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双刑二终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友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慧（曾用名刘鑫），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于富锦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8日被友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友谊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月，女，1985年11月15日出生于友谊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8日被友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如贵，黑龙江郝雅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佳龙，男，1993年2月14日出生于富锦市。2011年8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富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8日被友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被逮捕。2015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立明，男，1992年5月18日出生于富锦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8日被友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逮捕。2015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友谊县人民法院审理友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慧犯抢劫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黄月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黄佳龙、王立明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友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慧、黄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慧及其辩护人李方双、上诉人黄月及其辩护人葛如贵、原审被告人黄佳龙、王立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于慧、黄月抢劫犯罪，黄佳龙、王立明非法拘禁犯罪。2013年11月22日，于慧通过他人介绍找到黄佳龙、王立明，以问事为由让二人到友谊县找被害人杨某。同年11月23日21时许，黄佳龙、王立明找到杨某，按照于慧的要求，用手铐将杨某控制在白色捷达车上。后于慧交给黄、王二人2200元，黄、王返回富锦市。于慧、黄月以威胁、冒用杨某名义借钱、虚构买卖购车合同等方式劫取杨某财物合计225163元，杨某为轻微伤。经查明，于慧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黄佳龙、王立明。案发后公安机关返还杨某被抢的大众速腾汽车、苹果手机、诺基亚手机、CK手表、黄金手镯、黄金项链、黄金戒指、钻石戒指和项链、人民币32000元。
上述事实有物证被抢物品扣押、发还清单；车辆买卖合同；证人证言；被害人杨某陈述；被告人于慧、黄月、黄佳龙、王立明的供述；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于慧诈骗犯罪。2013年8月13日，于慧在双鸭山市路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台牌照为黑JM08**黑色大众速腾轿车，对黄志福谎称该车系自己所有，黄志福以11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车。同年11月30日，路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通过GPS定位系统派员将该车收回，黄志福随即报案。
上述事实有物证速腾轿车；书证车辆买卖合同；汽车租赁登记表；汽车租赁公司找回车辆的证明；银行存款业务回单；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害人黄志福陈述；被告人于慧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友谊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慧、黄月以戴手铐、捆绑的暴力手段和胁迫交出财物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黄佳龙、王立明以戴手铐、捆绑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于慧在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积极实施抢劫行为，系主犯；黄月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黄佳龙、王立明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于慧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造成被害人轻微伤，且于慧使用管制刀具，应从重处罚。黄佳龙有前科，应从重处罚。于慧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于慧到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于慧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于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黄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黄佳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王立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作案工具尖刀一把，手铐一副依法没收。被告人于慧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11万元予以追缴。宣判后，于慧以受韩某某的指使才控制杨某，没有抢劫的故意为由，提出上诉；黄月以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一审判决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于慧当庭辩称，抢劫被害人是受他人指使，不构成主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慧抢劫犯罪是受韩某某指使，黄月帮助韩某某隐瞒事实；杨某被抢车辆价值应以友价公鉴字第8号的鉴定意见58056元为准；于慧只收到黄志福3万元现金，剩余8万元黄志福以转账方式打入黄月账户，没有证据证明该8万元由于慧提取并使用，因此诈骗数额应认定为3万元；一审法院对于慧量刑过重；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行为。
上诉人黄月当庭辩称，其行为是索要债务，不构成抢劫罪，应构成非法拘禁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黄月主观无抢劫故意，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车辆价值应以友价公鉴字第8号鉴定意见的58056元为准。
原审被告人黄佳龙、王立明当庭供述犯罪，无辩解。
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当庭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抢劫及非法拘禁罪。2013年11月22日晚，上诉人于慧将他人介绍相识的原审被告人黄佳龙、王立明从富锦市接到友谊县，以找杨某问事并给钱为由让二人去找杨某。次日21时许，黄、王二人在杨某家楼下将杨某骗至于慧提供的白色捷达车内并殴打杨某，二人与于慧通电话，于慧要求黄、王二人用手铐将杨某控制。于慧和上诉人黄月开车到杨某家楼下后，王立明将杨某的拎包给于慧，包内有苹果手机一部、诺基亚手机一部、中兴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现金2000元及车钥匙和住宅钥匙。王立明、黄佳龙在车内控制杨某，于慧、黄月到杨某家，于慧拿走一条黄金项链。后于慧驾驶租来的丰田吉普车，黄月驾驶杨某的速腾车，黄佳龙、王立明驾驶捷达车载杨某到友谊农场三十二连附近，于慧让黄、王二人用袋子把杨某头套上，脚用胶带缠上，抬至丰田车后备箱内，五人返回友谊县。于慧给黄、王2200元，黄、王二人返回富锦市。黄月帮助于慧将杨某抬入速腾车后备箱内，二人开车至富锦市东日新村南侧坟地旁停留一夜。24日早上，于慧持刀威胁杨某，逼其说出银行卡密码，索要钱财并询问李伟东下落及600万元钱款去向，杨某称不认识李伟东。在头林镇加油站加油后，于慧用汽油继续威胁杨某要钱。黄月帮助于慧将杨某身上的黄金戒指、黄金手镯、钻石戒指、钻石项链、CK手表抢走，于慧将上述物品放入黄月包内。当日下午，于、黄二人各自驾车到富锦市靓车帮洗车行，将杨某速腾车存入洗车行。当日晚，于、黄二人将丰田车存在和谐福源小区一车库，杨某被控制在后备箱内。25日上午，于慧用杨某手机冒用杨某名义向刘某某借款3万元。当日下午，于慧和黄月到杨某家将钱取走。25日19时许，黄月帮助于慧假意购买杨某的速腾车，并交予杨某4万元钱，于慧随即在车内将该4万元钱拿走，并交给杨某一份买卖车协议和一部三星手机，杨某下车与黄月在小区附近签署买卖车协议后，二人分开。案发后公安机关返还杨某大众速腾汽车、苹果手机、诺基亚手机、CK手表、黄金手镯、黄金项链、黄金戒指、钻石戒指和项链、人民币32000元。经鉴定，杨某被抢物品及车辆价值人民币225163元，四被告人在犯罪中致杨某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27日杨某向友谊县公安局报案的经过。
2、被害人杨某陈述，2013年11月23日21时许，我回家到楼下时两个男的过来，其中一个让我上捷达车，打电话说抓到了，他俩用手铐将我铐起来，把我拎包拿走了，将我拉到三十二连道口，用编织袋和胶带把我套住，抬入车后备箱里，于慧和黄月站在速腾车旁边。24日早上于慧拿刀拍我脸要我银行卡密码，又拿汽油威胁我，问我李伟东在哪，我说不认识。于把我手表、金戒指等首饰都摘下来，黄月帮着摘首饰。25日早上于慧用我手机向刘某某借3万元钱，黄月在车里都看到了，他俩一起去我家拿钱。于慧让我联系黄月以4万元让我把车卖给黄，黄月把钱给我后，于慧就把钱拿走了，我跟黄月签的协议。26日晚上发现我家床头柜里的金项链不见了。被抢物品有CK牌手表、黄金手镯、黄金项链、钻石戒指、黄金指环、钻石项链、苹果牌5S手机、中兴牌手机、三星手机、诺基亚牌手机、大众速腾汽车、人民币32000元、拎包、银行卡、身份证、驾驶证、钥匙、收据等物品。
3、证人刘某某（杨某朋友）证实，2013年11月25日10时，杨某来短信借10万元钱，我说有现金3万元。17时许，杨某母亲联系我，我和她到杨某家送的钱。
4、证人杨秀梅（杨某母亲）证实，2013年11月25日17时许，杨某打电话说叫刘某某的会送3万元钱来，我把钱放在杨某家茶几上。杨某和黄月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我在场，杨某脖子上有纱布，手腕肿了，皮衣服也掉皮了。
5、证人吕某某（富锦市靓车帮洗车行经理）证实，2013年11月24日，一男一女开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和一辆黑色速腾车来洗车行，购买车内配饰，然后把速腾车存在洗车行，11月26日他俩来把配饰换上，11月27日二人来洗车行把车取走。
6、证人杨某证实，2013年11月24日晚，一个男的和叫黄月的女的要租我位于和谐福源小区的车库，男的给我1500元钱租到2014年4月1日，让我在收条上写黄月的名。
7、证人王某（双鸭山市路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职员）证实，2013年9月2日，于慧在我公司租赁一辆白色捷达车，11月30日联系不上于慧，用GPS定位车在富锦市同江路，之后把捷达车开回来。
8、证人孙某某（富锦市骏达汽车租赁公司职员）证实，2013年11月21日12时许，于慧来我公司租了车牌号黑DR57**白色丰田越野车，11月27日10时，于慧把丰田车送回来。
9、证人王泉利（友谊县公安局友邻乡派出所干警）证实，于慧用的手铐是我们派出所的，借用于慧的车把手铐落在车里了。
10、证人韩某某证实，平时朋友都叫我韩冰，我和杨某以前是情人关系，于慧和黄月知道我与杨某有矛盾。2013年11月22日17时许，于慧打电话让我去友谊镇游戏厅，我说杨某再作我，就找人打她。11月23日早上，杨某发短信说要压死我儿子干点大事。8时许，我给于慧打电话说杨某的短信，对于说不行找俩人扇她一顿大嘴巴。于慧说想让她胳膊折还是腿折，我不让于慧动杨某。黄月来电话问怎么又不敢了，我说别动她了。黄月打电话说过要买杨某车的事，但于慧和黄月把杨某抓起来的事我不知道。
11、作案工具尖刀一把、手铐一副、黑DR57**丰田越野车、黑JN39**捷达车照片。证实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工具和租赁车辆情况。
12、手机收发短信照片。证实韩某某收到杨某手机发的威胁和谩骂短信；刘某某收到杨某手机发的借款3万元短信。
13、于慧、黄月、黄佳龙、王立明、韩某某、杨某通话记录单。
14、车辆买卖合同。证实黄月与杨某签订速腾车买卖合同，价款5万元。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通过照片辨认出于慧、黄月、黄佳龙、王立明；证人吕某某、杨某辨认出于慧、黄月；于慧辨认出其作案工具尖刀。
16、汽车租赁登记表、租赁汽车移交清单、租车合同等车辆租赁材料。证实于慧在案发期间使用的黑DR57**丰田越野车及黑JN39**捷达车系租赁车辆。
17、黑JN67**速腾车照片。证实杨某被抢车辆情况。
18、友谊县价格认证中心友价公鉴字（2014）第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杨某被抢物品价值193163元，其中速腾车153458元、CK牌手表1600元、黄金项链8596元、黄金手镯6342元、黄金戒指557元、钻石戒指1万元、钻石项链6780元、沙驰牌钱夹子450元、苹果手机5000元、诺基亚手机180元、中兴手机200元。
19、友谊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四被告人指认现场的情况。
21、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涉案财物扣押、发还情况。
22、富锦市人民法院（2011）富少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
23、四被告人的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
24、上诉人于慧供述，2013年11月22日，我通过尹良玉在富锦拉黄佳龙、王立明到友谊抓杨某，我准备的捷达车、塑料袋子、胶带、手铐。第二天21时许，王立明打电话说抓到了，我让他把杨某铐起来，把杨某的包给我。我和黄月到杨某家拿走一条黄金项链。在三十二连道口，我让黄、王二人用袋子和胶带把杨某套住放后备箱里。我给2200元让他俩回富锦了。24日早上，我让杨某把李伟东借我的600万元还我，杨说不认识李。我用刀拍杨的脸问银行卡密码，还拿汽油威胁杨。我从杨身上摘下黄金项链等首饰放在黄月包里，黄月帮忙摘首饰了。当晚，我和黄月把杨某的车存在富锦一刷车场，拉着杨某在友谊县租个车库。25日拿杨某手机给刘某某发信息借3万元钱，与黄月到杨某家取的钱。我跟黄月说把杨某车买下来，让黄月回家等电话。我让杨某给黄月打电话以4万元卖车。黄月把钱送到车上，我接过钱让杨某和黄月签协议。黄月怀疑我与杨某有不正当关系，我骗黄月说杨某和李伟东合伙骗我600万元钱。
25、上诉人黄月供述，韩某某是我前夫的朋友，韩不知道我们绑杨某的事情。2013年11月22日，我和于慧去富锦市接黄佳龙和王立明，于让他俩到友谊县找个人问点事。第二天21时许，我和于慧开车到杨某家小区，王立明把杨某的包给于慧。我跟于慧到杨家，于拿走个纸袋子。到三十二连道口，黄和王把杨某抬到丰田车后备箱里。于慧到银行取钱把黄、王二人送走了。我帮于慧把杨某抬到速腾车上，呆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于慧问杨某李伟东下落，杨说不认识。于慧问杨某有多少钱，说不告诉李伟东在哪就把你连车带人都烧了。当晚，我和于慧到富锦的刷车场把杨某的车存那。于慧拉着我和杨某回友谊，在我家小区租个车库，把丰田车停车库里，杨某在后备箱里。25日，于慧让我买杨某的车，于去打印的买卖车协议。杨某打电话说把车以4万元钱卖给我。在于慧车旁我把钱给杨某，在小区门市签的协议。
26、原审被告人黄佳龙供述，2013年11月22日上午，王立明说到友谊县抓个女的问点事还给钱。17时许于慧和黄月接的我俩。第二天21时许，发现杨某后，王立明让杨上于慧准备的捷达车，王给于打电话，还打了杨肩膀两下。于慧开车过来让王立明用手铐把杨铐上，把杨的拎包给他送过去。于慧让我和王立明把杨某用袋子套头胶带缠脚，抬到他车的后备箱里，黄月坐在于车里。于慧给2200元钱，让我俩回富锦。
27、原审被告人王立明供述，2013年11月22日上午，周吉元打电话说帮助抓一个女的问点事，会给钱。黄佳龙同意去。于慧开车到富锦接我俩到友谊县。23日21时许，我看见杨某让她上车，用手掌打杨三五下，给于打电话，于让我俩用手铐把杨铐上，事后于让我把杨的拎包给他。在大地旁，于慧让我俩把杨某用袋子套头胶带缠脚抬到丰田车后备箱里，黄月在车里。到友谊县于给2200元钱让我俩回富锦了。
二、诈骗罪。2013年8月13日，上诉人于慧在双鸭山市路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台牌照为黑JM08**黑色速腾轿车。同年9月份，于慧得知被害人黄志福欲购车，谎称汽车是顶账车系自己所有，可过户给黄志福，并约定购车价格11万元。黄志福先给付于慧现金3万元，于9月30日、10月6日、10月9日共存入黄月账户内8万元。车卖给黄志福后，于慧一直向路通汽车租赁公司交纳租赁费，同年11月28日，于慧被抓获后未能继续交纳租赁费，11月30日，路通汽车租赁公司通过GPS定位系统确定该车位置，派员将该车取回。黄志福发现其购买车辆丢失后报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2月1日黄志福向友谊县公安局报案的经过。
2、被害人黄志福陈述，2013年9月份，于慧打电话说有小额贷款顶帐来的车，9月29日我俩签订买卖车合同，先给于3万元，9月30日和10月初分三次存入我侄女黄月账户8万元，一共给于11万元，11月30日发现车被盗就报案了。黄月不知道车的来源。
3、证人王某（双鸭山市路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职员）证实，2013年8月13日，于慧向我公司租一辆黑色速腾轿车，因没有及时交费，11月30日定位汽车在友谊镇，找到该车并取回。
4、黑JM08**牌速腾轿车照片。
5、车辆买卖合同。证实2013年9月29日，于慧和黄志福，约定车辆价格11万元，次日预付3万元，余款于2013年10月30日还清。
6、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实2013年9月30日、10月6日、10月9日，黄志福分三次将购车款8万元存入黄月银行帐户。
7、汽车租赁登记表。证实2013年8月13日于慧在双鸭山市路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车牌号为黑JM08**的速腾轿车。
8、汽车租赁公司找回车辆证明。证实2013年10月30日，因于慧未及时交纳租车费，路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通过定位，派员到友谊镇将车辆收回。
9、上诉人于慧供述，2013年8月份，我在双鸭山市路通汽车租赁公司以每天300元租台黑色速腾轿车，跟别人说车是顶帐来的。8、9月份的一天，黄月三叔黄志福要买车，我跟黄说这台车11万元，黄同意买，先后给我11万元，我和黄月把钱零花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慧、黄月采用暴力和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黄佳龙、王立明以戴手铐、捆绑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于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于慧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月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黄佳龙、王立明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于慧、黄佳龙、王立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于慧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于慧、黄月、黄佳龙、王立明在犯罪中共同造成被害人轻微伤，应酌定从重处罚；黄佳龙具有刑事犯罪前科，可从重处罚。于慧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于慧及其辩护人提出于慧抢劫行为系受韩某某指使，不构成抢劫罪主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韩某某参与本起抢劫犯罪过程，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于慧辩护人及黄月辩护人提出抢劫犯罪中关于车辆价值应采纳友价公鉴字第8号鉴定意见58056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车辆价值以扣除剩余贷款后为犯罪金额没有法律依据，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于慧辩护人提出于慧诈骗犯罪只得到3万元现金，犯罪数额不构成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与于慧约定购车款为11万元，被害人先给付于慧现金3万元，将剩余8万元分三次打入黄月银行账户，且该8万元由于慧、黄月共同保管和共同花销，不影响诈骗犯罪数额的认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于慧辩护人提出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对于慧存在刑讯逼供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于慧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月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月系索要债务，应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杨某与黄月系朋友关系，二人并无债务纠纷，黄月称于慧向其借款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不能认定黄月系索要债务进行的犯罪行为；黄月对于慧以暴力手段占有杨某财物的行为持放任态度，在于慧犯罪过程中积极帮助，其行为构成抢劫共犯，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大伟
代理审判员 孙俐兴
代理审判员 孙艳萍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