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珠中法刑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强，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丰城市。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叔权，广东林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丽雯，广东林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2013）0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雄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强及其辩护人林叔权、梁丽雯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2月20日，被害人熊某甲在本市南屏洪湾龙志针织厂门口，以中奖为由向非法开设“六合彩”的黄某某收取4000元赌金时与黄发生争执。次日凌晨2时许，黄某某叫陈胜华（已判刑）与熊某甲谈判，陈胜华又纠集了钟兆林、陈宇驰、李启贵、黄长华、刘元武、陈消（均已判刑）、昌小峰、“小龙”（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吕强等人到场。由于熊某甲坚持不让步，被告人吕强便和钟兆林、陈宇驰、“小龙”等人对熊某甲用刀进行砍刺，致使熊身体多处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熊某甲为生前胸部被锐器类物作用致心脏、左右肺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2年11月22日，被告人吕强被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吕强受陈胜华指使持刀砍刺被害人，仅刺中被害人臀部两刀，未造成致命伤，事后受人指使逃匿，应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2.被告人吕强在刺中两刀后即停止侵害，没有置被害人于死地的故意和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吕强认罪态度较好，并检举了同案犯的联系方式，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吕强减轻、从轻处罚，判处拘役或者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20日晚21时许，被害人熊某甲在本市南屏洪湾龙志针织厂门口，以中奖为由向非法开设“六合彩”的黄某某收取4000元赌金，与黄某某发生争执。黄某某叫来陈胜华（已判刑）与熊某甲谈判，陈胜华又纠集了钟兆林、陈宇驰、李启贵、黄长华、刘元武、陈消（均已判刑）、昌小峰、“小龙”（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吕强等多人到场。次日凌晨2时许，由于熊某甲坚持不肯让步，被告人吕强和钟兆林、陈宇驰、“小龙”等人便在陈胜华的指使下持刀对熊某甲进行追砍、捅刺，致使熊某甲身体多处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熊某甲为生前胸部被锐器类物作用致心脏、左右肺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2年11月22日，被告人吕强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提供的熊某甲急诊抢救病历，证实被害人熊某甲被人用刀砍伤全身，于2005年12月21日凌晨2时40分入院抢救，4时20分死亡。
2.证人熊某乙（被害人熊某甲的父亲）的证言，证实经辨认其确认2005年12月21日在洪湾被伤害致死的死者是其儿子熊某甲。
3.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出具的珠公拱刑技法尸鉴字（2005）3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熊某甲尸表检验有多达三十余处创口，符合生前被锐器类物分别作用所形成。结论为熊某甲系生前胸部被锐器类物作用致心脏、左右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4.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出具的珠公拱刑勘字（2005）2117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珠海市洪湾市场旁空地的情况。
5.被害人熊某甲一方人员的证言。
（1）证人符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20日21时许，熊某甲打电话称在洪湾中了“六合彩”，叫其到洪湾。其见到熊某甲与“六合彩”老板黄某某交涉，后谈妥先付3000元再付1000元。凌晨2时许，其和熊某甲、韩某某、叶某某、胡某某准备坐小面包车走时，熊某甲又下车与老板谈。过一会儿熊某甲与老板吵起来，陈胜华大叫“把他废了，把他的手脚砍断”，钟兆林就冲上前往熊某甲身上砍，陈胜华的手下也冲过来。熊某甲马上往洪湾市场方向逃走，钟兆林等人持刀追砍熊某甲，韩某某、叶某某、胡某某准备去帮忙时被陈胜华的人围住。熊某甲跑至洪湾市场附近被十几个人围住并用刀砍倒在地。
追砍熊某甲的有“小龙”、“阿强”、“大毛”（陈宇驰）、钟兆林、“小江”（刘元武）及江西的“阿华”（黄长华），每个人都拿着一把开山刀。
（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20日22时许，熊某甲中了“六合彩”后与其等十余人到洪湾龙志针织厂领奖，卖“六合彩”的老板黄某某不给钱。凌晨2时许，熊某甲和老板吵起来，陈胜华指使手下拿刀向熊某甲砍去，并说“将他的手脚全砍断”。其见到钟兆林用刀往熊某甲身上砍去，熊某甲发出一声叫喊便往洪湾菜市场方向跑，身后有五六个男子追赶着，钟兆林追在最前面，还有“小江”（刘元武）等人。“小黑”、“阿九”拿出西瓜刀与其追上去想救熊某甲时，被对方其中一名拿枪男子用枪指着，还有两名拿刀男子看着其等。后陈胜华等十多人将其等带至洪湾一间出租屋内。在出租屋内其听到拿枪男子说自己后来冲过去用刀将熊某甲的手脚都砍了，还有一个和“小龙”一起去砍人的男子讲自己砍倒熊某甲后，还用刀往熊某甲身上捅，把自己的手弄伤了。
（3）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20日21时许，熊某甲说在洪湾买了100元地下“六合彩”中了4000元，怕庄家不肯赔，叫其和叶某某一起找庄家要钱。“六合彩”老板黄某某叫来陈胜华出面“讲数”，陈胜华说只肯给2000元，熊某甲不愿意，后“六合彩”老板说先给3000元再给1000元。到凌晨2时许没见人送钱来，熊某甲问黄某某为何钱还没到，二人吵起来。黄某某叫“砍他”，站在黄某某身后的人便拿刀出来冲上去要砍熊某甲，熊某甲往马路上跑了十几米被十几个人追上砍倒在地，陈胜华叫“把他的手筋和脚筋都砍了”。其和叶某某以及熊某甲的一个朋友想去帮熊某甲，被对方一人拿枪指着蹲在地上，对方十多个人砍完熊某甲提着刀回来，将其三人押到一民房的二楼看管，在房内其听到一男子讲自己用刀捅了熊某甲身上一刀，把自己右手手指割伤了。
（4）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20日21时许，熊某甲带人去洪湾村领取之前买“六合彩”中的4000元，熊某甲与老板黄某某交涉过程中对方来了两批人，其中陈胜华带了十几名男子过来。陈胜华征得老板同意答应给熊某甲兑奖，后送钱的男子骑摩托车过来，此时一名手持杀猪刀的男子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对熊某甲说了句“太嚣张了”，便挥刀砍向熊某甲。陈胜华带来的那帮男子乘势一同扑向熊某甲，挥刀就砍，一直追砍到一卖水管的店前，将熊某甲按倒在地并乱砍。当时其和其他人也被对方追赶，其中一名男子持枪威胁其和另外两人停下，然后与同伙将其三人押往一住房内。
6.证人贺某某（洪湾龙志针织厂保安员）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21日凌晨1时30分针织厂门口聚集多人，卖烧烤的黄某某不停在打电话。同事宋国荣告诉其黄某某卖“六合彩”，有人要黄某某给4000元。凌晨2时许，黄某某走进厂内数钱，大概有一千多元。一名男子过来指着黄某某讲“我给你五分钟，你不给钱我就走了”，并骂了几句脏话。后其突然听到拳头打中人的声音，见到讲话的男子被打趴在车上，汽车马上往前开，厂门口左边十来个男子立即往被打男子方向跑去。其将厂门关好后见打人男子跑向洪湾市场方向，过了两三分钟有人往回向洪湾村里跑，有人手中拿着大砍刀。后来才知道有人被砍伤在洪湾菜市场附近。
7．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洪湾工业区龙志针织厂门外卖“六合彩”。案发当晚两名男子拿收据过来称中了特别号码，要其给4000元，经核对原始收据其知道对方是故意勒索钱财，便通过何照辉叫来陈胜华和对方讲数，过了两个多小时还没谈下来，其便向朋友借钱准备给对方。此时陈胜华让何照辉传话给其，称如果其给对方钱，陈胜华就要收其1万元。其正不知怎么办时听到外面吵起来，见到有一群人往洪湾菜市场方向跑，具体怎么打的不清楚，后来又见到陈胜华手下的“大毛”（陈宇驰）等人控制了对方的三个人。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黄某某在洪湾工业区路边树头处开烧烤档，也收“六合彩”投注。案发当晚，有两名男子到烧烤档，其中一名男子拿出一张收据复印件称买中特别号码，索要4000元。黄某某回来后拿出原始收据核对发现对方没有买特别号码，对方又有七八名男子过来，黄某某和对方有说有笑讲话，其以为没事便回家了。
9.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陈胜华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陈宇驰、陈消、李启贵、昌小峰等人在震撼的士高玩，后接到黄某某的电话去到洪湾菜市场附近针织厂门口，其见到“波儿”和熊某甲与黄某某因“六合彩”的事情谈不拢，便从中协调但未成功。其见到有十几个人从针织厂门口往洪湾方向跑。
（2）同案犯陈宇驰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昌小峰说有人在洪湾勒索一个卖“六合彩”老板，让其等过去帮老板。其与昌小峰、李启贵、陈消、“阿龙”、“阿强”、钟兆林等人分坐两台出租车到洪湾菜市场。“六合彩”老板黄某某、陈胜华在和对方谈，但没有谈拢。其与昌小峰、陈胜华准备离开，回头见到“阿龙”、“阿强”和钟兆林拿刀追砍对方男子，一直追向洪湾市场。其三人向洪湾市场走的过程中被对方另外三名男子持刀拦住，昌小峰遂拿出枪威胁对方放下刀并蹲在地上。其捡起地上的刀追上对方被追砍的男子，向对方腿部砍了一刀便往回跑，“阿龙”、“阿强”、钟兆林还在用力往对方男子身上砍。“阿龙”、“阿强”拿的是木柄的杀猪刀，有二三十公分长。
（3）同案犯陈消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昌小峰接电话后叫其和陈宇驰、李启贵到洪湾说有点事，昌小峰还打电话叫钟兆林带四五个人过来，顺便带上家伙。其等到南屏街口会合后分乘两辆车一起到洪湾一针织厂附近，很多人在厂门口，其和李启贵按照昌小峰的安排在车上等，等了一个多小时，突然看到有人从车旁跑过去，其下车看到有三名男子跪在地上，刀放在一边，其和陈胜华、“阿富”站在三名男子旁边，过了一会，陈宇驰、昌小峰、钟兆林、“小龙”和两三个男子跑回来，手里拿着刀，大家押着对方三人去了何照辉的出租屋。在出租屋其看到有一不认识的男子手受伤了，听该男子讲是捅对方时弄伤的。
（4）同案犯李启贵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陈宇驰、陈消、昌小峰等人坐车去到案发现场，同去的还有另外一台出租车上的五名男子，去到后陈宇驰和昌小峰带着杀猪刀下了车，其与陈消在车上等，其间陈消上了另一台出租车，其见到一男子被另外一台出租车上下来的三名男子持刀追砍。后来陈宇驰和陈消拿着刀回到位于中山的出租屋，陈宇驰说“可能今晚把那个人砍的差不多了”。
（5）同案犯黄长华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小龙”接到陈胜华的电话称有事叫人去洪湾，其便和“小龙”、“阿强”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坐一台车过去，到南屏街口其见到陈宇驰等人也坐了一台车同去。在针织厂门外，其见到陈胜华用家乡话和别人讲话。后其和“小龙”、钟兆林、“阿强”等五人上车准备回去，“小龙”接了一个电话后又和“阿强”、钟兆林回去针织厂门口。
（6）同案犯刘元武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阿辉”打电话说有兄弟在洪湾出了点事，让其陪同过去，其便与“阿辉”、陈胜华及三个不认识的人坐车去到洪湾，现场聚集了很多人，在针织厂门口陈胜华、“阿辉”在跟人谈话，其在旁边避风，一个多小时后其听到吵闹声，见到几个人在追一个人，还有三个人拿着刀跪在地上，旁边三四个人把这三个人的刀收走，几分钟后之前追过去的人手里拿着刀回来与这三四个人一起将跪着的三个人押走。
（7）同案犯钟兆林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吕强、黄长华、“小龙”在一起，陈胜华打电话给吕强让其等去洪湾市场，其等赶到后见到很多人在那里，其了解到是“六合彩”老板黄某某让陈胜华叫人过来的，对方有六七个人，拿了四五把刀，而陈胜华则拿了两把手枪，在争吵过程中，陈胜华给了昌小峰一把，陈胜华用枪指着对方让对方把刀放下，其等上前拿了对方的刀，而熊某甲仍未放下刀，陈胜华便说“废了他”，随后吕强便拿刀上前对熊某甲连砍带捅，其等也跟着追砍熊某甲，直至熊某甲被砍倒。其看到吕强捅了熊某甲的胸部，还砍了头部。在捅刺的过程中，吕强还把自己的手指弄伤了。
同案犯钟兆林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吕强。
10.本院（2007）珠中法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7）珠中法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2012）珠中法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陈胜华因本案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陈宇驰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黄长华、刘元武因本案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李启贵、陈消因本案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钟兆林因本案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1.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于2012年11月22日在珠海市造贝村光荣街一号附近伏击，将经过此地的被告人吕强抓获归案。
12.被告人吕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阿伟”、“阿龙”、“胖子”等人接到陈宇驰的电话，说要去洪湾打架，其四人便坐车来到洪湾，下车后见到陈胜华、陈宇驰等人在和对方谈判，半小时后双方的人陆续离开，对方还剩了一个人，这时陈胜华让其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去砍对方还没有走的男子，同时把一个装有很多刀的蛇皮袋放在其面前，其便和不认识的男子各拿出一把杀猪刀上前砍对方，其二人前后围住被害人，其从后面往被害人腰部捅了一刀，好像捅到硬物，刀往后折了一下，将其右手食指割伤。被害人拼命往前跑，陈胜华等人便追上去，而其留在原地包扎受伤的手指。其听到陈胜华大声喊“把他的手筋、脚筋都挑出来”，见到很多人围着被害人在打。其正准备过去帮忙时，陈胜华等人已经跑回来，于是众人一起离开现场。之后陈胜华发给每个人几百元钱用于逃跑。其用的是一把木柄单刃铁制杀猪刀，刀刃长约30厘米，其捅刺了被害人屁股两侧各一刀。
被告人吕强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刘元武、钟兆林在现场参与砍人，辨认出陈胜华是指使其砍对方的人。
1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被告人吕强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右手食指有一2厘米长疤痕，被告人吕强供称是2005年底在南屏实施故意伤害时所留。
14.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吕强的身份情况。
15.珠海市公安局法制监管处出具的《关于查证被告人吕强立功情况的复函》，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吕强检举的线索进行查证，因被告人吕强检举的犯罪嫌疑人的真实身份无法查实，故未能抓获该犯罪嫌疑人。
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符某某、同案犯陈宇驰证实被告人吕强参与追砍被害人熊某甲，证人胡某某、韩某某、同案犯陈消证实被告人吕强有对被害人进行捅刺，其间还伤到自己的手指，同案犯钟兆林证实被告人吕强首先动手，并捅刺被害人胸部及砍被害人头部，而被告人吕强归案后承认自己首先动手，但供称仅捅刺被害人屁股两刀，综合以上证据，现无法证实被告人吕强系致命伤的实施者，但足以证实其首先持刀砍被害人熊某甲，在熊某甲逃跑时又与同案人追赶并围砍熊某甲。被告人吕强虽受他人纠集参与本案，但其积极直接实施伤害行为，是共同致死熊某甲的行为人之一，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是从犯。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吕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吕强在刺中被害人熊某甲两刀后即停止侵害的事实仅有被告人吕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认定，被告人吕强积极直接实施伤害行为，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明显，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不属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情形。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吕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吕强所检举的线索无法查实，不能认定具有立功表现。对被告人吕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吕强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强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吕强积极参与故意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吕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2日起至2027年1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琦
代理审判员 侯静晶
人民陪审员 张 瑜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龙斌
闫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