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曲中刑初字第5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女，汉族，1955年12月15日出生。系被害人舒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甲，男，汉族，1981年2月28日出生。系被害人舒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乙，女，汉族，1985年1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舒某某之女。
被告人舒正全，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会泽县，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泽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旭华，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刑诉字（2014）第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正全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舒某甲、舒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舒某甲、舒某乙，被告人舒正全及其辩护人姚旭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2年5月4日19时许，被告人舒正全与同村的舒某某在“新场海子”（地名）其家承包地里因地界发生争执并扭打，舒正全用舒某某挖地用的锄头打伤舒某某的头部后逃离现场。次日，舒某某被人发现并送到卫生院抢救，于2002年5月6日4时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舒某某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列举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检笔录及报告、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舒正全的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舒某甲、舒某乙要求被告人舒正全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69987.10元。
被告人舒正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民事部分表示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02年5月4日19时许，被告人舒正全与同村的舒某某在“新场海子”（地名）其家承包地里因地界发生争执并扭打，舒正全用舒某某挖地用的锄头打伤舒某某的头部后逃离现场。次日，舒某某被人发现并送到大桥乡卫生院抢救，于2002年5月6日4时因救治无效死亡。被告人舒正全作案后即逃至昆明市打工，2013年8月6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舒正全家中将其抓获。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电话记录证实，2002年5月5日19时许，会泽县公安局大桥派出所接到舒某甲电话称，其父舒某某被本村舒正全打伤，现在大桥卫生院医治，可能有生命危险，请帮助查处。公安机关于2002年5月6日受理，次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图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会泽县大桥乡黄草村6组新场海子（地名）舒某年承包的地埂下，该地东面为刺梨树山，南面为小团山脑包，西面为小庙梁梁山，背面为对门山。现场附近地面有多处片状陈旧性血迹。
3、会泽县大桥乡卫生院伤情证明证实，舒某某被人打伤头部伴流血昏迷，2002年5月5日下午6点20分入院，一般情况差，深昏迷，左侧瞳孔增大，口吐白沫，于右顶部可见约4.0×1.0cm大小的伤口，未流血，入院诊断为：右头顶部头皮裂伤，顶骨骨折，颅内血肿并脑疝。入院后于5月6日上午4点20分突然出现呼吸、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
4、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舒某某头顶部见4.3×1.8cm头皮裂伤，颈部、胸腹部未见异常，左手前见4.0×0.3cm挫伤。头皮下大面积血肿，顶骨见8.4cm骨折线，延伸至右颞部，颅内见14×9cm硬膜外血肿，颅底右框上沿见3.2cm骨折线。
5、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法医检验，被害人舒某某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舒正全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现场位于会泽县大桥乡黄草村委会6组（现已改为7组）小地名叫“海子头”舒正全家地头，与现场勘查的地点一致。
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何某某的家里提取锄头一把，据何某某反映，该把锄头就是其丈夫舒某某被害现场上遗留的锄头。庭审中出示后，被告人舒正全表示时间长，已不能辨认出是否系当时用于作案使用的工具。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舒正全于2013年8月12日对混杂的5把各不相同的板锄辨认，指出其中编号为3号的板锄就是其用于打着舒某某头部的，编号为3号的板锄为公安机关从何某某处提取。
9、何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何某某对尸检照片辨认，何某某经过仔细观察后确认照片中的死者就是舒某某，并愿意对辨认结果负责。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何某某处扣押木把板锄一把，并已随案移送。
11、户口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舒正全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无犯罪前科。
12、归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6日将被告人舒正全抓获，在抓获过程中舒正全没有反抗行为。
1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舒某某是其丈夫，与舒正全家为地界纠纷有矛盾。2002年5月4日早上两家吵过架，当天晚上6点半钟，舒某某没吃晚饭就出去了，当晚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其在两家为争地界吵架的地点，发现看见舒某某蹲在舒某年（舒正全之父）家地头边的一个塘子里，身旁吐出些东西，地上还有一滩血，嘴里吐着白沫子，话也不会说了，还有点气。之后是舒某年把舒某某背到自己家门前来，其找人把舒某某用马车拉了送到大桥乡卫生院抢救，第二天凌晨4点多钟舒某某就死掉了。舒某某死掉后，其子舒应宽问舒某年，舒某某是被哪个打死的，舒某年说是被他儿子舒正全打死的。之后其子报案，舒正全就跑掉了。当时在案发现场其在舒某某被打地点附近的地里看到有一把板锄，是其家平时使用的。处理舒某某的后事，舒正全家出着3千多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
14、证人舒某年的证言证实，舒某某是如何受伤的其没看见，只是后来发现舒某某受伤，估计两家为点地，当晚舒正全出去遇着舒某某两个就吵了打起来，舒正全就打着舒某某。找着舒某某时他睡在其家地头的一个干水坑里，其将舒某某背回他家，送到大桥卫生院抢救。其背舒某某时，看到他脑壳上有个口子。
15、证人舒某宽的证言证实，舒某某是其父亲，舒某某是如何死的不知道，因为打的时候其不在现场。是事后其听舒某年讲舒某某是被舒正全打死的。并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家和舒正全家因为争地界吵过架。
16、证人舒某友的证言证实，舒正全是其亲二哥。其估计舒某某是被舒正全打的，其没有在场看见。案发当天早上，其家和舒某某家因为争地的交界吵过架。
17、证人王某某、舒某海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人所述一致。
18、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当晚听舒正全说，他去海子头的地头整地，舒某某也去整地，他和舒某某两个人为整地的事情争起来，舒某某被他打着两拳，他并用舒某某拿着的锄头打着对方头上，当时没有其他人在现场。舒某某死掉以后，其家赔过3600元钱给被害人家。
19、证人舒某美、王某成的证言证实，舒正全平时为人老实，性格固执，脾气暴躁，精神上是正常的。
20、证人舒某祝的证言证实，舒某某是其父亲，死后是土葬的。公安机关根据办案的需求，要提取舒某某的尸体头骨进行DNA鉴定这件事其不同意。
21、被告人舒正全供述，案发当晚8点钟左右，其见到舒某某提着一把板锄去挖“海子头”两家地交界上的石桩，就进行阻止，舒某某就对其乱骂，并走过来与其扭打。两人抱着从地埂上扳了掉在埂下面的水塘里面。其就捡起之前舒某某用来挖地的一把锄头，用锄头口口的角挖了舒某某头上一下，就走掉了，其走的时候看到他还会动。其当晚回到家后对母亲黄三英说过，舒某某被其打了脑壳上一拳，睡在海子头其家地边的水塘里面。舒某某死掉以后，其就跑到昆明躲避。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并与本案具有关联，能够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被告人舒正全对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根据上述证据，证人何某某、舒某年、舒某宽、舒某友、王某某、舒某海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舒正全在案发当天上午因为与被害人舒某某两家因地界纠纷发生争吵，被告人舒正全具有作案动机；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在案发当晚听舒正全说他用舒某某的锄头打着对方头上，并与被告人舒正全所作供述相印证；伤情证明、尸体检验笔录证实被害人舒某某的损伤为头顶部有一4.3×1.8cm伤口，与被告人舒正全供述其当时用锄头打着被害人舒某某头上一下的情节相吻合；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舒某某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的结论与被告人舒正全供述其致伤被害人舒某某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当庭出示的物证锄头一把经被告人舒正全辨认，其因时间长不能确定是其当时使用的作案工具，但有提取笔录及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该把锄头就是其丈夫舒某某被害现场上遗留的锄头。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吻合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舒正全故意伤害致被害人舒某某死亡的事实。被告人舒正全当庭对其故意伤害舒某某的事实亦供认不讳。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民事部分的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舒某甲、舒某乙提交了相关的户口证明证实与被害人舒某某系亲属关系，被告人舒正全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正全因民事纠纷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被告人舒正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舒正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舒某甲、舒某乙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依照法律规定，酌情判决赔偿。对被告人舒正全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判决被告人舒正全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舒正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舒正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舒某甲、舒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不含原已赔偿的部分，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
三、随案移送的物证锄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伟昌
审 判 员 赵俊栋
人民陪审员 刘 旭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红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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