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拱半商初字第399号
原告杭州金星冶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半山桥北。
法定代表人王建国。
委托代理人何永友、张润平，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广德因达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维。
委托代理人黎逢成、夏锴，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金星冶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公司）为与被告广德因达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因达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姜新农独任审判，于2014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星公司原委托代理人陈志兴和被告因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黎逢成、夏铠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协议。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于2015年9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国和原委托代理人陈志兴，被告因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黎逢成、夏锴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金星公司申请对案涉6套中频炉炉壳钣焊件的残余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中联耀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后于2016年3月1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国和委托代理人何永友、张润平，被告因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黎逢成、夏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星公司诉称：2014年2月27日，双方签订加工合同（合同编号20140225）约3340800元（共计10套）。3月1日被告支付6套的订金，要求2套尽快交货，其余4套6月15日前交清。所以原告备料6套，日夜加班赶制。经双方的配合4月8日2套完工，由于被告推迟，在4月17日才来验收并且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原告要求被告及时结算和提货，而被告一直推拖。直到5月28日才告知原告日夜加班赶制出来的设备需推迟交货，但原告已完成2套，其余4套已完成所有部件生产，只等组装交货。由于被告无视合同的严肃性，缺少诚信，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请求法院予以支持：1、被告带款提走原告为被告特别定制的2套已完工设备，支付设备款（补足2套的提货款50%，另合同交货期已过近6个月、应付清另50%货款）计947499元；同时补足另4套设备款的30%计598500元；两项合计1545999元；2、被告对未按时提货的设备按以前约定支付场地堆放费计89798元；3、被告按合同第十一条第5款约定支付违约金计77299元。诉请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545999元；2、被告赔偿因拖欠款项所产生的违约金77299元；3、被告支付因原告生产场地被占用的场地使用费89798元；4、被告赔偿原告提起诉讼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
审理过程中，原告金星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215741.21元；2判令被告支付诉讼费、评估费。
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金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产品定制加工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合同约定；
2、资金汇划（贷方）补充凭证（收账通知），证明被告已付款45万元预付款及定金的事实；
3、通知，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在6月1日前安排前2套设备提货的事实；
4、场地堆放协议书，证明场地使用费的约定；
5、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案涉6套中频炉炉壳钣焊件的残值及仓储费用；
6、评估费发票，证明原告支出的评估费。
被告因达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签订《产品定制加工合同》，该合同备注中约定“原告定制产品应以被告生产通知单及预付定金到账为准”。该备注表明，当被告未向原告发出生产通知单并预付定金时，原告不能组织生产。现被告因为长期合作的关系，支付了原告预付款45万元；应该说两项条件没有同时达到，原告不能组织生产。原告理应在接到被告的生产通知单后再开始生产，但原告未接到生产通知单，擅自开始生产。被告共定制六套设备，根据被告自身的经济情况及往来业务情况，后四套设备并没有发生产通知单，该四套设备应延缓生产，并且依据合同约定，也未明确后四套设备缴清货款的履行期限。二、原告通知被告对前两套设备验收的时间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限，原告违约在先。双方签订的《产品定制加工合同》明确约定，2014年3月26日前交清2套设备，交货期到期提前一天在乙方生产车间验收。原告应在2014年3月25日即通知被告去验收。2014年3月28日，被告到原告处进行质检，发现原告生产的2套设备没有完成，根本没进行拼装。而直到2014年4月19日原告才通知被告到原告车间验收。三、《产品定制加工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三天内预付45万元，产品在乙方场地验收合格后，付清提货设备款的50%后发货，余款发货后6个月内付清。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在结算时擅自提出要求被告付清前两套100%货款，否则不要被告提货，被告认为原告的此种做法明显违约。四、原告现已完成的前两套设备的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原告构成根本违约。《产品定制加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定制方提供的加工图纸施工，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详见加工图。�告生产的设备超重、关键部件质量不合格，与被告所需产品要求不符；原告生产的前两套设备未能通过被告的验收，故而被告未对原告发出验收合格的通知。1、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设备结算重量按图纸理论重量加1.5%焊重为结算依据。被告依据上述约定计算设备的重量应为87.91吨，而原告所生产的设备重量为89.61919吨，严重超重。这不仅加大被告的设备成本，且与被告所订设备不符。2、2014年4月19日，被告单位的质检员发现原告生产的两套设备的立柱（H钢）螺丝孔与加工图纸上的要求不符，上下位置偏差较大。按照图纸要求及相关国家标准，该立柱（H钢）螺丝孔上下位置偏差必须不超过±0.8mm，而原告生产的设备，立柱（H钢）螺丝孔上下位置偏差10mm-20mm。3、原告生产的两套设备的封头不符合生产图纸的技术要求。根据生产图纸及相关的国家标准，该封头高度应达到170mm，技术偏差不得超过±0.5mm。而原告生产的封头高度只达到120mm，偏差达100倍。4、原告生产的两套设备的面漆颜色，也不符合合同中约定的RAL5010的标准。被告原准备安排对前两套设备提货，现经现场检验发现该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产品不合格。被告与原告沟通，该设备的质量问题会导致被告的设备无法准确安装其他设备，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该产品已经不能使用，要求原告将质量问题处理好或将有质量问题的设备重新生产。而原告却对被告的合理要求置若罔闻，提出生产的设备已无法更改。五、被告没有违反合同约定，而是原告违约在先，生产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和场地占用费更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同时被告保留要求原告退还预付款，并追究原告违约责任及赔偿合理损失的权利。
针对原告金星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告因达公司补充答辩称：一、本案应先确定是谁违约，才能正确裁判。无论哪一种诉请，都应建立在原告没有违约的基础上，而被告已举证证明原告违约在先。二、法院审理应局限于原告的诉请范围，作出裁判。三、原告变更诉请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而本案二次庭审法庭辩论早已终结，举证期限已届满。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才变更诉请，是否合法？四、对原告申请评估：1、首先应确定设备是否达到被告产品质量要求，并且原告申请评估不在其诉请范围内。2、该评估报告应仅仅对设备进行评估，但却包含了仓储费，也没有仓储费的计算依据。3、即使被告作为定作方行使任意解除权，原告在未接到被告生产通知单的情况下擅自加工，应由其自行承担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为证明其主张成立，被告因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图纸3份，证明被告委托原告生产的产品的技术要求；
2、因达电炉结算单1份，证明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付款，已经构成违约。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现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金星公司提交的证据。
1、对证据1、2，被告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2、对证据3，被告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证据3系传真件，结合庭审中双方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通过电话、传真等方式联系、沟通的事实，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对证据4，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超出举证期限，且原告未提供原件，这是复印件，即使真实，也签订于2011年，不能成为本案合同的当然附属合同，不能作为支付场地使用费的凭据。本院认为，即使证据4真实，因该《场地堆放协议书》签订于2011年2月28日，约定的有效期为一年，且系金星公司与杭州因达电炉有限公司签订，杭州因达电炉有限公司在法律上与被告并非同一民事主体，因此，本院对证据4不予认定。
4、对证据5、6，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合法性有异议，认为，1、原告申请评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起诉时要求履行合同，该起诉前提为其没有违约，现通过法庭审理，原告拿不出被告违约及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2、原、被告没有仓储费用的约定，原告起诉后，双方处于争议之中，不存在仓储费一说；3、对评估费，评估是原告滥用诉权，评估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对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因达公司提交的证据。
1、对证据1，原告认为，当时被告发过来的图纸不是这样的，且图纸本身是经过改动的，图纸中不合理的部分，我们向对方提出来后，一步一步经过双方同意改动的。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对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因为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图纸经过改动，因此结算单上的金额与合同上的金额是不一致的。本院对证据2予以认定。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2月28日，因达公司作为甲方、定制方，金星公司作为乙方、承制方，双方通过传真签订《产品定制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定制中频炉炉壳钢结构钣焊件共6套（HYD50系列左右各1件为一套），单套重量约8万公斤，含税单价6960元／吨，总金额3340800元（暂估）；并备注注明，原材料参照价为3650元／吨，暂定10套，以定制方生产通知单及预付定金到账为准；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按定制方提供的加工图纸施工，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详见加工图；验收标准、方法及期限为按图加工、交货期到期提前一天在乙方生产车间验收；交（提）货方式及地点为承制方生产区（康桥工业园区康惠路1号）；交货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交清2套、另4套2014年6月15日前交清，预付款到账后27天内开始交第一批；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三天内预付45万元（30万元为2套的预付款，另15万元为4套的定金），产品在乙方场地验收合格后，付清提货设备款的50%后发货，余款发货后6个月付清，另4套预付款在合同第一批交货时补足30%，结算重量按图纸理论重量加1.5%焊重为结算依据，加工费按3310元／吨包干（含封头制作费、金加工费、铸钢件加工费）；上述价格含手动除锈普通醇酸防锈漆、面漆各一遍，面漆颜色为RAL5010，不含热处理费用、无损检测费；双方协商的其他条款�：1、甲方应有专人负责有关检验及过程控制，对乙方提出的有关疑问要求在一天内明确答复，否则造成有关返工或错误由甲方负责，工期顺延；2、产品在乙方自检后通知甲方两天内应进行验收（提货），如甲方未能按时验收（提货）视为交货并应按合同结算有关款项；3、板材要求符合国标，封头由乙方制作；4、炉盖提前7天交货；5、因乙方贷款融资来筹此合同生产资金，如甲方未按时付款并提货，延期付款每月按预付款额的2倍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延迟交货按每天罚合同总金额的0.021%，总额不超过2%。2014年3月1日，因达公司支付给金星公司45万元。
2014年5月22日，金星公司发《因达电炉结算单》给因达公司，主要内容为：“双方签订的6套中频炉炉壳钣焊件制作加工合同结算如下：先结2套…本次应付947499元，另4套应付预付款至30%计748499.4元，�付定金150000元，还应付预付款598799.40元，本次总共应付1546298.4元。”2014年5月23日，因达公司发《提货及催款问题复函》给金星公司，主要内容为：“我司将于2014年6月1日前将已完工两套设备安排提货。另由于设备使用方延迟提货，余下设备需根据合同待我方设备生产通知单安排生产。”但此后因达公司因故未能提货。
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达公司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设备不要了。金星公司遂申请对本案所涉生产设备的残值和所生产设备仓储成本进行评估，以确定其实际损失。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中联耀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浙联评报字（2016）第9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本案所涉6套中频炉炉壳钣焊件于评估基准日2016年1月15日的评估值为376400元（已扣除设备拆解费用86040元），至评估基准日占地仓�费用合计408000元（其中2套成品中频炉炉壳钣焊件计费起始日为2014年3月26日，4套半成品中频炉炉壳钣焊件计费起始日为2014年6月16日）。金星公司支出评估费30000元。并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215741.21元；2判令被告支付诉讼费、评估费。
本院认为，本案《产品定制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因达公司系定作人，在合同履行完毕前，依法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而金星公司起诉时的诉讼请求的实质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由于因达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法庭辩论结束后、休庭前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设备不要了，其该行为应视为行使合同解除权，并导致金星公司起诉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的要求不�致，故应允许金星公司变更诉讼请求。
关于金星公司生产的中频炉炉壳钣焊件符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问题。因达公司主张金星公司生产的前2套设备存在与图纸不符等诸多质量问题。而金星公司则称因达公司提供的图纸不合理，按照其图纸加工的话设备是无法安装的，其是在跟因达公司沟通确认之后作了更改并加工的。本院注意到，因达公司曾于2014年4月中旬对案涉设备进行检验，又于2014年5月23日发函通知金星公司其将于2014年6月1日对已完工两套设备安排提货，至本案诉讼之前因达公司也并未对2套设备提出过质量异议。综合上述事实，结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电话、传真等方式联系、沟通的事实，以及金星公司有关设备是在与因达公司沟通确认之后才作了更改的陈述基本合理，应认为双方已对加工图纸作了更改，且因达公司对已加工完毕的2套中频炉炉壳钣焊件的质量是认可的。因达公司有关案涉中频炉炉壳钣焊件不符合约定、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审理过程中，因达公司申请对已加工完毕的2套中频炉炉壳钣焊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鉴定，因双方事实上已对加工图纸作了修改，金星公司亦认可上述2套中频炉炉壳钣焊件与初始的加工图纸不同，故该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因达公司主张，另4套中频炉炉壳钣焊件是金星公司擅自加工，其并未发过生产通知单。本院认为，合同备注栏约定的“暂定10套，以定制方生产通知单及预付定金到账为准”，系双方对除6套以外实际还需定作几套，以因达公司的生产通知单及定金为准。而合同对其中6套中频炉炉壳钣焊件是作了明确约定的，并明确约定了该6套中频炉炉壳钣焊件的交付时间，因达公司也已支付了2套的预付款30万元和4套的定金15万元。�此，尚不足以认定金星公司对合同明确约定于2014年6月15日交货的4套中频炉炉壳钣焊件也需要因达公司的通知方能加工。并且，金星公司为履行第二批交货义务，准备原材料、进行加工也属正常。因达公司主张金星公司未按约定时间通知其对前两套设备进行验收，违约在先。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加工图纸进行了修改，因达公司于2014年4月中旬对案涉设备进行检验，又于2014年5月23日发函通知金星公司其将于2014年6月1日提货，应视为双方对交货时间作了变更，尚不足以认定金星公司迟延交货。
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达公司作为定作人，在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解除合同，依法应当赔偿造成的金星公司的损失。对于金星公司的损失，本院认为应当包括�下几项：1、原材料和人工费用等生产成本损失。金星公司为履行合同，已经加工完毕两套中频炉炉壳钣焊件，并对另4套中频炉炉壳钣焊件准备了原材料、进行加工，为此必然支出相应费用。对该部分原材料采购费用及人工费用等生产成本损失，综合合同对价款的约定以及金星公司的履行情况，并扣除6套中频炉炉壳钣焊件的残值，本院酌定为2804722元；2、因达公司未按约提货并付款造成的金星公司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第5项的约定可知，因达公司是知道金星公司是以贷款来筹集生产资金的，因此因达公司未能按约提货付款必然造成金星公司利息损失，该部分利息损失应予赔偿，本院结合双方对付款期限、付款金额以及对延期付款时贷款利息的计算方式的约定、双方对交货期限已作变更等事实，酌情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该部分利息损失为458167元；3、评估费。由于因达公司解除合同，金星公司为证明6套中频炉炉壳钣焊件残值支出的评估费30000元，属于金星公司损失范畴，应由因达公司赔偿；4、场地被占用及设备保管费用等仓储损失。虽然合同未对场地被占用及设备保管费用进行约定，但由于因达公司未按约提货，造成金星公司生产场地被占用导致影响生产，以及对案涉设备进行保管需要支出人工费用，应属于客观事实，因此，该部分生产场地被占用所致损失及保管费用均应予赔偿。本院结合双方对交货时间已作变更的事实及《资产评估报告》对仓储费用的评估意见，酌定该部分损失为3944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687289元，扣除因达公司已付的45万元，剩余3237289元，应由因达公司赔偿给金星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德因达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金星冶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合计3237289元。
二、驳回原告杭州金星冶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5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526元，由原告杭州金星冶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9406元，被告广德因达电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61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案件交费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新农
人民陪审员 裘韵梅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徐海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