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2民终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号**************楼。
负责人：石合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翀、刘少彬，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长苗，男，1954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中，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康权，男，1995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原审被告：广州市金钻橡胶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沙太南路***号F58档。
法定代表人：袁冲，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长苗及原审被告王康权、广州市金钻橡胶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4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重新查明认定吴长苗的医疗费金额；2.驳回吴长苗的护理费诉求；3.在确认吴长苗的总损失后，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承担份额35300元的部分按70％的责任比例重新计算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最后再扣减保险公司和金钻公司的垫付款项；4.对（2017）粤5224民初491号民事判决依法进行改判；5.判决吴长苗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1.医疗费部分，本案一审程序已经明确查明其中部分票据名称均显示为“吴长敏”，并非吴长苗。在没有医疗机构核对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自行主观认定“吴长敏属于笔误，应认定为吴长苗的费用”。保险公司不服，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查明，并将该举证不利结果直接归于相应的举证责任人。2.护理费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案一审中，吴长苗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的证据材料证实其住院治疗期间存在雇佣护工进行陪同护理的事实，并因此产生相应的护理费支出损失，为此保险公司不认可其护理费的诉求，请求二审法院直接将该举证不利的结果归于其自身，直接驳回其该部分诉求。即使二审法院认为确需补偿吴长苗的护理费损失，保险公司认为也应当区分对待吴长苗护理期限内住院与非住院之间的计算标准，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按78888元／年为标准计算60天明显错误。另外，本案一审判决在第10页已经明确查明“吴长苗的经济损失，王康权应依法承担70％赔偿责任”，但最终判决却对于吴长苗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全额赔偿，该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前后矛盾。为此，保险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在确认吴长苗的总损失后，对超出交强险承担份额35300元的部分按70％的责任比例重新计算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最后再扣减保险公司和金钻公司的垫付款项。如此得出的结果才是保险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的合理保险赔偿责任，也有利于后续金钻公司直接向保险公司主张垫付款项的理赔，无需另行向吴长苗主张权利。
吴长苗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康权、金钻公司未作陈述。
吴长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保险公司在粤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吴长苗的损失为141482.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2.判令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部分的损失由王康权、金钻公司赔偿；3.判决由保险公司、王康权、金钻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0日17时50分，王康权驾驶粤Ａ×××××号轻型厢式货车从览表往隆江镇方向行驶，途径隆甲公路览表村路段处时先与同向在前左转弯由吴长苗驾驶的无牌号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粤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失控再撞到了位于右侧路外的在石板材铺上班的工人吴××，事故造成吴长苗及工人吴××受伤住院、两车受损、石板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长苗被送到惠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4天，出院诊断：（1）右侧颧骨及眼眶外侧壁多发性骨折；（2）左侧胸第2、3、4、5肋骨骨折；（3）胸12椎压缩性骨折；（4）左锁骨近端骨并左侧肩锁关节脱位；（5）体表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骨科继续治疗。2016年9月2日，惠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作出揭（公）交（惠来）认字（2016）第4452282016B001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事故分为王康权驾驶的货车与吴长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之间的认定、王康权驾驶的货车与吴泽浩之间的交通事故认定。王康权驾驶的货车与吴长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之间交通事故的认定：王康权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吴长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康权驾驶的货车与吴泽浩之间交通事故的认定：王康权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无责任。
2017年7月13日，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惠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吴长苗的伤残情况进行鉴定，作出韩江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627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长苗的伤残程度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2处；康复费评定为2000元；护理期评定为60日，建议住院期间24日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36日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评定为60日，建议营养费1200元。
粤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是金钻公司，王康权是金钻公司雇佣的司机，粤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保险期限为2016年4月27日14时起至2017年4月27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为2016年5月1日0时起至2017年4月30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事故发生后，金钻公司先垫付了吴长苗当天在惠来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1384.68元，后金钻公司与保险公司共同垫付了吴长苗住院押金22000元。其中，金钻公司垫付12000元，保险公司垫付12000元。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吴长苗对其主张的医疗费因没有住院押金单，不能办理出院结算，故未能提供其住院医疗收费票据，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吴长苗办理了出院结算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医疗费为33431.57元的收费票据。
吴长苗为农业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惠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及王康权驾驶的货车与吴长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之间的认定，即认定王康权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吴长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分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因此确定王康权驾驶的货车与吴长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之间，王康权负70%责任，吴长苗负30%责任。吴长苗的经济损失,王康权应依法承担70%赔偿责任。
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系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其经交警部门委托，对吴长苗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吴长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吴长苗本次事故的医疗费，金钻公司先垫付了吴长苗当天门诊费用1384.68元，虽然金钻公司提供的医疗费收据姓名均为吴长敏，押金单四单一单姓名也为吴长敏，三单为吴长苗，但押金单住院号相同，因此，吴长敏属于笔误，应认定为吴长苗的费用。吴长苗的医疗费为门诊费1384.68元、住院费33431.57元，共34816.25元。其中金钻公司垫付13384.68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应予抵除，抵除后吴长苗的医疗费损失为11431.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吴长苗住院24天，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赔偿标准）的伙食补助费100元/天计算，吴长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3.误工费。吴长苗已达退休年龄，其提供证据《证明》，证明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在惠来县创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误工费按月收入4500元计算，因提供的证据《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形式，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长苗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4.护理费。医疗机构评定护理期60日，建议住院期间日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36日配护理人员1名,可予照准。护理费可按照赔偿标准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78888元/年÷365天×24天×2人＋78888元/年÷365天×36天×1人＝18155.04元。吴长苗护理费请求赔偿17024.50元,应予照准。5.营养费。根据医疗机构的医嘱及鉴定机构的建议，吴长苗请求营养费1200，予以支持。6.交通费。吴长苗主张交通费5000元,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定，但鉴于吴长苗就医必然发生交通费，酌定交通费为200元。7.住宿费。吴长苗主张住宿费2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8.康复费：鉴定机构评定康复费2000元，予以认定。9.残疾赔偿金。吴长苗为农业户口，残疾赔偿金按赔偿标准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14512.2元/年×17年×11%=27137.81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要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诸多因素,结合本案实际，吴长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11.鉴定费。吴长苗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支付鉴定费2600元，予以认定。上述各项合计68993.88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的交强险，本案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吴长苗的经济损失，保险公司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垫付赔偿，故吴长苗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但本次事故还造成受害人吴泽浩受伤，受害人吴泽浩同时也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7）粤5224民初492号，交强险赔偿限额应按比例赔偿。经计算另案吴××交强险赔偿比例为77%，本案吴长苗交强险赔偿比例为23%，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10000元×23%=25300元，不足部分，即（68993.88元-25300元）=43693.88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吴长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等损失253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赔偿吴长苗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43693.88元；二、驳回吴长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9.65元，由吴长苗负担873.2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256.4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吴长苗的医疗费为门诊费1384.68元、住院费33431.57元，共34816.25元，其中金钻公司垫付13384.68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虽然金钻公司提供的4单共1384.68元的门诊医疗收费票据以及1单金额为2000元的住院押金单姓名为吴长敏，但该单住院押金单与其他姓名为吴长苗的住院押金单上的住院号相同，上述4单门诊医疗收费票据及1单住院押金单缴费的时间与事故发生的时间也相符，且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对上述医疗收费票据及押金单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因此，上述医疗收费票据与住院押金单及金钻公司、保险公司主张垫付的金额均能相互印证，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对医疗费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故其上诉请求将该举证不利结果归于相应的举证责任人、重新查明认定吴长苗医疗费金额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一审判决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吴长苗的护理期虽然为60天，但其住院只有24天，因吴长苗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其住院期间24天的护理费参照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出院后36天的护理费参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78888元/年÷365天×24天×2人+35995元/年÷365天×36天×1人=13924.50元。一审对出院后的护理费仍按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不应赔偿护理费，即使确需赔偿也应区分住院与非住院的计算标准，按住院期间120元/天，出院后按农村居民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本院对该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
关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损失的承担比例以及计算方法问题。本案中，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吴长苗的经济损失，王康权应依法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此，对吴长苗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应按70%的承担比例计算，一审判决由保险公司全额赔偿，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本案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金钻公司垫付医疗费13384.68元，共垫付23384.68元，因此，对吴长苗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应按责任比例计算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数额后再扣减相应垫付款项。一审判决计算方法有误，本院也予以纠正。保险公司该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吴长苗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4816.25元、住院伙食费2400元、护理费13924.5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200元、康复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7137.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89278.56元。吴长苗在本案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分得35300元（共二案，本案分得赔偿比例为23%），抵除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吴长苗25300元。剩余53978.56元，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吴长苗53978.56元×70%-13384.68元（金钻公司垫付）=24400.31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惠来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4民初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惠来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4民初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长苗253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长苗24400.31元。
三、驳回吴长苗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29.65元，由吴长苗负担2030.2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099.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2.3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498.31元，吴长苗负担394.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陈树城
代理审判员 李翠梅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林树坤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