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抚中刑二初字第0000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一富，男，1954年4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1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抚顺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12月7日被抚顺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2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光，辽宁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刑诉（201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一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王一富患有严重疾病正在医院住院治疗，暂无受审能力，本院于2013年1月4日裁定中止对被告人王一富的审理。2014年3月1日恢复审理.期间补充侦查二次。本院于2014年4月1日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崔月琪、徐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一富及其辩护人杨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一富于2007年至2010年挂靠到抚顺凯顺房屋开发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开发了位于抚顺市顺城区戈布新村九台四街8号楼（又称富贵住宅楼）和10号楼（一层为车库，二层为办公室）。在开发该楼盘过程中，由于资金短缺，被告人王一富采用一房多次抵押借款、一房重复销售给多人等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8962829元，后外逃。
被告人2011年12月1日在河北省霸州镇北杨庄被公安机关抓获。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商品房预售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审计报告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指控被告人王一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王一富提起公诉，请求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一富在庭审中辩解，其不欠刘某某的钱。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王一富合同诈骗中有多起不应认定为诈骗，涉及数额为4397412元，应从犯罪总数中予以扣除；被告人王一富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一富于2007年至2010年挂靠在抚顺凯顺房屋开发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开发了位于抚顺市顺城区戈布新村九台四街8号楼（又称富贵住宅楼）和10号楼（一层为车库，二层为办公室）。在开发该楼盘过程中，由于资金短缺，被告人王一富采用一房多次抵押借款、一房多次重复销售给多人等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5678971元。
1、被告人王一富于2008年7月10日，将其开发的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8号楼3单元401号商品房以人民币195000元的价格卖给苏东华，后又分别于2010年3月24日、2010年4月22日将该房屋卖给王某铎、陈某娟。现该房屋由田某志（陈某娟丈夫）占有。骗取苏某东人民币195000元，被王一富占为已有。
2、被告人王一富于2008年10月9日，将其开发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8号楼5单元102、202、302、402号、3单元601号共五套商品房以人民币38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李某民。后王一富又先后将5单元102房屋卖给姚某君、王某铎、高某芬；将5单元202号、402号房屋卖给姚某君；将5单元302号房屋先后卖给姚某君、于某莉；将3单元601号房屋先后卖给刘某某、高某芬。共骗取李某民人民币380000元，被王一富占为已有。
3、被告人王一富于2009年1月8日，向被害人刘某借用其所有的位于抚顺市顺城区葛布路18单元4号楼1单元501号产权证，用于从李某民处抵押借款人民币180000元，并将其开发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8号楼1单元602号商品房抵押给被害人刘某，后王一富又将该房屋抵押给李某，期间被告人王一富在刘某的催要下返还人民币10000元，共骗取刘某人民币170000元，被王一富占为已有，现该房屋由邱某东居住。
4、被告人王一富于2009年5月10日至2010年2月24日间，将已卖给王某海的其开发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8号楼1单元302号商品房、已卖给刘某荣并抵押给吴某、曲某岩、李某的2单元302号商品房、已卖给季某并抵押给李某的2单元601号商品房又以总计人民币534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刘某某；将已抵押给吴某的其开发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10号楼1号车库、已卖给王某玲并抵押给吴某的2、3号车库、已抵押给吴某的4、6、8、11号车库，又以总计人民币35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刘某某；将10号楼二楼办公室255平方米以人民币51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刘某某；将已抵押给吴某的7、9、10号车库及已卖给刘某荣并抵押给吴某瑾的1单元102号商品房、已卖给李某民并抵押给吴某的3单元601号商品房，以总计人民币37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刘某某，后又将2单元302号房屋卖给王某铎并抵押给张某军、唐某强；将1、2、3、4、6、8、9号车库卖给王某铎并抵押给张某军；将10、11号车库卖给王某铎；将7号车库卖给崔某利、王某铎并抵押给张某军；将1单元102号卖给王某铎、王某玲并抵押给李某；将3单元601号卖给高某芬并抵押给李某；将二楼办公室全部卖给王某铎，后又将西边数1－5号办公室卖给王某玲。以上共计骗取刘某某人民币1764000元，被王一富占为已有。
5、被告人王一富于2009年5月25日，将已卖给李某民的其开发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8号楼5单元102号、202号、302号、402号、502号、602号共计6套商品房，以总计人民币650000元的价格卖给姚某君，后又将5单元102号房屋卖给王某铎、高某芬；将5单元302号房屋卖给于某莉；将5单元502号房屋卖给赵某；将5单元602房屋卖给崔某利。骗取姚某君人民币650000元，被王一富占为已有。
6、被告人王一富于2009年8月17日及2010年3月26日间，向被害人曲某岩、陈某珍二次共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并将已卖给刘某荣并抵押给吴某的其开发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8号楼2单元302号商品房、已卖给王某铎并抵押给李某的5单元101号商品房、已卖给姚某君、李某民、王某铎、高某芬并抵押给李某的5单元102号商品房又抵押给被害人曲某岩、陈某珍。后王一富又将2单元302号房屋分别卖给刘某某、王某铎并抵押给李某、张某军、唐某强。期间被告人王一富在曲某岩、陈某珍的催要下返还人民币20000元，共骗取曲某岩、陈某珍人民币130000元，被王一富占为已有。
7、被告人王一富于2009年9月25日向被害人李某借款人民币570000元，并将已卖给刘某某并抵押给吴某瑾的其开发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8号楼1单元102号商品房，已抵押给刘某的1单元602号商品房、2单元601号商品房，已卖给刘某荣并抵押给曲某岩的2单元302号商品房，已抵押给吴某的3单元601号商品房、3单元602号商品房、4单元601号商品房、5单元101号商品房，已卖给姚某君、李某民的5单元102号商品房，已卖给姚某君的5单元502号、5单元601号、5单元602号商品房共十二处房屋又抵押给被害人李某。后王一富又将1单元102号房屋分别卖给王某铎、王某玲；将2单元601号房屋分别卖给刘某某、季某；将2单元302号房屋卖给刘某某、王某铎并抵押给张某军、唐某强；将3单元602号房屋卖给孙某夫妇；将5单元101号房屋卖给王某铎并抵押给曲某岩；将5单元102号房屋分别卖给王某铎、高某芬并抵押给曲某岩；将5单元601号房屋分别卖给崔某利、王某铎、李某；将5单元602号房屋卖给崔某利；将5单元502号房屋卖给赵某。期间王一富在李某的催要下返还人民币100000元，共骗取李某人民币470000元，被王一富占为已有。
8、被告人王一富于2009年10月15日至12月31日间，将已卖给刘某某、王某铎的其开发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10号楼二楼西数1－5号办公室共130平方米，又以总计人民币144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王某玲；将已卖给刘某荣、刘某某并抵押给吴某瑾、李某的其开发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8号楼1单元102号、2单元302号商品房又以人民币325516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王某玲；将已抵押给吴某的其开发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10号楼2号、3号车库，又以人民币130680元价格卖给被害人王某玲。后王一富又将1单元102号房屋卖给王某铎；将2号车库分别卖给刘某某、王某铎并抵押给张某军。以上共骗取王某玲人民币600196元，被王一富占为已有。
9、被告人王一富于2009年10月22日，将已抵押给赵某的其开发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10号楼5号车库，又以人民币7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张某宇，后又卖给王某铎，骗取张某宇人民币70000元，被王一富占为已有。现5号车库所有人为高某芬。
10、被告人王一富于2010年2月3日，将已卖给李某甲并抵押给李某的其开发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8号楼5单元601号商品房又以人民币1071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崔某利；将已卖给姚某君并抵押给李某的5单元602号商品房又以人民币96675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崔某利；将已卖给刘某某并抵押给吴某的7号车库又以人民币7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崔某利。后王一富又将5单元601号房屋卖给王某铎；将7号车库卖给王某铎并抵押给张某军。共骗取崔某利人民币273775元，被王一富占为已有。
11、被告人王一富于2010年3月19日至24日间，将已卖给刘某某的其开发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10号楼二楼一处办公室及已卖给刘某某并抵押给吴某的1、4、8、9、10、11号车库，已卖给王某玲、刘某某并抵押给吴某的2号、3号车库，已卖给张某宇并抵押给赵某的5号车库，已卖给刘某某并抵押给吴某、赵某的6号车库，已卖给刘某某、崔某利并抵押给吴某的7号车库，以总计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王某铎；将已卖给刘某某、刘某荣并抵押给吴某、曲某岩、李某的其开发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8号楼2单元302号商品房又以人民币15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王某铎；将已卖给刘某荣、刘某某、王某玲并抵押给吴某谨、李某的1单元102号商品房，已卖给王某琴的2单元202号商品房，已卖给苏东华的3单元401号商品房，已抵押给李某的5单元101号商品房，已卖给姚某君、李某民、高某芬并抵押给李某的5单元102号商品房，已卖给崔某利、李某甲并抵押给李某的5单元601号共7套商品房又以总计人民币35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王某铎。后又将2单元302号房屋分别抵押给张某军、唐某强；将3单元401号房屋卖给陈某娟；将5单元101号、102房屋抵押给曲某岩；将1号至4号、6号至9号车库抵押给张某军。以上共骗取王某铎人民币100万元，被王一富占为己有。
12、被告人王一富于2010年5月13日，向被害人唐某强借款人民币50000元，并将已卖给刘某荣、刘某某、王某铎并抵押给吴某、曲某岩、李某、张某军的其开发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8号楼2单元302商品房又抵押给被害人唐某强，骗取唐某强人民币50000元，被王一富占为己有。
13、被告人王一富于2010年5月17日，向被害人张某军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又借用张某军所有的位于抚顺市顺城区葛布新村一路13号楼301号产权证，用于从史元处抵押借款人民币350000元，并将已卖给刘某某、王某铎并抵押给吴某的其开发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10号楼1、4、8、9号车库、已卖给刘某某、王某铎、王某玲并抵押给吴某的2、3号车库、已卖给刘某某、王某铎并抵押给吴某、赵林的6号车库、已卖给刘某某、王某铎、崔某利并抵押给吴某的7号车库及已卖给刘某荣、刘某某、王某铎并抵押给吴某、曲某岩、李某的其开发的戈布新村九台四街8号楼2单元302号商品房抵押给被害人张某军，共骗取张某军人民币5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商品房预售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情况说明、委托书复印件、审计报告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一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一富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一富将房屋卖给王某海、王某琴、马某凤、于某莉、赵某、季某、林某青、孙某、高某芬、李某甲、陈某娟等11人后又将房屋先后卖给他人或抵押给他人的行为认定为合同诈骗犯罪不能成立，卷内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显示，被告人王一富将其开发的商品房卖给上述11人时，均与对方签订预定协议，收取购房款，并将所卖房屋交付给上述11名买受人，并由11名买受人居住，双方均是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王一富并没有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故对此11起指控不予认定；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王一富诈骗吴某瑾和吴某华、吴某两起事实，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王一富借的钱主要是用于办理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和交开发楼盘的配套设施相关费用了，王一富本人也予以供认，且被告人王一富部分偿还借款，故该两起不予认定合同诈骗；关于起诉书认定第6起诈骗刘某荣一节，相关证据证实，刘某荣于2008年9月29日与被告人王一富签订的商品房预定协议书，而王一富于2008年9月开始陆续返还刘某荣钱，到2010年1月，分12次共返还刘某荣人民币175000元，证实双方之间应属于民间借贷，故该起不予认定合同诈骗；关于起诉书认定第16起诈骗赵某甲钢材款67457元一节，庭审中，被告人王一富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赵某甲出具的证明，证实该笔钢材款王一富已偿还，故此起不应认定诈骗。关于涉案10号楼11个车库，虽有证据证实均有买受人，但经讯问被告人王一富，其只承认其中的3个车库分别以人民币78000元卖给了买受人，且此买受人没有报案。其余8个车库虽然是签订的买卖合同，但均是为借款办的抵押。目前其余8个车库没有实际占有人，也没有查封。故此8个车库的价值总计62400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关于被告人王一富在庭审中辩解，刘某某所持有的商品房合同及协议、完税发票等材料均是王一富当时向刘某某借款及借房产证抵押贷款所办的反担保，后来已将欠款和所借房产证还给刘某某，其已不欠刘某某的钱一节。经查，卷宗内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一富将欠款还给刘某某，且卷内刘某某与王一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完税发票证实刘某某签合同购房并交购房款的事实，故此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一富的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王一富合同诈骗中有多起事实不应认定为诈骗，涉及数额为4397412元应从犯罪总数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扣除数额应为2659858元。关于辩护人所提王一富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以采纳。
被告人王一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总计人民币5678971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处罚。被告人王一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一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七日）。
二、被告人王一富违法所得一切财物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建军
审 判 员 汪爱军
代理审判员 孙 丹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潘延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