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1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锦坤，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加训，男，195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东华，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文注，男，196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金忠，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力新，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德明，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列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志峰，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如洪，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震华，男，195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吓云（又名郑紫云），女，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英，女，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益斌，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梅英，女，194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通，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祥，男，195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彬，男，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光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明，男，195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茂水，男，195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鸿信（又名李鸿胜），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文章，男，195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炳煌，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雄，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涵生，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忠，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占芳，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林锦坤、邹加训、蔡东华、俞文注、郑金忠、蒋力新、林德明因与被上诉人戴如洪、林震华、郑吓云、陈凤英、陈益斌、陈梅英、陈金通、徐国祥、郑春彬、林玉明、黄茂水、李鸿信、高文章、郑炳煌、程国雄、刘涵生、何玉忠、许占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4）涵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锦坤、邹加训、蔡东华、俞文注、郑金忠、蒋力新、林德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志峰及被上诉人戴如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震华、郑吓云、陈凤英、陈益斌、陈梅英、陈金通、徐国祥、郑春彬、林玉明、黄茂水、李鸿信、高文章、郑炳煌、程国雄、刘涵生、何玉忠、许占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3月18日，原、被告等25人共同筹资人民币628.07万元（原告出资情况为：林锦坤3.77万元、邹加训5万元、蔡东华5万元、俞文注5.24万元、郑金忠5.24万元、蒋力新20万元、林德明40万元），挂靠涵江中旅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大理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合伙经营莆田至昆明、大理至涵江客车线路。时全体股东签订《股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公司全体股东有义务、有权利督促全体股东及员工遵守国家法律、法规，遵守公司的股东协议和各项规章制度，共同维护公司的共同利益；由戴如洪向昆明工商银行银通支行贷款187.5万元购置车辆的款项应由全体股东按股权比例履行返款付息责任直至还清所贷款项；公司股东委托戴如洪为公司经营者经营公司业务，负责公司日常营运、财务、维修、人事变动及公司的经营管理等，并保证公司业务的正常开展和股东权益的安全；公司经营者必须保证每月份如实公开公布公司上月的经营状况和财务收支情况，按财务账目逐一列清，以备监督，每月营业收入剔除各项开支后的实际利润按月分红；所有股东须严格遵守本协议事项，在公司正常经营延续期间不得随意退股或转让股份，特殊情况可进行在内部在册股东内协商转让，不得向外转让，转让价格须经双方协商折价转让，公司概不承担转让费用；本协议经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后生效，全体股东及员工必须严格遵守，维护公司共同利益，利益共享，风险共担。2008年4月6日，被告戴如洪与案外人莆田中旅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将合伙资产折价占股份49%，案外人莆田中旅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占股份51%，共同合作经营莆田至昆明客运线路。2009年3月，被告戴如洪将合伙财产转让他人，合伙终止。2009年11月10日，莆田华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受原告蒋力新、林德明、蔡东华、林锦坤、邹加训、俞文注、郑金忠与被告陈益斌、程国雄、郑炳煌委托，对2006年3月至2008年5月福建-
昆明／大理线路经营收支情况表进行审核，并出具莆华兴所（2009）审字第489号《福建-
昆明／大理线路2006年3月至2008年5月经营收支情况的审核报告》一份，主要内容：2006年3月至2008年5月经营收入总额为16734740.4元，支出总额9177258元，结余7557482.4元，结余资金股东已分红3140350元，期末未分配结余为4417132.4元等。2014年1月15日，七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主张。诉讼期间，七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戴如洪按各原告的投资比例支付未分配的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9月7日，原告林锦坤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其拥有被告戴如洪与中旅公司于2008年4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股份0.3%；（2）确认戴如洪与中旅公司于2009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后放弃该项诉讼请求）；（3）戴如洪、严绍烟、陈汉兴共同支付其2006年3月18日至2008年4月5日合伙期间的利润款3.4053万元。2010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09）××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以合伙体尚未结算、审核报告违反法定程序等为由，驳回了林锦坤的诉讼请求。2011年12月27日，原告蒋力新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戴如洪退还投资款2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09年3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2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以合伙人分割合伙财产应以解除合伙协议或退伙为前提，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至今未进行清算，合伙盈亏不明为由，驳回原告蒋力新的诉讼请求。2012年12月4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原、被告共计25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股东协议》是各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合伙人形成个人合伙的合意，合伙合法有效。根据原告提供的审核报告，原、被告合伙期间有过分红，原、被告签订的《股东协议》已实际履行；《股东协议》并未就退伙及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且合伙经营的事务因被告戴如洪转让合伙财产已全面终止，故原告主张退伙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合伙事务虽已终止但未清算，负有合伙事务经营管理职责的被告戴如洪对原告林德明持有合伙期间的部分账本的真实性、完整性有异议，造成本案合伙财产未能清算的责任在于原告。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应按合同约定或出资比例分配盈余或承担债务，不存在退还出资财产的问题，故原告主张被告戴如洪退还合伙出资金额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锦坤、邹加训、蔡东华、俞文注、郑金忠、蒋力新、林德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万三千八百元，由原告林锦坤、邹加训、蔡东华、俞文注、郑金忠、蒋力新、林德明共同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林锦坤、邹加训、蔡东华、俞文注、郑金忠、蒋力新、林德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林锦坤、邹加训、蔡东华、俞文注、郑金忠、蒋力新、林德明上诉称，原审判决存在多处错误：1、本案及与本案案情相似的（2012）××民初字第××号两个案件中的被告均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出卖合伙体财产，但原审法院却没有认定本案被上诉人戴如洪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出卖合伙体财产，并作出了与（2012）××民初字第××号案件不同的判决。2、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与认定法律关系上存在矛盾。原审法院认定了“2012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以合伙人分割合伙财产应以解除合伙协议或退伙为前提，……2012年12月4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的事实，又认为“合伙经营的事务因被告戴如洪转让财产已全面终止，故原告主张退伙于法无据”。3、原审法院认为“合伙事务虽已终止但未清算，负有合伙事务经营管理职责的被告戴如洪对原告林德明持有合伙期间的部分账本的真实性、完整性有异议，造成本案合伙财产未能清算的责任在于原告”，然而负有合伙事务经营管理职责的是戴如洪而不是上诉人林德明，保管账本的责任在于戴如洪而不是林德明，戴如洪与林德明之间的关系实际上也与其他上诉人无关。4、原审法院认定合伙体未经结算是错误的。合伙体一共有59本账本，经结算是有盈利的；戴如洪主张因事故产生赔偿应提供证据证明；2008年4月，戴如洪在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就擅自以合伙体财产入股莆田中旅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期间，其并未尽到保护合伙体资金安全的职责。综上，七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七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戴如洪负担。
被上诉人戴如洪辩称，上诉人林锦坤、邹加训、蔡东华、俞文注、郑金忠、蒋力新、林德明与被上诉人戴如洪等共25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股东协议》是各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内容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伙经营期间有过分红，且分割合伙财产应以解除合伙协议或退伙为前提。合伙虽然终止，但至今未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进行清算，合伙盈亏情况不明，上述事实有（2012）涵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因合伙的账本均由原告林德明等人保管，致无法结算。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震华、郑吓云、陈凤英、陈益斌、陈梅英、陈金通、徐国祥、郑春彬、林玉明、黄茂水、李鸿信、高文章、郑炳煌、程国雄、刘涵生、何玉忠、许占芳未提交书面答辩，也未到庭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林锦坤、邹加训、蔡东华、俞文注、郑金忠、蒋力新、林德明对“2008年4月6日，被告戴如洪与案外人莆田中旅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合伙终止”有异议，认为该认定遗漏被上诉人戴如洪未经各上诉人同意与案外人签订协议的事实；对“2012年12月4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有异议，认为维持的理由是告知上诉人蒋力新要以退伙为前提向原审法院再次提起诉讼；七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戴如洪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林震华、郑吓云、陈凤英、陈益斌、陈梅英、陈金通、徐国祥、郑春彬、林玉明、黄茂水、李鸿信、高文章、郑炳煌、程国雄、刘涵生、何玉忠、许占芳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到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二十五人于2006年3月18日签订的《股东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形成的合伙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合伙事务在2009年3月因被上诉人戴如洪转让合伙财产而已全面终止。合伙事务终止后，主要涉及的是合伙存续期间债权、债务及合伙财产处理的问题。故现各上诉人主张退伙没有事实依据，并基于请求退伙的前提要求被上诉人戴如洪退还投资款亦不能成立。且虽然被上诉人戴如洪作为合伙事务的负责人，其将合伙体财产转让给他人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如该转让行为给合伙体造成财产损失，其他合伙人可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林震华、郑吓云、陈凤英、陈益斌、陈梅英、陈金通、徐国祥、郑春彬、林玉明、黄茂水、李鸿信、高文章、郑炳煌、程国雄、刘涵生、何玉忠、许占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林锦坤、邹加训、蔡东华、俞文注、郑金忠、蒋力新、林德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华
代理审判员 李 忠
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倪益群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