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5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国兴，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叶正青，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建业，住从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健梅，住从化市。
委托代理人：骆文婷，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国兴因与被上诉人詹建业、卢健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国兴于2014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詹建业因生意周转及家庭偿还房贷、车贷等生活需要原因，在2012年2月3日至2013年12月16日，分六次向某兴借款共计1079700元。詹建业曾偿还了部分利息，但至今仍有221200元的利息未付。截至2014年4月25日，詹建业仍欠钟国兴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300000元整。2014年4月25日，钟国兴和詹建业双方达成还款协议，但詹建业并未按期履行该协议的约定，双方发生纠纷。该债务发生在詹建业和卢健梅婚姻关系期间，卢健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钟国兴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詹建业和卢健梅立即偿还钟国兴借款1300000元及延期还款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25日起，以1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詹建业和卢健梅承担。
詹建业答辩称：涉案1300000元是钟国兴与其之间发生的赌债。对于现在钟国兴查封的房产，詹建业没有支付过一分钱。我近几年工作不顺利，沉迷赌博，对家庭无付出，才导致了离婚。钟国兴与詹建业之间的资金往来基本都是通过银行交易的，詹建业已偿还300000元左右，签署涉案的还款计划是在压力很大的情况下才签订的，并无扣除偿还的300000元。
卢健梅答辩称：其一直不知道钟国兴与詹建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当收到法院的副本之后询问过詹建业，詹建业表示涉案款项是赌债，不是真正的借贷，赌债不应受法律保护。涉案的1300000元债务自始自终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卢健梅对该款项完全无享用。詹建业和卢健梅于2014年5月20日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在离婚协议中已清晰约定，詹建业和卢健梅之间无共同债务，夫妻一方的任何债务由各自承担。卢健梅对涉案1300000元债务不知情。从我方的实际收入及开支可看出涉案的1300000元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如果能拿到该借款，那么早已将房贷还清。詹建业是赌博成性，詹建业已陈述涉案债务是赌债，故不应受法律保护。故钟国兴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9日，詹建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钟国兴50000元，月息5分，借期半年；2012年2月20日，詹建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钟国兴100000元，月息5分；2013年2月3日，詹建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钟国兴250000元，借期2个月，月息4分。2013年8月8日，詹建业与钟国兴签订《借款合同》，向某兴借款300000元，借期2个月，还款日期为2013年10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利息计息，合同于2013年8月9日生效。2013年11月25日，詹建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钟国兴50000元，月息5%，借期半年。詹建业另外签署借条一张，称向某兴借款329700元，月利率为5%，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1月16日。詹建业称最后两笔借款实际为其与钟国兴之间的赌债，钟国兴并无实际出借款项。但钟国兴提交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11月25日的借条中的50000元，于2013年11月27日转给了詹建业，而最后一份借条的329700元分四次转账支付了255000元，剩余74700元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詹建业。
另查，2014年4月25日，钟国兴（甲方）与詹建业（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因生意周转及家庭偿还房贷、车贷等生活需要原因，在2012年2月3日至2013年12月16日，分六次向甲方借款共计1079700元；按照约定，乙方曾偿还了部分利息，但至今仍有221200元的利息未付；截止至2014年4月25日，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300000元整；乙方承诺自2014年5月起，每月的25号偿还甲方50000元本金及50000元本金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6年6月25日前全部还清；如乙方有任意一期逾期还款或不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提前偿还剩余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清偿时止。
原审庭审中，钟国兴称其六次共向詹建业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079700元，詹建业仅归还了利息155500元，本金并无偿还。詹建业称其已向某兴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数额不低于300000元，但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现无证据证实詹建业清偿了《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金额。
再查，詹建业和卢健梅于2004年11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20日离婚。钟国兴主张涉案借款债务发生在詹建业和卢健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为詹建业和卢健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卢健梅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所在公司开具的收入证明，以及詹建业的亲属出具的证人证言，拟证实其购房时房价为204000元左右，而其平均工资收入为7000元，因此不需要向某兴借款还房贷，而詹建业长期沉迷于赌博。钟国兴对购房的事实无异，但对卢健梅的收入证明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而钟国兴在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时，陈述了詹建业有赌博恶习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钟国兴与詹建业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及《还款协议书》证实，且詹建业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也无异议，故该院予以确认。詹建业称涉案的最后两笔借款实际为其与钟国兴之间的赌债，钟国兴并无实际出借款项。但钟国兴提交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11月25日的借条中的50000元，于2013年11月27日转给了詹建业，而最后一份借条的329700元分四次转账支付了255000元，剩余74700元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被告。而詹建业在其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亦对六次借款予以了认可，其主张该协议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无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钟国兴六次共向詹建业出借10797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詹建业应当及时履行还款义务，但钟国兴称詹建业仅偿还了155500元的利息，本金分文未还。詹建业称其已向某兴偿还了300000元以上的借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该院对此不予采信，并对钟国兴所自述的詹建业已偿还利息1555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由于詹建业未能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钟国兴要求詹建业立即偿还所欠借款本息，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因钟国兴与詹建业在出借款项时所约定的利息标准超过了民间借贷最高利率的规定，故自款项出借之日起至2014年4月24日的利息，应当以出借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4年4月25日起的利息，则应以总出借款项1079700元为本金，按钟国兴所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并应当扣减詹建业已经支付的155500元。钟国兴所主张的以13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系将部分未偿还的利息计入本金中重复计息，该院不予支持。
钟国兴主张涉案债务为詹建业和卢健梅的夫妻共同债务，但从詹建业向某兴借款的次数、借款金额、借款间隔来看，本案借款显然已超出詹建业和卢健梅的日常生活所需，钟国兴主张詹建业借款系用于生意、还贷所需，但借款合同并未明确载明借款用途，而钟国兴在申请财产保全时陈述詹建业沉迷赌博，该事实也得到了詹建业和卢健梅的承认。因此钟国兴在短时间内多次将数额不小的款项出借给詹建业时，应当通过取得卢健梅的同意来防范风险，但钟国兴并未采取任何措施，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也无证据证实涉案借款是詹建业和卢健梅合意举借。且卢健梅亦提交了其购房证据，证实詹建业和卢健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房产总价为20万元左右，不需举借巨额款项用于还贷。因此，本案借款虽发生在詹建业和卢健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在詹建业沉迷赌博的情况下，在钟国兴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善意和必要的注意义务，有理由相信该借款属詹建业和卢健梅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本案借款应认定为詹建业的个人债务，钟国兴要求卢健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无事实依据。詹建业、卢健梅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第二次庭审，该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詹建业向某兴偿还借款本金1079700元及利息（利息已偿还155500元应予扣减，并分段计算如下：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2月19日起、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2月20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3日起、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9日起、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5日起、以3297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2014年4月24日止；以10797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钟国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钟国兴负担2896元，由詹建业负担18604元。
原审法院判后，钟国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不妥，理应纠正。一、“沉迷赌博”的认定与借款用途无任何关系，双方间的借贷关系，与“赌债”无关。在开庭答辩时，无论是詹建业，还是卢健梅，两人都共同认定此为“赌债”，有意误导法官，赖掉借款。因为，从现有的法律规定，双方赌博时发生的债务，不受法律保护。但上诉人是通过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的，并且，上诉人也从未与被上诉人詹建业在一起有过赌博行为。两被上诉人在答辩时所称其“沉迷赌博”，与上诉人在申请保全时陈述的“赌博等恶习”，表达的目的和方式是完全不同的。被上诉人是要误导法官，引人误解为赌博时的债务。上诉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申请已递交了一个多月，却仍未被批准，迫不得已，根据法官的要求，写的一个说明，事实内容有夸大之处，目的是引起法官重视，及时获得审批并办理财产保全手续。上诉人提交的说明，不属于本案的证据，也未给双方质证，但在判决时，法官却作了引用，违反了证据规则的要求。从时间上定位，上诉人所陈述的时间点，是在借贷完毕后，偿还借款时。在此时间点之前，借贷关系成立时，上诉人并不知道其有赌博行为。如果詹建业是一个赌徒，谁也不会借钱给他的。从借款的用途来看，在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上有明确的表述，即生意周转及家庭偿还房贷及车贷。被上诉人詹建业以此目的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将资金汇入后，他怎么使用，上诉人无法监督。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离婚协议可知，他们家确实是有房贷和车贷的存在。
二、多次借贷与“注意义务”责任的认定不妥，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卢健梅的偿还责任。上诉人分六次借款给被上诉人詹建业，其中2012年2月二笔，共计15万元，2013年2月至12月四笔，共计92.97万元，全部借贷期间近两年。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如果借贷一次、二次，注意义务可放宽，次数多了，注意义务就转移到了出租人身上，这个推理的逻辑，与生活法则，并不相符。按此逻辑，2012年的二笔借款，是不是就可以免除本人的注意义务了广东人绝大多数家庭，均是男人当家，极少有人找老婆签字核实的。上诉人将资金出借给他，解决了他燃眉之急，反倒还有过错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詹建业为广东省五华县一个镇上的老乡，基于乡情，才会将资金出借给他，同时，也是知道他在从化有房有车，是有偿还能力的，正是基于如此认识，才会有多笔的借贷关系。直到2014年初，最后一笔还款到期时，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有矛盾，正在闹离婚，但何时离婚，财产是怎样分割的，上诉人根本不知道。按照《（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和《婚姻法》第19条之规定，此举证责任应该在两被上诉人。但原审法院却将此举证义务，安排给了上诉人，明显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
三、在还款期间，两被上诉人离婚，按照离婚协议，詹建业是“净身”出户，足以证明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1、从两被上诉人提交的离婚协议内容看，詹建业是没有分得一分钱的财产，房产、轿车及室内物品，全部财产均赠与给了卢健梅，詹建业一无所有，明显不符合常理。我方的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假设卢健梅对此不知情，夫妻关系又如他们所言的很糟糕，对于一个负债的丈夫而言，本身无其他高额收入，却又自愿放弃价值很大的财产份额，目的只有一个，逃避债务。2、借款是发生在夫妻关系期间，还款协议也是在婚姻关系期间确立的，假设卢健梅不承担偿还义务，那么，詹建业肯定要偿还的，他必须用其自有的财产偿还，但詹建业的全部财产的价值形态，就表现在房产和轿车上，其抛弃自己的份额，使自己一无所有，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3、目前，属于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均登记在卢健梅的名下，并由卢健梅占有使用，双方恶意逃避债务的意思极为明显，其理所当然地应当将原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房产和轿车，变卖清偿债务。4、假设卢健梅不负连带偿还的责任，她也应将原属于詹建业的那一半财产份额，拿出来用于清偿债务。
四、诉讼费的支付决定不妥。上诉人不同意由两被上诉人将其负担的诉讼费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要求按照确定的比例，由法院将多余的部分退还给本人。
综上，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卢健梅对原审判决中的第一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詹建业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卢健梅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二审期间另查明：詹建业于2012年4月5日注册成立了广州协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核准日期为2013年3月7日，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均为300万元。卢健梅二审期间陈述该公司由詹建业在经营管理，卢健梅不清楚，两人离婚时对该公司财产无分割。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詹建业自2012年2月3日至2013年12月16日向某兴借款1079700元是否属于詹建业和卢健梅的夫妻共同债务。
对此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詹建业自2012年2月3日至2013年12月16日向某兴借款1079700元，该期间系詹建业和卢健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该借款原则上应当为詹建业和卢健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尽管詹建业存在赌博恶习，但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没有证据显示涉案借款系赌博所形成或为了赌博而借款，因此不能因詹建业存在赌博恶习而当然推定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再次，詹建业于2012年4月5日注册成立了广州协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核准日期为2013年3月7日，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均为300万元。据此表明，詹建业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需要相当额度的资金周转，其因此而向某兴借款符合通常的商事运行规则，也符合詹建业于2014年4月25日在《还款协议书》中所表明的因生意周转而借款的约定。同时，卢健梅二审期间陈述该公司由詹建业在经营管理，卢健梅不清楚，两人离婚时对该公司财产无分割。基于詹建业在2012年4月5日注册成立广州协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所获得的利益属于詹建业和卢健梅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卢健梅应当对詹建业为经营该公司所借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结合本案实际，卢健梅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为詹建业的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詹建业和卢健梅约定夫妻个人财产制且为债权人钟国兴知晓，故卢健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涉案债务依法应当为詹建业和卢健梅的夫妻共同债务。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詹建业自2012年2月3日至2013年12月16日向某兴借款1079700元属于詹建业和卢健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卢健梅应当对詹建业尚欠钟国兴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为詹建业个人债务而驳回钟国兴对卢健梅的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钟国兴的上诉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卢健梅对上述第二个判项中詹建业尚欠钟国兴的借款本金1079700元及利息向钟国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钟国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钟国兴负担2896元，由詹建业和卢健梅负担1860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4元，由詹建业和卢健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黄 燕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思婷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