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江民初字第1539号
原告李某甲。
委托代理人沈向明、贝赛（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徐某甲。
被告李某乙。
被告李某丙。
法定代理人徐某甲，系李某丙母亲，身份同上。
第一、第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吴亚廉（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李某甲为与被告徐某甲、李某乙、李某丙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2年8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4日、9月3日、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沈向明、贝赛、被告徐某甲与李某丙的委托代理人吴亚廉、被告李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甲诉称，李某甲与李某丁系杭州东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城公司）原股东，李某丁持股比例是55%，李某甲持股比例是45%。2010年9月27日，东城公司与杭州运河（江干段）综合整治与保护开发指挥部办公室达成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东城公司坐落于杭州市彭埠镇章家坝东区133号房屋进行拆迁，东城公司因此得到拆迁补偿款81501266元。然后李某丁将该笔拆迁补偿款擅自以个人名义出借给案外人浙江拓盛实业有限公司、钟某某、蒋某某。2011年4月21日，李某丁和李某甲将自己所持有的东城公司股份分别转让给了案外人邓某甲、邓某乙和邓某丙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转让方和受让方当时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东城公司在2011年4月22日前与其他公司或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李某丁、李某甲享有和承担。据此，对81501266元拆迁款，按李某甲持有的东城公司45%股份，李某甲应分得36675569.70元。李某甲在股份转让后多次要求李某丁支付该笔款项，但李某丁一直借故未付。2011年7月29日李某丁因交通事故死亡，李某丁系徐某甲的丈夫，李某乙、李某丙的父亲，徐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均系李某丁的法定继承人。李某甲也多次向李某丁法定继承人催讨，均未果。原告李某甲提出以下诉讼请求：
判令被告徐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在李某丁遗产范围内归还人民币36675569.7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4年7月20日为7151736.09元。
被告徐某甲、李某丙辩称，一、从法律关系来看，李某甲不是拆迁补偿款的所有人或者是权利人，拆迁补偿款是东城公司资产。李某甲仅是东城公司的股东，其权益只是收益权，不能就东城公司资产进行分配，就算是公司转让或者解散也应当是在清算的情况下才能对剩余净资产进行分配，而东城公司未进行清算。二、从事实上讲，拆迁补偿款属于李某丁个人所有。拆迁补偿协议虽然是和东城公司签订的，但拆迁标的物是房屋，该房屋属李某丁个人所有，且2006年股东出资额500万元是现金不是资产，也远远低于房屋价值，因此拆迁补偿款属李某丁个人所有。三、徐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是继承李某丁个人财产，李某甲起诉应先进行清算，并证明徐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继承的财产属于李某甲的权益，才能要求徐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四、实际上朱某某包括李某甲在东城公司没有出资，不应享有股东权益。
被告李某乙辩称，钱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应该在继承范围内还李某甲，但徐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没有继承那么多，因此不应给李某甲那么多。
原告李某甲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1份、东城公司对账单3页、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1份及转账支票存根3份、徐某甲等诉浙江拓盛实业有限公司一案的民事起诉状1份、徐某甲等诉钟某某一案的民事起诉状1份、情况说明1份、民事调解书1份，以证明东城公司因拆迁获得补偿款81501266元，李某丁擅自将5450万元转入自己账户、并以自己名义借给钟某某、蒋某某各3000万元，将2700万元通过东城公司账户但以自己的名义出借给浙江拓盛实业有限公司，上述款项均未归还的事实。
（2）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1份、东城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转让出资的决定）1份、东城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修改章程、调整领导班子的决定）1份、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1份、股东转让出资协议1份，以证明李某甲与李某丁系东城公司股东，分别持有45%和55%股份的事实。
（3）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1份、东城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转让出资的决定）1份、股权转让协议4份、股东出资信息1份、共同声明书1份，以证明李某甲和李某丁于2011年4月21日将持有股份全部转让给邓某甲等3人，并约定东城公司2011年4月21日前的债权债务由李某甲和李某丁享有和承担的事实。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火化证明1份，以证明李某丁于2011年7月29日因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并于同年8月4日火化的事实。
（5）结婚证1本、独生子女证1本、户口簿1本、公安机关证明1份，以证明徐某甲系李某丁配偶，李某乙、李某丙系李某丁儿子。
（6）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各1份，以证明李某丁将个人投资建造的房屋捐赠给东城公司，该事实已经得到法院确认。
（7）民事判决书3份，以证明2011年8月18日钟某某向徐某甲归还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以及东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李某丁、李某甲享有和承担的事实。
（8）资产评估报告1份，以证明李某丁将其投资建造的办公楼、修理场地等房屋建筑（不包括租用的土地使用权价值）赠与给东城公司的事实。
（9）东城公司1999年至2009年的资产负债表，以证明东城公司从改制的1999年起一直将接受赠予所得的房屋作价3323447元作为资本公积进行确认、东城公司经营处于长期亏损状态的事实。
（10）情况说明、被拆迁房屋平面图各1份，以证明涉案房屋被拆迁时的整体状况及改制时房屋的情况与评估报告基本相符的事实。
（11）（2012）杭江民初字第708号案件第2次庭审笔录1份，以证明各方当事人确认李某甲在（2012）杭江民初字第298号案件案中所作的证人证言的事实。
（12）（2013）杭江商初字第24号案件第2次庭审笔录1份，以证明李某甲与朱某某主要以双方原有债权债务抵销的方式完成股权转让，证人夏某出庭的证言与章家坝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严重出入。
被告徐某甲、李某丙提交了以下证据：
（1）1999年8月9日章家坝村村民委员会和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工业办公室证明1份，以证明被拆迁房屋属李某丁个人所有。
（2）协议书1份，以证明火灾补偿协议款项由李某丁个人支付，该款项实际应由东城公司支付，说明李某丁拿的8000多万不是光用于个人。
（3）审计报告1份，以证明东城公司500万元实收资本为李某丁个人投入，朱某某并未实际投资，只是为了配合企业转制时有限公司必须要有2个股东的要求。
（4）彭埠镇人民政府彭政企（1998）141号文件1份，以证明转制时是让李某丁一人负责转制后的企业人员安置、注册资金、债权债务，彭埠镇人民政府彭政企（1998）142号文件是为了配合企业转制时有限公司必须要有2个股东的要求而改的。
（5）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工商企业注册资金验证资信证明书各1份，以证明东城公司转制前的1995年注册资金就是500万元，当时注册资金变更时只有作为负责人的李某丁，而没有朱某某的名字。
（6）东城公司1998年11月20日公司章程1份，以证明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出资应保存好东城公司开具并认可的收据或证明，公司增加资本应经股东会决议。
（7）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朱某某仅仅是为了有2个股东而加，并非东城公司的实际出资人。
（8）（2012）杭江民初字第298号案件第2次庭审笔录1份，以证明李某甲作为证人出庭时，对其受让股份支付价款方式回答为用货币支付。
被告李某乙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原告李某甲提交的证据1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等，对其真实性三被告没有异议，该些证据可以证明东城公司获得拆迁补偿款81501266元，李某丁将拆迁补偿款以个人名义出借给他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对其真实性三被告没有异议，该些证据可以证明李某甲、李某丁系东城公司原股东的事实及其持股比例，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对其中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东城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出资信息的真实性三被告没有异议，该些证据可以证明李某甲和李某丁于2011年4月21日将其持有的东城公司股份转让给邓某甲等3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共同声明书，该证据由李某甲与邓某甲等3人签订，不足以单独证明李某丁、李某甲与邓某甲等3人约定东城公司2011年4月21日前的债权债务由李某甲和李某丁享有和承担的事实，但李某甲主张的该事实已由本院生效的（2012）杭江民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原告证据7）认定，可予认定。证据4-5，三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6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其认定的事实并不包括李某丁将房屋赠与东城公司的内容，因此证据6不能证明李某甲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民事判决书，该些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包括了李某甲主张的事实，对证据7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资产评估报告，对其真实性三被告没有异议，证据8反映了李某丁为将房屋赠与给东城公司委托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房屋评估价值为3323447元的事实；证据9资产负债表，从其内容可知，东城公司1999年至2009年的资产负债表中“资本公积”一栏的金额均为3323447元，与前述房屋评估价值完全一致，因此证据8-9可以证明李某丁将房屋赠与给东城公司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李某甲主张的东城公司长期亏损的事实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情况说明、被拆迁房屋平面图，情况说明由章家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其就东城公司拆迁时的房屋的建造年份的说明证明力不足，同时李某丁将房屋赠与给东城公司的事实已可认定，区分东城公司拆迁时的房屋的建造年份已无必要，因此对证据10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庭审笔录，笔录内容反映当时徐某甲陈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证据11不能证明李某甲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2庭审笔录，可以反映该案的第三人朱某某、证人夏某在该案庭审中的陈述，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徐某甲、李某丙提交的证据1证明，徐某甲、李某丙欲以证明东城公司的被拆迁房屋属李某丁个人所有；本院认为，该证明只涉及东城公司改制前的房屋，东城公司改制前的房屋并不等同于东城公司拆迁时的房屋，并且李某甲的举证（原告证据8-9）已经证明了李某丁将房屋赠与给东城公司的事实，徐某甲、李某丙再证明东城公司改制前的房屋属李某丁个人所有并无意义，因此对证据1证明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于2010年5月4日，早于东城公司取得拆迁补偿款的时间，因此证据2不能证明拆迁补偿款的用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系对改制前的杭州东城汽车运输公司的审计，其内容载明审计机构“未能采用满意的审计程序证实该投资”，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徐某甲、李某丙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彭埠镇人民政府文件，系同意杭州东城汽车修配厂转为私营企业的批复，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徐某甲、李某丙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等，因杭州东城汽车运输公司为集体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等材料中有无朱某某的名字并不能反映出资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公司章程，可以反映东城公司的章程内容，但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情况说明，由章家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本院认为，朱某某的股东身份是否真实涉及朱某某与李某丁、东城公司之间的关系，居民委员会对当年改制情况的陈述不足以否认朱某某的股东身份，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庭审笔录，可以证明李某甲在该案庭审中的陈述，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李某丁，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李某乙系李某丁与前妻徐某乙所生之子。徐某甲与李某丁系夫妻，李某丙系二人之子。2011年7月29日，李某丁因交通事故死亡。李某丁的父母分别于2004年、1999年死亡。
原杭州东城汽车运输公司为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李某丁。1998年11月19日，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杭州东城汽车运输公司转制的批复，同意杭州东城汽车运输公司转为有限责任公司，原企业注册资金500万元系李某丁、朱某某投入，现有资产均属李某丁、朱某某所有，原企业债权债务均由李某丁、朱某某负责，并由李某丁、朱某某负责办理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手续。1998年11月20日，章家坝村村民委员会及杭州东城汽车运输公司向江干区工商分局出具关于杭州东城汽车运输公司要求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报告，明确杭州东城汽车运输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注册资金来源为李某丁及朱某某投入，要求将企业性质转为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李某丁及朱某某负责处理。1999年1月10日，东城公司成立，股东为李某丁、朱某某，股份分别为55%、45%。杭州东城汽车运输公司原建造的办公楼等建筑物，李某丁于1999年8月委托对该些建筑物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并赠与给了东城公司。
2006年2月，朱某某将其在东城公司的45%股份转让给李某甲。2006年2月17日，东城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某丁、李某甲，股份分别为55%、45%，法定代表人为李某丁。本院（2012）杭江民初字第298号案件第2次庭审中李某甲作为证人出庭，李某甲陈述上述股份转让的钱其付给朱某某了，支付方式记不清了。朱某某、李某甲系本院（2013）杭江商初字第24号案件的第三人，该案第2次庭审中二人陈述上述股份转让的价款系以二人之的债权债务相抵销。
2010年9月27日，东城公司与拆迁单位签订了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东城公司的被拆迁房屋、房屋装修及地面附属物补偿等各项拆迁补偿费共计81501266元。2010年9月30日、11月22日，东城公司分别收到拆迁补偿款4000万元、41501266元。上述拆迁补偿款中的2700万元李某丁从东城公司账户转账以其个人名义出借给浙江拓盛实业有限公司，其余款项转至其个人账户并出借给他人，其中案外人钟某某借款3000万元、卢某某借款150万元。
2011年4月21日，李某丁、李某甲分别与邓某甲、邓某乙、邓某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某丁、李某甲将其在东城公司的股份分别转让给邓某甲、邓某乙、邓某丙；2011年4月22日，东城公司股东变更为邓某甲、邓某乙、邓某丙，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某甲。股份转让时，东城公司无资产，邓某甲、邓某乙、邓某丙未支付过股份转让款，李某丁、李某甲与邓某甲、邓某乙、邓某丙约定，转让前东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李某丁、李某甲享有和承担，与邓某甲、邓某乙、邓某丙以及转让后的东城公司无关。
浙江拓盛实业有限公司、钟某某的借款共计5700万元，截止2011年9月22日已归还1700万元，其中李某丁生前归还500万元，2011年8月18日向徐某甲归还1000万元，2011年8月中旬向李某乙归还200万元；此后浙江拓盛实业有限公司、钟某某还向李某乙归还了借款52万元。2012年1月16日、1月17日，卢某某向李某乙归还借款100万元、50万元。2012年4月26日，李某乙向李某甲付款150万元。
另查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商终字第1247号案件中朱某某、李某甲是被上诉人。该案中朱某某的答辩意见包括，东城公司获得拆迁补偿的时候，李某甲与李某丁就分红进行了协商，后双方共同决定将东城公司所得的拆迁赔偿暂不分红继续投资获利；李某甲表示同意朱某某的意见。本院（2012）杭江民初字第298号案件第2次庭审中李某甲作为证人出庭，法庭询问李某甲为何拆迁补偿款不分给李某甲、要由李某丁去借给别人，李某甲回答一般都由李某丁作主的。
本院认为，徐某甲、李某丙主张东城公司获得的拆迁补偿款是对房屋的拆迁补偿，被拆迁的房屋属李某丁个人所有，因此拆迁补偿款属李某丁个人所有。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东城公司转制前的杭州东城汽车运输公司原建造的办公楼等建筑物李某丁已赠与给东城公司，东城公司成立后新建的建筑物应属东城公司所有，因此徐某甲、李某丙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拆迁补偿款应属东城公司所有。
徐某甲、李某丙主张朱某某、李某甲在东城公司没有出资、不应享有股东权益。本院认为，李某甲在东城公司的股份系从朱某某处受让取得，李某甲有无向朱某某支付股份转让款与本案争议无关，而本案审理中徐某甲、李某丙并未能举证否定朱某某在东城公司的出资，因此徐某甲、李某丙的理由不能成立。
徐某甲、李某丙主张拆迁补偿款属东城公司资产，在东城公司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李某甲不能要求对拆迁补偿款进行分配。本院认为，李某丁、李某甲将其在东城公司股份转让给邓某甲等三人，邓某甲等三人未支付股份转让款，转让时东城公司无资产，李某丁、李某甲与邓某甲等三人约定转让前东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李某丁、李某甲享有和承担；李某丁、李某甲与邓某甲等三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李某丁、李某甲应承担清偿股份转让前东城公司的对外债务等责任。虽然拆迁补偿款属东城公司资产，但股份转让后东城公司的股东是邓某甲等三人，李某丁、李某甲与邓某甲等三人约定了转让前东城公司的债权由李某丁、李某甲享有，邓某甲等三人亦未支付股份转让的对价，邓某甲等三人享有拆迁补偿款的利益没有依据，因此涉案拆迁补偿款应由李某丁、李某甲享有，李某甲有权要求分割。
李某丁生前已将涉案拆迁补偿款出借给他人，李某甲主张李某丁系擅自出借拆迁补偿款，即未经其同意。但根据李某甲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商终字第1247号案件及本院（2012）杭江民初字第298号案件中的陈述可知，东城公司获得拆迁补偿款后李某丁与李某甲商定拆迁补偿款暂不分红继续投资，而如何投资一般都由李某丁作主。由此应当认定，李某丁将拆迁补偿款出借给他人李某甲是同意的。因此借款的收益、风险李某甲应与李某丁共同享有与承担。李某甲要求徐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在李某丁遗产范围内归还人民币36675569.70元，系要求直接对拆迁补偿款按其原在东城公司的股份比例进行分割，未考虑借款的风险，李某甲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查明的借款归还情况包括：浙江拓盛实业有限公司、钟某某的借款李某丁生前已归还500万元，李某丁去世后向徐某甲归还了1000万元，向李某乙归还了252万元；卢某某的150万元借款在李某丁去世后向李某乙归还。该些已归还的借款，李某甲有权要求按其原在东城公司的股份比例45%进行分割，其中李某丁生前归还部分，应由作为李某丁继承人的徐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在继承李某丁遗产范围内支付，李某丁去世后归还部分，应由收取还款的人支付；利息损失自收到还款之日开始计算，对利率李某甲主张为年利率6%，不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本院予以准许。其余借款，李某甲可另行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某甲向原告李某甲支付借款人民币450万元及该款自2011年8月18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李某乙向原告李某甲支付借款人民币309000元及该款自2012年1月17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徐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在继承李某丁遗产范围内向原告李某甲支付借款人民币225万元及该款自2011年7月29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李某甲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178元，由原告李某甲负担人民币151643元，由被告徐某甲、李某丙负担人民币59333元，由被告李某乙负担人民币14202元。
被告徐某甲、李某丙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333元，被告李某乙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178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文军
审 判 员 金长义
人民陪审员 徐媛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卢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