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7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杨建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盛小琴，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效方，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英娟，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
法定代理人张珍香，女，系顾某母亲。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敏，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卫旭，男。
委托代理人钱俊，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俊，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盛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飞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段红国，宜都市枝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营业部。
负责人徐凡，该营业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爱武，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万孟，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常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效方、赵英娟、顾某、邵卫旭、钱俊、周永军、宜昌市盛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昌盛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宜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情况：
顾效方、赵英娟、顾某诉称，2013年7月28日0时40分，周永军驾驶鄂E×××××／鄂E×××××（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沪陕高速公路合宁段由合肥往南京方向行驶至559KM＋700M处时，刮撞到前方一辆停在高速公路路边的由顾建军驾驶的苏D×××××／苏D×××××（挂）重型半挂车，同时刮撞到在该车左侧车旁外的顾建军，致使顾建军受到两车挤压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周永军与顾建军负事故同等责任。苏D×××××／苏D×××××（挂）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为钱俊，登记在常州市新北区安家伟顺运输站（以下简称伟顺运输站）名下，该车在永安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鄂E×××××／鄂E×××××（挂）重型半挂车在人保宜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邵卫旭、钱俊、永安常州公司、周永军、宜昌盛达公司、人保宜昌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593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882元、亲属误工费19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7674元、交通费2800元、食宿费600元，共计10344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中按全额优先支付。本起交通事故系两车碰撞导致顾建军死亡，死者在发生事故时在车外，应属于第三者，因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故要求周永军、宜昌盛达公司及人保宜昌公司承担50%的赔付责任，钱俊、邵卫旭与永安常州公司承担50%的赔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邵卫旭、钱俊、永安常州公司、周永军、宜昌盛达公司、人保宜昌公司承担。
钱俊辩称，钱俊系死者顾建军驾驶的苏D×××××／苏D×××××（挂）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与邵卫旭经营的伟顺运输站系挂靠关系。钱俊已垫付了20000元现金，要求一并处理。
邵卫旭的答辩与钱俊的意见一致。
永安常州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责任认定及车主向永安常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事实无异议。根据交强险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死者是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属于被保险人，因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不属于第三者保险责任的范围，故永安常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永安常州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周永军书面答辩，对事故事实、责任认定无异议。顾效方、赵英娟、顾某的损失应根据事故责任依法确认赔偿比例，顾效方、赵英娟、顾某在本案中要求全额赔偿，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顾效方、赵英娟、顾某所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过高，由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顾效方、赵英娟、顾某主张的赔偿项目意见如下：1、死亡赔偿金应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及收入标准进行认定；2、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适当赔偿，顾效方、赵英娟、顾某主张50000元的金额过高，应结合本案事故责任及实际情况酌情考虑；3、丧葬费应按标准予以确认；4、顾效方、赵英娟、顾某主张的受害人亲属的误工费应不予支持，该费用已包括在丧葬费之内，不应再另行计算；5、交通费、食宿费应提供明细，标准过高。
宜昌盛达公司书面答辩，宜昌盛达公司垫付了丧葬费20000元与司法鉴定费2000元，要求一并处理。另外垫付的拖车费与吊车费8800元由宜昌盛达公司自行至保险公司理赔。其他意见与周永军一致。
人保宜昌公司辩称，顾效方、赵英娟、顾某应证明被保险人宜昌盛达公司在人保宜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周永军系该公司允许的合法驾驶员，否则人保宜昌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宜昌公司与宜昌盛达公司在商业险中约定了仲裁条款，约定争议解决方式由宜昌仲裁委员会仲裁，故商业险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应当驳回该部分起诉。交警部门认定双方是事故同等责任，故周永军仅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顾效方、赵英娟、顾某主张的赔偿项目不合理，意见如下：1、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3、顾效方、赵英娟、顾某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标准有误，应按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987元的标准计算半年，即22993.50元；4、顾效方、赵英娟、顾某如主张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属实，则顾建军的家属不存在误工损失，故不应再支持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5、死亡赔偿金中已体现了被扶养人生活费，故不应当在死亡赔偿金之外再索赔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6、在事故发生前产生的交通费票据应当剔除，苏D×××××车的油票也与本案无关联性，餐饮费非法定赔偿项目，均不予认可。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8日0时40分，宜昌盛达公司的员工周永军驾驶鄂E×××××牵引车，后挂鄂E×××××重型普通半挂车（均注册登记在该公司名下）沿沪陕高速公路合宁段由合肥往南京方向行驶至559KM＋700M处时，刮撞到前方一辆停在高速公路路边的由钱俊的雇员顾建军驾驶的均登记在伟顺运输站名下的苏D×××××牵引车，后挂苏D×××××重型半挂车，同时刮撞到在苏D×××××号车外的左侧车旁检查车辆的顾建军，致使顾建军受到两车挤压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周永军驾驶机动车观察疏忽，存在操作不当的违法行为，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顾建军因车辆故障，在高速公路上停车时未按规定放置警告标志，自己未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未迅速报警，也存在违法行为，也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周永军与顾建军的违法行为在本起事故中所起作用相当，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处理中，钱俊与宜昌盛达公司各垫付了20000元。
一审还查明，顾效方与赵英娟系夫妻，共同生养包括死者顾建军在内的两名子女。
一审另查明，苏D×××××牵引车及苏D×××××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均为钱俊，均挂靠登记在伟顺运输站名下。该运输站为其所有的苏D×××××号牵引车向永安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为苏D×××××号挂车投保了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7月10日零时起至2014年7月9日二十四时止。宜昌盛达公司为其所有的鄂E×××××号牵引车向人保宜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为鄂E×××××号挂车投保了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2月27日零时起至2014年2月26日二十四时止。
一审经审理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商业三者险赔款，顾效方、赵英娟、顾某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金；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和受害人按责分担。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目的是保护本车上人员以外的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补偿，顾建军虽然是苏D×××××号牵引车的驾驶员，但在事故发生时，其已置身车外，在车辆的左侧检查车辆，其车上人员的身份已转化为第三人，故应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的范围。由于顾建军的死亡系其所驾车辆与周永军所驾车辆共同挤压所致，顾建军作为第三者，在车辆发生故障抛锚于高速公路上时，未按照交通法规的规定在公路的右侧路肩上等待救援，其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承保交强险的永安常州公司及人保宜昌公司均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由承保牵引车、挂车的商业险的人保宜昌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按照50%的比例承担，剩余50%由承保牵引车、挂车的商业险的永安常州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按照25%的比例承担，顾效方、赵英娟、顾某自理25%。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就交通事故提起损害赔偿诉讼时，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即使人保宜昌公司与宜昌盛达公司签订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时约定了仲裁条款，但该条款对受害人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对人保宜昌公司主张的应驳回顾效方、赵英娟、顾某商业三者险请求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中，顾效方、赵英娟、顾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以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元／年的标准计算，即29677元／年×20年＝593540元；根据顾建军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死亡后果，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0元；丧葬费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1279元／年标准计算六个月，确定为25639.50元；顾建军的父亲顾效方与母亲赵英娟既无经济来源，又丧失劳动能力，顾建军之女顾某是未成年人，均需顾建军扶养，故顾效方、赵英娟、顾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因顾效方与赵英娟还生育其他一子，故仅应赔偿顾建军应承担的份额。对顾效方、赵英娟、顾某主张的生活费均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因被扶养人有数人，按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确定顾效方、赵英娟、顾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10612.50元；根据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需要，酌情支持交通费、住宿费25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1279元／年的标准计算三人三天，即51279÷365＊3＊3＝1264.40元。综上，顾效方、赵英娟、顾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93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0元、丧葬费25639.5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26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0612.50元、交通费、住宿费2500元，共计971056.40元。由永安常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人保宜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余款为751056.40元，由永安常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理赔187764.10元，人保宜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理赔375528.20元，顾效方、赵英娟、顾某自理187764.10元。钱俊及宜昌盛达公司各垫付的20000元一并进行结算。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顾效方、赵英娟、顾某赔付297764.10元。该款项与钱俊垫付的20000元相结算后，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直接向顾效方、赵英娟、顾某支付277764.10元，向钱俊支付20000元。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顾效方、赵英娟、顾某赔付485528.20元。该款项与宜昌市盛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20000元相结算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营业部直接向顾效方、赵英娟、顾某支付465528.20元，向宜昌市盛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000元。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顾效方、赵英娟、顾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3元，由顾效方、赵英娟、顾某负担1393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9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营业部负担2787元。
上诉人永安常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一审认为顾建军虽然是苏D×××××号牵引车的驾驶员，但其身份已转化为第三人，故应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上诉人认为该认定错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顾建军是苏D×××××号牵引车的驾驶员，属于被保险人，事故发生时，顾建军正在检查车辆，这正是履行驾驶员的职责，交警部门事故认定的结论是顾建军因车辆故障，在高速公路上停车时未按规定放置警告标志，自己未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未迅速报警，也存在违法行为，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认定负事故同等责任。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的依据是顾建军作为驾驶员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显然顾建军当时是驾驶员的身份，属于被保险人是确定无疑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第二十七条规定：“被保险人自身无论何种情形都不构成第三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中对此也有阐述。一审法院认为顾建军转化为第三者，上诉人认为所谓身份的转化是臆想出来的，是个伪命题，被保险人就是被保险人，本车上人员就是本车上人员，第三者就是第三者，没有转化之说，如果是第三者说明其本身就是第三者，《理解与适用》在举例时也认为“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不存在转化问题，关于审判实务部分更是明确阐述：“至于驾驶人下车查看车辆状况时，被未熄灭的车辆碾压致死的情形，争议更大。这种情况，驾驶人本人就是被保险人，且对机动车有实际的控制力，同时，因行为人自己行为造成自身受损害，对其赔偿不符合我国交强险的规定，故我们倾向认为，在现有法律规定下，这种情况下的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顾效方、赵英娟、顾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顾效方、赵英娟、顾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邵卫旭、钱俊共同答辩称，同意顾效方、赵英娟、顾某的意见。
被上诉人宜昌盛达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永安常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事实因未涉及或影响到宜昌盛达公司，故宜昌盛达公司对该上诉意见予以保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宜昌公司答辩称：1、保险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等。2、顾建军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3、一审程序错误。人保宜昌公司已经提出管辖（主管）异议，一审应作出裁定，但一审无视管辖异议直接审理，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周永军未作答辩。
基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顾建军是否属于上诉人永安常州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中，第三者的范围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商业三者险中，第三者的范围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以外的受害人。作为一种交通工具，机动车处于不断运营的过程中，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本车人员、驾驶人、第三者都是需要特定化的概念，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判断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属于何种身份，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的状况为依据。本案中，顾建军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系苏D×××××牵引车的驾驶人，但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顾建军已经置身于苏D×××××牵引车之下，其身份已经由原来的驾驶人转化为第三者，对其因事故造成的相应损失，上诉人永安常州公司应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按照保险合同赔偿其应负担的部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73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唯立
审 判 员 许 轲
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包 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