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闽0421民申1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商家莺，男，汉族，1966年9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华、韩木兰，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佑芳，男，193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福勇，福建康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上官云娣，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郑博文，男，199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明溪县。再审申请人商家莺因与被申请人郑佑芳、上官云娣、郑博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1执异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商家莺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清（2017）闽0421民初442号案件的事实，导致被申请人之间恶意串通，通过调解方式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1.被申请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1)郑佑芳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关于“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的情形。郑佑芳早在1999年12月20日前就已从长乐广播电视站退休，既没有提供经营企业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其他经济来源的证据，且出借款项时已近73岁高龄，因此，郑佑芳明显不具备出借116万元巨款的能力。(2)郑佑芳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关于“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情形。(3)郑佑芳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项关于“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的情形。(4)郑佑芳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六）项关于“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情形。(5)郑佑芳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五）项关于“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的情形。(6)郑佑芳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七）项关于“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的情形。2.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被申请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事实。(1)原审法院仅依据郑佑芳提供的账户为上官云娣、时间为2013年12月22日的《DOC历史流水》，而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就支持这笔以现金汇入上官云娣账户的16万元系出借款，从证据本身来说，这只能证实上官云娣的账户上于2013年12月22日存入16万元，而不能证明系郑佑芳汇给上官云娣的出借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这笔款系郑佑芳的出借款显然属于未查明事实。(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福建省高级法院民二庭《当前商事审判疑难问题解析》第14条的规定，对出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所列的情形之一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但是，纵观本案的全部材料，均表明原审法院根本没有依法对案涉事实进行查证核实，却在郑佑芳、郑博文未到庭的情况下，草率地当天立案当天调解结案。（二）（2017）闽0421民初442号民事调解书适用法律错误。1.(2017)闽0421民初44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上官云娣应偿还的借款本息2508000元违反法律的规定。2.根据《民事诉讼法》第93条、第11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42条、第144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主持下的调解，应当具备事实清楚、分清是非、当事人不得恶意串通，企图通过和解、调解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条件，然而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该案事实，没有分清是非曲直，没有排除郑佑芳、上官云娣、郑博文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调解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嫌疑，当天立案当天调解。因此，(2017)闽0421民初442号民事调解书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三）被申请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人于2014年3月9日就在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对上官云娣、郑博文提起诉讼，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和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相应利息。并同时对郑博文在沙县、永安、三明的房产进行了财产保全。2017年5月4日，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依法对郑博文位于沙县的房产进行拍卖成交，并于2017年5月22日告知各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上官云娣、郑博文，同时将拍卖余款628849.43元提存至湖里区人民法院。被申请人郑估芳于2017年8月向湖里区人民法院递交参与分配申请书，要求参与分配本应分配给申请人的628849.43元。申请人认为：上官云娣、郑博文在明知执行款628849.43元应分配给申请人一人的情况下，与郑佑芳恶意串通，提起(2017)闽0421民初442号案件，企图以调解方式达到侵害申请人合法财产权的目的。由上，商家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第199条和第200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郑佑芳提出如下答辩：答辩人与上官云娣、郑博文之间不存在虚假诉讼问题。1.答辩人出借给上官云娣的2280000元资金由三部分组成，一是答辩人的自有资金，主要是答辩人工作期间的储蓄和退休后答辩人开办了两所幼儿园、音像店已达14年之久的盈利；二是家族宗亲凑给申请人名下借给上官云娣的钱；三是上官云娣支付给答辩人的利息收入答辩人又当作本金继续借给上官云娣。因此，上官云娣向本人借款时间和数额都是不特定多次，时间长达五年之久，借款方式有时是通过银行转账，有时通过他人账户转给上官云娣，有时是拿现金和利息转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所以才会到2016年12月31日进行总结算，双方进行确认，上官云娣出具借条给答辩人，上官云娣儿子郑博文做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名。2.被答辩人诉称“郑博文在2014年之前曾在电话里告之没有帮人签过字，因而不可能在上官云娣出具的借条上保证人处签名”，答辩人认为不管被答辩人提供的录音是真是假跟答辩人与上官云娣、郑博文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没有丝毫关系，答辩人是从2012年开始陆续借款给上官云娣，2016年底总结算。因上官云娣的资产大部分挂在郑博文名下，答辩人要求郑博文做担保人，郑博文才签名，郑博文与被答辩人之间的通话发生在2014年，2014年录音跟2016年的担保没有关系。3.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舍近求远到明溪县来起诉，不符合常理”更是无稽之谈，上官云娣出具的借条中就约定管辖权归明溪，而且其资产主要在明溪，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答辩人到明溪县起诉都是最合适的。4.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2013年12月22日汇入给上官云娣的16万元不能认作是答辩人所汇入”，答辩人认为该笔款项系答辩人在老家朝阳分理处用现金汇入，因与上官云娣对账结算时上官云娣给予认可并提供银行流水确认，答辩人无须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如不信，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证实。5.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借款本金为116万元，从2017年1月1日起利息只能按116万元*0.02*160天应为123733元计算”，答辩人借给上官云娣的款项通过银行打款为116万元，通过他人账户转给上官云娣一部分，上官云娣支付的利息又转借给上官云娣一部分，因此2016年12月31日双方进行总结算借款本金为2280000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申请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电话录音（含光盘）、短信，证明：郑博文声明没有向申请人之外的他人提供过担保，可以证实涉案担保是虚假的以及上官云娣认可郑博文被执行的财产除银行外，只有申请人有权分配该财产。2.（2014）湖民初字第15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4）厦民终字第3907号民事裁定书、（2014）湖民初字第1532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2民终884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证明上官云娣、郑博文系申请人的债务人，其银行账户和郑博文位于沙县、永安、三明的房产均被申请人一人查封保全以及上官云娣、郑博文均以管辖异议、公告、上诉等方式抗辩。上官云娣、郑博文与郑佑芳民间借贷纠纷案当天立案当天调解而无任何抗辩，明显不符合常理。3.（2017）闽0421执331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参与分配申请书、明溪县法院致湖里法院《参与分配函》，共同证明郑佑芳于2017年6月9日对上官云娣、郑博文提起诉讼，当天调解结案。2017年6月19日郑佑芳申请执行，2017年6月27日申请参与分配沙县法院拍卖郑博文位于沙县房产的余款63万元，明显属于恶意串通，通过调解方式，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4.郑佑芳名下账户DCC历史流水、郑佑芳名下账户的《情况说明》、郑佑芳名下账户的《银行卡事故查询清单》，共同证明：1.郑佑芳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止，未向上官云娣出借款项；2.上官云娣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15年5月2日止，向郑佑芳偿还967070.51元；3.郑佑芳提起要求上官云娣、郑博文偿还借款本金228万元、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的利息22.8万元的诉讼是虚假诉讼。5.存款凭条，证明上官云娣名下5240941870016627账户现金存入的16万元不属于郑佑芳出借给上官云娣的款项。郑佑芳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内容上也无法证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没有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申请人需要证明的事实。证据4是郑佑芳名下建行卡的流水明细，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但不能证明申请人要证明的事实，申请人有意隐瞒了郑佑芳6月27日通过建行和兴业汇款给上官云娣的事实。上述上官云娣的打款，系上官云娣支付郑佑芳女儿的利息及归还的本金。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没意见，该证据恰恰能证明该16万元是郑佑芳出借给上官云娣的款项。郑佑芳向本院提供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一份，证明郑佑芳开办了两家幼儿园的事实，即郑佑芳有出借资金的能力。申请人对郑佑芳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郑佑芳开办一家幼儿园，不是两家。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郑博文在录音中说“我只给你一个人签过字，我从来没有给谁签过字，我名下资产随便去卖都不止这个价钱”，该电话录音形成时间是2014年4月，而郑博文的担保是2016年12月31日，故该电话录音和短信不能证明涉案担保是虚假的，本院不予采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2、3，系法院出具的文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4、5，系银行出具，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申请人郑佑芳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7日郑佑芳通过银行分别转账三笔款项给上官云娣，分别为475000元和250000元和275000元，合计100万元。2013年12月22日郑佑芳以现金形式存入上官云娣账户两笔8万元共计16万元，存款凭证签名处记载为“郑佑芳代上官云娣”。郑佑芳名下6217001820000823272账户显示：上官云娣自2012年7月28日起至2013年7月28日每月打款18000元至郑佑芳账户。从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每月打款15000元至郑佑芳账户。上官云娣于2014年4月4日打款300600元至郑佑芳账户。郑博文于2014年4月至2014年8月每月打款10500元至郑佑芳账户。郑博文于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每月打款8400元至郑佑芳账户。2015年1月29日，朱美菊打款20万元至郑佑芳账户，注明上官云娣还款。2015年3月9日，郑博文打款6000元至郑佑芳账户。2015年3月28日、4月28日，朱美菊分别打款6000元至郑佑芳账户，注明是上官云娣还款。该账户于2015年5月2日注销。郑佑芳名下966666113200494712账户与上官云娣之间自2012年6月28日起无交易往来明细。另查明，申请人商家莺于2014年3月9日向厦门湖里法院起诉上官云娣、郑兵、郑博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厦门中院于2017年4月14日终审判决上官云娣应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2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四倍计算的利息；郑博文承担上述款项的保证责任。2017年7月3日，明溪法院根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向厦门市湖里法院出具参与分配函，要求参与分配郑博文的执行款。再查明，郑佑芳与郑博文祖父系同乡宗亲，郑佑芳原为国家工作人员，现已退休，于长乐开办了一家幼儿园。本院认为：商家莺作为案外人申请再审，其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该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申请人主张原审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该民事权益一般是指物权。原审调解协议确认的是普通债权，申请人作为上官云娣、郑博文的普通债权人，原审调解确认的协议并未致其权益受损。另外，商家莺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支持申请人的再审主张。综上，再审申请人商家莺提出的观点和理由不符合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商家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吴荣清审判员  陈立晖审判员  黄炳发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杨丽娟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