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东中法刑一终字第30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务工人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原审被告人陈某乙，务工人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犯故意伤害一案，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东三法刑初字第8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22日17时30分许，甘某与被害人王某丙及王某甲发生纠纷，并打斗。当晚21时30分许，甘某为报复王某丙、王某甲，纠集了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及阿元、超哥在东莞市桥头镇宏达路邮政储蓄银行附近路边等候下班出厂的被害人王某丙及王某甲，待王某丙及王某甲走到附近路段，陈某乙、甘某等人围殴、拦截王某丙及王某甲等人，陈某甲持菜刀将王某丙的脸部和背部等砍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甘某、王某甲、吴某、王某乙、蔡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抓获经过，调查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制证信息状态查询信息，调查函，东莞市桥头医院病历，医学影像报告单，入院记录，情况说明，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出厂登记表，说明，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持刀砍伤被害人的脸部和背部，作案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陈某甲提出：1、甘某是本案的主犯，吴某、王某乙是被害人的亲戚或朋友，均不可以作为本案的证人；2、其受甘某的指使参与作案，不应当是主犯；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某甲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2日17时30分许，甘某（另案处理）在东莞市桥头镇荣雄塑胶电子有限公司饭堂与被害人王某丙及王某甲因琐事发生纠纷，并发生打斗。当晚21时30分许，甘某为报复王某丙、王某甲，纠集了上诉人陈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某乙及阿元、超哥（后二人另案处理），在东莞市桥头镇宏达路邮政储蓄银行附近路边等候下班出厂的被害人王某丙及王某甲，待王某丙及王某甲走到附近路段，陈某甲、陈某乙、甘某等人围殴、拦截王某丙及王某甲等人。其间，陈某甲持菜刀将王某丙的脸部和背部砍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丙所受损伤已达轻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2013年10月22日17时许，我和王某甲在荣雄厂饭堂和姓刘的男子（经辨认系甘某）发生争执，我当时想过去打对方，但被保安制止，后厂方调解处理了。当日21时30分许，我和王某甲经过桥头镇宏达市场一花店附近时，有人从后面叫我们站住，我回头发现甘某等五名男子在那里，我就向他们走过去。这时，陈某甲也向我走过来，突然拿出一把刀砍我的头部，我转身要跑，又被陈某甲砍了背部一刀。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王某甲也过来帮忙，但被陈某甲拿刀追赶。我拿着砖头准备追赶陈某甲，又被甘某、陈某乙及另外两名陌生男子挡住，并拉扯起来，期间我被甘某、陈某乙及另一名陌生男子殴打。我被打后跑开，后被送往医院治疗。
辨认笔录：证实王某丙辨认出陈某甲、陈某乙，辨认出甘某就是姓刘的男子。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13年10月22日17时30分许，我在桥头镇荣雄厂食堂与一名同事（经辨认系甘某）发生纠纷，经厂里调解了。当天21时30分许，我和哥哥王某丙下班经过宏达市场大门旁的一个花店门口附近时，看见甘某带着四名男子（一个外号叫“变态”，经辨认系陈某甲，一个叫陈某乙，另两名是陌生男子）躲在对面邮政储蓄银行门口附近，我和王某丙看见就走了。突然，对方冲过来，我也冲过去和甘某打起来。王某丙叫了我一声，我就往宏达市场方向跑去，陈某甲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追我，追了几米就没追了。我围着市场绕了一圈回到市场门口，发现王某丙背部受伤，对方不知去向。
辨认笔录：证实王某甲辨认出陈某乙，辨认出陈某甲就是“变态”，辨认出甘某就是与其发生纠纷的男子。
3、证人甘某（别名刘艳森）的证言：2013年10月22日17时许，我在桥头镇工业路荣雄塑胶厂饭堂洗碗时不小心将水弄到王成（王某甲）身上，我们因此发生纠纷，我与王某甲、王某丙两兄弟打了起来，后被保安拉开。当晚加班时，我约了陈某甲、陈某乙、“阿元”、“超哥”下班后教训王某甲。21时30分许，我们在邮政银行门口等候，王某甲、王某丙和其他几名同事步行至桥头镇宏达市场大门旁边花店门口，我们跑过去并叫王某甲站住，王某甲、王某丙见状从地上各捡起一块砖头，走向我并拉着我头发，将砖头扔了用拳头打我，我也还手。这时，陈某甲从前面裤腰拿出一把菜刀砍向王某丙背部，王某丙、王某甲就往市场大门方向跑，我们就往邮政银行方向分开跑了。案发前，我不知道陈某甲拿了刀。
辨认笔录：证实甘某辨认出陈某甲、陈某乙。
4、证人吴某的证言：2013年10月22日17时30分许，一名年约20岁的男子（经辨认系甘某）泼了王某甲一身水，王某丙、陈某甲也过来了，双方发生肢体碰撞，后经厂长调解。当日21时30分许，我和王某丙、王某甲等人下班走在宏达路上。其间，我回头看见王某丙走在宏达市场大门旁花店门旁，四名男子（甘某、陈某甲、陈某乙，还有一名男子没看清楚）从邮政储蓄银行附近走向王某丙，甘某用拳头打了一下王某甲，王某甲就往后面的巷子跑，甘就追赶王某甲。约4、5分钟后，王某甲从宏达一街方向跑出来，我听到王某丙突然“啊”了一声，才发现王某丙背部受伤，全身是血。陈某甲等人往邮政储蓄银行附近巷子逃跑了。
辨认笔录：证实吴某辨认出陈某甲、陈某乙，辨认出甘某就是参与打架了的男子。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3年10月22日21时30分许，我和几名同事下班步行至桥头镇宏达市场大门口时，有四名男子往对面马路邮政银行方向逃跑，其中一名男子拿着一把菜刀。王某丙也往我们方向跑，跑到我面前时，我看见王某丙背部在流血，我们就将王某丙送到医院。
辨认笔录：证实王某乙辨认出陈某乙、陈某甲、甘某是参与打架的男子。
6、证人蔡某的证言：2013年10月22日17是30分许，王某丙的弟弟王成（王某甲）与刘艳森（经辨认系甘某）在桥头镇荣雄厂食堂内打架，后被厂里人劝开了。当晚21时30分许，我们下班回宿舍，我突然听到甘某在后面大喊：“不是要打老子吗？来呀！”我回头，看见甘某和“二丙”（经辨认系陈某甲）及两名陌生男子从对面宏达路邮政储蓄银行的路边朝王某丙、王某甲冲过来。其中一名陌生男子踹了王某丙一脚，陈某甲手持一把刀冲过来往王某丙背部砍了一刀，王某甲见状想过去帮他哥，但王某丙喊：“快跑，他们有刀！”然后，王某丙往我们方向跑来，我见他背部和头上流了很多血，陈某甲追了二十多米后返回。我就把王某丙送到医院。
辨认笔录：证实蔡某辨认出陈某甲就是“二丙”，辨认出甘某就是刘艳森。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桥头镇宏达一街路段。现场东侧是情缘鲜花店。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丙的损伤已达轻伤。
9、到案经过：证实陈某甲、陈某乙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10、户籍证明、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陈某甲、陈某乙的身份情况，二人案发时均已满刑事责任年龄。
11、制证信息状态查询信息、户籍证明：证实甘某的身份情况，其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
12、东莞市桥头医院病历、医学影像报告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丙的受伤及入院治疗的情况。
13、入厂登记表：证实陈某甲、陈某乙、刘艳森（甘某）、王某丙、王某甲系东莞市永利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
14、说明：东莞市永利达实业有限公诉改名为东莞市荣雄塑胶电子厂有限公司。
15、上诉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10月22日17时许，刘艳森（经辨认系甘某）在桥头镇荣雄塑料电子厂饭堂与王成发生纠纷，继而与王某甲、王某丙两兄弟发生打斗，后来被分开了。当晚上班时，甘某叫我下班后帮他教训王某甲，我刚开始不同意，后来甘某说事后请我们吃饭我就同意了。21时30分许，我和甘某等人去到宏达路邮政储蓄银行，看见对面一花店门口有王某丙、王某甲等七、八人。我们就走过去，甘某说：“你们两个敢打老子，今天晚上又想欺负老子？”说完王某丙、王某甲就从地上捡砖头扔甘某，甘就叫我帮忙打王某甲。于是，我就持刀砍了王某丙，追向王某甲，王某甲向附近的空地跑，我追了四、五十米后返回，之后就和甘某回厂里宿舍。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甲辨认出甘某就是刘艳森。
16、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10月22日21时30分许，朋友甘某打电话叫我去宏达路邮政银行门口，当时没说过去干什么。我去到那里见到甘某、陈某甲，他们一起走向王某丙和王某甲，我也跟着甘走过去，王某丙、王某甲见状每人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冲向甘某和陈某甲，甘和王某甲就打了起来。我上前拦住王某丙，但又不敢尽力拦，怕他用砖头砸我。接着，王某丙用砖头扔向陈某甲，但没有砸中，陈某甲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菜刀追向王某丙，追到花店旁边巷子里，很快陈某甲又一个人跑了回来。王某丙应该受伤了，我用手拦他时手上沾了好多血。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乙辨认出甘某、陈某甲。
关于上诉人陈某甲的上诉意见，经查：1、公诉机关未在本案中指控甘某，甘作为知道案件情况的人有作证的义务。吴某、王某乙是本案的目击证人。甘某、吴某、王某乙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公安机关对三人证言的固定也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采信甘某、吴某、王某乙的证言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本案的事实是正确的。因此，陈某甲提出甘某、吴某、王某乙不可以作为本案证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陈某甲受甘某的纠集伙同甘等人殴打王某丙，并持刀砍王某丙的脸部和背部，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王某甲等证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和陈某乙的供述、医院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陈某甲虽然受他人纠集参与作案，但其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行为具有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陈某甲积极参与打斗，并持刀砍伤被害人，是致被害人轻伤的直接凶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因此，陈某甲提出其不是主犯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陈某甲伙同他人故意伤害王某丙致王轻伤，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陈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量刑适当。因此，陈某甲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某甲受他人纠集积极参与作案，并持刀砍被害人的脸部和背部，是致被害人轻伤的直接凶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某乙受他人纠集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陈某甲、陈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某甲的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许 鹏
代理审判员 何颜宇
代理审判员 张 纯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