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阿中民一终字第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芳，女，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沙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雪荣，女，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沙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郜保福，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沙雅县。
上诉人赵芳与被上诉人赵雪荣、郜保福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上诉人赵芳不服沙雅县人民法院（2014）沙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芳、被上诉人赵雪荣、郜保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赵雪荣系亲姐妹关系，原告系妹妹，郜保福系赵雪荣的丈夫。两姐妹之父名为赵某某、之母名为石某某。
1992年，时任沙雅县土地管理局的谢局长将赵某德占有的约1800平方米土地与赵某德商量后卖给了4家人做宅基地，其中包括本案郜保福一家，后郜保福妻子赵雪荣向赵某德支付了买地款4000元。1993年，郜保福、赵雪荣在所购买的土地上以小包的形式建了一栋房屋（共5间房、1间走廊）。1996年郜保福、赵雪荣在该房屋边上建了单独的一间伙房。1999年，郜保福、赵雪荣又在该块土地中前面的菜地里以小包的形式建了另一栋房屋（共11间）。
郜保福、赵雪荣在买赵某德的土地以前，在离该处土地旁边隔几家人处有自己的一栋房屋宅基地，1995年将该宅基地出卖后搬入1993年建的房屋内居住，1999年再建新房，至今一直在该片土地上的房屋中居住。1991年原告从河南老家来到新疆沙雅，居住在其姐姐、姐夫赵雪荣、郜保福家。1997年原告因涉嫌犯罪被羁押，1998年结婚，1999年怀孕期间与赵雪荣、郜保福家人共同居住。1999年10月原告生产，在生产和坐月子期间由赵雪荣、郜保福在外面给其租住房屋一间进行生产、坐月子，满月后又回来与赵雪荣、郜保福家人共同居住。2002年原告去了北疆，2006年左右又回到沙雅，未与赵雪荣、郜保福家人共同居住。2006年原告与赵雪荣、郜保福吵架、打架后，至今未与赵雪荣、郜保福家人共同居住。
对于1992年赵雪荣、郜保福从赵某德处购买的土地和1993在该土地上建的一栋房屋，在1993年3月9日，进行确权登记时，沙雅县国土资源局应赵某秀的申请，向赵某秀颁发了3-9-311号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姓名为赵某秀，用地面积为462平方米；土地登记申请书上载明的名称也为赵某秀，家庭人口为4人。1993年12月30日，经沙雅县建设局下属单位房管所审核，向赵某秀颁发了302-9新政房3字第0346456号私房产权证，该证载明产权人姓名赵某秀，共有人数4人，产权共有人关系情况一栏载明共有人姓名为：父亲赵某、母亲石某、妹妹赵芳（内容均由维文书写，汉译意思）；房屋产权证存根记载的产权人姓名也为赵某秀，共有人为4人，产权共有人关系情况为：父亲赵某、母亲石某、妹妹赵芳；私有房屋现状调查表记载的户主姓名为赵某秀，人口4人，与房主关系为：父亲赵某、母亲石某、妹妹赵芳。1999年12月15日，沙雅县国土资源局从311号土地使用者赵某秀使用的土地内划拨出232.5平方米土地给郜保福使用，向郜保福颁发了1999国用（沙土）字第56号土地使用证；同日对另一半土地使用权颁发了证号为1999国用（沙土）字第57号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仍为赵某秀，该土地使用证在赵雪荣、郜保福手中持有。2000年4月6日，郜保福持自己的身份证、土地使用证、302-9新政房3字第0346456号私房产权证向沙雅县建设局申请颁发房产证，沙雅县建设局以房屋下的土地使用权被沙雅县国土资源局划归郜保福为由，将302-9新政房3字第0346456号私房产权证作废，将该证所载房屋所有权变更为郜保福并向郜保福颁发了3-9-2370002082号房屋所有权证，在该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上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郜保福，设定他项权利摘要一栏权利人种类记载为赵某秀（妻子）；同时对另一半房屋所有权颁发了证号为3-9-3020002083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仍为赵某秀，该房屋所有权证在赵雪荣、郜保福手中持有。
原告及其姐姐赵雪荣对1993年沙雅县土地管理局颁发在赵某秀名下的3-9-311号土地使用证产生纠纷，均认为自己是赵某秀。2008年12月15日，原告不服土地变更行政登记，以沙雅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赵雪荣、郜保福为第三人，向沙雅县法院提起诉讼，沙雅县法院作出（2009）沙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撤销了沙雅县国土资源局1999年12月15日颁发给郜保福的1999国用（沙土）字第56号土地使用证，并责成沙雅县国土资源局将该土地使用证中记载的22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恢复至赵某秀名下。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执行完毕，沙雅县国土资源局将土地使用证恢复至赵某秀名下，证号为沙雅县国用（2009）第056号土地证。2009年4月原告要求沙雅县建设局为其颁发0002082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房屋权属证书未果，提出行政复议，沙雅县法制办公室于2009年4月27日向原告出具行政复议告知书，告知其提起行政诉讼。2009年5月5日，原告不服沙雅县建设局房屋登记行政登记，以沙雅县建设局为被告，郜保福为第三人，向沙雅县法院提起诉讼，沙雅县法院作出（2009）沙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撤销了沙雅县建设局2000年4月6日颁发给郜保福的新政房字第3-9-23700020**号房屋所有权证，责成沙雅县建设局将新政房字第3-9-23700020**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房屋所有权恢复至赵某秀名下。郜保福不服提起上诉，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阿中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维持了撤销沙雅县建设局2000年4月6日颁发给郜保福的新政房字第3-9-23700020**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判项，撤销了责成沙雅县建设局将新政房字第3-9-23700020**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房屋所有权恢复至赵某秀名下的判项。后沙雅县建设局将撤销的房产证恢复至赵某秀名下，证号为沙雅镇字第01308005号房产证。现被恢复至赵某秀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产权证均在原告手中持有。
原告于1993年11月4日、1996年5月7日使用赵某秀姓名在本院进行民事诉讼。1997年原告被判处刑罚，（1997）阿中法刑初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1997）新刑终字第519号刑事裁定书均载明原告的曾用名为赵某秀。
原告在老家河南原籍时的姓名为赵某芬，到沙雅后，原告在原籍户口未注销的情况下即以赵芳为名虚假申报了自理粮户口，2006年6月又申请增加曾用名赵某秀。2008年4月，河南原籍公安机关发现原告以赵芳（赵某秀）名字在沙雅县落有户口，遂以原告户口重复，按规定注销了其原籍户口。2009年8月14日，沙雅县公安局对原告在沙雅县非法取得的赵芳（赵某秀）的户籍关系予以注销，通知其重新申报户口。经其申请，2010年1月4日，沙雅县公安局给其办理了符合政策及法规的户口本，2010年2月24日，沙雅县公安局根据原告提出更名为赵某秀的申请，为其办理了更名，2011年9月14日为其颁发了姓名为赵某秀的居民身份证。2012年8月10日沙雅县公安局为其办理了姓名为赵芳、曾用名为赵某秀的户口，2012年12月14日根据该户口为原告办理了姓名为赵芳居民身份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因不动产物权引起的返还原物争议，故案由应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较妥。本案赵雪荣、郜保福通过沙雅县土地管理局同意并协调，取得了原土地使用权人赵某德的46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给付了赵某德转让费，后又在该土地上出资雇佣他人建造了两栋房屋，属于取得权利的事实行为。此时，所建房屋不以登记作为权利取得的要件，因其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而设立物权，自建造的事实行为成就时即发生效力，房屋建好后建造人即在事实上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原告主张该土地是原告将钱交于赵雪荣委托赵雪荣代原告购买及房屋的建造是原告出资给赵雪荣、郜保福委托其建设，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相反，赵雪荣、郜保福提供的证人证实了整个土地的取得及房屋的建造过程，在双方涉及的多个案件中，这些证人证言均能保持基本一致，让人足以产生确信，故对赵雪荣、郜保福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土地房屋，初始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使用权证均载明申请人及土地使用权人为赵某秀；私有房屋现状调查表、房屋产权证存根、私房产权证初始登记亦载明产权人为赵某秀，本案初始登记的土地房屋的权利人均为赵某秀。
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原告与赵雪荣均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为赵某秀。而赵某秀这一姓名的使用系与特定人身不可分离的人身权益，在原告、赵雪荣各自使用赵某秀这一姓名的过程中，其二人特定人身分别与赵某秀这一姓名相结合不可分离的前提下，赵某秀这一姓名归属的民事权利应当与原告、赵雪荣各自行使的特定权利相一致，才能确定赵某秀这一姓名所享有的民事权利人。
公民在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过程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在进行不动产物权登记时，本案争议的土地房屋权利人有权使用赵某秀的姓名以确认自己享有的物权。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争议房屋初始登记中的私有房屋现状调查表、房屋产权证存根、私房产权证载明的共有人妹妹赵芳系相对于房屋产权人赵某秀而称谓的，该称谓足以证实赵芳与初始登记的房屋产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赵某秀不是同一人，而是赵某秀的妹妹，即赵某秀系赵芳的姐姐，因赵雪荣与赵芳系姐妹关系，由此能够确认房屋土地初始登记的房屋产权人、土地使用权人赵某秀即为原告的姐姐赵雪荣，原告并非登记的产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赵某秀。
该初始登记的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由赵雪荣、郜保福在1999年一分为二，一半仍登记在赵某秀名下，另一半变更为郜保福名下，变更在郜保福名下的权利证书虽被已生效的行政判决撤销，但后又经相关部门恢复变更至初始登记的权利人赵某秀名下，而本案确认初始登记的权利人系赵雪荣，因此原告主张自己系争议土地房屋的权利人与本案确认的事实相悖，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赵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0元，减半收取为70元，由原告赵芳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赵芳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违反证据规则，适用简易程序不当”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赵雪荣、郜保福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除涉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的购买、建造等权属事实不予确认外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芳与被上诉人赵雪荣、郜保福双方长期为涉案房屋、土地发生争议，行政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为赵某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只有在物权归属和内容明确的前提下，物权人才能进一步行使其他的物权请求权和侵权请求权，不能自行作出判断。确认物权的归属就是确认物权的权利主体，即确认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权利的权利人。行使返还原物等请求权，都以物权归属确定为前提，如若权利归属不清，行使请求权没有依据。在双方对赵某秀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属未明确确定之前，上诉人赵芳以其是产权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赵雪荣、郜保福返还房屋及产权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适用法律程序和审判组织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上诉人赵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玲
审 判 员 李全辉
代理审判员 李云丽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