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占明，男，生于1979年10月26日，藏族，初中文化，农民，青海省门源县人，户籍地甘肃省天祝县，捕前住甘肃省天祝县哈溪镇粮管所市场乐福棋牌室。因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祝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张军、杨晓楠，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玉霞，女，生于1983年11月29日，藏族，初中文化，农民，甘肃省天祝县人，户籍地甘肃省天祝县，捕前住甘肃省天祝县哈溪镇粮管所市场乐福棋牌室。因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凉州区看守所。
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占明、林玉霞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1、赵某1、陈某2、陈某3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甘06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1、赵某1、陈某2、陈某3及原审被告人宋占明、林玉霞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宋占明发现妻子林玉霞与被害人陈某4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即产生报复被害人陈某4之念，陆续准备钢管、手套、手电筒、塑料布等作案工具，对作案地点和路线进行勘查后，让被告人林玉霞将陈某4约出后杀害并制造交通事故掩盖罪行。2016年6月28日晚，被告人宋占明得知被害人陈某4约林玉霞时，决定当晚实施作案，事先骑自行车携带作案工具到废弃煤场内隐藏。被害人陈某4驾驶自己的×××号面包车载被告人林玉霞一同到天祝县哈溪镇古城村夹道沟一废弃煤场里。次日凌晨，被告人林玉霞借故下车，陈某4随后下车，被告人宋占明乘陈某4不备，用钢管打击陈某4头部致其倒地，又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宋占明、林玉霞共同将尸体抬到面包车后备箱内，清理现场遗留血迹。期间，宋占明看见陈某4左手指上佩戴一枚金戒指，取下据为己有。然后，被告人宋占明驾驶面包车载被告人林玉霞行驶至古哈公路前进村附近路段西侧的岔路处，二人将被害人陈某4抬至面包车驾驶座位置，被告人宋占明将车辆推下路西侧坡地，以制造被害人交通事故死亡的现场。作案后，被告人宋占明骑自行车载被告人林玉霞返回住处。被告人宋占明将被害人的手机、作案手电筒等扔弃其住处旱厕内，将作案钢管和窃取的金戒指藏匿，指使被告人林玉霞将二人作案的衣物、手套、塑料布等作案工具和被害人陈某4外套带至其老家院内焚烧。29日清晨，被害人陈某4尸体和车辆被发现在事故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陈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如：棍棒等）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死后被伪装成交通事故。被告人宋占明窃取被害人陈某4金戒指一枚，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193元。
另查明，因被告人宋占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7227元，其中丧葬费27227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4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胡某等人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占明发现其妻林玉霞与被害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即产生报复被害人之念，经预谋，由被告人林玉霞将被害人骗出后，被告人宋占明持钢管将被害人击打致死并伪造交通事故现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宋占明杀害被害人后窃取金戒指一枚，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被告人宋占明准备作案工具，勘查作案地点，直接实施杀人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并制造交通事故现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林玉霞积极配合被告人宋占明实施杀人行为，抬尸体，扔弃、烧毁作案所穿衣裤等及部分作案工具，毁灭罪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且案发后，被告人宋占明、林玉霞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杀人的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如实供述实施杀人犯罪的全过程，在其指认下侦查人员起获作案工具及赃物等，使案件得以侦破，其行为应以自首论，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宋占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占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500元；二、被告人林玉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宋占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7417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4000元，共计3741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作案工具钢管、手机、自行车、手电筒，予以没收；六、金戒指一枚，发还被害人亲属。
上诉人宋占明的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对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认罪态度好等量刑情节未能充分考虑，判处无期徒刑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宋占明能够真诚悔罪，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宋占明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玉霞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认罪态度好，系从犯，愿意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宋占明发现妻子林玉霞与被害人陈某4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遂产生报复被害人陈某4想法并事先准备作案工具，进行了“踩点”。2016年6月28日晚，上诉人宋占明得知被害人陈某4约林玉霞外出，遂先行骑自行车携带作案工具到天祝县哈溪镇古城村夹道沟一废弃煤场内隐藏。后被害人陈某4驾驶面包车与林玉霞一同来到废弃煤场里。次日凌晨，在林玉霞与被害人陈某4先后下车后，宋占明持钢管击打被害人陈某4头部将其打倒在地，又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陈某4死亡。期间，宋占明将陈某4佩戴的一枚金戒指价值人民币4193元取下并据为己有。然后，宋占明驾驶面包车载林玉霞行驶至古哈公路前进村附近路段西侧的岔路处，二人将被害人陈某4抬至面包车驾驶座位置，被告人宋占明将车辆推下路西侧坡地，伪造被害人交通事故死亡的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陈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如：棍棒等）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死后被伪装成交通事故。
在二审审理期间，被害人亲属与上诉人宋占明、林玉霞亲属就本案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二上诉人宋占明、林玉霞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建议我院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天祝县公安局哈溪派出所值班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天祝县哈溪镇副镇长朱某于2016年6月29日6时许，向天祝县公安局哈溪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
2、天祝县公安局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报案立案侦查后，经现场勘验，调查死者陈某4的社会关系、主要关系人及案发前活动状况，发现死者陈某4在案发前与天祝县哈溪镇人林玉霞、宋占明有联系，遂传唤至天祝县公安局哈溪派出所询问，经教育，上诉人宋占明、林玉霞如实供述了杀害陈某4的犯罪事实。
3、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明，181XXXX****的手机号的机主为陈某4，案发前曾在林玉霞持有的VIVOY35A手机上使用，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前两次与陈某4152XXXXXXXX的手机通话。
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现场方位图证明：（1）伪造交通事故现场位于土哈公路天祝县哈溪镇前进村上圈滩鄂博地段。提取现场路面及面包车上多处血迹；（2）杀人现场位于天祝县哈溪镇古城村夹道沟已废弃煤场内。提取现场院内小石块上血迹两份。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上诉人宋占明分别对杀人现场、伪造交通事故现场、丢弃手机、手机卡地点，作案工具钢管、陈某4金戒指的藏匿地点等进行了辨认确认；（2）上诉人林玉霞分别对杀人现场、伪造交通事故现场、焚烧、丢弃部分物证地点进行了辨认确认。
6、扣押、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根据上诉人宋占明、林玉霞的指认，从天祝县哈溪镇粮管所市场南侧的旱厕内提取绿色手电筒一把；从天祝县哈溪镇粮管所市场内西南角处的排水管内提取钢管一截；从天祝县哈溪镇粮管所市场西侧彩钢房南大门东侧下面的门栓处提取金戒指一枚；从天祝县哈溪镇粮管所市场内南侧的旱厕内提取陈某4白色带蓝色后壳VIVO牌手机一部；从宋占明处提取淡黄色VIVO手机一部；从天祝县哈溪镇西滩村二组宋占明、林玉霞家院内住房炕洞内提取黑色燃烧残留物；从林玉霞处提取金色VIVO手机一部。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经宋占明辨认，确认从天祝县哈溪镇粮管所旱厕内提取的绿色手柄的手电筒系其作案时使用的手电筒;确认从天祝县哈溪镇粮管所旱厕内提取的手机系被害人陈某4的手机;确认从天祝县哈溪粮管所西南角排水管内提取的钢管系其殴打陈某4使用的作案工具;确认从天祝县哈溪镇粮管所市场西侧彩钢房南大门东侧下门栓处提取金戒指一枚系陈某4的戒指;确认从天祝县哈溪镇粮管所市场内棋牌室扣押的蓝白相间自行车系其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确认李某2系案发前给其卖塑料布的商店老板。
（2）经林玉霞辨认，确认从天祝县哈溪镇粮管所旱厕内提取的绿色手柄的手电筒系其和宋占明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3）经被害人妻子赵某1辨认，确认从宋占明处提取的金戒指是陈某4戴的金戒指；确认从天祝县哈溪镇粮管所旱厕内提取手机系陈某4使用的手机，确认案发现场男尸系其丈夫陈某4。
（4）经证人冯某1辨认，确认从粮管所市场内西南角水管处提取的钢管系其经营的电焊铺的钢管；确认宋占明系从其经营的电焊铺里拿走钢管的人。经证人李某2辨认，从其店里买走塑料布的人就是宋占明。
8、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陈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如：棍棒等）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死后被伪装成交通事故。
9、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提取陈某4、赵某1、陈某2的血样进行鉴定，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前提下，陈某4为陈某2的生物学父亲，赵某1为陈某2的生物学母亲。
10、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岔路口地面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混凝土路基护墙上提取的疑似血迹、面包车驾驶座上提取的疑似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人血，支持为陈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宋占明腰带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男性人血，支持为宋占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1、车辆GPS轨迹信息证明，×××号小客车自2016年6月29日3时42分至5时58分的GPS定位位置，在天祝县哈溪镇145县道，距前进村约489m，距145县道约89m。
12、证人胡某证明，陈某4是其公司司机，车号×××。公司为车辆安装了GPS定位系统，该车行车轨迹从2016年6月1日至29日凌晨3时42分没有记录，从3时42分至5时48分一直停在天祝县哈溪镇前进村孔家庄附近，从6时53秒该车的GPS定位系统处于不在线状态。
13、证人朱某、赵某2、冯某2、李某3证明，2016年6月29日早上6时许，赵某2开车经过古哈公路和前进村村道的岔路口附近时，发现路西侧山坡下有一辆银灰色车翻倒在地里，遂告知前进村书记冯某2。冯某2到现场后，让村民李某3下去查看。李某3到翻车地点，发现死了一个人，并在上山坡途中发现了车辆手续，死者叫陈某4。冯某2遂打电话向哈溪镇副镇长朱某汇报，朱某向哈溪派出所、交警队和天祝县第二人民医院打电话报警。
14、证人王某证明，陈某4有一辆×××黑灰色面包车，挂靠在天祝俊驰客运公司，经营线路为友爱村至哈溪镇。开始陈某4的车跑得挺好，2015年2月份就不好好跑了。2016年3月15日，陈某4口头请假，就再没有跑车。我听说陈某4在哈溪镇粮站市场棋牌室玩赌博放高利贷。2016年6月29日早上7点多钟，公司负责人胡某给我打电话说陈某4的车出事了，问保险的情况。我和公司经理王俊赶到了事故现场。看见车翻在沟底下，陈某4在车外面，人已经死了。
15、证人党某、孟某、韩某证明，2016年6月28日，先后在天祝县哈溪镇粮管所市场棋牌室内看见过陈某4，陈某4经常开车到粮管所打麻将。证人孟某还证明陈某4多数时间在宋占明的麻将室里打麻将，平时没有欠账，也没有和人闹过矛盾。
16、证人刘某1证明，陈某4夫妻关系现在不太好。2015年初到现在，陈某4几乎每天到宋占明的棋牌室玩牌，两人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吃饭。陈某4的性格相对温顺，和别人没什么矛盾。2016年6月29日7点多，我给宋占明打过电话，问陈某4车“滚掉”的事情。宋说不知道，还问什么地方。当天8时许，我开车和宋占明去了陈某4出事的地方。
17、证人陈某5证明，2016年6月29日早上6时许，赵国智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叫陈某4的人出车祸了。我知道陈某4与宋占明关系好，就给宋占明打了电话，让宋占明电话联系陈某4。宋占明说陈某4的电话关机联系不上。
18、证人陈某2证明，2016年6月28日下午放学后与其父陈某4到哈溪镇金龙餐厅吃饭后就回家了。第二天6点40左右起床后，陈某4不在。陈某4平时开着一辆灰色面包车，车牌×××。
19、证人赵某1证明，今年陈某4跑车生意不太好，自从宋占明开了棋牌室后，陈某4经常去打麻将。因为打麻将我和陈某4闹过很多次矛盾，还去麻将室闹过两次，陈不听劝，多数时间就在宋占明的麻将室里。2013年时，陈某4在金银首饰店加工了一枚戒指，一直带在左手无名指上，戒指的正面镶嵌有黑色的石头。陈某4有一个白色手机，套蓝色的手机壳，手机号是152XXXX****。我的身份证平时由陈某4装着。2016年我没有和陈某4在武威的宾馆住过，也不知道7天连锁酒店。
20、证人陈某1证明，陈某4和宋占明关系一直很好，二人是否有债务不清楚，陈某4没有和他人合开麻将馆。陈某4生前使用181XXXX****、152XXXX****两个手机号码。
21、证人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大约两年前的一天，陈某4在我店内打了个16克左右，上面镶有一个黑色的仿的宝石，边上有花纹的金戒指，陈某4一直戴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经证人金某辨认，确认从宋占明处提取的金戒指系其给陈某4打制的金戒指。
22、证人刘某2证明，宋占明6月28日那天是20时左右回来的。和林玉霞在他们房中待着，晚上是否出去不清楚。第二天天快亮时，林玉霞和宋占明先后到我房间，宋占明接电话说陈某4的车滚到山坡下了。他们夫妻感情一直很好，2016年端午节前几天，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开始吵架，我怀疑因陈某4和林玉霞没有对着，两个人在一起时动作看起来很亲近，陈某4经常开车拉着林玉霞出去，宋占明也没有怎么管着。端午节前宋占明和林玉霞吵架后心情一直不好，经常抬头看天花板发愣，有三天没有吃饭。宋占明和陈某4的关系一直很好，自宋占明和林玉霞吵架后，宋占明对陈某4的态度就没有以前好了。
23、证人冯某1、段某证明，二人是夫妻关系，在天祝县哈溪街上经营一家电焊铺。大概前一个月左右，段某外出拉货，冯某1在家时，一个自称叫宋占明的小伙子从电焊铺拿了一根长约70公分，粗约4、5公分的钢管走了，没有给钱。段某回家后，冯某1将上述情况告诉了段某。
24、证人李某2的证明，我在哈溪街上卫生院西侧经营风平门市部。2016年6月的一天，宋占明到我店中扯了2米塑料布说是去钉窗户。因为夏天很少有人扯2米左右的塑料布，一般都是扯10m以上的，我记得比较清楚。
25、证人谈某证明，2016年6月28日17时许，宋占明骑摩托车到我家里，呆了半小时左右就走了。
26、甘肃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送检的涉案戒指为22K金玻璃戒指，质量为16.376克。
27、天祝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价格认定，送检的涉案戒指价格为4193元。
28、上诉人宋占明供述，2016年农历端午节头一天早上，我打开妻子林玉霞的手机从微信里发现了她和陈某4的聊天记录，内容很暧昧。我看后非常气愤。后林玉霞承认2016年4月份两人在武威的宾馆和陈某4的车上各发生过一次性关系。之后，我想着陈某4与林玉霞的事，就想着报复陈某4，把陈某4杀死后并制造车祸现场的假象，6月28日吃过晚饭以后，陈某4给我媳妇的手机开始发微信，我用媳妇的微信和陈某4聊天，在聊天过程中陈某4就约我媳妇，时间是晚上12点以后，地点是老地方，那个老地方就是煤场子。我把之前准备好的钢管、塑料袋、手套、毛巾、卫生纸、胶带、塑料布拿上。当晚11点50分，我骑自行车到煤场的破房子附近拐角处藏了起来，没过多长时间，陈某4开着车拉着我媳妇就来了。我媳妇按照商量好的骗陈某4去上厕所从车上下来了，陈某4紧跟着就从车上下来了，我拿着钢管从陈某4身后冲过去对着他的后颈部打了两钢管，陈某4被我打着坐到地上，他从地上爬起来要跑，我追上拿着钢管对准他的头部猛打，打了四五下之后，陈某4就倒下了，头上开始流血。我和媳妇把陈某4放到了他车后备箱的位置上。我看到陈某4的左手上带着一个金戒指，就把金戒指取下来装在身上了。我开着车，在半路上我把陈某4的手机拿上后卸载微信，删除短信和电话号码，关闭手机寻回功能，恢复了出厂设置。我把车开到了上圈滩的位置，和媳妇把陈某4抬到了驾驶员的位置，然后把车门上的血迹用毛巾擦掉，把手刹稍微松了一些车就慢慢滑了下去，滚到了坡底下，之后我骑自行车带着媳妇回到了棋牌室的出租房。回到家之后我们就把衣服、裤子和鞋换了下来，连同陈某4的外套，擦了血的卫生纸、毛巾、手套、塑料袋、塑料布、胶带装在了一个纤维袋里。又把媳妇手机里面的一张陈某4办的手机卡取出来连同陈某4的手机扔到了粮管所市场里的女厕所里面，把钢管藏到了粮管所市场里面一个下水道管里，陈某4的金戒指我放到了棋牌室的出租屋的门栓处。并让我媳妇拿着纤维袋到西滩的家里把这些东西全部烧了。
陈某4使用两个电话号码，一个尾号是2629，另一个记不起来。案发当晚林玉霞和陈某4联系的电话号码，是我让林玉霞跟陈某4要的一个电话卡，案发后我将这张SIM卡从林玉霞的手机中取出来后和陈某4的手机、手电筒都扔到了旱厕里。
29、上诉人林玉霞供述，大约两个月前，我和陈某4发生性关系后用微信联系，我的手机是双卡双待，一个号码是151XXXX****，另一个卡是陈某4大约十几天前给我的。在2016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宋占明看见了我和陈某4的聊天记录，发现了我们的关系，宋占明知道后非常气愤，便说要杀了陈某4，我给宋占明说不要乱来，但劝不住。事发的七八天前，宋占明和我商量，说要“拾掇”陈某4，我就同意了。计划是让我把陈某4引到煤场出来约会，他要拿棒子打，并给我安顿到地方后就借口下车撒尿，然后找机会下手打陈某4，打下再想办法制造一个车祸现场的假象，宋占明还去看了制造假车祸的现场，就是事后推车的地点。2016年6月28日晚上，陈某4在微信上约好了在煤场子见面。宋占明提前到煤场子埋伏。当晚12点时陈某4开车把我接上去了煤场子，到了地方我们在车上说话，之后我就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下去撒尿，陈某4下车，宋占明从煤场子的一堵墙后面出来朝陈某4打了一棒子，将陈某4打翻在地，还用棒子继续打陈某4，陈某4躺在地上呻吟着，后来陈某4就没有声音了。当时陈某4流的血淌在了地上的沙子上，我和宋占明便清理了现场，将陈某4抬到了车的后面。宋占明把陈某4戴的戒指和陈某4的手机都拿上。为了防止血流在车上，宋占明又将白色的塑料铺在了陈某4的身子下面，用黑色塑料袋套在了陈某4的头上，用事先准备好的卫生纸、毛巾等物将车上的血迹都擦了，并把卫生纸、毛巾、透明胶带、带血的沙子装在了黑色塑料袋里，宋占明把打了人的棒子和自行车都放进了车内。宋占明就开车走到半路然后将车停在了路边，宋占明看了陈某4的手机，并将我与陈某4聊天记录都删除掉了，车辆行驶到东滩大桥中间后，宋占明将车停下让我把沾有血的沙子和卫生纸、毛巾倒在了河里，还让我把棒子上缠的纱布撕下来扔在了河里，最后把黑色塑料袋也扔在了河里。东西处理完后，宋占明继续将车开到了一个下坡处，并将车停在了路边，车头朝下坡的方向，宋占明将自行车从车上抬下来放到路边上，我和宋占明将陈某4从车内抬出放在了驾驶座位上，制造陈某4自己开车的假象，听见车辆往下翻滚的声音后宋占明就骑着自行车带着我回家了，回来时我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手套、手电、头上戴过的黑色带血塑料袋、陈某4身子下面铺的带血的白色塑料，还有陈某4带血的外套，打人的棒子。到家后宋占明将这根棒子、手电拿上出门扔掉了。我又将陈某4的手机扔到了哈溪粮站市场内的女厕所的粪坑内，并把陈某4给我的手机卡折断后扔掉了。29日早上，我将我和宋占明穿过的衣服、裤子、鞋，车里铺的塑料、塑料袋、我们用过的手套等全部装进一个纤维袋里，到西滩村二组老家院子里的空地上将这些东西全部烧了，烧下的残渣倒进了炕洞里。
2016年4月左右，我和陈某4在武威开过一次宾馆，发生过关系。当时是陈某4进去登记的房间，我没有拿身份证，房子是用谁的身份证登记的不知道。
30、视听资料。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3张。
31、户籍证明证明了上诉人宋占明、林玉霞和被害人陈某4的户籍基本情况。
32、全省国内旅客住宿查询记录证实，陈某4身份证在2016年4月有三条住宿记录，其中有陈某4、赵某1二人身份证于2016年4月25日共同登记住宿于七天连锁酒店的记录。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占明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上诉人林玉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宋占明、林玉霞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本案具体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决，量刑适当。鉴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宋占明、林玉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6刑初字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被告人宋占明、林玉霞犯故意杀人罪的定罪和被告人宋占明犯盗窃罪的定罪处刑部分，以及判决第五、六项，即没收作案工具和发还赃物部分。
二、撤销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6刑初字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被告人宋占明、林玉霞犯故意杀人罪的处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占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5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6年6月30日起至2031年6月29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玉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6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 军
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