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1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东南联发彩屏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凤栖路9号，组织机构代码75734922-0。
法定代表人：陈焕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季华，江苏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良，男，汉族，1969年12月4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代理人：龚雷，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丰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腾龙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25092666-6。
法定代表人：陆建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青，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丽娟，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东南联发彩屏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良、原审第三人江苏丰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新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南公司上诉称：
一、原审判决认定王建良是所谓的实际施工人，然后就可以直接向东南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是完全错误的。1、王建良没有水电施工资质，东南公司将全部工程（含水电施工）发包给有资质的第三人，双方签订了符合法律法规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包含了水电工程82万元，该合同经过了工程管理部门的备案，不管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王建良没有施工资质，却支持其可以向发包人直接要求付款，这种导向违背正常的经济规律及法律规定。2、王建良原审提供的施工协议，东南公司不认可其效力，东南公司会通过各种方式要求经办人员回忆当时的情况并查找可能的有关证据。就该份协议约定来看，82万元的总造价包括了“从工程开办到施工许可证的取得，施工设施、配合运输，管理及税金等各项费用”，东南公司认可丰润公司总包该工程，办理了相应手续并开具了发票，王建良也认可施工资料是由丰润公司操作的。王建良向法庭提供的2010年3月27日丰润公司的工程结算单，其中“1#装配车间、餐厅工程合同价812万元”包括了水电工程的82万元是不争的事实，东南公司与总包单位结算了该工程款，不需要再付款给实际实施工人。此外，东南公司从来没有直接付款给王建良，王建良也称所有款项都是由郑平付给他的，郑平是丰润公司在本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显然王建良很清楚要找谁付款，只是因为郑平目前下落不明，才要求东南公司付款。3、丰润公司当庭陈述“涉案工程系郑平挂靠在我公司名下施工的”，郑平也是在备案合同中签字的丰润公司代理人，作为东南公司认可的总包单位，现丰润公司也认可与东南公司结算清楚，款项支付完毕，该结算时根据1#装配车间、餐厅工程合同价812万元（包含了水电工程）结算的。丰润公司称水电工程不是他们施工的，但不清楚具体是否由郑平请谁去进行水电施工或者是郑平自己水电施工，这属于丰润公司对所谓挂靠工程管理的疏忽。
二、关于与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问题，东南公司所有工程都是发包给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原审法院却硬要将东南公司的合法行为非法化，对证据反映的合同双方不予认可，对东南公司付款给施工单位的行为不支持，硬要求东南公司与无资质的个人产生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并付款给个人，这种价值导向错误。
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判决错误。1、东南公司发包给丰润公司包括82万元水电工程的1#装配车间、餐厅工程是2004年施工的，此后办理了验收、交付手续，东南公司没付过一笔钱给王建良个人，王建良自称也是从郑平处拿钱，就该工程部分王建良起诉时称2006年1月份付款后再没人付过款，诉讼时效已过。2、王建良与钟星消防的工程与发包给丰润公司的工程从合同主体及施工范围均不同，完全是不同的施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仅凭王建良的说辞就不考虑所有书证证明的事实，认为付款是连续的从而认定诉讼时效未过的说法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王建良原审全部诉讼请求；由王建良承担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
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王建良、原审第三人丰润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
王建良向原审法院诉称：
2004年10月30日，东南公司与王建良签订1#装配车间、餐厅水电工程施工协议，在施工过程中又增加了1#车间辅房配电间变更、1#装配车间变更、室外消防给排水、浴室、锅炉房、门卫、餐厅变更等水电工程。王建良按照常州市天龙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图纸进行施工经验收合格。经审定，全部工程总造价为1163939.98元，东南公司经郑平先后转付工程款55万元，东南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32.85万元，共计支付87.85万元。东南公司每年给付工程款直至2014年6月30日最后一笔款项之后至今未付，虽经王建良多次催要，东南公司推诿未付，故王建良起诉，请求判令东南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85439.98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04年6月10日，东南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常州市阳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合同名称为1#车间土建、水电、钢结构，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全部土建、水电、钢结构，开工日期为2004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4年10月1日，合同价款为730万元，项目经理为蒋建平、吴建清。东南公司在发包人处盖章并由白宇淑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常州市阳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包人处盖章。
2004年9月30日，东南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常州市阳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合同名称为1#装配车间、餐厅，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建、水电，开工日期为2004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5年3月1日，合同价款为812万元，项目经理为蒋建平，同时不允许工程分包。其中，合同附件1《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中载明：1#装配车间建筑面积8886平方米、工程造价490万元，餐厅建筑面积4676平方米、工程造价240万元，配套水电82万元。东南公司在发包人处盖章并由白宇淑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第三人在承包人处盖章并由郑平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上述工程于2005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于2006年1月17日至武进区建设局备案。其中竣工验收备案表中竣工验收意见一栏中施工单位意见处由常州市阳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章、蒋建平签字，建设单位意见处由东南公司盖章并由白宇淑签字。
2004年10月30日，王建良作为乙方与东南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常州东南联发彩屏电子有限公司1#装配车间、餐厅、水电工程施工协议》，约定“1、本工程按常州市天龙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图纸，建筑面积8886平方米1#装配车间，4767平方米的餐厅，水电工程包工包料总造价为捌拾贰万元整。从工程开办到施工许可证的取得，施工设施、配合运输，管理机税金等各项费用均包含在总造价内。2、甲方要求乙方密切与土建，做好配合，及时做好予埋，如因乙方原因影响工程进度及返工责任由乙方负责。3、乙方要严格按图纸施工。……4、乙方在现场施工中要服从土建方施工安排，……5、付款方式：予埋工作完成50%（1#装配车间到三层，餐厅到二层）付8万，予埋工作全部完成（1#装配车间到顶，餐厅到顶）付8万，安装工作完成50%（穿线、接管等）付16万，安装工作基本完成、通电调试、试水压等结束付16万，总体验收合格付14万，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付清。6、甲方1#装配车间、餐厅、水电工程招标文件及乙方标书的承诺作为本协议的遵循条款。……”东南公司在甲方落款处盖章并由白宇淑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
为证明1#装配车间、餐厅的水电工程是由王建良实际施工，王建良提交了1#装配车间、餐厅的《建筑电气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建筑电气工程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核查及主要功能抽查记录》、《建筑电气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记录》等资料，其中，《建筑电气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专业技术负责人证号”一栏及《建筑电气工程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核查及主要功能抽查记录》中“核（抽）查人”、“施工技术负责人”一栏处均为孙诚。对此，孙诚亦提交了《说明》一份，载明“本人孙成2005年施工东南联发彩屏电子有限公司1#车间及餐厅水电工程时，为王建良老板的专业技术负责人，特此说明。”
2010年3月27日，原审第三人出具《东南联发彩屏电子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其中第一项工程结算明细中第2点载明“第二期：1#装配车间、餐厅工程合同价812万元”。王建良亦持有《东南联发彩屏电子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复印件，该复印件中第一项工程结算明细中第2点载明“第二期：1#装配车间、餐厅工程合同价812万元”后有手写的“〈宿舍490万、餐厅240万、水电82万〉”，其余内容与原审第三人出具的《东南联发彩屏电子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一致。
原审庭审中，王建良与原审第三人均一致陈述，双方并未签订任何施工或承包协议；且，王建良陈述与郑平之间亦无任何施工协议。另，原审第三人陈述，王建良、东南公司于2004年10月30日签订的《常州东南联发彩屏电子有限公司1#装配车间、餐厅、水电工程施工协议》是对东南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于2004年9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变更，应该按照王建良、东南公司签订的《常州东南联发彩屏电子有限公司1#装配车间、餐厅、水电工程施工协议》履行。
原审另查明：2015年7月24日，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06年1月前后，王建良为常州东南联发彩屏有限公司的1#装配车间的增补水电及室外水电进行施工，当时王建良与东南公司商量好之后，挂靠在我公司以我公司名义与东南公司签订施工协议。我公司与东南公司无其他业务往来，该工程由王建良组织人员施工，我公司收取工程款后都转交给王建良，该工程总造价为343939.98元，我公司已全额开具了发票，该增补工程东南公司尚欠15439.98元，王建良已支付给我公司税金等规费。上述工程的债权债务均由王建良享有与承担，尚欠15439.98元也由王建良收取。特此说明！”对此，王建良认为上述工程是其挂靠在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由王建良实际施工的，现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已将向东南公司收取剩余工程款15439.98元的债权通过该份情况说明以债权转让形式转让给了王建良。此外，王建良亦提交了《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复印件，载明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东南公司的1#车间、1#装配车间变更及室外水电等工程的审定价为343939.98元。而，东南公司对《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王建良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但其自认其确实将1#车间、1#装配车间变更及室外水电等工程发包给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且目前东南公司尚结欠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15439.98元，但该笔债权不能转让。
原审又查明：常州市阳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15日变更名称为江苏丰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审第三人。
原审法院认为：
依照法律法规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东南公司先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1#装配车间、餐厅土建、水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与王建良就1#装配车间、餐厅的水电签订了施工协议，且两份合同中的水电工程款均为82万元，东南公司虽辩称上述水电系原审第三人施工，但原审第三人自认未实际施工上述水电、仅是以原审第三人名义做的验收资料。且王建良提交的1#装配车间、餐厅的工程验收质量记录等资料足以证明上述工程系王建良实际施工，故该院对上述1#装配车间、餐厅的水电工程系王建良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因王建良不具有施工资质，故王建良、东南公司签订的《常州东南联发彩屏电子有限公司1#装配车间、餐厅、水电工程施工协议》无效。现王建良施工的上述水电已由东南公司实际投入使用，故王建良依约可以主张工程款。而就1#车间、1#装配车间变更及室外水电等工程，东南公司陈述系发包给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且目前东南公司尚结欠工程款15439.98元未予支付，而王建良主张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已通过《情况说明》将该部分债权转让给了王建良，故该院认为王建良可依据该《情况说明》向东南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就东南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抗辩的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王建良称，1#装配车间、餐厅水电工程与1#车间、1#装配车间变更及室外水电等工程系整体工程且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亦表明上述工程均是王建良施工的，付款亦是连续的，故王建良认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对此，该院对东南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而采纳王建良主张的诉讼时效未过的意见，王建良有权向东南公司主张工程款。本案中，因东南公司未就其付款情况进行举证，故该院对王建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东南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良余欠工程款285439.9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582元，由东南公司负担。
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东南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东南公司与常州市阳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原审第三人在2004年10月30日签订的施工协议原件一份，证明王建良在原审中所述的与东南公司签订的协议真实为东南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签订，该证据印证了原审中查明的事实及原审第三人明示郑平挂靠原审第三人施工东南公司的工程，王建良收到的全部建设款项均由郑平交付；证据2、清单以及付款清单，证明东南公司已经将合同约定的全部费用分多次全部交付给了原审第三人的项目负责人郑平，上诉人自2011年1月到2013年12月合计向原审第三人支付工程款总计5141270元，支付的形式有转账和承兑汇票交接。
被上诉人王建良的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因为王建良原审中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与东南公司二审中提供的施工协议明显不一致，因为东南公司提供的协议多盖了一个公章，而王建良保存的协议上面是没有公章的，王建良也不是原审第三人的代理人，而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提供的施工协议与事实也是不符的，因为事实上东南公司的水电工程都是由王建良施工的。东南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盖有公章的施工协议，这是哪里来的搞不清楚。也不排除东南公司与王建良签订施工协议后在没有经过王建良认可的情况下叫原审第三人加盖了公章。东南公司如果说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那么我们认为与王建良也是没有关系的，两者之间没有关联。2、对第二组证据，东南公司有没有付清工程款我们不清楚，如果说上诉人支付原审第三人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与本案两者之间也没有关联性，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
原审第三人丰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我方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1）该份证据能够看出来是在原来复印件的基础上补盖的公章，该份协议上的签字均是复印的，不是原始签字，也就是说签字和公章并不在同一时间形成。（2）王建良签字的位置也需要注意一下，王建良在乙方后面的位置上签字，并不是在法人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位置签字。我方认为该份协议的乙方实际上是王建良，并非本案的丰润公司。至于原审第三人的公章为何会出现在这个位置，我方对该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在庭前我方已经向法庭提交了鉴定申请书，如有必要我方申请启动鉴定程序。（3）原审第三人公章使用的惯例是但凡有加盖公章的地方，一定会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而在东南公司提交的这份协议中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这也是我方怀疑这份协议真实性的依据。2、对第二组证据，我方不予认可。（1）东南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中均没有看到原审第三人的公章，经我方核实，2011年1月底收到的100万元是我单位收到的最后一笔款项，自2011年2月至今，原审第三人这边就再没有收到过任何款项，也没有再开具过发票，并且经过我方会计汇总，目前帐面上是平的。因此，我方认为东南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也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
由于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且经肉眼观察白宇淑、王建良的签字明显非原审签字而系复印后形成，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由于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王建良、原审第三人丰润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
东南公司与王建良于2004年10月30日签订了书面的水电工程施工协议，该水电工程技术负责人孙诚出具书面《说明》证明涉案水电工程系由王建良施工，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亦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水电工程的增补水电及室外水电系由王建良挂靠其公司施工，丰润公司亦认为水电施工协议系对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变更且主张水电工程系由王建良实际施工而非由丰润公司施工，上述证据证明内容一致且能相互印证，故原审判决采信王建良主张并认定涉案水电工程系由王建良实际施工并无不当。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尽管东南公司与王建良签订的水电工程施工协议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经过验收并投入使用，故王建良要求东南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
东南公司主张涉案的水电工程工程款82万元包含在东南公司与丰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812万元当中，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丰润公司并未实际施工水电工程，丰润公司缺乏收取水电工程工程款的合法依据，东南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水电工程工程款82万元足额支付给丰润公司，无论丰润公司还是东南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东南公司已经向丰润公司支付工程款总额达到812万元。此外，东南公司承认其向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水电工程工程款的事实亦印证了水电工程工程款并不包含在东南公司与丰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812万元当中。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水电工程工程款82万元不包含在建设工程工程款812万元当中并无不当。
王建良主张1#装配车间、餐厅水电工程与1#装配车间的增补工程及室外水电工程系整体工程且东南公司的付款是连续的并一直持续到2014年6月30日，该主张由东南公司一直未付清水电工程工程款的事实予以佐证，而东南公司认为王建良请求涉案水电工程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且主张水电工程工程款系由其支付给丰润公司的，但二审中东南公司陈述其向丰润公司一直付款到2013年12月，该陈述与其主张相互矛盾，故原审判决采信王建良主张并认定王建良请求涉案水电工程工程款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南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2元，由上诉人东南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瑜净
代理审判员 张国凯
代理审判员 张丛卓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