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刑初字第58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聋哑人，曾用名：葛×，绰号：时峰），男，31岁（1982年9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13日被羁押，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文波，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聋哑人），男，20岁（1993年9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11日被羁押，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文英，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聋哑人），男，21岁（1992年10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11日被羁押，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磊，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刑诉（2014）0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莫×、黎×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琼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及指定辩护人王文波，被告人莫×及指定辩护人赵文英，被告人黎×及指定辩护人李磊，北京市第二聋哑学校手语翻译陈淑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8日凌晨，被告人闫×、莫×、黎×、董×（另案处理）四人经预谋后，由闫×带路，窜至北京市大兴区×镇×小区，后莫×、黎×、董超行至该小区甲1、2号楼下，由董×望风，莫×、黎×采用砸车玻璃的方式窃取车内物品，先后窃取张×黑色现代牌小轿车车内男士挎包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4000元、身份证等物）、徐×黑色奇瑞小轿车车内柯达相机一部（未作价），所盗财物均交由闫×处理。
2013年8月11日晚，被告人黎×、莫×前往本市大兴区×镇×小区准备实施盗窃活动时，因形迹可疑被群众抓获并报警。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闫×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闫×、莫×、黎×与人结伙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闫×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罪名和事实辩称：事发当天晚上，我带莫×、黎×出去玩，他们偷东西我不知道，他们偷的东西没有给我。
被告人闫×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闫×系聋哑人；2、被告人闫×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3、被告人闫×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闫×从宽处罚。
被告人莫×、黎×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莫×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莫×在第二起犯罪过程中，因形迹可疑被发现，属于犯罪未遂；2、被告人莫×系聋哑人；3、被告人莫×无前科劣迹，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被告人莫×属于胁从犯。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莫×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黎×系聋哑人；2、被告人黎×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3、被告人黎×到案后如实交代罪行；4、被告人黎×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闫×、莫×、黎×及董×（另案处理）预谋盗窃。2013年8月7日晚至8月8日凌晨，被告人闫×将被告人莫×、黎×及董×带至北京市大兴区×镇×小区后，由董×望风，被告人莫×、黎×采用砸车玻璃的方式窃取车内物品，先后在该小区甲1、2号楼下，盗窃被害人张×京N×现代牌小轿车车内挎包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4000元、身份证等物）、被害人徐×京G×奇瑞牌小轿车车内柯达相机一部（无法作价），所盗赃物均交被告人闫×。
2013年8月11日晚，被告人黎×、莫×携带手电、手套等工具到北京市大兴区×镇×小区伺机实施盗窃时，被群众抓获并报警。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闫×在其暂住地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闫×的供述证实：我通过QQ视频聊天认识莫×，2013年5月莫×来北京我们一起住，因为他没有找到工作，没给我房钱。中途莫×回家了，8月份他跟我联系说要带人来北京。莫×、黎×、董×8月5日一起来的暂住地。
2、被告人莫×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闫×通过QQ聊天认识，他说他也是聋哑人，让我来北京找工作。2013年1月份我坐火车来北京找闫×，我和闫×住在大兴区×镇×公寓闫×租的房子里，平时吃住在一起，花闫×的钱。2013年7月份闫×没钱了，他让我跟他去偷东西，晚上闫×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去偷，偷的东西都给闫×了。后来闫×让我再叫一个聋哑人一起偷，我联系我老乡黎×来北京跟我们一起偷。2013年8月份黎×来北京跟我们住在一起，闫×叫来一个叫董×的，闫×让我们把身份证给他。8月6日说偷东西的事，闫×让我和黎×一起偷、他跟董×一起偷，偷的东西都得给他。2013年8月8日凌晨，闫×骑摩托车带路，我和黎×、董×打一辆车跟着去一个小区，闫×给我们带到地方后就回暂住地了，他给我们一个写着我们暂住地地址的纸条，让我们回去的时候打车。我和黎×、董×进小区后，拿手电往车里照找东西偷。我发现一辆黑色汽车副驾驶脚垫上有一个包，黎×在我边上发现一辆车里也有一个包，我们用手势交流说一起砸，然后我用铁棍将副驾驶侧的车玻璃打碎，探身进到车里将包拿出来。黎×将车右后侧玻璃打碎从车里拿出一个相机包，偷完东西我们三个人就出小区了，我将那个包里的钱拿出来数了数，一共是4000元钱。回到暂住地我将这4000元钱给了闫×，黎×将照相机给闫×，闫×让黎×放在柜子里。2013年8月11日22时许，我和黎×、闫×、董×四个人从暂住地出来，我和黎×打一辆车，闫×和董超打一辆车，我们两人一组分别找不同的小区，是黎×给司机指的路，到一个小区后，我们带着手电、手套、砸车玻璃用的铁棍在小区里转悠想偷点东西，我们在一栋楼的单元门里看见一辆电动自行车，那辆电动车有锁就没有推，我们继续寻找其他能盗窃的物品时被巡逻的保安发现，保安追我们，我将铁棍扔了，后来保安将我们带到保安室后报了警。
另证实，2013年9月6日，被告人莫×带领民警找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小区，指认该小区甲1号楼与甲2号楼之间的停车位是其与黎×实施盗窃的地点。
3、被告人黎×的供述证实：我和莫×是老乡，我们在老家就认识。2013年8月初，莫×通过QQ视频聊天让我来北京跟他一起偷东西，我于8月初坐火车来北京。到北京后我们一起住在大兴区×镇×公寓闫×租的房子里。我、莫×、闫×、董×每天白天休息上网，晚上一起出去偷东西。2013年8月7日晚上，闫×骑着摩托车在前面带路，我们三个人打一辆车跟着他到一个小区外面，闫×让我们进去偷东西，偷完再回暂住地找他，然后他就走了。我和莫×、董×进小区后，拿手电往停在路边的车里照找东西偷。我发现一辆黑色汽车后座上有一个黑包，莫×在边上看见一辆车的副驾驶脚垫上有一个包，我们就用手势交流说一起砸，然后我用铁棍将车玻璃打碎，探身进到车里将后座的包拿出来，莫×也从车里拿出一个包，董×没有找到能偷的。偷完东西我们三个人出小区，莫×偷的那个包里有4000元钱，我看他把钱拿出来数了数。因为闫×是我们的头，偷了东西都给他，回到暂住地后，莫×将4000元钱，我将我偷的照相机都给闫×，闫×让我把相机放柜子里。闫×当时给我们每人200元钱让我们零花。2013年8月11日晚22时许，我和莫×、闫×、董×四人从暂住地出来，我和莫×打一辆车，闫×和董×打一辆车，我们两人一组找不同的小区转悠，当时我给司机指的路。我和莫×到一个小区下车，我们带着手电、手套和砸玻璃的铁棍，在小区内转悠想偷点东西，我们在一栋楼的单元门里看见一辆电动自行车，那辆车锁着我们没有推。我们在小区内寻找其他能偷的物品，被巡逻的保安发现，保安追我们的时候莫×将铁棍扔了，后来保安将我们带到保安室后报了警。
4、共同作案人董×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份，我在网上认识黎×和莫×，他们让我来北京，2013年8月，我来北京找他们，当时他们和一个叫闫×的住一起，闫×是他们的头，吃喝住都是闫×管，我跟他们住在大兴区×镇×公寓闫×租的房子里。和他们住了几天后，闫×让我跟他们去偷东西，我开始不想去，闫×就打我，还把我的身份证扣下不给我，我就跟黎×和莫×一起去偷东西。8月份的一天晚上，闫×骑摩托车领路，我们其他人坐黑车跟着，到了大兴区×镇一个小区，闫×给莫×一张纸条上面有我们住的地址，他让我们三个人进小区偷东西，黎×和莫×用手电照停在小区的汽车，看哪辆车里有东西能偷，我负责在边上给他们望风。过了一会黎×砸了一辆车的玻璃从车里偷了一部照相机，莫×也砸了一辆车的玻璃从车里拿一个手包。偷完东西，莫×在小区外面将手包里的钱拿出来放在兜里，然后将手包扔在路边，我看是挺厚一叠钱，有几千元。回到暂住地，莫×、黎×把偷的钱和照相机给闫×，闫×给了黎×和莫×200元，给了我50元。第二天早上，我看见闫×将放在柜子里的照相机拿走出去了。又过了一两天，闫×让黎×和莫×出去偷东西，闫×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出去也准备偷东西，没有找到目标。后来黎×和莫×挺长时间没回暂住地，闫×带我回去，他让我在路边等他，自己回暂住地看情况，过了一会我看见闫×被警察抓了，我就跑回了浙江老家，2014年4月9日被抓了。
5、被害人张×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7日22时许，我把我的京N×黑色现代汽车停在北京市大兴区×镇×甲×号楼下，8月8日早上5点我下楼发现我的车玻璃被砸了，放在车里的黑色单肩背包被偷了，包里有4000块钱现金，还有身份证、驾驶证、牡丹卡，我就报警了。
6、被害人徐×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7日18时许，我将我的京G×奇瑞汽车停放在×甲×号×单元门口，8月8日6时许，我出门后发现我的车右后玻璃被砸了，放在车后排座的黑色柯达牌数码相机被盗了，相机外面有一个黑色的相机包，相机是2010年花2200元买的，相机的发票和外包装盒都找不到了。
7、证人王×的证言证实：我是×公寓的经营者，负责公寓日常出租和管理，闫×是我的租户，他是一个聋哑人，来的时候说自己是酒店的配菜师，他是2013年3月17日租的房，签的有租房合同，住在公寓的516号房间，他和三四个男的一起居住，好像都是聋哑人。白天很少看到他们出来，下午出去夜里回来。
8、证人周×的证言证实：我是×镇×小区的保安，2013年8月11日23时许，我在×小区巡逻，当我走到9号楼附近时，发现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正在路边看手机，并且四处张望，行迹非常可疑，我赶紧过去询问他，他什么都不说，我就把他带到物业办公室，这时我的同事又带回来一个比较矮的男子，也是什么都不说，后来我们就报警了。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身上携带一部手机，个子较矮的男子身上携带两个手电，一副手套。
9、证人岳×的证言证实：我是×镇×小区保安，2013年8月11日23时许，我在×小区巡逻，当我走到×北站站牌附近的时候，发现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正在路边站着，并且四处张望，行迹非常可疑，我就赶紧走过去询问他，他什么都不说，根本不理会我，我把他带到物业办公室，当时物业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个子较高的男子，也是什么都不说，后来我们就报警了。我发现的男子身上带了两个手电和一副手套，个子较高的男子身上携带一部手机。
10、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实：北京市大兴区×镇×小区案发现场的情况。
1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兴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兴支行出具的账户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8月9日、8月11日，被告人闫×向其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款的事实。
12、×公寓租赁合同证实：王×与闫×于2013年3月17日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公寓×房间的事实。
13、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德茂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亦庄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实：周×、张×、徐×报警的情况。
14、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德茂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徐×被盗相机无实物、无型号，无法作价。
15、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作案工具手电筒2把、手套1副，现扣押在案。
16、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德茂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8月11日23时许，大兴区×镇×小区保安周×报警称，在小区内发现两名可疑男子，民警到现场对二人进行盘查，并在二人携带的物品中发现手电、手套等物，经民警出示证件后将二人带至派出所。经聘请手语老师，得知二人均为聋哑人，二人分别自称黎×、莫×，二人供述同一个叫闫×的人实施盗窃行为。2013年8月13日13时许，民警到莫×、黎×、闫×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公寓的暂住地查找到闫×，民警经出示证件将闫×传唤至公安机关。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闫×、莫×、黎×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莫×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被告人莫×的残疾人证，用以证明莫×系聋哑人。
2、×县特殊教育学校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莫×系在校学生，被诱拐参与盗窃。
以上证据，针对第1项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2项证据，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莫×系被诱拐参与盗窃。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莫×、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莫×、黎×犯盗窃罪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闫×、莫×、黎×系聋哑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莫×、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闫×关于不知道盗窃，且被告人莫×、黎×未将赃物交由其保管的辩解意见，根据被告人莫×、黎×及共同作案人董超的供述，能够证实四人预谋盗窃并由被告人闫×保管赃物的事实，故对被告人闫×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闫×的辩护人的第1、3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莫×的辩护人的第2、3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第1、4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莫×、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1日起至2014年6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1日起至2014年6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闫×、莫×、黎×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发还被害人张×。未作价物品，继续追缴后发还各被害人。
五、扣押在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的手电筒二把、手套一副，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进飞
人民陪审员 秦东爱
人民陪审员 解春燕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