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职工，住福建省诏安县红星农场五洞作业区。委托代理人：陈利仁，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女，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职工，住福建省诏安县红星农场五洞作业区。委托代理人：陈利仁，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营福建省诏安红星农场，住所地：福建省诏安县红星乡东埔作业区，组织机构代码61194723-6。法定代表人：许华平，场长。委托代理人：沈锦生，福建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营福建省诏安红星农场五洞作业区，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红星农场五洞作业区。代表人:许武光。上诉人张某某、余某因与被上诉人国营福建省诏安红星农场（以下简称诏安红星农场）、国营福建省诏安红星农场五洞作业区（以下简称五洞作业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5）诏民初字第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某、上诉人张某某、余某的委托代理人陈利仁、被上诉人诏安红星农场的委托代理人沈锦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五洞作业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1日上午9时，张某某与张某某1（张某某的父亲）、张坤海因涉嫌辱骂、控制红星乡政府工作人员人身自由，被传唤到诏安县公安局红星派出所接受询问。传唤期间，余某（张某某的妻子）和罗某某（张某某的母亲）均在家中。张某某、余某的女儿张某某2（2001年8月14日出生）于2013年3月11日中午12时许放学回家后，在家中吃完午饭休息期间，与其弟张某某3（2003年3月12日出生）及张某某2的同学张某某4（2002年9月25日出生）三人，在没有征得余某和罗某某同意的情况下，相邀骑自行车到诏安县红星农场五洞作业区地域内的一山涧拦坝里游泳，张某某2因不会游泳误入深水区溺水死亡。张某某2溺水死亡的地点位于诏安县红星农场五洞作业区地域内的一山坑内，山坑处自然形成一山涧水流，由北向南流下，形成一定落差。在事故发生地点范围内有一用水泥和石头砌筑的简易拦坝（长约50米，宽约60公分，从基底处起算最高处约2米，形状不规则，于上世纪60年代砌筑），该拦坝将水流拦截，形成一定水位，事故发生地即在上述有一定水位的区域内（距离拦坝约10余米远），现场未发现有设置防护设施和警示标志。张某某、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诏安红星农场赔偿张某某2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16328元（30816.4元／年×20年）、丧葬费24664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合计713992元的40%，计285596.8元（713992元×40%）。诉讼中，张某某、余某同意追加五洞作业区为共同被告，并要求五洞作业区与诏安红星农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位于本案事故发生地的拦水坝自上世纪60年代就已存在，在事故发生期间，也没有人为蓄水、放水来调节事发水域的水位，或进行其他改造活动改变其原始地貌。张某某、余某的女儿张某某2年少而不幸溺水身亡，确实令人痛惜；其认为诏安红星农场是该拦水坝的所有人、管理人，负有监管的责任，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诏安红星农场又予以否认，无法认定。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张某某、余某请求红星农场与五洞作业区承担民事责任，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洞作业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某、余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84元，由张某某、余某负担。宣判后，张某某、余某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张某某、余某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诏安红星农场赔偿上诉人285596.8元。理由是：1、五洞作业区是诏安红星农场下属的一个生产单位，代表诏安红星农场组织生产经营管理，但无独立财产，如场工的承包金由诏安红星农场收取，而非作为五洞作业区的收入。五洞作业区也未领取营业执照，不应参加本案诉讼。因分支机构也可申请领取《机构代码证》，故具有《机构代码证》的不一定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2、水坝是诏安红星农场投建的水利设施，也是水坝的受益人，诏安红星农场负有经营管理的义务；3、筑坝形成的深水位潜在安全隐患，诏安红星农场作为水坝的所有人、管理人，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对上诉人女儿溺亡具有过错，上诉人主张赔偿合理合法。诏安红星农场答辩称，1、五洞作业区具有独立财产，独立办取机构代码证，对外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属于民事诉讼的独立主体，可以参加本案诉讼；2、上诉人女儿溺亡地点在五洞作业区内一个山坑水涧处，并非溪流河道更非水利设施，既非公共场所也非经营场所。所谓的“坝”是几十年前个别村民自发简易筑成，答辩人没有投入改造使之改变原始地貌，也就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和安全设施的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洞作业区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诏安红星农场是依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全民所有制农垦企业，五洞作业区未领取营业执照，也非社会团体的分支机构、代表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不能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不具有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五洞作业区虽办理组织机构代码证，但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组织机构代码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组织机构的分支机构也可以办理组织机构代码登记，因此，分支机构是否能够认定为“其他组织”而具有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仍取决于其是否领取营业执照。对依法设立但未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仍应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一审追加五洞作业区为被告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张某某2溺亡地点的山涧原为自然形成，人工砌筑拦坝后导致流速减缓，水位提高，改变了原始地貌，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该拦坝位于诏安红星农场五洞作业区地域内，客观上确能起到五洞作业区场工上山或到对岸的通行作用及蓄水灌溉的作用，有利于五洞作业区场工的生产、生活，应认定为与诏安红星农场生产经营活动有关的设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诏安红星农场未在该处设立安全警示标志，违反法定义务，对导致张某某2溺亡具有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认为该拦坝未改变原始地貌，诏安红星农场非该拦坝内水域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张某某、余某一户是从事农业生产的全民所有制农垦企业职工，其主张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616328元（30816.4元／年×20年）合法，应予支持认定。主张丧葬费24664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合理合法，本院均予支持认定。上述赔偿项目合计金额713992元。张某某2溺亡时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张某某、余某未尽监护责任，对张某某2私自外出到危险区域游泳导致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比较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本院酌定诏安红星农场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214197.6元。综上，张某某、余某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错误追加当事人，遗漏损失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应发回重审。鉴于上述问题经本院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仍未纠正，为避免当事人讼累，本院依法直接予以改判。五洞作业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上诉人国营福建省诏安红星农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某某、余某各项经济损失214197.6元；二、驳回上诉人张某某、余某对被上诉人国营福建省诏安红星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张某某、余某对被上诉人国营福建省诏安红星农场五洞作业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584元，由上诉人张某某、余某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96元，被上诉人国营福建省诏安红星农场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于伦审 判 员  陈春生代理审判员  詹立宇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卢 杰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二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34937,0)?)》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四十八条(?javascript:SLC(183386,48)?)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一）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二）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合伙企业；（三）依法登记领取我国营业执照的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资企业；（四）依法成立的社会团体的分支机构、代表机构；（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六）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七）经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乡镇企业、街道企业；（八）其他符合本条规定条件的组织。第五十三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组织机构代码管理办法》第十条申请办理组织机构代码登记，应当填写申请表，并出示或者提交下列材料：（一）机关单位提交批准设立的文件及复印件；企业单位提交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或者营业执照及复印件；事业单位提交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及复印件；社会团体提交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及复印件；其他组织机构提交相关的批准设立或者核准登记的文件及复印件；（二）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身份证件及复印件；（三）经办人身份证件及复印件，组织机构授权经办人办理登记的证明；组织机构的分支机构办理组织机构代码登记，还应当提供组织机构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书。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