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西中刑一终字第00232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忠堂，曾用名张晶，农民。2014年1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某甲，农民。2011年6月30日因诈骗被西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4年2月24日因犯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某，农民。2014年1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别名张翻翻，农民。2014年3月24日因犯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别名张开，农民。2014年3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
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审理阎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忠堂、丁某、张某甲、闫某甲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忠堂、丁某、张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阎刑初字第000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忠堂、闫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罪
2013年9月5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闫某甲在阎良区热点KTV的A01包间为李某乙、被害人刘某乙等人陪唱期间，双方因琐事发生矛盾，李某乙拒绝支付闫某甲小费。闫某甲遂纠集其男友被告人张某甲、丁某、张忠堂、代俊乐（另案处理）等人，携砍刀、铁棍等工具寻找李某乙索要小费，后经热点KTV经理方某协调，李某乙支付小费。闫某甲、张某甲仍不解气，商议教训李某乙等人，丁某、张忠堂、代俊乐同意。当日凌晨2时许，李某乙、刘某乙等人离开时，张某甲、丁某、张忠堂、代俊乐殴打李某乙，被害人刘某乙在劝解过程中，被丁某持砍刀砍伤左臂，后丁某、张某甲、闫某甲、张忠堂、代俊乐逃离现场。西安市阎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刘某乙之损伤构成轻伤。2014年2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闫某甲在其父亲闫某乙的陪同下至阎良派出所投案。2014年3月24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张某甲在其父亲张某丙的陪同下，到公安阎良分局凌云路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的家属代某赔偿了被害人刘某乙经济损失181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刘某乙向本院提起刑事附民事诉讼，后被害人刘某乙与被告人闫某甲的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闫某甲及其家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刘某乙经济损失10000元，被害人刘某乙对被告人张某甲、闫某甲表示谅解。被害人刘某乙遂向本院提出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准许被害人刘某乙撤回起诉。
（二）故意伤害罪
1、2013年10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张忠堂和其女友王某甲在阎良区润天路“天下秀”KTV南侧路边吵架，张忠堂之友姚某（另案处理）在旁劝架。被害人范某与其朋友何某经过时观看二人吵架情况，被告人张忠堂遂辱骂被害人范某，后张忠堂与范某、何某相互撕打，撕打过程中，张忠堂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范某腹部、背部、腰部捅伤，姚某对范某拳打脚踢，后二人逃离现场。西安市阎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范某之损伤构成重伤。
2、2013年11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丁某下班途中经阎良区大良村东口，遇见其朋友宋某与被害人任某争吵，丁某遂纠集郭林林（另案处理）殴打任某，任某的朋友被害人王某丙见状持砖块扔中丁某腿部，丁某指使郭林林殴打王某丙，郭林林遂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王某丙左背部、左上臂、刺伤，丁某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将被害人任某左股部、左肘部砍伤，作案后，丁某、郭林林逃离现场，西安市阎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任某之损伤构成轻伤，王某丙之损伤构成轻微伤。
3、2014年1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张某乙和被害人薛某在西安皓森精铸有限责任公司车间工作时因琐事发生争吵，当日17时50分许，张某乙纠集被告人丁某在阎良区航空四路与风西路十字路口南侧，将下班经过的薛某堵截，丁某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被害人薛某左大腿捅伤。作案后，张某乙、丁某逃离现场。西安市阎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薛某之损伤构成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乙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薛某经济损失26000元，被害人薛某对被告人张某乙表示谅解。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任某、范某、王某丙分别向本院提起刑事附民事诉讼。被害人范某与被告人张忠堂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张忠堂的家属向被害人代某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范某对被告人张忠堂表示谅解，并自愿向本院撤回刑事附民事起诉，本院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被害人范某撤回起诉。后被害人王某丙自愿向本院撤回刑事附民事起诉，本院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被害人王某丙撤回起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任某经本院多次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裁定按撤诉处理。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某甲、张某甲因琐事纠集被告人丁某、张忠堂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扰乱社会秩序，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各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忠堂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丁某、张某乙持刀故意刺伤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闫某甲、张某甲指使授意，被告人丁某、张忠堂积极实施，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闫某甲、张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闫某甲因诈骗被劳动教养一年后，仍不思悔改，主观恶性较深，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丁某、张忠堂、张某乙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范某在与被告人张忠堂发生争吵后，处理问题不能理性对待，简单采取暴力方法解决，具有一定过错，可根据被害人的过错程度，酌情对被告人张忠堂从轻处罚；被告人闫某甲、张某甲、张忠堂、张某乙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忠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一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二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被告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一个月；被告人闫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一个月。被告人张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诉人张忠堂提出，1、对于故意伤害罪，他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认罪态度好等情节；2、他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闫某甲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忠堂、丁某、张某甲、闫某甲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忠堂、丁某、张某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
关于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以下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9月9日，西安市阎良区公安局阎良分局凌云路派出所接到被害人刘某乙报警，称其在阎良区热点KTV门口被人砍了。2014年1月23日，公安人员将张忠堂抓获；1月27日，公安人员将丁某抓获；2月24日，闫某甲到阎良派出所投案；3月24日，被告人张某甲到凌云路派出所投案。
2、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被害人刘某乙辨认出被告人闫某甲是叫人将其砍伤的人；被告人丁某、闫某甲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3、法医鉴定。证明被害人刘某乙之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4、证人芦龙龙、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芦龙龙、李某乙、李某甲和同事刘某乙等人在热点KTV唱歌，李某乙因支付小费的问题与一名陪唱的女孩发生矛盾，后陪唱的女孩纠集四五个小伙殴打李某乙，并用刀砍伤了刘某乙。
5、证人闵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热点KTV大堂经理，案发当晚，四名客人在热点KTV的A01包间唱歌，因支付小费的问题与被告人闫某甲发生矛盾，后闵某协调处理了此事，客人走后，其中一名客人回来说他们被人打了，闵某在楼下广场看到一名客人捂着左胳膊，手上有血。
6、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他是热点KTV保安，案发当晚，他看见四男一女在歌厅大门口对面绿化带上等人，半个小时后，李某乙等人出来，该女孩指着李某乙辱骂，三个小伙围着李某乙殴打，还去追与李某乙一起的三个朋友，过了几分钟，李某乙的三个朋友回来，其中一人左臂在流血；
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热点KTV经理，案发当晚，李某乙因支付小费的问题与闫某甲争执，后李某乙支付了200元小费，保安李某丙用对讲机告诉其有几个小伙把客人砍了，他在楼下看到李某乙的一个朋友手臂在流血；
8、证人闫某乙、张某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闫某甲、张某甲由其父亲陪同至公安机关投案。
9、被告人丁某、张忠堂、张某甲、闫某甲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被告人闫某甲因为小费与客人发生矛盾，被告人张某甲接到闫某甲的电话后，纠集丁某、张忠堂、代俊乐去现场，客人把钱给了，被告人闫某甲称咽不下这口气，让四人在门口等着。等客人出来后，闫某甲与客人争吵，丁某、张忠堂、张某甲、代俊乐遂殴打客人，被告人丁某持刀将被害人刘某乙砍伤。
10、同案代俊乐的供述。证明张某甲提出打人，丁某持刀将一名男子砍伤，张忠堂用木板打，其用拳头打。
11、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的家属代某赔偿了被害人刘某乙的经济损失181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刘某乙与被告人闫某甲的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闫某甲及其家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刘某乙经济损失10000元；被害人刘某乙对被告人张某甲、闫某甲表示谅解。被害人刘某乙遂向本院提出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12、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闫某甲因诈骗于2011年6月30日被西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甲、丁某、张忠堂、闫某甲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以下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范某、任某、王某丙、薛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张忠堂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范某腹部、背部、腰部捅伤。2013年11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丁某纠集郭林林殴打任某和任某的朋友被害人王某丙，郭林林遂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王某丙左背部、左上臂、刺伤，丁某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将被害人任某左股部、左肘部砍伤。2014年1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张某乙和被害人薛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当日17时50分许，张某乙纠集被告人丁某将下班经过的薛某堵截，丁某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被害人薛某左大腿捅伤。
2、西安市阎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范某之损伤构成重伤。任某之损伤构成轻伤，王某丙之损伤构成轻微伤。薛某之损伤构成轻伤。
3、证人王某甲、姚某、何某、马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1日23时许，王某甲和男朋友被告人张忠堂在阎良区润天路“天下秀”KTV南侧路边吵架，姚某进行劝架。因嫌被害人范某与何某观看二人吵架，张忠堂和对方发生争吵厮打，后张忠堂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范某腹部、背部、腰部捅伤，姚某对范某拳打脚踢。
4、证人张某丁、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张某乙和被害人薛某在西安皓森精铸有限责任公司车间工作时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张某乙纠集被告人丁某将下班的薛某堵截，丁某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被害人薛某左大腿捅伤。
5、证人宋某、王某乙、吴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8日凌晨1时许，宋某与任某争吵，被告人丁某纠集郭林林殴打任某、王某丙，郭林林遂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王某丙左背部、左上臂、刺伤，丁某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将被害人任某左股部、左肘部砍伤。
6、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分别位于阎良区润天路“天下秀”KTV南侧；阎良区大良村东口；阎良区航空四路与风西路十字路口南侧。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证人对各被告人的辨认以及各被告某
8、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1月1日0时05分，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凌云路派出所接分局转警，阎良区润天路“天下秀KTV”门前有人打架，公安机关即进行侦查。2014年1月23日19时许，公安人员阎良区凤东居委会一麻将馆内将张忠堂在抓获。2013年11月3日，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凌云路派出所接到被害人任某报警，称其在阎良区麻张村大良组村东口被人用刀砍了。2014年1月27日晚上9时30分左右，公安人员在西安市阎良区润天路金豪歌城门口将丁某抓获。2014年3月10日，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派出所接到张某丁报警，称其公司员工薛某在2014年1月27日下班途中被同厂员工张某乙叫住，随后被一男子用刀捅伤。2014年3月10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阎良区开发区晧森精铸有限公司抓获张某乙。
9、扣押清单、收条等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乙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薛某经济损失26000元，被害人薛某对被告人张某乙表示谅解。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任某、范某、王某丙分别向本院提起刑事附民事诉讼。被害人范某与被告人张忠堂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张忠堂的家属向被害人代某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
10、原审被告人张忠堂、丁某、张某乙的供述证明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忠堂、闫某甲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忠堂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张忠堂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上诉人张忠堂所提故意伤害罪中他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之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范某的行为不足以严重危害上诉人张忠堂的人身安全，上诉人张忠堂的故意伤害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张忠堂所提他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之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忠堂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张忠堂、闫某甲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忠堂、闫某甲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上诉人张忠堂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二人犯罪性质严重、社会危害性大，本应严惩。原审判决在考虑了被害人在本案中的责任以及上诉人认罪态度、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已对其作了适当判处，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 斌
代理审判员 李欣烨
代理审判员 常 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茜
尚柏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