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227刑初8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绍祥，男，1953年4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5月7日被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胡绍灯，农民。
指定辩护人戴青健，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翻译人员曾丽燕，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残疾人联合会工作人员。
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晃检公刑诉（201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绍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绍祥、法定代理人胡绍灯、指定辩护人戴青健、翻译人员曾丽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绍祥与被害人黄某乙二人均为五保户，一同居住在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敬老院。2016年5月6日20时许，被害人黄某乙因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敬老院电视机房的电视机无法正常播放一事，责怪被告人胡绍祥损坏电视机，双方发生争执后被人劝开。然后，被告人胡绍祥来到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敬老院一楼二单元3号杨某的房间看电视，随后被害人黄某乙也来到杨某的房间为损坏电视机一事与被告人胡绍祥继续争吵，继而被害人黄某乙殴打被告人胡绍祥的左大腿和左手臂，随后，被告人胡绍祥从杨某的房间门背后拿出一把锄头，用锄头背朝被害人黄某乙头部击打三下，导致被害人黄某乙头部受伤流血。2016年5月7日12时许，被害人黄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6年5月7日12时许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接获报警，当日13时许，公安民警在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敬老院2单元2号房间发现被告人胡绍祥，并口头传唤被告人胡绍祥到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
经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
经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被鉴定人胡绍祥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经怀化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鉴定：送检的作案工具锄头上的血迹、中心现场门框北头上的血迹、被害人黄某乙裤子上的血迹、被害人黄某乙血样四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绍祥持锄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绍祥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绍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胡绍祥的法定代理人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害人黄某乙先有过错，才会导致本案的发生。
被告人胡绍祥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胡绍祥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提出：本案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胡绍祥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绍祥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胡绍祥能够认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因此建议对被告人胡绍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绍祥与被害人黄某乙二人均为五保户，一同居住在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敬老院。2016年5月6日20时许，被害人黄某乙因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敬老院电视机房的电视机无法正常播放一事，责怪被告人胡绍祥损坏电视机，双方发生争执后被人劝开。后被告人胡绍祥来到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敬老院一楼二单元3号杨某的房间与杨某、吴某甲、蒲某一起看电视，晚上20时30分左右被害人黄某乙来到杨某的房间为损坏电视机一事继续责怪被告人胡绍祥，后两人发生争吵，被害人黄某乙用打了被告人胡绍祥的左大腿和左手臂各一下，随后，被告人胡绍祥从杨某的房间门背后拿出一把锄头，用锄头背朝被害人黄某乙头部击打三下，导致被害人黄某乙头部受伤流血。因伤情严重，被害人黄某乙被送医抢救。2016年5月7日12时许，被害人黄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6年5月7日12时许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接获报警，当日13时许，公安民警在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敬老院2单元2号房间发现被告人胡绍祥，并口头传唤被告人胡绍祥到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
经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
经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被鉴定人胡绍祥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以及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作案工具为木柄铁制锄头，木柄长74.5厘米，锄头刃长27厘米，宽4.5厘米，铁锄根处有零散血迹，公安机关对该锄头进行扣押、并拍照。
2、被告人胡绍祥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7日12时许，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侦查实战合成中心接到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派出所电话通知称李树乡敬老院院长张某甲报警，李树乡敬老院院民黄某乙、胡绍祥打架，黄某乙受伤后被送往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5月7日12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5月7日13时20分，侦查民警吴某华、姚某杉赶至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敬老院，在出示人民警察证件后，口头传唤胡绍祥到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
3、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黄某乙于2016年5月7日0时12分入院治疗，经诊断为一、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并脑疝形成、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头皮挫裂伤）二、双肺挫伤；情危重，救助难度大，家属要求出院，黄某乙于2016年5月7日10时出院。
4、被告人胡绍祥的残疾人证，证明胡绍祥为多重残疾人，残疾类别为听力言语，残疾等级为二级。
5、被害人黄某乙的残疾人证，证明黄某乙为多重残疾人，残疾类别为听力言语，残疾等级为一级。
6、被告人胡绍祥、被害人黄某乙的户籍资料，证明胡绍祥、黄某乙的具体身份信息、年龄等基本情况；
7、证人姚某甲的证言，证明黄某乙是一个哑巴，30多岁，胡绍祥左手残废，平时不太多话，2016年5月6日胡绍祥和黄某乙发生打架时姚某甲到别的房间看电视并没有看见两人打架。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6日晚上8点钟左右，杨某、吴某甲以及胡绍祥在杨某一楼二单元3号房间看电视，晚上8时30分左右，30多岁的哑巴老银（黄某乙）径直来到杨某的房间骂胡绍祥弄坏了敬老院的电视，（老银骂人的时候是嘴巴啊啊的喊，边喊边舞动手，嘴巴露牙，眼圆睁，敬老院的人都知道老银那是在骂人。）胡绍祥见老银骂他，就和老银吵起来，胡绍祥坐着，老银用手将胡绍祥的一条大腿打了一拳，胡绍祥就站起来，老银又用右手拳头打了胡绍祥的左手臂一拳。胡绍祥到杨某房间门后拿起杨某的锄头握住锄头中间靠后一点的部位，锄背朝下，锄刃向上，用锄头铁质部位的锄背对站在门边的老银头部打了三下，当时老银就倒在地上了，胡绍祥也没有继续打，吴某甲扶老银起来回到老银二楼的房间了。
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6日晚上9时许，在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政府值班的张某甲接到李树敬老院服务员吴某丙的电话说敬老院胡绍祥将黄某乙打出血了，张某甲马上开车赶到李树敬老院，在看到黄某乙的脑门处、眼角处、下颚处各有一个伤口且头面部都是血后，立马安排敬老院的老人吴某甲、杨长清、吴某乙、张某乙等人用板车将黄某乙送往李树卫生院治疗，经医生检查，发现伤情严重，建议转院治疗，于是张某甲打电话联系120将黄某乙送往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并向扶罗派出所报警，黄某乙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5月7日12时许死亡。
10、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6日20时许，听到住在其隔壁2号房间的黄某乙门响了一下，当时奇怪每天回房间都会在其窗户边打个招呼的黄某乙怎么没有向其打招呼，但也未在意。大约十分钟后，看到敬老院食堂工作人员吴某丙和几个人拿着手电筒照着地上的血迹找寻到黄某乙的门口敲黄某乙的门，黄某乙开门了，当时黄某乙已经无法讲话，用手挥舞后拍下胸口，示意吴某乙其无法讲话，且黄某乙脸上、胸前衣服上、短裤上有很多血，双手捂住头部。吴某乙看到这情况后让黄某乙躺下休息，吴某丙电话联系敬老院院长张某甲，大约30分钟后院长赶到，敲门时黄某乙已经没有反应，后来由黄某乙的弟弟黄某甲爬窗开门，院长联系卫生院，其和杨长清、黄某甲、张某乙等人用板车将黄某乙送到李树乡卫生院，卫生院工作人员因黄某乙伤势过重建议转院治疗，后送往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6日晚上胡绍祥和黄某乙打架时其因在二楼宿舍休息并没有看见。在吴某丙了解情况的时候张某乙才听讲的，到黄某乙的房间时，黄某乙自己开门让张某乙和吴某丙进去看他，黄某乙支支吾吾的讲话，黄某乙头部、脸部、衣服上流了很多血，伤口有凹陷的痕迹，并且又回到床上休息，看到这情况后吴某丙电话联系院长。几十分钟后张院长赶到，此时黄某乙已经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且无法讲话，院长叫人将黄某乙送医抢救，且交代其将打伤黄某乙的锄头保管到敬老院的工具房里，在找到锄头放进工具房时，发现锄头脑部（锄背）还有血迹。
12、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6日晚上蒲某、胡绍祥、吴某甲、杨某四人在杨某的房间看电视，大约在晚上8点多的时候，“哑子（黄某乙）”来到该房间里，骂胡绍祥搞坏了集体的电视，胡绍祥和黄某乙吵起来，黄某乙拿起一根房里的小板凳准备打胡绍祥，胡绍祥就站起来从门后拿起一把小锄头面对面的打到黄某乙的面额头等地方三下，脑壳都被打出血了，当时黄某乙没有倒地，慢慢地走出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因有人跟吴某丙讲了，吴某丙向院长报告，院长来后把黄某乙送医抢救。
1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6日晚上蒲某、胡绍祥、杨某三人在杨某的房间看电视，后吴某甲也到该房间看电视，在吴某甲到后不久，黄某乙也到了杨某的房间，一进门就和胡绍祥吼，因为都是哑巴，他们吼什么也听不懂，也就没有注意。后来胡绍祥拿起杨某房间的一把小锄头打了黄某乙，具体打的位置因未注意不太清楚，黄某乙被打后就上楼睡觉了。打完架后有人打电话给院长张某甲，院长来后，到楼上看黄某乙，看到黄某乙被打得很严重，将黄某乙送医治疗。
14、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6日晚上8时许，李树乡敬老院电视室的电视机无法正常播放，吴某丙就调试电视机，当时姚某乙也在电视机室休息，过了一会黄某乙也来到电视机室和吴某丙一起调试电视机，但一直没有修理好。这时胡绍祥也来到电视机室门口处，吴某丙和黄某乙出去，黄某乙就对胡绍祥指指点点，并朝胡绍祥吼，意思就是怪胡绍祥弄坏了电视机，胡绍祥比划没有搞坏电视机，两人发生争执，黄某乙拿起门边的一根小木棒吓唬胡绍祥，像要打他的样子，被吴某丙和姚某乙劝开。晚上9时许，吴某甲到电视房喊吴某丙，讲“大哑子（黄某乙）”和胡绍祥打架了，要吴某丙赶紧过去看一下，吴某丙马上赶到杨某的住房，在走到杨某房间的过道上看到地上有血，但并不知道血是谁的，走到杨某的房间时，杨某讲胡绍祥用锄头打了黄某乙，打人的锄头就放在门后面。吴某丙觉得事情严重，就给院长张某甲打电话说了这个事，在去黄某乙房间的楼梯间和地上有血迹，到黄某乙门口敲门，黄某乙开门，看到黄某乙满脸是血，吴某丙还没有讲话，黄某乙就把门关了。吴某丙发现情况不对后又给院长张某甲打了电话，且继续敲门，但黄某乙没开门，拿备用钥匙也打不开，最后由黄某甲翻进去把门打开，后院长赶到并连忙和吴某甲等人将黄某乙送医治疗。2016年5月7日中午黄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
15、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黄某乙和黄某甲都住在李树乡敬老院，且两人是亲兄弟。在2016年5月6日黄某甲因身体不舒服在吃完晚饭后就回房间睡觉了。晚上8时30分左右，吴某乙讲黄某乙被打了，让黄某甲过去看一下。黄某甲到达后发现门无法打开，于是从后面翻进去打开门，黄某乙当时已经讲不出话，眼睛、嘴巴大张，脑壳上有三个洞，下巴也有点伤，一直在流血，嘴巴也在出血，后面院长来后和院民一起将其哥哥黄某乙送到李树乡卫生院进行抢救后马上转院到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第二天中午死亡。
16、证人姚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6日晚饭过后，姚某乙与黄某乙、服务员吴某丙在电视机室调电视，一直都放不出来。后胡绍祥来到电视机室，黄某乙看到胡绍祥后就骂胡绍祥，两人发生争执，被姚某乙劝开。随后胡绍祥离开电视机室，黄某乙继续调试电视，但电视还是无法正常播放，于是也离开电视机室。后姚某乙听到杨某房间有人吵架，随后发现黄某乙从该房间出来并上楼回宿舍。吴某甲走过姚某乙面前时讲述了黄某乙和胡绍祥争吵打架且黄某乙头部被胡绍祥用锄头打出血，姚某乙建议吴某甲马上向吴某丙汇报，吴某丙知晓后电话联系院长，在院长到达后和院民将黄某乙送医抢救。
17、被告人胡绍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5月6日黄某乙责怪胡绍祥弄坏了李树乡敬老院电视机室的电视机，后黄某乙在杨某的房间用手打胡绍祥的左手及拿棒子打左大腿，胡绍祥发怒，从杨某房间门后拿出一把锄头用锄头背朝黄某乙的头部打了三下。
18、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6]晃公（尸）鉴字第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检验对象为死者黄某乙。经尸表检验，死者黄某乙双眼闭合，角膜透明，瞳孔散大固定，左侧直径0.4cm，右侧直径0.5cm，球结膜、睑结膜苍白，无出血点。左颞顶部肿胀伴不规则挫裂伤10.5cm，左颞部有一纵行结痂2.00.7cm。左额部青紫肿胀，直径3cm。左眼眶青紫肿胀。鼻腔有血迹，口腔及外耳道无异物。右上第一牙松动，左下第2、3牙陈旧性缺失。右前臂上段内侧有一静脉注射针眼。经解剖检验，左颞顶部头皮下血肿，左颞肌出血。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851cm，左大脑半球受压迫，变平畸形，左颞顶叶挫裂出血。胸腹腔干净。胃空虚，胃内容为溶液，胃粘膜正常。其他脏器无损伤，亦无中毒征象。根据死者损伤的部位、方向、特征、形状及严重程度等分析，法医鉴定意见为死者黄某乙应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
19、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怀博所[2016]精鉴字第90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胡绍祥为多重残疾人，听力障碍、肢体残疾、智力残疾。精神状况检查：交谈在比划中进行，问话过程中时常傻笑。连比带划讲述案发经过，讲述因为对方骂他、怪他，他很生气，顺手拿锄头打了受害者三下，比划打人的动作，伸出三个手指示意打了三下，用手比划打的部位。对于用锄头打人一事毫无悔意，认为没什么，会造成什么后果无认识，否认幻觉、妄想，智能检查难以正常进行。对于大多数提问回以傻笑，能简单自理生活，情绪不稳，问多了就发火。心理测验：SCL-90：总分106，敌对3.00；抑郁自评量表：总粗分27，无抑郁症状；焦虑自评量表：总粗分24，无焦虑症状；阳性症状量表：总分7分；阴性症状量表：总分4分。其他检查：脑功能诊断报告单：脑电比值在正常值范围。依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70.1的标准，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发布的《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1）》4.1.2a)b)c)的标准，评定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怀化市公安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6]404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作案（1）工具锄头的血迹、（2）中心现场门框北头上的血迹、（3）死者黄某乙裤子上的血迹、（4）死者黄某乙的血样、（5）胡绍祥的血样进行了DNA同一认定，经STR基因座检验，送检的（1）-（4）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2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指认视频、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胡绍祥指认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敬老院一楼二单元3号房间，并指认了当时在该房间被害人的位置等情况。
22、辨认笔录，证明胡绍祥对编号为1-7的七把同类型的木柄锄头进行辨认，辨认出5号锄头就是用来打伤黄某乙的锄头；胡绍祥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3号男子黄某乙就是其用锄头打伤的人。
23、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李树乡敬老院视频监控，证明在2016年晚上20时13分，胡绍祥进入李树敬老院电视机室门口，在电视机室的黄某乙对着胡绍祥吼叫，且从火箱旁拿出一根小木棒对着胡绍祥挥舞，两人发生争执，后被其他人员劝开。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绍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胡绍祥系又聋又哑的人且作案时因受智力轻度障碍的影响，控制能力减弱，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减轻处罚；本案系敬老院孤寡老人之间因琐事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胡绍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绍祥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又聋又哑的人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经查，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绍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7日起至2022年5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立英
代理审判员 胡丽平
人民陪审员 傅代喜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薪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