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6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敏仪，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铁成，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敏仪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敏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高敏仪与被害人吴某一是曾孙与曾祖母关系。2013年1月7日18时45分许，被告人高敏仪吸毒后产生幻觉意欲轻生，其持水果刀、剪刀等刺、割吴某一的胸部、颈部、手腕等部位，致被害人吴某一死亡（经鉴定，吴某一系因被人用锐器作用于颈部及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和钝性暴力作用于胸腹部造成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被告人高敏仪被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敏仪持械故意杀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是因被告人吸毒后产生幻觉引发，且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依法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敏仪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但应指出，被告人吸毒行为属于其自陷行为，其吸毒的劣行不但让其身体健康受损而且也对至亲的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其在服刑期间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作出深刻的反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敏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扣押的作案用剪刀两把、水果刀一把、餐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高敏仪上诉提出：1.高敏仪的主观恶性小，其精神确实存在一定的问题。2.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减轻处罚。3.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有期徒刑十年。
辩护人提出：1.高敏仪从小缺乏家庭关爱。2.高敏仪本质上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案发当天因吸食了毒品，失去了辨认能力。3.高敏仪的养父母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高敏仪与被害人吴某一是曾孙与曾祖母关系。2013年1月7日18时45分许，高敏仪吸毒后产生幻觉意欲轻生，其在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杨三村高禾塘xx号房间喝下农药后，持水果刀、剪刀等刺、割吴某一的胸部、颈部、手腕等部位，致被害人吴某一死亡（经鉴定，吴某一系因被人用锐器作用于颈部及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和钝性暴力作用于胸腹部造成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高敏仪被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经过、处警经过，证实：2013年1月7日18时42分，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北兴派出所接到报警人高某二称其女儿高敏仪将其祖母吴某一反锁在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杨三村高禾塘xx号的房间。北兴派出所民警到场后踢开房门，发现吴某一身上颈部、胸部等多处部位受伤，一名神知不清的女子坐旁边，该女手、衣服等处有血迹，经北兴医院到场证实吴某一已经死亡。北兴派出所民警将在现场的高敏仪带回公安机关审查。
2.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穗公（花）勘（2013）1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杨三村高禾塘xx号。西卧室门口朝北，安装一闪向内开的红色铁门。铁门的中部有一枚残缺的灰尘鞋印。门口处的地面见拖擦血痕。铁门后仰卧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顶北侧的地面上有一把理发用的碎发剪，沾有血迹。在尸体右手手掌的地面上有一个白色、无瓶盖的塑料瓶，该塑料瓶上的标签印有“10%草甘膦”字样。该处地面有油状的水迹。尸体右大腿西侧30cm处的地面上有一根灰色金属圆棍，该圆棍上沾有血迹。铁门的下半部分可见有擦拭状和喷溅状的血迹。血迹最高处距离地面72cm。卧室内，靠门口一侧的北墙上，铁门后靠东墙的鞋架、鞋盒、鞋子，东墙上距离门口120cm范围内的墙面上都可见有喷溅状血迹。尸体双脚的东南侧靠东墙有一张木椅，在木椅的下方地面上有一把长19cm的水果刀，该水果刀为单刃尖刀，黑色塑料手柄；刀刃长9cm，刀面宽1.8cm，刀刃上有弧形状小锯齿。木椅的南侧是一张藤椅，移开藤椅可见地面上有一把长20cm的单刃餐刀。餐刀的刀刃长10cm，刀面宽1.8cm，刀上沾有血迹。藤椅的西侧是一张木茶几。茶几上的东侧放有一个“怡宝”水瓶，水瓶的瓶盖上插有蓝、绿两根吸管。“怡宝”水瓶前有一张长条状锡纸，锡纸上粘附有白色晶体状物质。提取扣押剪刀2把，水果刀1把，餐刀1把，血迹5处等物。
3.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碎发剪1把沾有血迹、剪刀（平剪）1把、水果刀1把、餐刀1把、“怡宝”水瓶1个、“10%草甘膦”塑料瓶1个。
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高敏仪的身份情况。
5.武警医院出院诊断证明，证实：高敏仪诊断毒品戒断综合症、双手处皮肤刀割伤术后。
6.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吴某一于2013年1月7日被害死亡。
7.高敏仪在仓表现说明，证实：高敏仪入所时疑似精神病症状，送医院经过治疗，其情绪从入所时不稳定，服药以来状况有所改善。
8.广东省厂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尸）字（2013）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法医学检验，被害人吴某一双侧球睑结膜及全身皮肤粘膜苍白，解剖见颈部气管、食管横断，胸骨及多处肋骨骨折，心脏及肝脏破裂，胸腹腔大量积血，胸腹腔脏器呈失血貌，分析其死因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法医学检验，被害人吴某一全身裂创均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符合锐器作用形成；其中颈前裂创见多处皮瓣，心脏裂创不规则，符合剪切作用形成。被害人头面部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非致命伤。被害人上唇粘膜出血，颈部皮下出血，睑结膜出血点，分析被捂口、卡颈作用形成。被害人右胸部皮下出血，胸骨及多处肋骨骨折，肝脏破裂，符合较巨大的钝性暴力作用形成。被害人腹部擦划伤符合锯齿状钝物作用形成。根据被害人吴某一尸斑、尸僵情况，分析其死亡时间为初检前2小时左右：根据死者胃内容情况，分析其死亡时间为末次餐后1小时左右。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吴某一系因被人用锐器作用于颈部及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和钝性暴力作用于胸腹部造成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9.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3）197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高敏仪尿液及高敏仪房间内发现可疑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10.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dna）字（2013）1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一）高敏仪裤子左腿部位的血迹、床单上的血迹、铁门上血迹、东墙上的血迹、北墙上的血迹、平剪刀刃上的血迹、平剪刀柄上的血迹、餐刀刀刃上的血迹均来自吴某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二）高敏仪上衣左衣袖上的血迹、尸体西侧圆棍上的血迹、发剪刀刀刃上的血迹、碎发剪刀刀柄上的血迹、餐刀刀柄上的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吴某一和高敏仪的成分；（三）现场提取的蓝色吸管．管上检出混晃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高敏仪的成分。
11.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伤）字（2013）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高敏仪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2.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精（2013）精鉴字第5630号精神状态及法律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辨认能力评定标准：《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2jd0104002-2011）。如前述，被鉴定人在此次案发前有吸食冰毒行为，案发时存在短暂的识清晰度下降、情绪极不稳定、行为冲动而不顾后果等表现。其在案发前不久已出现神志不清，言行“好像喝醉了”一样，直至警察到场后仍处神志不清状态，回答不出自己的名字亦不知道警察的身份，案发后始终无法清晰地回忆并叙述案发经过：既往无强烈而持续的轻生念头，案发因情绪极不稳定而产生了强烈但短暂的与曾祖母一起自杀念头，并予立即实施，在对方奋力反抗和旁人极力劝阻的情况下仍将对方杀害后割脉自，被抓后自杀念头即消失，此次鉴定检查时对案发行为表示后悔。以上反映其作案行为受到了意识清晰度下降的影响，存在判断、注意障碍，对作案行为的辨认能力丧失。毒品所致精神障碍者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与醉酒者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具有相似性（同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但后者有明确的法律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而前者尚无明确的法律规定，在国内司法精神病学界对此也尚无一致的意见。虽然其案发时的行为受精神症状影响，但其精神症状系因吸毒引起，且其明知道有些朋友在吸食冰毒后出现了精神异常，但仍并不吸取教训。其吸毒行为是原因自由行为，正是由于其放任自己的行为（吸毒）才导致了精神症状的出现。因此，对精神活性物质（毒品）所致精神障碍者的责任能力评定涉及更多的是法学问题，实际上已超越了医学范畴。另外，国外的精神错乱辩护不包括精神活性物质（毒品）所致精神障碍者，国内司法精神病学界也有此类观点。综上，我所仅对被鉴定人高敏仪作案时的辨认能力进行评定，而对其刑事责任能力不予评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高敏仪患“精神活性物质（毒品）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2．被鉴定人高敏仪在本案中无辨认能力。
13.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精（2013）精鉴字第5884号精神状态及法律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如前述，被鉴定人案发时患“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经乏过相关药物治疗，目前精神症状消失，病情已缓解。鉴定检查时表现接触较好，言谈举止得体。应答切题，思维连贯，对案发原因及经过能回忆并讲述，对其行为表示后悔，愿意认罪伏法，但希望能从轻处理。上述反映其清楚自身目前的身份和处境，能明白本案的性质、诉讼的意义及可能的结果，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评定其目前具有受审能力。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高敏仪案发时患“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目前病情已缓解。2.被鉴定人高敏仪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14.证人高某一的证言：2013年1月7日晚上18时30分许，我与母亲在家吃饭时，突然听到住在隔壁的奶奶家里传来响声。我过去看，进到大门听到声音是从侄女高敏仪的房间传出来，但房间门锁住了，我就用手拍那扇铁门，叫高敏仪开门。但她似乎神智不清，好像连我是谁都不记得，还反问我是谁，后我妈也过来叫但她一直不开门。期间我们还听见奶奶大声喊救命的声音。我哥高某二就打电话报警了，后警察来到把门踢开，看到我奶奶躺在房间的地上，头朝门的方向，脸色很黑，而高敏仪就坐在奶奶旁边，神智不清的样子，警察问她是谁她都说不知道，还反问警察，后警察将她带回公安机关。吴某一是高敏仪的曾祖母，高敏仪大约几个月时，我奶奶从村里把她捡回家抚养至今。她的亲生父母亲好像是外地人。据我所知，高敏仪曾去过东莞玩，并且在那边吸食毒品，现在在家里偶尔也会吸食。案发时我见她的精神有点不正常，就像是刚吸食完毒品的神智不清的样子。在现场我在我奶奶头部旁边的地面上看到一把剪刀（带锯齿的）。
15.证人高某二的证言：我和高敏仪是养父女关系。2013年1月7日前大概一个月前我觉得她精神有点不是很正常。有时候哭一会又大笑，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又说没事。有时还无缘无故打电话叫我下楼，说有事和我谈，但我下去后她又说没事，她平时神智还行，与人对话流畅，一直精神正常。高敏仪与她的太祖母吴某一关系非常好。两人基本不会吵架，而且高敏仪常照顾吴某一的起居。我知道高敏仪以前吃过摇头丸。1月7日17时许，我打电话给高敏仪，电话里她像喝醉酒了的状态。18时许，我听母亲说高敏仪刚与一男青年一起从家里出去，18时20分许，高敏仪回到家像是醉酒的状态，我很生气骂了她一阵，数落她不该出去玩得这么疯，整天不回家。我骂完她，没见她有反应，我母亲说她好像醉了，又听说被别人打过，所以就扶她上床睡觉，后我怕她有什么事就过去安慰、问候她，她没有什么回应但否认被人殴打过，看高敏仪没什么异常我就继续去煮饭。过了大约10分钟，我就听到我奶奶即吴某一有隐约的呼救声，因为奶奶平时就有无病呻吟的习惯，我并不是很在意。但呼救时间长了我就觉得不对劲，叫上弟弟的高某三一同前去看看。但这时吴某一的房门就反锁着，而隔壁高敏仪的房间空无一人，我们就断高敏仪这时在奶奶的房间里。高某三就用脚踢开了门，但一开门就又被里面的高敏仪迅速栓上了。房门直到报警后20来分钟后警察来到后才把门推开。当时我第一眼看到奶奶躺在地上，地下靠近吴某一头部附近有一把刀，再后来我就见警察吧高敏仪从奶奶的房间里带了出来。我见到高敏仪的一只手有血迹。警察将高敏仪带走后我叫人看看奶奶还有生命迹象与否，但得到的结论是奶奶已经死亡了。高敏仪平时和吴某一的关系很好。
16.证人高某四的证言：我和高敏仪是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1月7日晚上高敏仪有与我一起吸食毒品冰毒，1月6日就感觉高敏仪的精神有异常了。2013年1月6日晚22时许完吸食了约1克的冰毒后我们就睡觉。至7日14时，她起床去买烟，到16时才回来，我和她发生争执后推搡到菜园边，后我把她放在高敏仪奶奶的菜园边的瓦屋下，就走了。到晚上20时打她电话没有听，我是后来才知道她出事了。
17.证人高某三的证言：我奶奶被我侄女高敏仪用剪刀杀死了。2013年1月7日18时35分许，我听到奶奶叫救命，我妈妈和妹妹就到我侄女房间敲门，高敏仪不开门。我就报警，约10分钟，警察到达现场，用脚踢开门，我看见到高敏仪手上有很多血，地上也有血。医院工作人员到场时证实我奶奶死了，我奶奶叫吴某一，是香港永久居民身份。
18.证人高某五的证言：2013年1月7日晚上6点15分，我见到我屋后的横巷侧卧一个人是高某六的女儿，我叫她不醒，就抱起她和高某六的母亲四婶一起将她放到高某六女儿房间的床上。当时侄儿高某七亦看到的。
19.证人高某八的证言：我妹高敏仪是我父亲在她出生几个月后收养的。听说高敏仪有吸食摇头丸行为，就因为吃了麻古头脑不清醒而杀死了我曾祖母，她们平时关系很好的。
20.证人高某九的证言：2013年1月7日晚19时40分左右我接到妹妹高某一的电话告诉说奶奶吴某一被我侄女高敏仪杀害了。回到家时现场已被封锁了。高敏仪是我哥哥领养的女儿。据我所知，她有过吸食摇头丸的经历。高敏仪与奶奶的关系很好。我比较少和他沟通，因为她比较反叛、喜欢讲粗口，平时的精神状态正常。
21.证人高某十的证言：我奶奶吴某一被侄女高敏仪杀了，她们平时接触多，关系都很好，无大矛盾。回来后听亲戚说高敏仪有吸食毒品的经历，她没有患精神性疾病。
22.证人高某七的证言：2013年1月7日下午6时许，我放学回到家，在阳台上看见同学高某十一和另一个同学在我家门口前的小路看着前面的树木发呆。我就下楼去看，见小树林里有一个男子坐在地上，用手打了我家旁边的一个女孩一巴掌，然后用脚踢了她几脚，后我就回家了。五分钟后听爷爷高某五回家叫我去帮忙，说隔壁屋那个姐姐躺在家门口的小路边，后把姐姐送回她家，当时我还捡了她的手机一起送回去的。
23.证人徐某一及黄某一的证言证实是2仓在押人员，高敏仪入所后情绪反复，不稳定。
24.上诉人高敏仪的供述：2013年1月7日晚上18时许，我睡醒后就想不开，不想祖母有事，所以想到自杀。于是拿了一瓶农药喝，喝完躺在床上睡。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这样死要很长时间，一个人死怎么那么傻。具体是谁对我说不知道。于是我就到客厅问祖母：“你是不是联合其他人一起骗我？”祖母说：“没有，我为何要骗你？”我坚持说她在骗我，就叫她和我一起自杀死掉。祖母说：“傻的，为何要自杀？”于是我就在客厅拿了一把水果刀，割我祖母左手手腕，后割自己的手。割了自己的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来就知道自己被派出所的人抓了。我没有什么疾病，只是在杀我外祖母之前一天吸过毒品，杀她那天没有吸毒，我吸食的是冰毒。我从2009年开始吸毒的，毒品是我男朋友吸食的。我伤害我的外祖母是因为我想死，考虑到我死后我的外祖母没人照顾，所以我想把她一起带走。所以我杀死我外祖母后又用刀割了自己的手腕动脉自杀。
高敏仪对吸毒工具、水果刀、餐刀、农药瓶、剪刀的照片进行了签认。
25.被害人的亲属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的亲属对上诉人表示谅解。
对于上诉人高敏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高敏仪持水果刀、剪刀等对被害人吴某一进行捅刺，致被害人当场死亡。高敏仪因吸毒行为而在本案中无辨认能力，但其吸毒行为属于自陷性行为，故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鉴于本案是因高敏仪吸毒后产生幻觉引发，且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已经依法对高敏仪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高敏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敏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高敏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害人的亲属表示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高敏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慧群
代理审判员 苏智丽
代理审判员 李丰刚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方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