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仕宁，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木新，男，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仕托，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上述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日纪，男，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广军，男，1961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
委托代理人：刘军军，广东大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小云，广东大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阳江市鸿润房地产发展公司阳西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新城七区鸿润商住小区**幢。
法定代表人：柯宁，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因与被上诉人何广军以及原审第三人阳江市鸿润房地产发展公司阳西分公司（以下简称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阳西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的（2013）阳西法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30日，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向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订购阳西县新城某某区某甲商住小区D03号商住房。订购后，由梁仕宁向鸿润公司阳西分公司交付房款60000元，约定商住房总价款为548000元。2004年10月8日，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将商住房交付给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使用，当天，由梁仕宁向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交付自来水安装工程款1500元。2006年5月23日，由梁木新阳西县房产管理中心交付房屋评估费等费用4000元。2006年4月29日，由梁木新支付办证费用23000元。2008年4月17日，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向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补交购房款14500元。同时，由梁木新交付商品房工本费100元给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同日，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与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签订书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位于阳西县新城某某区某甲商住小区D03号商住房一幢四层商住房（面积为423.90平方米），商住房总价款为500000元，签订合同当日支付购房款总额的30%，余下款项由买受人向银行申请办理房屋按揭贷款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逾期在30日之内，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到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为：逾期不超过3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买受人退房，出卖人在买受人提出退房要求之日起10天内将买受人已付房价款退还给买受人，并按已付房价款的1%赔偿买受人损失。合同签订后，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没有支付过购房款。2008年5月20日，梁木新支付办证费用7660元给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时至2013年4月3日，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与梁仕宁、梁仕托签订书面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经协商，该房主共欠款700000元，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负责为该房办理《房地产权证》，办证一切费用由该房户主支付（到办证大厅交付）。出证后，该房主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要还余下的700000元，欠款向银行抵押贷款还清。还款协议签订后，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没有支付欠房款700000元。
2013年10月18日，何广军以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损害其权利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向何广军偿付购房款700000元；二、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共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4月3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利息，暂计至起诉时止为30405元。
另查明，2008年4月18日，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向阳西县房产管理中心出具办证联发票，发票注明梁仕宁、梁仕托、梁木新购买阳西县新城某某区某甲商住小区D03号商住房价款为500000元。
何广军因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拖欠其借款4172000元及利息，向电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法院作出（2011）茂电法民初字第897号民事调解书，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定于2011年11月30日前还清。还款到期后，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仅偿还200000元，尚欠3972000元未付清。
2013年4月3日，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与梁仕宁、梁仕托协商一致，签订还款协议时，梁木新在阳西住所地。
2013年9月17日，何广军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被申请人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名下的房产一座。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3）阳西法保字第45-1号民事裁定，查封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名下的位于阳西县新城某某区某甲商住小区D03号房产一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阳西字第04×××××××8号。因财产保全，何广军支付保全申请费4020元。
原审判决认为：何广军主张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行使代位权请求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向其支付购房款700000元。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辩称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没有偿还何广军到期债务以及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有无还清债务，何广军没有证据证实，何广军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已还清合同约定的购房款500000元，并办理产权登记。何广军主张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尚欠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购房款700000元，该款已到期不属实。2013年4月3日，未经共有权人梁木新同意，签订还款协议时，仅有梁仕宁、梁仕托签名无效，且还款协议受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欺诈、胁迫所签，不是梁仕宁、梁仕托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又不公平，强行要求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支付购房款700000元，违反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应认定为无效。梁仕宁、梁仕托签订还款协议不能认定为梁木新的表见代理行为，且梁木新没有追认，要求驳回何广军的诉讼请求。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则称其拖欠何广军借款本息属实，经电白法院调解后，仅偿还200000元，尚欠无力偿还。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尚欠购房款700000元属实，且未予追偿，对于何广军行使代位权没有异议。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本案争论焦点有二：一是何广军行使代位权是否符合法定条件；二是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与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有效问题；三是何广军请求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支付所欠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购房款700000元及计至起诉时止利息30450元，理据是否充分，应否予以支持。
针对焦点一，何广军行使代位权是否符合法定条件。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何广军与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之间是否存有债权债务。根据电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茂电法民初字第897号民事调解书以及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的陈述，至今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尚欠何广军借款3972000元及利息。何广军具有行使代位权主体资格。其次，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是否拖欠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的购房款。根据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与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的房价总款为500000元。该合同签订前，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支付购房款74500元，尚欠购房款425500元。因此，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拖欠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购房款，理据充分，应予以确认。虽然，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提供了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向阳西县房产管理中心出具的办证联发票，但其没有持有客户联，且未能提供相关的支付凭证佐证，故其主张已付清购房款500000元，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此外，2013年4月3日，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与梁仕宁、梁仕托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变更尚欠购房款为700000元后，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以未经梁木新同意为由不予履行还款协议，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又没有积极向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主张支付购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据此规定，何广军具备行使代位权主体资格。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辩称何广军没有证据证实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没有偿还何广军到期债务以及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是否还清债务，何广军不具备行使代位权主格资格，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二，梁仕宁、梁仕托与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有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与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后，其向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交付购房款或其他费用时，均不是三人同时具名缴付，而是由其中的一人、二人或三人具名缴付。由此可见，其三人处理共有财产事务时，可以代理方式进行办理。2013年4月3日，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与梁仕宁、梁仕托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变更尚欠购房款为700000元，且签订协议时，梁木新在阳西住所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据此规定，梁仕宁、梁仕托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辩称该协议是在受欺诈、胁迫情况下签订，且未经梁木新同意，即不构成表见代理，也不具有合同效力，要求驳回何广军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三，何广军请求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支付所欠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购房款700000元及计至付清购房款时止的利息，理据是否充分，应否予以支持。原审认为，鉴于上述还款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应当依约支付尚欠购房款700000元。因此，何广军代位请求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支付尚欠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购房款700000元，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根据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与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逾期支付购房款，应按日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鉴于签订还款协议时，双方约定在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办理房产权证后，由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以房产抵押贷款付清所欠购房款。因此，应从起诉之日起算，按每日万分之三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较为合理。综上，何广军请求梁仕宁、梁仕托、梁木新支付所欠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购房款700000元及利息，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梁仕宁、梁仕托、梁木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所欠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购房款700000元及利息给何广军。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三计付，从2013年10月18日起至本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800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4020元，合计14820元由梁仕宁、梁仕托、梁木新负担。
梁仕宁、梁仕托、梁木新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上诉人梁仕宁、梁仕托与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但原审直接作出判决，剥夺了上诉人依法提起撤销权诉讼的权利，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对诉讼中止的规定。（二）原审判决限制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行使诉讼权利的权利，造成上诉人不能充分举证、质证和进行法庭辩论，直接造成原案的错误判决。（三）原审判决违法缺席判决。（四）原审判决没有采纳上诉人的请求依法调取证据。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何广军具有代位权的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何广军的诉讼请求。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何广军必须提供证据充分证明鸿润公司并未偿还其到期债权，其已对到期债权提出过要求债务人偿还的主张，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商品房签订后三上诉人没有支付过购房款错误，对2013年4月3日的还款协议书认定错误，且对该还款协议书是受胁迫实施的民事行为没有作出认定。同时，原审判决认定签订该还款协议时，梁木新在阳西住所地完全错误。梁仕宁、梁仕托在70万元还款协议书上签名不构成表见代理。四、50万元发票任何一联足以证明三上诉人已付清购房款。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何广军答辩称：一、上诉人未依照合同付清房款，事实清楚。上诉人入住房屋时，仅支付了小部分房款，余下的房款分文未付。在房产局中的“销售不动产发票”上明确注明“办证联”，是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为办理房产证所出具的办证发票联，并不是上诉人付款发票。如果上诉人已经付清房款，其必定有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开具的发票（客户联）或者收据。上诉人在其违约的情况下，与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于2013年4月3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上诉人尚欠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房款70万元事实清楚。二、上诉人在清楚自身违约的情况下签订本案70万元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本案上诉人的购房行为发生在2004年，即便根据上诉人与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2008年补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诉人应当在签订买卖合同当日支付房款的30%。但是，上诉人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清房款。上诉人称只有梁仕宁和梁仕托的签名，没有梁木新的签名，不构成表见代理，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该房屋是梁仕宁、梁仕托和梁木新共同共有。2、梁仕宁、梁仕托和梁木新是同胞兄弟。3、整个购房行为，除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三人亲自到房产局签名的外（房产局要求必须是所有产权人亲自到场），其余事务，均为兄弟中的任一个人办理。所以，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有理由相信梁仕宁和梁仕托有权代理梁木新确认《还款协议书》。因此该《还款协议书》对三上诉人均有约束力，是合法有效的还款协议，三、何广军依法取得债权代位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四、上诉人申请中止审理理由不够，因为上诉人在2014年7月22日才向原审法院起诉撤销该还款协议书，并非上诉人所讲的在3月份提出的诉讼。另外上诉人提出的请求是撤销该还款协议书，而该协议在本案中已经认定为有效，根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没有进行二审应诉和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向原审提供的房地产权登记材料证实，该房屋已于2013年3月25日登记在三位上诉人的名下。另外，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其于2014年7月22日向原审法院对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提起民事诉讼的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副本等诉讼资料复印件，拟证实其已就梁仕宁、梁仕托与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提起了民事诉讼，请求“撤销”梁仕宁、梁仕托与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于2013年4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并以本案代位权纠纷的审理应以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立案受理的撤销还款协议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请求本院中止本案诉讼。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何广军认为本案已经对还款协议的效力进行了审理，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受理的上述案件应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起诉，而不是中止本案的诉讼，故其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中止诉讼的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是代位权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何广军是否有权代位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二是上诉人、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和上诉人付款数额如何认定，以及梁仕宁、梁仕托与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于2013年4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三是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以及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何广军是否有权行使代位权的问题。所谓代位权，是指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而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以自己之名义代债务人行使其对第三人的债权的权利。本案中，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欠何广军借款4172000元及利息，何广军提供有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的（2011）茂电法民初字第897号《民事调解书》证实。而上诉人尚欠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的购房款，何广军也提供有上诉人与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还款协议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与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的商品房买卖行为发生在2004年，还款协议签订于2013年4月3日，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未积极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上诉人主张债权，致使何广军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的规定，何广军有权行使代位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主张何广军不能行使代位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三兄弟共同向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购买“位于阳西县新城某某区某甲商住小区D03号一幢四层商住房（面积为423.90平方米）”，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已于2004年10月8日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使用，后于2008年4月17日才签订书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商住房总价款为500000元，签订合同当日支付购房款总额的30%，余下款项由买受人向银行申请办理房屋按揭贷款支付。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从本案的证据看，上诉人支付购房款的情况如下：1、定购时，鸿润公司阳西分公司向梁仕宁出具了60000元购房款的收据；2、2008年4月17日，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向梁仕宁、梁木新、梁仕托出具补交购房款14500元的收据。上述共款74500元。另外，上诉人交付其他费用情况：1、2004年10月8日，由梁仕宁向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交付自来水安装工程款1500元。2、2006年4月29日，由梁木新支付办证费用23000元。3、2006年5月23日，由梁木新向阳西县房产管理中心交付房屋评估费等费用4000元。4、2008年4月17日，由梁木新交付商品房工本费100元给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上诉人支付的上述款项均有票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争议的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08年4月18日由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付款方为梁仕宁、梁仕托、梁木新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办证联》复印件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以此主张其已付清50万元购房款，但何广军则主张该发票是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为了办理房产证如向阳西县房产管理中心出具的“办证联”，上诉人不能出示“付款联”则不能证明其已支付该款。因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该发票的“付款联”，故何广军的抗辩成立，本院对上诉人已付清50万元购房款给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梁仕宁、梁仕托与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于2013年4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讼争的房屋位于阳西县城，是“一幢四层商住房”，面积为423.90平方米，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已于2004年10月8日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使用，2008年4月17日双方补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总价款为500000元”，每平方米房价为1179.5元。因上诉人并未依合同约定付清购房款，2013年4月3日，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与梁仕宁、梁仕托签订《还款协议书》，确定上诉人仍需支付700000元，加上上诉人原来已付的74500元，总房价为774500元，每平方米房价为1829.08元。因上诉人迟延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相对于该时期当地房价市场变动的实际，该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符合商业规则，能够体现其中的合理性。该房屋为上诉人三兄弟共同购买并共同居住，从上诉人提供的房地产权登记材料证实，该房屋已于2013年3月25日登记在三位上诉人的名下。由于上诉人未能提供《房地产权证》原件，故何广军主张的因为上诉人未付清购房款，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未将该《房地产权证》交给上诉人持有的抗辩理由能够成立。由于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与梁仕宁、梁仕托签订《还款协议书》时梁木新在该房屋居住，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其知悉上述事实时表达了反对意见，故原审认定梁仕宁、梁仕托具有代理权，梁木新受该还款协议约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梁仕宁、梁仕托是受胁迫、欺诈所签，以及因梁木新没有签名而主张该协议无效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以及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案是何广军以债权人的身份，代位鸿润房地产阳西分公司向该公司的债务人即三上诉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本案已经对作为债权凭证的《还款协议书》的效力进行了审查和评判，且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的时间是2014年5月20日，而上诉人于2014年7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还款协议书》，并以此请求本院中止本案诉讼不当，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中止诉讼的情形，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原审存在限制其诉讼权利、违法缺席审判等问题与案卷记录材料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梁仕宁、梁仕托、梁木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飘
审 判 员 何桂霞
代理审判员 姜玉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莫怡华
林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