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26584号
原告（被告）纪海军，男，1978年7月2日出生。
被告（原告）航通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中心大道以东东四道以南皇冠广场2-2-1106，注册号120116000150869。
法定代表人毛为，经理。
被告北京民航中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泰庄北路9号永泰绿色生态园甲3号201，注册号110108002373293。
法定代表人毛为，经理。
被告（原告）、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水清，北京市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纪海军与被告（原告）航通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航通信息公司）、被告北京民航中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航中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琰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纪海军、被告（原告）航通信息公司及被告民航中天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水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海军诉称，我于2003年入职民航中天公司工作，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8月20日期间我同时为民航中天公司与航通信息公司提供劳动，民航中天公司已向我支付工资，但航通信息公司未能兑现向我支付该段期间每月79000元工资的承诺，该公司于2014年2月与我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起始日期为2013年2月1日，我实际亦是自该日起与航通信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我在职期间每年应休20天年休假，实际未安排我休。航通信息公司拖欠我工资，我以此为由提出辞职，应获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我不服本案仲裁裁决结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航通信息公司支付我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1027000元、利息202404.58元及100%赔偿金1027000元；2、航通信息公司支付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1169元、利息19745元及100%赔偿金191169元；3、航通信息公司与民航中天公司共同支付我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8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17931元、利息33790元及100%赔偿金217931元；4、航通信息公司为我报销2014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差旅费和招待费28580元。
航通信息公司辩称，我公司与纪海军自2014年3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纪海军要求我公司支付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没有依据，该段期间纪海军的工资由民航中天公司支付，我公司并未承诺另外支付其工资。纪海军在我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执行弹性工时制，不计考勤，是否休年假我公司不掌握。纪海军以我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辞职，但其真实的离职原因是另行成立新公司并挖走我公司的投资人，我公司无需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上我公司不同意纪海军的诉讼请求，亦不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我公司无需支付纪海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1169元；2、我公司无需支付纪海军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9057.4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纪海军承担。
纪海军就航通信息公司的起诉辩称，我不同意航通信息公司的诉讼请求，坚持我方的陈述及诉讼请求。
民航中天公司辩称，纪海军原系我公司员工，后双方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其在我公司的工龄计入我公司的关联公司航通信息公司。纪海军要求我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并无依据。现我方同意仲裁裁决结果，请求法院驳回纪海军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依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民航中天公司成立于1995年2月1日，航通信息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3日。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毛为，股东及主要人员存在重合。三方当事人均确认两家公司为关联公司，经营地点同一，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
民航中天公司与纪海军于2003年3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双方间签订了自2012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民航中天公司（甲方）与纪海军（乙方）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落款时间载明2014年2月28日，内容显示为“一、甲乙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2月28日起解除，自该日起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双方基于劳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随之解除，任何一方不再享有基于劳动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也无需履行基于劳动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但是，劳动合同中注明在劳动合同解除后仍有效的条款除外，包括但不限于保密、竞业限制等）；二、甲方依据乙方出勤为乙方工资结算至2014年2月28日；三、甲方不支付任何补偿金；四、各项保险、公积金缴纳至2014年3月31日止；五、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甲方没有任何侵犯乙方作为劳动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应享有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六、双方同意自劳动合同解除之日起，不再对于劳动合同期内对方的义务履行情况提起任何异议和主张……七、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基于劳动关系不存在任何争议，乙方放弃以任何形式向甲方再行追索的权利；……”
航通信息公司（甲方）与纪海军（乙方）于2014年2月签订劳动合同，纪海军主张签订时间为当月10日，航通信息公司主张为当月11日。上述劳动合同第三页载明“第三条：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合同于2013年2月1日生效。……第八条：甲方对乙方实行的休假制度为每年20天年假。”第四页载明“第九条：甲方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为79000元。……”第六页载明“第二十一条：1、甲方承认乙方在民航中天公司工作时间共计九年十一月合并计算在甲方工作时间。2、为保障乙方利益，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薪酬、五险一金由甲方或甲方的北京分公司进行每月的发放和缴纳。”第七页合同落款处显示航通信息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毛为签字及纪海军签字。签订日期处为空白。航通信息公司主张法定代表人毛为在上述劳动合同中签字时并未看前面的合同生效日期，且合同落款处的公章是与纪海军一同诉讼的另案原告李元曦借用公章所加盖，并提举《借用／使用公司各类文件、印鉴审批表》，载明借用公章的用途为“张云翔、纪海军、纪海军、纪海军、李元曦劳动合同”，经办人处显示李云曦签字，2014年2月11日。纪海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航通信息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表示毛为在劳动合同中签字时已仔细阅读，李元曦并未利用职务之便加盖公章。
三方当事人均确认航通信息公司主要从事民航的地空宽带网络及飞机上网服务（即ATG项目），民航中天公司主要从事机场的机场站坪调度指挥系统工作。纪海军主张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其同时为两家公司提供劳动，其中主要为航通信息公司提供劳动（从事ATG项目系统设备研发、生产、测试及试航等工作），并提举了若干电子邮件、文档、公证书等证据材料，同时其亦为民航中天公司提供劳动（从事手持机硬件开发及项目的扫尾工作，因该公司准备重组）。航通信息公司与民航中天公司则共同主张，2013年2月起因民航中天公司的ATG项目要转入航通信息公司，纪海军为民航中天公司提供的劳动即为从事ATG的技术工作。纪海军另提举司某《劳动合同》及证言。合同显示司某与航通信息公司于2013年2月8日签订期限自2013年2月1日起的劳动合同，证言显示司某证明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8月20日期间纪海军在航通信息公司工作，是其同事。航通信息公司对司某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与纪海军情况不同，司某由航通信息公司直接聘用，与民航中天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合同是在2013年2月签订，并非倒签。
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民航中天公司以每月固定工资23100元＋数额不等的餐补的应发工资标准向纪海军支付工资，航通信息公司未向纪海军支付工资；2014年3月1日起航通信息公司按照每月79000元的应发工资标准向纪海军支付工资。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纪海军主张其与航通信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航通信息公司与民航中天公司则共同主张该段期间纪海军与民航中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纪海军另主张航通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毛为承诺自2013年2月起给其发放双份工资，即除民航中天公司支付其工资外，航通信息公司以每月79000元的标准支付其工资，但航通信息公司并未支付。对于纪海军主张的双份工资承诺，航通公司不予认可。
航通信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纪海军支付工资，纪海军主张支付周期为每月15日之前支付上一自然月的工资，航通信息公司则主张每月15日前后支付上一自然月的工资。2014年8月18日航通信息公司财务人员杜晓东发送主题为“上海久延等五家投资人退出通知”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各位高管和负责人：上海久延等五家投资人来函通知，要求从本月（8月）起停发所有高管人员的工资。由为邦远航公司和四家国有股东共同解决上海久延等五家投资人退出相关事宜。如有疑问请向投资人和国有股东询问。航通信息公司财务部”。2014年8月19日纪海军向航通信息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航通信息公司：因贵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人现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通知贵司解除劳动合同。请贵司为本人办理离职手续，并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等”，2014年8月20日航通信息公司收悉上述通知书。航通信息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25日向纪海军支付2014年7月、8月工资。
本案庭审过程中，航通信息公司主张并非恶意拖欠工资，且纪海军等人真正的离职原因系联合其公司的投资人设立新公司，2014年7月起即开始筹备设立，故系有目的主动离职。就上述主张航通信息公司提举：1、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航讯张家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4日更名为航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股东包括上海天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天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4年8月29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合伙人包括纪海军；上海久延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企业包括张家口通泰久有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投资解除确认协议》。显示2014年12月31日上海久延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等投资方与航通信息公司签订《投资解除确认协议》。3、《股东会决议》。显示航讯张家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日、2015年2月18日召开股东会，同意张家口通泰久有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增资价款入资公司。纪海军对工商登记资料及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航通信息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对投资解除确认协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
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民航中天公司为纪海军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航通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技术服务分公司（以下简称航通信息公司北京分公司）为纪海军缴纳社会保险。航通信息公司主张因其公司注册地在天津，无法在北京开立社会保险账户，故以航通信息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名义为纪海军在京缴纳社会保险。另查，航通信息公司北京分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于2014年2月24日。
双方均确认纪海军担任副总经理职务，执行弹性工作制，不计考勤。纪海军主张其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8月20日期间每年应休20天年休假，仅于2014年1月、4月期间各休了5天年休假，但均为2013年年休假，已填写休假单，但未写年度，公司管理即为当年休前一年的年休假，故两家公司应共同向其支付未休年假工资。航通信息公司与民航中天公司则主张因不计考勤，故不掌握纪海军的年休假情况，且即便应休每年亦不应超过十天，其公司认为2014年1月和4月纪海军休的是2014年的年休假10天，公司惯例为年休假应当年休，公司并无其休假单。民航中天公司另主张双方已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纪海军不再享有向其公司主张未休工资的权利。
纪海军主张航通信息公司尚未为其报销差旅费、招待费共计28580元，并提举：1、工作交接单。显示第1至100项交接材料后方显示人员签字或日期2014年8月26日，第101至107项材料为报销单，金额共计28614元，后方未显示人员签字或日期。纪海军主张交接单中之所以没有人员签字，系因其被告知只有毛为签字批准后财务方能接收，但当日毛为并不在，约定9月10日找毛为签字，但其依约前往公司毛为并不在，故其委托航通信息公司员工朱红霞代其提交报销单。2、证明。内容为“本人朱红霞于2014年8月26日收到公司领导纪海军的报销单据（共28580元）代向公司报销，本人于2014年8月27日向公司总经理毛为提交此份报销单，当时毛总要求先留在他办公室，等他核实后再予审批。至本人2014年11月离职前一直没有收到毛总审批过的纪海军的报销单据。朱红霞。2015年7月6日”。朱红霞未出庭。航通信息公司认可工作交接单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明不认可，表示朱红霞曾是其公司员工，其公司并未收到纪海军的报销单据，且纪海军离职时双方已结清所有报销费用。航通信息公司就此主张提举：《离职交接单》复印件。第4.1条打印体显示“是否有未销结的账款，请注明金额。备注：”，后方手写体显示“航通无，中天未交接，中天借款103.99元已在2014年7月工资中扣除。”交接单落款处显示纪海军签字，2014年8月26日。纪海军认可该证据中其签字的真实性，表示系2014年8月26日办理离职交接时填写，但表示已记不清当时第4.1条中有无手写体，可能为公司后期添加。
2015年2月纪海军以要求航通信息公司支付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报销差旅费、招待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1、航通信息公司支付纪海军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9057.47元；2、航通信息公司支付纪海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1169元；3、驳回纪海军的其他仲裁请求。纪海军与航通信息公司均不服该裁决结果，均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纪海军起诉在先。另查，纪海军表示其未就本案诉请项的拖欠情况向相关行政部门提起投诉。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电子邮件打印件、文档、工商登记材料、投资解除确认协议、股东会决议、京海劳人仲字（2015）第3988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首要问题在于认定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与纪海军存在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主体。其一，三方当事人均确认航通信息公司与民航中天公司为关联公司，经营地点一致，存在混同用工情况，故单凭纪海军所持其争议期间主要为航通信息公司、同时也为民航中天公司提供劳动的主张不足以证明其劳动关系主体的归属。其二，争议期间纪海军的工资由民航中天公司支付，社会保险由民航中天公司缴纳，尚在与民航中天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内，纪海军亦与民航中天公司签订协议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2月28日解除，上述诸多因素均符合劳动关系的实际履行阶段及解除阶段特征，且依据解除协议内容，纪海军亦应明确知悉劳动关系主体的变更时间。其三，纪海军与航通信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生效起始日期载明为2013年2月1日，但双方均确认上述劳动合同为2014年2月倒签，此种情形下，应以劳动关系的实际履行情况作为判定劳动关系主体的依据。故综上，本院认定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纪海军与民航中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自2014年3月1日起与航通信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
关于工资一节。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民航中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向纪海军支付工资，纪海军主张航通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毛为曾承诺该段期间航通信息公司亦向其支付每月79000元的工资，但未能就此提举有效证据。故本院对纪海军要求航通信息公司支付其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利息及拖欠工资的100%赔偿金的请求均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纪海军与民航中天公司签订协议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2月28日解除，并明确除保密、竞业限制等特别约定事项外，双方再无其他劳动争议纠纷。纪海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悉并应承担其签字行为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故纪海军现主张民航中天公司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纪海军与民航中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要求航通信息公司支付其该段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20日期间，纪海军与航通信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其每年享有20天年休假，纪海军自认已休5天年休假，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故综上，纪海军虽主张其2014年休的为2013年年休假，但未能就此特殊情形举证，且该段期间其与民航中天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故本院采纳航通信息公司关于纪海军该段期间享受的是2014年年休假的主张，航通信息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安排纪海军其他时间享受带薪年假，故应向纪海军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共计29057.47元。纪海军主张两家公司支付拖欠未休年假工资的利息及100%赔偿金均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情况一节。纪海军与航通信息公司均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由纪海军一方提出而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纪海军以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而邮寄的通知书，航通信息公司已于2014年8月20日收悉，此后直至2014年8月27日航通信息公司方向纪海军支付2014年7月工资。另结合双方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资支付周期为每月15日前、航通信息公司财务2014年8月18日发送了投资方要求停发高管工资的电子邮件通知，本院认为航通信息公司确存在拖欠纪海军劳动报酬的情形，纪海军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航通信息公司应向纪海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航通信息公司与纪海军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载明纪海军在民航中天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入航通信息公司，故其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因纪海军的工资标准高于北京市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本院认为纪海军主张航通信息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1169元的请求并不不当，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纪海军主张该项利息及100%赔偿金均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报销费用一节。纪海军主张其尚有费用未报销完毕，但其提举的工作交接单中的报销单据处并无签收人，无法实现证明目的。证人朱×出庭作证，不能单独凭其书面证言作为定案依据。纪海军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报销单据已提交给航通信息公司且均符合报销范围，另外双方已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纪海军未举证证明曾就未结报销事宜提出异议，故本院对纪海军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其要求航通公司为其报销差旅费和招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航通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纪海军支付二Ο一四年三月一日至二Ο一四年八月二十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二万九千零五十七元四角七分；
二、航通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纪海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十九万一千一百六十九元；
三、驳回纪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航通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航通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元，由纪海军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王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崔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