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6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宪风，女，195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训，男，194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半导体三厂，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马爱玲，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舜惟，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珍，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裴宪风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半导体三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裴宪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济南半导体三厂支付自2000年6月至2004年10月的生活补助费16392元；2.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济南半导体三厂支付自2000年6月至2004年的冬季取暖费9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己超过仲裁时效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2月27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青年公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青年公园街道办）出具的《关于济南半导体三厂发放内退生活费问题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答复意见书》）中被上诉人济南半导体三厂对我等原单位职工关于内退生活费等项诉求做出了同意履行义务的承诺。该《答复意见书》中“…半导体三厂负责人答复，按照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五年(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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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还款计划，先行清偿职工风险抵押金和集资款，退休金、生活费等其他款项，待还款计划行使完毕后，通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再行研究…”的表述，应当视为被上诉人济南半导体三厂作出新的承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做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济南半导体三厂主张本案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判决应当依据该项规定不予支持。二、本案仲裁时效起算日的确定。被上诉人济南半导体三厂作出新的上述承诺后，迟迟未召开职工大会，研究解决问题的方法和时间。2015年10月15日我和其他多名单位原职工一起到被上诉人济南半导体三厂要求兑现承诺，被上诉人济南半导体三厂副厂长魏克出面接待，但未能解决任何问题。根据以上事实，我认为：被上诉人济南半导体三厂的承诺属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情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仲裁时效起算日应当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为一年。我于2016年6月1日就两项诉求(生活补助费、取暖费)申请仲裁，明显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三、关于青年公园街道办出具的《答复意见书》的待证事实。该《答复意见书》是包括我在内的原单位职工，为力求解决问题，历年来多次到政府有关部门上访，取得的政府部门终结性意见。在该意见中被上诉人济南半导体三厂对职工所提出的集资款、退休金、生活费等多项诉求，同意履行其义务。但因其始终未推进问题的解决，迫于无奈，才寻求通过司法途径实现自己的合法权益。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济南半导体三厂2014年2月27日对包括我在内的原厂职工的各项诉求作出的新的承诺。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5)济民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槐民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是为了证明《答复意见书》作为本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非证明上述法院对借贷案件中所表述相关诉讼时效与本案仲裁时效可比性。另，我在起诉状中所述“…自2006年开始，…”实为笔误，应当为“…2000年开始…”，请求事项中数额的起算日期即为2000年。综上所述，我的各项请求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而且没有超过仲裁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济南半导体三厂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裴宪风系我厂职工，其于2004年11月退休，于2016年6月1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我公司支付其生活补助、烤火费，时间已超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裴宪风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裴宪风的上诉事实与理由系断章取义，歪曲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驳回。首先，上诉人裴宪风对其一审提交的由青年公园街道办出具的《答复意见书》的真实性无法证明。其次，既使上诉人裴宪风提交的两份判决书能够证明答复意见的真实性，在该意见中“…半导体三厂负责人答复按照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五年（2010年-2014年）还款计划先行清偿职工风险抵押金和集资款，退休金、生活费等其他款项待该还款计划行使完毕后，通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再行研究”，体现的是“退休金、生活费等其他款项待该款项计划行使完毕后，通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再行研究”的内容，我厂从未对单位职工关于内退生活费等项诉求作出过同意履行的承诺，因此，上诉人裴宪风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裴宪风在上诉状中对该答复意见的引用系通过改变和增加标点符号的方式来歪曲事实、断章取义以达到其误导法院作出对其有利的目的。最后，我厂从未对上诉人裴宪风作出过任何承诺，因此也不存在兑现承诺及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债务等情形，上诉人裴宪风的上诉请求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裴宪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半导体三厂支付自2000年6月至2004年11月的生活补助费16392元；2.判令济南半导体三厂支付自2000年6月至2004年的冬季取暖费96元；3.判令济南半导体三厂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裴宪风系济南半导体三厂职工，于2004年11月退休。
裴宪风就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提供：1.中国工商银行清单，显示交易时间分别为2004年1月12日和7月1日；2.2014年2月27日由青年公园街道办出具的《答复意见书》，内容为：裴宪风等四人：您们于2014年1月28日到市信访局上访，要求济南半导体三厂发放内退生活费等问题。经调查：济南半导体三厂原为市属企业，于2005年下放到槐荫区。由于企业多年处于停产和半停产状态，致使企业内外债务繁重，针对上述情况厂里于2005年11月23日和2010年10月26日分别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逐步逐项解决所欠职工债务的决议。我办接到区来访事项转送单后，高度重视，立即让工作人员联系半导体三厂负责人推进事件解决，半导体三厂负责人答复按照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五年（2010年-2014年）还款计划先行清偿职工风险抵押金和集资款，退休金、生活费等其他款项待该还款计划行使完毕后，通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再行研究。如不服本处理意见，信访人可自收到本处理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济南市人民政府书面提出复查申请，逾期不申请复查，本处理意见书即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该意见书后“信访人签字”处内容为“信访人对此答复意见不满意，拒绝签字”，并有证明人签字。3.（2014）槐民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为裴宪风，被告为济南半导体三厂，裴宪风要求济南半导体三厂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000元并承担利息。济南半导体三厂在该案中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等答辩意见。法院审理认为青年公园街道办于2014年2月27日向裴宪风等出具答复意见书，载明济南半导体三厂于2005年及2010年召开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逐步解决所欠职工债务的决议，并承诺在2010年至2014年清偿职工集资款，而且在此期间裴宪风也多次试图通过信访途径解决债务问题，故本案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法院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判决济南半导体三厂向裴宪风偿还借款本金并承担借款利息。4.（2015）济民五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上诉人为济南半导体三厂，被上诉人为裴宪风，该判决即针对（2014）槐民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在该判决书中针对济南半导体三厂提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认为，本案中双方借款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故出借人裴宪风可以随时要求还款，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5.照片。其说明是与其一样情形的相关代表于2015年10月15日为了要求内退生活费和烤火费等问题到济南半导体三厂找该厂负责人之一魏克进行交涉的现场情况。6.裴宪风申请李春及赵丽萍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两证人陈述均为济南半导体三厂职工，都已正式退休。因生活费济南半导体三厂没有支付，一直找，2013年、2014年都找过。2014年厂里写了意见书，说2014年底2015年初通过职代会再解决这个问题，到现在仍没有解决。有起诉的，也有超过时效被判决驳回的。其还说明裴宪风提供的照片为他们于2015年10月15日到济南半导体三厂找副厂长魏克时拍摄的。7.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1日作出的济槐劳人仲不（2016）85号《仲裁决定书》，载明申请人为本案裴宪风，其于当日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被申请人济南半导体三厂向其支付2000年6月至2004年11月生活补助共计11634元、2000年6月至2004年冬季取暖费共计96元。该委审查后认为申请人提出的请求事项不符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
济南半导体三厂对裴宪风提供的《退休证》、（2014）槐民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书、（2015）济民五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仲裁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4年2月27日由青年公园街道办出具的《答复意见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两份判决书审理的内容为借贷纠纷，其中的诉讼时效不适用于本案，其还认为诉讼时效中断指的是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而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早已超过。即使是2014年作出的意见，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适用于诉讼时效中断；其对裴宪风提供的照片及证人李春、赵丽萍出庭作证陈述内容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裴宪风要求济南半导体三厂支付2000年6月至2004年11月的生活补助费及此期间的冬季取暖费，济南半导体三厂提出裴宪风起诉已超过时效的答辩意见，对此应当进行审查。
就本案查明事实而言，裴宪风原为济南半导体三厂职工，并已于2004年11月退休。其在起诉书中称自2006年开始，济南半导体三厂因经营困难安排单位职工下岗待业，并称下岗期间，济南半导体三厂给每人办理工资卡（银行存折），但没有按照发放生活补助，不定期打过两次生活补助，其所称的该项事实与其实际已于2004年11月退休相互矛盾，对裴宪风所述该项内容不予采信。
裴宪风自2004年11月即已退休，其要求济南半导体三厂支付的生活补助、烤火费等也是计算至其退休之前，而其于2016年6月1日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时间已有十余年之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裴宪风于2004年11月即已退休，其应于以上时间即知晓其权利被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就该规定而言，指在仲裁时效期间内因当事人一方主张权利而产生中断的法律效果。但裴宪风在本案审理中提交的照片其说明为2015年10月15日拍摄，即使照片内容属实，也已在仲裁时效超过之后；其另提交的青年公园街道办出具的《答复意见书》为该办事处于2014年2月27日出具，也在超过仲裁时效之后，济南半导体三厂对该意见书亦提出异议。另，意见书中虽涉及到济南半导体三厂于2005年11月23日和2010年10月26日分别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逐步逐项解决所欠职工债务的决议的内容，但也体现出“退休金、生活费等其他款项待该还款计划行使完毕后，通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再行研究”的内容，由此说明如果意见书内容属实，关于退休金、生活费等济南半导体三厂也尚未通过职工代表大会研究确定解决意见。裴宪风另提供（2014）槐民初字第1170号及（2015）济民五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涉及到了该意见书，但该案件审理内容为借贷纠纷，与本案审理劳动争议并不一致，且普通民事案件的诉讼时效期间与仲裁时效的规定亦不一致，另在（2015）济民五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诉讼时效的意见是认为该案中双方借款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故出借人裴宪风可以随时要求还款，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意见与裴宪风现欲证明时效中断的意见也不一致。裴宪风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了李春、赵丽萍作为证人出庭，从两证人的身份情况来看，与裴宪风一样均为济南半导体三厂职工，与济南半导体三厂之间存在着纠纷，有利害关系，且两证人陈述的内容济南半导体三厂未予认可，因此两证人的相关证明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裴宪风于2004年11月即已退休，至今已十余年，其要求济南半导体三厂支付2000年6月至2004年11月间的生活补助费、烤火费等均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济南半导体三厂答辩意见有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裴宪风要求济南半导体三厂支付自2000年6月至2004年11月的生活补助费16392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裴宪风要求济南半导体三厂支付自2000年6月至2004年的冬季取暖费96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裴宪风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裴宪风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将证据交济南半导体三厂质证。裴宪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济槐政信复告字（2014）01号告知书；证据二、关于济南市半导体三厂退休职工到区上访情况报告；证据三、济南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送达回执及济南市人民政府济政信复不字（2014）1号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据四、关于请求偿还转社区费及其他费用的有关决定；证据五、济南市委市政府信访局关于解决济南半导体三厂长期拖欠部分职工集资款、退休之前所欠的工资、生活费及补发独生子女费等问题的处理办法的会议纪要。证据六、中共济南市委、济南市人民政府人民来访登记表两份、济南市委市政府信访局来访签到一份。裴宪风提交以上证据拟证明：我就本案涉及的问题、涉及的诉求多次到区、市政府相关部门上访，政府有关部门也多次召开会议进行协调，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作为济南半导体三厂曾多次承诺解决上述问题。
济南半导体三厂对裴宪风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内容看济南半导体三厂仅是针对风险抵押金和集资款所作出的还款计划，并没有对其退休费、生活费等内容作出承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时间发生于2014年，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且从内容看提交申请书的人并没有提交相关的手续，不符合受理情况，该告知书并没有对其上访内容作出实质性的决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仅是针对风险抵押金和集资款所作出的处理，并没有涉及到职工生活费等项目，该文件系不予受理的告知书，同样没有对所涉及到的问题作出实质性的说明，且该文件发生于2014年，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四因是复印件对其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记载日期是2005年，涉及的人员是赵丽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仅是申请人针对风险抵押金和集资款所作出的处理，并没有涉及到职工生活费等项目。该文件系不予受理的告知书，同样没有对所涉及到的问题作出实质性的说明，且该文件发生于2014年，已超过诉讼时效，该文件中济南半导体三厂的答复情况依然是针对风险抵押金和集资款作出的说明，且对内退职工生活费的问题没有作出承诺，是否定的。对证据六因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系真实的，仅能证明该信访事件发生在2014年，已过诉讼时效。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裴宪风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济南半导体三厂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证明裴宪风就其相关权益向有关部门信访，不能证明自2006年起至2014年，裴宪风就其权利主张过，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济南半导体三厂对裴宪风提交的证据四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裴宪风未提交原件予以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济南半导体三厂对裴宪风提交的证据六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即使系真实的，仅能证明该信访事件发生在2014年，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即使该证据系真实的，也仅能证明裴宪风2014年曾去有关部门信访，并不能证明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
本院认为，裴宪风主张的生活补助费、冬季取暖费系发生在其退休之前，在其退休时，济南半导体三厂仍未清偿。在裴宪风退休时，其应知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从此时起，应开始计算生活补助费、冬季取暖费的仲裁时效，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仲裁时效自裴宪风退休之时开始计算正确。济南半导体三厂对本案诉讼时效提起抗辩，通过审核裴宪风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其并无证据证明在其退休之日起的仲裁时效期间内，向济南半导体三厂主张过权利，故一审判决裴宪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答复意见书》中“…半导体三厂负责人答复，按照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五年(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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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还款计划，先行清偿职工风险抵押金和集资款，退休金、生活费等其他款项，待还款计划行使完毕后，通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再行研究…”的表述，仅应视为济南半导体三厂对职工风险抵押金和集资款的清偿作出了清偿计划，而对退休金、生活费等其他款项，是通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再行研究决定，并未作出具体清偿的承诺。裴宪风主张《答复意见书》应当视为济南半导体三厂对退休金、生活费作出的新的承诺，系理解错误。既然裴宪风对《答复意见书》理解错误，那么其上诉主张本案仲裁时效应自2015年10月15日开始计算亦不正确。综上，裴宪风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裴宪风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裴宪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代理审判员 杨晓辉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