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刑二终字第365号
抗诉机关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朕玺，，无业。2010年6月11日因犯诈骗罪被仙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2年7月21日被假释。因本案于2013年12月6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君毅，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毛帆超，，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6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同年8月14日被浦江县人民法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双和，，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0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戴某，别名谭红星，，农民。2005年2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2007年12月12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2012年3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月3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某，，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6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同年8月14日被浦江县人民法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其勇，别名ＸＸ，，农民。1996年11月19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5年1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2年10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6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6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庞某，，经商。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浦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朕玺、毛帆超、杨某、何双和、戴某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孙某、孙其勇、张某甲、庞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金浦刑初字第481号刑事判决。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剑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朕玺及其辩护人蒋君毅、原审被告人毛帆超、杨某、何双和、戴某、孙某、孙其勇、张某甲、庞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3年10月10日，被告人张朕玺与傅粮伟（另案处理）经过通谋，由被告人张朕玺在浦江县浦阳街道人民东路89号安达汽车租赁公司郑某处租得一辆价值人民币151000元的黑色本田雅阁汽车（车牌号为浙g×××××）。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张朕玺、傅粮伟经与被告人孙某联系，由被告人杨某、戴某伪造了假的借款和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将该车以人民币5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被告人孙某，被告人孙某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仍予以收下。后因被告人张朕玺、傅粮伟无钱赎回车子，被告人孙某就联系孙其勇，被告人孙其勇明知车主非孙某本人的情况下，仍积极帮忙介绍，后被告人孙某以人民币72000元价格将该车抵押给他人。被告人张朕玺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傅粮伟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杨某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0元。案发后，该车已追回。
2、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张朕玺伙同傅粮伟在浦江县浦阳街道人民东路恒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周某乙处租得一辆价值人民币413100元的黄色奥迪q5汽车（车牌号为浙g×××××），后被告人张朕玺、傅粮伟经与被告人孙某联系，伪造了假的借款和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该该车以人民币13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被告人孙某，被告人孙某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仍予以收下。2013年11月10日，被告人孙某通过联系张某甲，被告人张某甲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仍帮孙某介绍给被告人庞某，被告人庞某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仍以145000元的价格将该车收下，被告人张某甲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5000元。案发后，该车已追回，被告人张某甲的家属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元。
3、2013年11月11日，被告人张朕玺与被告人毛帆超经过通谋，由被告人毛帆超从浦江县浦阳街道人民西路23号红日汽车租赁公司陈某处租得一辆价值人民币199800元的黑色斯巴鲁越野车（车牌号为浙g×××××）。被告人孙其勇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仍帮毛帆超、张朕玺将该车以人民币70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案发后，该车已追回。
4、2013年11月17日，被告人毛帆超从浦江县浦阳街道人民东路85号鸿升汽车租赁公司黄某丙处租得一辆价值人民币198528元的白色雷诺越野车（车牌号为浙g×××××）。嗣后，被告人毛帆超伪造了假的抵押、借条等材料，将该车抵押给他人。
5、2013年11月19人，被告人毛帆超从浦江县和平南路164号易顺汽车租赁公司黄某丁处租得一辆价值人民币167832元的黄色丰田凯美瑞汽车（车牌号为浙g×××××），被告人何双和帮忙制作了假的抵押、借条等手续，后被告人孙其勇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仍帮毛帆超、何双和将该车以人民币60000元的价格当于他人。案发后，该车已追回。
6、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毛帆超从浦江县浦阳街道人民东路96号恒泰汽车租赁公司租得一辆价值人民币147510元的黄色现代索纳塔8代汽车（车牌号为浙g×××××），被告人何双和帮忙制作了假的抵押、借条等材料，被告人孙其勇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仍帮毛帆超、何双和将该车以人民币5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兰某。案发后，该车已追回。
2013年12月17日，被告人毛帆超主动到浦江县公安局浦阳派出所投案。诉讼中，被告人杨某的家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朕玺、毛帆超、杨某、何双和、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租车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朕玺、毛帆超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某、何双和、戴某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某、孙其勇、张某甲、庞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或帮助收购，其中被告人孙某、孙其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朕玺在假释考验期内再犯诈骗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被告人戴某、孙其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双和、戴某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帆超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张某甲、庞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某、张某甲的家属退还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朕玺在假释考验期内再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被告人戴某、孙其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孙某、庞某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朕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撤销（2012）浙杭刑执字第8679号刑事裁定书中对罪犯张朕玺的假释，与前罪剩余刑期一年零三百六十四日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毛帆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何双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戴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孙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被告人孙其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八、被告人张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九、被告人庞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十、没收被告人杨某、张某甲退出的违法所得各人民币二万元、三万五千元，上缴国库；并继续向被告人张朕玺、毛帆超、何双和、孙其勇追缴违法所得。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及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张朕玺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刑罚为有期徒刑一年零三百六十四天及部分罚金，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原判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合并后的主刑和罚金均超出两罪所判刑罚的总和，原判量刑不当，提请依法纠正。
原审被告人张朕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张朕玺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戴某、张某甲辩解称，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毛帆超、杨某、何双和、孙某、孙其勇、庞某对原判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朕玺、毛帆超、杨某、何双和、戴某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孙某、孙其勇、张某甲、庞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郑某、周某乙、陈某、黄某丙、黄某丁、周某丙的陈述，证人韩某甲、贾某、张某乙、黄某甲、黄某乙、朱某、韩某乙、周某甲、张某丙、兰某的证言，共同作案人傅粮伟的供述，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关于协助扣押汽车的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欠条，借条，汽车抵押合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车辆信息，购车发票，车辆转押协议，行驶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租赁车辆交接单，拘留证，聊天记录，前科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罪犯档案资料，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表，谅解书，预收款票据，情况说明，被告人毛帆超的自首证明，归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朕玺、毛帆超、杨某、何双和、戴某、孙某、孙其勇、张某甲、庞某对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朕玺、毛帆超、杨某、何双和、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租车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张朕玺、毛帆超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杨某、何双和、戴某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孙某、孙其勇、张某甲、庞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或帮助收购，其中孙某、孙其勇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毛帆超、杨某、何双和、戴某、孙某、孙其勇、张某甲、庞某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张朕玺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原判对张朕玺新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刑罚与后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刑罚并罚时，决定执行的刑期超过总和刑期，量刑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抗诉机关就此所提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张朕玺犯前罪与后罪所判处罚金部分的并罚，并无不当，抗诉机关就此所提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戴某、张某甲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4）金浦刑初字第481号刑事判决第二至十项，撤销第一项；
二、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的（2012）浙杭刑执字第8679号对原审被告人张朕玺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
三、原审被告人张朕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刑期一年零三百六十四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25年12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已缴纳部分予以扣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亮
审 判 员 陈 曜
审 判 员 陈 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