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1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富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戴汉诚，上海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才勇，＊生，汉族，住＊＊＊。
委托代理人孙欢成，上海潘国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浦东富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成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6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汉诚、被上诉人徐才勇的委托代理人孙欢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徐才勇系富成公司股东。2004年11月，徐才勇与上海A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先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徐才勇将其持有的富成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A公司，徐才勇仅保留10%股权，并就转让对价的确认和支付、富成公司当时的资产情况、A公司认可徐才勇所享有的相关权利等作了明确。后因双方就上述两协议相关条款的理解及履行发生争执，先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提起数次诉讼。
2012年9月18日，徐才勇以房屋买卖纠纷为由向浦东法院起诉富成公司及A公司，要求判令富成公司及A公司将上海市浦东新区迎薰路＊＊号建筑面积为1，865.7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过户至徐才勇名下并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案号：（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0307号”。2012年9月28日，徐才勇向浦东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冻结作为被申请人的富成公司及A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000，000元或查封、扣押等值的其他财产，并提供相应的财产担保。2012年10月22日，浦东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030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上海A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富成房地产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5，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之后，该院根据徐才勇提供的线索，先后冻结了富成公司开立在中国建设银行南汇支行，账号＊＊的银行存款2，510.63元；A公司开立在中国农业银行川沙支行，账号＊＊的银行存款5.19元；A公司开立在中国农业银行川沙支行，账号＊＊的银行存款4，900元；并于2013年1月30日查封了富成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迎薰路＊＊＊弄＊＊号202、303、401室、43号101室、48号102、103、201、202、501、503、701室、49号203、301、302、303室、53号101、102、103、201、202、203、302、401、402、802室、56号202、303、602、801、903室等30套房地产。该案审理中，徐才勇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富成公司及A公司连带赔偿徐才勇因逾期办理上述房屋小产证的经济损失4，202，158元（以每平方米9，000元计得16，791，840元为本金，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利率，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9月28日止）。2013年3月1日，富成公司向浦东法院提出保全异议申请，认为上述被查封的30套房屋中有21套已出售、正在办理预告登记过程中，要求用其他21套房屋进行换封。2013年3月14日，经听证后，法院口头裁定驳回了富成公司的保全异议申请。2013年5月8日，富成公司向浦东法院提供担保请求对上述21套房屋予以解除查封。2013年8月6日，法院作出（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0307－2号民事裁定书：“一、查封被告上海浦东富成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迎薰路＊＊弄＊＊号601室、1001室、45号202室、201室、102室、101室、44号502室、202室、201室、102室、101室、51号902室、702室、302室、202室、102室、101室、50号202室、201室、102室、101室房屋；二、解除对被告上海浦东富成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迎薰路＊＊弄＊＊号202室、401室、49号303室、302室、48号202室、102室、503室、53号402室、802室、401室、203室、201室、202室、302室、101室、103室、56号903室、801室、602室、303室、202室房屋的查封。”2014年2月20日，徐才勇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富成公司及A公司协助将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迎薰路＊＊号、＊＊号、＊＊号、＊＊号、2＊＊号、2＊＊号、2＊＊号、2＊＊号、＊＊号、2＊＊＊号、＊＊＊4号、＊＊＊号、＊＊48号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其名下；并放弃要求判令富成公司及A公司连带赔偿徐才勇因逾期办理上述房屋小产证的经济损失4，202，158元及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的诉讼请求。2014年2月24日，徐才勇向浦东法院申请撤诉，该院裁定准予徐才勇撤回起诉。2014年3月17日，浦东法院依法作出（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0307－4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被告上海浦东富成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迎薰路＊＊弄＊＊号601室、1001室、45号202室、201室、102室、101室、44号502室、202室、201室、102室、101室、51号902室、702室、302室、202室、102室、101室、50号202室、201室、102室、101室房屋的查封”。2014年3月27日，浦东法院又作出（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0307－5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被告上海浦东富成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迎薰路＊＊弄＊＊号303室、43号101室、48号103室、201室、501室、701室、49号203室、301室、53号102室房屋的查封”。
2014年3月31日，徐才勇再次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浦东法院起诉富成公司及A公司“案号：（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1957号”，要求判令富成公司及A公司将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迎薰路＊＊号－＊＊号建筑面积为1，865.7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过户至徐才勇名下并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期间，徐才勇向浦东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4年4月2日作出的（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19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富成公司及A公司的银行存款15，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并根据徐才勇提供的财产线索，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依法查封了富成公司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迎薰路＊＊弄＊＊号601室、1001室；45号101室、102室、201室、202室；44号101室、102室、201室、202室、502室；50号101室、102室、201室、202室；51号101室、102室、202室、302室、702室、902室的21套房屋。后因富成公司提出保全异议，浦东法院经听证后认为：“当事人诉讼保全的目的在于裁决生效后能顺利得到履行。本案原告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将上海市浦东新区迎薰路224号-248号商业用房的产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即原告的诉请为特定行为给付之诉，诉讼标的为特定房屋的过户，标的物为上海市浦东新区迎薰路＊＊号商业用房。但从原告诉讼保全要求冻结被告A公司、富成公司的银行存款15，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申请的内容看，却是对财产的保全，且实际要求保全的财产与诉讼请求中的标的物无任何关系，故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不当。”2014年5月27日，浦东法院作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1957－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1957号民事裁定。2014年7月26日，徐才勇申请撤回起诉并获得浦东法院准许。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9月18日，徐才勇还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起诉A公司（被告）、富成公司（第三人），“案号：（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2806号”，诉请判令A公司向徐才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71，448元；判令A公司将其持有的富成公司56.76%的股权返还给徐才勇，并配合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判令A公司促使富成公司配合办理相关房产过户登记手续；承担案件受理费。后徐才勇于2013年3月6日以“进一步准备案情、收集证据”为由申请撤诉，获浦东法院准许。2013年10月30日，徐才勇又以股东知情权纠纷为由向浦东法院起诉富成公司“案号：（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3298号”，诉请判令富成公司向徐才勇提供富成公司自2004年12月至今公司的全部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供其查阅、复印；判令富成公司提供该公司自2004年12月至今公司的全部财务账簿供其查阅、复印；判令富成公司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2014年5月12日，浦东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上海浦东富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徐才勇提供被告上海浦东富成房地产有限公司自2004年12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全部经会计事务所审计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徐才勇查阅、复制；二、驳回原告徐才勇其余诉讼请求。”富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8月28日，该案被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案号：（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126号”。
原审法院再查明，富成公司所主张的、其已经因延迟交房而支付违约金的王＊等13户业主所购房屋因徐才勇在（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0307号案件的诉讼保全中被查封（限制过户），后于2013年8月6日被裁定解除查封。在王＊等13名业主与富成公司各自所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第十条约定：该房屋的交付必须符合下列所列条件：取得了《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甲方对该房屋设定的抵押已注销；甲方已按规定缴纳了物业维修基金；甲方承诺在2013年12月31日前办理房地产初始登记手续，取得新建商品房房地产权证（大产证），如到时不能取得商品房房地产权证（大产证），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定于2013年7月31日前将该房屋交付乙方，除不可抗力外。
原审法院还查明，2014年9月3日，徐才勇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浦东法院起诉A公司及富成公司“案号：（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3134号”，诉请判令：“A公司支付其1，000万元，作为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迎薰路＊＊号房屋的价款；A公司与徐才勇结算和扣减合同余款500万元，作为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迎薰路＊＊号房屋的价款；判令上海浦东富成房地产有限公司协助徐才勇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迎薰路＊＊号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手续；判令A公司、上海浦东富成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和逾期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迎薰路＊＊号房屋权证手续的违约金661万元。”该案现正在审理中。
现富成公司认为徐才勇恶意诉讼、不当保全的行为，致使该公司因已售21套住宅商品房不能及时办理买卖手续而依约定赔偿客户损失共计72，012.09元、因商品房被查封致不能完成销售而造成资金成本经济损失2，713，109.91元，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徐才勇赔偿因保全申请不当而造成的富成公司损失计2，785，122元。
原审法院认为，徐才勇是否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主要是判断徐才勇的几次起诉行为及财产保全行为是否存在恶意。如存在，如何确定富成公司的合理损失范围。在考察当事人的诉讼行为是否具有恶意时应采取宽松的标准。只有排除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具有任何合理基础的前提下，即当事人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并未遭受侵害、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据以提起诉讼的证据是虚假的，或者当事人明显是希望通过诉讼行为达到给对方造成不必要的负担，或者当事人采取虚假、隐瞒事实等手段申请法院查封、冻结财产，才能认定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存在恶意。
富成公司的起诉理由是徐才勇在以房屋买卖纠纷为由提起的（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0307号案中查封其房屋的诉讼保全裁定因撤诉而被撤销，在其后再次以房屋买卖纠纷为由提起的（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1957号案中进行的相同查封房屋的诉讼保全裁定又被法院以财产保全申请不当被撤销，所以应当认定徐才勇存有明显的恶意。徐才勇认为其在前案中的诉讼保全系依法申请并获法院准许并无不妥，其撤诉是根据双方在庭外达成调解协议后的安排，但富成公司在徐才勇按约撤诉后却背信弃义拒签调解协议，致徐才勇不得不再次以相同案由提起诉讼，过错在富成公司而不在徐才勇；徐才勇以房屋买卖纠纷为由提起的前两案的主要诉求就是要求富成公司及A公司将1，865.7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过户给徐才勇，其理由就是富成公司在未经徐才勇同意的情况下在上述商业用房上进行抵押融资，特别是在按约应当向徐才勇交付的前夕还再次进行超额抵押，致使交付不能。对此法院认为，首先，2014年5月27日，浦东法院作出的（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1957－2号民事裁定书中对撤销之前作出的冻结富成公司及A公司银行存款1，5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的（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1957号民事裁定的理由作出了深入的阐述，在此不再重复；但裁定书中所称的财产保全申请不当显然并不等同于徐才勇的财产保全申请存在恶意。其次，徐才勇作为富成公司的股东，双方在公司股权转让、前期动迁、项目整体开发等方面存在诸多利益纠葛，因此而涉讼至浦东法院的5起案件中，除徐才勇提起的股东知情权案被法院支持外、其余诉求均未得到实体性处理，故现因徐才勇在（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0307号案中提起撤诉而认定其在该案中的诉求不具有合理性尚缺乏依据。再次，根据双方及A公司于2009年5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的约定：富成公司及A公司同意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迎薰路＊＊号建筑面积为1，865.7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整体出售给徐才勇，富成公司及A公司承诺在2009年12月31日前为上述房屋办理房地产权证，该合同约定具体而明确，并不存在任何异议。但法院在审理中查明，上述商业用房于2009年6月8日登记在富成公司名下，富成公司于2009年12月29日以此抵押向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贷款1亿元，2010年2月5日又抵押贷款1.2亿元，2012年12月20日又以此作最高债权限额为3亿元的最高额抵押贷款。徐才勇对此认为富成公司在协议履行时间到来前3天、对协议明确应当交付徐才勇的标的物作如此大额抵押令徐才勇对富成公司依约履行交付义务的诚意及能力产生担心，故为避免之后出现判决难以执行的不利后果，其才依法申请财产保全并无任何恶意。富成公司对此则认为在上述标的物上设定抵押的原因是为了融资，因该房当时登记在富成公司名下故该公司的行为并无任何不当，只要销房款进帐抵押即可随时撤销，且上述补充协议的履行尚有诸多争议，现因徐才勇没有履行相关义务故富成公司才拒绝履行。对此法院认为，从富成公司在上述商业用房上第一次设定抵押时间在协议约定履行时间的前3天，第二次设定抵押则发生在双方履行争议后，第三次抵押更是发生在（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0307号诉讼过程中、且每次抵押均未事先征求权利人徐才勇的意见，可见富成公司在主观上确实存在拒绝将上述商业用房过户给徐才勇的故意。徐才勇面对富成公司的反复抵押融资而产生富成公司履行能力可能下降、徐才勇权益可能受损的担心应属合理，据此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查封富成公司名下的相关财产避免因该公司不能将上述商业用房顺利过户到徐才勇名下而给其带来不利后果，也属正常合法的诉讼选择。由于本案系损害赔偿之诉，现因徐才勇在（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0307号案件中所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主观上没有恶意、选择上并无过错，徐才勇不必对因保全措施而给富成公司可能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富成公司提出的两项损失，法院认为，在（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0307号案件中的诉讼保全中，由于富成公司与王＊等13名业主签订的售房合同中约定的办理房地产初始登记手续的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前，而诉讼保全解除查封的时间为2013年8月6日，且法院采取的限制过户措施并不影响富成公司按售房合同的约定时间交房，故该公司所主张的其向王＊等13名业主支付延迟交房违约金的诉求不能支持；而富成公司提出因其商品房被查封致其不能完成销售而造成占用资金成本的经济损失则因富成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于二○一四年九月三十日作出判决：驳回上海浦东富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80元，减半收取计14，540元，由上海浦东富成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富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该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徐才勇在（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0307号案件中，最初提起的诉请为要求富成公司及A公司将迎薰路的商业用房过户至徐才勇名下，但其却请求法院查封了富成公司名下的住宅商品房。后徐才勇又以搜集证据为由对该案申请撤诉，其保全行为明显不当，存在过错。徐才勇的行为导致富成公司名下的21套住宅商品房无法按期办理买卖手续，富成公司为此向客户赔偿了7万余元。保全行为同时使得富成公司因无法及时销售房屋产生了资金成本的损失，徐才勇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徐才勇辩称，富成公司曾与徐才勇约定将迎薰路的商业用房过户至徐才勇名下，但在约定日期的三天前，富成公司却将该房屋进行抵押，存在恶意违约的行为。徐才勇为维护自己的权益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具有正当性。在富成公司与客户约定的办理产权之日前，法院已对相关房屋解除了查封，不可能导致富成公司违约。房屋滞销亦与查封行为无关，富成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A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富成公司诉请徐才勇就其前案中的财产保全行为对富成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必须满足如下条件：一是徐才勇恶意提起诉讼或者采用虚构、隐瞒事实等手段申请人民法院对富成公司的财产予以保全并获得人民法院批准；二是富成公司因徐才勇的行为实际遭受了损失；三是富成公司所遭受的损失必须是直接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徐才勇基于其与A公司、富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三）》之约定以及富成公司将协议所涉的应当过户给徐才勇的商业用房在约定过户日期前后反复抵押的行为，对富成公司的履约意愿及能力产生质疑，提起了相关诉讼，从该案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看，徐才勇的行为是其行使诉权的正当行为，虽然该案以徐才勇的撤诉而结案，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徐才勇在提起诉讼及申请保全的过程中存在恶意。再者，富成公司与王＊等13户业主签订的合同中就房屋交付与办理房地产初始登记手续约定了不同的时间，而前案的诉讼保全措施于2013年8月6日即被解除，并不会对富成公司为业主按约办理房地产初始登记手续造成不利影响，现富成公司将因自己延迟交房所导致的赔偿责任归咎于徐才勇的诉讼保全行为，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富成公司所主张的因无法及时销售房屋而产生的资金成本损失，亦无相应的证据证明与徐才勇的保全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富成公司要求徐才勇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080元，由上诉人上海浦东富成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慧
代理审判员 陈 敏
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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