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遵市法刑二终字第3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自康，男，1974年5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仁怀市鲁班镇政府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8月14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云彪，贵州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超，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仁怀市鲁班镇政府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仁怀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红平，男，1991年3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满族，初中文化，原系仁怀市鲁班镇政府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仁怀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朝伟，男，1989年3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仁怀市鲁班镇政府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仁怀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光银，男，1989年9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仁怀市鲁班镇政府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仁怀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伟，男，1989年7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仁怀市鲁班镇政府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仁怀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朝，男，1992年10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中专文化。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仁怀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同年4月4日因检查发现其患有重度脑积水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5日经仁怀市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伟，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仁怀市鲁班镇政府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仁怀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世龙，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仁怀市鲁班镇政府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仁怀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
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自康、李超、陈红平、蔡朝伟、翁光银、周朝、黄伟、侯伟、张世龙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0月5日作出（2014）仁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自康、李超、陈红平、蔡朝伟、翁光银、侯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自康等人，审查上诉人周自康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伟系仁怀市鲁班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告人周自康、李超、陈红平、蔡朝伟、翁光银、周朝、侯伟、张世龙系仁怀市鲁班镇人民政府临聘人员。上述九名被告人在2011年底至2013年初期间按照安排，在鲁班镇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主要负责违章建筑的制止和拆除工作（其间，黄伟于2012年8月起进入该大队工作，张世龙于2012年6月离开该大队）。上述被告人在开展制止、拆除违章建筑的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事前或事后收取违章建筑户的行贿款并在大多情况下相互分赃，尔后采取对行贿人的违章建筑视而不见或拆除时尽量减少损失的方式，为相关行贿人谋取不当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冬天，王从华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黄家田村的违章建筑（住房）得以顺利修建，在一次执法活动后与张世龙取得联系，并商定向张世龙行贿5000元，后在鲁班政府门口由蔡朝伟收取该笔行贿款。该笔受贿款由张世龙、蔡朝伟各分得1500元，陈红平、李超各分得1000元。
2、2012年春节前后，王世湖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高榜村的违章建筑（住房）得以顺利修建，通过自己亲戚张浪认识了张世龙，后向张世龙行贿8000元，该款由王世湖送到鲁班政府大门值班室，由门卫代收。张世龙收到行贿款后退还了1000元，剩余7000元分给李超1500元，自己得到5500元。
3、2012年农历二月后的一天，何明然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生界村的违章建筑（食用菌厂房）得以顺利修建，通过自己侄女婿陈伟认识了陈伟的学生张世龙，后在仁怀市解放广场附近的茶楼内向张世龙行贿2500元。张世龙考虑到是自己老师介绍，便退还了500元给何明然，剩余2000元由自己和陈红平、李超、蔡朝伟、侯伟各分400元。
4、2012年初，陈兴利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山水村的违章建筑（酒厂）得以顺利修建，便邀请张世龙、陈红平、李超、蔡朝伟、侯伟和邹景乾在仁怀市青少年宫附近宵夜。其间，陈兴利送给张世龙18000元。张世龙将其中12000元交给陈红平，并告知其收下2000元，剩余10000元转给执法大队长何兴雄，而陈红平将该笔款项自行挥霍。张世龙将陈兴利所送其余款项分给李超、蔡朝伟、侯伟各1000元，给邹景乾2000元，自己留下1000元。
5、2012年3、4月份的一天，舒远科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冠英村的违章建筑（住房）得以顺利修建，通过亲戚王先连认识了王先连的亲戚侯伟，侯伟认为是王先连建房需要关照，便请陈红平给予关照。随后，侯伟介绍王先连分两次向陈红平行贿共计5000元，其分给李超、蔡朝伟各1000元，分给张世龙500元，自己留1500元（其余款项去向无法证明）。
6、2012年4月左右的一天，王均涛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黄家田村的违章建筑（住房）得以顺利修建，在仁怀市天豪酒店外的交通信号灯旁，送给翁光银4000元。翁光银当即分给周自康、李超和李帮跃各1000元，自己留下1000元。
7、2012年4月左右的一天，王小叶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黄家田村的违章建筑（酒厂）得以顺利修建，通过陈世懿在盐津街道办事处香榭酒楼请陈红平、周自康、李超、翁光银、蔡朝伟吃饭，并送给陈红平5000元的红包，陈红平与其他四人各分1000元。因王小叶的酒厂再次被拆，其在仁怀市政府办公楼附近的川菜人家饭馆请陈红平、侯伟等人吃饭，并送给陈红平5000元。陈红平考虑到之前收过红包，便退还3000元给王小叶，剩下2000元分给侯伟1000元，自己留下1000元准备转送给周朝，但被自己挥霍。
8、2012年4、5月期间，陈登芬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尚礼村的违章建筑（住房）得以顺利修建，通过汤明付前往鲁班镇政府门口送给侯伟8000元。
9、2012年5月左右的一天，徐付雄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尚礼村的违章建筑（酒厂）得以顺利修建，通过与在被执法期间认识的李超进行联系，在鲁班镇红军桥附近送给李超12000元。李超与周自康、陈红平各分3000元，剩余3000元分给翁光银、侯伟和李帮跃各1000元。
10、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张贵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黄家田村的违章建筑（酒厂）得以顺利修建，在仁怀市耗儿山野生菌饭店请陈红平、李超、蔡朝伟、侯伟、张世龙吃饭，饭后送给每人一个1000元的红包。
11、2012年5月左右的一天，端午节前的一天，王成亮（音译）为使自己位于黄家田村的违章建筑（住房）得以顺利修建，在鲁班镇冠英村示范碑旁的一饭店外，送给翁光银8000元。翁光银在执法车上与周自康、李超、蔡朝伟、李帮跃各分1400元，剩余1000元由李超转交给了陈红平。
12、2012年5至6月期间，王运行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尚礼村的违章建筑（住房）得以顺利修建，通过联系张世龙，送给张世龙4000元。张世龙和陈红平、蔡朝伟各分800元（其余款项去向无法证明）。
13、2012年6月左右的一天，陈山刚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黄家田村的违章建筑（住房）得以顺利修建，通过李帮跃联系到李超，请李超等人到仁怀市仁武大酒店旁的餐馆吃饭。吃饭前，陈山刚在自己的车上送给李超6000元。李超和周自康、李帮跃各分2000元。
14、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蔡封林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尚礼村的违章建筑（酒厂改建）得以顺利修建，经与正在洗脚的周朝联系，前往仁怀市国酒大道四号区附近的洗脚城送给周朝2500元。周朝和陈红平、蔡朝伟各分500元（其余款项去向无法证明）。
15、2012年6、7月的一天，范千应及妻子赵丹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冠英村校场坝后的违章建筑（住房）得以顺利修建，通过朋友方荣忠找到侯伟的战友李攀玉，进而认识了侯伟。在行贿前考虑到隔壁邻居王德群是赵丹的亲戚，便由王德群出资8000元，自己出资10000元送给侯伟。侯伟在与陈红平等人的商议过程中，称范千应只能拿出15000元，同时告知范千应分两笔送款。在第一笔15000元收到后，侯伟带李攀玉等人到北门夜市找到正在宵夜的周自康、陈红平、李超三人，自己和三人各分3500元，李攀玉分得1000元，后侯伟又分500元给李攀玉。过了几天，范千应将剩下的3000元送给了侯伟。
16、2012年夏天的一天，马友洪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尚礼村的违章建筑（酒厂）得以顺利修建，经与周自康商定，和周自康一同前往仁怀市国酒大道四转盘处的交通银行取款，后送给周自康8000元。周自康和陈红平、李超、蔡朝伟、翁光银、侯伟各分1000元（其余款项去向无法证明）。
17、2012年夏天的一天，在马友洪第一次送钱后，马友洪通过蔡封林在仁怀市四号区马戏团外送给周朝5000元。周朝分给周自康、陈红平、李超各1000元，自己留下2000元。
18、2012年8月后的一天，罗霞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生界村的违章建筑（农家乐）得以顺利修建，通过李茂盛联系陈红平，后由李茂盛在盐津街道办事处耗儿山飞亚购物旁转送12500元给陈红平。陈红平分给黄伟2000元，自己和周自康、李超、蔡朝伟、周朝各分1500元（其余款项去向无法证明）。
19、2012年8月后的一天，谢涛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的违章建筑（住房）得以顺利修建，便尾随执法大队的车辆，到鲁班镇政府门口找到周自康，在自己车上送给周自康15000元。周自康陆续分给陈红平、李超、蔡朝伟、翁光银、周朝各1000元，分给黄伟3000元，自己留下2000元（其余款项去向无法证明）。
20、2012年9月的一天，汤华强为顺利修建自己承包赵文灯位于鲁班镇尚礼村的违章建筑（住房），在请黄伟到金足堂足疗城洗脚的过程中，送给黄伟2000元。
21、2012年10月左右的一天，龚连芳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尚礼村的违章建筑（住房）得以顺利修建，通过联系黄伟，后在仁怀市国酒大道二转盘新车站旁的原仁怀信用社取款12000送给黄伟。黄伟收钱后随即到执法车上分给周自康、陈红平、李超、周朝各1000元，自己留下8000元。该违章建筑建成后，龚连芳为感谢黄伟的关照，请黄伟到仁怀市金足堂足疗城洗脚，其间送给黄伟1000元。
22、2012年国庆假期期间，陈泽民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冠英村的违章建筑（住房）得以顺利修建，通过与李超联系，请李超等队员到仁怀市国酒大道二转盘附近的菲林茨餐厅吃饭，离开时送给李超10000元。李超与周自康、陈红平、蔡朝伟、翁光银、黄伟各分1000元，剩余4000元用于消费支出。
23、2012年国庆假期期间，母杰、刘金华、甘我江为使三人各自位于鲁班镇黄家田村的违章建筑（住房）得以顺利修建，先后联系了李超，后在仁怀市葡萄井旁的铂纷水韵KTV娱乐时，送给李超24000元（每户8000元）。李超得到受贿款后，告知在场的陈红平、翁光银只收到20000元，然后由自己和陈红平、翁光银、邹景乾各分4500元，给周自康1000元，另1000元用于消费支出。分赃离开时，李超将提前抽取的4000元再分给邹景乾2000元。
24、2012年国庆节后的一天，蒋宗伦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尚礼村的违章建筑（住房）得以顺利修建，通过自己亲戚王斌在鲁班镇政府旁的理发店内送给周朝5000元。周朝分给李超和蔡朝伟各1000元，自己留下2000元（其余款项去向无法证明）。
25、2012年10月的一天，彭云飞和张吉平夫妇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尚礼村的违章建筑（养殖场围墙）得以顺利修建，通过亲戚介绍并带张吉平到黄伟家中，送给黄伟8000元。
26、2012年11月的一天，汤华强为顺利修建自己承包马跃位于鲁班镇尚礼村河对面的违章建筑（住房），在请黄伟到金足堂足疗城洗脚的过程中，送给黄伟4000元。
27、2012年11月后的一天，孟涛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黄家田村的违章建筑（纸品加工厂）得以顺利修建，通过被执法时留下的周朝的电话与周朝联系，后在仁怀市耗儿山野生菌饭店请周朝等人吃饭时，送给周朝5000元。周朝与周自康、陈红平、李超、蔡朝伟各分1000元。
28、2012年农历冬月的一天，彭华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尚礼村的违章建筑（住房）得以顺利修建，通过朋友找到黄伟，在回仁怀市区的路上送给黄伟15000元，黄伟当即退还了5000元，自己留下5000元（其余款项去向无法证明）。
29、2012年农历腊月的一天，王均祥在仁怀市国酒大道一转盘地下商场处看见周朝，为使自己位于鲁班镇黄家田村的违章建筑（住房）得以顺利修建，便留了周朝的电话。后经与周朝商定，王均祥到金庭水岸小区门口送了12000元给周朝。周朝和李超各分4000元（其余款项去向无法证明）。
30、2013年农历正月的一天，邓小容为感谢黄伟在邓小容修建位于鲁班镇尚礼村的违章建筑（住房）时给予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请黄伟到中枢街道办事处街心花园不见不散茶楼喝茶，其间，送给黄伟2000元。
31、2013年2至3月期间，罗安强在鲁班镇黄家田村违章建筑（住房），为避免抢修的房屋被执法队拆除，便通过自己亲戚陈长杰介绍认识黄伟，请黄伟给予关照。罗安强在仁怀市天豪酒店对面的梁山鸡饭馆请黄伟吃饭，尔后送给黄伟5000元以示感谢。
原判另认定，被告人侯伟于2013年8月7日向仁怀市人民检察院自首。被告人黄伟于2013年8月12日向仁怀市人民检察院自首。李超、陈红平、蔡朝伟、翁光银、周朝、黄伟、侯伟、张世龙已在庭审前分别向仁怀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39800元、39900元、19600元、10900元、15000元、43500元、20400元、13800元。
原判基于上述事实，认为原审被告人周自康等九人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自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二、被告人李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三、被告人陈红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四、被告人蔡朝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五、被告人翁光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六、被告人周朝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七、被告人黄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八、被告人侯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九、被告人张世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被告人李超、陈红平、蔡朝伟、翁光银、周朝、黄伟、侯伟、张世龙退缴的本案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被告人周自康的违法所得二万一千四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翁光银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一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自康、李超、陈红平、蔡朝伟、翁光银、侯伟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周自康的上诉理由是：1、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6、9、11、13、21、22、23起犯罪；2、其行为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3、系从犯；4、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超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受贿金额应以实际分得金额认定；2、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红平的上诉理由是：1、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2、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5、11、12、15、17、19起犯罪；3、原判认定的第4、21、22、23起受贿金额应按实际分得金额计算；4、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蔡朝伟的上诉理由是：1、系从犯；2、受贿金额应以实际分得金额计算；3、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翁光银的上诉理由是：1、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9、19起犯罪；2、原判认定的第16、22起受贿金额应以实际分得金额计算。
上诉人侯伟的上诉理由是：1、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4、9、16起犯罪；2、其行为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论处；3、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周自康等九人在鲁班镇综合执法大队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事前或事后收取违章建筑户的行贿款并在大多数情况下相互分赃，并为相关违章建筑户谋取利益。其中，周自康伙同他人共同受贿14次，受贿金额137500元，个人分得21400元；李超伙同他人共同受贿22次，受贿金额201500元，个人分得36800元；陈红平伙同他人共同受贿19次，受贿金额172000元，个人分得38700元；蔡朝伟伙同他人共同受贿16次，受贿金额123000元，个人分得16100元；翁光银伙同他人共同受贿8次，受贿金额82000元，个人分得11900元；周朝伙同他人共同受贿8次，受贿金额69000元，个人分得13000元；黄伟单独或伙同他人受贿9次，受贿金额81500元，个人分得40000元；侯伟单独或伙同他人受贿8次，受贿金额74000元，个人分得19400元；张世龙伙同他人共同受贿7次，受贿金额41000元，个人分得9700元”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自康所提“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6、9、11、13、21、22、23起犯罪”、上诉人陈红平所提“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5、11、12、15、17、19起犯罪”、上诉人翁光银所提“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9、19起犯罪”、上诉人侯伟所提“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4、9、16起犯罪”的上诉理由，经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周自康、陈红平、翁光银、侯伟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有上诉人周自康、陈红平、翁光银、侯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周自康等四人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自康所提“其行为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陈红平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上诉人侯伟所提“其行为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论处”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自康、陈红平、侯伟虽系仁怀市鲁班镇人民政府临聘人员，但其负责违章建筑的制止和拆除工作，其主体身份属于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应认定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其三人在开展制止、拆除违章建筑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违章建筑户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故对周自康等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超所提“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受贿金额应以实际分得金额认定”、上诉人陈红平所提“原判认定的第4、21、22、23起受贿金额应按实际分得金额计算”、上诉人蔡朝伟所提“受贿金额应以实际分得金额计算”、上诉人翁光银所提“原判认定的第16、22起受贿金额应以实际分得金额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各参与人对其直接收受或参与分配的款项系违章建筑户所送行贿款这一情节是明知的，具有共同受贿的故意与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各参与人对其参与实施的共同犯罪所涉及的总金额均应承担刑事责任。故对李超等四人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自康、蔡朝伟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共同犯罪中，各参与人均积极参与，所起所用相当，无明显主从犯之分。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伟系国家工作人员，上诉人周自康、李超、陈红平、蔡朝伟、翁光银、侯伟及原审被告人周朝、张世龙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依法应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上述九人在履行公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对上诉人周自康、李超、陈红平、蔡朝伟的量刑，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对上诉人翁光银、侯伟及原审被告人周朝、黄伟的量刑，应当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对原审被告人张世龙的量刑，应当在“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上诉人李超、陈红平、蔡朝伟、翁光银及原审被告人周朝、张世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侯伟及原审被告人黄伟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超、陈红平、蔡朝伟、翁光银、侯伟及原审被告人周朝、黄伟、张世龙退缴了所得赃款，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综合本案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涉案金额和危害后果，以及上诉人周自康等人的认罪态度、退赃等情况，对周自康等九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对上诉人周自康、李超、陈红平、蔡朝伟、侯伟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聂 林
代理审判员 李永华
代理审判员 何兆秋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泽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