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瓯刑初字第13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谷赛虎。因本案于2014年7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锦松，浙江金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14）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赛虎犯受贿罪，于2014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虞珺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谷赛虎及其辩护人陈锦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于2015年1月14日报经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4月，浙江省瓯海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系国有公司）投资成立温州市梧田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田新农投公司），该公司隶属于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梧田街道办事处，由该街道党工委副书记金某分管，被告人谷赛虎受该街道委任为梧田新农投公司副经理。2011年11月，被告人谷赛虎利用与金某的同事关系，在金某兼任温州市瓯海区牛山梧田片整治建设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替黄某乙、李某、潘某等人承包温州市瓯海区牛山梧田片整治工程旧房拆除工程向金某请托，后黄某乙等人顺利承包该工程。黄某乙等人为感谢被告人谷赛虎在工程承包上的帮助，将整个拆迁工程所得利润中的104.5万元赠予被告人谷赛虎，被告人谷赛虎予以收受。
2、2013年6月，被告人谷赛虎受周某等人的请托，利用其与负责梧田街道“双南线”工程企业征收范围内旧房拆除事宜的林某（另案处理）同为梧田新农投公司领导的关系，为周某等人挂靠的瑞安市嘉诚建筑工程拆除有限公司在承包“双南线”建设工程旧房拆除工程上谋取不正当利益。2013年7月31日，周某等人为感谢被告人谷赛虎在工程承包上的帮助，送给被告人谷赛虎10万元，被告人谷赛虎予以收受。
3、2012年农历年底至2013年农历年底，被告人谷赛虎在担任梧田新农投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252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情况如下：
（1）2012年10月，梧田新农投公司将梧田街道农房改造安置工程（b-20地块-
文化广场）发包给浙江锐信建设工程公司承建。2012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浙江锐信建设工程公司梧田街道农房改造安置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戴某为感谢被告人谷赛虎在该工程进度款拔付等方面给予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谷赛虎一张10条“中华”牌软壳香烟的提货券（价值6500元），被告人谷赛虎予以收受。
2013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戴某为感谢被告人谷赛虎在梧田街道农房改造安置工程进度款拔付等方面给予的关照，来到被告人谷赛虎的办公室送给其一张10条“中华”牌软壳香烟的提货券（价值6500元），被告人谷赛虎予以收受。
（2）2013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浙江锐信建设工程公司梧田街道农房改造安置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赵某为感谢被告人谷赛虎在梧田街道农房改造安置工程施工方面给予的关照，来到被告人谷赛虎的办公室送给其4张面值为500元的超市购物卡（价值2000元），被告人谷赛虎予以收受。
（3）2013年5月，被告人谷赛虎与林某等人将梧田新农投公司负责建设的梧田街道南村拾荒临时服务站墙体维护工程发包给张某甲挂靠的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被告人谷赛虎经手该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等事宜。同年10月的一天，张某甲为感谢被告人谷赛虎与林某等人的关照，来到林某经营的“北村锁具加工厂”内，送给其现金25000元，林某收受后于次日转送给被告人谷赛虎现金5000元，被告人谷赛虎予以收受。
（4）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梧田街道农房改造安置工程中地下室泥土开挖和外运工程的承包公司工作人员王某甲为感谢被告人谷赛虎在促成其所在公司与浙江锐信建设工程公司达成地下室泥土开挖和外运合同上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谷赛虎8条“中华”牌软壳香烟（价值5200元），被告人谷赛虎予以收受。
指控认为，被告人谷赛虎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谷赛虎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谷赛虎在法庭上对指控其收受财物及第三节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解：一、其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二、第一节事实中的104.5万元系其与黄某乙等人的合伙分红；三、第二节事实中林某并无发包工程的权力；综上，其行为不应构成受贿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梧田街道任命被告人谷赛虎为梧田新农投公司副经理，该任命程序没有法律依据，应属无效的任命，故被告人谷赛虎不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二、第一节事实中，被告人谷赛虎不可能对身为领导的金某有制约和影响，且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谷赛虎系拆迁合伙人，其根据合伙比例分红所得104.5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三、第二节事实中，被告人谷赛虎收受10万元，但为周某等人谋取的系正当利益，故不构成受贿；四、第三节事实中被告人谷赛虎收取财物系逢年过节被动收受，且已退赃，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4月，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办事处经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批准，由浙江省瓯海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系国有公司）投资成立梧田新农投公司，该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新农村建设项目的投资及管理、农房改造项目管理、政府建设项目的投资及管理，被告人谷赛虎受委任为该公司副经理。2012年农历年底至2013年农历年底，被告人谷赛虎在担任梧田新农投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252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2年10月，梧田新农投公司将梧田街道农房改造安置工程（b-20地块-
文化广场）发包给浙江锐信建设工程公司承建。2012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浙江锐信建设工程公司梧田街道农房改造安置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戴某为感谢被告人谷赛虎在工程进度款拔付等方面给予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谷赛虎一张10条“中华”牌软壳香烟的提货券（价值6500元），被告人谷赛虎予以收受。
2013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戴某为感谢被告人谷赛虎在工程进度款拔付等方面给予的关照，来到被告人谷赛虎的办公室送给其一张10条“中华”牌软壳香烟的提货券（价值6500元），被告人谷赛虎予以收受。
（二）2013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浙江锐信建设工程公司梧田街道农房改造安置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赵某为感谢被告人谷赛虎在工程施工方面给予的关照，来到被告人谷赛虎的办公室送给其4张面值为500条的超市购物卡（价值2000元），被告人谷赛虎予以收受。
（三）2013年5月，被告人谷赛虎与林某（另案处理）等人将梧田新农投公司负责建设的梧田街道南村拾荒临时服务站墙体维护工程发包给张某甲挂靠的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被告人谷赛虎经手该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等事宜。同年10月的一天，张某甲为感谢被告人谷赛虎及林某等人的关照，来到林某经营的“北村锁具加工厂”内送给其现金25000元，林某收受后于次日转送给被告人谷赛虎现金5000元，被告人谷赛虎予以收受。
（四）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梧田街道农房改造安置工程中地下室泥土开挖和外运工程的承包公司工作人员王某甲为感谢被告人谷赛虎在促成其所在公司与浙江锐信建设工程公司达成地下室泥土开挖和外运合同上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谷赛虎8条“中华”牌软壳香烟（价值5200元），被告人谷赛虎予以收受。
2014年8月22日，被告人谷赛虎向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2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谷赛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林某、张某甲、戴某、赵某、王某甲、张某乙、陈某甲、孙某的证言，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组建温州市梧田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批复，公司基本情况，会议记录、任职文件、任职情况说明，农房改造安置工程合同、农房改造安置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批表、工程款发放凭证，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及相关材料，价格鉴定意见书，收款凭证、领款凭证，归案经过，身份证明，浙江省预收（暂扣）款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谷赛虎受周某等人的请托，利用其与参与梧田街道“双南线”工程企业征收范围内旧房拆除事宜的林某同为梧田新农投公司领导的关系，为周某等人挂靠的瑞安市嘉诚建筑物拆除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包“双南线”建设工程旧房拆除工程事宜上“说情”，后周某等人成功承包了该工程。2013年7月9日，周某等人为感谢被告人谷赛虎在工程承包上的帮助，送给被告人谷赛虎10万元，被告人谷赛虎予以收受。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谷赛虎的供述，证实2013年上半年周某为了承包梧田街道北村拆迁工程找其帮忙，其多次找当时负责北村拆迁的同事林某，叫林某帮忙把该工程介绍给周某，后周某承包了该工程并转账10万元到其户头；当时要承包该工程的施工队很多，竞争很激烈；其与林某系梧田新农投公司的同事，工作上共同协商、相互监督等事实。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其被梧田街道办事处抽调从事“双南线”企业组拆迁工作，梧田街道的领导催促其落实拆迁施工单位；经被告人谷赛虎介绍，其认识了周某并将“双南线”北村段企业拆迁工程交由周某承包，事后收受周某8万元；其与被告人谷赛虎系同事，平时关系较好，其因为被告人谷赛虎的面子将工程交给周某等人承包等事实。
3、证人徐某、黄某甲、陈某乙、金某、孙某的证言，共同证实2013年上半年梧田街道“双南线”工程项目组的人员组成，林某受梧田街道安排参与“双南线”拆迁工程，对征收范围内旧房拆除事宜具有相应的职权等事实。
4、证人周某、董某、卓某的证言，共同证实2013年其三人经被告人谷赛虎介绍，在林某的帮忙下与北村本地人苏某等人合作承包了“双南线”北村旧房拆除工程，后周某通过银行转账赠送被告人谷赛虎10万元及当时永嘉、文成及外省有多批人想承包该工程，其等人商量后认为必须给被告人谷赛虎等人好处费才能承包该工程等事实。
5、证人苏某、陈某丙的证言，共同证实2013年其二人经林某介绍，与周某等人共同承包“双南线”旧房拆迁工程，因该工程主要是林某负责，所以要给林某面子等事实。
6、证人李某、王某乙的证言，共同证实2013年王某乙想通过李某的关系承包梧田街道北村拆迁工程，李某也曾找过林某，但后来林某因为被告人谷赛虎的面子将工程交给周某等事实。
7、梧田街道办事处关于实行梧田街道城中村改造、市政道路建设及环境整治项目包干责任制的通知，梧田街道办事处会议纪要，共同证实梧田街道办事处成立“双南线”等六个小组，林某系“双南线”小组工作人员等事实。
8、“双南线”建设工程旧房拆除协议书，证实苏某等人挂靠的瑞安市嘉诚建筑物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从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办事处承包“双南线”（北村段）工程企业征收范围内旧房拆除工程的事实。
9、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谷赛虎的银行卡于2013年7月9日有一笔10万元的转账收入的事实。
上述各项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确凿充分。
三、2011年下半年，温州市瓯海区牛山梧田片整治工程需要拆除整治工程征收范围内的旧房（系南堡村沙门范围），被告人谷赛虎和黄某乙、李某、潘某等人协商后与周某、董某、卓某等人挂靠温州市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8日从温州市瓯海区牛山梧田片整治工程建设办公室取得该旧房拆除工程，后被告人谷赛虎从中分得利润104.5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谷赛虎的供述，证实2011年下半年其与黄某乙等人多次协商后共同参与南堡村沙门片旧房拆除工程，其占2.75股股份，后从该工程中分得104.5万元利润等事实。
2、证人黄某乙、李某、潘某的证言，共同证实2011年下半年其等人与被告人谷赛虎协商参与牛山沙门片旧房拆迁工程的过程，被告人谷赛虎占2.75股股份，后分得104.5万元等事实。
3、证人周某、董某、卓某的证言，共同证实2011年11月份左右其等人挂靠温州东城建筑公司作为实际拆除方与沙门本地人黄某乙、李某、潘某、谷某甲及被告人谷赛虎等人合作实施沙门拆迁工程，后交付给黄某乙等人拆迁费552万余元等事实。
4、证人金某、高某、冯某的证言，共同证实2011年下半年经南堡村推荐黄某乙等人代表温州市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取得沙门旧房拆迁工程的经过，及被告人谷赛虎曾向金某打招呼等事实。
5、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牛山梧田片整治工程建设办公室的通知及任职文件，证实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1年9月9日发文成立牛山梧田片整治工程建设办公室，具体负责牛山梧田片整治工程建设和政策处理工作，金某于2011年9月16日被任命为该办公室常务副主任等事实。
6、温州市瓯海区牛山梧田片整治工程旧房拆除协议书、收条，证实卓某、黄某乙、潘某代表温州市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8日从温州市瓯海区牛山梧田片整治工程建设办公室取得温州市瓯海区牛山梧田片整治工程征收范围内的旧房拆迁工程，2013年5月26日黄某乙、李某、潘某、谷某甲收取周某、董某、卓某等人拆迁费5523192元等事实。
上述各项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确凿充分。
对被告人谷赛虎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谷赛虎是否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的问题。本院经查认为，梧田新农投公司系经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批准、由国有公司浙江省瓯海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性质上属于国有公司；被告人谷赛虎受梧田街道办事处的委任担任梧田新农投公司副经理，在该公司中从事公务，属于法律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范畴；具体的任命机构和程序，并不影响其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认定；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谷赛虎收受周某10万元是否构成受贿的问题。本院经查认为，林某受梧田街道办事处安排，参与梧田街道“双南线”工程企业征收范围内旧房拆除事宜，具有职务上的便利条件；被告人谷赛虎与林某二人自2011年4月29日至2014年6月期间分别担任梧田新农投公司的副经理和常务副经理，二人在工作中共同协商、相互监督，林某在参与“双南线”拆迁工程期间二人之间这种同事关系并未改变；被告人谷赛虎就周某等人承包工程事宜向林某“说情”，为周某等人谋取违背公平、公正原则的竞争优势，符合最高院、最高检2012年《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谋取不正当利益”；综上，被告人谷赛虎利用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林某职务上的便利，为周某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周某10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被告人谷赛虎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指控被告人谷赛虎收受黄某乙等人104.5万元的事实。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谷赛虎的供述与证人黄某乙、李某、潘某、周某、董某、卓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谷赛虎和黄某乙、李某、潘某等人经协商并确定股份比例，后与周某、董某、卓某等人挂靠的温州市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作取得温州市瓯海区牛山梧田片整治工程旧房拆除工程，被告人谷赛虎根据事前约定的股份比例从中分得利润104.5万元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该104.5万元系被告人谷赛虎受贿所得与事实不符，被告人谷赛虎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谷赛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52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又利用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1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谷赛虎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已退出部分赃款，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谷赛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24年7月21日止。）
二、被告人谷赛虎已退出的赃款2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谷赛虎继续退出赃款1002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正产
人民陪审员 彭国清
人民陪审员 卢和红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选先
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