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洪飞。
委托代理人韩伟祖，上海正义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珊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永纲。
委托代理人沈冕成，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兴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步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有生。
委托代理人韩伟祖，上海正义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洪飞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1年3月8日，上海珊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盱眙分公司（以下简称“盱眙分公司”）与王有生、彭洪飞、车兴方、章步城及李宽祥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合伙股东包括王有生、彭洪飞、车兴方、章步城及李宽祥（以下简称“彭洪飞等五人”），盱眙分公司由彭洪飞等五人负责经营管理。盱眙分公司独立账号、独立核算、自筹资金、自负盈亏、共同管理。王有生担任盱眙分公司总经理，车兴方、彭洪飞、李宽祥分别担任副总经理。盈亏由合伙股东共担。该协议签订后，彭洪飞等五人即经营管理盱眙分公司。彭洪飞等五人负责经营管理盱眙分公司期间，盱眙分公司从未向上海珊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珊联公司”）缴纳管理费及利润。至2002年1月初，珊联公司与彭洪飞等五人发生矛盾，然后彭洪飞等五人就离开盱眙分公司，双方不再履行合作投资协议。
另查明：2001年5月31日，盱眙分公司向车兴方出具借据，主要载明：“因公司业务需要，今特向车兴方先生借款人民币27万元整。商定按‘双倍’银行利率（贷款）付息。”2011年11月14日，车兴方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珊联公司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27万元（以下币种相同）。2012年4月25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青民二（商）初字第165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车兴方的诉讼请求，并由珊联公司负担诉讼费2，675元及鉴定费11，0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珊联公司认为，根据《合作投资协议书》的约定，上述债务系王有生、彭洪飞、车兴方、章步城承包经营盱眙分公司期间形成的债务，应由上述四人连带共同承担，故珊联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上述四人连带赔偿珊联公司经济损失283，675元。
原审认为：盱眙分公司与彭洪飞等五人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符合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特征，盱眙分公司属于珊联公司的分支机构，而珊联公司具有法人资格。珊联公司与彭洪飞等五人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均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应属有效。虽然在《合作投资协议书》中，出现“合伙股东”一词，但该协议不符合合伙协议的特征。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承包人之间对珊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珊联公司以在（2011）青民二（商）初字第1659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承担借款本息及诉讼费用计283，675元造成其损失为由，要求王有生、彭洪飞、车兴方、章步城承担该损失。彭洪飞等五人承包经营盱眙分公司期间，盱眙分公司从未向珊联公司缴纳管理费及利润，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彭洪飞等五人曾经出资。因此，珊联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珊联公司有权要求王有生、彭洪飞、车兴方、章步城承担其经济损失，故对珊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车兴方、章步城、彭洪飞、王有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珊联公司经济损失283，67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5.13元和财产保全费1，938.37元，由车兴方、章步城、彭洪飞、王有生共同承担。
判决后，彭洪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王有生、彭洪飞、车兴方、章步城和李宽祥五人合作投资建设“马坝花苑别墅项目”。2000年12月，珊联公司免去王有生盱眙分公司总经理职务，任命彭洪飞为总经理，王有生离开盱眙分公司。但珊联公司直到2001年3月8日以后才宣布上述任免事项。2001年11月23日，珊联公司任命李宽祥接替彭洪飞担任盱眙分公司总经理，彭随后离开。此前车兴方和章步城已经离开盱眙分公司。彭洪飞离开时，“马坝花苑别墅项目”还没有开始销售，该项目房屋是在2002年至2008年间，由珊联公司和李宽祥低价销售，既没有征得彭洪飞等人的同意，也没有向彭洪飞等人分配收益，侵害了彭洪飞等人的利益。现在盱眙分公司未进行清算，分公司账册均在珊联公司处，珊联公司不能证明盱眙分公司已经发生亏损，原审判决彭洪飞等四人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2、原审审理程序不当。盱眙分公司由五人承包，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李宽祥也应按照投入比例承担责任，原审法院遗漏了本案当事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珊联公司的诉讼请求。
珊联公司答辩称：“马坝花苑别墅项目”是彭洪飞等五人合伙投资以盱眙分公司名义建造的，该项目由上述五人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珊联公司没有收取管理费。彭洪飞在2001年11月之所以离开盱眙分公司，是由于彭洪飞拒绝交出盱眙分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珊联公司向公安局报案要求其交出相关文件，但彭洪飞只交出了公章，拒绝交出其他文件，并将2001年7、8月份的财务账册拿走。彭洪飞离开后，分公司由李宽祥等人经营，公章也交给了李宽祥，分公司的其他财务账册仍然在盱眙分公司，并非珊联公司占有。别墅房屋销售合同显示代理人是李宽祥，委托机构是盱眙分公司。珊联公司既没有参与该别墅房屋的销售，也没有收取该别墅的销售款。彭洪飞等人称其已经离开盱眙分公司、退出合伙不是事实，销售房款的分配是彭洪飞等五人之间需要解决的问题，与珊联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有生同意彭洪飞的上诉理由。
车兴方、章步城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合作投资协议书》还约定，王有生、彭洪飞等五人合伙投资开发房地产，首期开发“马坝花苑别墅项目”，以合伙经营的盱眙分公司名义开展，盈亏自负，合伙人按投入股份比例承担。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事实，涉案当事人之间形成了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一，珊联公司为彭洪飞等五人提供盱眙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彭洪飞等五人以盱眙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彭洪飞等五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共同承包经营盱眙分公司，与珊联公司之间形成承包合同关系。从承包合同履行情况看，尽管盱眙分公司的总经理几次更换，但彭洪飞等五人承包盱眙分公司的事实没有发生变化。彭洪飞被免职后，盱眙分公司由李宽祥继续负责经营。彭洪飞上诉称，2001年11月23日之后，除李宽祥之外，其他合伙人均已离开盱眙分公司，但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四合伙人已经退伙，且四合伙人在本案诉讼中亦认为其有权分配售房款，故彭洪飞等五人承包盱眙分公司的事实属实。彭洪飞提供的证据显示自2002年至2008年，系李宽祥以盱眙分公司的名义出售马坝花苑别墅房屋，没有证据证明珊联公司参与出售房屋，并取得房款。按照《合作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合伙人承包经营盱眙分公司期间发生的债务，应由五合伙人承担。现生效判决判定珊联公司归还车兴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出借给盱眙分公司的借款本息等费用，故珊联公司有权向五合伙人追偿。其二，王有生、彭洪飞等五人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开发房地产“马坝花苑别墅项目”，五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上述五人之间形成了合伙经营关系。从合伙经营关系看，对外，五合伙人对承包经营期间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内，五合伙人之间应当按照约定比例承担盈亏，故涉案债务应由五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五合伙人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债权人可以向全部合伙人或者部分合伙人主张权利；对外承担责任的合伙人可以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此，珊联公司主张彭洪飞等四人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彭洪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55.13元，由上诉人彭洪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志红
审判员 杨喆明
审判员 陶 静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夏秋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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