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4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叶蓓。
委托代理人：高坤文，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骆岗机场，组织机构代码70490118-1。
负责人：李贵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占正东，男。
委托代理人：蔡铮，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国际机场大道66号，组织机构代码74160298-1。
法定代表人：刘绍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铮，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蓓、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航安徽分公司）、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航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东航安徽分公司系东航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1994年9月，叶蓓经东航公司初审合格后，以委托培养的方式被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飞行技术专业录取，叶蓓在校期间的部分培训费用由东航公司负担。1998年叶蓓大学毕业，1998年9月25日东航公司与叶蓓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叶蓓）同意按甲方（东航公司）工作需要从事飞机驾驶工作，合同期从1998年7月13日起至法定或约定的解除（终止）合同条件出现时止，乙方应履行的必须服务期未满，乙方不得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乙方违约，在必须服务期内单方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应向甲方赔偿违约金。违约金按未履行必须服务年限计算；甲方如在招录乙方时付出招录费用，或在乙方在职期间对其进行出资培训或分配住房，乙方在合同期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甲方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向乙方收取各类补偿费用；乙方如在合同期内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给甲方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按照有关法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经济补偿责任；如乙方所从事的为甲方商业秘密岗位，因其本人原因解除和终止合同后，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三年内不得到甲方同行业或有竞争关系的其它用人单位工作等。合同签订后，叶蓓被东航公司安排至东航安徽分公司从事飞行工作。合同履行期间，东航公司、东航安徽分公司先后对叶蓓进行了初始、转机型、熟练、复训、机型改装、机长升级等一系列的培训，叶蓓取得了商用飞机驾驶员执照，后又相继升级为副驾驶、A320机队机长。培训期间的费用均由东航公司、东航安徽分公司承担。2015年2月2日，叶蓓向东航公司、东航安徽分公司申请辞职，并言明在提出辞职三十日后将离职，叶蓓的《辞职信》于当日予以公证邮寄送达至东航安徽分公司人力资源部。2015年2月4日，东航安徽分公司收到《辞职信》，东航公司高层领导经研究后，决定不同意叶蓓辞职，并告知叶蓓。2015年4月，叶蓓以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安徽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叶蓓和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5年3月7日解除；2、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为叶蓓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安保评价；3、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为叶蓓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将叶蓓的个人档案及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含电子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及电子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等相关证件、资料移交主管部门中国民用航空华东地区管理局保管；4、判令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为叶蓓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随后，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亦向该仲裁委提出仲裁反请求：1、叶蓓支付招录费、培训费及培训期间由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支付的各项补助费用合计300万元；2、叶蓓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金450万元；3、叶蓓自与东航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3年内不得到与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有同业竞争单位从事飞行工作。2015年5月12日，安徽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皖劳仲裁字1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叶蓓与东航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二、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叶蓓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按规定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叶蓓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人民币210万元；四、驳回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的其他反请求。叶蓓、东航安徽分公司及东航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叶蓓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叶蓓与东航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3月7日解除；2、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为叶蓓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安保评价；3、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为叶蓓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将叶蓓的个人档案及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等相关证件、资料移交主管部门中国民用航空华东地区管理局保管。4、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为叶蓓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5、叶蓓没有义务赔偿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210万元。6、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东航安徽分公司及东航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叶蓓向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支付招录费、培训费及培训期间由公司支付的各项补助费用（包括飞行学院的培训费用、初始培训、复训、本场训练、转机型培训、升级培训等，以及各项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生活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合计300万元；2、叶蓓向东航安徽分公司、东航公司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金450万元；3、叶蓓与东航公司之间自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3年内不得从事与公司有同业竞争单位的飞行员工作。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叶蓓承担。并东航安徽分公司及东航公司就叶蓓起诉一案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包民一初字第02308号案件移送函，将该案移送原审法院审理。
另查明，2005年5月，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为了规范民航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飞行队伍稳定，确保飞行安全，针对飞行员流动问题制定了《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规定企业招录飞行员应参照70-210万元的标准向原用人单位支付费用。2005年7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对该文件予以转发，并要求在审理工作中参照《意见》确定处理原则及培训费用计算标准，处理飞行人员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纠纷案。中国民用航空总局根据《意见》又发函《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该《通知》规定，航空公司招用在职飞行人员，应积极主动地与飞行员所在航空公司进行协商，并视情况支付其为培训飞行员所发生的费用。在确定具体补偿费用标准时，原则上以飞行人员初始培训费70万元为基数，从飞行员参加工作开始，综合考虑后续培训费用，以年均20%递增计算补偿费用，最高计算10年，即最高补偿费用为210万元。45岁以后再从210万元开始，以70万元为基数，以年均20%递减计算补偿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东航安徽分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否依法解除？东航安徽分公司虽不是劳动合同的签订方，但东航安徽分公司系东航公司的分支机构，东航公司与叶蓓签订劳动合同后就将叶蓓安排至东航安徽分公司工作至今，因此，东航安徽分公司实际是叶蓓的用人单位，应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该条规定赋予了劳动者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本案叶蓓于2015年2月2日提出书面辞职，辞职信是呈：东航公司、东航安徽分公司，2015年2月4日，东航安徽分公司收到叶蓓的《辞职信》，东航公司高层领导并对此事予以了研究。因此，叶蓓提出辞职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叶蓓已依法于2015年3月7日与东航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东航公司辩称东航安徽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以及叶蓓的辞职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等的辩解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由于双方已解除了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因此，叶蓓诉请东航公司、东航安徽分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之二，东航公司、东航安徽分公司应否向叶蓓出具安保评价及将叶蓓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等相关证件、资料移交主管部门中国民用航空华东地区管理局保管？由于国家民航总局对此已作出明确规定，该项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范围，故不予审理。争议焦点之三，叶蓓应否向东航公司、东航安徽分公司支付招录费、培训费及培训期间的各项补助费用？如需支付数额多少？叶蓓是东航公司定向委培的飞行员，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为此花费了巨额的培训费用，现叶蓓单方与东航公司、东航安徽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造成了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的损失，为此，叶蓓应当向东航公司、东航安徽分公司补偿为此支付的招录费、培训费等相应损失。由于东航公司、东航安徽分公司未能提供培训发票的原件，无法确定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可参照五部委的《意见》及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的《通知》规定，计算叶蓓补偿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的具体数额。本案叶蓓辞职时年满39周岁，在东航安徽分公司工作16年6个月，参照上述《意见》、《通知》的规定，叶蓓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210万元补偿费用。争议焦点之四，叶蓓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否向东航公司、东航安徽分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叶蓓在与东航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辞职，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的约定，叶蓓的行为属于违约，依法应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的数额不应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的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但由于东航公司与叶蓓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违约金数额未作约定，且本院已参照五部委的《意见》及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的《通知》，确定叶蓓支付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补偿费用210万元，该笔费用亦是因叶蓓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而对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损失的补偿。因此，叶蓓不应再向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另行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金。争议焦点之五，叶蓓应否受竞业限制的约定？根据东航公司与叶蓓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如乙方所从事的为甲方商业秘密岗位，因其本人原因解除和终止合同后，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三年内不得到甲方同行业或有竞争关系的其它用人单位工作。由于叶蓓从事的是飞行员工作，叶蓓所掌握的只是与飞行驾驶有关的技能，不属于涉及商业秘密或知识产权的工作岗位，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也未能举证证实叶蓓掌握了除飞行驾驶技能以外的商业秘密或知识产权，况且，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也未依法与叶蓓就竞业限制期限内的经济补偿作出约定。因此，叶蓓的岗位不受竞业限制的规定。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主张对叶蓓竞业限制3年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叶蓓与东航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与2015年3月7日解除；二、东航公司、东航安徽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叶蓓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按规定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叶蓓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东航公司、东航安徽分公司人民币2100000元；四、驳回叶蓓、东航公司、东航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叶蓓负担5元，东航公司、东航安徽分公司负担15元。
叶蓓上诉称：叶蓓在职期间所接受的训练，并不是《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专项培训，而是作为飞行员必须接受的上岗培训及定期检查训练，因此，叶蓓没有义务赔偿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210万元。叶蓓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含电子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及电子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记证等相关证件、资料，是叶蓓作为飞行员所必备的档案资料，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所规定的档案范畴，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有义务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依法、及时为叶蓓办理上述档案的转移手续。同时，在劳动合同已经解除的前提下，依据相关规定，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作为叶蓓的原单位，依法负有义务为叶蓓出具安保评价。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为叶蓓出具安保评价，并将叶蓓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等相关证件、资料移交主管部门中国民用航空华东地区管理局保管，并依法改判叶蓓没有义务赔偿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210万元。
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叶蓓支付培训费用210万元明显过低，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叶蓓所主张的相关证件、资料，按照民航局的相关规定，应移交所在地区民航局保管，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
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叶蓓支付培训费210万元，数额过低，不足以弥补我方为培养叶蓓而支出的培训费损失，应支持我方主张的300万元。2、叶蓓在合同期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450万，一审仅判决培训费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3、对叶蓓应当实行竞业限制。我方花费巨资对叶蓓进行培养，这是基于叶蓓将会为我方工作至退休这样的合理期待，且叶蓓的工作也接触了商业秘密，并约定了竞业竞争的限制，我方的请求也符合法律规定。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五部委《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规定计算培训费用方式有误应予以纠正。飞行员从完成招录工作进入培训学校即由航空公司支付相关补贴和培训费用，因此工作年限应从招录完成进入培训学校起算。同时上述意见也明确了应根据现行航空运输企业招收录用培训飞行人员的实际费用情况，参照相应标准支付费用，这里应考虑航空企业实际支出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叶蓓支付我方招录费、培训费及培训期间的各项补助费用（包括飞行学院的学费、初始培训、复训、本场训练、转机型培训、升级培训等，以及各项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生活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合计300万元人民币；2、改判叶蓓支付我方提前解除劳动劳动合同违约金450万元人民币；3、判决叶蓓自与我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3年内不得到与我方有同业竞争的单位从事飞行工作。
叶蓓辩称：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没有就培训约定服务期，叶蓓任职期间的培训室岗位技能训练，不属于专业技术培训，不需要支付培训费用。叶蓓从事的飞机驾驶员工作，不涉及商业秘密，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对竞业限制给与补偿，是无效的。请求驳回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在叶蓓与东航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叶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即叶蓓与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3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后，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应及时为叶蓓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对于叶蓓上诉主张的安保评价。依据《民航华东地区空勤登记证管理实施细则》第十八条规定，空勤人员变更航空公司服务的，原单位应当出具安保评价，安保评价应当包括原单位服务起止时间、是否存在违反空防安全规章制度行为，是否存在违法违纪行为、现实表现情况和离职原因等内容。依据上述规定，安保评价是叶蓓离职时，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应予以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材料之一，叶蓓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叶蓓该项主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叶蓓上诉主张的将其本人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等相关证件、资料移交主管部门中国民用航空华东地区管理局保管的意见，因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审理和解决的主要是作为平等主体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否解除以及合同解除以后违约责任及相关费用的承担和赔偿问题。民航华东地区管理局《民航华东地区飞行人员流动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对于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原用人单位……应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后的15日内将该飞行人员的飞行执照、技术档案、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和空勤登机证等相关证件及档案移交至地区管理局飞行标准处。上述规定规范的是原用人单位与民航主管部门之间的关系，在严格意义上其性质属于行政管理法律关系范畴，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和裁决范围，原判据此未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叶蓓在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工作期间从事的是飞行员工作，通过接受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的多轮培训，从一名普通的飞行学员成长为机长，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为此支付了大量的培训费用，原审法院参照五部委的《意见》及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的有关规定，根据叶蓓的实际工作年限，确定叶蓓支付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培训费210万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违约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叶蓓现提前辞职，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叶蓓应当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的数额不应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的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而原审法院参照五部委的《意见》及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确定叶蓓支付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培训费210万元，该笔费用是因叶蓓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而对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损失的赔偿，因此叶蓓不应再向用人单位另行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金。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上诉主张叶蓓另行给付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竞业限制问题，叶蓓在东航安徽分公司从事的是飞行员工作，叶蓓所掌握的也是与飞机驾驶有关的技能，该岗位应不属于涉及商业秘密或知识产权的工作岗位，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叶蓓掌握了除飞机驾驶技能以外的商业秘密或知识产权，且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也未与叶蓓就竞业限制期限内的经济补偿予以约定，故东航公司及东航安徽分公司现主张叶蓓自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3年内不得到与其有同业竞争的单位从事飞行工作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41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叶蓓与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5年3月7日解除”；“叶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2100000元”；“驳回叶蓓、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4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叶蓓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按规定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为：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叶蓓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安保评价，并按规定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叶蓓负担10元，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共同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勇
审 判 员 马枫蔷
代理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