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民一终字第2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山。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348号A座29楼。
法定代表人杨学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辉，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贤，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诗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玮，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姚德生。
上诉人张正山与上诉人甘肃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俞诗春、原审第三人姚德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4）兰民一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张正山、大成置业公司、余诗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张正山及大成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芳贤，俞诗春的委托代理人何玮，第三人姚德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0年1月，大成置业与海外公司先后签订了《装修工程合同意向书》、《施工合同条款》、《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海外公司承包大成置业所有的世纪广场A、B座10一28层内装修及配套工程。大成置业以每平方米2600元的价格，用“世纪广场”11一17层中的1—10号房屋抵顶装修工程款。
同年3月底，经大成置业同意，海外公司将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张正山。同时在分包合同中约定：如海外公司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张正山有权扣押相应房屋作为付款抵押；如在一个月内不付清所欠工程款，张正山有权以每平方米2600元的价格将扣压房屋变卖或者据为己有，并由海外公司负责办理产权证。
2000年8月中旬，大成置业将世纪广场B座11F西半部划给海外公司作为办公场所及库房使用，原告张正山对此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与海外公司一同搬入办公。后大成置业未能如约支付相应工程款。2002年9月20日，海外公司以大成置业未向其支付相应工程款导致其不能向张正山支付装修款为由，与张正山再次签订协议，委托张正山对世纪广场B座11楼西半部、面积约为514.13m2的房屋继续占用。
1998年1月5日，大成置业与杭州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电（扶）梯设备定购合同》及《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由奥的斯电梯公司为世纪广场供应并安装电梯共计22台。1999年1月30日，双方又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大成置业将世纪广场第十层、第十一层整层商品房出售给奥的斯电梯公司，购房款以电梯款充抵。2001年12月27日，奥的斯电梯公司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随后将该房屋出售给俞诗春。房屋出售前，B座11层西半部已被海外公司与张占山共同占用，俞诗春取得产权证后即要求张正山腾交房屋。张正山以其与海外公司达成协议，对该房屋享有权利的为由予以拒绝。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俞诗春遂派人将涉案房屋的装修、设施砸毁，试图迫使张正山搬离。
自2005年5月起至2014年，张正山分别与大成置业、俞诗春因工程款支付、房屋所有权确认、财产损失等纠纷多次提起诉讼。20l3年12月10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依据生效判决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将涉案的世纪广场B座11层西部514.13m2房屋腾交给了俞诗春。张正山认为其在该房屋中投入的两次装修、以及多年诉讼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房价增值等损失应由侵权人赔偿，遂提起诉讼，请求二被告向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另查明，原告张正山自行委托兰州东方华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俞诗春派人砸毁的房屋内装修及相关设施进行了造价预算。经该公司估算，恢复工程造价为830075.98元。对此工程预算书，大成置业与俞诗春均不予认可，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第三人姚德生对此预算书表示认可，称应当以此作为认定相应装修损失的依据原告张正山诉称，甘肃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大成置业于2000年1月签订了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海外公司为大成置业开发的楼盘进行装修施工，大成置业用自己开发的“世纪广场”楼盘A、B座11层至17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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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号房以每平方米2600元抵顶装修工程款。海外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分包合同得到了大成置业的认可。2000年8月中旬，大成置业将世纪广场B座11F西半部抵顶给海外公司作为办公场所及库房。原告对此房屋进行了装修并随后与海外公司一同搬入办公，海外公司未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装修款。2002年9月20日，海外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协议，约定将世纪广场B座11F西半部交给原告实际占用。因大成置业又将该房屋抵顶给了俞诗春，并为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2008年7月27日，俞诗春指使其律师带人将房屋内原告已施工完成的隔墙和装修全部砸毁，造成损失83万余元。因房屋装修款涉及农民工工资，为平息事态，原告再次对涉案的房屋进行了二次装修，产生了装修费130余万元。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二被告赔偿原告两次的装修费213万元；二、二被告赔偿原告14年来的误工费、交通费、材料打印费、搬家损失费600000元、房价上涨的损失700000元，共计130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大成置业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第一，大成置业从未将涉案诉争的房屋抵顶给海外公司，海外公司使用该房屋只是暂时借用涉案房屋作为办公用房。依据大成置业与海外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大成置业同意将海外公司的工程余款以世纪广场10层以上部分共计5000平方米的房产抵顶，随后海外公司在世纪广场10层以上挑选了13处房产，并不包括本案诉争的房屋。因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已办理在俞诗春名下，张正山与涉案房屋实际上并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张正山与海外公司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质押协议》是无效的，因海外公司并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无权对不属于自己的财产予以处置。第二，张正山对涉案房屋属于非法占用，其主张的装修损失亦没有法律依据。对关于装修损失的请求，张正山曾在2013年9月10日以大成置业为被告的诉讼中提出过，当时其提出两次装修的损失为170万元及利息42万元，合计212万元。本次诉讼中张正山以完全相同的事实和陈述，却将装修损失从l70万元变更213万元明显没有依据。同时，张正山未对其提出的装修、误工、搬家等损失提供相应充足的证据，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三，张正山所诉损失与大成置业无关，即便有损失，大成置业并未对其实施任何与本案装修损失具有关联性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张正山的诉讼请求。
被告俞诗春辩称，第一，张正山在2013年时以同样的被告和第三人提起的诉讼中已提出过本案关于装修损失的请求，其在本案中再行提出属于重复诉讼。第二，俞诗春已对涉案房屋取得所有权，张正山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并没有法律依据，其损失不应由俞诗春承担。第三，张正山所诉误工费、搬家费、房价上涨损失等计130万元与俞诗春无关。综上，请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张正山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姚德生辩称，张正山所诉与事实相符，海外公司当年将土建的施工分包给了张正山，到今天为止工程未结算。按海外公司与张正山签订的质押合同，张正山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合法，请法院依法支持张正山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原告张正山诉请的装修、交通、误工、搬家、房价上涨等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对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正山主张由二被告赔偿的装修、误工、搬家、房价上涨等损失，确已在本院审理的张正山诉大成置业、俞诗春及第三人海外公司、姚德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案件中主张过该诉讼请求，但张正山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撤回了此部分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并未经过实体裁判。现原告张正山在本案中以侵权纠纷主张二被告赔偿损失，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关于涉案房屋装修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正山装修涉案房屋后，因海外公司未向其支付装修款，张正山依据其与海外公司的协议替海外公司看守该房屋。俞诗春派人砸毁房屋内装修、设施的行为直接侵害了张正山的财产权利，对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本案审理过程中，大成置业、俞诗春虽均对张正山自行委托，兰州东方华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恢复工程预算书不予认可，但均未提出相反证据否定该预算书，且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预算书予以确认，作为认定砸毁装修、设备损失的依据。
砸毁事件发生后不久，张正山、俞诗春、大成置业之间即因涉案房屋所有权、财产损害等的问题产生纠纷，提起诉讼。在此期间内，张正山称为解决农民工居住问题，将被砸毁的房屋进行了第二次装修。第二次装修时，涉案房屋产权证已办理在俞诗春名下，且张正山对其与俞诗春、大成置业之间存在房屋权属争议的情况是明知的，应当预见到自己可能无法继续占用涉案房屋。在此情形下张正山仍继续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所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自行承担。故其诉请俞诗春、大成置业向其承担第二次装修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正山要求支付误工、交通、材料打印、搬家、房价上涨等损失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和计算标准以此证明上述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正山装修损失的责任承担比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俞诗春在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为迫使张正山腾交房屋而派人将屋内装修损毁的行为与涉案房屋装修产生的损害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60％的主要责任。大成置业虽未与俞诗春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但其将涉案房屋交给海外公司使用。在未完全明确双方相关权利义务及房屋权属的情况下又将房屋另行抵顶给俞诗春并办理产权证，致使张正山与俞诗春产生矛盾冲突，并最终导致“砸毁事件”的发生，对涉案房屋造成的损失大成置业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俞诗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张正山赔偿装修损失830075.98元的60％，即498045.60元。二、被告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张正山赔偿装修损失830075.98元的40％，即332030.40元。三、驳回原告张正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240元，由原告张正山承担26022.40元，由被告俞诗春承担4930.60元，由被告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287元。
张正山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按我一审诉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该案。2、二被告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我占有涉案房屋是基于大成公司与海外公司，海外公司与我三方之间的施工合同约定而占有，属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是合法有权占有，可以对抗任何人，包括俞诗春。我在涉案房屋中投入了两次装修，一审查明并确认俞诗春派人砸毁涉案房屋装修设施的行为直接侵害了我的财产权利，但一审法院对第二次装修费不判赔偿，适用法律错误。2、2005年至今我为讨要民工劳务费、房屋确权、财产损失等纠纷打了整整10多年官司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房价增值等费用，一审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
大成置业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本案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张正山对大成置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正山全部承担。主要理由：1、上诉人不存在任何针对张正山的违约或侵权情形，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上诉人从未将此处房产抵顶给海外装饰公司，海外装饰公司使用该房屋只是暂借作为办公用房，与张正山所称的抵顶完全是不同的两个概念。上诉人与海外装饰公司于2000年1月27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由该公司负责世纪广场A、B座夹层以上主楼装修工程，工程施工完成后，经双方核算，扣除前期上诉人所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后，余款双方房产进行抵顶。在此基础上，上诉人向海外装饰公司出具了《售房权限承诺书》，同意抵顶给该公司世纪广场10层以上部分房产（共5000平方米），海外装饰公司所挑选的13处房产中，并不包括涉案的514.13m2房产，因此，张正山所谓的上诉人就该处房产抵顶给该海外装饰公司与事实不符。其次，上诉人购置了杭州西子奥迪斯公司的电梯产品，双方同意以该处房产抵顶电梯款，并将该处房产办理在该公司负责人俞诗春名下。目前，俞诗春早已合法取得该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是该处房产的合法所有人。再次，张正山与海外装饰公司于2002年9月20日签订的《质押协议》是无效协议，海外装饰公司并未取得该处房产的所有权，该公司无权将不属于自己的房产对外行使权利，而且，质押并不能适用于不动产，而双方签订的该质押协议却将房产质押给张正山，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2、张正山诉讼请求所主张的装修费损失及其他损失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首先，张正山长期占用该房屋本身就是一种非法性质，又非法对房屋进行的装修，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其次，张正山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兰州东方华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预算，结论是恢复工程造价为830075.98元，该预算系张正山单方委托该公司出具，与上诉人并无任何关联。按照张正山的陈述，该次装修系俞诗春派人将涉案房屋的装修、设施砸毁，上诉人显然更不应该对此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却判决由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俞诗春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正山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正山承担。主要理由：1张正山于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系重复诉讼，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2013年，张正山以大成置业公司、俞诗春为被告，以海外装饰公司、姚得生为第三人，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诉讼请求是：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我两次装修费用213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我14年来的误工费、交通费、材料打印费、搬家损失费600000元。房价上涨损失700000元，共计13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张正山当庭表示放弃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合议庭评议后，当庭予以准许。本案中诉讼请求与其在前诉中所放弃的诉讼请求存在重复，属于“基于同一个事实和理由而提起的诉讼”，应属重复诉讼。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犯张正山财产权利，对其所受装修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属判决错误。（1）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的所有权。2001年12月27日，奥的斯电梯公司取得了世纪广场B座十一层、十层的房屋所有权证书，2007年3月29日将该房产出售给俞诗春，俞诗春于同年5月8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法院生效判决已对张正山的侵权行为予以定性，并判决张正山腾交涉案房屋，且上诉人为使张正山尽早腾交房屋于2013年12月10日通过城关区人民法院向张正山给付了50万元的经济补偿，张正山也在法院的主持下腾了涉案房屋。（2）张正山与海外装饰公司所签关于涉案房屋的《质押协议》无效，张正山无权要求上诉人就房屋装修损失承担侵权责任。海外装饰公司无权对不属于自己的财产予以处置，其向张正山以质押形式将涉案房屋交付占用属无权处分，与张正山所签《质押协议》属无效协议。（3）张正山对涉案房屋的装修损失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承担其装修损失赔偿责任。上诉人系涉案房屋之合法所有权人，其从未允许过张正山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或者进行装修。2007年城关区人民法院判令张正山腾交其侵占的20平方米房屋之后。张正山于2007年便得知其对涉案房屋无权占有，张正山在未经上诉人允许，甚至是在法院已对其侵权行为做出生效判决的情况下仍对涉案房屋内进行“装修”，由此产生的相应费用及利息应由其自身承担。（4）原审法院以张正山提交的兰州东方华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恢复工程预算书作为认定砸毁装修、设备损失的依据不当。从该鉴定书难以辨明其鉴定对象为砸毁前进行的“装修”还是砸毁发生后继而进行的“装修”。而且张正山在砸毁前所谓的“装修”仅仅是做了一些石膏隔断，兰州东方华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恢复工程预算书没有丝毫的事实根据。
原审第三人姚德生认可上诉人张正山的上诉主张。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大成置业公司、俞诗春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张正山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搬家费、房屋增值等损失应否赔偿。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
经审查，本案上诉人张正山在（2013）兰民一初字第161号民事案件中的诉讼请求虽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有重合，但在前案审理过程中，张正山变更诉讼请求，放弃了关于装修费用、误工费、交通费、搬家费、房价上涨损失等诉讼请求，只主张大成置业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一审法院也仅对工程劳务费作出了判决。故，本案诉讼与（2013）兰民一初字第161号民事案件中虽当事人相同，但诉讼请求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
（二）关于大成置业公司、俞诗春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正山在占有涉案房屋期间，装修房屋两次。对于第一次装修的赔偿问题，因大成公司未及时向海外装饰公司及张正山支付工程款，将部分房屋交付海外装饰公司占有使用，海外装饰公司又与张正山签订质押协议，将涉案房屋交由张正山占有使用，而大成置业公司在房屋的工程款及实际占有使用等问题尚未处理解决的情况下，又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房屋出售给电梯公司并为俞诗春办理产权证，致使张正山与俞诗春产生矛盾冲突并对涉案房屋造成损失，大成置业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原审对此认定及处理适当，应予维持。
俞诗春虽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但此前该房屋已被张正山实际占有使用，俞诗春未经合法途径予以解决，而毁损张正山的装修，给张正山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张正山要求大成置业公司、俞诗春赔偿第二次装修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双方发生纠纷后，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2008年先后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张正山向俞诗春腾交涉案的11层西侧房屋20m2、494.13m2，共计514.13m2，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张正山在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的情况下，仍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由此产生的相应费用不予保护，应由张正山自行承担。
（三）关于张正山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搬家费、房屋增值等损失应否赔偿的问题。
本案是因大成置业公司、海外装饰公司欠付工程款，张正山占有房屋而引起的纠纷，现俞诗春已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张正山依据其与海外装饰公司签订的质押协议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仅是对房屋的占有使用，并不涉及所有权的转移变更，张正山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张正山依据法院判决将房屋腾交给俞诗春后，也无权主张房屋增值的利益，其主张的搬家费、交通费、房屋增值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50元，由张正山承担27599元，由甘肃大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280元，由俞诗春承担87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轩
代理审判员 马巧玲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