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民终字第17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志安，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征，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北京魏善庄征征汽配商店个体工商户业主。
委托代理人张雷，北京卓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辛志安因与被上诉人李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7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钱丽红担任审判长，法官刘佳、吴京组成的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8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征一审起诉称：2011年年末，李征与辛志安口头协商约定：李征出资，辛志安出力，共同合伙进行二手车买卖交易，所得利润由双方按照50%的比例进行分配。2013年5月19日，双方进行财务核对和结算，经核算，李征共有投入的本金35650元在辛志安处，辛志安拒绝向李征返还该本金，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辛志安：1、给付李征二手车买卖交易投入本金、盈利分红及车辆补贴款49475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征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对账明细3张。
辛志安一审辩称：不同意李征的诉讼请求，李征与辛志安是对过账，但是还没对完，李征提交的对账单是双方合作的一部分材料，根据辛志安自己核算的账目，辛志安不应该给李征钱，且现在还有一部分车没有卖出去，在李征处，没有卖出去的车还有一部分钱是辛志安支出的。
辛志安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票据45张；2、协议书。
经法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李征提交的证据对账明细3张，证明李征向辛志安主张49475元的依据，辛志安对李征提交的该份证据中对应的编号为2、3、10、11、14、17、18、23、29、30、36、44、48的款项有异议，并提交证据1票据45张和证据2协议书，证明辛志安在合伙期间支出费用72393元，李征提交的证据对账明细中编号44项下的车辆只卖了15000元，李征对辛志安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应以双方确认的对账明细为准。法院认为，因李征提交的证据对账明细3张上均有李征、辛志安确认“以上事实属实”，故法院对李征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辛志安提交的证据1票据45张和证据2协议书不能证明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法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末，李征与辛志安口头订立合伙协议，约定二人共同进行二手车买卖交易，按50%的比例分配盈亏。在合伙过程中，李征与辛志安均有出资，车辆亦由双方各自进行销售，且双方均有车辆维修费用等的支出。后双方当事人就合作期间的车辆销售及分红进行统计，对账单据共计3页。载明了车辆购置费用，出售价款、营利、车辆补贴等事项，同时载明李征收车辆补贴12个，辛志安收车辆补贴15个；李征费用54808元，辛志安费用53488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明确，27辆车的车辆补贴中，3辆车车辆补贴为2500元，其余均为4000元，3个2500元的补贴，李征领取1个，辛志安领取2个。现双方协商决定终止合伙，并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核算。
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李征主张依据双方签署的三张对账单进行分割，辛志安对以下事宜提出异议：一是对已卖出车辆的盈利分配问题，对对账单上编号为2、3、10、11、14、17、18、23、29、30、36、44、48的款项有争议；二是未卖出的车辆共计五辆，分别是对账单54号车辆，李征付款12000元，车在李征处，57号车辆，辛志安付款4100元，车在李征处，另有对账单上未记载的车辆，其中一辆中意，是辛志安付款2000元，车在李征处，另有一辆佳宝，辛志安付款2200元，车在李征处，还有一辆白色松花江，李征出资9500元，剩余的3500元由辛志安出资购买车辆及购车指标；三是辛志安在合伙期间支出过户费、加油费等共计75708元，并非对账单记载的53488元。后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对未出售的54号、57号车辆及佳宝、白色松花江，双方同意庭外协商解决，另有辛志安购得车辆及指标的车辆，李征称车辆已售出，辛志安则明确因其购买购车指标行为违法，故应当将车辆及购车指标退还车辆原所有权人。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经营过程中，应当允许一方退出合伙。本案中，李征、辛志安在不能继续合伙经营时，均同意终止合伙，并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核算。双方就终止合伙关系达成的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以下几方面：
一、对卖出车辆的本金及盈利分配问题，双方对对账单上编号为2、3、10、11、14、17、18、23、29、30、36、44、48的款项有争议。经审查，法院认为，按照双方按50%的比例承担盈亏的约定，辛志安对对账单上第2、3、11、17、18、30、36项提出的异议成立，对低于买入款购的车辆，应由李征、辛志安双方各承担一半的亏损；第10项、第23项属于辛志安计算错误；第14项、第44项，辛志安主张车辆卖出的价款与对账单上的价款不一致，但未提交充分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按对账单上载明的数额进行计算；第29项，双方对卖出的车款在李征还是辛志安处存在争议，法院认为，第29项载明：“一汽佳宝11100元，李征付，已收16000元，盈利4900元”，该项未载明卖出的车款给了李征还是辛志安，但是根据双方书写对账单的惯例，如果购车款是一方支出，而卖车款全给了对方，则会在其后注明“未撤回或未收回”，而这项的购车款的本金系李征付，其后也未注明未收回或未撤回字样，也未载明卖车款交付给谁，故法院认定，该笔购车款已交付给李征，李征应就该笔交易给付辛志安盈利2450元；第48项，原、辛志安均存在计算错误，正确的结果应该是李征应给付辛志安盈利1850元。另，辛志安主张其曾经给付李征11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经折抵，辛志安应给付李征购车款及盈利19825元。
二、关于车辆补贴问题，庭审中，李征、辛志安双方均认可，双方在买卖二手车过程中共计获得国家补贴103500元，根据双方约定的50%的分配比例，两人应各获得51750元。但李征实际获得46500，辛志安实际获得57000元，故辛志安应给付李征5250元。
三、关于在合伙过程中支出的费用问题，经原、辛志安双方对账，在合伙过程中，李征共计支出费用54808元，辛志安共计支出费用53488元，李征表示对其多支出的费用1320元不再主张，对此法院不持异议，辛志安主张其在合伙过程中实际支出的费用为75708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其他合伙财产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辛志安双方均认可还有5辆车未卖出去，双方就其中4辆车的处理问题同意由双方协商处理，不要求在本案中解决，对此法院不持异议。但双方就一辆未卖出的白色松花江牌小轿车存有争议，双方在对账上载明：李征出资9500元，卖指标，未收回。李征明确其已就该车辆及指标卖出，现辛志安主张买卖指标违法，要求将车退回，法院认为，因辛志安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反诉主张，由于该车辆及指标已被李征予以出售，故现辛志安主张要将车辆退回出卖人的主张应当先行解决李征出售将车辆及指标出售案外人的事宜。
综上，辛志安应给付李征二手车买卖交易投入本金、盈利及车辆补贴款共计2507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辛志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征二万五千零七十五元；二、驳回李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辛志安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辛志安不应支付李征交易投入本金、盈利及车辆补贴25075元。李征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显示的对账情况与事实不符；辛志安依据记载的账目情况不应支付李征账款；辛志安和李征合伙期间支出房屋租赁费、车辆修理费、车辆过户费、加油费等共计75708元，一审法院未作处理；一审法院未对李征处五辆车进行处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征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李征承担。
李征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11年末，李征与辛志安口头订立合伙协议，约定二人共同进行二手车买卖交易，按50%的比例分配盈亏。现双方协商决定终止合伙，并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核算。双方就终止合伙关系达成的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合伙过程中，李征与辛志安均有出资，车辆亦由双方各自进行销售，且双方均有车辆维修费用等支出。后双方当事人就合作期间的车辆销售及分红进行统计，对账单据共计3页。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就终止合伙关系达成的合意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据上列明的的盈利、支出事项，判令就双方对账部分辛志安应给付李征二手车买卖交易投入本金、盈利及车辆补贴款共计25075元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辛志安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列明其支出的房屋租赁费、车辆修理费、车辆过户费、加油费等费用，因辛志安已在双方对账单据上签字认可双方支出，且现其提供的单据无法证明系在本案李征与辛志安合伙事项上的支出，因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辛志安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对在李征处的五辆车进行处理，由于辛志安未提反诉主张且双方达成协议就四辆车事宜自行调解或庭外解决，白色松花江一车及指标的返还亦需先解决完李征卖给案外人的买卖法律关系后才能予以处理，因此一审法院未予处理此五辆车的处理结果亦无不当。综上，辛志安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46元，由李征负担132元（已交纳），由辛志安负担2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692元，由辛志安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丽红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代理审判员 吴 京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吕小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