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民终字第185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雪静。
委托代理人：严永斌、夏鹏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红艳。
委托代理人：徐永庆。
原审被告：夏维俊。
上诉人夏雪静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2）温文商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核对清楚，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2年8月，案外人夏卫国、夏爱珍及第三人夏雪静申请建设用地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2002年12月20日，夏卫国申请个人建房用地，呈批表记载夏雪静为夏卫国女儿。2003年4月4日，第三人夏雪静取得位于文成县珊溪镇市场路面积为65.52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03）浙规证038编号02022。2005年9月17日，夏卫国向文成县规划建设局出具《自愿转让书》，自愿将（03）浙规证038编号0202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姓名转改于被告夏维俊的名字，被告夏维俊取得（03）浙规证038编号0202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2004年，原告林红艳与被告夏维俊在杭州经家缘交友中心介绍认识。2004年10月至2005年6月期间，夏维俊因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向林红艳先后借款共计160万元。该院作出（2008）文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夏维俊偿还林红艳借款16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08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还清日止）。该判决生效且履行期届满之后，原告林红艳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3月11日，该院查封被告夏维俊共有的坐落于文成县珊溪镇市场路房屋（地号：6-108-127）的土地使用权。2010年3月23日，案外人陈叶芬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对上述土地的查封。2010年4月1日，该院作出（2010）温文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登记在夏维俊、夏雪静名下的坐落于文成县珊溪镇市场路（地号：6-108-127）土地使用权的执行。2010年6月1日，原告林红艳以请求对执行标的许可执行为案由向该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夏维俊与陈叶芬之间关于坐落在珊溪镇市场路的房屋（产权证号为珊溪镇字第6-029**号）转让行为无效；对登记在夏雪静、夏维俊名下的坐落在珊溪镇市场路（地号：6-108-127）土地使用权许可执行；确认夏维俊将坐落在珊溪镇市场路的房屋（产权证号为珊溪镇字第××号）登记在夏雪静名下的行为无效。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林红艳知晓夏雪静取得了合建房四至七层的房屋产权证。该院于2010年11月9日作出（2010）温文执异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案由为请求对执行标的许可执行，判决确认夏维俊与陈叶芬之间对坐落在文成县珊溪镇市场路的房屋（产权证号：文成县房权证珊溪镇字第××号）转让无效；许可执行对夏维俊享有的坐落在文成县珊溪镇市场路的土地使用权的查封；驳回林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叶芬不服该院的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市中院于2011年4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2012年4月25日，原告林红艳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为由向该院起诉，该院于2012年5月2日立案受理，原告诉请撤销被告夏维俊将坐落于文成县珊溪镇市场路（地号：6-5-50-15-13，产权证号：文成县房权证珊溪镇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第三人夏雪静名下的赠与合同行为无效，并由被告夏维俊及第三人夏雪静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撤销被告夏维俊将坐落于文成县珊溪镇市场路的房屋所有权（房产证号：珊溪镇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6-03199号、第××号）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第三人夏雪静名下的赠与合同行为无效，并由被告夏维俊及第三人夏雪静承担本案诉讼费。
另查明，2008年5月28日，被告夏维俊和第三人夏雪静将合建的三层套房以夏雪静的名义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地号：6-108-127），被告夏维俊系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人。2008年6月12日，被告夏维俊和第三人夏雪静分别办理了房产证，其中夏维俊取得了合建房中一层61.02平方米及三层162.54平方米套房的产权（产权证号：珊溪镇字第××号），夏雪静取得一层72.68平方米及二层162.72平方米的产权（产权证号：珊溪镇字第××号）。2008年8月20日，夏维俊将其所有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在陈叶芬名下（产权证号：珊溪镇字第6-02913号）。后合建房从三层加建到七层，于2009年9月竣工。2010年1月12日，第三人夏雪静申领了六份房产证，分别为珊溪镇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6-03199号、第××号，其中1-3层房屋的房产证证号为珊溪字第××号【第1层，建筑面积32.48m2】、第××号【第1层，建筑面积32.48m2】和第6-03194号【第2层，建筑面积170.77m2】，4-7层的房产证证号为珊溪字第××号【第5层，建筑面积170.77m2】、第××号【第6层，建筑面积170.77m2】、第××号【第4层，建筑面积170.77m2】。4-7层房产建造在被告夏维俊及第三人夏雪静共有的土地使用权上，第三人夏雪静未向被告夏维俊支付过对价。
原判认为，原告林红艳享有对被告夏维俊16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故原告符合撤销权行使主体的要件。原告主张本案当事人夏雪静系财产无偿受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之规定，夏雪静应属于本案第三人。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1、原告林红艳享有的撤销权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或撤销权是否已归于消灭；2、被告夏维俊是否存在无偿赠与房地产给第三人夏雪静的行为；3、本案撤销权行使范围如何确定。
一、原告林红艳所享有的撤销权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或撤销权是否已归于消灭。第三人夏雪静主张原告林红艳在该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过程中已经知晓第三人夏雪静取得了4-7层房屋的房产证，即从当时应该知道被告夏维俊存在该无偿转让财产的撤销事由，就算从该院2010年11月9日对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作出民事判决书开始算至本案原告起诉之日2012年4月25日，期间业已超过一年。原告林红艳享有的撤销权时效为一年，该一年为除斥期间，故原告的撤销权已归于消灭。原告林红艳主张撤销权时效为五年，原告的撤销权未消灭。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一年’、第七十五条和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五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之规定，除斥期间作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是民事诉讼法中关于诉讼时效的一种特殊类型，较普通诉讼时效，除斥期间对权利人行使诉权有更为严格的要求，故法律或司法解释对除斥期间应作明确规定。合同法解释（一）仅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中的“五年”为不变期间，并未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中的“一年”为不变期间，故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一年”可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结合本案，原告林红艳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诉请确认夏维俊将房屋（产权证号为：珊溪镇字第××号）登记在夏雪静名下的行为无效，并在庭审过程中知晓了夏雪静取得了4-7层房屋的房产证，该案判决认为夏维俊将房屋登记给夏雪静的行为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不作处理，林红艳可另行主张。后该案经上诉被市中院于2011年4月28日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至终审判决生效期间，原告林红艳的撤销权时效持续中断。原告林红艳的撤销权时效中断事由消失应当从市中院作出的二审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计算，至原告于2012年4月25日向该院起诉，撤销权时效未过。
二、被告夏维俊是否存在赠与房地产给第三人夏雪静的行为。根据原告林红艳的诉请内容，原判认为应将财产分为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两个方面进行分析。
（一）共有的土地使用权是否系赠与的问题。结合第三人夏雪静提供的个人建房用地呈批表、建设用地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预审申请表和（03）浙规证038编号0202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判认为，从2002年建房用地审批开始，第三人夏雪静就以夏卫国女儿的名义申请建房用地，2003年4月4日第三人夏雪静就已经取得了位于文成县珊溪镇市场路（面积65.52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审批过程系连续的，且夏雪静取得规划许可证的时间要早于原告林红艳与被告夏维俊之间债权债务形成的时间（2004年10月至2005年6月期间）。此外，案外人夏卫国于2003年3月31日取得了文成县珊溪镇市场路（面积65.52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为（03）浙规证038编号02024。2005年9月17日夏卫国自愿将该许可证的姓名转改于夏维俊的名字，印证了建房用地最初是以夏卫国和夏雪静的名义申请的事实，被告夏维俊实际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时间比夏雪静的时间要迟。2008年5月28日，被告夏维俊和第三人夏雪静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两人系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人。综述，原告林红艳认为夏雪静成为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人，系被告夏维俊无偿赠与并登记给夏雪静名下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判不予采信，故登记第三人夏雪静为土地使用权共有人的行为不属于可撤销事由。
（二）登记在第三人夏雪静名下的房产是否系无偿赠与的问题。本案涉诉合建套房的1-3层房屋的所有权由被告夏维俊和第三人夏雪静各取得一个产权证进行确定，产权利益分配较为公平合理，故房屋产权（房产证号：珊溪镇字第××号、第××号和第6-03194号）登记在第三人夏雪静名下的行为不属于撤销事由。4-7层房屋的产权证均登记在第三人夏雪静的名下，上述房屋建造在被告夏维俊和第三人夏雪静共同共有的土地使用权上。原判认为，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体现在每层房屋上，其效力亦及于地上建筑物，故共有土地使用权的一个共有人要单独完整地享有房屋产权的，除非有证据证实其支付了其他共有人就该房屋所享有的土地使用价值的对价，否则势必造成其他共有人利益损失，该损失或因侵权、赠与等事由造成，一旦案外人主张土地使用权共有人单独享有房产会妨害其权益实现的，则不产生该共有人单独所有房产的法律效力，该房产仍应认定为共有。对于涉诉房屋的4-7层房产，第三人夏雪静单独享有全部房产，未向土地使用权共有人夏维俊支付相当的对价。虽然被告夏维俊和第三人夏雪静均主张系由夏雪静出资建设房屋，但并不影响两人对4-7层房屋所有权共有的关系，房产应认定为两人共同共有。被告夏维俊主观明知第三人夏雪静单独享有产权的情形，不予主张共有权益，客观上使共有人夏维俊可享有的利益减少，且被告夏维俊在明知对原告林红艳负有债务的前提下同意房产登记在夏雪静名下，应视为其向第三人夏雪静无偿赠与财产，故将4-7层房屋的产权（珊溪字第××号、第××号、第××号）登记在第三人夏雪静名下的赠与行为属于可撤销事由。
三、撤销权行使范围的确定。对原告林红艳享有的债权的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之规定，生效的（2008）文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夏维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红艳借款160万元及其利息（从2008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还清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通过上面的论述，涉案4-7层房产应认定为被告夏维俊与第三人夏雪静共同共有。依照《房地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坐落于文成县珊溪镇市场路的与夏雪静共有的4-7层房产属于被告夏维俊部分的房产价值，未超过原告林红艳对夏维俊享有的债权，故4-7层的房屋产权（产权证号：珊溪字第××号、第××号、第××号）属于被告夏维俊所有的部分均应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登记第三人夏雪静为土地使用权共有人的行为以及1-3层部分房屋产权（房产证号：珊溪镇字第××号）登记在第三人夏雪静名下的行为，均不属于可撤销事由，原告请求撤销上述行为的诉讼请求，原判不予支持。对4-7层房屋所有权，应认定为被告夏维俊及第三人夏雪静共有，现被告夏维俊将其和第三人夏雪静共有的坐落于文成县珊溪镇市场路房屋所有权（房产证号：珊溪镇字第××号、第××号、第××号）属于夏维俊所有的部分无偿赠与给第三人夏雪静，对债权人即原告林红艳造成损害，故应撤销该赠与行为。被告夏维俊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夏维俊将与第三人夏雪静共有的坐落于文成县珊溪镇市场路房屋所有权（房产证号：珊溪镇字第××号、第××号、第××号）属于夏维俊所有的部分，赠与给第三人夏雪静的行为；二、驳回原告林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32元，鉴定费5111元，共计27643元，由原告林红艳负担11057元（已交纳），由被告夏维俊负担16586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夏雪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对证据的待证事实认定错误。原判对涉案房屋4-7层由谁出资建造的事实没有审查认定，该事实的正确认定涉及4-7层房屋的归属。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各类票据共15份”结合原审被告夏维俊的陈述，足以认定涉案房屋4-7层由上诉人出资所建造。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已经过一年时效。根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一年”与《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一年”是一致的，司法解释已经对第五十五条中的“一年”作出解释规定为不变期间，那么对第七十五条中的“一年”应作相同理解。3、原判认定本案涉诉房屋4-7层权属归上诉人与夏维俊共有，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混淆共同共有和按份共有的关系。上诉人在2009年9月14日单独出资申请加建房屋，从原来的三层加建到第六层。虽然加建的4-7层房屋在双方各半份额的共同建设用地上，但夏维俊未有出资，夏维俊应仅获得对4-7层套房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权益，而不应该享有4-7层套房共有权益。如果评估确定夏维俊应获得对4-7层套房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权益价值，那么按照其相应土地权益价值所占4-7层套房的总价值比例享有共有份额或获得同等价值的经济补偿，为此对4-7层套房权属即使夏维俊享有权益，那也只是按份共有而非共同共有。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林红艳辩称：建房时上诉人还是在校学生，并没有经济收入，不可能有资金建造房屋。关于建房资金的主张，上诉人夏雪静和原审被告夏维俊的陈述多变，存在矛盾。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出资建造房屋。
原审被告夏维俊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意见，与其无关。
二审中，上诉人夏雪静、原审被告夏维俊没有新的证据提交。被上诉人林红艳提交了一份异议书和一份抵押书，异议书用以证明涉案房屋4-7层是夏维俊出资建造，抵押书用以证明夏维俊之前对被上诉人存在欺骗行为。被上诉人夏雪静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同意质证。原审被告夏维俊认为该两份证据在已生效的案件中经过审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已在相关的生效案件中提交，本院不作二审新证据采纳。本院审查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债权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并规定了债权人撤销权行使的最长期限为五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8条亦明确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中的“五年”为不变期间，举重以明轻，原判认定《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中的“一年”可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正确。被上诉人林红艳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过程中知晓上诉人夏雪静取得了4-7层房屋房产证的事实，并在该案中提出主张，但因对4-7层房屋的主张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范围，法院对其主张予以驳回，故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林红艳的撤销权发生中断，时效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生效之日起算并无不当，即被上诉人林红艳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其次，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上诉人夏雪静主张涉诉房屋4-7层由其单独出资建造，但上诉人提供的各类票据涉及金额共计仅5万余元，不足以证明涉诉房屋4-7层建造均由其出资。而原审被告夏维俊与上诉人存在利益关系，对其陈述不予采信，且上诉人系刚毕业的大学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相应的经济能力，故对上诉人关于单独出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基于涉诉房屋4-7层建造在上诉人夏雪静与原审被告夏维俊共同共有的土地使用权上，上诉人夏雪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夏维俊支付对价，故原判认定该涉诉房屋4-7层房产为夏雪静与夏维俊共同共有并无不当。夏维俊将涉诉房屋4-7层房产全部登记在上诉人夏雪静名下的行为属于无偿赠与行为。原审被告夏维俊对被上诉人林红艳负有到期债务，其无偿赠与行为客观上减少了债务人可供清偿债务的财产，危及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故原审判决撤销夏维俊的无偿赠与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32元，由上诉人夏雪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胡爱玲
代理审判员 黄百隆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