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资刑终字第7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女，1982年8月29日生于四川省会东县，汉族，系资阳市雁江区佳享聂三耳鹅肠火锅店个体工商经营者。（未到庭）
诉讼代理人黄定明，男，1969年2月5日生，汉族，资阳市雁江区人，住资阳市雁江区仁德西路***号*单元*楼*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女，1945年2月28日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居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甲，女，1968年8月17日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居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乙，女，1971年4月6日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居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丙，男，1974年5月19日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居民，
原审被告人（暨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某，男，1993年2月15日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丙，男，1960年2月24日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谢甲、谢乙、谢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2014）雁江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和原审被告人冯某均未提出抗诉和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甲的诉讼代理人黄定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谢甲、谢乙、谢丙和原审被告人冯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要点和上诉主要内容原判认定，2013年10月2日16时10分，被告人冯某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摩托车从雁江区刘家湾往雁江区建设北路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雁城路一段中国银行外时，因观察不周，将行人谢治德撞到，造成谢治德受伤住院治疗，因医治无效于2013年12月14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分局物证鉴定，谢治德系车祸致颅脑损伤出血死亡。经资阳市公安局交警直属二大队责任认定，冯某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送检的冯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的车辆制动、喇叭均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相关规定；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车辆属性为机动车。案发后，被告人冯某将被害人谢治德送到医院抢救并等候交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垫付被害人医药费5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又交付赔偿款20000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系资阳市雁江区佳享聂三耳鹅肠火锅店经营者。被告人冯某当天受王某甲安排，到火车站去为其经营的火锅店购买西瓜，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丙经营的干杂店借用其所有的无号牌电动三轮摩托车，造成被害人谢治德被撞受伤，后送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2月14日医治无效死亡。被害人谢治德共计住院治疗74天，用去医疗费用共计165074.36元，其中由资阳市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99300.36元，资阳市医保局报销41980.69元（其中统筹支付39009.71元，个人账户支付2970.98元），被害人家属现金支付11329.91元。门诊、药店自购药费13207.40（自购安素肠内营养粉、人体免疫球蛋白、西药费等）。其他经济损失如下：护理费60元／天×74天=4440元；营养费15元／天×74天=11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74天=1480元；死亡赔偿金22368元／年×9年＝201312元；丧葬费35873元／年÷12月×6月＝17936.5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经济损失396067.8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鉴定、车辆技术鉴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治疗费用票据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冯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冯某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96067.84元，其中已经在资阳市医保中心报销的统筹部分39009.71元和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支付的99300.36元不应再予以赔偿，其余损失257757.77元应予赔偿；被告人冯某系资阳市雁江区佳享聂三耳火锅店员工，其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被告人冯某系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丙出借给被告人冯某的三轮电动车不符合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直接经济损失的10﹪，即25775.7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直接经济损失的90﹪，即231981.99元。被告人冯某已支付的费用25000元折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护理人员每天的护理费150元和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冯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谢甲、谢乙、谢丙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231981.99元，品迭被告人冯某支付的费用25000元，还应赔偿206998.2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谢甲、谢乙、谢丙经济损失25775.7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谢甲、谢乙、谢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某甲的诉讼代理人以冯某交通肇事不是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王某甲只能对冯某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王某丙的机动车应投交强险，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万元后，再由各侵权责任人根据相应过错承担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谢甲、谢乙、谢丙答辩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冯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冯某受雇主即上诉人王某甲安排从事雇佣活动，借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丙所有的无号牌电动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谢治德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和案发后冯某已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的金额，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谢甲、谢乙、谢丙因本案产生的经济损失金额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冯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冯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96067.84元，其中已经在资阳市医保中心报销的统筹部分39009.71元和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支付的99300.36元不应再予以赔偿，其余损失257757.77元应予赔偿。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冯某受其雇主即上诉人王某甲指派从事雇佣活动，借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丙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冯某系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故上诉人王某甲诉讼代理人关于“冯某交通肇事不是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冯某作为雇员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王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丙出借给冯某的电动三轮车不符合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直接经济损失的10﹪，即25775.77元；冯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直接经济损失的90﹪，即231981.99元，与上诉人王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律无强制性规定电动三轮车投保交强险，故上诉人王某甲诉讼代理人关于“王某丙的机动车应投交强险，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万元后，再由各侵权责任人根据相应过错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护理人员每天的护理费150元和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不符合规定，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金额合理，予以支持；但原判未将冯某和雇主王某甲纳入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4）雁江刑初字第36号判决的第三、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谢甲、谢乙、谢丙经济损失25775.77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谢甲、谢乙、谢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4）雁江刑初字第36号判决的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谢甲、谢乙、谢丙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231981.99元，品迭被告人冯某支付的费用25000元，还应赔偿206998.2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原审被告人冯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谢甲、谢乙、谢丙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231981.99元，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赔偿后，可以向原审被告人冯某追偿。（原审被告人冯某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敏
审判员 谢国强
审判员 黄 竞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