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中法刑二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国兴，因本案于2012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军、李冬德，均系广东汇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二诉（201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兴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文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兴及其辩护人李建军、李冬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国兴在担任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副区长期间，多次收受郑某某、陈某某、袁某某贿赂合共人民币15万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证人证言；2、相关书证；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国兴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国兴判处十一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国兴在庭审中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对受贿事实供述是被逼供、诱供的情况下作出的，其口供的内容是编造的。2、证人郑某某、陈某某、袁某某的证言是办案单位叫他们这么说的。
被告人李国兴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兴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侦查机关办案人员采取非法手段取证，依法应当予以排除，请求法院判定被告人李国兴无罪。
证人郑某某、陈某某、袁某某在庭审中出庭均证实：其分别送给李国兴人民币10万元、3万元、2万元是事实，均以在检察机关的陈述为准。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李国兴在担任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副区长期间，多次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1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郑某某等人合作开发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南调街道办莫烟楼村的土地开发房产项目。被告人李国兴当时是分管国土、城建、规划等工作的副区长，为了得到李国兴的支持，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郑某某打电话给被告人李国兴并约在湛江市坡头区皇冠酒店后门见面。被告人李国兴到达后，郑某某送给被告人李国兴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李国兴收下该款项用于日常开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营业执照及企业登记资料，证实湛江市慧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登记资料、股东成员出资的情况。
（2）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证实湛江市慧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湛江市坡头区南调街道办莫烟楼村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
2、证人证言
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和李某某得知国家征收坡头区南调街道办烟楼村的土地，并将120亩土地返还给烟楼村作为村预留地，可以通过土地开发增加村的收入。于是其和李某某、欧某某、唐某某四人成立了湛江市慧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朱某某，由朱某某出面与烟楼村联系，洽谈签订商品房开发合作协议，现在这个项目已由南调街道办向坡头区政府报上级报批，坡头区政府和湛江市政府已经批了，到目前为止广东省的相关部门有没有批准其就不清楚，但现在这个项目还没开始动工。
因为李国兴当时是坡头区分管国土、规划的副区长，而其在坡头区与李某某等人合作在南调街道办烟楼村开发商品房项目，也希望得到李国兴的支持。而且在2011年春节前，李国兴在得知其有份参与到以上所讲烟楼村商品房开发项目时，就多次用他手机打电话到其手机说：“过年了，手头有点紧，你手头松吗？”其听后，就知道他暗示要其送点钱给他。其听完电话后，想了很久，想到李国兴是国土、规划的副区长，其怕如果不送钱给李国兴，李国兴会在烟楼村的商品房开发项目上有所刁难，所以最后其才决定送10万元人民币给李国兴。李国兴作为坡头区政府的领导，在办理烟楼村留用地的商品房开发手续的时候他按照正常的手续及时给其办理，而没有刁难我们，他支持这个项目，其就认为他为其的项目提供帮助了。
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忘记了），其在接到以上所讲李国兴向其要钱的电话后，其想了几天后，决定送10万元人民币给李国兴，于是其就打电话到李国兴的手机说想请他吃晚饭，他说当天晚饭已经早有安排了。其就问李国兴能否到湛江开发区皇冠某日酒店见面聊几句，并告诉他其在皇冠酒店的后门等他，李国兴答应了。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李国兴打电话给其说他已经到了皇冠某日酒店的后门，其当时已经开着其的银灰色保时捷小汽车（车牌粤G872**）在皇冠某日酒店的后门，其看到李国兴自己驾驶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小汽车（车牌号码忘记）到了皇冠酒店后门，其就从车上拿出塑料袋（特征忘记了）装好的10万元人民币下车，走到李国兴的车旁边打开门坐上车的副驾驶，见到车上只有李国兴一人。上车后，其对李国兴说：“李区，请你吃饭你没空，拿点钱给你买东西表示一下心意。”说完其就将这10万元人民币放在车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中间，李国兴对其说：“你太客气了，谢谢”。之后其就下车，李国兴就开车离去。
这10万元人民币是备用从家里拿出来的，面额全部是100元一张的，每一百张一沓，10沓共10万元人民币，这10万元是其亲手装入塑料袋的。其没有向李国兴借过钱，李国兴也没有向其借过钱，李国兴也没有退这10万元。
3、视听资料
光盘二张，分别证实侦查机关询问郑某某和讯问李国兴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情况。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国兴的供述，称其和郑某某都是坡头镇人，很早就认识了。因为郑某某与南调街道办欧烟楼村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其当时是分管国土、规划、城建的副区长，郑某某希望得到其的支持和帮助，并且在日常交往过程中多次提出要其关照他，其都答应尽量关照他。郑某某的这个项目已经经坡头区上报到市政府审批了，现在还没有动工，在坡头区政府报批的过程中，按程序及时给他报批，其没有具体帮到他什么忙，他为了得到其的关照才借春节之机送钱给其。其想是因为在欧烟楼的留用地上报审批的过程中，坡头区的相关职能部门及时帮欧烟楼上报材料，所以，郑某某认为其帮了他。
在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中午（具体时间忘记了），当时其还是坡头区副区长，郑某某打电话给其说想请其吃晚饭，其没有答应他，然后他又问其是否有空到湛江开发区皇冠某日酒店后门见面聊几句，其就驾驶其的黑色丰田凯美瑞小汽车（车牌粤G528**）到皇冠酒店后门，郑某某见到其的车，就走过来，坐上其车的副驾驶座，对其说：“李区，请你吃饭你没空，拿点钱给你表示一下心意”。其对他说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他说没什么的，只是表示一下心意，说完就将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在其车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就下车离开了，其对他说了声谢谢，就驾驶小汽车离开了。其开车回到坡头区政府大院停车后，就打开塑料袋，看到袋中的全部都是百元面额的人民币，100张一扎，有十扎，共有10万元。其下车后就把这10万元放在车尾箱里了。这10万元都用于其个人的日常开支了，之后没有退还，其同郑某某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二）湛江市坡头区陈烟楼村用村里的留用地开发“御品蓝湾”房地产项目。在“御品蓝湾”项目建设期间，为了得到时任坡头区副区长的被告人李国兴的支持，陈烟楼置业发展中心主任陈某某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打电话给被告人李国兴，约定在坡头区政府大院见面。陈某某到达坡头区政府大院见到被告人李国兴后，将事先用信封装好的人民币2万元送给被告人李国兴，被告人李国兴收下了款项。
在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上午，陈某某又前往被告人李国兴的办公室，拿出一个装有人民币1万元的黄色信封放在被告人李国兴的办公桌上，被告人李国兴收下了款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营业执照、企业登记资料、开业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证实湛江陈烟楼置业发展中心的资料登记及法定代表人的情况。
（2）相关文件，证实开发“御品蓝湾”商住楼建设项目的请示、建设坡头区灯塔路东二横路的请示及李国兴等人到会并签名。
2、证人证言
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李国兴现在是湛江市坡头区区委常委，在任坡头区委常委前，他是分管国土、规划、城建的副区长。其在经营湛江陈烟楼置业发展中心经营房地产生意过程中，曾经分两次送给李国兴合计3万元。
本来其不想给李国兴送钱的，李国兴在2011年初多次给其打电话并对其说：“我是坡头区李区，你这个陈烟楼置业项目开发动工这么久了，饭都没有请我吃过。”其说：“我们报建和其他手续都是下面的工程师办理，手续齐全，吃个饭可以。”其听完李国兴的电话后，心想他主动打电话给其，他又是分管城建的副区长，其怕他不支持“御品蓝湾”房地产项目的开发，用他的职权干扰该项目的开发，为了项目能更顺利，其才分两次送给李国兴3万元。
在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上午，其打电话给李国兴问他在哪里，他告诉其在办公室后，过了一会，其上到李国兴的办公室。在李国兴办公室时，其俩谈了一些关于坡头区灯塔路东二横路的建设问题等等，闲聊一会后，其将事先用一个黄色信封装好的1万元人民币放在李国兴的办公桌上，并对他说：“中秋节快到了，不方便买月饼提来给你，给1万元你买月饼。”李国兴对其笑了一下，并对其说了声谢谢，之后其就离开他的办公室了。
在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记不起来了，其打电话给李国兴说：“李区，过年了，想见见你，你在哪里？”李国兴说他在办公室，其告诉他很快就到坡头区政府大院，叫他下楼在区府等。接着其驾驶黑色奔驰小汽车（车牌粤GA86**）到了坡头区府大院，其刚开车到区政府门口，看见李国兴已驾驶他的平时开的那辆车在坡头区府门口了。于是其下车走到他的车旁边，将事先用黄色信封装好的2万元人民币递给李国兴，并对他说：“李区，过年了，给点钱你买东西过年。”他接过信封后对其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各自离开了。
其分两次共送给李国兴的3万元是其平时备用的现金，都是红色百元版，每次都是用黄皮信封包装好，都是1万元一沓的，其和李国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3、视听资料
光盘二张，分别证实侦查机关询问陈某某和讯问李国兴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情况。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国兴的供述，称陈某某是坡头区陈烟楼村人，他原来在南海西部石油公司做工程，其和他很早就认识，但其和他没有来往，后来因为陈烟楼村的留用地开发“御品蓝湾”房地产楼盘时与他才有点来往。
楼盘用地规划陈某某没有找其帮忙，但其当时作为副区长分管城建、规划等工作，其和陈某某多次接触的过程中他有提出要其关照他，但其具体没有帮到他什么忙，“御品蓝湾”这个楼盘的规划和国土全部都由市级的部门主管，区里没有权。很多报批程序都是直接由市国土和规划部门办理，还有陈烟楼村的留用地的报批，他也没有和其打招呼。
陈某某是“御品蓝湾”项目的负责人，其是坡头区的领导，当时其是副区长，分管国土、规划、城建等工作，也就是“管线”领导，他希望得到其的支持和帮助，所以送钱给其。陈某某曾为修建一条市政公路通往“御品蓝湾”楼盘的事找过其，因为这条路属于市政建设，坡头区里没有权、也没有经费来修建这条路，且按湛江市城市综合管理局的施工计划，尚未将这条路列为当年市政建设计划，陈某某向其提出由陈烟楼村出钱来修建这条路，征地工作由区政府来做，因为其分管南调商服区征地工作，所以对这条路的修建也是其的工作职责，同时对“御品蓝湾”这个楼盘有利，并且可以减少政府成本，所以其很支持，后来其召集相关部门到现场察看，并以区政府名义上报给湛江市城管局，其也曾请市城管局的领导到场考察过，由于程序比较复杂，坡头区无权决定这些事，只能报请市城管局审批，所以该道路在其任副区长期间一直没能动工。
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陈某某打电话给其讲：“李区，你在哪里？”其讲：“在办公室。”陈某某接着讲：“请你到楼下，想见见你。”其到楼下小车旁边的时候，陈某某已经开车过来在其车的旁边停下来，他见到其之后就下车，就将一个装着钱的信封递给其，并对其说：“李区，过年了，新年快乐。”其接过信封后对他说了声多谢，之后他就开车离开区政府的大院了。其就坐上自己的黑色凯美瑞小汽车（车牌号粤G528**），打开这个信封，看到里面是两扎百元面额的人民币，每扎1万元，共2万元人民币，其将这2万元放在副驾驶座前的工具箱里，就回到办公室了。
在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上午，陈某某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告诉他在办公室。过了一会，陈某某来到其办公室，在谈了一下修建市政公路的事情后，他就从公文袋中拿出一个黄色信封放在其的办公桌上，对其说：“中秋节快到了，给点钱你买月饼。”其说了声谢谢，他就离开其的办公室了。他离开后，其打开信封，看到里面装着一扎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共1万元人民币。
该3万元人民币其没有退还，都用于个人日常花费了，其和陈某某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三）2010年，南海舰队需要向湛江市坡头区麻斜街道征地。被告人李国兴当时是分管国土的副区长，该项工作由被告人李国兴负责落实。征地工作完成后的一天，麻斜街道办书记袁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李国兴对工作的支持，从工作经费中取出人民币2万元装在信封中送到被告人李国兴的办公室，被告人李国兴收下了款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中共湛江市坡头区委组织部文件，证实袁某某任中共湛江市坡头区麻斜街道工作委员会书记。
（2）湛江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证实海军南海舰队在湛江市坡头区麻斜军港综合整治工程中扩建用地征地等问题纪要情况。被告人李国兴到会参加。
（3）记账凭证，证实土地回收经费人民币50万元的记账凭证情况。
（4）发票三张，证实袁某某从土地回收经费中拿出人民币2万元给李国兴，再用发票充数平账。
2、证人证言
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0年，海军南海舰队想在麻斜军港7号码头4号门岗改建和重新布局门前的绿化建设，急需征地，南海舰队同意给麻斜街道办50万元作为征地工作经费，并提出要在一个月内完成征地工作，李国兴当时是分管国土的副区长，该项工作也由李国兴来抓落实，征地工作完成后，政府还没有付征地款给农民。2011年春节前，其打电话给李国兴要其帮忙追征地款给农民，李国兴向其提出要2万元人民币用来请领导吃饭，其考虑到李国兴是区领导并且能亲自到现场指挥，并大力促使征地工作的顺利完成，其同意了他的要求，其问他在哪里，他告诉其在办公室，于是其就到他的办公室，其见李国兴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在，其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事前准备好的装有2万元的信封放在李国兴的办公桌上，其对李国兴说：“这里是2万元，感谢李区对麻斜工作的支持。”李国兴对其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其就离开他的办公室了。
这2万元面额都是百元版，共两扎，一扎1万元，是从部队给的50万元征地工作经费中拿出来的，事后其找发票给麻斜街道办的财会报销，这2万元的报销发票是和其他征地工作经费一起报销的，很难从中找到等额的发票，其和李国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3、视听资料
光盘二张，分别证实侦查机关询问袁某某和讯问李国兴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情况。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国兴的供述，称2010年期间，南海舰队岸勤部需要在麻斜军港门前搞些建设，急需征地。因为其当时分管城建、国土工作，所以麻斜部队的征地工作都是由其出面协调部队、上级政府和群众的。为了更好地推进这项工作，上级要求我们在一个月内完成征地工作。其担心麻斜街道办处理不好会影响地方和部队的关系，很多时候其都要亲自到场做群众工作，后来我们按要求在一个月内完成工作。征地工作完成后，在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上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袁某某来到其办公室，当时他拿出一个信封交给其，并对其说：“多谢你对麻斜街道办工作的支持。”袁某某讲完就离开其的办公室。袁某某走后，其打开信封看到里面有两扎人民币共2万元，这2万元人民币面额都是100元的。具体记不起其和袁某某之间是如何联系的了，这2万元人民币都是其个人使用去了。该2万元其没有退给袁某某，其和袁某某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综合证据：
1、户籍身份任职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国兴的出生日期、住址以及职务任免等情况。
2、关于李国兴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国兴到案经过及案件调查说明和破案的情况。
3、房地产档案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国兴的房屋产权登记情况。
4、李国兴及其家属的银行资料，谢某某工商银行帐户2011年3月、5月、6月有4笔大额存款存入，分别是2万元、2万元、3万元和24万元。
5、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工商银行帐户是其开的，主要是用来办理房屋银行贷款的还款。2011年2月、5月、6月有3笔分别是2万、2万、3万的存款，是其和李国兴一起到银行存入的，该款项是李国兴经手拿来的，具体钱的来源其不清楚，要问李国兴才知道。2011年6月存入24万元，其没有见过《个人业务凭证》，但李国兴对其讲过，是向他弟弟李国兴借来还房贷的。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1986年参加工作，现每年收入有10多万元人民币。2009年至2011年期间，李国兴要还房贷款，前后向其借过人民币31万元左右，其中转帐借款二笔共24万元左右，现金借款是7万元左右，现在该款李国兴都没有还。现金借给李国兴没有依据，李国兴没有写借据，借款的时间记不清了。
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在2007年借钱53万、16万给李国兴购买房屋及车位。2011年，李国兴问其借6万元，已归还。
8、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国兴于2012年9月18日被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9、搜查证、搜查记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依法对被告人李国兴的住宅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的银行卡和存折。
综上所述，被告人李国兴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合计人民币1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国兴没有退赃款。
以上各项据以定罪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符合法定形式，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予采信。
对被告人李国兴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李国兴虽在本案的庭审中翻供，否认受贿的犯罪事实，对在侦查机关承认的受贿事实是编造的，是受逼供、诱供的情况下作出的，但其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自述交代材料、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等证据，其是有看过并改动过笔录，并且侦查机关在对其的讯问后，都对其问到有否进行指供、诱供或刑讯逼供，其都答没有，并按指印。其供述能够与出庭作证的证人郑某某、陈某某、袁某某的陈述相吻合，均能证实因李国兴是副区长，能得到李国兴在工作中的帮忙和支持送钱。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国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万元的犯罪事实。2.关于被告人李国兴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非法证据的排除，不同次笔录表述的语句整篇超常一致，录音录像和证人证言是明显非法制作及造假等，经审查，被告人李国兴的辩护人所提及的有些证据虽存在一定的瑕疵，本庭也为之慎重，要求并同意三证人出庭作证，三证人在庭审中并无向法庭申述办案人员对其有诱供、逼刑等方式取证，是实事求是自愿所作的陈述，辩护人也无法提供办案人员取证有实质违法违纪问题，且上述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不影响其证明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兴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认为量刑偏重，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合理意见可予采纳，其余部分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国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没收其个人财产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全部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李国兴的受贿赃款人民币1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冒庭媛
审 判 员 周 密
代理审判员 赵 旸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丽燕
黄宏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