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刑初2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女，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开州区。系被害人周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女，199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1之女。
诉讼代理人王元毅，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泉辉，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开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谈中兴，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泉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周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清、代理检察员熊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周某某及诉讼代理人王元毅，被告人周泉辉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谈中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周泉辉与周某1（本案死者，男，时年42岁）系亲兄弟，二人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2016年2月10日上午9时许，周泉辉驾驶摩托车到其堂嫂龙某家地坝，找到在龙某家做客的周某1，周泉辉将带来欲还给周某1的一瓶白酒砸在地上，龙某不让周泉辉在其地坝闹事，周泉辉推龙某一掌，周某1见状遂与周泉辉发生打斗，周泉辉从自己的摩托车箱子内拿出尖刀刺周某1胸部一刀。周某1倒地后，周泉辉驾车与村民将周某1送医院抢救，周某1在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周某1系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尸检报告、理化检验报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泉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周某某要求被告人周泉辉赔偿因周某1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51046元、死亡赔偿金5447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为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及其他开支20000元。当庭出示了身份证等证据。
被告人周泉辉辩称，他在案发现场让周某2打电话报警，并听见周某2打电话让人打电话报警和120急救电话；他随后驾车将周某1送往医院治疗，途中遇见120救护车及公安民警，他在公安民警接受讯问时供认系作案人员。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是：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周泉辉参与抢救被害人，具有自首情节，委托其姐夫办理丧葬事宜，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周泉辉从轻处罚；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应不予支持。当庭出示了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村民出具的请求书、周某2的证言、《情况说明》、谅解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泉辉与其哥哥暨被害人周某1（殁年42岁）因琐事产生矛盾。2016年2月10日8时许，周泉辉驾驶摩托车到重庆市开州区其堂嫂龙某家地坝，找到在龙某家做客的周某1，周泉辉将带来欲还给周某1的一瓶白酒砸在地上，龙某阻止周泉辉在其地坝闹事并与周泉辉发生争吵，周泉辉将龙某推倒在地，周某1、龙某见状与周泉辉发生打斗，周泉辉从自己的摩托车杂物箱内拿出尖刀并在打斗中朝周某1捅刺，周某1胸部被捅一刀后倒地不起。龙某的丈夫周某2在案发现场打电话请村医王某某赶至现场对周某1进行救治，又打电话让王某1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周泉辉见状随后驾车与村民一起将周某1送医院抢救，途中在开州区敦好镇“三角寨”处遇见开州区敦好镇卫生院120急救车，医生上前检查发现周某1已经死亡，公安民警接王某1报警后赶至开州区敦好镇“三角寨”处发现此情况并进行讯问，周泉辉供认系作案人员，随即被公安民警控制。经鉴定，周某1系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记载，王某1于2016年2月10日9时许打电话报案称周某1与其兄弟周泉辉因家庭纠纷于同日8时许在开州区发生打斗，打得有点狠，周泉辉用杀羊的尖刀将周某1杀伤。民警接到报警后随即出警，在敦好镇“三角寨”处遇见送伤者的车辆和接伤者的救护车并上前询问情况，医护人员告知周某1已经死亡，民警问谁是周泉辉，旁边一头部流血男子自称是周泉辉，民警随即将周泉辉喊上警车并派人看守，周泉辉在整个过程一直积极配合民警工作。开州区公安局于当日对周某1被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洪号、蔡伟于2016年2月10日对现场进行勘验。案发现场位于开州区周泉辉堂嫂龙某家地坝。龙某家大门东侧为水泥地坝，水泥地坝处提取到红色袋子及塑料块、白酒瓶、酒瓶盖、板凳（板凳上提取擦拭物）。水泥地坝南侧有一泥土地坝，泥土地坝提取啤酒瓶1和啤酒瓶2，红色塑料块1和红色塑料块2，一辆摩托车停放在泥土地坝。泥土地坝向东南方向有一小路，在小路上提取血迹1和血迹2。泥土地坝东南方下路步行约200米到达峦宝丘（小地名），在峦宝丘处提取一把杀羊刀，从该处向南步行约150米有一养羊场，在其入口提放一面包车，在面包车上提取了4处血迹。
3、公安机关《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泉辉于2016年2月10日带领公安民警指认自己与周某1打架的地点位于开州区龙某家地坝边樱桃树旁，并供认自己从停放在龙某家地坝边自己的摩托车杂货箱中拿了一把平时放置在里面的杀羊刀刺了周某1腹部一刀，自己事后带刀子回家，并将刀子扔在他家附近的草丛中，周泉辉在周泉辉家旁约50米的岔路处查找该尖刀，在路旁山坡上的杂草丛中找到一把沾有血迹的尖刀（长约20厘米，木刀柄，金属刀刃），周泉辉遂指认该尖刀就是自己刺死周某1时使用的尖刀，民警随即将该刀扣押。该尖刀照片当庭交由周泉辉辨认无误。
周某1的堂弟周某2于2016年2月10日16时许在开州区殡仪馆对死者周某1的尸体进行辨认后予以确认。
4、公安机关《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6年2月10日21时许对周泉辉进行人身检查，周泉辉额头上方有一条约7厘米的伤口，其余部位未见异常。
5、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开州区公安局法医于2016年2月10日对死者周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死者周某1上身所着的休闲服、保暖衬衣、保暖内衣的左侧下部均见长3.9厘米的全层破口、血液侵染。左侧胸部腋前线和腋中线间与第8肋骨见4.5厘米×1.1厘米斜行创口，创缘整齐、未见挫伤带、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锐一钝；脐部上方2.5厘米处见一皮肤擦伤。左侧胸部腋前线和腋中线间与第8肋骨交界处肌肉见6厘米×1.4厘米创口，该处肋骨完全性骨折，该交界处胸膜见4.5厘米×1.2厘米全层破口，左侧胸腔见约800ml血液及凝血块，心包见4.6厘米×1.5厘米全层破口，心包腔内少许凝血块，左心室壁见4.6厘米×1.5厘米贯通创口，心腔内少许血液，左肺萎缩、下叶见长4.5厘米破口，右肺未见异常。提取周某1双手擦拭物、指甲、心血样进行DNA检验。提取周某1左侧胸部创口擦拭物送重庆市公安局进行金属微量物证检验，从中检出铁元素颗粒。提取周某1心血送重庆市公安局进行常见农药、安眠药、毒鼠强检验及乙醇检验，从中检出乙醇，含量为31.9mg/100ml，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死亡原因为单刃锐器导致周某1心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鉴定意见：周某1系心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6、公安机关《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6年3月31日分别提取张某某、周某3的指血。
7、公安机关《鉴定委托书》、《DNA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1号为标有“血迹1”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1-1号为“杀羊刀”刀刃上粘附物，1-2号为“杀羊刀”刀柄上粘附物；2号为标有“血迹2”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3号为标有“板凳上擦拭物”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4号为标有“车辆驾驶位靠背擦拭物”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5号为标有“车辆中排座位下擦拭物”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6号标有“车辆中排左侧擦拭物”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7号为标有“车辆中排坐面擦拭物”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8号为标有“周泉辉左手擦拭物”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9号标有“周泉辉右手部擦拭物”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10号为标有“周泉辉衣服上胸前擦拭物”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11号为标有“周某1左手擦拭物”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12号为标有“周某1右手擦拭物”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13号为标有“周某1左手拇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枚；14号为标有“周某1左手食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枚；15号为标有“周某1左手中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枚；16号为标有“周某1左手无名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枚；17号为标有“周某1左手小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枚；18号为标有“周某1右手拇指”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枚；19号为标有“周某1右手食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枚；20号为标有“周某1右手中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枚；21号为标有“周某1右手无名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枚；22号为标有“周某1右手小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枚；23号为标有“周某1心血”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24号为标有“周泉辉血样”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对上述24份样品进行DNA检验。结论：(一)1号、5-7号、11号、13号-17号与23号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8.38×1021。(二)1-2号、8号-10号与24号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5.95×1021。(三)4号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与16号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24号所有基因型。(四)18号-20号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中能找到23号所有基因型。(五)12号、21号、22号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中能找到23号、24号所有基因型。(六)3号DNA检验无结果。(七)1-1号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中能找到23号、24号所有基因型。
8、开州区敦好镇中心卫生院《院前急救病历》、公安机关《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医生于2016年2月10日9时许在开州区敦好镇“三角寨”对周某1检查发现周某1已经死亡；周某1于2016年2月10日死亡而被注销户籍的情况。
9、证人向某某证实，2016年2月10日上午8时许，周泉辉给周某1打电话让周某1把送给周泉辉的酒拿回去，周某1回话让周泉辉把酒扔了。周泉辉过了几分钟驾驶摩托车带着酒到龙某家地坝，并把酒摔在地上。龙某让周泉辉不要在这里闹，周泉辉就骂龙某并推了龙某一掌致龙某倒地，周某1站起来，周泉辉转身朝樱桃树方向跑，龙某提着椅子和周某1追了过去，龙某在树下砸了周泉辉头部一下，把周泉辉头部砸出血了，周泉辉从摩托车杂货箱中拿出一把刀，周某1被周泉辉捅了一刀，倒在地上。她们对周某1进行抢救，村里的王医生给周某1输液但未输进去。周泉辉回家开自己的长安车把周某1往开州区方向送，在敦好镇“三角寨”遇见120急救车，医生检查后说周某1已死亡。
10、证人龙某证实，2016年2月10日上午，周泉辉驾驶摩托车到她家地坝将一瓶酒摔在地坝上。她上前阻止周泉辉在他家地坝闹事，与周泉辉发生争吵，周泉辉将她推倒在地。周泉辉向来她们家的土路跑了，周某1追上去和周某1在樱桃树处扭打在一起，她拖着椅子过去把周泉辉打。之后她听见有人喊打救护车的电话，跑过去看见周某1躺在土路上，周泉辉拿一把刀站在不远处，周围的人就开始照顾周某1，周泉辉后来驾驶自己的长安车把周某1送往开州区人民医院抢救。
11、证人周某2证实，2016年2月10日上午8、9时许，他在家附近的山坡上放牛，听见周泉辉、周某1在他家地坝争吵，于是回家看见周某1躺在他家地坝边樱桃树旁一两米远，左胸位置在出血，周某1被周泉辉捅伤了，他在现场听见有人喊打电话报警和喊打120救人，但由于现场混乱，他想不起是谁喊的打电话报警和打120救人，不能确定是周泉辉喊的。他在隔现场5、6米远的地方打电话喊村医王某某前来抢救，又给村会计王某1打电话说周泉辉在他家旁边用刀把周某1捅伤了，让王某1打120和110。他给王某1打电话时周泉辉在现场离他5、6米远的地方站起的，由于现场有点吵，他声音很大，按照正常人的听力周泉辉是能够听见他给王某1打电话的内容。之后周泉辉驾驶长安车将周某1送去医院救治。
12、证人周某4证实，2016年2月10日8时许，周泉辉到龙某家地坝将酒摔在地上，龙某让周泉辉不要在这里闹，周泉辉与龙某争吵起来并将龙某推倒在地，周某1就上前与周泉辉打斗起来，之后周某1倒在地上，并说周泉辉刺了周某1一刀，周泉辉随后回家去开自家的长安车，驾车将周某1送往医院，周某1在途中就死了。周泉辉与周某1之间因琐事有矛盾。
13、证人张某1证实，2016年2月10日8时许，周泉辉到龙某家将酒摔在地上，龙某让周泉辉不要在这里吵，周泉辉与龙某发生争吵并将龙某推倒在地，周泉辉转身朝公路上跑，周某1就去追。周泉辉、周某1在一颗樱桃树下扭打起来，突然周某1说“我挨了一刀”，当时周泉辉就站起来了，手里拿一把尖刀，刀上还有血。之后周泉辉驾驶一辆长安车过来，送周某1去医院，周某1在“三角寨”处就死了，120和警车也到该处，公安民警将周泉辉带走。
14、证人周某5证实，2016年2月10日上午，周某1和周泉辉在龙某家旁的樱桃树下扭打在一起，周泉辉很快站起来，手里持一把带血的刀，周某1躺着不动并说周泉辉捅了周某1一刀。之后周泉辉驾驶一辆长安车过来，大家将周某1抬上长安车，周泉辉就开车走了，后来听说周某1死了。
15、证人张某2证实，2016年2月10日上午，周某1倒在龙某家旁边的地上，周泉辉手里拿一把带血的刀站在旁边，周某2就喊医生，过了一会儿，周泉辉就驾驶自己家的长安车到周某2家附近，王医生到现场对周某1进行救治，然后将周某1抬上周泉辉驾驶的车准备送医院抢救，途中在“三角寨”处遇见救护车，医生检查发现周某1死了。
16、证人王某某证实，2016年2月10日上午，周某2让他到周某2家救治病人，他看见周某1倒在地上，左胸前部有一个口子在流血，他对周某1进行救治。之后周泉辉驾车将周某1往医院送。他听说周泉辉与周某1之间有矛盾。
17、证人王某1证实，2016年2月10日9时左右，周某2打电话说周泉辉把周某1捅了，周某1伤得有点狠，让他打电话报警和打120电话，他随即拨打120和派出所的报警电话。
18、证人周某3的证言及谅解书证实，2016年2月10日上午，龙某打电话说周某1被周泉辉杀了一刀，周泉辉驾车送周某1去医院，在“三角寨”处遇见120车，发现周某1已经死亡，民警过了一会儿就将周泉辉带走。他对周泉辉致死周某1一事表示谅解。
1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谅解书证实，周泉辉与周某1之间因琐事有矛盾。她对周泉辉致死周某1一事表示谅解。
20、证人廖某某证实，他的小名叫廖某1。2016年2月10日上午，他听说周泉辉杀了周某1，有点狠，他们赶到开州区敦好镇“三角寨”处，救护车上的医生说周某1不行了，民警随即也赶到问了一下情况之后将周泉辉带走。
21、证人杨某、刘某某证实，他们是开州区敦好卫生院医生和护士。2016年2月10日9时许，他们出急诊去救治一个叫周某1的病人，在敦好镇“三角寨”处遇见周某1后，发现周某1已经失去生命体征，他们把此情况告诉病人家属。刘某某还证实，他们把情况给病人家属说了之后，看见长安车司机在流血，就对长安车司机进行简单包扎，然后派出所的同志赶至现场。
22、被告人周泉辉供述，本案案发前，他和哥哥周某1因琐事有矛盾。2016年2月10日上午8时许，他想到周某1去年给了他一瓶酒，就打电话让周某1把酒拿走，周某1让他把酒摔了，之后周某1不接电话，他带着酒骑摩托车到龙某家找周某1。他在龙某家地坝当着周某1的面将酒瓶摔在地上，龙某让他不要在这里闹，他与龙某发生争吵，并推了龙某一下。周某1追撵他至樱桃树下，龙某拿木头椅子打在他的头部，他和周某1互相打斗，期间他从摩托车杂物箱内拿出一把杀羊刀并在打斗中朝周某1捅刺，周某1挨了刀后倒在地上。堂哥周某2赶到现场后打电话让人打电话报警和120急救电话，他随后驾驶自家的长安车与村民一起将周某1送医院抢救，途中在敦好镇“三角寨”处遇见120急救车，医生检查之后说周某1死了，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进行讯问，他承认是自己是凶手，随即被公安民警带走。
上列证据经当庭举示、庭审质证，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泉辉辩称他在案发现场让周某2打电话报警的辩解理由。经查，周某2证实他在案发现场听见有人喊打电话报警和喊打120救人，但他不能确定是周泉辉所为。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泉辉辩称他在案发现场听见周某2打电话让人打电话报警和120急救电话，他随后驾车将周某1送往医院治疗，途中遇见120救护车及公安民警，他在公安民警接受询问时供认系作案人员的辩解理由。经查，周某2证实他在案发现场打电话给王某1说周泉辉用刀把周某1捅伤了并让王某1打120和110，此时周泉辉在现场离他5、6米远的地方站起，由于现场有点吵，他声音很大，按照正常人的听力周泉辉能够听见他给王某1打电话的内容；开州区公安局《情况说明》、《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王某1于2016年2月10日9时许打电话报案称周某1与其兄弟周泉辉发生打斗，周泉辉用刀将周某1杀伤，公安民警随即出警，途中遇见送伤者的车辆和接伤者的救护车并上前询问情况，医护人员告知周某1已经死亡，民警问谁是周泉辉，旁边一头部流血男子自称是周泉辉，民警随即将周泉辉喊上警车并派人看守。综上，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周泉辉在案发后明知周某2打电话让他人报警及周泉辉在送周某1就医途中接受公安民警讯问时供认系作案人员。该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泉辉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村民出具的请求书，拟证实周泉辉平时表现情况并要求对周泉辉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建议合议庭依法予以认定。经查，上述证据证实的内容与对周泉辉的定罪量刑无关，故不予采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系被害人周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系周某1之女。被告人周泉辉在案发后委托其姐夫廖某某办理了周某1的丧事。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示、庭审质证的户籍证明、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周泉辉的供述、书信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泉辉持刀故意伤害周某1并致周某1死亡，周泉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周泉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周泉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周泉辉参与抢救被害人，具有自首情节，委托其姐夫办理丧葬事宜，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周泉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泉辉在案发现场明知他人报警而随后驾车将周某1送医院救治，途中遇公安民警讯问时供认系作案人员，配合民警工作，且能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周泉辉在案发后委托其姐夫廖某某办理了周某1的丧事，且取得周某1父母的谅解；周泉辉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综上，依法对周泉辉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周泉辉对其杀害周某1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周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向某某、周某某要求赔偿因周某1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51046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周泉辉在案发后已委托其姐夫廖某某办理了周某1的丧事，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向某某、周某某要求赔偿因周某1死亡而产生死亡赔偿金5447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向某某、周某某为周某1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系客观事实，酌情确定赔偿5000元，对于超出金额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泉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0日起至2030年2月9日止。）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周泉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周某某为周某1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5000元；（该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卫华
人民陪审员 李方富
人民陪审员 李明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田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