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斗法刑初字第210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某，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9月26日被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6月20日被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4年5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盘某丁（绰号“拉叔”），男，199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5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盘某乙（绰号“阿海”），男，199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5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盘某丁、盘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冬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某、盘某丁、盘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7日21时许，被告人潘某某接到“阿劲”（在逃）电话，要求其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尖峰村水塘路附近教训几名男子。被告人潘某某遂从潘某丁开设的麻将馆中拿出刀具等作案工具，驾驶丰田牌小霸王面包车，搭载被告人盘某丁、盘某乙及“阿义”（在逃）、“肥仔”（在逃）等人前往上述地址。潘某某等人途径井岸镇尖峰前路与中兴南路交汇处附近时，看见正在路边行走的被害人黎某某、吴某某等人。潘某某认为黎某某、吴某某等就是他要找的人，遂带领盘某丁、盘某乙等人持刀具、砧板下车追赶他们。其中，被告人潘某某、盘某丁持刀，被告人盘某乙持砧板追赶被害人黎某某，“阿义”等人持刀追赶被害人吴某某。被告人潘某某在井岸镇江湾四路某某超市门口追上被害人黎某某后，将其腰背部、上下肢等多处砍伤。被告人盘某丁、盘某乙追赶途中因故返回停车地点，随后与潘某某等人一起坐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吴某某在井岸镇中兴南路东侧恒丰新村巴士站附近被砍伤左上臂。经鉴定，黎某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七级伤残，吴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2014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在珠海市第二看守所门口路段抓获被告人潘某某、盘某乙。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盘某乙主动协助公安机关在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五福南路101号205房抓获被告人盘某丁。公安机关从潘某丁位于井岸镇五福村的无名麻将馆处扣押铁木砧板一块、菜刀一把、某某牌菜刀一把、某某牌菜刀一把、丰田牌小汽车一辆。
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黎某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在本院主持调解下，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潘某某委托其家属与被害人黎某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0元，被害人黎某某对被告人潘某某表示谅解。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盘某丁、盘某乙分别委托其家属与被害人黎某某达成调解协议，各自赔偿了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黎某某对被告人盘某丁、盘某乙表示谅解。上述调解协议已即时履行完毕，本院不再另行制作调解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某某、盘某丁、盘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黎某某、吴某某陈述，证人聂某某、黎某丁、吴某丁、赵某某、杨某某、潘某丁的证言，被告人潘某某、盘某丁、盘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对作案现场、同案被告人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被告人身份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案发时某某超市门口的监控录像，调解笔录、收款收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盘某丁、盘某乙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潘某某、盘某丁、盘某乙无事生非，持刀、砧板一起追赶被害人黎某某，潘某某用刀将黎某某砍成重伤，其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犯寻衅滋事罪，除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量刑幅度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而故意伤害致他人重伤，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因此，被告人潘某某、盘某丁、盘某乙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某某纠集他人，准备作案工具并驾车带领其他共同作案人到达作案现场，确定加害对象，故其应当对黎某某所受重伤及吴某某所受轻伤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盘某丁、盘某乙明知潘某某叫他们一起去教训几名“很窜”的男子，仍持刀、砧板跟随潘某某追赶被害人黎某某，二被告人虽未直接伤害被害人黎某某，但对潘某某持刀追赶被害人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听之任之，具有放任的共同故意，应对潘某某行为所造成的黎某某重伤的结果承担责任。
关于扣押在案财物的处理问题。经查，被告人潘某某供述逃离现场后将作案所用刀具丢到了河里。公安机关从潘某丁位于井岸镇五福村的麻将馆内搜查扣押的铁木砧板一块、菜刀一把、某牌菜刀一把、某牌菜刀一把，经被告人潘某某、盘某丁、盘某乙当庭辨认，除铁木砧板外，三把菜刀均非作案刀具，且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扣押物品为作案工具。丰田牌小汽车虽作为交通工具由被告人潘某某等人开到作案现场，但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该车属于潘某丁所有，不是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应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被告人盘某丁、盘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三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盘某丁、盘某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潘某某、盘某丁、盘某乙系共同故意犯罪，其中，被告人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盘某丁、盘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未对被害人黎某某造成实质伤害，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潘某某、盘某丁、盘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盘某乙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盘某丁、盘某乙赔偿了被害人黎某某的损失，并得到被害人黎某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曾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盘某丁、盘某乙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某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盘某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两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盘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两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木砧板一块，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菜刀三把、车牌号为丰田牌面包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姬鸿雁
代理审判员 申诗炜
代理审判员 刘学敏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圣炜
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
《中某某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