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壁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监利县白螺镇五里庙村。
法定代表人：陈利兴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幼怀，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佑方，务工。
委托代理人：邵永华，监利县荆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洋，务工。
委托代理人：张敦祥，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壁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壁玉材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佑方、陈庆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监利县人民法院（2014）鄂监利民初字第0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壁玉材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幼怀，被上诉人任佑方的委托代理人邵永华，被上诉人陈庆洋的委托代理人张敦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任佑方诉称：因其家处山区，分得的责任地少，其自从16岁起就在外务工，近五年来一直从事钢结构行业。2013年6月上旬，陈庆洋与壁玉材料公司签订（搭建钢结构厂房）承包合同（包工不包料）后，将其和任鹏、陆云、陆小红等人带到壁玉材料公司做事。2014年2月，壁玉材料公司与陈庆洋联系，要求陈庆洋带工人给公司的部分钢结构厂房进行维修和天窗改造工作。2014年5上旬其和任鹏、刘小江随陈庆洋来壁玉材料公司做工。6月25日，在给壁玉材料公司钢结构厂房进行天窗改造施工过程中，从钢结构房顶摔下，造成身体严重损害，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3万元壁玉材料公司、陈庆洋已支付，对于后期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壁玉材料公司以公司没有赔偿义务为由拒绝赔偿，为自身合法权益不受损害，请求判令壁玉材料公司、陈庆洋赔偿经济损失409558元；壁玉材料公司、陈庆洋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壁玉材料公司、陈庆洋承担。
一审被告壁玉材料有限公司辩称：公司与任佑方没有直接的雇佣关系；公司与陈庆洋之间为承揽关系，定作人对承揽人资质的选任《合同法》中没有规定，《合同法》中没有定作人要与别的法律关系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任佑方自己也应有注意安全的义务；任佑方系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一审被告陈庆洋辩称：答辩人与任佑方不存在雇佣关系，答辩人和任佑方等人与壁玉材料公司都为提供劳务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驳回任佑方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一审认定，2013年5月27日，陈庆洋与壁玉材料公司签订了一份《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合同书》，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包工不包料）”；由壁玉材料公司提供工程所需全部主材及起吊设备；陈庆洋负责人工费、生活费、施工工具（焊机、切割机、手电钻、铆枪、电线）；“承包内容”为厂房钢结构、屋面、围护墙、落水管、天沟的制作安装。后陈庆洋组织任佑方、任某等人，完成了壁玉材料公司的钢结构厂房建设安装工程。2014年4月，壁玉材料公司负责人打电话给陈庆洋，要求陈庆洋带人过来为公司的钢结构厂房进行改建（天窗）及厂房维修。2014年5月，陈庆洋与任佑方、任某等人在完成浙江的施工后，即到壁玉材料公司进行钢结构厂房改建和维修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改建天窗按200元／个，围边根据面积按20元／每平方（有的按10元／每平方）计价，杂工按220元／天计价。证人任某证实：其和陈庆洋、任佑方等人在壁玉材料公司施工期间，均在壁玉材料公司食堂就餐，若做事即各自负担自己每天15元的就餐费（壁玉材料公司记就餐次数），若不做事，其和任佑方等人的就餐费即由陈庆洋负担。陈庆洋认可证人任某上述事实。2014年6月25日，任佑方在无任何高空作业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在壁玉材料公司的钢结构厂房上进行改建天窗作业过程中，不慎从钢结构厂房上摔下，造成身体严重损伤。任佑方因伤在湖南省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支出医疗费132116.97元，（其中任佑方支付34000元、陈庆洋垫付医疗费41336.97元、壁玉材料公司垫付医疗费56780元）。任佑方的身体损伤，经监利县捷诚法医司法鉴定所2014年10日29日鉴定为：伤残程度五级，后续医疗费58000元（或据实赔付），误工损失日180天，护理时间为120天。2014年8月7日，壁玉材料公司与陈庆洋就2013年5月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工程和此次钢结构厂房改建（天窗）及维修工程进行了结算，壁玉材料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62555元（含2013年厂房安装工程质量押金10000元）冲抵陈庆洋在壁玉材料公司借款和应支付的就餐费合计119335元，陈庆洋在壁玉材料公司（具条）借款56780元。陈庆洋在壁玉材料公司制作的《陈庆洋承包钢结构安装工程结算单》上的“工程承包人签名”处署名。在诉讼过程中，壁玉材料公司表示，陈庆洋在公司具条所借56780元实际为公司为任佑方垫付的医疗费。
另认定，任佑方之子任国江，1998年11月10日出生，现由任佑方夫妇负担抚养。任佑方自认其受伤后，陈庆洋给付其现金共计38000元，壁玉材料公司给付现金22000元。
还认定，就任佑方的赔偿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审判实践，可确定任佑方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32116.97元、后期医疗费5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50／天×46天）、护理费8550.58元（26008元／÷365天×120天）、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78640元（残疾赔偿金22906元／年×20年×60％＋任国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280元／年×2年×60％÷2人）、误工费19117.48元（38766元÷365天×180天）、鉴定费1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营养费1000、交通费1000元，合计519975.03元。
一审认为：壁玉材料公司将钢结构厂房的改造、维修工作选任交由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陈庆洋施工；陈庆洋雇佣组织任佑方在无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进行高空作业的过程中坠地受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陈庆洋作为任佑方的雇主，对任佑方在从事雇佣事务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壁玉材料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将工程选任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陈庆洋施工，依法应与陈庆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任佑方与陈庆洋一同从事钢结构安装工作，应知陈庆洋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从事高空作业存在的安全风险，其自身忽视安全、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由此可适当减轻陈庆洋和壁玉材料公司的赔偿责任。陈庆洋在明知自己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下，雇佣任佑方从事高空作业，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壁玉材料公司将工程选任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陈庆洋施工，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次要责任；任佑方忽视安全、未尽谨慎注意义务，也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自身亦应负次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根据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和各当事人责任的大小，酌定对任佑方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任佑方自行承担损失的30%即155992.51元（519975.03元×30%）；由陈庆洋和壁玉材料公司连带赔偿70%即363982.52元，（519975.03元×70%），其中陈庆洋赔偿40%即207990.01元（519975.03元×40%），壁玉材料有限公司承担赔偿30%即155992.51元（519975.03元×30%）。陈庆洋应承担赔偿的207990.01元，扣减其已垫付的医疗费41336.97元和给付任佑方的38000元，实际还应赔偿128653.04元（207990.01元－41336.97元－38000元）。壁玉材料公司应赔偿的155992.51元，扣减已垫付的医疗费56780元和给付任佑方的22000元，实际还应赔偿77212.51元（155992.51元－56780元－22000元）。关于陈庆洋主张与任佑方不存在雇佣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的抗辩意见：从2013年5月27日陈庆洋与壁玉材料公司签订《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合同书》和2014年8月7日陈庆洋在《陈庆洋承包钢结构安装工程结算单》上的“工程承包人签名”处署名，以及陈庆洋负担任佑方、任鹏等人停工期间的餐费来看，可认定任佑方系受陈庆洋雇佣。因此，陈庆洋是本案适格被告，故对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纳。关于壁玉材料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没有关于承揽人资质选任的相应规定，主张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本案诉争涉及的法律关系为侵权民事法律关系，应适用侵权法律规范的调整，而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故该抗辩的理由不成立，一审不予采纳。关于壁玉材料公司认为任佑方系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意见：因当事人户口性质不是认定适用赔偿标准的唯一要件，任佑方虽系农村户口，但其进城务工超过一年，其主要收入消费亦均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壁玉材料公司认为任佑方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亦不予采纳。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庆洋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任佑方经济损失128653.04元；二、湖北壁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任佑方经济损失77212.51元。上述二款赔付义务，陈庆洋与湖北壁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限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任佑方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壁玉材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任佑方并不是“建设”钢结构厂房过程受伤，任佑方的诉称中也明确说明了此次工程是对其公司的原有钢结构厂房进行维修和天窗改造工程。国家对钢结构工程建设有资质要求，对维修和改造工程并不需要资质。二、一审判决书自相矛盾，任佑方的残疾赔偿经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任佑方的残疾赔偿金，但对任佑方儿子的抚养费却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任佑方住院期间是由其妻子护理，并没有请护工没有支出过护理费，且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其收入比任佑方整个家庭主要收入还要高。三、本案是陈庆洋依据与壁玉公司签订的合同到壁玉公司施工，而合同没有精神损失抚慰金的赔偿。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清扬之间是承揽关系，壁玉材料公司不是发包人、更不是分包人，而是定作人。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壁玉材料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任佑方答辩称：上诉人反应情况不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与陈庆洋的结算单上明确注明“陈庆洋承包钢结构安装工程结算单”，且结算明细中有明确的建设项目“陶瓷西边车间加顶78米＊6米=468平方米＊20元=9360元”、“陶瓷西边车间加顶18间＊6米＊6米=648平方米＊20元=12960元”，可见，以上工程都属于钢结构的安装建设工程，受害人任佑方就是在该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从楼顶摔下来造成的严重的人身损害。上诉人将以上钢结构安装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上诉人陈庆洋施工存在严重过错。答辩人提供了证据证明受害人多年来一直在城市务工、生活居住证明，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任佑方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认定，任佑方实际是由妻子和弟弟护理的，其妻子和弟弟均是务工人员，一审仅计算了一个人的护理费，该护理费是难以弥补护理人员的损失的。一审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也是正确的。关于任佑方儿子的抚养费问题，任佑方的儿子一直在浙江上学，因答辩人受伤后，答辩人的妻子和弟弟一直在医院护理没有精力往返浙江收集相关的证据，答辩人在一审中没有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抚养费，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与陈庆洋之间是承揽关系，一审法律适用正确。
被上诉人陈庆洋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1、任佑方、陈庆洋等人均是受雇于壁玉公司，陈庆洋受壁玉公司员工罗师傅指挥，并在公司按一天200元领取报酬，陈庆洋并未从中收取任何费用。任佑方伤后无钱治病，壁玉公司说陈庆洋签字后才可以领钱，陈庆洋文化水平和法律意识不足，只看数字对的上就签了字。2、根据陈庆洋承包钢结构安装工程的结算单，有条款约定“可以承担钢结构的施工”，“施工”二字应包含改造和维修。事故发生的房子就是陈庆洋搭建的，事发时正在对房子进行维修，壁玉公司认为维修和改造不需要资质是在偷换概念。
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二审查明，陈庆洋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多次给带人给壁玉材料公司安装、制作钢结构，但壁玉材料公司对陈庆洋等人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未审查。2014年5月陈庆洋带人到壁玉材料公司对钢结构厂房进行改建及厂房维修，在改建和维修前并未约定具体的工程，也没有施工图纸，而壁玉材料公司的工作人员罗化生现场指出哪些需要维修，哪里需要开天窗、开多大的天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审：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对任佑方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2、原审责任划分是否正确。
原审对任佑方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
因当事人仅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对其他无异议部分的损失按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损失作如下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一审中任佑方提供了居住地东阳市吴宁街道大寺下经济合作社、东阳市吴宁街道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联合出具证明材料，证明任佑方一直在社区居住、从事建筑行业，且提供了2011年5月27日至2012年5月27日、2012年4月8至2013年4月8日浙江省公安机关出具的临时居住证证明任佑方居住在城镇。另还提供了户籍所在地贞丰县者相镇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任佑方和妻子郑金芳一直在外打工，结合本案事发地点是任佑方务工的地方，任佑方满足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任佑方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壁玉材料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任佑方的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任佑方虽然没有请护工，而是由任佑方的妻子护理，根据其伤情和监利捷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护理时间120天”，任佑方的妻子在护理任佑方的120天内导致收入减少，一审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任佑方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壁玉材料公司主张不应计算护理费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属于民事侵权纠纷，受害人任佑方因本次受伤构成五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应予以支持。一审结合任佑方的伤情、上诉人壁玉材料公司的经济赔偿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等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责任划分是否正确
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5月27日上诉人壁玉材料公司与陈庆洋签订了《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合同书》一份，由陈庆洋承包制作壁玉材料公司的钢结构厂房。2014年4月，上诉人电话邀约陈庆洋带人对上诉人壁玉材料公司的钢结构厂房进行改建。2014年5月陈庆洋带任佑方等人到上诉人处对钢结构厂房进行改建，任佑方在改建天窗的作业过程中，从钢结构厂房摔下受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壁玉材料公司陈述，陈庆洋不止一次给壁玉材料公司制作安装钢结构厂房，没有出过过错，壁玉材料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庆洋有能力完成本次维修工程，与有没有资质没有关系。本案涉及的壁玉材料工地的钢结构厂房有两层楼高，这次钢结构作业不仅具有高空作业危险性，而且还有特殊的技术要求，陈庆洋等多次给壁玉材料公司制作安装钢结构，但壁玉材料公司对陈庆洋等人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未审查。本次对钢结构厂房顶棚天窗进项改建时，陈庆洋没有为任佑方等人提供安全防范措施，在施工过程中有壁玉材料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明知任佑方在钢结构厂房顶棚开天窗没有任何防范措施，壁玉材料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未对任佑方等人的人身安全问题尽到提示义务，故壁玉材料公司和陈庆洋均存在过错。任佑方作为一个完全民事权利人且并不是第一次跟随陈庆洋从事钢结构作业，应知陈庆洋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本次高空作业陈庆洋没有提供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任佑方在上顶棚改建天窗时，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从顶棚摔下受伤，任佑方本人也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陈庆洋作为任佑方的雇主，对任佑方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壁玉材料公司明知陈庆洋不具备钢结构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将厂房的维修、改建发包给陈庆洋，壁玉材料公司应对任佑方的损失和陈庆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结合各自的过错程度，认定任佑方自负30%的责任，陈庆洋承担40%的责任和壁玉材料公司承担30%的责任，陈庆洋与壁玉材料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壁玉材料公司主张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壁玉材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5元，由湖北壁玉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峰
审 判 员 谢本宏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覃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