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0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伯雄，男，195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中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朱松林，该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慧，该司职员，通讯地址。
委托代理人：邓钜章，该司职员，通讯地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崔浩江，该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仲明，该司职员，通讯地址。
委托代理人：陆倩婷，该司职员，通讯地址。
上诉人邓伯雄、广东中奥置业有限公司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邓伯雄是原广州市犀牛路4座1号房屋的使用人，该房屋建筑面积120.78平方米。1991年6月2日，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发出（91）房拨字第62号通告，由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建公司）拆迁上述房屋所在地段用于兴建综合楼。
1993年，邓伯雄以住建公司为被告向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了（1993）东法房初字第698号案的诉讼。该案中，邓伯雄诉称不同意广州市房地产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对本市犀牛路4座1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裁决，要求重新确认该屋的产权及面积，并要求确认犀牛路4座2号房屋归其所有，另要求住建公司安排其临迁居住。该院于1994年5月13日作出该案的民事判决，认定邓伯雄称犀牛路4座1号、2号应归其所有，并没提供证据证明，且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并判决：邓伯雄户在广州市石牌南镇西大街四巷4号2－4楼建筑面积125平方米临迁过渡居住，房租免纳，水电费自负，住建公司按其户1人计，每月给付交通费25元至其接到回迁新楼通知之月止；邓伯雄户在回迁新楼之日即将临迁房交回住建公司，住建公司在1997年12月30日前在广州市犀牛路4座1号等地段兴建的新楼安排邓伯雄户回迁居住等。由于邓伯雄不履行义务，住建公司于1994年9月6日向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邓伯雄于1995年12月7日经强制执行搬迁至住建公司提供的广州市石牌南镇西大街四巷4号2-4楼临迁居住。1996年12月，住建公司另行安排广州市石牌南镇四巷1号之10房屋给邓伯雄临迁居住。2000年6月，住建公司又另行安排广州市石牌南镇西七巷2号房屋给邓伯雄临迁居住。上述事实已经本院于2003年12月15日作出的（2003）穗中法民四终字第200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
2003年7月1日，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又作出（2003）东法民三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邓伯雄户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迁往本市罗冲围松南路19号之一701、703房临迁居住，将原居住的广州市石牌南镇西七巷2号临迁房屋交还住建公司，住建公司同时支付搬家费450元给邓伯雄，临迁期间邓伯雄免纳房租，水电费自负等。双方对该判决均无提出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05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的（200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330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该案诉讼中，邓伯雄、住建公司共同确认没有协商变更过临迁地址。
邓伯雄曾因逾期回迁补助费问题起诉至法院。2003年7月1日，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东法民三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住建公司应支付邓伯雄的1998年1月1日至1998年1月30日的逾期回迁补助费为1075元（按建筑面积120.78平方米×89％×20元／平方米×50％计）等。住建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同年12月5日，本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4年2月6日，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东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住建公司应支付邓伯雄的1998年2月1日至回迁之日的逾期回迁补助费为每月1075元等。其后，住建公司以“工资”形式向邓伯雄发放逾期回迁补助费。2006年3月15日，本院以（200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234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住建公司以“工资”形式汇入邓伯雄银行帐户的款项是逾期回迁补助费。
邓伯雄曾提起诉讼主张1998年1月至同年7月的逾期回迁补助费（每月按1075元计算）及迟延支付该逾期回迁补助费的补偿金等。本院于2009年9月15日作出（2009）越法民三初字第238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驳回邓伯雄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中查明：“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答复本院的调查取证：我行经查实，邓伯雄所持账号为33×××29的代收代付账户为活期储蓄账户，可以持存折在同一银行系统任何一家服务网点即时办理存款、取款。该账户于2007年6月13日由邓伯雄本人支取并销户，支取金额为2208.52元，支付利息为人民币1.76元（含税），销户机构为我行辖属中山一路支行。邓伯雄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
2007年9月11日，广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与广东中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公司）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确定中奥公司为越秀区犀牛路农本新村地段的买受人，成交时间为2007年9月11日。
2007年10月10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出让方）与中奥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越秀区犀牛路农本新村地段以挂牌方式出让给中奥公司；中奥公司应在《拆迁许可证》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拆迁；第三十三条备注第4点约定：从2007年9月11日起，本合同项下地块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均由中奥公司负责，尚有房屋需要继续拆迁的，应按《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实施拆迁资金监控。
中奥公司分别于2007年12月28日与2008年5月19日向邓伯雄发出《知会函》，要求邓伯雄于2008年5月23日之前带齐相关资料到该司进行权益登记。
住建公司及中奥公司至今没有安置邓伯雄回迁。邓伯雄于2014年3月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住建公司给付2013年9月份共一个月的临迁费810元（每月按8100元×10%计付，还有90%另案主张）及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10日止共40天上述临迁费的逾期付款补偿金972元（每日按8100元×10%×3%计付）；2.住建公司给付2013年9月份共一个月的逾期回迁补助费1620元（每月按8100元×10%×200%计付，还有90%另案主张）及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10日止共40天上述逾期回迁补助费的逾期付款补偿金1944元（每日按8100元×10%×200%×3%计付）；3.住建公司给付1999年9月份共一个月的临迁费810元（每月按8100元×10%计付，还有90%另案主张）及1999年10月1日至1999年11月10日止共40天上述临迁费的逾期付款补偿金972元（每日按8100元×10%×3%计付）；4.住建公司给付1999年9月份共一个月的逾期回迁补助费1620元（每月按8100元×10%×200%计付，还有90%另案主张）及1999年10月1日起至1999年10月20日止共20天上述逾期回迁补助费的逾期付款补偿金972元（每日按8100元×10%×200%×3%计付）。
另查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穗越检民行终查字（2013）8号、9号民事行政检察终止审查决定书。其中内容为：关于邓伯雄提出执行中住建公司当时未对其提供临迁安置的问题。1995年12月1日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通知邓伯雄到庭，告知根据（1993）东法房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书要求邓伯雄自觉迁出本市犀牛路四座1号房屋，将房屋腾空交由住建公司拆建，同时迁往本市石牌南镇西大街四巷4号二楼、三楼、四楼临时过渡居住。而邓伯雄拒绝腾空房屋，法院依住建公司申请予以强制执行。执行内容符合（1993）东法房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事项。对于住建公司提供的本市石牌南镇西大街四巷4号二楼、三楼、四楼临时过渡居住房，法院有前往上述地址进行实地勘察，绘制房产结构图，核定面积，查实该房空置，可作临时过渡居住。1995年12月7日执行当天，邓伯雄表示同意接收临时过渡居住房钥匙，该执行笔录注明邓伯雄作为被执行人在场，但拒绝签名，笔录不仅有执行经办法官和申请执行人签名，还有犀牛路居委会人员作为见证人签名。故邓伯雄反映其没有在执行现场，住建公司当时未对其提供临迁安置，与事实不符。关于邓伯雄提出法院在执行中对（1993）东法房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书临迁安置不作执行处理的问题。邓伯雄于1996年12月3日提出执行申请内容是（1993）东法房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项判决内容，由于该判决已经过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1994）东法执字第484号案件执行，1997年1月27日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通知邓伯雄到庭，要求邓伯雄明确陈述要求执行的内容，邓伯雄明确表示只要求搬出犀牛路四座1号房屋的临迁费、交通费、搬迁费、电话迁移费，不要求移交本市石牌南镇西大街四巷4号二楼、三楼、四楼临时过渡居住房等其他执行内容。由于（1993）东法房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住建公司提供本市石牌南镇西大街四巷4号二楼、三楼、四楼作临时过渡居住，因此，邓伯雄要求临迁费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执行，合法有据。综上，法院的执行活动并无不当。
再查明，邓伯雄曾在（2009）越法民三初字第2326号案中起诉住建公司及中奥公司，主张1999年9月份共一个月的逾期回迁补助费1075元等。该案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奥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将2009年3月至2009年6月的逾期回迁补助费（按每月1075元计）支付给邓伯雄；二、驳回邓伯雄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生效后，中奥公司申请再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2009）越法民三初字第2326号民事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生效的（1993）东法房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书和（2003）东法民三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判令邓伯雄到住建公司提供的房屋临迁居住。而且，生效的（2003）穗中法民四终字第2007号民事判决书、（200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3308号民事判决书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穗越检民行终查字（2013）8号、9号民事行政检察终止审查决定书均确认住建公司也已提供了临迁房屋给邓伯雄临迁居住的事实。虽然邓伯雄表示其从未使用过住建公司提供的临迁房屋，但这只是邓伯雄自行处分其权利的行为，并不代表临迁方式变更为邓伯雄自行解决临迁。在住建公司提供了房屋给邓伯雄临迁居住的情况下，邓伯雄再要求住建公司支付临迁费及逾期支付临迁费的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邓伯雄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住建公司支付2013年9月逾期回迁补助费162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住建公司应在1997年12月30日前提供房屋给邓伯雄户回迁居住，逾期则支付逾期回迁补助费1075元。又根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中奥公司于2007年10月10日所签订的《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从2007年9月11日起，该合同项下地块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均由中奥公司负责。由此可见，自2007年9月11日起，住建公司在广州市越秀区犀牛路农本新村地段所有拆迁遗留问题理应由中奥公司承担。中奥公司至今未安置邓伯雄回迁，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生效的（2004）东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逾期回迁补助费的标准为每月1075元，故中奥公司应按1075元的标准向邓伯雄支付2013年9月的逾期回迁补助费，邓伯雄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邓伯雄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中，邓伯雄要求住建公司支付1999年9月份共一个月的逾期回迁补助费1620元的诉讼请求为重复起诉，本案不予调处。
另，邓伯雄、住建公司及中奥公司均并无对逾期支付逾期回迁补助费的补偿金进行约定，且邓伯雄自行取消收取逾期回迁补助费的账户，对中奥公司要求邓伯雄进行的权益登记也予以拒绝，故邓伯雄要求住建公司支付逾期回迁补助费的补偿金，亦不予支持。且在邓伯雄的上述部分主张中，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邓伯雄亦无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期间曾发生中断的事由，故邓伯雄的上述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5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东中奥置业有限公司向邓伯雄支付2013年9月份的逾期回迁补助费1075元。二、驳回邓伯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邓伯雄负担23元，广东中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元。
判后，上诉人邓伯雄、上诉人中奥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邓伯雄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1993）东法房初字第698号民事裁定的临迁房另有业主和住户，该房屋与邓伯雄没有法律关系，邓伯雄无法自行入住，为了履行腾空房屋的义务，以每月8100元租金标准租用房屋。邓伯雄与住建公司之间的拆迁纠纷已经（1993）东法房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住建公司至今仍未履行将本市石牌南镇西大街四巷4号二楼、三楼、四楼交由邓伯雄作临迁过渡使用，及未履行在1997你那12月30日前安排邓伯雄回迁居住的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邓伯雄请求按照每月8100元的标准支付临迁费、逾期回迁补助费、逾期付款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二、邓伯雄与住建公司至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约定过及法院也未判令过住建公司向邓伯雄银行账号转入逾期回迁补助费或“工资”，邓伯雄也从未向住建公司提供过银行账户，及领取过该款，故不属于民法上诉讼时效的情形。三、一审法院自行增列中奥公司为第三人并判令中奥公司承担责任违反法律程序。邓伯雄至今没有与中奥公司约定过由中奥公司安排回迁及给付逾期补助费的问题，而且中奥公司与广州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之间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令中奥公司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四、逾期回迁的处罚标准是不可诉的，与邓伯雄同一地块的拆迁户逾期回迁的处罚全部都是按照《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十条、五十一条规定，依法处罚的，原审法院无权自行制定或确认逾期回迁的处罚标准。综上，上诉请求：1.住建公司给付2013年9月份共一个月的临迁费810元（每月按8100元×10%计付，还有90%另案主张）及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10日止共40天上述临迁费的逾期付款补偿金972元（每日按8100元×10%×3%计付）；2.住建公司给付2013年9月份共一个月的逾期回迁补助费1620元（每月按8100元×10%×200%计付，还有90%另案主张）及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10日止共40天上述逾期回迁补助费的逾期付款补偿金1944元（每日按8100元×10%×200%×3%计付）；3.住建公司给付1999年9月份共一个月的临迁费810元（每月按8100元×10%计付，还有90%另案主张）及1999年10月1日至1999年11月10日止共40天上述临迁费的逾期付款补偿金972元（每日按8100元×10%×3%计付）；4.住建公司给付1999年9月份共一个月的逾期回迁补助费1620元（每月按8100元×10%×200%计付，还有90%另案主张）及1999年10月1日起至1999年10月20日止共20天上述逾期回迁补助费的逾期付款补偿金972元（每日按8100元×10%×200%×3%计付）。
针对邓伯雄的上诉，中奥公司答辩称：1.关于临迁费，根据以往生效判决都确认邓伯雄无权主张临迁费；2.关于邓伯雄向住建公司主张2013年9月的逾期回迁补助费我方无异议；3.关于临迁费、逾期回迁补助费的逾期付款补偿金，以往生效判决已经确定邓伯雄无权主张逾期付款补偿金；4.邓伯雄诉讼请求第三、四项均已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邓伯雄的上诉，住建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其中中奥公司上诉称：一、邓伯雄提起本案诉讼属重复诉讼。邓伯雄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住建公司未履行（1993）东法房初字第69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义务，邓伯雄应通过执行程序进行救济。且（2004）东法民三初字第48号生效判决已确认住建公司应按每月1075元的标准支付邓伯雄自1998年2月1日至回迁之日的逾期回迁补助费，故重复诉讼。二、一审法院对该案件判决的依据有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奥公司是通过政府部门的公开挂牌出让，中奥公司与住建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无论是法律明文规定还是国家政策，都没有明确规定作为非合同相对人的中奥公司需向邓伯雄承担责任。因此，中奥公司无需承担住建公司的违约责任而向邓伯雄支付逾期回迁补助费。三、本案中，邓伯雄逾期回迁完全是因为住建公司违约所造成的，《穗国房协查复字（2011）第251号复函》对此也进行了明确，住建公司理应对其违约行为负责。由于中奥公司是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取得犀牛路农本新村地段的使用权，国土局在挂牌公告及合同中均未提及要求土地受让人为地块原使用权人承担其违约责任，中奥公司无此义务。从《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挂牌公告》（下称《公告》）及《出让合同》约定看，中奥公司须承担的义务并不包括支付“逾期回迁补助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奥公司承担逾期回迁补助费缺乏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对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即《公告》第二条第7款“本次出让地块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均由竞得人负责”的表述理解，根据《复函》最后一段可知，《公告》第二条第7项所述的“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并非“广义性的约束条款”，“应是从属公告相关具体责任义务条款”，而公告相关具体责任义务条款即是指《公告》第二条第2、4项。但一审法院在对“拆迁遗留问题”进行认定时主观认定“延期回迁补助费等均属于拆迁遗留问题”错误。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伯雄、住建公司承担。
针对中奥公司的上诉，邓伯雄答辩称：坚持我方上诉意见。
针对中奥公司的上诉，住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邓伯雄表示：追加第三人是住建公司申请的，如法院认为需要追加中奥公司为第三人，我方同意并且我方不放弃相关权利，但是是否变更中奥公司为责任人由法院确定。
二审再查明，2007年7月4日《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公告》中对涉案越秀区犀牛路农本新村地段现状以及附带条件已进行公示，该公告载明“二、地块1、2、3的出让附带条件：2.竞得人必须按照原用地单位与被拆迁人已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约定，提供回迁房屋进行补偿安置……7.本次出让地块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均由竞得人负责……七、本次出让地块1、2、3属按现状附带条件出让，竞买申请人应详尽了解出让地块现状及所列条件，提交竞买申请时同对本次出让地块的现状及所列条件无异议并全面接受”。
本院认为：关于邓伯雄的上诉请求部分。其一，多案生效判决已查明住建公司曾提供临迁房供邓伯雄居住，且本院于2005年12月12日作出的（200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330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邓伯雄与住建公司在判决日前未协商变更临迁地址，并判令邓伯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迁往广州市罗冲围松南路19号之一701、703房居住，邓伯雄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住建公司的原因未能在该住址居住。因此，原审判决驳回邓伯雄要求住建公司支付临迁费及临迁费的逾期付款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二，依据多案生效判决已查明的事实，住建公司在2004年2月6日之后以“工资”形式向邓伯雄发放逾期回迁补助费，邓伯雄则自2007年7月其取消其收取临迁费用的存折，且拒绝向中奥公司进行权益登记，并在多案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同意未经法院判决，住建公司直接向其支付逾期回迁补助费，而且邓伯雄也不能证明其与住建公司、中奥公司之间就逾期支付回迁补助费的补偿金有过约定，故原审判决驳回邓伯雄要求中奥公司支付逾期回迁补助费的逾期付款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及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三，邓伯雄主张的1999年9月份的逾期回迁补助费的问题，邓伯雄已在（2009）越法民三初字第2326号案中主张过，一审认定为重复诉讼，不予处理正确。至于2013年9月份预期回迁补助费标准，已经生效的（2004）东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该费用的标准为每月1075元，故一审按此标准判令支付逾期回迁费并无不妥。其四，邓伯雄提出原审法院增列中奥公司为第三人，并判令中奥公司承担责任，违反法律程序的问题。经查，邓伯雄在一审中已经表示同意由法院追加中奥公司为第三人，是否变更由中奥公司承担责任由法院决定。故原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邓伯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中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其一、（2004）东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仅确认了住建公司应支付邓伯雄至回迁之日的逾期回迁补助费的标准为每月1075元，而非判决住建公司按每月1075元的标准支付逾期回迁补助费至回迁之日止，故该项内容不属于重复诉讼。原审判决对此予以受理并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二、2007年7月4日《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公告》中对涉案越秀区犀牛路农本新村地段现状以及附带条件已进行公示，该公告明确规定该地块出让附带条件包括“竞得人必须按照原用地单位与被拆迁人已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约定，提供回迁房屋进行补偿安置”、“本次出让地块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均由竞得人负责”，并载明“本次出让地块1、2、3属按现状附带条件出让，竞买申请人应详尽了解出让地块现状及所列条件，提交竞买申请时同对本次出让地块的现状及所列条件无异议并全面接受”，由此可见，中奥公司在参与上述地块土地使用权竞卖前，理应清楚如其竞得涉案地块则应承继原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并对该地块的拆迁遗留问题理应有足够的认识和预见。中奥公司在2007年9月11日竞得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后，于同年10月10日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亦明确约定，从2007年9月11日起，该合同项下地块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均由中奥公司负责。据此，自2007年9月11日起，中奥公司逾期提供回迁房导致的责任等所有拆迁遗留问题均应由中奥公司承担。中奥公司以其与住建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并非《拆迁房屋产权补偿协议书》一方的合同继承人，也并非拆迁人，且拍卖公告并无明确载明逾期回迁补助费由其承担等为由主张其不应就此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中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于2013年10月之前已履行向邓伯雄提供回迁房屋并进行补偿安置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中奥公司向邓伯雄支付2013年9月份的逾期回迁补助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邓伯雄、中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邓伯雄负担50元，由广东中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怡
代理审判员 蔡峰
代理审判员 余盾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