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少民初字第35号
原告张某某，男，汉族，住宁化县。
法定代理人张长根（系张某某的父亲），住宁化县。
委托代理人周荣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秀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吴安斌，男，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
委托代理人杭贵祥，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十堰市和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经济开发区西坪村四组，组织机构代码58821451-9。
法定代表人舒德义，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余飞，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朝阳中路81号，组织机构代码61548531-5。
负责人陶旭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伍强，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某与被告吴安斌、十堰市和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长根、委托代理人周荣华、吴秀华，被告吴安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杭贵祥，被告和谐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飞，被告太保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伍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某诉称，2014年9月7日14时10分许，被告吴安斌驾驶鄂C536**号半挂牵引汽车，在途经宁化县石壁镇杨边公园路段时，与案外人罗某某驾驶的无牌号“太阳”二轮摩托车（后载原告及案外人张某甲、徐某某）发生刮擦碰撞，造成原告及案外人罗某某、张某甲、徐某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宁化县医院治疗，由于原告的伤情较重，被转到三明市第二医院治疗。为此，原告共花费了医疗费7，821.21元。2014年10月15日，宁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宁公交认字（2014）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安斌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及案外人罗某某、张某甲、徐某某无责任。2014年12月26日，原告的伤情经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被告和谐物流公司在被告太保财险公司为鄂C536**号半挂牵引汽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为43，698.17元，但被告吴安斌仅支付了20，000元赔偿款。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太保财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损失1，353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损失22，345.17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优先赔付；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被告太保财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损失1，11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损失22，583.17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优先赔付；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吴安斌、和谐物流公司、太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共同连带赔偿原告损失30，000元。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9组证据材料：
一、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张长根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原告与张长根系父子关系的事实。
二、被告吴安斌的驾驶证复印件、鄂C536**号中型半挂牵引车临时行驶车号牌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吴安斌的身份情况以及具备驾驶资格、本案肇事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和谐物流公司的事实。
三、宁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宁公交认字（2014）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人物、经过、结果以及宁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吴安斌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责任的事实。
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和神行车保单程提车保险单复印件，用以证明本案肇事车辆（临时车牌号为鄂C536**号）在被告太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为保险期间的事实。
五、门诊病历复印件、出院记录复印件、疾病诊断证明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先后在宁化县医院和三明市第二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伤情、住院情况和出院情况的事实。
六、收费票据复印件及费用清单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因受伤而住院及门诊治疗花费情况。
七、交通费发票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交通费损失为906元。
八、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为90天。
九、鉴定费发票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在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花费伤残鉴定费为1，300元。
被告吴安斌辩称，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太保财险公司赔偿；被告吴安斌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应由被告太保财险公司付给被告吴安斌；原告请求赔偿的标准及数额有异议。
被告吴安斌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2组证据材料：
一、被告吴安斌的身份证、行驶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吴安斌的身份信息及吴安斌是合法驾驶员。
二、收条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已经支付了85，000元给原告及案外人罗某某、张某甲、徐某某，其中有8，000元是被告吴安斌个人支付的，剩余款项是吴安斌向被告和谐物流公司借款后支付给原告及案外人罗某某、张某甲、徐某某的事实。
被告和谐物流公司辩称，被告和谐物流公司与被告吴安斌之间系典型的以交付定做成果为要件的承揽合同关系，事故责任应由被告吴安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和谐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和谐物流公司与被告太保财险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保险人提供的三方保险协议与本案无关联，其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的部分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和谐物流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18，000元赔偿款，应予以扣减，并由被告太保财险公司直接赔付给被告和谐物流公司。
被告和谐物流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被告和谐物流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和谐物流公司的身份信息。
被告太保财险公司辩称，本案交通事故所涉车辆鄂C536**号汽车在被告太保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由于没有投保第三者不计免赔险，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保险免赔率为20%；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及案外人罗某某、张某甲、徐某某四人受伤，故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四人的实际损失比例予以分配；被告太保财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原告的部分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太保财险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被告太保财险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负责人身份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太保财险公司的身份信息。
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复印件及保险协议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太保财险公司与被告和谐物流公司签订了协议，双方约定全责免赔20%，且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非医保费用的事实。
经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无异议。被告吴安斌、和谐物流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太保财险公司应全额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保财险公司认为被告和谐物流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被告太保财险公司应扣除20%的赔付责任。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没有异议，但被告太保财险公司认为赔偿时应扣除15%的非医保费用，救护车费用不属于医疗费用，应予以扣除。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太保财险公司认为原告的护理期不需90天。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太保财险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和谐物流公司、太保财险公司对被告吴安斌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
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吴安斌、太保财险公司对被告和谐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吴安斌、和谐物流公司对被告太保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原告及被告吴安斌、和谐物流公司对被告太保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欲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真实性各方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不计免赔责任问题在争议的焦点部分予以分析认定。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救护车费用属于医疗费用，应予以支持，被告太保财险公司是否应扣除15%的非医保费用，将在争议的焦点部分予以分析认定。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交通费将在争议的焦点部分予以分析认定。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鉴定的护理期问题将在争议的焦点部分予以分析认定。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鉴定费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将在争议的焦点部分予以分析认定。
被告吴安斌提供的证据1、2，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和谐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太保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1，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太保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2，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欲证明的事实将争议的焦点部分予以分析认定。
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对原、被告没有争议的事实认定以下：
一、2014年9月7日14时10分许，被告吴安斌驾驶鄂C536**号半挂牵引汽车，在途经宁化县石壁镇杨边公园路段时，与案外人罗某某驾驶的无牌号“太阳”二轮摩托车（后载原告及案外人张某甲、徐某某）发生刮擦碰撞，造成原告及案外人罗某某、张某甲、徐某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
二、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宁化县医院治疗，由于原告的伤情较重，被转到三明市第二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髌骨骨折，左膝皮肤裂伤。为此，原告共花费了医疗费7，821.21元。
三、2014年10月15日，宁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宁公交认字（2014）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安斌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及案外人罗某某、张某甲、徐某某无责任。
四、2014年12月26日，原告的伤情经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
五、鄂C536**号半挂牵引汽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和谐物流公司，本案中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案外人罗某某。
六、被告和谐物流公司在被告太保财险公司为鄂C536**号半挂牵引汽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在保险期间内。
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和谐物流公司支付了18，000元给原告，被告吴安斌支付了2，000元给原告。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本案被告太保财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20%的问题。
被告吴安斌认为，被告太保财险公司与被告和谐物流公司签订的《商品车运输保险协议》没有签订合同的时间，合同没有发生效力。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免责应在保单上明示告知，本案商业保单中的免责是格式条款，没有明示，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被告和谐物流公司认为，被告和谐物流公司与被告太保财险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被告太保财险公司提供的《商品车运输保险协议》系三方保险协议，与本案无关联，其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太保财险公司就责任免除部分并未明确提示和说明。被告太保财险公司认为，《商品车运输保险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1月1日。保单正面及反面有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也有明确告知，保险人已经尽到告知义务。本院认为，被告太保财险公司与被告和谐物流公司、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车运输保险协议》签署时间为2014年1月1日，且约定有效期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约定：被告太保财险公司对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委托被告和谐物流公司运输的全部商品车从提车出库到送达验收过程的交通事故进行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车（不包含交强险的赔付额度），免赔率为20%（全责）、15%（主要责任）、10%（同等责任）、5%（次要责任）。《神行车保单程提车保险单》的正面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投保人声明，附后的单程提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对事故责任免赔条款已经加黑加粗，应认定被告太保财险公司已向被告和谐物流公司对事故责任免赔条款作出明确提示和说明。故本院认定被告和谐物流公司未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投不计免赔险，被告太保财险公司可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金额免赔20%。
二、本案被告吴安斌与被告和谐物流公司系何种法律关系问题。
被告吴安斌认为，被告吴安斌与被告和谐物流公司应系雇佣关系。被告和谐物流公司认为，被告吴安斌与被告和谐物流公司应系承揽关系。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和谐物流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被告吴安斌不承认被告和谐物流公司的主张。故被告和谐物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吴安斌与被告和谐物流公司均确认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而是口头约定。本案被告吴安斌利用被告和谐物流公司提供的工具（本案肇事汽车）进行工作，并按照其指示，将肇事汽车驾驶到指定地点后，与被告和谐物流公司结算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被告吴安斌与被告和谐物流公司可以认定为雇佣关系。故被告和谐物流公司关于其与被告吴安斌系承揽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费用，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1）关于医疗费项目。被告太保财险公司认为，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及不合理用药部分。本院认为，“非医保不赔”条款是指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超出医保标准范围外的医疗费用不予赔付的条款。“非医保不赔”条款实际上减轻了保险人的赔付责任，属于广义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对该条款负有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被告太保财险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用中哪些属非医保及不合理用药部分，又未举证证明其对“非医保不赔”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太保财险公司提出应剔除非医保及不合理用药部分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此，本院确定原告的医疗费为7，821.17元。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项目。被告吴安斌、和谐物流公司认为原告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过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住院18天，原告主张按照20元／天计算，未超出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对原告的该请求予以支持。
（3）关于营养费项目。三被告认为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2，700元过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告身体受到伤害较重，住院期间及出院记录建休期间有必要加强营养，原告主张加强营养时间为90天，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4）关于护理费项目。被告和谐物流公司、太保财险公司认为原告请求赔偿护理费7，986.6元过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参照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天，护理人员系原告近亲属，其从事农业，按每天88.74元计算。因此，护理费确定为7，986.6元。
（5）关于残疾赔偿金项目。三被告对原告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22，368.4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三被告认为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伤残，给原告身心造成巨大伤害，应予精神抚慰。本院结合侵权过错责任、伤害程度、侵权方式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7）关于交通费项目。三被告对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1，162元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交通票据有瑕疵，主张金额过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故对原告的交通费酌定为800元。
（8）关于鉴定费项目。被告太保财险公司对原告请求赔偿鉴定费1，300元有异议，认为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本院认为，被告太保财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鉴定费系由被告吴安斌的侵权造成原告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告吴安斌赔偿。
综上，本案原告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确定为：医疗费7，82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986.6元、残疾赔偿金22，3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48，336.17元。
本院认为，被告吴安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律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原告及案外人罗某某、张某甲、徐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被告吴安斌的行为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肇事鄂C536**号车已在被告太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太保财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先行赔偿原告医疗费7，82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700元，共计10，881.17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先行赔偿原告护理费7，986.6元、残疾赔偿金22，3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36，155元。原告要求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及案外人罗某某、张某甲、徐某某的医疗费用赔偿数额和伤残赔偿数额应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经另案处理，案外人罗某某、张某甲、徐某某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费用分别为35，470.13元、34，060.68元、17，169.02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费用分别为36，155元、12，448.8元、32，289.1元。原告应分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115.09元（10，881.17元÷（10，881.17元＋35，470.13元＋34，060.68元＋17，169.02元）×10，000元）；原告应分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33，977.97元（36，155元÷（36，155元＋36，155元＋12，448.8元＋32，289.1元）×110，000元）。本案被告吴安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吴安斌应承担100%责任。又因被告吴安斌驾驶的机动车已在被告太保财险公司投保了500，000元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告太保财险公司免除20%赔偿责任，原告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和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分别为9，766.08元（10，881.17元-1，115.09元）、2，177.03元（36，155元-33，977.97元），被告太保财险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9，554.49元（（9，766.08元＋2，177.03元）×（1-20%）），剩余2，388.62元由被告吴安斌赔偿原告。原告花费的鉴定费1，300元亦属于损失范畴，该损失系被告吴安斌侵权所致，根据过错责任原则，该损失应由被告吴安斌赔偿原告。原告请求三被告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共同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太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太保财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吴安斌予以赔偿。故对原告请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和谐物流公司系被告吴安斌的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被告吴安斌的赔偿责任（2，388.62元＋1，300元）应由被告和谐物流公司承担。由于被告吴安斌负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属于重大过失，被告吴安斌应与被告和谐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吴安斌和被告和谐物流公司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已分别垫付给原告2，000元和18，000元，请求将该款由原告返还，各方当事人同意该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该垫付款2，000元和18，000元可从原告在被告太保财险公司的赔偿款项中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张某某各项损失1，115.09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张某某各项损失33，977.97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某各项损失9，554.49元。
三、被告十堰市和谐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吴安斌应连带赔偿原告张某某各项损失3，688.62元。
四、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张某某赔偿款后，原告张某某应返还被告吴安斌2，000元，返还被告十堰市和谐物流有限公司18，000元。
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开户单位宁化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宁化县支行，账号1404046409010018632）。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42元，由原告张某某负担114元，被告十堰市和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2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负担7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文博
人民陪审员 冯正泉
人民陪审员 张运春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