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铁西刑初字第556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女，1970年9月19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代理人张本基，系北京市海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国君，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3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多奇，辽宁申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延吉，男，1988年8月8日出生于沈阳市，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3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西检刑诉（2014）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君、宋延吉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国君及其辩护人刘多奇、被告人宋延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国君与被害人田某某是恋人关系，因田某某与其分手后又与曲某某恋爱，被告人王国君遂对此二人产生忿恨，后找来被告人宋延吉，与其预谋在曲某某开车送田某某上班的途中制造车祸，将二人引下车，借机杀害二人，并事先准备了一把匕首、三把刀、一袋石膏粉作为作案工具。2013年8月17日5时许，王国君和宋延吉驾车至沈阳市铁西区腾飞二街的云华园小区（曲某某和田某某居住的小区）门口，准备按计划实施犯罪。但二人在跟踪田某某、曲某某所在车辆的过程中将车跟丢，后发现曲某某已将田某某送至单位后返回家中，二人见已无法对曲某某下手，便于当日8时许，驾车来到沈阳市铁西区沈辽东路某宾馆职工食堂（田某某的工作单位）楼下，由宋延吉在楼下开车负责接应，由王国君进入食堂二楼，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连续刺被害人田某某左胸部三下、背部两下、左前臂一下、左臀部一下，将田某某刺伤，后因他人来到现场解救田某某而被迫逃跑，在此过程中宋延吉驾车接应其逃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田某某胸部损伤程度为重伤，腰部软组织挫伤、左前臂皮肤裂伤、左臀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田某某左肺破裂修补的后果，评为十级残。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国君、宋延吉共同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犯，均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二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诉称：1、依法追究二被告人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从重处罚。2、要求二被告人连带赔偿残疾赔偿金58680元、医疗费31728.86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500元、伤残鉴定费920元，共计人民币94028.86元。
被告人王国君辩称，其主观上没想扎死田某某，因曲某某的出现田某某与其分手，且曲某某向其敲诈4万元人民币，案发当天找田某某想从曲某某处要回4万元人民币，因田某某说了些令其难以容忍的话，才扎伤田某某。其未与宋延吉预谋，宋延吉什么都不知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能力。
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且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属犯罪中止，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责任，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延吉辩称，案发时未与王国君预谋制造车祸借机杀人。案发当天与王国君一起去玩，王国君事先没告诉我扎田某某的事，只让我在楼下等着，事后未让我接应逃跑。我不是本案的共犯，没有赔偿义务。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国君与被害人田某某曾是恋人关系，因田某某与其分手后又与曲某某恋爱，王国君多次试图与田某某恢复恋爱关系遭拒。遂对田某某与曲某某产生忿恨，后找来被告人宋延吉，与其预谋在曲某某开车送田某某上班的途中制造车祸，借机杀人，二被告人为此进行了踩点跟踪。并事先准备了一把匕首、三把刀、一袋石膏粉作为作案工具。2013年8月17日5时许，被告人王国君驾驶吉利轿车接到被告人宋延吉后共同来到沈阳市铁西区腾飞二街的云华园小区（曲某某和田某某居住的小区）门口等候，准备按计划实施犯罪，见曲某某开车和田某某出来后，便尾随跟踪，后将车辆跟丢。在返回云华园小区后，见曲某某的车已停在小区里，故已无法按计划对曲某某下手。便于当日8时许，驾车来到沈阳市铁西区沈辽东路34号某宾馆职工食堂（田某某的工作单位）楼下，由宋延吉在楼下开车负责接应，由王国君进入食堂二楼，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连续扎刺被害人田某某背部两刀、左前臂一刀、臀部一刀，因田某某呼救，同事黄某某听见呼喊后从办公室赶至案发现场，见王国君连刺田某某胸部三刀，黄某某用拳头上前阻止王国君的行凶行为，王国君放开田某某后欲持刀对黄某某行凶，黄某某拎起凳子阻止，王国君逃跑。在逃至某宾馆门口时，宋延吉驾车接应，当车行至铁西区云峰街交通岗右转处时，宋延吉带着石膏粉及王国君的电话卡下车，王国君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田某某胸部损伤程度为重伤，腰部软组织挫伤、左前臂皮肤裂伤、左臀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田某某左肺破裂修补的后果，评为十级残。
另查，被害人田某某案发后住院治疗14天，其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31728.86元（急诊费2164.90元＋住院治疗费29229.96元＋复查费334元）、伤残鉴定费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14天）、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500元，共计人民币35348.8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一）、作案工具一组。
①证明被告人王国君作案时使用的匕首一把，长25cm，刀柄为绿色。
②证明被告人王国君到达犯罪现场时驾驶的蓝色吉利牌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辽A705**。
③证明在该轿车内查获被告人王国君准备作案时使用的其余三把刀具的种类、形状、规格。
（二）被害人田某某衣服照片一组
证明被害人案发时衣着情况及受伤后衣服上留有的血迹情况。
2、书证
（一）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证明二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被害人就诊病志材料一组，证明被害人于案发当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就诊，术后被诊断为左胸部刀刺伤、左侧第八肋肋骨骨折、左血气胸、左前臂刀刺伤、左臀部刀刺伤、左臀部刀刺伤、急性肺损伤、贯穿伤、左胸部刀刺伤、膈肌损伤（未贯穿）。
（三）鉴定意见
①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田某某胸部损伤程度为重伤，腰部软组织挫伤、左前臂皮肤裂伤、左臀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②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田某某左肺破裂修补的后果，评为十级残。
③情况说明
2014年5月12日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
证实被害人田某某胸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左前臂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臂部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腰部软组织挫伤程度为轻微伤。
3、被害人田某某陈述
证实2008年时，我与王国君处对象，处了三年，后来发现王国君结过两次婚，他还有很多事情隐瞒我，我们的感情不和了，我提出分手了。2012年王国君用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纠缠我。2013年6月开始恐吓我，要我同他在一起，我没同意，他说要弄死我，不会让我好过的。2013年8月，王国君发了一些恐吓内容的短信，被我删除了。我现在的男朋友曲某某与王国君通电话时，我听到了一些。以曲某某离开我为条件，王国君付四万元人民币，但这是谁提出的我不知道，王国君也没有给我四万元钱。我的男朋友曲某某在2013年8月17日7时许，开车带我从云华园正门出来走的腾飞二街，顺着腾飞二街走到腾飞一街虹桥宾馆的交通岗，然后左转顺着腾飞一街走到沈辽东路，右转沿沈辽东路我就到了某宾馆，曲某某开车给我送到职工食堂楼下。8时许，我在某宾馆职工食堂上班，我看见王国君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朝我过来，没有与我说话，直接用刀捅我。我就喊黄某某过来，黄某某过来后，用板凳给他打跑了。他共扎我七刀，其中左前胸三刀、左后背两刀、左臀部一刀、左前臂一刀。刀是王国君自己拿来的，用东西缠着这把尖刀，20多厘米长，他后来把刀拿走了。他要与我同归于尽，他要杀我。案发前他一直跟踪我。
4、证人黄某某证言
证实我与田某某是同事关系。2013年8月17日8时左右，我在铁西区沈辽东路34号某宾馆职工食堂内的办公室内呆着，这时我听见田某某在食堂内喊：“黄哥，有人扎我”。在这之前我没有听见王国君与田某某在外面交谈。我听见后就从办公室跑出去，看见王国君用左手将田某某按在地上，骑在田某某身上，右手拿刀，用刀连往田某某胸部扎了三下，我跑过去用拳头打了王国君胸部一拳，他将田某某放开了，拿着刀就对着我来了，我从旁边拿起一个凳子要砸他，然后他就跑了。期间王国君一句话也没说，没有表达过要救田某某的意思，当时我看见田某某左侧胸部受伤出血了，后来发现田某某后背和左臂也出血了，是王国君用刀扎的。
5、证人曲某某证言
证实王国君以前和田某某曾是对象关系，后来我和田某某处对象。2013年王国君骂过、打过田某某，王国君说过给我五万元让我离开田某某，当时话赶话我说行，后来他也没联系我，我也没想要他钱。2013年8月17日早7时左右，我开车送田某某到职工食堂，刚进某宾馆时，田某某告诉我可能看到过王国君的轿车，我也看见了那辆车在我车旁，我没在意。后来接到电话，知道出事了。
6、被告人王国君在公安机关供述
供述我和田某某同居四年，但是她却抛弃了我，所以我心理很气愤。去年六、七月份，我发现田某某和曲某某在一起了，就找到曲某某，让他离开田某某。他同意了，但向我要四万元钱损失费。后来就把这钱给了田某某，让她转给曲某某。田某某还向我保证离开曲某某。2013年8月11日早晨6时50分左右，我到某宾馆门口看到曲某某（即曲波）和田某某开着田某某的红色捷达车向云华园开去，随后我每天早晚都到云华园门前蹲守，几天后我确定云华园是曲某某的家，也确定曲某某和田某某在一起同居的事实。期间我又给田某某发短信打电话，想让田某某回心转意，但是田某某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2013年8月15日，田某某开车去塔湾的家乐福购物，我开车停到田某某车旁，我摇下车窗对田某某说：“我发现曲某某家了，你离开他吧，不然我就要砍了曲某某，杀了曲某某。”我又对田某某说：“谁玩了我的女人，我就砍了谁。”随后我驾车离开去云华园曲某某的家，但是曲某某一天都没出门。我想让宋延吉和我一起去扎曲某某，因为曲某某身高体壮，我就找宋延吉帮忙。我自己单独踩过点，还有和宋延吉一起到云华园小区踩过点，主要是看曲某某和田某某的出入规律。案发前两天，我们共同研究，我开自己的吉利轿车去撞曲某某的车，制造车祸，宋延吉去同曲某某理论，我趁机用刀扎曲某某，如果曲某某还手，宋延吉就去取刀，帮我砍曲某某。作案工具其中一把短一点的长刀、一把匕首、一把折叠刀、还有轿车是我准备的，另外一把长一点的长刀，还有石膏粉是宋延吉准备的。准备石膏粉是宋延吉提出来的，宋延吉和曲某某理论时，我先用石膏粉扬他的眼睛，目的是让他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再扎他。
2013年8月16日，曲某某驾车没有向某宾馆方向行驶，我没有跟上。2013年8月17日，早上5点多，我开车去宋延吉家接上她，然后一起来到云华园小区门口，我们准备按事前商量好的制造车祸扎曲某某。6点多，曲某某开车和田某某出来了，两人搂搂抱抱，我就开车跟着他们，过了一会，我就跟丢了。我又直接去了田某某上班的某宾馆，让宋延吉先看看曲某某的车在不，不一会，宋延吉回来告诉我没有曲某某的车，我又开车来到了云华园小区，看见曲某某的车停在了院里，我当时就扎不到曲某某了。我们就又开车回到某宾馆职工食堂，我什么也没说上去就用匕首扎田某某。我是用一把长约25厘米左右、宽约2厘米左右的绿把匕首将田某某扎伤。我是先扎田某某后背一刀，田某某回身抱我的时候我又用刀扎了田某某前胸三下，田某某一边揪住我一边喊人，我又用匕首扎了田某某两下，从食堂的操作间里出来一名男子拿着凳子向我砸来，我就跑了，我直接奔某宾馆门口跑。宋延吉开车追上我，宋延吉看我手上拎着刀，就问我怎么了，我说把田某某扎了。宋延吉开车带着我到了云峰交通岗附近，我让他停车，我开车，我开车到云峰右转不远就停车了，宋延吉问我能不能连累他，我说：“你把我手机卡拿出来，连同石膏粉都扔了。”然后我就让他下了车。随后我开车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7、被告人宋延吉在公安机关供述
供述我听说王国君说他和田某某之前处对象，之后分手了，田某某又跟曲某某好上了，王国君心里不平衡，就想报复田某某和曲某某，想用刀捅田某某和曲某某。他说把他的蓝色吉利轿车过户给我，后来他怕曲某某和田某某出事牵连到我，这事就没办。案发前几天，王国君带我去腾飞二街的云华园小区踩点，想知道曲某某和田某某的出入时间段。案发前一两天，王国君说他开他的蓝色吉利车去撞曲某某的车，然后让我下车跟曲某某理论交通肇事的事，王国君就趁机用事先准备的石膏粉向曲某某脸上扬，然后王国君就借机用匕首（短的绿把的匕首）扎曲某某，王国君扎完曲某某就扎田某某，王国君还说如果曲某某还手的话，就让我上车取刀帮他砍曲某某和田某某。王国君的蓝色吉利车也是在案发前半个月买的，就为了这事特意把三轮车卖了，借钱买的吉利车。
2013年8月17日5时多，王国君按之前我们约好的时间来我家接我到云华园等曲某某和田某某，准备按之前商量的那样做。6时多，看见曲某某和田某某出来了，王国君就开车跟着曲某某的车，跟一会跟丢了。王国君就开车带我去云华园门口，我们看见曲某某的车停在云华园院里了，按之前商量的计划就实施不了了，王国君就想直接开车去某宾馆捅田某某。8月17日8时左右，王国君就开车带我到了铁西区沈辽路的某宾馆职工食堂楼下，王国君把车头朝外停好，没有熄火，让我去驾驶室坐着准备一会儿开车，方便捅完田某某之后逃跑。王国君就将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拿出来上二楼了，过了两分钟左右，我就听到楼上传来两声女人的尖叫，王国君就下楼了，他就拿着刀往外跑，我开车跟着他，他跑到某宾馆的大楼门口上车了，我问他怎么样，他说：“我扎了几刀”，然后就让我开车，我开车出某宾馆的正门右转快到云峰街交通岗时，我们下车换了位置，王国君开车，我坐副驾驶，他让我把他的手机卡拿出来，到云峰街交通岗右转开了一会他就停车了，让我下车把他的电话卡和石膏粉扔了，王国君说他去自首，然后我就下车了，把石膏粉和王国君的电话卡扔在兴华公园附近的垃圾桶里。
2013年8月21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我说谎了，因为作案前几天，我和王国君商量好了，如果王国君被公安叫去问话，就按我8月21日笔录的内容说：王国君非常恨田某某和曲某某，之前说过想要他们死，想办法把他们整死，大不了同归于尽之类的话。我问他：“那你儿子不管了？”王国君说：“顾不了那么多了。”
8、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制作单位：铁西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技术科
现场勘验检查时间：2013年8月27日10时30分至12时00分
现场地点：沈阳市铁西区沈辽东路34号
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沈阳市铁西区沈辽东路某宾馆。现场东侧为兴工南街，南侧为沈辽东路，西侧为云峰南街，北侧为南八东路。中心现场位于某宾馆院内东北侧副楼，该楼为四层楼房，坐南朝北，该楼二楼为职工食堂。
（2）辨认笔录四份
①宋延吉指认王国君为本案被告人
②王国君宋延吉分别指认沈阳市铁西区沈辽东路某宾馆二楼为作案地点
③王国君辨认出作案凶器
9、其他证明材料
（1）扣押清单一份：扣押王国君持有的匕首一把。弹簧刀一把、长砍刀两把、吉利牌轿车一辆。
（2）情况说明二份
①民警从王国君的车里共搜出两把匕首、两把砍刀。作案匕首从手刹车位置提取、折叠匕首从副驾驶手抽提取，长砍刀从副驾驶门提取，短砍刀从驾驶员座下提取。
②曲某某于补侦阶段，拒绝出证，在电话中对其进行询问，其称王国君并未给其四万元钱和任何补偿。
③铁西公交派出所记录：2013年8月17日8时30分许，王国君敲门进入我所，自称杀人了，来自首。迅速将其控制，与兴工派出所民警取得联系，将此案移交兴工派出所。
④被告人王国君自首材料情况说明：2013年8月17日10时10分许，兴工派出所接到沈阳公交地铁分局铁西所民警陈勇电话称上午在沈辽东路某宾馆砍人的王国君到已经该所投案，该所民警将王国君带回兴工派出所进行处理。王国君投案后对其持刀将田某某扎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⑤二被告人入看守所体检证明材料：证明二被告人入看守所羁押时，皮肤无破损。
10、医疗费单据及伤残鉴定费收据
证明被害人住院急诊、复查及鉴定花销费用。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君、宋延吉故意杀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共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国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宋延吉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本案系犯罪未遂，故对二被告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均从轻处罚。
认定被告人王国君系故意杀人还系故意伤害，应当综合本案的证据加以评判。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二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因田某某与其分手后又与曲某某恋爱，便产生持刀行凶报复对方的心理。二被告人作案前对田某某、曲某某进行了踩点跟踪，共同预谋制造车祸，借机杀人，并事先准备了刀具及石膏粉。被告人王国君与田某某在没有任何对话的情况下，持匕首扎田某某后背两刀，左前臂一刀、左臀部一刀，在田某某同事赶至现场的情况下，非但没有停止行凶行为，而是继续朝左胸部连扎三下，致其要害部位损伤为重伤，左肺部裂修补的后果，评为十级残。案发后，王国君非但没有对被害人施救，反倒欲对救助者行凶，因黄某某拎凳子阻止其行凶行为，其起身逃离现场。王国君上述一系列客观行为已充分证实了其意图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故本案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对被告人的辩护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国君有自首情节问题，经查，案发后，被告人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庭审中没有如实供述伙同宋延吉共同犯罪的事实，故不应认定为自首。对于被告人王国君辩称曲某某向其敲诈四万元人民币，经查，被害人田某某及曲某某均证实未收过王国君给付的四万元人民币，且被告人王国君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人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国君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问题，经查，案发前被害人已明确表示与被告人分手，被告人王国君多次纠缠被害人均遭拒绝，故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责任，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宋延吉辩称未与王国君预谋，不应以共犯来处理的问题，经查，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均供述，由被告人王国君提议并与宋延吉合谋后，制造车祸，借机杀人，并为此进行踩点跟踪准备了作案工具，且案发当日被告人宋延吉全程陪同，事后又接应被告人王国君逃离现场，故对被告人宋延吉应以共犯来处理。
因被告人王国君、宋延吉的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田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王国君、宋延吉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田某某的伤害后果主要由被告人王国君犯罪行为造成，故被告人王国君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百分之八十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宋延吉参与实施了犯罪行为，故应承担次要民事赔偿责任，即承担百分之二十的民事赔偿责任。因二被告人系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故应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残疾赔偿金，因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国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7日起至2026年8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宋延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16日止。）
三、被告人王国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医疗费人民币31728.86元、伤残鉴定费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14天）、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500元，共计人民币35348.86元的百分之八十即人民币28279.1元；
四、被告人宋延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医疗费人民币31728.86元、伤残鉴定费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14天）、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500元，共计人民币35348.86元的百分之二十即人民币7069.8元；
五、被告人王国君与被告人宋延吉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宗杰
审 判 员 黄雪梅
人民陪审员 陶世英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