不是合同相对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路一分部系中铁十三局为承建黔恩高速路工程需要设立，在该工程建设中代表中铁十三局是事实。虽然，中铁十三局与中铁十九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及中铁十九局向中铁十三局作出的承诺书，均表明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一分部是代表的中铁十九局，但是，该约定及承诺系中铁十三局与中铁十九局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当然对其他主体发生效力。且事实上，本案中亦没有证据证明冠盈商贸公司在签订或者履行钢材购销合同时知道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一分部代表中铁十九局。故，原审认定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一分部签订及履行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代表其设立单位中铁十三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铁十三局关于中铁十三局黔恩高速一分部的前述行为代表中铁十九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原审判决中铁十三局承担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中铁十三局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铁十三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0元，由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代理审判员  刘文玉代理审判员  万永福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翟维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