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雅刑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甲，男，系被害人代某乙之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女，系被害人代某乙之母亲。
被告人杨弋佳，曾用名杨淼，绰号批猫儿，男，198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雅安市名山区人。2009年10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4月29日刑满释放。2014年2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敏雄，雅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公诉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弋佳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于2014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甲、肖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丽娟、王妤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甲、肖某某，被告人杨弋佳及其指定辩护人许敏雄，鉴定人邹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5日21：40时许，杨弋佳与余某甲发生言语冲突，在名山区蒙阳镇基地网吧扇了余某甲两耳光。网吧网管代某乙在劝阻过程中与杨弋佳发生争执、扭打。杨弋佳用匕首对代某乙进行挥刺，致代某乙右颈根部、右上臂下段背侧各被刺中一刀，左背肩胛区被刺中两刀。后杨弋佳逃离现场。代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2月6日8时许，杨弋佳到达雨城区上里镇其幺爸刘某甲家。经刘某甲规劝，杨弋佳同意投案。随后，其家属通知公安机关，杨弋佳归案。
经鉴定，代某乙系被他人用刺器刺伤右颈根部致锁骨下动脉大部分断裂，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物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杨弋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杨弋佳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杨弋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甲、肖某某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157900元、丧葬费20897.5元、误工费24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81697.5元。
被告人杨弋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愿意赔偿，但现无赔偿能力。
辩护人提出：1.杨弋佳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害人代某乙先推杨弋佳，杨弋佳的行为系防卫过当；3.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4.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应酌情从宽处罚；5.杨弋佳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5日21：40时许，被告人杨弋佳到雅安市名山区蒙阳镇民益路基地网吧内找到在此上网的余某甲。因言语冲突，杨弋佳在网吧吧台旁的包厢外扇了余某甲两耳光。网吧网管代某乙（男，27岁，已死亡）见状上前劝阻，叫杨弋佳不要在网吧打人。随后，二人开始在网吧吧台旁发生争执、扭打，并从网吧吧台打斗至网吧外二楼楼梯转角平台。在打斗过程中，杨弋佳用左手持随身携带的一把长约25cm，刃宽约3cm的匕首向代某乙挥刺，致代某乙右颈根部、右上臂下段背侧各被刺中一刀，左背肩胛区被刺中两刀。杨弋佳刺伤代某乙后逃离现场，驾驶其朋友袁某某的牌照为川TP05**的面包车向成都方向行驶，并将作案工具—匕首藏匿于该车副驾驶座位布套下方夹层内。代某乙被他人送至雅安市名山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次日8时许，杨弋佳驾车反向行驶到达其幺爸刘某甲家，经刘某甲规劝，杨弋佳同意投案。随后，杨弋佳的父亲刘某甲通知公安机关。当日11时许，公安机关到达刘某甲家工棚对杨弋佳进行了控制，杨弋佳归案。
经鉴定，代某乙系被他人用刺器刺伤右颈根部致锁骨下动脉大部分断裂，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2月5日21：54分，名山区蒙阳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基地网吧有一人被杀伤。经查，被杀人员为代某乙。同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2.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害人代某乙及被告人杨弋佳的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杨弋佳到达其幺爸刘某甲家后，经刘某甲做思想工作，杨弋佳表示同意投案自首。杨弋佳的父亲刘某乙知情后立即与公安机关进行联系，公安机关于2月6日11时许在刘某甲家对杨弋佳进行了控制。
4.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匕首1把、蓝色手机电池1块，证实公安机关对川TP05**号车辆进行搜查，发现该车副驾驶座位上堆放有一黑色带红白条纹的毛衣和一件天蓝色外套。外套为男式，位于左袖根裁缝线处有少许擦拭状疑似血迹，衣服下端两侧衣角处均有明显擦拭状疑似血迹。在衣服下、座椅上有一蓝色方形锂电池。副驾驶座椅下侧布套夹层内发现一把匕首，该匕首长25cm，刃宽为3cm，刃厚为0.4cm，刃面上有“USADESIGN2008”字样，前端刀刃为全金属单刃，上附着有大量疑似擦拭状血迹，后端刀柄处为金属镶木手柄。
5.指认笔录、照片，证实杨弋佳归案后对作案地点、与被害人打斗位置、逃跑线路等进行了指认。同时，杨弋佳还指认川TP05**号面包车是其案发后驾驶的车辆，并称其将案发时所穿衣服、手机电池放在该车副驾驶坐凳上，将作案所用匕首藏在该坐凳下的缝隙中。
6.提取笔录、照片、黑色手机1部，证实2014年2月7日，在杨弋佳的指引下，公安机关在张某某家外的公路坎边的地中找到黑色手机一部，该手机无电池，无手机卡、无手机后盖，杨弋佳确认该手机为自己所丢弃的手机。
7.视频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在2014年2月5日21：15时—21：50时段基地网吧大厅、楼道拐角、收银台、网吧外街面共四处视频监控资料。
8.辨认笔录、照片、辨认作案工具照片说明，证实杨弋佳辨认出其作案所用的匕首。
9.检查笔录、活检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6日对杨弋佳进行活体检验，检见杨弋佳左下颌有4.0cm×1.5cm的紫红色皮下出血，右手拇指指间关节背侧有0.1cm×0.1cm的表皮剥脱。
10.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前后，杨弋佳的手机通话情况。
11.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0）高新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乐减字第365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关于杨弋佳犯罪前科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10月30日，杨弋佳因犯抢劫罪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4月29日刑满释放。
12.门诊病历，证实经名山区人民医院检查，代某乙右侧颈部锁骨有一3cm边缘整齐伤口，与右侧肺腔相同，胸腔内积血，左侧背部有一边缘整齐伤口，双肺呼吸音消失。医院对代某乙实施抢救，但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13.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后，杨弋佳的亲属代其赔偿给被害人亲属4000元。
14.勘查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平面图、提取痕迹、物品等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名山区蒙阳镇民益路基地网吧二楼。在中心现场的楼梯上、楼梯拐角平台有滴落血迹，在拐角平台另有一110cm×50cm血泊；网吧内门洞墙上有抛甩状血迹，门洞上悬挂的塑料条上有溅落状、擦拭状血迹，在网吧柜台上有喷溅状血迹。
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死者右颈根部胸骨角右上方1.5cm处有一3.0cm×1.1cm的竖形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胸腔，创缘有皮革样变，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上钝下锐；左背肩胛区有2.1cm×0.6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出血，深达皮下；左背肩胛区另有3.2cm×1.0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创角外钝内锐，内侧创角变异；右上臂下段背侧有2.6cm×1.2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出血，深达皮下。
解剖见死者锁骨下动脉大部分断裂；右侧胸腔大量积血，约2000ml；右肺上叶有一2.6cm×0.3cm贯通创，右肺中叶有1.6cm×0.3cm的浅表创口。
法医论证，死者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性质为他杀；致伤物应为一种便于挥动、刃宽3.0cm左右的单刃刺器（如：匕首等）；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12小时左右。
鉴定意见：代某乙系被他人用刺器刺伤右颈根部致锁骨下动脉大部分断裂、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1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经检验，在基地网吧吧台处、楼梯转角平台处、楼梯台阶上提取的疑似血迹，从川TP05**汽车副驾驶座椅布套夹层内提取的匕首刃面的疑似血迹，从杨弋佳所穿蓝色外套上剪取的粘附的疑似血迹布片中，均检出人血。经鉴定，以上人血为代某乙所留。②在川TP05**汽车副驾驶座椅布套夹层提取的匕首刀柄处的擦拭子中检出人脱落细胞。经鉴定，该人脱落细胞为杨弋佳所留。③代某甲为代某乙的生物学父亲，肖某某为代某乙的生物学母亲。
17.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5日晚，一小伙子走进基地网吧，直接走到在此上网的余某甲面前进行辱骂，并打了余某一耳光。刘某丙听见代某乙说不要在网吧打人，并听见代某乙与此人发生了争吵，后看见代某乙和此人相互用手抓住对方的衣服，很快二人就抓扯出了网吧大门。刘某丙在网吧二楼楼梯口看见代某乙脚下有新鲜血迹，代某乙说自己遭了，就躺在了地上。经刘某丙辨认，案发当晚在基地网吧刺伤代某乙的人为杨弋佳。
18.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杨弋佳到基地网吧找到余某甲并将其打了两耳光。网管代某乙前来制止并叫杨弋佳出去，杨弋佳不出去，二人开始在网吧过道发生打斗，一直打到网吧下楼拐弯的位置。约一分钟后，余某甲听见有人喊杀人了，并看见代某乙倒在楼梯拐角处，脖子上和地上都是血，腰部也在流血。
19.证人刘某丁、万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刘某丁、万某某看见代某乙与一个男的发生打斗的经过并听见有人喊被杀住了。后，万某某看见网管代某乙躺在楼梯拐角处，呻吟声很大。
20.证人刘某乙、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月5日晚11时许，杨弋佳给其父亲刘某乙打电话说自己杀到人了。2月6日早上8时过，杨弋佳的幺爸刘某甲打电话给刘某乙说杨弋佳在其家，刘某乙让刘某甲“留住”杨弋佳，劝其自首。经刘某甲做工作后，杨弋佳表示同意自首，并在工棚睡觉等待公安。
21.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杨弋佳在电话中告诉袁某某在网吧中将一个不认识的人杀了三刀。
22.证人余某乙的证言，证实代某乙是基地网吧的工作人员，案发前代某乙在该网吧上了五、六天班。
23.被告人杨弋佳的供述与辩解：事发前，余某（余某甲）让我给她在洗脚房找了份工作，但她没有去上班。我给她联系，她说在基地网吧上网等我。我找了几遍都没找到基地网吧，就打电话让余某出来。余某说不出来，还在电话里骂我。当时我就有点生气了，认为余某是在“逗我耍”，就准备到网吧去收拾她。
在基地网吧找到余某后，我就扇了她两耳光。这时在包厢门口打扫卫生的一男的就过来推我，并说“网吧不是你家开的，别想打哪个就打哪个”。我回了一句“我高兴”。这个男的继续把我朝网吧门口推。我就把藏在右手袖子里的匕首拿出来用左手握着，刀尖朝上，并骂他。这个男的就给了我左边嘴上一拳，我就冲过去和他面对面打起来了。由于我右手以前受过伤用不起劲，打不赢他，我就拿刀向他乱挥乱刺。我们从吧台打到了楼梯口，他搂着我的肩膀，我就朝他右边胸部以上颈部下面点的位置刺了一刀。我感觉这一刀刺到这个男的身体里头去了，匕首抽出来时上面都是血。在楼梯上，我推开这个男的就下楼跑了。
我跑到网吧对面躲起看有没有人将那个男的送往医院，几分钟后，我坐三轮车到“梦里水乡”洗脚房外将朋友的川TP05**面包车朝新店方向开。期间，我给父亲刘某乙和朋友袁某某打过电话，他们喊我去自首。之后，我想到手机卡可能要被定位，就将卡抽出来丢在了公路坎边。车子朝成都方向又开了一段时间，我把车子调了个头，并把我用的黑色手机朝公路边的地里扔了。在车上我换了一件外套，将之前的外套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又把匕首放在副驾驶坐凳正面底下压着，还把未丢的手机电池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24.基地网吧监控视频光盘1张，证实杨弋佳在与代某乙打斗过程中用匕首将代某乙刺伤的经过情况。
25.审讯光盘3张，证实公安机关对杨弋佳的审讯程序合法。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甲、肖某某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拟证实原告人的主体身份。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弋佳在与他人发生纠纷时，与前来劝阻的被害人代某乙发生争执、扭打，并持匕首进行挥刺致代云洪受伤后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杨弋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杨弋佳作案后经亲属规劝同意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杨弋佳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杨弋佳当庭认罪悔罪，并在案发后给被害人家属部分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杨弋佳系防卫过当、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代某乙在劝阻杨弋佳与他人的纠纷时，因言语上的冲突与杨弋佳发生争执，但并未给杨弋佳造成人身、财产方面的不法侵害，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杨弋佳在此情况下持刀将代某乙刺伤身亡，不应认定为防卫行为。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因本案不属于因婚恋、家庭、邻里或债权债务等民间纠纷所引发，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杨弋佳给被害人家属部分赔偿、当庭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杨弋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杨弋佳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及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弋佳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弋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甲、肖某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3797.5元，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甲、肖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田 勇
审 判 员 严 宏
代理审判员 李开江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明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