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未终字第020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
负责人陈思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东，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1号新时代广场1、3楼。
负责人程孝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喜华，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新领驭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时速风标（南明苑综合大楼）816房。
法定代表人郑伟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擎，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建。
委托代理人朱胜辉，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宣蓉。
法定代理人陈兴建，系陈宣蓉之父。
委托代理人朱胜辉，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克良。
委托代理人朱胜辉，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叔梅。
委托代理人朱胜辉，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湘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志平。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湖南公司）、湖南新领驭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领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谭湘闽、龚志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2）芙民（未）初字第3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3日14时许，龚志平驾驶湘a×××××大型普通客车由张家界市前往长沙市，当行驶至长张高速公路221km＋963m处（慈利路段）时，因下雨未降低车速并超速行驶，导致车辆失控，先后与道路中间护栏及右侧护坡相撞后翻车，造成车上乘客万丽（曾用名万利）甩出车外后因车辆倾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乘客陈让宏在车内因挤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汤宏图、李娅、覃小莲、李美志等18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及公路设施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常张大队作出湘公交高九认字（2012）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龚志平在雨天未降低车速且超速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死亡及受伤的乘客没有与此次事故相关的交通违法行为，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
万丽亲属已于同年10月18日在桑植县竹叶坪乡郑家峪村将万丽安葬。谭湘闽已向万丽亲属支付了55000元费用。
湘a×××××大客车系由谭湘闽20**年3月26日从湖南农科院印刷厂李国军处购买所得，同年4月挂靠新领驭公司。该大客车行驶证所有人栏标明为新领驭公司，使用性质栏标明为营转非。龚志平是谭湘闽雇佣的司机，其驾驶证准驾车型栏标明为a1a2。龚志平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湘a×××××大客车在平安湖南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4月6日零时起至2013年4月5日二十四时止；在人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每一赔案绝对免赔额500元，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保险期间自2012年4月25日零时起至2013年4月24日二十四时止。
万丽于1986年10月17日出生，自2007年3月22日取得导游员资格证书（于2011年1月14日获得导游证）后，一直在张家界市城区从事导游服务工作。并与陈兴建于2009年1月16日在桑植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同年5月2日共同生育女儿陈宣蓉，一家三口在张家界市区租房居住多年。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因结论书》、常住人口登记卡、衡阳县西渡镇健康村民委员会及衡阳县公安局西渡派出所的证明、万丽的导游证及导游员资格证书、户口注销证明、尸体检验报告、平安湖南公司交强险保单及交费发票、人保长沙公司商业险保单及交费发票、租房居住证明、发票、慈利县人民法院（2013）慈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书、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张中刑二终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车辆转让协议书、询问笔录、情况说明，“10.13”死人事故情况说明、照片、当事人陈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龚志平违反道路安全法，在雨天未降低车速且超速行驶，导致车辆失控，先后与道路中间护栏及右侧护坡相撞后翻车，造成车上乘客万丽甩出车外后因车辆倾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另一乘客在车内因挤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车上18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及公路设施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常张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龚志平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万丽不承担责任。因龚志平是谭湘闽雇佣的司机，其在受雇驾驶湘a×××××大客车过程中致人损害的，应当由雇主谭湘闽承担赔偿责任，而龚志平在受雇履行职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则应当与谭湘闽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湘a×××××大客车是由谭湘闽实际出资购买后，挂靠登记在新领驭公司名下从事道路旅客运输，双方成立挂靠关系，故新领驭公司应当与谭湘闽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万丽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是车上乘客，但在交通事故发生瞬间，其先被甩出车外，置身于保险大客车之下，身份瞬间发生了变化，不再属于保险大客车的车上人员，此时与正在行驶中的大客车形成相对第三者的关系，在这之后再被该大客车倾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符合保险合同规定的第三者（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的条件，属于第三者，且是该交通事故中唯一的第三者。故其亲属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要求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理由成立。平安湖南公司和人保长沙公司提出万丽是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他们在交强险或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因湘a×××××大客车在平安湖南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而交通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应先行由平安湖南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扣除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和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并根据请求可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的原则，赔偿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共计110000元；不足的部分计496226.50元，因是龚志平的全部责任，应先由人保长沙公司在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扣除20%的免赔率及500元绝对免赔额后，直接赔偿给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共计399500元。再由新领驭公司、谭湘闽、龚志平共同连带赔偿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共计96726.50元。谭湘闽已支付的费用55000元，可予以折抵。故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提出要新领驭公司、谭湘闽、龚志平、平安湖南公司、人保长沙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合理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合理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死者万丽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生前考取了导游员，在张家界市从事导游工作多年，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其一家三口在张家界市区租房居住多年，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新领驭公司提出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人保长沙公司提出由于湘a×××××大客车及驾驶员没有道路运输证和资格证从事非法营运，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人保长沙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
关于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经审核，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侵权民事纠纷案件，如果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未满60周岁的，按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周岁。陈宣蓉是万丽与陈兴建共同生育的唯一女儿，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才3岁多，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按照2012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319元／年标准计算20年，提出赔偿万丽死亡补偿费426380元，按2012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609元／年标准计算14年，提出赔偿被扶养人陈宣蓉生活费102263元，共计528643元，并无不当，应予赔偿；二、丧葬费。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按照2012年湖南省职工平均工资35520元／年标准，计算6个月，提出赔偿17760元，应予赔偿；三、交通费。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已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52张共计金额为3423.50元，根据万丽死亡后，各地亲戚奔丧的路程、车票价格等客观实际情况，经核查属实，应予赔偿；四、住宿费、误工损失。考虑到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办理丧事中需要人帮忙及支付帮忙人员住宿、误工等相关费用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办理丧葬事宜中，帮忙人员为8人，时间为5天，报酬每人每天60元，住宿费每人每天100元较为合理。计算出住宿费4000元、误工费2400元，共计6400元，应予赔偿；五、精神抚慰金。万丽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遭受严重精神损害，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提出赔偿共计5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以上共计606226.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国保监会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金额限额内，赔偿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399500元；三、湖南新领驭客运有限公司、谭湘闽、龚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赔偿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41726.50元（已扣除谭湘闽先行支付的费用55000元）；四、驳回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第一、二、三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77元，由新领驭公司、谭湘闽、龚志平共同负担。
人保长沙公司不服，上诉称：1、湘a×××××号车辆不具备《道路运输证》，驾驶员龚志平不具备《服务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长沙公司不需要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原判决计算错误，即使湘a×××××号车辆及龚志平具备相关证件，根据原判决查明的被上诉人的损失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长沙公司也仅需赔偿396481.2元，而不是3995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对人保长沙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平安湖南公司不服，上诉称：死者万丽系车上人员，非第三者，不存在身份转换的问题，且尸检报告损伤图示亦无万丽被车辆甩出车外后被倾压造成的相应损伤，原判决认定万丽为第三者，判决平安湖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新领驭公司不服，上诉称：1、被上诉人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仅提供证据证实了肇事车辆登记在新领驭公司名下，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新领驭公司与谭湘闽之间构成挂靠关系，而新领驭公司则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湘a×××××的所有人是谭湘闽，龚志平是受谭湘闽雇佣，新领驭公司与谭湘闽未签订任何挂靠协议，也未收取费用，肇事车辆在运营中的有关费用亦由谭湘闽承担，因此原判决认定新领驭公司和谭湘闽构成挂靠关系错误；2、原判决认定20%的免赔率和500元免赔额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保长沙公司应对免赔率和免赔额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但人保长沙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项义务，故人保长沙公司应在500000元责任限额内赔偿；3、原判决在认定新领驭公司和谭湘闽、龚志平连带承担41726.5元赔偿责任时，没有依法扣除谭湘闽的合作伙伴杨燕应该承担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人保长沙公司赔偿被上诉人441226.5元，或者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改由谭湘闽、龚志平连带赔偿被上诉人41726.5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针对上述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发表如下答辩意见：1、万丽在事故发生之时被甩出车外，后因车辆倾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系本案车外人员，属于第三者范畴；2、人保长沙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免赔额和免赔率进行了提示并说明，因此原判决认定免赔额和免赔率没有事实依据；3、新领驭公司系挂靠车主，谭湘闽系实际车主，龚志平系谭湘闽雇请的司机，因其重大过失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故上述三者应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对万丽系第三者的认定，改判人保长沙公司对被上诉人直接赔偿除交强险之外的全部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谭湘闽、龚志平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向本院提交了龚志平的《从业资格证》，新领驭公司及谭湘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人保长沙公司及平安湖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因新领驭公司及谭湘闽未提供肇事车辆的合法行驶资格，故人保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领驭公司与谭湘闽之间是否成立挂靠关系；2、万丽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身份；3、是否需要扣除杨燕应承担的责任；4、人保长沙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5、是否应认定免赔额和免赔率。
一、新领驭公司与谭湘闽之间是否成立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及相关的行业规定，个人没有从事道路客运经营的主体资格。本案中，湘a×××××大客车虽系谭湘闽出资购买，但一直登记在新领驭公司名下从事道路旅客运输，故可认定双方成立挂靠关系。至于新领驭公司是否与谭湘闽签订书面挂靠协议，及其他有关费用问题，属于挂靠双方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挂靠关系之外的第三人，双方应另行解决。上诉人新领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万丽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身份。根据已经生效的（2013）张中刑二终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死因结论书》等相关证据，可认定万丽系甩出车外后因车辆倾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万丽虽系车上人员，但由于驾驶员雨天超速行驶，致使车辆失控，万丽被甩出车外后，随后被该车辆倾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故此，万丽在被该车辆倾压时，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故平安湖南公司上诉称万丽非本案交通事故第三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平安湖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三、是否需要扣除杨燕应承担的责任。综合本案全部案卷材料，未有证据显示杨燕系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新领驭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杨燕系谭湘闽的合作伙伴，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四、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上诉还称湘a×××××号车辆不具备《道路运输证》，驾驶员龚志平不具备《服务资格证》，上诉人不需要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二审期间，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向本院提交了龚志平的《从业资格证》，且肇事车辆有合格的机动车行驶证，驾驶人龚志平的准驾车型亦可以驾驶肇事车辆，故人保长沙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五、是否应认定免赔额和免赔率。新领驭公司上诉称人保长沙公司未就免赔额和免赔率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不应认定。经查，谭湘闽与人保长沙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的特别约定部分约定“本保险车辆约定每一赔案绝对免赔额为500元”，但人保长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有关免赔率的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新领驭公司上诉称原判决认定500元免赔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认为原判决认定20%免赔率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故此，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的损失在扣除交强险的赔偿部分后的496226.50元，由新领驭公司、谭湘闽、龚志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部分责任，由人保长沙公司在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扣除500元的绝对免赔额后，赔偿给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扣除谭湘闽之前垫付的55000元，人保长沙公司还应赔偿441226.5元。谭湘闽垫付的55000元，由人保长沙公司直接支付给谭湘闽。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核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2）芙民（未）初字第32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四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2）芙民（未）初字第32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
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2）芙民（未）初字第320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金额限额内，赔偿陈兴建、陈宣蓉、万克良、龙叔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441226.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7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1000元，由湖南新领驭客运有限公司、谭湘闽、龚志平共同负担4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11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霞
代理审判员 陈 瑶
代理审判员 胡益民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圆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