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英山民初字第00818号
原告郑桂珍。
原告方新。
委托代理人胡恋，英山县温泉镇法律服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丁莉，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程凤芹，农民。
被告程仲良，工人。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浪，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闻国望，农民。
委托代理人方光学，湖北超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郑桂珍、方新与被告程凤芹、程忠良、闻国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彭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丹、人民陪审员朱启志组成的合议庭，于2014年7月9日、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桂珍、方新及其委托代理人丁莉，被告程凤芹、程仲良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浪、被告闻国望及其委托代理人方光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桂珍、方新诉称，被告程凤芹、程仲良将其共有位于英山县孔家坊乡孔坊街老粮管所房屋改建为前后两栋楼房，将该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闻国望施工，闻国望雇请方德意做工。2014年3月8日下午2时左右，方德意在搭建后栋楼房第三层外墙脚手架时，因搭脚手架的竹子断裂，使其从高空坠落致伤。方德意受伤后先后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英山县人民医院、金铺卫生院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用近50万元。方德意因伤情严重于2014年5月17日死亡。原告就方德意因提供劳务受到伤害而死亡的相关损失赔偿问题与三被告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二原告医疗费477689.91元、住宿费2180元、误工费10880元、护理费1736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3200元、交通费6118元、丧葬费19360元、死亡赔偿金17734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1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69044.11元。
原告郑桂珍、方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各1份和金家铺派出所证明2份。拟证明两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二、原告委托代理人丁莉对陈先明的调查笔录1份。拟证明方德意受伤经过，闻国望与方德意属雇佣关系，工地无安全防护措施。
证据三、原告委托代理人丁莉对郑运端的调查笔录1份。拟证明方德意做工时受伤是事实，搭脚手架的材料是竹子，工地无安全防护措施，工人是闻国望雇请的。
证据四、原告委托代理人丁莉对程凤芹的调查笔录1份。拟证明程凤芹的楼房建造以包工的方式承包给闻国望施工，施工安全由闻国望负责，闻国望无建筑资质。
证据五、原告委托代理人丁莉对陈凤芹的调查笔录1份。拟证明闻国望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程凤芹和程忠良共有的楼房建设，施工器材、工具、村料由闻国望提供。
证据六、原告委托代理人丁莉对汪菊芬的调查笔录1份。拟证明闻国望承包建设的楼房系程凤芹和程仲良共有。
证据七、医疗费发票30张。拟证明方德意受伤住院医疗费477689.91元。
证据八、住院病历及用药清单。拟证明方德意受伤治疗情况。
证据九、交通费发票18张。拟证明原告支出交通费6118元。
证据十、住宿费发票27张。拟证明原告支出住宿费2180元。
证据十一、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工资表各1份。拟证明方新为护理人员，其月平均工资收入为6000元。
被告程凤芹、程仲良共同辩称，1、被告程凤芹将建房工程承包给被告闻国望施工，闻国望雇请方德意搭建脚手架时，因脚手架的竹子断裂，造成方德意从高空坠地受伤经治疗无效死亡是事实。但方德意与闻国望是雇佣关系，与我们不存在劳务关系，另承包施工协议约定，外墙施工时施工人员未系安全带发生安全事故的应由闻国望承担全部责任。被告程仲良不是发包方，只是为程凤芹组织施工，不是本案的被告。故我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方德意做工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不听指挥和劝告，冒险作业，导致其受伤后经治疗死亡的事故，其应承担主要责任。3、我为方德意垫付医疗费用约计20万元要求二原告予以返还。
被告程凤芹、程仲良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私宅楼包工合同书1份。拟证明发包方程凤芹将其前后两栋楼房以包工不包料形式承包给闻国望施工，由闻国望自带施工设备、器材并承担安全责任。
证据二、被告程凤芹、程仲良的委托代理人刘浪对陈先明、张友志的调查笔录各1份。拟证明闻国望与方德意之间是雇佣关系，闻国望提供搭脚手架的材料并提示要选用好的材料。方德意在施工时未系安全带，未戴安全帽。
证据三、程凤芹为方德意垫付费用凭证13张。拟证明程凤芹为方德意垫付医疗费205400元。
证据四、竞买协议书、拍卖成交确认书、黄海峰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黄海峰通过竞拍取得孔家坊乡原粮工贸经理部五联二层楼房及五联仓库。
证据五、房屋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黄海峰、方琼将其竞买的五联二层楼房和八联仓库转让给程凤芹、闻乐群的事实，与程仲良无关。
证据六、《建设规划许可证》审批表及税务发票（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程凤芹已申请规划并交纳税费。
证据七、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还建协议书2份。拟证明程凤芹建房时与四邻协调相邻关系。
证据八、综合纳税申报表及纳税收据。拟证明程凤芹交纳综合税，黄海峰将竞买的土地、房屋转让给程凤芹的事实。
证据九、契税纳税申报及纳税收据。拟证明程凤芹交纳契税，黄海峰将竞买的土地、房屋转让给程凤芹的事实。
被告闻国望辩称，被告程凤芹、程仲良姐弟二人在孔家坊乡街道建造前后两栋楼房，前栋五层楼房是我承包建设的，后栋三层楼房我没有承包，只是为他们做工并负责安排其他工人的工作任务，工人都是按点天支付工钱。被告程凤芹同意方德意在后栋楼房做工，我只是安排他夫妻二人搭外墙脚手架。另方德意对其受伤以致死亡有一定的过错。故我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闻国望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闻国望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闻国望是农民身份。
证据二、照片一组。拟证明被告程凤芹、程仲良所建造楼房为前后两栋，方德意是在后栋楼房施工中受伤死亡。
证据三、闻国望的委托代理人方光学对陈先明、张友志调查笔录各1份。拟证明方德意受伤的经过以及因果关系。
证据四、闻国望与做工人结算清单。拟证明闻国望与做工人进行了结算，与发包人程凤芹、程仲良没有结算。
证据五、私宅楼包工合同书1份。拟证明闻国望承包程凤芹前栋楼房建设，不是发生事故的（后栋）楼房。
证据六、医疗费收据12张。拟证明闻国望支付方德意医疗费6142.1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程凤芹、程仲良、闻国望对原告郑桂珍、方新提交的证据一、八无异议，对其他的证据有异议；被告程凤芹、程仲良认为原告证据二证明改建的楼房系其共有不是事实，发包人是程凤芹，不是程仲良；被告闻国望认为被调查人并不知晓三被告之间以及与方德意之间的关系；被告程凤芹、程仲良认为原告证据三不能证明程仲良是改建房屋共有人，被告闻国望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被告程凤芹、程仲良对原告证据四无异议，但被告闻国望有异议；认为被调查人系本案当事人，其陈述后栋三层楼房与前栋五层楼房一同承包给闻国望不是事实；被告程凤芹、程仲良认为原告证据五所证实合同约定赔偿责任不合法，被告闻国望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程凤芹、程仲良认为原告证据六所证明事实不客观，程仲良不是房屋所有人，被告闻国望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被告程凤芹、程仲良、闻国望对原告证据七、九、十、十一均有相同异议；认为证据七中杏林春发票162元、新兴中心药店发票241元、仁爱医院2张发票计155.3元、超市发票2张计款96.3元、医疗用品超市发票3张计款124元、健康人大药房2张发票计款1224元均为私自购药；认为证据九中2014年4月11日和7月5日从上海至英山的2张客车票计款378元和盖有段杏红发票专用印章2张发票计款100元，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十住宿费发票连号，数额过高；认为证据十一不能证实方新的收入情况。
原告郑桂珍、方新和被告闻国望对被告程凤芹、程仲良提交的证据四、六、七、九无异议，对证据一、二、三、五有异议，原告郑桂珍、方新认为证据一合同书形式不合法，第一页发包方、承包方没有名称，合同中手写添加内容双方没有签名；认为证据二证实原告郑桂珍有过错不是事实，被调查人与被告闻国望有利害关系；认为证据三数额不符，三方须对账认定；认为证据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闻国望认为证据一合同书不是原始合同，该合同的内容被程凤芹更改，与其提交的合同内容不一致，该证据形式、内容不合法；认为证据二证明受害人方德意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及如何承担责任应由法庭认定；认为证据三不能证明被告程凤芹支付的数额，三方须对账认定；认为证据五黄海峰的签名与竞买协议上的签名不一致。被告闻国望对被告程凤芹、程仲良的证据八无异议，原告郑桂珍、方新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原告郑桂珍、方新和被告程凤芹、程仲良对被告闻国望提交的证据一、二、六无异议，被告程凤芹、程仲良对被告闻国望提交的证据三、四无异议，原告郑桂珍、方新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三证明方德意受伤事实不详细，证据四能证实后栋楼房也是闻国望承包建造；被告程凤芹、程仲良对被告闻国望提交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闻国望没有承包后栋楼房建造，原告郑桂珍、方新认为该合同书不符合格式要件。
对上述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郑桂珍、方新提交证据二、三中的被调查人系建房工地施工人员，其陈述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四中被调查人系本案当事人，虽不具有证人资格，但其证言可作为当事人陈述的内容，其陈述内容与本案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中被调查人系本案被告闻国望之妻，虽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但其证言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被调查人证明闻国望承包建造的楼房系程凤芹、程仲良二人共有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七医药费用其中在治疗机构之外购药费发票11张计款2002.6元，因无治疗机构许可的证明，属擅自购药行为，三被告的异议理由成立，故本院对原告该11张发票金额为2002.6元不予采信；证据九中2014年4月11日和7月5日上海至英山客车票2张计款378元，与方德意生前就医的时间、地点不符，另盖有段红杏发票专用章税务发票2张计款100元不是交通费发票，故三被告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原告交通费发票中上述4张发票不予支持；证据十系转院住宿费用，但无相关证据证明受害人转院时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十一系证明护理人员方新的月收入状况，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程凤芹、程仲良提交的证据一与被告闻国望提交的五均为私宅楼包工合同书，但程凤芹、程仲良提交的合同书第一页内容与闻国望提交的合同书第一页部分内容不一致，程凤芹质证时对闻国望提交私宅楼包工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证据一不予采信；证据二中被调查人系本案建房工地施工人，其陈述内容客观，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系程凤芹、程仲良给付和转账支付给方德意治疗时的费用，因闻国望对其中1万元（2014年3月23日转账）有争议，通过原告和被告程凤芹、闻国望对账后确认：程凤芹、闻国望共支付方德意治疗费用312900元，其中程凤芹支付187900元，闻国望支付125000元。本院对其对账后确认的数额予以采信；证据五、八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四、六、七、九形成了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闻国望提交证据三中被调查人陈述内容客观，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四系闻国望与其雇工工资结算清单，但不能证明其与程凤芹没有对合同进行结算，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五系程凤芹与闻国望签订前栋五层半楼房包工合同书，但该合同书不能证明闻国望没有承包后栋三层半楼房建造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经过庭审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内容，查明事实如下：
受害人方德意，男，1961年1月6日出生，系郑桂珍之夫、方新之父。2012年3月5日，黄海峰、方琼夫妻二人将其通过拍卖公司竞买的位于孔家坊乡街道五联二层楼房和五联仓库（均未过户）以及已办理过户手续的三联仓库全部转让给程凤芹、闻乐群夫妻二人，双方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书，并在孔家坊乡法律服务所进行见证。双方签订协议后，程凤芹计划将受让的五联二层楼房和八联仓库（平房）改造为前、后两栋均为五层半高楼房，并将其建造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闻国望，约定由闻国望包木工、带模板、外墙脚手架以及施工所需要的工具设备，工程款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32元计算（不包括地基基础建设费用）。2012年腊月10日，程凤芹开始动工，并将后栋楼房的桩基础完工后交给闻国望施工。2013年正月，闻国望雇请经常一起做工的人进行施工。后栋楼房第一层完工后，闻国望于2013年5月开始建造前栋楼房，并且前、后两栋交错施工。当后栋楼房建到第二层时因有相邻纠纷只好停工。程凤芹与邻居协商，双方同意后栋楼房只建三层半高（半层为防水隔热层）。程凤芹与闻国望于2013年11月9日签订前栋楼房包工合同，前栋楼房于2013年年底全部完工，2014年正月，后栋楼房的主体工程完工后，闻国望因要对后栋楼房外墙进行施工，就雇请方德意夫妻二人搭建外墙脚手架，方德意按大工每天170元支付工钱，其妻郑桂珍按小工每天80元支付工钱。2014年3月8日14时许，方德意未戴安全帽站在后栋楼房第三层外墙脚手架上做工，由于脚手架都是用竹子材料搭建的，方德意站立的竹子被踩断，从高空坠地受伤。方德意受伤后在英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天，用去医疗费10246.04元；2014年3月9日从英山县人民医院转入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医疗费用为369901.59元；2014年4月5日，从武汉大学人民医院转至英山县人民医院住院25天，支付医疗费62604.98元。后在英山县金家铺镇卫生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7432.66元。同时查明，方德意受伤后在各医院住院治疗时另支付的西药费、CT费、治疗费等共计21467.1元，其中闻国望垫付6142.1元；救护车费用（无票据）4100元，其中闻国望垫付3800元，方新支付300元。由于方德意从高空坠地致其头部受伤严重，医治无效于2014年5月17日死亡。原告郑桂珍、方新就其近亲属方德意因雇工死亡受到损失与三被告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1、受害人方德意住院期间，程凤芹通过给付和打卡支付费用187900元，闻国望支付费用125000元；2、程凤芹与闻国望之间进行工程结算是以前栋建筑面积3765.6平方米加后栋建筑面积1175平方米，共计4940.6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32元进行结算，共计工程款652159.2元，程凤芹已支付429720元，下差222439.2元尚未支付；3、程凤芹与程仲良系姐弟关系。
本案原告郑桂珍、方新因受害人方德意死亡遭受的各项损失核定为：
1、医疗费：原告郑桂珍、方新请求赔付477689.91元，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认定医疗费用为475752.37元（包括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无票据救护车费用4100元，其中闻国望垫付3800元，方新支付300元）。
2、误工费：原告郑桂珍、方新请求赔付108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受害人方德意受伤死亡，误工时间以其受伤之日至死亡之日计算，共为70日。原告郑桂珍、方新未能举证受害人方德意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受害人方德意收入状况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院认定其误工费为4543元（23693元／年÷365天×70天）。
3、护理费：原告郑桂珍、方新请求赔付1736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意见确定护理人数。因原告未能提交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明确护理人员为2人的意见，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方新有固定收入，为照料受害人有误工的事实，故其护理费为12800元（6000元／月÷30天×64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郑桂珍、方新请求赔付3200元（50元／天×64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5、营养费：原告郑桂珍、方新请求赔付3200元，虽受害人方德意受伤住院期间未对损伤进行伤残鉴定，但其损伤严重治疗无效死亡。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1280元。
6、交通费：原告郑桂珍、方新请求赔付6118元，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交通费为5640元。
7、丧葬费：原告郑桂珍、方新请求赔付1936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8、死亡赔偿金：原告郑桂珍、方新请求赔付17734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9、住宿费：原告郑桂珍、方新请求赔付2180元，原告郑桂珍、方新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受害人方德意从英山县人民医院转至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时，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事实，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10、办理丧葬事宜合理费用：原告郑桂珍、方新请求赔付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损失1713元，受害人方德意死亡其近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有误工的损失是事实，其误工费按5人，每人2天计算，本院认定其误工费为649元。
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郑桂珍、方新请求给付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以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程仲良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2、受害人方德意、程凤芹、闻国望三者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3、原、被告之间如何承担责任。
1、关于被告程仲良是否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
本院认为，程凤芹与程仲良系姐弟关系，程凤芹在前、后栋楼房建设中，程仲良只是帮其姐程凤芹管理相关的事务，在庭审时，程凤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建造的前、后栋楼房系其个人所有，与程仲良无关，故本院认为程仲良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
2、关于受害人方德意、程凤芹、闻国望三者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程凤芹将其前栋楼房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闻国望施工，虽双方于2013年11月9日签订了前栋楼房包工合同，但闻国望对后栋楼房先于前栋楼房施工，并且前、后栋楼房曾交错施工。施工人员、施工设备及劳动报酬均由闻国望雇请、携带和支付。前、后栋楼房工程款结算均以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32元进行结算。闻国望在后栋楼房的外墙施工中雇请方德意搭建脚手架，并支付劳动报酬每天170元。综上，本院认为程凤芹与闻国望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受害人方德意与闻国望之间是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关系。
3、关于原、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受害人方德意是农村建房搭建脚手架的师傅，明知高空作业的危险性，在不戴安全帽的情况下进行高空作业，且搭架材料由搭架人挑选，因选材不当使不合格材料搭上架，导致自己在搭架时踩断脚手架坠地死亡的事故，其本人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失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受害人方德意与闻国望之间是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关系，闻国望作为雇主，在组织、指挥、安排雇员施工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提供安全保护措施。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闻国望对受害人方德意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建设部规章建质（2004）216号《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程凤芹建设前、后二栋楼房均为三层以上房屋，应适用《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从事建筑施工工作的承包方应当具备相应的从业资质，建筑工程直接发包的，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程凤芹作为建筑工程发包人，明知闻国望无建筑资质将其前、后二栋三层以上的楼房承包给闻国望施工。故程凤芹与闻国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郑桂珍、方新因其近亲属方德意死亡遭受的各项财产损失共计700564.37元，因被侵权人自身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责任，故被告闻国望承担85%责任，即赔偿原告郑桂珍、方新财产损失595479.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由被告程凤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除被告闻国望诉前支付、垫付费用134942.1元和被告程凤芹诉前支付费用187900元外，仍应由被告闻国望和被告程凤芹连带赔偿原告郑桂珍、方新损失财产损失272637.6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闻国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桂珍、方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各项财产损失272637.61元，合计282637.61元；
二、被告程凤芹对闻国望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郑桂珍、方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付款额，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490元，由原告郑桂珍、方新负担2445元，被告程凤芹、闻国望共同负担90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费11490元，款汇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彭 斌
审 判 员 陈 丹
人民陪审员 朱启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