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2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斯坦德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高世信。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家玺，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坤，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海志电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廖家兵，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代兵，系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宽，系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昆明斯坦德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海志电源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斯坦德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原判(番禺区(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导致其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毫无证据佐证，应当发回重审。一审法院没有就“原告对被告证据、被告对原告证据、法院对双方证据进行详细而精准的叙述质证意见”；二、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一审主要抗辩理由就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这是不可分的诉，如果主张成立，符合案件事实，则一审法院应当认定付款抗辩有法律和合同依据，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如果并无充分证据来证实质量问题，则应视为被上诉人举证不力，承担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对这种不可分的诉进行了“强制剥离”，不进行实体审理，要求上诉人另案诉讼予以解决。三、系列案件所涉产品的最终用户全部都是国家级重点水电站建设项目，建设规模仅次于三峡、溪洛渡水电站。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设计院及最终用户的，应该是同一份资料，被上诉人通过资料“海志电池有限公司”，把海志假冒成一个总部在美国的跨国公司，似乎海志是一个“国际品牌”。而且它的资料中写明它的电池寿命“2V长达18年”。由于大家都受到误导，招标文件中把“海志”与“荷贝克”齐名，列为推荐品牌。上诉人用海志电池投标，进而中标签定合同。然后购货、发货、安装、调试、使用。小湾电站之后，按时间顺序：糯扎渡电站、龙开口电站及梨园电站都陆续进入上述流程。小湾电站、糯扎渡电站、龙开口电站及梨园电站虽为不同的合同项目，但均为被上诉人同一个生产厂、按同一个生产工艺生产的、同一个系列的产品。在被上诉人完全没有能力确保糯扎渡电站、龙开口电站及梨园电站所供标的物已完全扭转了质量严重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停止支付后续未付货款”，不但符合双方的合同条款约定，也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四、被上诉人有虚假宣传的行为，构成欺诈，双方所签合同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蓄意编造海志电池是总部在美国的美国品牌，是在亚太区、欧洲、澳大利亚及南美洲都有分公司的跨国企业，海志是“世界的'海志'”，欺骗了设计院，欺骗了最终用户，也欺骗了上诉人，是十足的欺诈行为。上诉人因受到被上诉人欺诈、误导，在违背上诉人真实意图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所签定的：HZGZJY20120113号《购销合同》、HZGZJY20120710-B号《补充合同》及HZGZJY20130227号《购销合同》均应撤销。广州海志电源设备有限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广州海志电源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糯扎渡水电站项目的合同欠款人民币400280.2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款400280.2元计，按逾期起始日实际执行的一至三年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15%计算，暂计至2015年6月11日，暂计515天，暂计额为人民币34733.90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ZGZJY20120113号《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产品名称为HZY2-100海志蓄电池1组（每组103只电池及连接配件，每组单价68901元）、HZY2-150海志蓄电池1组（每组103只电池及连接配件，每组单价79885元）、HZY2-200海志蓄电池2组（每组103只电池及连接配件，每组单价94863.5元）、HZY2-300海志蓄电池13组（每组103只电池及连接配件，每组单价124820.38元）、HZY-1000-2海志蓄电池2组（每组103只电池及连接配件，每组单价409411元）；合同总价为2780000元。其中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原厂技术标准，在正常后备浮充使用条件下质保期为五年。三、交货时间：第一批货2012年3月2日出货，第二批货双方协商交货（除3组HZY2-300），其余货物都第一批发出。四、交货地点：云南渡糯渡扎项目现场。具体地址出货前三天由被告书面通知。……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原厂标准验收，提出异议期限为货到7日内。……九、结算方式：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应当由被告预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第一批电池发货后（以出货单上业主方签字日期为准）75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第二批电池发货后（以出货单上业主方签字日期为准）75天支付合同总额的30%（需收到第一批电池货款后才将第二批电池发出）；第二批电池到货后（以出货单业主方签字日期为准）的180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2012年7月18日，原、被告签订《糯扎渡水电站220V直流电源系统用阀控式密封铅酸胶体蓄电池补充合同》（简称《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HZY2-1000-2海志蓄电池2只（每只单价为3180元）、HZY2-300海志蓄电池2只（每只单价为970元）、HZY2-200海志蓄电池2只（每只单价为737元）、HZY2-150海志蓄电池2只（每只单价为621元）、HZY2-100海志蓄电池2只（每只单价为535元）；合同标的的总价为12086元。该《补充合同》还约定了技术要求如2.11正常浮充寿命＞18年等……。6.违约处罚：6.1买方(即被告)违约处罚除第一次付款(预付款)外,买方不得无故不按时向卖方(即原告)支付货款。在货到现场75天内不向卖方支付第二次货款，或在货到现场180天内不向卖方支付第三次货款，从第四日起计付违约金，每日按合同金额的0.5%处罚，直至按合同付清为止，违约金不能超过10%。6.2卖方（即原告）违约处罚非用户安装使用不当，卖方所供产品到达使用现场后发现不能满足上述技术要求，或使用过程中，部分产品发生质量问题，买方以传真方式通知卖方，卖方应在收到传真后2小时后以传真方式回传确认收到并加盖卖方公章，对于卖方拒不回传确认收到的，买方将通过第三方传真通知卖方，视为已送达。除情况紧急，最终用户特别限定时间外，卖方应在收到买方传真后7日内维修或更换不合格产品，否则每超过一天按合同金额的0.5%处罚，直至完全满足技术要求为止，违约金不能超过10%。同时买方有权停止向卖方支付货款，后续付未付货款。2013年2月27日，原、被告又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ZGZJY20130227号《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产品名称为HZY2-300海志蓄电池1组103只，合同总价为124820元。交货时间：合同成立并确认配件十五天可出货。交货地点：云南糯扎渡项目现场，具体地址出货前三天由被告书面通知。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原厂标准验收，提出异议期限为货到7日内。结算方式及期限：发货前付清全款。延期出货处理方式：货物按被告要求生产好后，因被告原因延期出货，延期30天内原告免费对货物提供存放保管及维护的服务，若延期超过30天后，每延期15天，被告需向原告支付5%的货款，直至货款付清。若被告不予支付延期货款，原告将有权挪用货物，因此而造成原告不能及时供货，原告概不负责。上述三合同总价款为2916906元。上述三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将货物全部交付被告指定地点安装使用。被告亦分别于2012年1月18日、2012年7月18日、2013年1月24日、2013年5月30日、2013年12月3日向原告支付了834000元、3625.8元、834000元、150000元、695000元，共2516625.8元。现原告以被告尚欠货款400280.2元未支付完毕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另查明：编号为HZGZJY20120113号《购销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批货物发货时间是2013年7月2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5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书面的反诉状，要求反诉，但经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反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属于抗辩理由，不属于反诉受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反诉不予受理（注：已向被告送达不予受理反诉通知书）。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亦再次明确告知被告，若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可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及《糯扎渡水电站220V直流电源系统用阀控式密封铅酸胶体蓄电池补充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于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原告已依约定向被告供应货物，那么，被告理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现被告拒不支付剩余货款400280.2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400280.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00280.2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15%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并没有违反法律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应以不能超过合同总额的10%即291690.6元为限[注：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合同》第6.1约定了“买方（即被告）不得无故不按时向卖方（即原告）支付货款…从第四日起计付违约金，每日按合同金额的0.5%处罚,直至按合同付清为止，违约金不能超过10%）。至于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可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斯坦德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天内向原告广州海志电源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0280.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00280.2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15%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但违约金以不能超过291690.6元为限）。二、驳回原告广州海志电源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26元、财产保全费2695元，共10521元，由被告昆明斯坦德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及《糯扎渡水电站220V直流电源系统用阀控式密封铅酸胶体蓄电池补充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一审法院确认其有效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被上诉人已依约向上诉人交付了全部货物，而上诉人应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货款。现上诉人未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400280.2元,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00280.2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供的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故不支付剩余货款的上诉意见，由于被上诉人早已依约将涉案蓄电池交付上诉人指定地点安装使用，并且至今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涉案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应证据，况且即使涉案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那也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并不能影响上诉人对本案剩余货款的支付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应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6元，由上诉人昆明斯坦德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曲卫东审判员  丘 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许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