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中民二终字第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宇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梅苑小区103栋3单元。
法定代表人梅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之喜，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迈群。
委托代理人杨朝辉。
委托代理人宁显文，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才。
委托代理人谭正文，岳阳市正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湖北华宇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屈岭人家项目部。
负责人胡德才，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正文，岳阳市正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湖北华宇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迈群、胡德才、原审被告湖北华宇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屈岭人家项目部（以下简称屈岭人家项目部）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江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姚孟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冯媛君、周闻丽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华、张之喜，被上诉人陈迈群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朝晖、宁显文，被上诉人亦即原审被告屈岭人家项目部负责人胡德才及其与屈岭人家项目部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正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0日，华宇公司的代理人与荆门市屈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屈岭人家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之补充合同》，胡德才作为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文本上签字，加盖了华宇公司的印章。该合同约定荆门市屈岭置业有限公司将屈岭人家一期工程承包给华宇公司建设。2012年3月6日，胡德才作为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将该项目的第一期工程36栋别墅的建设，与上海立宏土石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宏公司）的代表陈迈群签订《协议》。《协议》有胡德才与陈迈群的签字，加盖了屈岭人家项目部和立宏公司的印章。合同生效后，立宏公司按约定安排陈迈群垫资300万元，并组织人员施工。2012年3月19日，屈岭人家项目部作出承诺：湖南施工班子完成工程量300万元后，项目部承诺下月按完成工程量直接付费90%工程进度款。但在施工过程中，项目部并未按承诺支付工程款。后双方协商，陈迈群退出项目建设，放弃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利润，只要求返回已投入的300万元。2013年3月1日，由于华宇公司未按承诺内容支付工程款，立宏公司向华宇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终止屈岭人家项目第一期工程承包合同的函》，该函件由华宇公司该项目负责人段清平签收。同日，立宏公司与陈迈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立宏公司保证在华宇公司220万元工程款的真实性，2、立宏公司对该笔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负责通知华宇公司债权已转让，3、由陈迈群直接与华宇公司办理结算手续。将该项目应由华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转让给陈迈群个人，并由陈迈群直接与华宇公司办理结算。根据工商资料显示，立宏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1日，经营范围：房屋建筑工程、室内外装潢装饰工程、钢结构工程、市政工程、打桩工程与道路基础工程、园林古建筑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土石方工程、水电工程。2014年9月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政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8日，立宏公司与杨悦（身份证号××）签订《分公司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决定在湖北、湖南成立立宏公司武汉分公司和湘北分公司，由杨悦为经济责任承包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2012年3月，陈迈群与杨悦协商，由陈迈群带资300万元，以上海立宏公司的名义与胡德才代表的华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协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立宏公司武汉分公司和湘北分公司的责任人杨悦证实陈迈群为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施工人。
2013年3月14日，屈岭人家项目部（甲方）与陈迈群（乙方）达成《工程款结算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自愿解除承包合同；甲方同意乙方撤回个人投资220万元（不包括已支付的80万元），该款项由甲方在2013年4月15日前支付20万元（不计利息），在2013年5月底前支付50万元，剩余款项在2013年6月底前一次性付清；并且该款（200万元）自2013年3月1日起按2分的利息计算至尾款付清止；若甲方在2013年6月底前未付清上述款项，应当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支付给陈迈群，或用建筑房屋作抵押。同时还约定上述款项直接支付到陈迈群的个人账户。同年6月26日，由于项目部未按结算协议支付款项，陈迈群以立宏公司的名义出具“关于屈岭人家项目部拖欠立宏公司工程款的情况说明”，向当地有关部门反映情况。立宏公司向屈岭人家项目部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屈岭人家项目部履行债务，并明确该债权由陈迈群主张，立宏公司不再参与。此后，陈迈群多次与华宇公司现场负责人段清平、胡德才电话及短信联系进行催款，均未果。由于屈岭人家项目部未按协议给付工程款，立宏公司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屈家岭人民法庭提起诉讼，要求华宇公司支付基建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审理期间，华宇公司已支付立宏公司工程款20万元，由法庭代收代付。一审判决后，华宇公司上诉，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2014年7月15日，立宏公司以涉诉基建款已转让给实际施工人陈迈群为由，撤回起诉。但屈岭人家项目部及胡德才并未按《工程款结算协议》支付该款项。2014年10月23日，陈迈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法院判令华宇公司、屈岭人家项目部、胡德才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支付其工程款200万元及按约定支付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债务实际之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华宇公司、项目部、胡德才以“立宏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立宏公司承接华宇公司担保总承包的屈岭人家的部分工程，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本案仍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应由被告所在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为由于2015年2月9日提出管辖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至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裁定：驳回华宇公司、屈岭人家项目部、胡德才的管辖异议。华宇公司、屈岭人家项目部、胡德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岳中管终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华宇公司、屈岭人家项目部、胡德才的上诉，维持原审裁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迈群代表立宏公司与胡德才代表华宇公司所签订的《协议》是否对华宇公司产生约束力。二、涉案债权的转让是否对华宇公司发生效力。三、胡德才、屈岭人家项目部是否应对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纵观涉案工程款纠纷的前期处理过程，无论是在（2013）鄂京山屈民一初字第00107号案件的审理中，还是本案提交的管辖异议书中，华宇建筑公司对其总承包荆门市屈岭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屈岭人家一期工程，并与立宏公司签订协议，将该工程的36栋别墅项目转包给立宏公司，立宏公司依约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的事实没有异议。在（2013）鄂京山屈民一初字第00107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对立宏公司要求华宇公司支付基建款本金220万及利息28万和违约金的诉请，华宇公司陈述系因立宏公司未提交发票才未付款，并未对请求债权的真实性和数额提出异议。且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已支付了立宏公司工程款200000元（由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屈家岭法庭经手转交）。这充分表明华宇公司对由胡德才作为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荆门市屈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屈岭人家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之补充合同》，以及胡德才代表华宇公司与陈迈群代表立宏公司签订的《协议》已认可，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华宇公司和立宏公司。陈迈群作为立宏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和代表权限，已得到立宏公司的认可。同时，上述《协议》经审查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属有效合同，且该《协议》已生效，双方均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对《协议》双方当事人，即立宏公司和华宇公司产生拘束力。因此，华宇公司关于“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与胡德才签订的合同，系个人行为，对华宇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的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涉案的《协议》生效后，立宏公司依约对屈岭人家一期工程进行了施工，因华宇公司未按项目部于2012年3月19日作出的承诺支付工程款，立宏公司遂于2013年3月1日向华宇公司发出终止履行双方所签的《协议》函，同日与陈迈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公司在华宇公司的220万元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乙方。同月10日，立宏公司委托陈迈群全权办理与华宇公司的工程账款结算手续。尔后，由屈岭人家项目部作甲方，陈迈群为乙方签订了《工程款结算协议》，约定220万元直接支付到陈迈群的个人账户。因华宇公司未付款，陈迈群再次以立宏公司的名义向项目部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尽管订立《工程款结算协议》的一方为屈岭人家项目部，不是华宇公司，但按建筑行业惯例，建筑企业建设具体工程时通常设立“某某项目部”这样的临时性机构，设立的项目部代表建筑企业处理该项目的相关事务。因此，屈岭人家项目部与陈迈群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约束华宇公司。且华宇公司、屈岭人家项目部、胡德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管辖异议时，也认可了“申请人的债权转让给被申请人”的事实。从上述过程来看，华宇公司已经确认了《工程款结算协议》中应付给陈迈群220万元，并知晓该债权已转让给陈迈群。因此，应当认定立宏公司和陈迈群履行了告知义务，其债权的转让对华宇公司发生效力。
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胡德才在屈岭人家项目一期工程中作为华宇公司的代理人资格得到了华宇公司的认可，其围绕屈岭人家项目一期工程实施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华宇公司承担。屈岭人家项目部是华宇公司按建筑行业惯例设立的，代表建筑企业处理该项目的相关事务的临时性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和资格，其实施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华宇公司承担。因此，陈迈群要求胡德才、屈岭人家项目部对本案涉案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2013年3月14日订立的工程款结算协议，华宇公司应在2013年4月15日前支付20万元（不计利息），在2013年5月底前支付50万元，剩余款项在2013年6月底前一次性付清。并且该款（200万元）自2013年3月1日起按2分的利息计算至尾款付清止。若甲方在2013年6月底前未付清上述款项，应当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支付给陈迈群。华宇公司在2014年1月23日支付了立宏公司工程款200000元（由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屈家岭法庭经手转交）后。至今未支付剩余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陈迈群要求华宇公司支付人民币200万元，按约定支付利息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迈群要求华宇公司赔偿向其追款花费的差旅费和律师费，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华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陈迈群债权200万元本金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按2分月利率自2013年3月1日起计算200万元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3年7月1日起按200万元的本金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陈迈群对屈岭人家项目部和胡德才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迈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00元，由华宇公司负担。
华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决既然认定陈迈群是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施工人，那么就不存在立宏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陈迈群。陈迈群也未提交立宏公司投资的相关证据，上诉人与立宏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迈群在不清楚立宏公司与上诉人是否存在债权及存在多少债权之前，就与立宏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立宏公司与陈迈群之间所谓债权转让合同根本不成立，是虚假的，对上诉人没有法律效力。原判决认定立宏公司对华宇公司享有债权，仅凭不清楚是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短信、立宏公司湘北分公司杨锐提交的任命书及法院调查笔录就认定本案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立宏公司与陈迈群所谓的债权转让没有履行通知义务，通知仅有一个叫尤杰涛的签字，尤杰涛的身份不明，不应当认定立宏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上诉人在一审提出对胡德才加盖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的上诉人的公章进行鉴定并申请追加立宏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原审法院没有采纳，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陈迈群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迈群答辩称，华宇公司欠款的事实有转包协议、华宇公司的承诺书、工程结算协议等证据证实，第一次开庭时华宇公司也承认拖欠工程款，项目部负责人胡德才亦明确承认欠款事实，充分证明华宇公司与立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立宏公司对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的回复函明确表示该债权转让属湘北分公司处理事宜，而湘北公司负责人杨悦已进行了说明，该债权确已转让给陈迈群，法院不追加立宏公司为第三人正确。债权转让的事实及转让通知书已送达屈岭人家项目部的事实，屈岭人家项目部在一审时已经认可，屈岭人家项目部直接与陈迈群办理了工程结算，若债权未转让，华宇公司不可能直接与陈迈群结算。立宏公司与陈迈群在2013年3月1日商量抽回投资款300万元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2013年3月14日的结算协议只是立宏公司抽回垫资的300万元，不是实际的工程款结算，故不存在上诉人提出的债权转让在先，结算在后矛盾的问题。华宇公司申请对公章的鉴定已超过了举证期限，且系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屈岭人家项目部、胡德才共同答辩称，债权转让协议是胡德才与陈迈群单方面签订的协议。转让合同委托屈岭人家项目部与陈迈群签订的时候认可300万元的条件是，必须要有原始材料的凭证，没有原始凭证，对300万元是不认可的。
二审期间，华宇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3年3月14日的结算协议、京山法院的庭审笔录，拟证明300万元投资必须要有的相应票据证实，否则不予认可。2、法人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公章是假的，胡德才并屈岭人家非项目部负责人，公司对项目并不知情。
陈迈群对第1份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结算协议并未提到要提供发票，庭审笔录记录不全且未加盖法院印章，不能达到华宇公司的证明目的；第2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上诉人提出的这份证据是在建工部门调取的，证明华宇公司是屈岭人家项目的实际总承包人，华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公章的虚假性。
屈岭人家项目部、胡德才对华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
陈迈群提交了下列证据：1、立宏公司对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回复函、裁定书，拟证明立宏公司将与华宇公司的债权已转让给陈迈群，由陈迈群个人主张；2、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华宇公司承建屈岭人家工程的事实以及委托代理人为胡德才的事实；3、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给陈迈群的短信、缴费单，拟证明华宇公司负责人梅斌与陈迈群约谈付款事宜；4、京山法院庭审笔录、胡德才答辩状，拟证明华宇公司认可结算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
华宇公司、屈岭人家项目部、胡德才对陈迈群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陈迈群的第1份证据不是新证据，裁定书不能证明债权已转让给了陈迈群；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上的公章是假的；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4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都是胡德才的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庭审笔录的内容已经证实华宇公司要求提供相应的发票。
本院经审查认为，华宇公司提交的2013年3月14日的结算协议系复印件，与陈迈群所持原件不同，原件没有要求提供发票的字样，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京山法院的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证实300万元投资必须要有相应票据证实的证明目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亦不能达到公章是假的、胡德才并非项目部负责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陈迈群提交的证据，能够与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3）鄂京山屈民一初字第00107号案件华宇公司的答辩意见等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陈迈群投入的300万元，有转包协议、华宇公司屈岭人家项目部的承诺书、工程结算协议、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3）鄂京山屈民一初字第00107号案件华宇公司的答辩意见等证据证实，且华宇公司在2014年1月23日支付了立宏公司200000元（由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屈家岭法庭经手转交），在此之前亦支付了80万元，充分证明华宇公司与立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陈迈群无需再提交立宏公司投资300万元的相关证据，华宇公司上诉称陈迈群未提交立宏公司投资的相关证据，其与立宏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3月6日，屈岭人家项目部与立宏公司签订协议，将屈岭人家项目工程的36栋别墅项目转包给立宏公司，2013年3月1日立宏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因其缺少资金，邀请陈迈群投入300万元，因此，陈迈群对以立宏公司名义投入屈岭人家项目300万元是清楚的，而2013年3月14日的结算协议只是立宏公司抽回以其名义垫资的300万元，不是实际的工程款结算，屈岭人家项目部对陈迈群投入的300万元在工程款结算协议中又予以认可，故债权转让在前，工程款结算（实际仅涉及300万元投资款）在后并不矛盾。华宇公司上诉称陈迈群在不清楚立宏公司与华宇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及存在多少债权之前，就与立宏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立宏公司与陈迈群之间所谓债权转让合同根本不成立，是虚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立宏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已送达华宇公司的屈岭人家项目部，且京山县人民法院（2013）鄂京山屈民一初字第11107号民事裁定书及本院（2015）岳中管终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债权已经转让的事实，屈岭人家项目部直接与陈迈群办理工程结算，亦证实债权已经转让，若债权未转让，华宇公司不可能直接与陈迈群结算。故华宇公司称立宏公司与陈迈群所谓的债权转让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对华宇公司不发生效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加盖华宇公司的公章，华宇公司上诉请求对该协议上的公章进行鉴定没有依据。立宏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法院不追加立宏公司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华宇公司称原判决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湖北华宇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孟君
审判员 冯媛君
审判员 周闻丽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