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江汉巡民初字第01163号
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华泰中天成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万少华，总经�。
委托代理人：詹良驹，男，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王俊，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绪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义安，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汪后新，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华泰中天成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六建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华泰公司诉至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后，武汉六建集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作出（2013）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0398号民事裁定书，以双方约定由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管辖为由，裁定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武汉六建集团提出反诉，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成艳秦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华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詹良驹、王俊，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六建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吴义安、汪后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华泰公司诉称，2011年10月15日和2012年1月10日，华泰公司与武汉六建集团分别签订两份购销合同，结算期限为2012年1月15日和2012年3月15日。华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将货物保质保量地送往武汉六建集团位于沌口康明斯研发项目工地。现武汉六建集团逾期未支付货款，经华泰公司多次催收，还余191174.67元未付。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武汉六建集团支付华泰公司余下货款191174.67元；2、武汉六建集团支付华泰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08603元及利息（截止至2013年9月16日）；3、诉讼费用由武汉六建集团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六建集团辩称，武汉六建集团差欠的货款仅为72151.95元，华泰公司要求支付191174.67元没有事实依据，其中，第一份合同差欠款项为22037.95元，第二份合同差欠款项为50114元，且由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华泰公司存在逾期供货、供货存在质量问题等违约行为，给武汉六建集团造成巨大损失，武汉六建集团有权拒付余下货款。由于武汉六建集团不存在违约行为，华泰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六建集团反诉诉称，2011年10月15日和2012年1月10日，华泰公司与武汉六建集团分别签订两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华泰公司向武汉六建集团承建的康明斯二期项目供应施工用材料。合同签订后，武汉六建集团严格按合同约定付款，但华泰公司没有按约定期限供货，第一份合同合计逾期供货为7天，第二份合同合计逾期供货为14天。而且，因为武汉六建集团下级分包商工作停工待料产生误工费用362700元。另外，因华泰公司提供的DN三通存在严重的锈蚀，武汉六建集团为此花费除锈刷漆费用13000元。（注：上述索赔费用不包含因华泰公司供货延迟，导致业主对武汉六建集团处以的工期损失等费用，武汉六建集团将另行主张）。同时，华泰公司至今没有向武汉六建集团开具相应的税务发票。请求判令：1、华泰公司向武汉六建集团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43628.15元、工人停工待料误工费362700元、DN三通除锈刷漆费用13000元，合计419328.15元；2、华泰公司向武汉六建集团开具全部供应材料的正规税务发票；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泰公司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华泰公司反诉辩称，�迟交货是因为武汉六建集团没有依约支付货款，华泰公司行使后履行抗辩权，华泰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情形。三通锈蚀不属于质量问题，且双方进行过协商，华泰公司提出更换，但武汉六建集团没有让华泰公司更换，而且已经使用安装，也已经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华泰公司已经开具了部分发票，待余款付清后再开具发票。请求法院驳回武汉六建集团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5日，华泰公司与武汉六建集团康明斯项目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单价详见合同附件中材料清单；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企业及国家相关标准生产，所有管材及管件，由厂家提供产品合格证及检测报告一式两份，加盖红章；三、供货范围、材料清�（合同附件）中所规定的规格及数量，不含安装辅材；四、交货地点、方式：康明斯研发工地；五、交货期：签订合同之日起小于等于Dn300管材25天到货、（2011年11月10日前到货）大于Dn300管材45天到货，（2011年11月30日到货）管件25天到货，（2011年11月10日前到货）DN350优先安排生产，先行到货；……八、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国家标准；九、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四日内预付30%，发货前四日内付50%（供方邀请需方到厂里验货，需方验货合格方能发货）安装试压完毕支付余下20%，或者2012年元月15日前付清余款；十、如果分批次，需方在前批货物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方式支付货款，供方有权利拒绝发货，造成的工期延误及其他损失由需方负责；……十六、特别约定：乙方未按合同付款，甲方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要求提前付清余款，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款金额的每天万分之八计算；供货方必须保证按时供货，若超过到货期间，每超过一天罚供货方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五，同时承担工程延期责任。如甲方未按照规定时间付款，产生的货期延误，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十七、如安装过程中，发现管道质量不合格，供方必须及时更换，不能影响工程进度及工期；十八、如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双方约定由武汉江汉法院管辖。该合同所附材料清单金额合计1059037.95元，其中DN100衬套59个，单价为97.20元，金额合计5734.80元。合同签订后，武汉六建集团分别于2011年11月10日、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2月2日在华泰公司送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其中11月10日送货清单含DN100及其他型号衬套若干，11月15日送货清单的收货单位签字处标注有“数量属实，DN500三通锈蚀较严重”。2012年2月13日，华泰�司与武汉六建集团在对账单（第一份合同）中确认：2011年10月15日合同金额1059037.95元，除合同外衬套金额76914.22元，送货结算货款合计1135952.17元，已付金额887000元，应付金额248952.17元，该对账单盖有“武汉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康明斯项目资料专用章”并有“吴义安”的签名。此外，华泰公司出具金额总计1059037.95元的结算清单二份，并出具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10日、标注有衬套数量286个、总价76914.22元的未结算送货清单一份，结算清单及未结算清单均无武汉六建集团签章。
另查明，2012年1月10日，华泰公司与武汉六建集团康明斯项目部再次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一份，其中，第五条约定：交货期、收到本合同预付款后四十五天内货到工地（国家规定春节放假日除外，2012年2月20日前到货）；第九条约定：九、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四日内预付50%，发货前四日内付30%（供方邀请需方到厂里验货，需方验货合格方能发货）安装试压完毕支付余下20%（2012年3月15日前付清余款）；第十六条约定：乙方未按合同付款，甲方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要求提前付清余款，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欠款金额的每天万分之八计算；供货方必须保证按时供货，若超过到货期间，每超过一天罚供货方合同总金额万分之八计算，同时承担工程延期责任。如甲方未按照规定时间付款，产生的货期延误，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合同签订时附材料清单一份，金额为585877.14元。2012年1月18日，华泰公司出具涂塑管管件合同清单（二），总价为330670.57元，并注明：最终优惠价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供货期为：元宵节（2月6日）后25天到一个月内供货，其他条款均按产品销售合同为准。除前述条款外，该合同其余内容均与第一份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后，武汉六建集团项目经理吴义安于2012年3月5日在华泰公司送货清单上签字确认，袁胜明在2012年3月16日送货清单上签名，该清单包括衬套31个，诉讼中，武汉六建集团以“袁胜明”非本单位工作人员对此不予认可。2012年2月28日，华泰公司与武汉六建集团在对账单（第二份合同）上确认：2012年1月10日管材合同金额585877.14元，2012年1月18日管件合同金额300000元，2012年3月16日衬套金额12108.50元，合计897985.64元，已付金额705763.14元，合计应付金额197985.64元，第一份合同应付款248952.17元，总计应付金额441174.67元（446937.81-5763.14）。该对账单盖有“武汉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康明斯项目资料专用章”并有“吴义安”的签名。此外，华泰公司出具金额总计885877.14元的结算清单二份，并出具时间为2012年3月16日、标注有衬套31个、总价12108.50元的未结算送货清单一份，结算清单及未结算清单均无武汉六建集团签章。
又查明，武汉六建集团分十次向华泰公司付款，分别为：2011年10月17日付款315000元，2011年11月4日付款282000元，2011年11月25日付款240000元，2012年1月11日付款290000元，2012年1月18日付款200000元，2012年2月28日付款265763.14元，2012年6月12日付款50000元，2012年10月25日付款150000元，2013年2月1日付款50000元，2013年4月2日付款30000元，以上共计1872763.14元。
再查明，康明斯东亚研发有限公司二期扩建工程于2012年5月17日完成管道系统水压试验，华泰公司及武汉六建集团均认可本案诉争合同项下货物系用于该项目建设。
还查明，武汉成英工业设备有限公司系武汉六建集团承接康明斯东亚研发有限公司二期扩建工程的分包单位。诉讼中，武汉六建集团提交武汉成英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程联系函》、《现场签证单》及武汉兰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拟证明因华泰公司供货不及时及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分包单位向武汉六建集团索赔工人停工待料及除锈费等共计375700元，且武汉六建集团已实际支付。华泰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华泰公司不存在逾期供货及质量问题，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审理中，武汉六建集团向本院申请其工作人员李京玉出庭作证，拟证明华泰公司提交的两份对账单所载金额与事实不符，系该工作人员失误，并非武汉六建集团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并向本院另行提交对账单一份，拟证明双方于2012年10月25日重新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欠款金额为152085.78元，该对账单打印字迹部分载有“第一份合同应付款198952.17元”、“总计欠款391174.67元”、“武汉华泰中天成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012.6.13”等内容，并加盖有华泰公司印章，手写修改部分为武汉六建集团项目负责人吴义安所写，载明“-76914.22（包含在总价中）”、“下欠15.208578万元吴义安2012.10.25”等内容，并加盖有武汉六建集团印章。华泰公司对该对账单打印部分的内容予以认可，称系2012年6月12日付款情况发生变化后作出的，手写部分系武汉六建集团单方修改，未经华泰公司确认，不能作为双方对账的依据。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故调解未成。
以上事实，有华泰公司及武汉六建集团的陈述，《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清单、送货清单、银行转账记录、对账单、康明斯东亚研发有限公司二期扩建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管道系统水压试验报告》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华泰公司与武汉六建集团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武汉六建集团是否应向华泰公司支付衬套的价款；2、武汉六建集团是否存在逾期付款，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华泰公司是否存在延迟供货，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4、华泰公司是否存在供货质量问题，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双方争议的衬套价款问题，虽然双方在第一份合同中约定“供货范围、材料清单中所规定的规格及数量不含安装辅材”，但武汉六建集团认可于2011年11月10日收到华泰公司交付的多种型号衬套，其中型号为DN100的衬套的价格已在作为合同附件的合同清单中列明，且双方在2012年2月13日对账单（第一份合同）中对“除合同外衬套金额76914.22元”予以确认，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补充，武汉六建集团应当依照双方确认的金额支付上述衬套价款76914.22元。至于武汉六建集团辩称该对账单属工作人�失误，应以2012年10月25日对账单为准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2012年2月13日对账单（第一份合同）经双方签字认可，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而武汉六建集团提供的2012年10月25日对账单有修改痕迹，华泰公司对修改部分不予认可，武汉六建集团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2012年10月25日对账单不能作为双方对账的依据。关于袁胜明于2012年3月16日签收的衬套，虽然双方在落款时间为“2012.2.28”的对账单（第二份合同）中确认“2012.3.16衬套金额12108.50元”，但对账单落款时间早于衬套送货时间，表明该对账单与实际情况不符，且武汉六建集团以“袁胜明”非本单位人员为由不认可收到上述衬套，本院认为，华泰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双方在第二份合同履行中就衬套金额进行了约定且武汉六建集团已予确认。综上，华泰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武汉六建集团应当支付相应�货款。武汉六建集团以华泰公司存在供货延迟及质量问题为由辩称其有权拒付余下货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武汉六建集团应当支付给华泰公司的货款共计1059037.95元＋76914.22元＋585877.14元＋300000元=2021829.31元，扣除武汉六建集团已经支付的1872763.14元，武汉六建集团还应向华泰公司支付货款2021829.31元-1872763.14元=149066.17元。
关于武汉六建集团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对于双方在第一份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安装试压完毕支付余下20%，或者2012年元月15日前付清余款”及在第二份合同中约定的“安装试压完毕支付余下20%（2012年3月15日前付清余款）”，诉讼中，华泰公司主张第一份合同按2012年1月15日、第二份合同按2012年3月15日作为最后付款期限，而武汉六建集团认为两份合同均应以安装试压完毕即2012年5月17日作为付款期限，本院认为，上述合同条款应视为�择性条款，只要符合其中一项即不应认定为逾期，故武汉六建集团的最后付款期限应为2012年5月17日。截至2012年5月17日，武汉六建集团累计向华泰公司支付货款1592763.14元，此后即为逾期付款。由于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欠款金额的每天万分之八”的标准过高，综合双方履约情况，本院酌情予以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参照银行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予以计算：2012年5月18日至2012年6月12日逾期26天，欠款429066.17元，违约金为429066.17元×0.06÷365×1.3×26=2383.96元；2012年6月13日至2012年10月25日逾期135天，欠款379066.17元，违约金为10935.80元；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2月1日逾期79天，欠款229066.17元，违约金为3867.14元；2013年2月2日至2013年4月2日逾期60天，欠款179066.17元，违约金为2295.97元；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9月16日逾期167天，欠款149066.17元，违约金为5319.82元，以上合计24802.70元。
关于华泰公司延迟供货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双方在第一份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期限和华泰公司实际供货时间，小于DN300的管材供货未逾期，大于DN300的管材逾期供货2天，三通等部分管件逾期供货5天。华泰公司辩称延迟供货系因武汉六建集团未严格依约付款，不应承担延迟供货的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时双方在合同清单中确认的合同金额为1059037.95元，衬套货款尚未确定，故武汉六建集团应于合同签订后四日内即2011年10月19日前预付317711.40元，应于发货前四日内即2011年11月6日前支付小于DN300管材及管件的货款50%计282821元、2011年11月26日前支付大于DN300管材的货款50%计246698元，而武汉六建集团于2011年10月17日付款315000元，于2011年11月4日付款282000元，于2011年11月25付款240000元。本院认为，虽然武汉六建集团实际付款金额与合同约定稍有差异，但已按规定时�履行了主要付款义务，华泰公司仍应按约定时间供货，华泰公司逾期供货的行为构成违约，其以武汉六建集团未严格依约付款为由辩解其延期供货不构成违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合同，武汉六建集团称华泰公司管件供货逾期14天，华泰公司认可合同签订时约定供货期限为2012年2月20日，但辩称双方在2012年1月18日的《涂塑管管件合同清单（二）》中对供货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华泰公司供货时间并未超过新的供货期限。本院认为，武汉六建集团已于2012年1月11日付款290000元，因该合同签订时合同清单（二）尚未发生，故华泰公司应依约交付合同清单（一）所载货物，上述合同清单（二）中注明的“最终优惠价为人民币叁拾万元，供货期为元宵节（2月6日）后25天到一个月内供货”并未明确变更合同清单（一）的供货期限，其效力仅及于合同清单（二）所载货物，因此，华泰公司辩称双方已就供货期限予以变更的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华泰公司就第二份合同的合同清单（一）供货逾期14天。华泰公司应承担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第一份合同逾期供货违约金为：1059037.95元×0.005×7天=37066.33元，第二份合同逾期供货违约金为：885877.14元×0.0008×14天=9921.83元，以上合计46988.15元。由于武汉六建集团仅提交工程分包单位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武汉六建集团已实际承担工期延误损失，华泰公司不予认可，武汉六建集团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举证不足以证明武汉六建集团已承担了因华泰公司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待实际损失确定后武汉六建集团可向华泰公司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华泰公司供货质量问题，双方均表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由厂家提供产品合格证”、“供方邀请需方到厂验货”、“验收标准、方法按国家标准”等条款实际履行，而是以现场验收为准，华泰公司认可部分产品存在锈蚀，但辩称管件锈蚀不属于质量问题，武汉六建集团未要求退换仍继续使用，且双方对账时武汉六建集团并未提出除锈费用及损失，对武汉六建集团未经华泰公司认可、单方作除锈处理的费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在华泰公司供货延迟的情况下，武汉六建集团为避免扩大工期延误损失，采取现场除锈后继续使用的方式并无不妥，加之双方对账时武汉六建集团的实际损失并未确定，不能作为其认可产品质量的依据，华泰公司应当赔偿武汉六建集团因管件锈蚀承担的合理费用。鉴于该费用系由分包单位向武汉六建集团提出，故应由武汉六建集团实际承担后再向华泰公司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华泰中天成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9066.17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华泰中天成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4802.70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华泰中天成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46988.15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华泰中天成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华泰中天成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468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其他诉讼费用46元，合计603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华泰中天成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341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24元（此款武汉华泰中天成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383元已预交，武汉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付部分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379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华泰中天成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25元（此款武汉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武汉华泰中天成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付部分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武汉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成艳秦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唯
速录员 贺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