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川民终字第7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渠江镇蔡家巷14号。
法定代表人雷树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康小华，男，汉族，生于1973年1月10日，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四川省渠县渠江镇两路村4组34号。
委托代理人谭建国，四川金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凉山州博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航天大道西河桥头水岸国际花城A区7幢6跃7层。
法定代表人ＸＸ飞，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健丽，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凉山州博金工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川凉中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建国、康小华，凉山州博金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飞、委托代理人李健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经招投标，于2011年取得四川省西昌市西郊乡海滨村安置房小区一期第二、第四两个标段的工程建设，并设立“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昌市海滨村安置小区一期工程四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四标段项目部）、“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昌市海滨村安置小区一期工程二标段项目部”。2012年3月15日，四标段项目部与凉山州博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金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博金公司向四标段项目部供应钢材，货到工地后7天内付款。超过7天，60天内，则每天每吨支付5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超过60天则资金占用利息每天每吨按照8元计算，超过80天，还要按货款的20%支付违约金。2012年9月11日，博金公司与四标段项目部工作人员李明阳对账确认，四标段项目部共欠博金公司钢材169.49吨，合计699297.40元，资金占用利息119128.27元。经多次催促，四标段项目部未如期支付所欠款项。博金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三和公司支付所欠钢材款699297.40元、资金占用利息333363.63元（记至2013年3月10日）及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39859.48元，诉讼费用由三和公司承担。
2013年4月25日，根据博金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做出（2013）川凉中民保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对三和公司在承建西昌市西郊乡海滨村安置房小区一期第二、第四两个标段的工程余款和履约保证金予以冻结120万元。
四标段项目部并未依法进行工商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四标段项目部是三和公司的内设机构，四标段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就是三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四标段项目部工作人员与博金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同时，四标段项目部未经工商登记，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其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一条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四标段项目部与博金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在三和公司核准的经营范围之内，是三和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合同内容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四标段项目部与博金公司签订合同的民事责任应该由三和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也应该以三和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三和公司认为四标段项目部因为没有法人资格，与博金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的主张，因与上述法规相悖，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三和公司因未按照与博金公司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博金公司请求三和公司支付所欠的钢材款699297.4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到2012年9月27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119128.27元，由于双方已经签字认可，且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按照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2012年9月27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将按照每日每吨8元的约定给付，即每月相当于5.84%（以双方约定的最低钢材价每吨4630元为标准计算）的月息，已经高于国家关于借款利率最高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2年年利率6.31%）4倍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同时具有惩罚性和补偿性，具有违约金性质，因此对三和公司要求减少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由于三和公司未能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给博金公司造成了一定的实际损失，其实际损失是合理的资金占用利息或银行贷款利息。三和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请求资金占用利息按照1%的月利率计算，原审法院结合2012年中国人民银行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概算，1%的月利率约等于当年中国人民银行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1%的月利率既能保护博金公司的损失，又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责任（即资金占用利息），因此对三和公司请求资金占用利息按照1%的月利率予以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
本案中，由于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已经具有违约金性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与资金占用条款功能重复，具有重复惩罚性，因此对博金公司的违约金请求不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凉山州博金工贸有限公司钢材款699297.40元、2012年9月27日之前的资金占用利息119128.27元，共计818425.67元；二、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的同时，以所欠钢材款699297.40元为本金，按照1%的月利率给付凉山州博金工贸有限公司自2012年9月2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35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353元，由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宣判后，三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与（2013）川凉中民初字第85号案件的当事人不同，法院确定的开庭时间不同，应当分别审理，分别制作庭审记录。原审法院将本案与（2013）川凉中民初字第8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制作在一起，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认定博金公司与四标段项目部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四标段项目部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因而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与民事行为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规定，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因四标段项目部不具备签订合同资格而无效；三、三和公司对其应向博金公司支付钢材款本金699297.40元无异议，但原审法院判决三和公司承担2012年9月27日之前的资金占用利息119128.27元以及按照1%的月利率给付博金公司自2012年9月28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错误。（一）合同无效只能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博金公司并未在起诉状中要求三和公司支付2012年9月27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119128.27元，原审法院判决三和公司承担2012年9月27日之前的资金占用利息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博金公司答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并未违反独立审判的原则，本案与（2013）川凉中民初字第85号案件系分别开庭审理。二、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签约主体为三和公司与博金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关于当事人订立合同的主体要件，三和公司设立四标段项目部系负责海滨村四标段工程，四标段项目部为该工程的施工而对外从事的民事行为应视为三和公司的行为。三、博金公司在起诉状中要求“判令三和公司支付所欠钢材款699297.40元、资金占用利息333363.63元（记至2013年3月10日）”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博金公司与三和公司在2012年9月11日对账所确认的资金占用利息，前述资金占用利息系经双方当事人核对，且三和公司对此签字确认，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原审判决三和公司给付博金公司2012年9月27日之前的资金占用利息119128.27元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对2012年9月11日之后资金占用利息的调整已经造成博金公司的部分融资损失不能挽回，三和公司已经因违约获得了融资成本降低的利益。综上三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三和公司承担。
经本院二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另查明：
一、本案原审的《传票》载明：“被传唤人为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传唤事由为到庭参加诉讼，应到时间为2013年6月5日8时40分，应到处所为本院第八审判庭”；（2013）川凉民初字第85号案件《传票》载明：“被传唤人为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传唤事由为到庭参加诉讼，应到时间为2013年6月5日8时40分，应到处所为本院第八审判庭”，本案与（2013）川凉民初字第85号案件的开庭时间与开庭地点一致。
二、原审法院将本案与（2013）川凉中民初字8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进行了合并记录。记录显示：原审法院向博金公司、三和公司等各方当事人宣读了当事人所享有的诉讼权利与义务并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书记员名单，博金公司及三和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均阐明了各自的观点和意见。博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飞、原审委托代理人李健丽，三和公司的原审委托代理人谭建国在笔录上签字。
三、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首部载明的供方为博金公司，需方为三和公司。该合同第一条约定：螺纹钢价格为4630元／吨，盘元价格4660元／吨；第八条约定：“结算方式为：1.现金结算，货到工地后7天内付款按现金交易执行；2.7天内未付款从第8天开始计算垫款资金占用息，60天内付款需方按每吨每天5元支付供方资金占用息。另：超出60天付款按每吨每天8元支付，且付款时间不能超过80天，如超过80天需方按货款金额20%支付供方违约金并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该合同尾部供方处载明的单位名称为博金公司并加盖博金公司印章，需方处载明的单位名称为三和公司，并加盖四标段项目部印章，并有李明阳的签字；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15日。
四、《凉山州博金工贸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贴息表》（以下简称《贴息表》）载明：
（一）四标段项目部于2012年4月24日提货39.75吨。贴息期间分为两段：（1）2012年5月1日至7月1日共计61天，贴息标准为5元／吨／天，贴息金额为11925元；（2）2012年7月1日至10月1日共计92天，贴息标准为8元／吨／天，贴息金额为29256元，以上两段贴息总额为41181元。
（二）四标段项目部于2012年5月13日提货32吨。贴息期间分为两段：（1）2012年5月20日至7月20日共计61天，贴息标准为5元／吨／天，贴息金额为9760元；（2）2012年7月20日至9月20日共计62天，贴息标准为8元／吨／天，贴息金额为15872元，以上两段贴息总额为25632元。
（三）四标段项目部于2012年5月18日提货30.17吨。贴息期间分为两段：（1）2012年5月24日至7月24日共计61天，贴息标准为5元／吨／天，贴息金额为9201.85元；（2）2012年7月24日至9月24日共计62天，贴息标准为8元／吨／天，贴息金额为14964.32元，以上两段贴息总额为24166.17元。
（四）四标段项目部于2012年6月25日提货30.01吨。贴息期间分为两段：（1）2012年7月1日至9月1日共计62天，贴息标准为5元／吨／天，贴息金额为9303.10元；（2）2012年9月1日至10月1日共计30天，贴息标准为8元／吨／天，贴息金额为7202.40元，以上两段贴息总额为16505.50元。
（五）四标段项目部于2012年7月16日提货37.56吨。贴息期间为2012年7月22日至9月22日共计62天，贴息标准为5元／吨／天，贴息金额为11643.60元。
以上五项贴息总额合计为119128.27元。《贴息表》上载明“本次计息时期：2012年9月27日，合计总贴息金额：119128.27元”，李明阳在《贴息表》上签字捺印。
五、在原审庭审中，三和公司当庭陈述李明阳系四标段项目部的工作人员。
根据三和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博金公司的答辩理由，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否有效；三、三和公司应承担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
一、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前段“书记员应当将法庭审理的全部活动记入笔录”的规定，庭审笔录的主要目的在于记录法庭审理的全部活动。根据本案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显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向博金公司、三和公司等各方当事人宣读了当事人所享有的诉讼权利与义务并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书记员名单，博金公司及三和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均阐明了各自的观点和意见，博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飞、原审委托代理人李健丽，三和公司的原审委托代理人谭建国均在笔录上签字。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充分保障了三和公司与博金公司的诉讼权利。虽然原审法院将本案与（2013）川凉民初字第8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合并制作确有不妥之处，但既未影响本案庭审笔录全面客观反映审判人员、当事人以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主要活动，也未对三和公司及博金公司依法行使诉讼权利造成影响，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三和公司以本案与（2013）川凉民初字第8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合并制作为由主张本案原审违反法定程序进而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规定，不予支持。
二、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否有效。
四标段项目部是三和公司为了完成海滨村四标段工程项目而设立的内部临时机构，因而不具备法人资格，四标段项目部工作人员当然为三和公司工作人员。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为完成海滨村四标段工程项目所签，并未超出四标段项目部设立的目的及其日常经营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李明阳作为四标段项目部工作人员在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字并加盖四标段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属于正常的经营活动，应视为三和公司的行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博金公司和三和公司具有约束力。三和公司以四标段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为由，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三和公司应承担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
首先，结合博金公司提交的《贴息表》中载明的“本次计息时期：2012年9月27日”内容，分析博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三和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33363.63元（记至2013年3月10日）”的文义，可以看出，博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包括了要求三和公司按照《贴息表》载明的金额支付2012年9月27日之前的资金占用利息，三和公司以博金公司并未在起诉状中要求三和公司支付2012年9月27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119128.27元为由主张原审法院判决三和公司承担2012年9月27日之前的资金占用利息119128.27元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其次，分析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的结算方式：“1.现金结算，货到工地后7天内付款按现金交易执行；2.7天内未付款从第8天开始计算垫款资金占用息，60天内付款需方按每吨每天5元支付供方资金占用息。另：超出60天付款按每吨每天8元支付，且付款时间不能超过80天，如超过80天需方按货款金额20%支付供方违约金并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的文义，该条约定包含了两层含义：一是“1.现金结算，货到工地后7天内付款按现金交易执行；2.7天内未付款从第8天开始计算垫款资金占用息，60天内付款需方按每吨每天5元支付供方资金占用息。另：超出60天付款按每吨每天8元支付，且付款时间不能超过80天”的内容确定了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为：（一）三和公司在提货第8日开始的60日内如未支付货款，双方应当按照每天每吨钢材加价5元的方式进行结算；（二）三和公司在提货第8天开始的60日后仍未支付货款，双方应当按照每天每吨钢材加价8元的方式进行结算。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具有违约金性质缺乏事实依据，确有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二是“付款时间不能超过80天，如超过80天需方按货款金额20%支付供方违约金并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的内容确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三和公司在货到工地7天后80日内未付清货款应当支付违约金。
结合本案案情具体分析如下：第一，《贴息表》系双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方式对合同履行进行的结算，虽然结算期间延至2012年9月27日，超出了原合同约定的结算期间，但四标段项目部工作人员李明阳在其上签字捺印，认可上述结算期间，应当视为三和公司与博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钢材价格结算期间形成新的合意，该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三和公司给付博金公司2012年9月27日之前的资金占用利息119128.27元并无不当。第二，在三和公司与博金公司就2012年9月27日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之后，三和公司应按照结算总价向博金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结合本案案情，自双方当事人结算后，三和公司拖欠博金公司相应款项一年有余，已构成违约，应向博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三和公司应向博金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虽然原审法院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具有违约金性质的认定确有不当，但原审法院根据前述认定判决三和公司以所欠钢材款699297.40元为本金，按照1%的月利率给付博金公司自2012年9月28日至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其实质是认定了三和公司所承担的违约金责任，该违约金责任并未高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未高出博金公司因三和公司欠付货款而产生的合理融资成本，且博金公司并未就该违约金责任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三和公司所持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惟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川凉中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凉山州博金工贸有限公司钢材款699297.40元、2012年9月27日之前的资金占用利息119128.27元，共计818425.67元”；
二、变更（2013）川凉中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的同时，以所欠钢材款699297.40元为本金，按照1%的月利率给付凉山州博金工贸有限公司自2012年9月2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为“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的同时，以所欠钢材款699297.40元为本金，按照1%的月利率给付凉山州博金工贸有限公司自2012年9月2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期间的违约金”。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第一审案件受理费1535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353元，由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5353元，由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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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袁 均
代理审判员 蒲 杨
代理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ＸＸ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七条书记员应当将法庭审理的全部活动记入笔录，由审判人员和书记员签名。
法庭笔录应当当庭宣读，也可以告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当庭或者在五日内阅读。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认为对自己的陈述记录有遗漏或者差错的，有权申请补正。如果不予补正，应当将申请记录在案。
法庭笔录由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签名或者盖章。拒绝签名盖章的，记明情况附卷。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