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高新民初字第6516号原告文燕，女，汉族，1963年2月17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代理人李政廷，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临江西路*号锦江国际19F-21F。负责人张威。委托代理人毛显，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孙移芳，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芳草街**号。负责人刘翔。委托代理人邓远俊，四川致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委托代理人许景阳，四川致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原告文燕诉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高新支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梁瑛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燕的委托代理人李政廷，被告泰康人寿的委托代理人毛显、孙移芳，被告工商银行高新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许景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燕诉称，原告长期在国外工作、生活，2014年11月初，原告回国后接到被告泰康人寿的通知，发现存在以原告名义购买的保险合同。同月，原告前往被告泰康人寿处就此事进行核实并以未签订、购买保险合同要求退还保险费，被告泰康人寿以保险合同已签订为由拒绝退还保险费，并拒不提供合同原件。2014年11月中旬，原告从其母温祖墀处获得了三份保险合同的保险单，并被告知在“楼下银行拿来的”。由于原告母亲精神不佳、记忆力衰退，已无法查清其母获得该三份保险合同时的情形以及该三份保险合同是否由其母或者保险人代为签字，其中一笔25万元的转款银行拒不提供相应单据，保险公司亦不提供相应合同原件。2014年11月下旬，原告得知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费是由被告工商银行高新支行从原告的卡号为62×××4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中自动划转至被告泰康人寿，共计205万元人民币。涉案保险合同系他人冒名和被告泰康人寿签订的，原告并未签字，也未委托他人代为签字，更从未知晓或同意向被告泰康人寿支付任何保险费，该保险合同无效，被告泰康人寿应当退还涉案保险费。加之，他人无权处分原告银行卡内资金，且其处分行为原告并不知情，被告工商银行高新支行未能尽到保护储户资金安全的义务，在未获得银行卡所有人即原告的书面授权的情况下转移、处置原告银行卡内存款，被告泰康人寿与被告工商银行高新支行的共同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以原告与被告泰康人寿于2011年6月20日订立的编号210502033764的泰康幸福人生A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为无效合同；2、被告泰康人寿向原告退还保险费8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并由被告工商银行高新支行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泰康人寿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并不存在《保险法》第34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原告提供了身份证件，指定了授权缴纳保费的银行账户，并在保险合同订立后主动缴纳了几期保费，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缴费期限届满前，按照所缴纳的保险费金额存入足额款项，以供被告泰康人寿划扣续保费，均反映出原告对保险合同订立的事实事先知晓，且事后认可，故本案中无论是原告本人在投保单上签字还是其母亲温祖墀代其所签字均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有效性；2、被告泰康人寿没有义务退还原告所主张的保费8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案中原告的种种行为均表明，原告知道保险合同存在并了解其内容，不但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缴纳了保费，也领取了案涉保险合同所约定的生存经济红利，该种行为反应了原告积极参与保险合同的履行，充分享受了保险合同的权益。因此被告泰康人寿没有义务退还原告所主张的保费。如果原告要求被告泰康人寿退还保费，则只能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退还现金价值。被告工商银行高新支行辩称，1、同意被告泰康人寿的答辩意见；2、根据被告泰康人寿与被告工商银行签订的协议，根据保险法第127条、民法通则65条，被告作为被告泰康人寿的代理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0日，投保人文燕向泰康人寿投保泰康幸福人生A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1份，该份保险约定，投保人文燕，被保险人文燕，身故受益人姓名杨雯雯、系被保险人文燕女儿（证件号码510105198803110267），保险合同生效日：2011年6月21日，每期保险费20万元，交费期间5年，保险期间终身，保险单号码：210502033764。保险责任：生存保证金为：被保险人在本合同犹豫期结束的次日及本合同每一年的年生效对应日生存，我们向生存保险金受益人给付生存保险金。生存保险金的数额为保险单上载明的年金领取额×生存保险金给付比例。在被保险人年满60岁前，生存保险金给付比例为20%，在被保险人年满60周岁（含60周岁生日）后，生存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身故保险金：（1）若被保险人身故时未满18周岁，我们向身故保险金受益人给付身故保险金，其数额等于您已交纳的本合同的累计保险费数额（不计息），本合同终止。（2）若被保险人在年满18周岁后（含18周岁生日）至年满80周岁前（不含80岁生日）本合同最后一个年生效对应日之间，非因意外伤害（见10.5）事故导致身故，我们向身故保险金受益人给付非意外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非意外身故保险金为：①若被保险人在交费期间（见10.6）内身故，非意外身故保险金数额等于您已交纳的本合同累计保险费数额（不计息）的110%；②若被保险人在交费期间后身故，非意外身故保险金数额为：按照本合同2.4条“生存保险金”约定的方法，计算自被保险人身故之日至被保险人80周岁前（不含80周岁生日）本合同最后一个生效对应日期间，生存保险金受益人所应领取的生存保险金累计数额（不计息），该数额即为非意外身故保险金的数额……如果被保险人在年满80周岁前（含80周岁生日）本合同最后一个年生效对应日后身故，身故保险金的数额为零，本合同终止。《投保书》第2页、第8页、第9页“投保人签名”处落款为“文燕”，其中“投保单”中载明：投保人授权转载开户行为工行，账号62×××41。在投保告知页“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及授权”栏中，第3条“本人已了解在选择自动申请续保方式下，如你公司审核后同意续保、收取保险费后保险合同继续有效；如你公司审核后不同意续保、不再收取保险费，保险合同满期终止。如本人决定终止续保，应于此合同满期前亲自到本公司办理终止续保手续。”，第4条“本投保单中所填开户银行及账号是投保人本人的开户银行及账号，投保人授权你公司及该银行从该账户转账支付与你公司约定的各期保险费和续保保险费。”。此栏内载明“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投保人签字、被保险人签字处落款为“文燕”。文燕的工商银行账号62×××41于2011年6月20日、2012年7月11日、2013年6月21日、2014年6月23日各转款20万元至泰康人寿账户中。2014年11月3日、文燕填写《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非简易版）》1份，委托罗清代其前往泰康人寿办申请领取文燕生存金，并提交了文燕本人二代身份证复印件、罗清的二代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工商银行卡62×××41复印件，泰康人寿于2014年11月3日以转账形式向文燕工商银行账户支付了该部分生存金38468.52元。2010年1月20日，文燕在工商银行剑南大道支行开立了账号为62×××41的银行卡，并同时为其所有的手机号码135××××3666申请开通交易提醒短信业务。文燕所持62×××41银行卡，自开卡后账户交易活跃，在该账户中有理财购买、卡存、卡取、转账、汇款等交易方式，发生额常有几十万、上百万等数额。在留存于工行的文燕的该账户的个人业务凭证中，客户签名处多次出现温祖墀代字样。文燕确认温祖墀系其母亲。2008年12月31日，中国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签订《全面业务合作协议》，其中约定双方合作的范围包括代收保险费、代理支付保险金等保险代收付业务。审理中，文燕申请对涉案保险合同投保单和2014年11月3日《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非简易版）》2份中所有“文燕”的签名是否是文燕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泰康人寿申请对涉案保险投保文件上的字迹是否为文燕母亲温祖墀书写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因文燕只缴纳了对涉案保险合同投保单中所有“文燕”的签名是否是文燕本人所签的鉴定费用，且经鉴定中心多次联系、沟通，文燕代理人表示无法联系文燕母亲温祖墀，故鉴定中心仅对文燕申请的涉案保险合同投保单中4个“文燕”签名的真实性进行了鉴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成联鉴[2016]文鉴字第05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期为2011年6月20日，投保单670053801的《泰康幸福人生A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投保单》上4个签名“文燕”均不是被鉴定人文燕所签。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收取鉴定费5200元，文燕垫付该费用。2015年5月21日，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同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紫竹北街支行名称变更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剑南大道支行。2015年11月11日，工商银行高新支行出具说明，称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剑南大道支行系该行网点，在本案中由本行享受剑南大道支行相关权利、承担义务。上述事实，有《泰康幸福人生A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投保单》、《代理保险业务收费凭证》、银行流水明细、《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同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紫竹北街支行更名的批复》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作证。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文燕与泰康人寿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否有效。原告文燕主张案涉保险投保单中保险人及被保险人签名处“文燕”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之规定，案涉保险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经鉴定，涉案保险合同投保单中4处“文燕”签名均不是文燕本人所签，但文燕所持的工商银行账户62×××41交易明细可知，该卡自2011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6月23日分4次各转款20万元至泰康人寿账户中，而该账户一直交易活跃、且经常有大额交易，且该账户也开通了交易提醒短信服务，故文燕作为该银行卡的持有人对该账户的交易是明知且知晓的。文燕虽然对泰康人寿提交的有其本人签名的2014年11月3日《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非简易版）》持有异议并申请了鉴定，但因文燕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该项鉴定未能进行，文燕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应视为其对该申请书中签名的认可，故文燕2014年11月3日申请由罗清代其前往泰康人寿办申请领取文燕生存金，并提交了文燕本人二代身份证复印件、罗清的二代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工商银行卡复印件，文燕在该账户收取了该部分生存金38468.52元，以上事实均可证明文燕本人虽未在投保书上签名，但对交纳保险费、领取生存金的事实均知悉并事后追认，并实际享受了被保险人的合同权利，应认定其同意订立涉案保险合同和保险金额。因此，对文燕以投保单中不是本人亲笔签名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文燕另提出本案所涉合同系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之规定，应认定涉案保险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单纯从条文的文字来看，其并未明确指明仅适用于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一致的情形，因此似乎可以理解为无论何种人身保险，只要包括有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内容，即可适用本条，也就是说，即使在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一致的情况下，也需要经过被保险人“同意”。但该条的立法原意是因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被保险人不可能是受益人，为防止发生为赚取保险金故意谋害被保险人危险的道德风险，如在投保人即为被保险人的情况下，所谓‘须经被保险人同意’并无任何实质规范意义，故该条规定适用范围应当是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为同一人的情形，而本案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文燕，故本案不适用该条款，对原告文燕以此要求确认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及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文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鉴定费5200元，由原告文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梁瑛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冯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