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再字第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莱州公路管理局。住所地：莱州市莱州北路。
法定代表人：谭文波，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桑茂义。
被上诉人（再审原告）：马学义，农民。
委托代理人：姜锡刚，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市莱州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莱州公路局）因与被上诉人马学义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3）莱州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莱州公路局的委托代理人桑茂义，被上诉人马学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姜锡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5年7月21日，姜淑芹向莱州市人民法院起诉称，其丈夫马镇远系山东恒欣镁业有限公司职工，2004年10月3日凌晨在走必经之路上班途中，路过206国道连接线（莱州城东磷矿大桥）时，因莱州公路局竣工通行的该处桥梁未能在不安全的桥中心危险处设置警示标志及防护栏不到位，致马镇远摔倒后，连车带人从桥中心分界处落入桥下水中，同日5点多钟被人发现后报警110、120，6：30分左右被110民警救起，同时被120救护车送往莱州市中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诉请人民法院判令莱州公路局给付赔偿金188756元，治疗费130元，殡葬费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00元，共计196886元，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
莱州公路局辩称，1、姜淑芹丈夫马镇远的出事地点是机动车超车道，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在机动车道上所发生的事故，其后果依法应由姜淑芹自负。2、姜淑芹诉称“防护栏不到位”，致马镇远落入桥下的现场，宽60公分的水泥桥墩表面洒满血迹。证明马镇远不知什么原因受伤后，在机动车超车道和桥墩上停留了一段时间，排除了姜淑芹主张的其是直接落入桥下的说法。证实了姜淑芹主张的因为没有护栏致其连人带车摔入桥下是错误的，因此防护栏是否存在与马镇远摔入桥下无因果关系。3、根据血迹是从外拖向桥的空间，可以证实马镇远是贴着桥墩表面进入桥下，不能排除马镇远自行爬到桥下或者被第三人拖入桥下。证明马镇远受伤原因及落入桥下的原因均不明，因此其落入桥下与莱州公路局毫无关系。4、现该桥墩虽已建有护栏，但是该护栏两立柱之间是两米，从水泥桥墩表面到横护栏底空间高是44公分，如当时有护栏也不能阻止马镇远贴着桥墩表面进入桥下。姜淑芹主张因护栏不到位，致马镇远摔入桥下与事实不符，故马镇远的人身伤亡与莱州公路局没有任何的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姜淑芹的诉讼请求。
莱州市人民法院原审审理查明，死者马镇远，男，195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山东恒欣镁业有限公司职工，系姜淑芹的丈夫，于2004年10月3日死亡。马镇远有兄弟姊妹共五人，尚有一母亲，88岁；一儿子，现年27岁。姜淑芹称马镇远于2004年10月3日凌晨骑一辆大金鹿自行车去往镁矿特耐厂上班的路上，行至206国道连接线磷矿大桥时，因桥中心未安装护栏和警示标志，致使横穿公路的马镇远摔倒，从桥中心处掉入桥下水中死亡。莱州公路局未在桥中心安装防护栏和设置警示标志，疏于管理，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为此提供了马镇远与山东镁矿的劳动合同一份，马镇远的工作证、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马镇远的身份。莱州公路局对此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姜淑芹提供莱州市公安局文峰派出所的出警经过证明、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卷宗中的材料、莱州市中医院门诊检查证明书各一份。莱州市公安局文峰派出所的出警经过，证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见一老年男性脸朝下半浮在桥下水中，一辆自行车在他身南不远处水中，民警将其救上岸，当时此人神智昏迷除嘴唇有伤外，衣着正常。刚上岸120急救车赶到，将其送医院急救。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卷宗材料写明由刑警队验尸，姜淑芹称无验尸报告。莱州市中医医院门诊检查证明书证实，马镇远于2004年10月3日因“头外伤，溺水”死亡。莱州公路局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姜淑芹提交在206国道连接线磷矿大桥所拍的照片6张，证明该桥还有收尾工程，但通车后将警示标志撤了，路中心桥墩上有血迹和自行车车胎印，说明马镇远横穿公路因防护措施不到位摔倒后掉入桥下的水中死亡。莱州公路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照片的内容证明不了是马镇远死亡的第一现场，该道路已经山东省交通厅验收为优良工程，并已交付使用，不存在还有收尾工程的问题，道路上所划的线和桥墩均使用的是反光漆，更不需要再设置警示标志。姜淑芹提交其代理人调查朱世昌、马延伟的笔录和朱世昌、马延伟所写证明材料各一份。朱世昌证明，其于2004年农历8月20日早晨从莱州市金田公司值夜班下班回家的路上，于6：30分左右路过磷矿大桥时有一妇女叫住他，说桥下有人让其救人，已报了110，当时他组织救人的时候110工作人员到了，120救护车也到了。110工作人员把人救起来，当时的情况无法抢救了，后拉回医院抢救，当时他没有辨认出死者是谁，送医院后才辨认出是他村的马镇远。110、120走后，他去现场看了一下情况，才知道当时的磷矿大桥没有栏杆，也没有设警示标志，周围没有刹车痕迹，马镇远是骑自行车碰到路中心边石上摔下大桥的。马延伟证明：2004年农历8月20日下午2点多钟，我村马镇远的妻子姜淑芹找我说马镇远掉在206国道连接线磷矿大桥下淹死了，我马上与她一起到了莱州市中医医院太平间，看到马镇远的尸体，马镇远生前工作单位的有关人员来到中医院，我们一同到交警队、公安局报案，要求他们出现场，解剖尸体，下午五点多公安局的人到医院照了相，七点多钟的时候交警队的人到现场照了相，取了证就回去了。姜淑芹提交该证据证明因桥中心未安装防护栏和设置警示标志，马镇远掉在206国道连接线磷矿大桥下淹死了。莱州公路局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朱世昌的证言说马镇远骑自行车碰到路中心边石上摔下大桥无证据。姜淑芹提交莱州市中医医院门诊收费收据一张，丧葬费用单据七张，证明抢救马镇远费用130元，丧葬费6000元，还称被抚养人的生活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88756元。莱州公路局对姜淑芹要求的抢救费、丧葬费、抚养人的生活费，死亡赔偿金数额均无异议，但是认为不应由其承担责任。
莱州公路局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山东镁矿特耐厂的证明材料、莱州市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彭家疃村村民马淑芝的笔录各一份。山东镁矿特耐厂的证明材料证明，马镇远于2004年10月3日凌晨1点半应到该厂上班。马淑芝证实，2004年10月3日凌晨6时在村东206国道连接线散步时，听到有喊救命的，顺声找去，见磷矿大桥下水里有一人一辆自行车，就跑回村里叫人，在路上碰上朱世昌，与朱世昌回到现场并报了110，等110来了，将人救上来已死亡了。死者怎么掉到水里的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姜淑芹对此二份证据无异议。莱州公路局提交于2004年10月6日申请莱州市公证处对证据进行保全所作的公证书一份，其中的勘验笔录载明：大桥南北走向，大桥分离带的水泥栏杆座之间有50cm的间隙，间隙两边的水泥栏杆座宽度均为60cm，高度为20cm，东侧栏杆座上有面积不等的血渍，最大的血渍有13cm×5cm，呈椭圆形，血渍均有从东向西拖、擦的痕迹，血渍南北6m之间水泥栏杆座上及分离带间隙内壁上均没有发现碰撞、刻划的痕迹，所附的十张照片及CD光盘均拍摄了现场状况。莱州公路局认为死者留在水泥栏杆座上的血迹说明死者伤后停留在水泥栏杆座上留下一滩血，并不是连人带自行车摔到桥下去的；血渍从东向西拖、擦的痕迹证明死者是贴水泥栏杆座内侧水泥面壁落下桥的，不排除他杀的可能；血渍南北各6米桥内侧水泥面壁无碰、划痕迹，证明死者落入桥下的原因不明，如正常应有划痕；照片中交通标志完整，左右两界分界清楚，中间有隔离带，死者王家楼村路口有斑马线，横穿公路应走斑马线，不应从桥上横穿公路。姜淑芹认为莱州市公证机关勘验现场只有莱州公路局在场，姜淑芹不知道中间水泥栏杆座内侧面壁上有无碰撞、刻划的痕迹；除对拍有斑马线的照片有异议外，对其他照片无异议。照片中的二条斑马线不是在死者出村的路口，一条在村南侧的路口，另一条是在村北邻村彭家疃村的路口。莱州公路局提交交通建设工程质量鉴定书及设计图一份，证明该路段已经山东省交通厅基本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鉴定书记载：国道206线黄山馆至新河段高速路莱州连接工程，线路长12.8315KM，包括路基、桥涵和路面工程。该路段已经按设计和合同文件中规定的项目、内容建设完成，并于2003年11月通过了交工质量检测。莱州公路局认为该路的设计、施工单位均不是莱州公路局，其只是公路的管理单位，对已验收使用的工程无权增减设施，有无护栏与其无关。鉴定书记载：……；桥梁轮廓清晰，与路衔接平顺，较好地解决了桥头跳车问题；……。鉴定单位对桥涵的鉴定合格，姜淑芹指出无护栏是个人意见，与国家设计相抵触，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姜淑芹认为鉴定书只是证明修路、修桥合格，对桥上的护栏没有说不涉及工程质量，所以桥上应有护栏和警示标志。
经现场勘查，在死者出村的路口无斑马线，由此向南60米处村南侧路口有一条斑马线，向北150米处彭家疃村口有一条斑马线。
莱州市人民法院原审审理认为，姜淑芹主张马镇远的死因是莱州公路局未能在不安全的桥中心危险处设置警示标志，及防护栏不到位，骑自行车由西向东横穿公路时，致马致远摔倒后，连车带人从桥中心分界处落入桥下水中死亡，对此说法莱州公路局不认可，姜淑芹提交证人证言、现场照片、莱州市公安机关的证明材料、莱州市中医院门诊检查证明书及莱州公路局提交的证人证言、公证书、交通建设工程质量鉴定书和设计图，也均不能证明姜淑芹的主张，且马镇远骑一辆大金鹿自行车连车带人从桥面中间50公分宽的空隙中一起掉进桥下不合常理，故马镇远死因不清，对姜淑芹要求莱州公路局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莱州市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6日判决：驳回姜淑芹的诉讼请求。
莱州市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马学义将请求赔偿的数额要求变更为死亡赔偿金188756元、丧葬费8015.5元、鉴定费1000元、抢救费130元及诉讼费共计204651.5元。马学义称，第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5条、第32条的规定，莱州公路局在道路存在安全隐患下未设标志；第二、根据《民法通则》第106条第二款规定，莱州公路局在有安全隐患情况下不设警示标志这是过错，对这个过错应该承担民事责任。
莱州公路局辩称，第一、马学义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本案的路面畅通；第二、本案路面不存在安全隐患；第三、莱州公路局不存在过错，马学义要求莱州公路局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再审过程中，马学义向法院提交了山东交院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书一份及鉴定费收据。马学义提交的单方由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委托山东交院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鉴定书对事故过程的分析为：根据现场照片中的痕迹，结合前述各种影响因素分析认为，本次事故是马镇远于2004年10月3日凌晨骑自行车上班途经磷矿大桥时，因中央分离带水泥凸台高度低，未安设防护栏也无警示标志，又因光线昏暗未能预见中央分离带内存在的危险间隙，为图方便走近路而骑自行车由中央分离带西侧道斜穿中央分离带欲驶向东侧道时，遇中央分离带内的间隙而跌倒，所骑自行车从间隙中落入桥下，当事人马镇远则跌至间隙东侧的水泥凸台上受伤，之后当事人在移动身体过程中也从该间隙落入桥下进一步受到伤害。经质证，莱州公路局提出以下异议：1、该报告中所注明的大桥西侧有自行车轮胎印与事实不符，该车印证明不了是自行车印，所谓的车印只是有轮胎的黑色痕迹，不排除是其他车辆在行驶中轮胎与桥墩底部摩擦所产生的；2、桥上的间隙宽度均为50公分，与自行车把两端之间的间隙一致，大桥间隙横截立面在60公分以上，但在桥墩表面不但没有自行车轮胎痕迹也没有其他划痕，在横截立面上也没有任何划痕；3、鉴定书分析马镇远是跌倒在间隙东侧的水泥台上受伤，并不是摔进了大桥下，认可马镇远在大桥上停留过，分析马镇远是在移动身体过程中从间隙落入桥下，该鉴定结论是没有证据的主观判断，因此马镇远落入桥下的原因不清，同时与护栏是否存在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马学义还提供证人姚占敏、朱世昌、马世亮出庭证明马镇远死亡时大桥上没有防护栏，没设警示标志，马镇远死亡前一个月前就通车了。莱州公路局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称三证人在马镇远发生事故时均不在现场，证明不了马镇远发生事故的真实原因和过程。其余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莱州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莱州公路局作为该路桥的管理者，在隔离带应安装护栏，存在安全隐患的路段应当采取设置警示标志等措施，莱州公路局对自己管理维护的路段，未尽安全保障和管理义务，对公路的管理和维护存在瑕疵，令该路段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莱州公路局没有证据证明系第三人加害行为致马镇远死亡，因此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现场分析马镇远是在横穿公路时受伤，后落入桥下溺水死亡，因此马镇远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对于马学义单方面委托鉴定所做的鉴定书以及花费的鉴定费，莱州公路局有异议，该证据所作出的仅仅是推断，因此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莱州公路局没有提出异议，予以确认，莱州公路局应按过错程度予以赔偿。原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一）项之规定，于2014年2月26日判决：一、撤销（2005）莱州民初字第2128号民事判决。二、莱州公路局赔偿马学义因马镇远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188756元、丧葬费8015.5元、抢救费130元共196901.5元的30%即59070.4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马学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莱州公路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410元，其他诉讼费350元，共6760元，马学义负担4732元，莱州公路局负担2028元。
判决后，莱州公路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再审判决书采用分析推定的方式认定马镇远受伤及死亡的过程，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再审判决认为“根据现场分析马镇远是横穿公路时受伤，后落于桥下溺水死亡”。姜淑芹主张是马镇远横穿公路中央隔离带，但其自始至终没有提供马镇远横穿公路隔离带的证据，其亦不主张公安机关进行尸检，故马镇远的死亡原因不能确定。再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马镇远是横穿隔离带而受伤和真实死亡原因的情况下，采用推理的手段，通过分析认定马镇远是横穿公路受伤后，又落于桥下溺水死亡，是主观臆断，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审判原则，认定莱州公路局对马镇远的死亡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的结论，是毫无事实根据的，判决莱州公路局承担马镇远的死亡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本案提起再审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原一审判决在2005年12月生效，2010年3月份姜淑芹死亡，2012年马学义以姜淑芹的名义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因姜淑芹生前并未进行申诉，不存在马学义接续其继续申诉的法律事实，因此，马学义在姜淑芹死亡后以姜淑芹的名义申诉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接受马学义的申诉是错误的，变更马学义为原告，不但违背了事实更违反了法定的诉讼程序。2、（2013）莱州民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姜淑芹因死亡其民事权利能力消灭，该裁定书以其作为诉讼主体，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该裁定书作为生效的法律文书提起再审，再审程序的进行显然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以该裁定书提起再审所作出的判决书，因违反法定程序必须依法予以撤销。其在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称，再审判决书对上诉理由第二项并没有载明莱州公路局就程序问题所提出的异议，也没有依法作出认定，证实了一审法院审理此案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尊重法律和事实，对本案作出公正的裁判。
马学义答辩称：1、关于马镇远的死因。原审判决中多次提到：桥中心未安装防护栏，也没设置警示标志，马镇远是掉在206国道连接线磷矿大桥下淹死了。再审判决中亦认定“据现场分析，马镇远是在横穿公路才受伤，后落入桥下溺水死亡。”莱州市中医医院门诊证明书也证实马镇远于2004年10月3日因“头外伤、溺水”死亡，莱州公路局对该证据无异议，而莱州公路局提供不出任何证据证实马镇远是第三人加害而死亡。因此再审判决根据现场分析认定马镇远是从大桥间隙中掉入水中溺水而死亡的，是正确的。2、关于姜淑芹提起再审申请的问题。姜淑芹于2007年10月31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将再审申请书及相关材料邮寄给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转给莱州市人民法院，但一直没有处理结果。因姜淑芹已死亡，莱州市人民法院终结了姜淑芹再审一案，将马学义继承其母姜淑芹的再审一案，变更为马学义的申诉案，并于2011年8月25日下达了（2011）莱州民监字第1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马学义于2012年4月24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该案交由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2013年8月12日，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莱州民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作出（2013）莱州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综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由马学义承担主要责任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平、正义的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姜淑芹于2010年2月17日因病死亡。马镇远发生事故时，涉案的大桥上没有安装防护栏和设置警示标志。
另查明，莱州市人民法院（2005）莱州民初字第212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经其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2013）莱州民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并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本案的再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受害人马镇远于2004年10月3日凌晨上班途中，路过206国道连接线莱州东磷矿大桥时，落入桥中心的分离带，医院诊断为“头外伤，溺水”死亡。莱州公路局作为该路桥的管理者，应在隔离带安装护栏，对存在安全隐患的路段应当设置警示标志等措施，但莱州公路局对自己管理维护的路段，未尽安全保障和管理义务，对公路的管理和维护存在瑕疵，令该路段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一）项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莱州公路局没有证据证明系第三人的加害行为致马镇远死亡，其应对马镇远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按其过错责任大小判令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莱州公路局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莱州市人民法院对（2005）莱州民初字第2128号案进行再审，并不是依据当事人申请再审或申诉而启动的，而是莱州市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作出了（2013）莱州民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进行再审的，而（2005）莱州民初字第2128号民事判决的双方当事人分别为姜淑芹和莱州公路局，因此（2013）莱州民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将姜淑芹列为原审原告，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莱州公路局关于本案提起再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姜淑芹已于2010年2月17日死亡，（2013）莱州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仍将其列为原审原告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因未影响到本案实体问题的处理，原审判决仍应予以维持。
综上，莱州公路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1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莱州公路管理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严卫
审判员 孙春汉
审判员 白月辉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