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民四终字第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长生，又名邹团生，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喜林，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爱民，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冷水生，男，195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小伟，江西竹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起明，又名龚起民，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
委托代理人：陈润明，江西省宜丰县棠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彭祖荣，男，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
上诉人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冷水生与被上诉人龚起明、原审被告彭祖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文建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马文利、代理审判员巢澍望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徐斌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4月，龚起明与前头村后坊、窑前联组签订《承租合同》（以下称第一期承包）在罗家山办机砖厂，承租期自1999年至2004年12月底止。同年7月14日，龚起明与蔡爱民、案外人李芳牯签订协议合伙承包了后坊机砖厂（以下称第一期合伙），合伙期自1999年5月至2004年止。第一期承包合同到期后，李芳牯退出合伙。2004年龚起明与他人一起筹建西刘机砖厂，2005年至2006年入股该机砖厂后委托他人代其参与该机砖厂管理。2005年2月5日，邹团生以乙方名义与甲方前头村后坊、窑前联组签订《发包合同》（以下称第二期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发包时间六年（从2005年元月至2010年12月31日）；第五条约定，交押金3000元，合同最后一年押金抵承包费；第十条第②项约定，合同期满后窑场、工棚、住房无偿归甲方，乙方所添其它财产（包括机器、板车、轮胎、电杆、电线等）归乙方。同日，邹喜林、蔡爱民、邹团生、第三人冷水生、龚起明签订《合伙办机砖协议书》（以下称第二期合伙），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五人股份平均；第二条约定，邹喜林、龚起明、蔡爱民、邹团生、冷水生的分工分别为负责全面工作、会计、出纳、发砖、协助等工作；第六条约定，除下流动资金，股东平均分配，需要现金时随时交款；第十条约定，股东不能兼职（除种田），发现兼职，经查核，中止协议，没收股金，走人；第十一条约定，股东如退股，经股东会议同意方可退股。该协议书未约定合伙期限。之后，五人按每人21500元股金标准交纳了现金或原机砖厂股权入股并按各自分工工作。2005年7月，邹喜林、邹长生、蔡爱民、冷水生从后坊机砖厂（以下简称机砖厂）领现金10000元，2006年元月龚起明出具10000元的领条要求从机砖厂领款，邹喜林、邹长生在领条上签字确认。2006年3月14日机砖厂发给邹喜林、邹长生、蔡爱民、冷水生每人8000元，龚起明未领该款。对于上述两笔款项共18000元，机砖厂已作支付龚起明的支出账，但出纳蔡爱民以龚起明在第一期合伙承包期间欠其款为由扣下该款未支付给龚起明。
2007年下半年，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冷水生得知龚起明在外入股办机砖厂，但机砖厂并未召开股东会讨论，也未作出没收龚起明股金、龚起明离开机砖厂的决议，事后也未通知龚起明离开机砖厂。2005年11月起至2008年8月，机砖厂由邹喜林、蔡爱民、邹团生、冷水生经营管理，龚起明仅做会计工作，很少参加其它经营管理。龚起明所作的2008年8月3日前的会计账目有邹喜林或蔡爱民签名，之后至2009年元月7日的账目未有其他股东的签名。至2009年元月7日，机砖厂账面现金为51218.26元。2009年元月以后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冷水生不要龚起明做会计，安排冷水生做会计。之后，龚起明未再到后坊机砖厂做事，双方均未提出要求合伙结算，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冷水生也未明示龚起明在机砖厂没有了权利和义务。
冷水生实际做账从2009年3月7日开始，接手时机砖厂账面现金为33218元，从2009年元月至2011年1月账面现金为16980.9元，冲抵后来陆续支付的第二期承包期间所欠的部分煤款及收回的砖款，至2013年2月6日止，账面现金为17200.9元。账面现金仍由出纳蔡爱民管理。机砖厂至今尚有47笔第二期合伙期间在外应收砖款共计143251元未收回或未进收入账。至2010年底第二期承包结束时，机砖厂除窑场、工棚、住房等外，尚有55Kw主机电机、35Kw搅拌桶电机、5.5Kw输送带电机、7.5Kw引风电动机、电杆电线起动设备，切坯机、切小条、输送架、搅拌桶减速机、电焊机、水泵、引风机、砖板子、板车、薄膜等设备。
2010年元月，前头村后坊、窑前联组与邹喜林签订后坊机砖厂2011年元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发包合同》（以下称第三期承包）。2010年底，第二期发包合同到期，冷水生退伙，彭祖荣入伙。邹喜林、蔡爱民、邹团生与冷水生进行了口头结算，即冷水生退伙，机砖厂除窑场、工棚、住房之外的设备作价20000元，砖坯等成品、半成品等作价22000元，共42000元，冷水生按四分之一的份额领取现金，对第二期合伙承包期间的在外债权、债务，四人共同享有和负担。之后，冷水生收到机砖厂设备及砖坯款中的四份之一份额款10500元。2011年3月5日，邹喜林、蔡爱民、邹团生、彭祖荣签订《合伙办机砖厂协议书》（以下称第三期合伙），约定机砖厂由邹喜林、蔡爱民、邹团生、彭祖荣合伙承包，四人股份平均。当月四人平均投入资金或其他财产入股。第三期承包期间，邹喜林、蔡爱民、邹团生、彭祖荣添置了不少新设备。
2013年11月，宜丰县房屋征收管理局与第三期合伙承包人达成《机砖场征收补偿协议》，补偿机砖厂不动产304671元［补偿明细为：砖窑130500元、窑棚67825元、制砖机棚7779元、土砖排12437元、简易棚887元、砖木房28667元（前述各项合计248095元，为发包方应得款），深水井6000元，晒谷台501**元，水池400元］，补偿其余设备为512300元（补偿明细为：变压器200Kv30000元，主机电机90Kvl4000元，电脑箱13000元，搅拌桶电机4000元，真空泵电机3500元，输送带电机1800元，引风机电机2200元，电线、电杆、装电、机器安装102000元，低压线51200元，真空机、切小条机、切坯机、落坯机90000元，输送架、减速机20000元，空压机、电焊机、水泵6000元、引风机3000元，电瓶车51300元，装载机33000元，砖板子2000元，板车2500元，薄膜18800元，租赁费6000元，工人工资5800元）。不动产补偿金248095元已由机砖厂发包人领取，其余设备等补偿金已由邹喜林、蔡爱民、邹团生、彭祖荣领取。宜丰县房屋征收管理局支付补偿款后，将机砖厂拆除，厂内所有机器设备被其变卖处理。
2013年10月21日，龚起明找到邹团生询问其机砖厂股份之事，双方未谈妥，龚起明遂于12月30日诉至该院。庭审中邹喜林、蔡爱民、邹团生、彭祖荣对账面现金余额真实性认可，对历年欠款花名所列债权则认为不准确，但未在本院指定
的期间内提供证据来重新核定。对迄今为止第二期合伙所欠债务情况，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诉讼时效问题；二是18000元机砖厂分配款是否应支付问题；三是龚起明是否有权分配拆迁补偿款问题；四是第二期合伙财产如何确定金额和分配问题。
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是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权利人与义务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确定是诉讼时效起算的前置条件。10000元和8000元两笔分配款当事人均未约定给付时间，龚起明于2013年12月起诉要求邹喜林、蔡爱民、邹团生、彭祖荣支付该款并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拆迁补偿款发生于2013年12月，龚起明于同期起诉主张分配该款，未超过诉讼时效。龚起明从2009年元月起未到机砖厂，合伙人之间未明示龚起明的股金如何处理，第二期合伙一直未结算，对第二期合伙的盈亏情况并不明了，利润、亏损分配也未进行，邹喜林、蔡爱民、邹团生、彭祖荣未提供证据证明龚起明自动放弃了第三期合伙的权利，在2013年10月21日之前也未明确告知龚起明不享有和不承担第二期合伙期间的各项权利和义务，龚起明是在2013年10月21日与邹喜林、蔡爱民、邹团生、彭祖荣未谈妥其股份事宜时才知道其合伙权利受到侵害，因此龚起明要求分配第二期合伙权益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彭祖荣称龚起明诉讼超过时效，不能支持。
二、关于18000元分配款问题。对于后坊机砖厂应支付给龚起明的第二期合伙的18000元分配款，后坊机砖厂已在第二期帐目内支付，但被蔡爱民扣下，在此情况下，龚起明将其要求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彭祖荣支付该款的主张变更为由蔡爱民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事实清楚，该院予以支持。蔡爱民称龚起明在第一期合伙期间欠其款，但龚起明不认可，该欠款事实目前并不明确，而且本案所结算处理的账目不涉及第一期合伙，该事由与本案不系同一法律关系，故该抗辩该院不予支持，蔡爱民可另行主张权利。
三、关于拆迁补偿款问题。第二期合伙协议未约定履行期限，但并不表示第二期合伙可以自然延期至第三期承包甚至更长时间。第二期合伙的基础是第二期承包，因此，第二期合伙期限至多只能认定为第二期承包合同到期时间2010年12月。
机砖厂征收补偿问题发生在第三期承包期间，有关补偿也是第三期合伙人参加协商，龚起明并未参加协商，第三期承包自2011年元月开始，龚起明没有证据证明其参加了第三期合伙，该补偿与龚起明无关。根据拆迁补偿核定表及前头村私营砖厂设备表，可以确定拆迁补偿款368076元是涉及机砖厂第三期承包期间新添置的设备、租赁费等项目以及第二期承包部分设备。机砖厂2011年元月第三期承包开始至2013年11月机砖厂被征收期间，第三期合伙人对第二期部分设备等财产进行了管理、维护、保养和使用，设备等财产价值至征收时发生了变化，龚起明要求按征收时的补偿价格分配第二期合伙设备的补偿款，理由不足，不能支持。征收款中涉及第三期合伙人新添置了设备补偿款及租赁费的部分，不系第二期合伙财产，龚起明无权分配。因此，龚起明要求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彭祖荣支付拆迁补偿款368076元，该院不予支持。
四、第二期合伙财产如何确定金额和分配问题。龚起明未及时主张结算，也一直未对第二期合伙设备等财产进行清点和管理，以致相关证据灭失，第二期合伙终止时的设备财产准确价格无法确定，龚起明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彭祖荣称第二期合伙设备仅卖700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该院认为，在无法准确查证情况下，对第二期合伙终止时的设备财产价格只能按冷水生退伙时多数合伙人对机砖厂财产商定的价格确定，即设备价格为20000元，砖坯价格为22000元。
对于合伙债权，历年欠债花数143251元系第二期合伙会计冷水生提供，龚起明认可，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彭祖荣认为不准确，但未在该院指定的期间重新核实，因此对该债权花数该院予以认可。对于账面最后现金余额17200.9元，真实性有关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2005年2月《合伙办机砖厂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合伙人平均股份、平分现金，因此对第二期合伙设备财产42000元、现金余额17200.9元、合伙债权14325l元应由邹喜林、龚起明、蔡爱民、邹团生、冷水生均等分配，即每人享有五分之一的权利。龚起明未参加冷水生退伙时第二期合伙设备财产分配，故应分得设备财产折价款8400，应分得的现金3440元，共计11840元。由于邹喜林、蔡爱民、邹团生、冷水生在冷水生退伙时各自接收了10500元二期合伙的财产，因此龚起明应分得的11840元，可从现金账17200.9元中支付，现金账余5360.9元，由邹喜林、蔡爱民、邹团生、冷水生平均分配。现金款17200.9元是由蔡爱民保管，故上述款项应由其在该款项内支付。当事人在本案中未提交债务证据，如若还存在第二期合伙债务，第二期合伙人也应按均等原则分担。彭祖荣未参与第二期合伙，不涉及第二期合伙权利分享和义务承担问题。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蔡爱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龚起明l8000元。二、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第三人冷水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龚起明11840元（该款在由蔡爱民保管的邹喜林、龚起明、蔡爱民、邹团生、冷水生合伙的17200.9元现金账款内支付）三、龚起明享有其与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第三人冷水生承租后坊机砖厂的合伙债权143251元的五分之一份额。四、驳回龚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6元，由龚起明负担2271元，蔡爱民负担467元，邹长生、邹喜林、冷水生各负担66元。
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冷水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关系混乱，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一、本案严重超过诉讼时效：第二期合伙至2010年12月就结束了，股东之间也进行了结算，龚起明至少从2011年1月起至2013年12月29日起诉时止，期间他没分得过1分钱，但他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既未要求退股金，也未要求过分红和领工资，这期间整整三年，不算此前2009年至2010年二年放弃权利不说，也达到三年整，龚起明明知自己没有领钱、应当知道权利在2010年12月就被侵害。二、本案法律关系混乱。冷水生是第二期的股东之一，而本案最后处理也是针对第二期合伙结算进行的，冷水生与上诉人理应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和承担责任，但原审法院却列为第三人，相同的股东身份，却不同的诉讼地位，这是极其错误的。三、本案认定蔡爱民扣留18000元分配款、认定龚起明应分得11840元、认定合伙债权有143251元等，缺少事实依据，属明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该合伙账目本身就不全，资料残缺，龚起明与冷水生又是亲属，加上时间长，各项数字本身就算不清楚，而进入第三期后，股东进行了变更，第二期股东也进行了结算，所以本案不存在重新算账的问题。对一个本身就算不清的数据，怎么能以“上诉人未在指定期间重新核实”为由而强行认定呢显然是毫无证据的。四、一审法院不认可合伙人的自愿协议条款，不尊重民事主体的意思自治，对龚起明的严重违约行为无任何处理，这是错误的。本案当事人有兼职走人的明确约定，只要违反了该约定，不需要另行开会研究，完全可以直接执行该条款，这才是合同的法律威力。该约定的条款本身就是明确、具体的约定，并不违法，法院应支持，一审法院凭此约定就不应支持龚起明的请求。综上，请二审法院公正改判，改判被上诉人龚起明无权获得58490.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龚起明承担。
被上诉人龚起明答辩称：一、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我是第二期合伙人，2006年我出具10000元领条想领现金，邹长生、邹喜林在领条上签字确认，2006年3月上诉人每人分了8000元，我没有分。10000元和8000元均没有约定给付时间。我于2013年12月要求给付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我做会计到2009年1月7日。账面现金余额为51218.26元，之后我没去砖厂，其他合伙人对于我的股金、财产份额、利润分配等均未通过股东会决议。第三期合伙开始后，我问我还有份吗，邹喜林回答还有，2013年10月21日，我追问拆迁补偿款如何分配，邹长生说要与其他人商量再说。故我在2013年12月上诉人拒绝分配拆迁款后提起诉讼合法。二、2013年2月6日止账面余额17200.9元是蔡爱民签字确认的，庭审中，他也认可该款由他管理，蔡爱民扣下我18000元是各方都确认的事实。2010年底第二期合伙到期后，冷水生退伙，彭祖荣进伙。当时大家口头结算窑厂、公棚、住房之外的设备作价20000元，成品、半成品作价22000元，我分得1／5即8400元合理。一审经过三次开庭，由担任会计的冷水生提供了二期合伙期间在外应收账款共有47笔合计143251元未收回，其他人不认可，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我分得债权的1／5合理。三、二期合伙期间虽然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兼职走人”，但我没有兼职，我一直担任会计工作到2009年元月份，邹喜林也兼职了，但也没有退出合伙，不需要开股东会就执行条款开除合伙人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冷水生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一、2006年6月26日结账单一份，用于证明龚起明应交现金2264.13元，冷水生应交9805.62元，冷水生的钱交给了龚起明，龚起明应该交12069.72元，这笔钱应当在龚起明起诉要求的18000元里扣减。二、1999年至2004年历年欠款花名册。用于证明龚起明收到了李铁林23000元，该笔款应当4个合伙人平分，但蔡爱民没有得，故蔡爱民可以在18000元中抵扣6000元。
原审被告彭祖荣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龚起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予认可。证据一结账单上没有龚起明的签字认可，李芳牯的签字是2014年6月，且涉及到第一期承包中的账目，不应当在第二期承包中扣减。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23000元没有分给4个合伙人，而是支付了机砖厂的费用。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中的冷水生9805.62元“此款已全部付给龚起明……”“结账是实”等字样系冷水生自己所书，结账并没有龚起明的签字；证据二欠款花名册中仅有“李铁林23000元”的字样，反映不出钱的去向，两份证据皆为孤证，仅有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龚起明尚欠蔡爱民18000元。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龚起明主张的18000元系第二期机砖厂合伙期间产生的收益。因第二期合伙协议没有约定合伙期限，第二期机砖厂承包期限结束后，上诉人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冷水生也没有通知被上诉人龚起明进行合伙结算，故对该笔合伙收益龚起明在法律规定的20年除斥期间内可要求上诉人履行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原审查明18000元被蔡爱民个人扣下，故原审判决由蔡爱民个人返还该款并无不当。
第二期合伙协议约定，股东如退股，经股东会议同意方可退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协商过退股事宜，也没有多数合伙人提出要求龚起明退股，故第二期合伙期间，龚起明仍然具有合伙人的身份，应当承担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上诉人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冷水生在二审中认可第二期承包期间的账面现金为17200.9元、设备产品作价为42000元、对外债权为143251元，故龚起明有权分得这些合伙期间的现金及债权。对第二期合伙期间的债务龚起明也应当承担，但因上诉人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冷水生一审没有提出反诉，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合伙期间的债务，故本案不处理二期合伙期间的债务问题，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其权利。综上，上诉人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冷水生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元，由上诉人邹长生、邹喜林、蔡爱民、冷水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建
代理审判员 马文利
代理审判员 巢澍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