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29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淼和，男，汉族，1964年7月5日出生，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海花，内蒙古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淼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6）内292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淼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侍明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淼和及其指定辩护人徐海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淼和与其姐夫彭某某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在诉讼程序终结之后，仍然不服，自2011年至2016年10月期间，多次到阿拉善左旗吉兰泰镇人民政府、阿拉善左旗人民政府及国家信访部门上访。2012年7月2日，阿拉善左旗吉兰泰镇人民政府对王淼和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并向其送达了终结意见书，被告人王淼和仍然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天安门附近等地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7次，被阿拉善左旗公安局行政拘留6次，被阿拉善盟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1次。在接访王淼和的过程中，王淼和对阿拉善左旗吉兰泰镇人民政府接访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并以拒绝返回为由，多次向政府索要钱财，数额为千余元不等。阿拉善左旗吉兰泰镇人民政府因多次接访，支付了大量费用。
另查明，被告人王淼和被劳动教养的期限为2012年3月27日至2013年3月17日。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淼和在信访事项诉讼程序已经终结，又经政府部门作出终结处理意见后，因无理要求未能得到满足，违反信访规定，仍又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但仍不思悔改，又以拒绝返回为由，随意辱骂接访工作人员，逞强耍横，多次向政府索要钱财，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淼和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淼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对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的事实要求及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程度要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因非法上访行为已多次被处以行政处罚，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对被告人不应再处以刑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淼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淼和不服原判，提起上诉。以“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淼和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多次上访是因为地方政府始终不能解决上诉人的土地纠纷，上诉人在上访过程中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也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应认定为犯罪，应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王淼和在其诉求得到答复的情况下，多次进京上访，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机关的管理活动，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淼和与其姐夫彭某某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在诉讼程序终结之后，仍然不服，自2011年至2016年10月期间，多次到阿拉善左旗吉兰泰镇人民政府、阿拉善左旗人民政府、国家信访部门上访。2012年7月2日，阿拉善左旗吉兰泰镇人民政府对王淼和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并向其送达了终结意见书，上诉人王淼和仍然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天安门附近等地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7次，被阿拉善左旗公安局行政拘留6次，被阿拉善盟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1年。在接访王淼和的过程中，王淼和对阿拉善左旗吉兰泰镇人民政府接访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并以拒绝返回为由，多次向政府索要钱财，数额不等。阿拉善左旗吉兰泰镇人民政府因多次接访，支付了大量费用。
另查明，上诉人王淼和被劳动教养的期限为2012年3月27日至2013年3月17日。
上诉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对王淼和寻衅滋事案予以受理，并于2016年10月11日做出立案决定。
2、吉兰泰镇人民政府报案材料，证实王淼和因与彭某某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诉讼调解的过程及王淼和自2011年至2016年间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并派员接访的事实。
3、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吉兰泰镇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0月11日王淼和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4日被阿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4、阿拉善左旗吉兰泰镇人民政府于2004至2006年给彭某某的粮食综合补贴通知书、内蒙古自治区草牧场承包合同书，证实2001年10月18日阿拉善左旗吉兰泰镇召素陶勒盖嘎查同彭某某签订草牧场承包合同，承包期为30年，并附承包草牧场示意图。
5、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09）阿左民一吉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2010）阿左民一吉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书、（2010）阿左民再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09）阿民一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2010）阿民再审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2011）阿民再字第05号民事裁定书及阿盟检察分院阿检民（行）监（2014）15290000008号不予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实王淼和因与彭某某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诉讼程序终结的事实。
6、吉兰泰镇召素陶勒盖嘎查关于彭某某与王淼和土地使用权归属纠纷2011年3月3日会议纪要，证实通过集体讨论，王淼和与彭某某争议的土地是由彭某某申请嘎查批准开垦的，由王淼和承包的，其他事宜由其二人自行解决。
7、吉兰泰镇召素陶勒盖嘎查关于彭某某与王淼和土地使用权归属纠纷2011年6月16日会议纪要，证实通过召开牧民大会确定三种解决方案，王淼和不同意，王淼和提出如返还土地，彭某某需赔付80万元，最终未达成协议。
8、吉兰泰镇召素陶勒盖嘎查关于彭某某与王淼和土地使用权归属纠纷2013年12月27日召开牧民代表大会，投票决定土地的使用权归属彭某某。
9、吉兰泰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2日作出吉政发（2012）04号《关于王淼和等人信访问题的处理意见书》及送达回证，证实吉兰泰镇人民政府对王淼和等人信访问题作出处理意见，并告知如不服该处理意见在30日内向阿左旗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逾期不申请则该意见书为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并依法向王淼和、王晶和、彭某某送达，在法定期限内王淼和、王晶和、彭某某未提出复查申请的事实。
10、劳动合同、解除合同告知书、收条，证实吉兰泰镇人民政府为照顾王淼和的生活，于2015年3月17日与王淼和签订了为期3年的环卫工人劳动合同。因王淼和擅离岗位不作为，2015年5月5日解除了与王淼和的劳动合同。期间向王淼和发放工资2500元。
11、收条及低保补贴表，证实王淼和收到生活补助费8000元，低保补贴10104元。
12、告知单，证实2011年至2016年间，阿拉善盟驻京信访工作组接到自治区驻京信访工作组的通知，因王淼和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要求阿拉善盟驻京信访工作组立即将王淼和接离国家分流中心，进行劝返和教育工作。
13、移交表，证实2011年至2016年间，阿拉善盟驻北京信访工作组将王淼和移交吉兰泰镇的接访人员。
14、吉兰泰镇人民政府接访、维稳王淼和的开支借款及差旅费，证实吉兰泰镇人民政府自2011年至2016年间多次派员到北京劝返王淼和，支出大量接访费用。
15、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1年至2016年间，上诉人王淼和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7次，被阿拉善左旗公安局行政拘留6次，扰乱了北京正常的信访秩序和重点敏感地区的治安秩序。
16、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王淼和因殴打他人，违反治安管理屡教不改于2012年3月27日被劳动教养1年。
1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依法扣押王淼和随身携带的上访材料二份十张，控告书一份四张，来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一张。
18、证人布某、彭某某、郭某某、庆某某、毛某某、马某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信访工作人员曾多次赴北京劝返王淼和，王淼和多次以拒返阿左旗或继续非法上访相要挟，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钱财，数额为几千元不等。
19、证人布某、赵某某、李某某、础某某、毛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实人王淼和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并对接访人员随意辱骂。
20、证人达胡巴依尔、图门巴依尔、周永军的证言证实，该三名证人曾系吉兰泰镇召素陶勒盖嘎查嘎查长。涉案土地是分给彭某某的，与王淼和没有关系。王淼和与彭某某的土地纠纷，经过政府多次调解无效。
21、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彭某某系吉兰泰镇召素陶勒盖嘎查的牧民，是王淼和的姐夫，也是王淼和上访案件的当事人。王淼和上访是因为王淼和认为涉案的吉兰泰镇召素陶勒盖嘎查88.7亩地的经营权是王淼和的，但经过诉讼、镇政府等相关部门最终确认该土地的权属属于彭某某。王淼和上访无法无据。在这期间，王淼和因殴打彭某某及其家人被劳动教养一年。
22、王淼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3月份被告人王淼和与彭某某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败诉后，自2011年开始上访，在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法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多次抓获并被送往马家楼、久敬庄劝返中心。被告人到北京上访9-10次，非访8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8次。先后从被接访人处获取人民币1.5万元。
23、上诉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王淼和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淼和因与他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事，在政府部门作出终结处理及信访事项诉讼程序终结后，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7次；被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依法行政处罚6次；被阿拉善盟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1年；在阿拉善左旗吉兰泰镇政府派工作人员劝返过程中，以拒绝返回为由，随意辱骂、殴打接访工作人员，变相向政府索要钱财，逞强耍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淼和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已认定的各项证据证实。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在上访过程中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也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判处刑罚的犯罪行为和被劳动教养、行政拘留的行为系同一行为的，刑期应予折抵。上诉人所犯寻衅滋事罪曾被劳动教养和行政处罚均系被刑事处罚的同一事由，故对其刑罚应予折抵，一审法院已对上诉人的刑期予以了折抵，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淼和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恩 克
审判员 乔彦峰
审判员 孟庆垒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孙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