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民终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308号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商业4栋N单元601号。
法定代表人:李皓，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礼，该公司风控部部长。
委托代理人:黄子俊，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立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镇五星村老屋头组。
法定代表人:段细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谷志强，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昊，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郴州鑫之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开发区五岭市场南苑9栋238号。
法定代表人:张丽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彦，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谭彦，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郴州鑫之兴建材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香花南路山水缘小区八栋104。
原审第三人:曾述奇，居民。
上诉人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立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郴州鑫之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之兴公司）、谭彦、曾述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礼、黄子俊，被上诉人立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谷志强，原审第三人鑫之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彦、原审第三人谭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曾述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盛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立强公司对华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立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已经认定涉案合同、协议无效，立强公司不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仍判决将工程款支付给立强公司系适用法律错误。立强公司没有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与华盛公司签订的《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一标段外墙内保温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故工程经竣工验收后，有权利请求参照�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该是实际施工人曾述奇以及谭彦，立强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原告资格。根据各方约定，2013年2月4日之前，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曾述奇是有权获得且已经获得了该工程款的，故法院不应当在华盛公司已将工程款付给曾述奇的情况下，再判令华盛公司重复将工程款付给立强公司，而应当依法驳回立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没有结算，原审法院却在没有确定工程结算款的情况下判决华盛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显然是错误的。工程在没有完工的情况下，即实际施工过程中的进度款与工程完工后的工程结算款是有区别的。工程结算之后，只有结算款，已无进度款可言。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决华盛公司支付一标段剩余进度款881412元及相应利息给立强公司，会导致最终付款总额超出工程的结算总额，所以原审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三、华盛公司将一标段的工程款支付给曾述奇、谭彦、或者依曾述奇指示支付给其他人是符合约定的。首先，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并认定立强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是曾述奇和谭彦，故在2013年2月4日之前，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曾述奇是有权利获得工程进度款的。2012年11月29日，立强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给华盛公司，要求华盛公司将六标工程款240万元直接支付给曾述奇。这一行为已经是告知华盛公司曾述奇是保温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此时，作为项目负责人的曾述奇是完全有权利获得工程进度款的。而当时不能确定六标工程款实际有没有240万元，但是受托付款金额为240万元却是确定的，故华盛公司完全可以凭此委托付款函在240万元以内将其他标段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给曾述奇。其次，华盛公司在此期间内，多次将工程进度款支付给曾�奇、谭彦，甚至胡红平，而立强公司对此都是认可的。事实上，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外墙内保温工程都分包给了立强公司，而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关系复杂，至于立强公司之后如何将工程转包、实际施工人之间采用何种方式合伙，华盛公司是没有能力去一一甄别的，华盛公司根据工程进度支付相应工程款项，具体该工程进度款在实际施工人之间如何具体分配系实际施工人内部约定处理的事情。如果法院仅仅是因为华盛公司没有“给对”实际施工人而要求华盛公司重复支付显然是不客观也不公正的。
被上诉人立强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鑫之兴公司述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谭彦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立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盛公司支付工程款881412元及利息损失11744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立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保温砂浆系列产品的生产、销售。鑫之兴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装饰材料、卫浴、塑料管件、金属材料、五金交电、电线电缆销售；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及发布。
2012年1月9日，曾述奇出具委托付款函给华盛公司，主要内容为“本人因欠胡红平人民币壹佰叁拾陆万元整，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请贵公司从工程款中代付。”
2012年10月16日，立强公司（甲方）与鑫之兴公司（乙方）签订《郴州市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外墙内保温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完成郴州市华盛世纪新城一期所有标段外墙内保温施工工程，协议中对工程概况、双方职责、工程造价、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第二条约定：由甲方负责与建设方等有关部门的工作联系与关系协调，负责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安全，负责本工程的结算与工程款的收取；由乙方按照本工程的建设方等部门的要求，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及管理；对乙方实际完成的合格的工程量按70%结算。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一次支付甲方各方关系协调费、管理费、技术指导费共计120万元，甲方每次与建设方结算后的工程款扣除乙方已购材料款后，余款转入乙方账户。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委派段四海作为现场项目负责人，乙方委派曾述奇为现场项目负责人、委派谭彦为工程款结算负责人。签订上述协议后，鑫之兴公司依约向立强公司支付了管理费、技术指导费共计120万元。
2012年11月5日，发包人华盛公司（甲方）与承包人�强公司（乙方）签订了《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一标段外墙内保温施工合同》，约定由立强公司承包华盛公司在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一标段外墙保温施工工程。合同第十条约定：工程进场施工十天后付合同暂定金额的10%，每月初支付至上月已完工程的70%，工程完工且单项竣工验收后付至已完工程的85%，单项验收备案且办理完结算后付至结算金额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24个月满后一个月内无息付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乙方不得将其在合同中的任何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在建设方付款后十天内及时将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如未及时支付，乙方有权停工，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并可单方向建设方提出直接支付申请，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
2012年11月29日，立强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给华盛公司，主要内容为“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六标段：因立强公司承接贵标外墙内保温，暂估施工面积四万余平方米，产值约两百四十万，工程现已进入扫尾阶段，请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工程款请直接付给曾述奇，请转交通银行：6222600640006678198。”
2013年2月4日，立强公司（甲方）与谭彦（乙方）、曾述奇（丙方）、华盛公司（鉴证方）签订协议，约定：1、甲方为“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外墙内保温工程”的专业承包人，履行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各标段外墙内保温施工合同中承包人的义务，并享有相应权利；2、甲乙丙三方通过协商共同合作对“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外墙内保温工程”进行施工承包；3、甲乙丙三方通过协商，确定由乙方承担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外墙内保温施工合同中承包人的权责利，对“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外墙内保温工程”的管理、质量、安全、项目验收与结算、债权债务等（包括但不限于）承担全部责任，如乙方未能履行以上义务时，由甲方、丙方承担连带责任；4、经甲方、丙方同意，自2013年2月4日起，所有“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外墙内保温工程”的后续工程款，由鉴证方直接支付给乙方，在甲方及丙方的监督下使用；5、鉴证方承诺自2013年2月4日起，所有“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外墙内保温工程”的工程款都支付至乙方书面指定的账户中；6、乙方承诺由鉴证方支付给乙方的保温工程款项将直接用于“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外墙内保温工程”，不得移为他用，并承诺承担“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外墙内保温工程”自项目开始起涉及工程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支付材料款、民工工资等），其它因丙方个人原因引起的与工程无关的债务，由丙方负责承担；7、丙方不得以“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外墙内保温工程”的名义对外进行借贷、抵押、质押、要约（包括但不限于）等行为，若丙方有以上行为，鉴证方有权以丙方在鉴证方处的其他应得权益中扣除相应金额进行处理及补偿；8、丙方在涉及“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外墙内保温工程”对乙方的应付款项，经乙、丙双方确认后由乙方在本项目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若有超过部分则乙方应支付给丙方；9、甲、乙、丙三方共同向鉴证方承诺：在“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外墙内保温工程”的履约过程中，若有劳务、材料及其它应付款不能或不及时支付的情况，在相关方向鉴证方举证后，鉴证方有权直接从应支付的保温工程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款项，甲、乙、丙三方均对此无异议。
至2013年1月8日，华盛公司应付一标工程进度款总额为980000元，扣除其他费用后，华盛公司实际应支付一标工程进度款为881412元；应付六标工程进度款总额为960000元，扣除其他费用后，华盛公司实际应支付六标工程进度款为828781元。立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3年1月8日向华盛公司申请支付一标保温工程进度款980000元。同年1月11日，胡红平向华盛公司申请付款，并出具证明，证明曾述奇欠其1360000元，华盛世纪新城一标、六标的保温工程款由其指定直接付到交通银行汪雄的账户上。华盛公司在同年1月9日将上述一标的工程进度款881412元、在1月11日将上述六标的工程进度款828781元，合计1710193元，均付到胡红平指定的汪雄的账户中，此后胡红平将其中的350193元返还给了曾述奇。
2013年1月17日，胡红平根据曾述奇的授权申请华盛公司支付四标的工程进度款789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应支付的四标的工程进度款为709626.6元），并在次日授权华盛公司将其中一半付至曾述奇的账户中，华盛�司据此将354813.3元直接付到了曾述奇的账户中，剩余354813.3元加上三标的工程进度款296802元，合计651615.3元付到了谭彦账户中。
涉案的外墙内保温工程已在2013年8月被验收合格，并已在郴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2014年1月16日，郴州华盛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控部对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外墙内保温工程的工程总价及该公司已经支付给华盛公司的工程款进行了初步结算，并制作了结算表，谭彦在表中签了字。根据该表，至2014年1月16日，一标的保温工程总价为1507984.94元，已付1413818.82元;四标的保温工程总价为1949827.14元，已付1306204元；六标的保温工程总价为2358169元,已付1341022元。涉案的外墙内保温工程尚未结算完毕。
立强公司以华盛公司未依约于2013年1月8日将一标、四标、六标的工程进度款付清为由，分三案诉至法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院根据华盛公司的申请追加了曾述奇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曾述奇在得知本案诉讼后，曾于2015年5月15日出具证明，证明其曾要求华盛公司将一期一标保温工程款881412元、六标保温工程款828781元，合计1710193元付至胡红平处，其中1360000元用于偿还其欠胡红平的款项，余款350193元由胡红平返还到他的账户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需要解决以下三个问题：
（一）涉案合同、协议的效力问题。
立强公司没有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与华盛公司之间签订的《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一标段外墙内保温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立强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先与鑫之兴公司签订协议，将承包人的权责利转给鑫之兴公司，后又与谭彦、曾述奇、华盛公司签订协议，将承包人的权责利转�谭彦，而且鑫之兴公司、谭彦、曾述奇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因此，立强公司与鑫之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立强公司与谭彦、曾述奇、华盛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均系无效的。涉案合同、协议虽是无效的，但并不影响合同、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争议解决方式的条款的效力，而且涉案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对于已确定的工程进度款，立强公司有权要求华盛公司按约定支付。华盛公司抗辩称立强公司不能单独要工程进度款，本院不予采纳。
（二）华盛公司根据曾述奇的授权，将一标段的工程进度款881412元支付给胡红平、曾述奇是否符合约定。
在2013年2月4日前，根据立强公司与华盛公司之间签订的《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一标段外墙内保温施工合同》，立强公司是涉案工程进度款的权利人；根据立强公司与鑫之兴公司之间签订的《郴州市华盛世�新城一期外墙内保温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谭彦系鑫之兴公司委派的工程款结算负责人，立强公司据此对华盛公司将四标段的工程进度款的一半354813.3元付给谭彦予以认可；另根据立强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出具的委托付款函，华盛公司可将六标段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到立强公司指定的曾述奇的账户中，但立强公司并没有授权将一标段、四标段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给曾述奇。因此,本案中,华盛公司根据曾述奇的授权将一标段的工程进度款付给胡红平、曾述奇违反了约定，立强公司诉请华盛公司支付一标段的工程进度款881412元，本院予以支持。
（三）立强公司诉请的利息损失应否支持。
虽然立强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中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未进行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立强公司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6.15%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另根据该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但鉴于涉案合同、协议均系无效的，立强公司与华盛公司均有过错，故本院认为不应从2013年1月8日开始计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而应从工程验收合格后开始计付利息，即从2013年9月1日起开始计付利息，并暂计算至2015年3月7日（即881412元×6.15%÷365天×553天=82127元），以后另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郴州市立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一标段外墙内保温施工工程进度款881412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郴州市立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利息损失82127元（从2013年9月1日暂计算至2015年3月7日，以后按年利6.15%另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郴州市立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8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789元，由原告郴州市立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65元,被告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12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立强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华盛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二、华盛公司根据曾述奇的授权将一标段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给胡红平是否符合协议约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的；……”。本案中，立强公司、鑫之兴公司、谭彦、曾述奇均没有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故立强公司与华盛公司之间签订的《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一标段外墙内保温施工合同》和立强公司与鑫之兴公司签订协议以及立强公司与谭彦、曾述奇、华盛公司签订协议，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本案合同、协议虽无效，但施工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因此并不影响合同、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争议解决方式的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参照立强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的《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一标段外墙内保温施工合同》约定，立强公司作为本案项目建设工程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华盛公司支付已确定的工程进度款881412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2年11月5日，华盛公司与立强公司签订了《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一标段外墙内保温施工合同》，明确约定由立强公司承包华盛公司在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一标段外墙保温施工工程。根据该合同，立强公司是涉案一标段外墙保温施工工程进度款的权利人。2013年2月4日立强公司与谭彦、曾述奇、华盛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华盛公司自2013年2月4日起，所有“郴州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外墙内保温工程”的工程款都支付至谭彦书面指定的账户中。故根据以上约定，在2013年2月4日之前，华盛公司应将工程进度款支付给立强公司。立强公司虽于2012年11月29日向华盛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函，但该函只是要求华盛公司将六标段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到曾述奇的账户中，并没有授权将一标段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给曾述奇。因此,华盛公司根据曾述奇的要求于2013年1月9日将一标段的工程进度款881412元付给胡红平，不符合约定。故原审判决华盛公司支付立强公司工程进度款881412元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盛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5元，由上诉人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向京
代理审判员 刘 扬
代理审判员 欧阳懿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唐旭超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