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3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亮，男，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代理人唐毅，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庞春政，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兴酒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法定代表人袁金菊，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段耀辉，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春燕，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小金金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投资人袁金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金菊，女，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金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新华，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段耀辉，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春燕，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亮、深圳市兴兴酒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兴酒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小金金商行（以下简称小金金商行）、袁金菊、邓新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6月29日，原告在被告兴兴酒业公司处购买了53度贵州茅台酒68支，单价720元，52度五粮液6支，单价550元，两项合计酒价52260元。被告兴兴酒业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原告以刷卡方式支付了货款，被告小金金商行收取了该笔货款并向原告出具了购买发票。二、被告兴兴酒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袁金菊，股东是本案被告袁金菊与被告邓新华。被告小金金商行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被告袁金菊。因本案所涉销售的茅台酒及五粮液酒为假冒注册商标商品，被告袁金菊、邓新华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袁金菊、邓新华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两被告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二年。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3）深罗法知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原被告双方对该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刑事判决书已生效。三、四被告庭审中确认在销售涉案商品时是明知该商品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四被告主张原告在购买时也明知该商品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罗亮一审诉讼请求为：1、四被告共同退还原告支付的购买假冒伪劣商品货款52260元；2、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56780元；3、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赔偿金522600元；4、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本案中需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二、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数额。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在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名片、收据、发票、银联pos机签购单以及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告系到被告兴兴酒业公司购买了涉案商品，但是由被告小金金商行收取了该笔货款并向原告出具了购买发票，因此，本案中的商品销售行为是由被告兴兴酒业公司与被告小金金商行共同完成的，两被告作为涉案商品的经营者及共同销售者应当共同承担对原告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兴兴酒业公司与被告小金金商行系独立的民事行为法人，可以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与原告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被告兴兴酒业公司与被告小金金商行，因此，被告袁金菊及被告邓新华虽为被告兴兴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但被告袁金菊、邓新华无需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小金金商行抗辩称其是为被告兴兴酒业公司代开发票及代收货款，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法院认为，被告小金金商行就其抗辩主张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被告小金金商行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法院对此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法院认为，首先，原告购买的商品已经公诉机关及人民法院经过鉴定及刑事审理程序认定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因此，原告请求退还货款522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原告请求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退一赔三”，赔偿其三倍损失156780元，依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十二条第（七）项的规定，被告兴兴酒业公司与被告小金金商行明知其销售的商品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被告兴兴酒业公司与被告小金金商行的共同销售行为已经构成欺诈，原告据此请求三倍于货款的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两被告抗辩称原告购买该商品时已经明知该商品为假酒，但两被告就此项主张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商场正品价格虽与其销售价格不一致，但商品销售价格有可能受到市场供需量变化、销售时间以及促销手段等等各种因素影响，不能单纯依其销售价格不一致而径行推断购买者明知被告兴兴酒业公司与被告小金金商行销售的就是假酒。因此，对两被告此项抗辩，法院不予支持，两被告应当增加赔偿原告损失156780元。最后，关于原告请求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赔偿其十倍损失522600元问题，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对涉及买卖食品药品纠纷的案件，消费者可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要求经营者赔偿十倍损失，或者按照其他法律规定请求赔偿，上述赔偿是选择性的，原告并不能同时请求双倍赔偿金。而且，原告请求十倍赔偿金，应当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购买的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原告在本案中亦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综上，对原告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兴兴酒业贸易有限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罗亮货款人民币52260元。二、被告深圳市兴兴酒业贸易有限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亮损失人民币156780元。三、被告深圳市小金金商行对被告深圳市兴兴酒业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罗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9元，由原告承担人民币1500元，被告深圳市兴兴酒业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小金金商行共同承担人民币579元。
上诉人罗亮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举证不能不合理、不合法。对于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举证责任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本案的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不负举证证明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明知销售的酒系假酒，而仍然予以销售，被上诉人的行为又受到刑事处罚，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来源如生产厂家等。因此，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本身存在安全隐患，同时相应的法律也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兴兴酒业公司、小金金商行明知系假酒而销售，而酒属于法律规定的“食品类”，且二被上诉人销售的是假酒不仅假冒他人注册商标且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一审认为类似案件受害者只能选择单一的索赔方式不正确。一审法院适用、理解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三、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及法律责任。本案中四被上诉人具有共同的违法故意。小金金商行系个体工商户，其实际投资经营者（即袁金菊）应对个体工商户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邓新华系兴兴酒业公司股东，其对兴兴酒业公司行为知情，并积极参与，其亦应当对兴兴酒业公司赔偿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个体工商户“深圳市小金金商行”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袁金菊系小金金商行的独立投资人、实际经营者，系个体工商户业主，其应当对其个体工商户小金金商行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小金金商行，承担独立责任事实认定错误。其次，邓新华系兴兴酒业公司股东，其对兴兴酒业公司卖假酒知情，并积极参与兴兴酒业公司售卖假酒行为，其行为已经突破股东可行使权利范围，不仅应受刑事处罚还应当受到民事惩罚。综上，特依法提起上诉，望依法判决如请。
上诉人兴兴酒业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罗亮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销售涉案商品给被上诉人罗亮不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罗亮已明知涉案商品并非正品茅台酒和五粮液酒，买卖双方已就涉案商品的真实属性、价格达成一致，并不存在欺诈，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不应承担“假一赔三”惩罚性赔偿。1、被上诉人罗亮购买涉案商品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其目的是以购买的消费品非正品为由敲诈、勒索经营者，获取非法利益。被上诉人罗亮对于获取卖方联系方式的途径前后说法不一，其买酒的真实意图前后说法不一，并非因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涉案产品。并且，在本案被上诉人袁金菊、被上诉人邓新华涉及的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袁金菊、被上诉人邓新华不但明确表态愿意退还货款，也曾积极联系被上诉人罗亮可以退还货款，但是被上诉人罗亮却对此置之不理，显然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到现在却又要求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承担合计十三倍的惩罚性赔偿，显然，其目的不在于消费，而在于以此为要挟获得巨额的非法利益。2、兴兴酒业公司销售涉案商品并非故意“欺诈”，并且已就涉案产品的真实属性与被上诉人罗亮达成一致，被上诉人罗亮不应再请求惩罚性赔偿。上诉人兴兴酒业公司销售涉案商品给被上诉人罗亮，并非故意“欺诈”被上诉人罗亮。其一，是因为涉案商品的绝大部分，也是兴兴酒业公司从社会礼品回收中散购回来的，很难直接确定其是否为真品；其二，罗亮购买价格低于正品价格的45%以上，仅相当于半价。因此，兴兴酒业公司对所涉商品非正品这一事实对被上诉人罗亮根本不存在隐瞒和欺诈，被上诉人罗亮作为商品买卖的交易主体，对所购商品的价格应该具有常理上的认识。涉案商品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对涉案商品并非正品，应当具有清醒的认识。其三，茅台酒、五粮液酒作为酒类中的顶尖品牌，属于奢侈消费品，购买奢侈消费品的目的除了正常的消费以外，更多的是为了获取一种身份、地位上的满足感。但是，一部分“以假乱真”的此类消费行为在现实生活中非常普遍，此类的“奢侈消费品”的默契买卖是普遍存在的，买卖双方就此商品并非正品的真实属性是明知的，买方不可能只花真品几分之一的价格却要求卖方承担真品的产品责任，这是基于双方对产品真实属性达成的一致（有时候也是一种明知的默契），是基于权利义务对等的基本公平精神所达成的。因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不应承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因“欺诈”而应承担的“假一赔三”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商品销售行为并非是上诉人与小金金商行共同完成的，小金金商行不应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罗亮的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小金金商行不是与被上诉人罗亮进行涉案商品交易的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小金金商行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罗亮以小金金商行出具的pos签购单和发票，证明小金金商行与兴兴酒业为混同的主体，是将偶然的代开发票行为强行与关联企业行为进行联系，进而扩大责任承担范围。本案兴兴酒业公司将所涉商品出售给被上诉人罗亮时，由于没有刷卡收款设备，又被上诉人罗亮当时不能支付现金，才借用小金金商行的刷卡pos机收款并代开了发票，代收款与代开发票行为并不能证明小金金商行与被上诉人罗亮建立了商品买卖合同关系，因为实际的经营者是上诉人兴兴酒业公司，因此，被上诉人小金金商行不应作为卖方承担买卖合同纠纷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兴兴酒业公司、小金金商行、袁金菊、邓新华针对罗亮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罗亮要求就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举证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问题，我方认为本案所涉商品的产品质量已经被（2013）深罗法知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的有关事实予以认定，该份刑事判决书认定兴兴酒业公司所销售的涉案茅台酒和五粮液酒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并非有毒、有害的食品，因此该事实说明深圳市兴兴酒业贸易有限公司所销售的涉案产品并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对于我方是否应该承担十倍赔偿的问题，我方认为罗亮只能选择三倍赔偿或者十倍赔偿，无权要求同时选择三倍赔偿和十倍赔偿。三、本案一审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属于有毒、有害食品以及赔偿标准的认定，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四、关于罗亮认为四原审被告都应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我方认为一审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应当由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实际主体即兴兴酒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小金金商行、邓新华、袁金菊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因此不应该承担责任，四原审被告对原审的案由认定予以认可，仅限于对一审所认定的小金金商行也属于买卖合同的主体有异议，认为深圳市小金金商行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罗亮就针对兴兴酒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罗亮是真实的消费者，并非兴兴酒业公司所称的非生活需要而购买。其次，按照最新的食品安全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不管购买者是普通的消费者还是所谓的专业打假人士，只要兴兴酒业公司和其他相应的人员实施了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的行为，且销售的产品或者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均应当依法受到惩罚。二、兴兴酒业公司声称其并非欺诈，并以涉案产品的真实属于与罗亮达成一致，这种说法是错误的，罗亮并非知道涉案商品是假冒伪劣商品或者是侵犯其他商标的商品，而且对方也没有证据证明罗亮在购买时已知晓涉案商品是假冒伪劣商品或者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三、在本案中原审四被告对本案的发生均具有明显的过错，且兴兴酒业公司与深圳市小金金商行经营相互混同，投资者相互重复，袁金菊、邓新华均为兴兴酒业公司、小金金商行的股东和实际经营者，因此我方认为应当按照罗亮的上诉和请求依法判决原审四被告相互承担全部的连带责任。
小金金商行、袁金菊、邓新华表示同意兴兴酒业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涉案产品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并判决退还货款，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一为兴兴酒业公司关于知假买假不应认定为消费者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二为一审判决三倍赔偿是否恰当；二为袁金菊、邓新华、小金金商行及兴兴酒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兴兴酒业公司缺乏证据证明罗亮明知涉案商品为假冒注册商标产品而特意购买，其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其次，兴兴酒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罗亮购买的目的，其关于罗亮属知假买假，不属于消费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当事人可以选择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据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小金金商行和兴兴酒业公司对外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白酒，已经构成欺诈，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赔偿三倍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罗亮主张还应另行赔偿十倍赔偿金的问题，首先，罗亮主张双重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其次，罗亮缺乏初步证据证明小金金商行和兴兴酒业公司销售的白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其要求十倍赔偿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审认定小金金商行和兴兴酒业公司共同销售了涉案的商品并判决小金金商行与兴兴酒业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小金金商行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兴兴酒业公司确认其销售涉案产品的事实，故兴兴酒业公司和小金金商行应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对于袁金菊与邓新华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小金金商行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兴兴酒业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均为独立民事责任主体，袁金菊和邓新华作为投资人和股东，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本案袁金菊和邓新华存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袁金菊和邓新华无需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9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兴兴酒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436元，由上诉人罗亮负担41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雅 媛
代理审判员 李 卫 峰
代理审判员 伍 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涂玮（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