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1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男，汉族，1960年6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峰，广东深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天得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常兴路**号国兴大厦*****室。组织机构代码：782779281。
法定代表人：裴锋初，执行（常务）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明，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广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辅城坳社区辅城坳工业区工业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724709584。
法定代表人：陈杞南，执行（常务）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荣，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喆，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浩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天得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得一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广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天得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中广浩公司所担保的债务是不确定的，与陈浩所作承诺存在巨大差距，与事实不符。天得一公司当初已经向贷款银行核实相关贷款数额，贷款银行也就欠款情况予以了说明，并不存在扩大交易风险的情形。同时，原审法院既判决违约金又支持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天得一公司辩称，一、陈浩恶意拖延时间，拒绝履行返还义务。双方于2014年8月底协商一致，解除协议终止交易，陈浩退还订金200万元。随后陈浩以儿子结婚需要资金、××住院等理由拒绝归还涉案款项。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浩未尽最高额抵押担保潜在债务的披露义务。原审法院既支持违约金又支持律师费符合《股权并购协议书》的约定。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天得一公司进行本次股权并购的目的是购买相关联的厂房、办公楼、宿舍等，以期尽快投入生产使用。陈浩、中广浩公司隐瞒厂房、办公楼、宿舍等带有9年期租约的事实，天得一公司提交的《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及陈浩、中广浩公司原审庭审认可的事实可以证明。陈浩、中广浩公司未能就附带租约作出恰当处理，致使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中广浩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显示企业参保人数为6人，证明陈浩、中广浩公司在员工问题上未尽如实披露义务。陈浩、中广浩公司并未在《股权并购协议书》签订后按照约定处理员工问题，构成违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广浩公司述称，中广浩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合同相对方为陈浩与天得一公司，原审判决认定中广浩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天得一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浩、中广浩公司返还订金200万元；二、判令陈浩、中广浩公司支付迟延退款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5年3月29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三、判令陈浩、中广浩公司赔偿天得一公司因陈浩、中广浩公司违约产生律师费用损失10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浩原为中广浩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100%的股份。
2014年7月14日，天得一公司（乙方）与陈浩、中广浩公司（甲方）签订《股权并购协议书》，内容为“……鉴于，中广浩公司已经取得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辅城坳社区辅城坳工业大道（宗地号G04206－3）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鉴于，甲方持有标的公司100%的股权。且甲方有意愿出让标的公司100%股权。甲方明确：该出让标的公司100%股权的行为，实际上包含了标的公司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全部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包含了标明标的公司的主体资格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各种登记证书、开户卡等法律文件（证件）及公司全部印鉴（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但不包含标的公司除前述内容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甲方保证标的公司除本协议披露的欠湛江工商银行贷款6440万元之外没有其他债务……标的公司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基本情况……项目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辅城坳社区辅城坳工业大道……土地性质为国有用地，占地面积为17743.3平方米，土地现状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上的建筑物现状为2栋厂房、2栋宿舍、1栋办公楼，项目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实际权利人为中广浩公司……（1）各方同意，甲方所持中广浩公司100%的股权以15000万元整体价格转让给乙方；前述价款甲方实收，有关股权转让手续及变更登记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2）考虑到签署本协议前，标的公司已经向中国工商银行湛江市分行申请贷款6440万元，该贷款以标的公司所有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为抵押。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时，前述贷款余额为6440万元。前述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为甲方，乙方在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项时，应从价款总额中扣除前述贷款余额后作为应向甲方支付的实际价款。本协议签订并实际完成股权转让后，标的公司的前述贷款由标的公司或乙方自行偿还本金及利息，或依据贷款合同的约定与贷款银行另行协商处理……（1）本协议签订，乙方即时向甲方支付股权受让诚意金200万元，乙方并即时启动对标的公司开展必要的尽职调查。甲方应全力配合乙方的尽职调查工作。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后的二十个工作日之内完成尽职调查。（2）如乙方尽职调查后，确认标的公司存在对此次股权并购有重大影响的情形，且能提供充分的理由加以说明的，乙方有权利单方终止此次股权并购行为，且不需因此而对甲方承担任何违约及损害赔偿责任。甲方应于收到乙方关于终止此次股权并购行为的通知后的三个工作日之内向乙方退回诚意金200万元（不计利息）。乙方亦可根据尽职调查的情况选择对本协议书的有关条款进行修正……6.1.2甲方保证有关本次交易的任何信息披露及所提供的文件、档案以及本协议‘鉴于’条款均为毫不保留、准确和完整，且真实、合法、有效。6.1.3甲方保证中广浩公司全部股权未设置任何质押或其他担保，不会遭第三者追索以及司法查封、冻结、限制，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或法律责任以及有关费用均由甲方自行承担。6.1.4甲方保证中广浩公司除本协议所披露的债务之外，中广浩公司不存在任何其他债务（含潜在债务、协议义务、生效法律文书责任与义务），否则应当由甲方承担全部清偿及赔偿责任……甲方保证，在中广浩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之前，甲方负责完成中广浩公司全部员工劳动关系解除工作。如因中广浩公司原有员工的劳动关系被解除而导致目标公司被起诉或索赔，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违约方发生违约情形，且未能在其他方要求的时限内纠正违约，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的，其他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就协议解除而给其他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协议中要求或允许的所有通知均应以书面形式作出，并且在以下情况下视为有效送达：a、经专人送达方式发送的，在交付给本协议受通知方时视为送达；b、以快递服务方式发送的，在交付快递公司后的第三个工作日视为送达……甲方地址：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辅城坳社区辅城坳工业区工业大道93号……”。天得一公司已通过其股东裴锋初向陈浩支付了200万元定金。
2014年7月24日，天得一公司（乙方）与陈浩、中广浩公司（甲方）签订《股权并购补充协议书》，将《股权并购协议书》中约定的200万元诚意金改为定金，并约定：如乙方在完成尽职调查后，未发现标的公司存在影响股权并购的重大因素的情形之下未按规定时间支付相关款项，甲方有权不退定金。反之，如果甲方未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或违反其承诺，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双倍返还定金。
上述协议签订后，中广浩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天得一公司进行贷款情况调查、工商内档查询。陈浩、中广浩公司认可的天得一公司尽职调查结果如下：1、2014年8月19日，深圳市企业信用信息中心出具的《中广浩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显示中广浩公司参保人数为6人；2、2012年3月21日、2012年12月11日，中广浩公司分别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中广浩公司为案外人珠海市中川机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吴川安达机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湛江汇邦贸易有限公司在2012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因与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签订各类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在110615900元的最高限额内向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为中广浩公司名下的深房地字第××号厂房、宿舍（其中厂房建筑面积15639.96平方米、宿舍建筑面积4981.17平方米，合计20621.13平方米，中广浩公司及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认可该抵押物评估价值为110615900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3、2013年3月15日，中广浩公司与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广浩公司为案外人湛江昱达贸易有限公司、吴川市大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2013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因与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签订各类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在51000000元的最高限额内向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为中广浩公司名下的深房地字第××号厂房、宿舍（中广浩公司及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认可该抵押物评估价值为109910800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5年3月24日，天得一公司向陈浩、中广浩公司在《股权并购协议书》中指定地址邮寄《律师函》，要求陈浩、中广浩公司于收到函件之日起三日内向天得一公司退还定金200万元。2015年3月25日，该函件被签收。2015年5月12日，天得一公司与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天得一公司因与陈浩、中广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委托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代理，天得一公司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定额包干办案费及律师费10万元。2015年5月15日，天得一公司向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转账10万元律师费，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
2015年4月21日，中广浩公司的股东由陈浩变更登记为深圳市中心围股份合作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天得一公司与陈浩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双方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陈浩在《股权并购协议书》中保证“标的公司除本协议披露的欠湛江工商银行贷款6440万元之外没有其他债务”，事实上中广浩公司为案外人珠海市中川机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吴川安达机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湛江汇邦贸易有限公司在2012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因与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签订各类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在110615900元的最高限额内向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还为案外人湛江昱达贸易有限公司、吴川市大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2013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因与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签订各类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在51000000元的最高限额内向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均为中广浩公司名下的评估价值约为1亿元的深房地字第××号厂房、宿舍。天得一公司与陈浩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为1.5亿，但中广浩公司以评估价值约1亿元的房地产为案外人提供抵押担保，且所担保的债务是不确定的，与根据陈浩所作的承诺的预判存在巨大差距，天得一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现陈浩已经将其名下的中广浩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深圳市中心围股份合作公司，天得一公司与陈浩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无法履行。陈浩违约，天得一公司有权请求陈浩双倍返还定金，但天得一公司仅请求陈浩返还定金200万元、支付迟延退款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5年3月29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赔偿律师费损失10万元，是天得一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广浩公司虽然也是名义上的股权转让协议一方当事人，但从协议内容来看，股权转让协议发生在天得一公司与陈浩之间，中广浩公司在协议中也未作出共同还款的承诺，因此对于天得一公司关于中广浩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天得一公司定金200万元及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5年3月29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陈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天得一公司律师费损失10万元；三、驳回天得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9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952元，由陈浩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股权并购协议书》第1.1条约定：“‘违约行为’或‘违约’是指以下任一或多种情形：1、本协议任何一方在本协议及附录中的陈述和保证不真实或不完整或不准确或具有误导性。2、拒不履行、瑕疵履行或迟延履行任何一方（‘违约方’）在本协议下的义务或承诺。以及在另一方（‘守约方’）以书面通知形式要求违约方采取补救措施后，违约方仍未按守约方要求改正或采取补救措施的，构成违约行为。‘损失’，指由任何人遭受的、被施加的或被主张的任何损失、处罚、费用、请求、赔偿到期应付费用、滞纳金、罚款、利息、成本、价值减少、判决或任何政府机关的任何命令、决定、行动、和解中所付款项、债务、税务、开支和费用（包括诉讼费用成本和律师费、律师开支）。本协议下，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或价值的减损，视为是守约方的损失。”第8.3条约定：“其他违约责任。违约方发生违约情形，且未能在其他方要求的时限内纠正违约，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的，其他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就协议解除而给其他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再，二审期间，陈浩提交了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借款情况表。证明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已于2014年8月告知天得一公司关于中广浩公司的贷款发放及还款情况，且未超过约定数额，借款人已于2015年3月3日结清借款本息。该《情况说明》打印落款时间是2015年12月18日，盖有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印章（复印件），另有手写落款时间是2016年8月25日，盖有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印章（原件）。天得一公司不同意质证，同时认为《情况说明》落款时间是2015年12月18日，印章是复印件，2016年8月25日又重新加盖印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天得一公司与陈浩签订的《股权并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陈浩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股权并购协议书》约定，中广浩公司拥有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辅城坳社区辅城坳工业大道（宗地号G04206－3）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陈浩同意出让中广浩公司100%股权给天得一公司，陈浩保证中广浩公司除协议披露的欠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贷款6440万元之外，不存在任何其他债务（含潜在债务、协议义务、生效法律文书责任与义务）。但陈浩与中广浩公司确认的2012年3月21日、2012年12月11日中广浩公司与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以及2013年3月15日中广浩公司与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中广浩公司分别为不同案外人在2012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及2013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因与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签订各类合同而产生的债务，提供最高11061.59万元及最高51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均为中广浩公司名下的厂房、宿舍。本院认为，《股权并购协议书》签订时，陈浩作为持有中广浩公司100%股权的股东，明知中广浩公司以公司名下房产为抵押物对外签订有两份以11061.59万元及5100万元为限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且2014年7月14日陈浩与天得一公司签订《股权并购协议书》时，上述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合同期间均未到期，陈浩应当预见到中广浩公司与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签订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可能因其担保行为而使中广浩公司需承担最高16161.59万元的债务风险。陈浩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股权并购协议书》时已将中广浩公司与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签订有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可能存在的潜在债务完整告知天得一公司，陈浩的行为已违反《股权并购协议书》的约定。二审期间陈浩提交的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借款情况表，载明借款人已于2015年3月3日结清借款本息，但《股权并购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14日，中广浩公司与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期间分别为2012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及2013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股权并购协议书》签订时中广浩公司除欠工行湛江开发区支行贷款6440万元外不存在任何潜在债务。鉴此，原审判决认定陈浩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陈浩应向天得一公司返还收取的定金，支付迟延还款违约金并按合同约定承担天得一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浩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陈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光 伟
审判员 程 炜
审判员 王 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东静（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