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4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盛佳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向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欣，北京卓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溪滨，女，1946年3月3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鲁金艳，北京市易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老年学学会。法定代表人李本公，会长。委托代理人甘大鹏，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祥云，男，1957年2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甘大鹏，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上诉人北京东方盛佳旅行社有限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5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4月，李溪滨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李溪滨于2012年6月12日前往北京长寿俱乐部（以下简称：长寿俱乐部）的甘家口分部签订前往内蒙古旅游的合同，并交纳了旅游费用7640元（系李溪滨与其夫两个人的费用，每人费用3820元）。在签订旅游合同时，长寿俱乐部姓苏的工作人员未让李溪滨阅读合同，出于因长期参与长寿俱乐部活动而产生的信任，加之已有其他旅游者在旅游合同上签过字，故李溪滨亦在旅游合同上签了字。2012年6月26日李溪滨之夫前去参会，领取了此次旅游的行程安排和两顶印有”北京长寿俱乐部”字样的帽子。根据行程安排，2012年6月28日李溪滨到达北京火车站，从长寿俱乐部的工作人员黄亚飞手中领到火车票，乘火车前往乌兰浩特。2012年6月29日到达乌兰浩特后，按照地陪”小樊”的指示，李溪滨登上由长寿俱乐部安排的当地号牌旅游大巴车，乘客座位由黄亚飞指定。李溪滨发现该车座位多有损坏，且自己座位并无扶手、安全带，立即提出异议，”小樊”称司机技术好，让李溪滨放心。黄亚飞未对此主张进行修理。2012年7月2日早7时许，李溪滨等多名游客乘该车出游。行驶中李溪滨感觉车速很快，车身”发飘”，在看到该车进行超车后，未及反应便遭遇翻车事故，随即失去知觉。事故发生后，李溪滨被送往额尔古纳市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颈椎脱位”，给李溪滨戴了脖套护具，并入院进行治疗。治疗中进一步诊断为”右侧桡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挫伤”。2012年7月2日至7月6日期间，李溪滨在当地医院接受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已由长寿俱乐部出面垫付。2012年7月6日李溪滨出院，当日乘机返京，于7月7日凌晨前往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该院诊断为”颈部外伤；右桡骨远端骨折；右腕舟状骨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神经根炎”、”左肩锁韧带损伤”、”胸腔积液”，住院期间李溪滨又发生泌尿系统感染。李溪滨在该院治疗的前期费用已由长寿俱乐部出面垫付。该事故发生后，北京东方盛佳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盛佳）以长寿俱乐部名义联系李溪滨等事故受伤者，声称要向保险公司索赔，欺骗李溪滨等人在《补偿协议书》上签字。本案诉讼中，经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李溪滨符合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建议护理期限为60日至90日。李溪滨认为，长寿俱乐部早在十余年前便向其赠阅杂志，该俱乐部的旅游部负责人罗向东也自当时便与李溪滨相识。李溪滨自当时起即是长寿俱乐部的会员。长寿俱乐部在其会刊杂志经常刊登旅游信息，会员可以自由报名参加旅游，但从未听过东方盛佳这家公司，也未在会刊杂志上看到过该公司的字样。此次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走访调查时，罗向东才对李溪滨声称，此次旅游是东方盛佳组团的。故李溪滨主张东方盛佳承担赔偿责任。梁祥云是长寿俱乐部的董事长，长寿俱乐部不是独立法人，故梁祥云个人应对李溪滨因车祸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国老年学学会（以下简称：老年学会）是长寿俱乐部的上级单位，所以老年学会应承担赔偿责任。长期利用会刊，通过广播电台的报道，令李溪滨等老人误认为是长寿俱乐部在组织活动，本案是对李溪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侵害，这一侵害的前提，是对李溪滨知情权的侵权，知情权及生命权之间有必然的联系。长期以来以长寿俱乐部的名义组织旅游活动，长期诱使李溪滨参加相关活动，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应当双倍返还并赔偿相应损失。对方之间相互配合，在本次旅游活动中误导、欺诈李溪滨及其他旅游者。老年学会作为社团组织，受民政部管理，应模范的遵守国家法律。故李溪滨起诉要求对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诉讼请求是：一、东方盛佳、老年学会、梁祥云连带赔偿李溪滨后期复查等产生的自付医药费7408.55元、护工费21710元、交通费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三次住院共计82日，每日50元标准）、补钙药品费216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病历复印费7元、多功能治疗仪购置费3999元、残疾赔偿金51056.6元（按照2012年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乘以14年，乘以伤残赔偿指数计算得出）、伤残鉴定费31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东方盛佳、老年学会、梁祥云承担。另外李溪滨认为东方盛佳、老年学会、梁祥云对其存在欺诈，要求东方盛佳、老年学会、梁祥云双倍返还李溪滨此次出游的旅游费用，返还自2004年起的杂志订阅费用。东方盛佳辩称：李溪滨主张的事故事实对。此次组织旅游，是我公司发起的，我公司根据了解到的李溪滨这些长寿俱乐部会员的信息，借长寿俱乐部名义打电话，旅游合同是李溪滨跟我公司签的，召集旅游者在我公司开了会，会议是以我公司名义电话通知的，旅游活动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陪同的，旅游行程是我公司罗向东策划的。我公司与李溪滨之间形成了旅游合同关系，在法律层面上，与他方无关。罗向东是长寿俱乐部的创始人。长寿俱乐部在2010年以前组织旅游，只能依靠其他旅行社进行。罗向东于2010年成立了我公司。在我公司的办公地点，只有一间办公室属于我公司，其他楼层均为长寿俱乐部办公用房。印有”北京长寿俱乐部”字样的帽子，是长寿俱乐部以前定制的，尚有富余，故继续发给老人旅游佩戴。李溪滨坚持主张此次旅游、交通事故与长寿俱乐部有关，我公司要求其提出证据佐证，否则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此次旅行者受伤事故是地接旅行社的车辆事故造成的，我公司并未违约。且在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已对李溪滨等伤者深表歉意，表示愿意由我方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责任，并积极配合进行追偿处理。2012年9月20日，我公司曾与李溪滨签订《补偿协议书》，约定李溪滨不再就事故提出赔偿要求。李溪滨违反了该约定，对此请法院查证处理。李溪滨此次提出的各项赔偿损失，存在不合理部分，我公司不认可。总而言之，我公司尊重法律，法院依法判决我公司应赔偿的损失，我公司一定依法赔偿。若法院认定我公司存在责任，我公司愿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对伤残赔偿金的赔偿责任，进而李溪滨在有医院相关证明要求购买多功能治疗仪进行辅助治疗的前提下，我公司也愿意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对该项请求的赔偿责任。本案案由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溪滨与本案无关的诉讼请求。老年学会、梁祥云辩称：不同意李溪滨的主张和诉讼请求。中国老年学学会是社团法人，北京长寿俱乐部是老年学会的一个涉及老年人群的服务。所谓”北京长寿俱乐部会员”，是指购买会刊杂志的人，并未收取会员费用，所发放的会员卡是为了他们领取杂志方便，双方之间就只是读者和杂志的关系，并无会员的权利义务。旅游信息确是在长寿俱乐部会刊杂志上刊登的，那是给东方盛佳做的广告宣传。旅游是李溪滨跟旅游公司的事。旅游行程中，长寿俱乐部无人陪同。事故发生后，长寿俱乐部派人前去救助、垫资，是出于人道主义和与伤者的感情。现在李溪滨起诉梁祥云个人，但梁祥云个人并无责任，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李溪滨起诉老年学会，因此事与老年学会没有关系，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本案纠纷源于旅游中遭遇交通事故造成了损失，故应对此进行诉讼，但李溪滨在诉讼中扩大诉讼范围，我们请求法院驳回其不当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老年学会以中老学字（2010）15号文件发布《关于设立”中国老年学学会北京长寿工作部”的决定》，称”为了更好的开展以促进健康长寿为中心的研究工作，丰富老年人的精神生活，提高老年人的自我保健意识和技能，经研究决定设立'中国老年学学会北京长寿工作部'（对外称北京长寿俱乐部），日常工作由中国老年学学会长寿研究委员会负责指导。”李溪滨通过订阅《老年博览》杂志等长寿俱乐部会刊的方式，成为长寿俱乐部”会员”。长寿俱乐部会刊杂志中经常刊有旅游等广告信息。2012年6月的《老年博览》杂志中刊有”阿尔山、呼伦贝尔草原、柴河、额尔古纳、满洲里、呼伦湖九日游”广告，并注明价格。李溪滨以长寿俱乐部会员的名义，作为旅游者与作为旅游经营者的东方盛佳签订旅游合同并支付费用，约定参加”阿尔山、呼伦贝尔草原、柴河、额尔古纳、满洲里、呼伦湖九日游”。在该项旅游活动期间，2012年7月2日8时30分许，李溪滨乘坐的车牌号为蒙F174**的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侧滑，驶入行驶方向左侧路下翻车，造成李溪滨受伤。经额尔古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该车司机张巍负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员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溪滨被送往额尔古纳市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颈部外伤、右桡骨远端骨折、胸腔积液”。2012年7月2日至7月6日期间，李溪滨在当地医院接受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已由长寿俱乐部出面垫付。2012年7月6日李溪滨出院，当日返京，于7月7日前往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颈部外伤、右桡骨远端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左肩锁关节脱位、颈椎病、双膝骨关节病（重度）、神经根炎、胸腔积液”，入院后”予以骨科护理常规，二级护理，普食”。2012年9月14日李溪滨出院，出院诊断为”颈部外伤、右桡骨远端骨折、右腕舟状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左肩锁关节脱位、左肩锁韧带损伤”等。李溪滨在该院治疗的部分费用已由长寿俱乐部出面垫付。2012年9月10日，东方盛佳与李溪滨签订《补偿协议书》。本案诉讼中，经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溪滨符合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建议护理期限为60日至90日”。李溪滨主张其住院期间雇佣护工范爱红进行护理，每日护理费130元，共支付护理费8970元，主张其自2012年9月28日至10月6日期间雇佣护工进行护理，每日护理费130元，共支付护理费1040元，东方盛佳、老年学会、梁祥云对此均予以认可。李溪滨提交了医疗手册复印件、多功能治疗仪购买发票、使用说明书及相关医嘱（在医疗手册内）作为证据，欲证明其主张的”多功能治疗仪”的购置费用，东方盛佳、老年学会、梁祥云对此均予以认可。为证明其主张的医疗费用，李溪滨提交了后期医疗费用票据、北京藏医院核磁诊断报告单为证，东方盛佳、老年学会、梁祥云对此均予以认可。为证明其主张，李溪滨提交了67元的交通费（出租汽车票）票据、7元复印费票据、2160元的补钙营养品发票及3100元伤残鉴定费发票，对此东方盛佳、老年学会、梁祥云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旅游经营者”是指以自己的名义经营旅游业务，向公众提供旅游服务的人。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溪滨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与东方盛佳签订了旅游合同，其虽主张签订合同之时未阅读合同，但未加以证明，且已参加了该旅游合同中约定的部分旅游活动，系因事故原因未能完成旅游全部计划，故其与东方盛佳签订的旅游合同成立并生效。东方盛佳与李溪滨签订了旅游合同，其作为旅游经营者，对作为旅游者的李溪滨的人身安全负有保障义务，但其未能尽到，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东方盛佳与李溪滨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中虽规定有免除后续赔偿责任之条款，但李溪滨受伤后在治疗期间不能预见后期治疗需求及其伤情已构成伤残之情形，且东方盛佳未能证实其已按照《补偿协议书》之约定完全履行其义务，故前述约定不应作为免除东方盛佳赔偿责任之抗辩理由。老年学会、梁祥云均不是旅游经营者或旅游辅助服务者，不存在对旅游者李溪滨在旅游活动中的人身、财产安全进行保障的法定义务，故李溪滨主张老年学会、梁祥云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李溪滨主张东方盛佳、老年学会、梁祥云对李溪滨存在欺诈，要求东方盛佳、老年学会、梁祥云双倍返还李溪滨此次出游的旅游费用，返还自2004年起的杂志订阅费用，因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范畴，本案中不予处理，李溪滨可另案起诉。李溪滨因事故受伤，已构成伤残，其提出赔偿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理由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对其残疾赔偿金数额将依法确定，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将予以酌定。考虑到李溪滨年纪已高，其伤情较重，加强营养亦属合理，故对其主张的补钙药品费用、营养费用，法院均予以支持。李溪滨主张的自付医疗费用7408.55元、护理费用21710元、交通费用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病历复印费7元、多功能治疗仪购置费3999元、伤残鉴定费3100元，理由合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李溪滨主张的已实际发生的两笔共计10010元的护理费用，因其对应的护理期间与鉴定报告中”建议护理期限为60日至90日”的意见相符，东方盛佳、老年学会、梁祥云亦均认可，法院予以支持。李溪滨主张要求东方盛佳、老年学会、梁祥云另行赔偿的11700元”护理费用”，属于重复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东方盛佳旅行社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李溪滨医药费七千四百零八元五角五分、护工费一万零一十元、交通费六十七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四千一百元、补钙药品费二千一百六十元、营养费二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千元、病历复印费七元、多功能治疗仪购置费三千九百九十九元、残疾赔偿金四万七千四百零九元七角、伤残鉴定费三千一百元；二、驳回李溪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东方盛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原审关于营养费、补钙费及多功能治疗仪费用的处理不当。李溪滨、老年学会、梁祥云同意原判。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其他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旅游行程单、用餐条、乘车号座安排、照片、发展新会员的通知、会员卡、李溪滨的荣誉证书、印有长寿俱乐部字样的帽子（已退回）、李溪滨书面证言、长寿俱乐部会刊、李溪滨后期医疗费用票据、北京藏医院核磁诊断报告单、医疗手册复印件、多功能治疗仪购买发票、使用说明书、《基本生活护理委托协议书》、护工护理费发票收条、交通费票据、复印费票据、补钙营养品费用发票、伤残鉴定费发票、旅游合同原本、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补偿协议书》、退团款收条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东方盛佳依法经营旅游业务，其与李溪滨签订旅游合同，现东方盛佳作为旅游经营者，在组织旅游活动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李溪滨人身损害，故东方盛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判令东方盛佳承担李溪滨合理经济损失是正确的，本院对于原审法院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现东方盛佳上诉认为原审法院确定李溪滨营养费不当，并提出在李溪滨受伤后，其已经提供相应的餐饮，故不应再承担营养费用。虽然东方盛佳在李溪滨受伤后提供过餐饮服务，但本院考虑到李溪滨所受伤情为骨折并结合李溪滨的年龄情况后认为，东方盛佳所提供餐饮并不足以弥补李溪滨因伤所产生的营养需求，故本院对于李溪滨营养费的主张予以支持。东方盛佳上诉还认为不应赔偿李溪滨补钙费用，对此本院从李溪滨的伤情考虑，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补钙费用是适当的。而对于东方盛佳上诉认为不应赔偿李溪滨多功能治疗仪费用的问题，因在李溪滨治疗期间，医疗机构医嘱中明确李溪滨需用治疗仪器，故本院认定李溪滨购买该仪器属于合理支出，故对于东方盛佳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431元，由李溪滨负担31元（已交纳），由北京东方盛佳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62元，由北京东方盛佳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亮代理审判员  张新明代理审判员  周梦峰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