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71刑初1840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永南，男，1992年6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0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6年3月18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3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树雄，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明平兴，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6〕18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永南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4日、11月21日、2017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永南及辩护人吴树雄、明平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汤某1与汤某3强相邻关系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判决汤某1立即拆除其房屋二层窗户上焊接的铁架。后汤某3强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同年11月30日上午11时许，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执行局组织双方当事人在古镇法庭调解，责令被执行人汤某1履行义务，汤拒不履行，遂决定对汤某1拘留。该局执行员卢某棠及书记员陈某强对汤某1进行拘留时，被告人汤永南强行踢开法庭大门进入法庭，并对卢、陈实施殴打。随后，被告人汤永南在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汤永南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出示、播放了抓获经过、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汤永南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汤永南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汤永南或其辩护人辩称:1.生效判决书判决拆除的是被执行人汤某1房屋二层窗户上焊接的铁架，而铁架焊接在二楼阳台上，执行标的不存在，判决书用词不严谨导致执行标的不明确；2.案发当日即2015年11月30日前，被执行人汤某1及其妻子罗某前往古镇法庭前，二楼阳台上焊接的铁架已拆除，对被执行人汤某1决定拘留没有事实依据；3.拘留被执行人汤某1程序违法，部分证据存在伪造嫌疑；4.被告人汤永南主观上为了其父免遭不法侵害，而与执行人员发生轻微肢体冲突，不具有妨害公务的犯罪故意，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汤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拆除其房屋二层窗户上焊接的铁架。2015年3月6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同年7月16日，申请执行人汤某2（原告）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11月30日上午11时许，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执行员卢某等人组织被执行人汤某1和申请执行人汤某2的委托代理人潘某律师在古镇法庭二楼第二审判庭进行调解，责令被执行人汤某1履行义务，汤拒不履行。当日中午12时许，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决定对被执行人汤某1拘留，该院执行员卢某等人对汤宣布、执行拘留过程中，闻讯赶来的被执行人汤某1的儿子被告人汤永南强行闯入古镇法庭，踢烂二楼第二审判庭木门及门锁，责问执行员卢某等人为何拘留其父并殴打执行员卢某、书记员陈某1，致使卢右额及双手食指轻微损伤。随后，被告人汤永南被法院干警制服交由接报前来的公安人员带回公安机关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古镇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1月30日中午12时19分，该派出所接报警后到古镇法庭将被告人汤永南带回派出所归案。
2.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古镇派出所提供的被告人汤永南的户籍和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汤永南的身份及无犯罪记录等情况。
3.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汤某1于该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拆除其房屋二层窗户上焊接的铁架。
4.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5.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237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汤某1的再审申请。
6.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及卢某的工作证、执行公务证证实，卢某系该院执行局执行二庭执行员（公务员）。
7.陈某1的工作证、执行公务证证实，陈某1系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书记员。
8.申请执行书证实，申请执行人汤某2于2015年7月16日申请强制执行（2013）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书。
9.证人朱某提供的汤某1房屋二楼（与汤某2、朱某夫妇新建房屋相邻一侧）铁架照片显示，焊接在防盗网上伸向汤某2、朱某夫妇新建房屋方向的两个较长铁架阻碍了汤、朱夫妇兴建房屋。
10.执行笔录证实，申请执行人汤某2的委托代理人潘某律师当场要求拘留被执行人汤某1。
11.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执字第4459号《拘留决定书（稿）》证实，2015年11月30日，该院决定对被执行人汤某1拘留十五日。
12.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审批表》证实，该院于2015年11月30日对被执行人汤某1决定司法拘留补办了审批手续。
13.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复函》证实，2015年11月30日上午，卢某组织调解，被执行人汤某1无主动履行意愿，执意要离开法庭回避执行。经请示院长同意拘留，并补办拘留手续。当日下午，完成补办审批手续。
14.被执行人汤某1的妻子罗某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1月30日中午一点半左右，其已拆除法院要求其拆除的两个铁架。
15.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的申请执行人汤某2提交的《结案申请书》证实，被执行人汤某1已拆除铁架，申请结案。
16.现场勘验笔录对古镇法庭现场状况进行了描述，现场照片显示现场位于中山市古镇镇政府办公二区古镇法庭。
17.卢某右额疤痕及双手食指的损伤照片证实了卢的损伤情况。
18.古镇法庭二楼第二审判庭木门照片证实了该门锁头及锁头位置木板损坏的情况。
19.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日上午11时许，执行员卢某等人主持调解，要求被执行人汤某1签阅执行笔录。被告人汤永南于案发当日中午12时许，来到古镇法庭踢一楼玻璃门入内上二楼，踢开第二审判庭木门质问并持钥匙尖端殴打执行人员卢某、陈某1等人，和其父亲汤某1与执行人员发生争执、拉扯以及邱某等人向汤某1宣读拘留决定等情形。
20.证人朱某、汤某2的证言（另附）证实，其夫妇在原址建新房。邻居汤某1在二楼阳台防盗网上焊接的两个铁架伸出防盗网一米多长，挡在其新房二楼楼面，阻碍施工。案发当天早上八时许，朱某外出时，上述两个铁架尚未拆除。中午潘某律师告诉其夫妇法院拘留了汤某1。朱某的弟弟住斜对面，中午时见到罗某请人拆除了两个铁架。下午一点半左右，朱某回家时见到铁架已拆除，于是去法庭反映这个情况，正巧在古镇法庭遇汤某1的妻子罗某，其质问罗为何只拆铁架而不拆巷道铁棚。朱某手机和相机中保存了当时拍下的现场及铁架照片。
21.证人潘某的证言及对现场视频截图的指认照片证实，其系汤某2的委托代理人。2015年11月30日，其与汤某1夫妇在卢某的主持下进行调解，汤某1不肯拆除铁架，并在法庭吵闹。卢某警告汤某1如不履行，就拘留他，汤还是表示不想拆，并想跑掉。其签完笔录先行离开法庭。其对签阅执行笔录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2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汤某2申请执行汤某1案由其经办。该案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均写明责令汤某1立即拆除铁架，并告知不履行的法律后果。但汤某1一直以过几天拆除，甚至不理会等拖延。2015年11月30日上午11时许，其组织汤某2的委托代理人潘某律师与被执行人汤某1调解，汤某1的妻子在场，双方分歧大，无法和解。潘律师可能对汤的说话方式难以接受，不愿继续协商，其制作完笔录让潘核对签名后先离开。想待汤某1签名后，据申请执行人的请求拟对汤宣布拘留，但汤拒绝签名，并意图逃离。于是将汤某1戴上手铐，防止其离开。中午12时许，汤某1的儿子和一名同伴来到法庭，汤某1的儿子不听保安劝阻，强行冲入大厅，来到二楼第二审判庭，踢烂锁头，冲进来质问其为何拘留他父亲，态度嚣张，并对其和同事陈某1进行殴打。汤某1也加入殴打其等人，造成法庭秩序混乱，惊动其他同事过来帮忙控制汤某1和他儿子。同事报警后不久，警察来到将汤某1的儿子带去派出所。其头部被打一拳，留下一条长约7厘米的伤痕，双手食指各一处划伤，右腹部挨他几拳。汤某1的儿子殴打其时拿一串钥匙，用较长钥匙的金属端朝外挥拳，将其皮肤划伤。其辨认出被告人汤永南并对现场视频截图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2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11时许，其和卢某在二楼第二审判庭执行案件，汤某1拒绝执行，情绪激动，在审判庭吵闹喧哗，其等人依法对他戴上手铐予以控制。12时许，自称汤某1儿子的男子突然踢开第二审判庭大门，冲上来殴打卢某。不久，警察来到。其在拉开汤的儿子时，被他踢了大腿两脚。汤某1的儿子在殴打卢某时拿出一串钥匙，手指夹住其中最长的一条钥匙的尖端朝外挥拳。当时，其等人有对汤某1的儿子出示证件，没想到，他还是对卢某动手了。二楼第二审判庭的大门被汤某1的儿子踢烂，锁头损坏。其辨认出被告人汤永南并对现场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2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卢某在古镇法庭第二审判庭组织调解，被执行人汤某1十分不配合。12时许，其走出审判庭一会儿，回来时听到有人在法庭闹事，汤某1的儿子情绪激动，将门锁踢烂，并吵闹。接着，其等人将汤某1的儿子控制，他反抗激烈，最终在法官和法警的协助下，将其按倒，戴上手铐。其拿执行笔录向汤某1宣读及向汤某1宣布拘留决定，汤某1均拒绝配合。其对劝说汤某1签执行笔录和宣布拘留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25.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11时许，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汤永健）来到法庭门口问其汤某1是否被铐住。其劝该男子回去。约半小时后，一名皮肤偏黑体格较瘦的年轻男子（汤永南）出现在法庭大门口大喊：谁把我父亲关起来了？快开门，不开门就踢烂。说完该男子朝电动玻璃大门踢了几脚，其怕他踢烂玻璃门，只好开门。该男子进来后找电梯上楼横冲直撞叫嚣着。其吩咐同事打电话报警。这时又听到他在二楼喊叫。其上二楼第二审判庭看到卢某、一名书记员及汤某1父子等人。法官劝说汤某1的儿子冷静，汤的儿子不听，冲到卢某面前让卢解开他父亲的手铐，并对卢拉扯，手指夹住钥匙头握成拳状朝卢某等人挥舞，场面混乱。其他同事帮忙拉开汤某1的儿子。二楼第二审判庭木门锁头位置变形，锁头坏了，锁不上。其在监控录像中看到卢某等人出示了工作证件给汤某1的儿子。其辨认出被告人汤永南。
2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步行到法庭一楼大门口，听到二楼有激烈的争吵声，其速上二楼看见第二审判庭的门锁已被踢烂。一位年约50岁的男子已被戴上手铐，一名年轻男子持钥匙责问法官为何扣人。同事向他耐心解释。当时卢某的手已受伤，地上有几滴血迹。为避免事态恶化，邱某副庭长宣布把年轻男子控制住，其和同事就一起制服他，把他戴上手铐。
27.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12时15分许，其回到法庭见汤永南踢法庭大门，大门打开后，汤到大堂吼叫。汤永南的父亲在二楼，于是汤永南上电梯到第二审判庭。其随即坐电梯到第二审判庭。出电梯后见第二审判庭前门关闭，汤永南用脚踢烂前门，进去与卢某拉扯，并拿尖头钥匙伤害卢某，其予劝阻。随后，汤永南被同事控制。
2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12时15分左右，其从古镇政府饭堂返回法庭，在法庭外远处听到有男子很大声很凶地说话，保安说被执行人的儿子在闹事，门都被踢烂了。其走到二楼第二审判庭门口，见一年轻男子很凶，指着执行法官责骂。该年轻男子知道卢某要对他父亲采取强制措施后很激动，很凶很大声地责问为什么拘留他父亲。该男子不听劝解开始打人，被同事制止。该男子反抗动作剧烈，同事怕他逃走，把门关上。因门被踢烂，同事叫邓某将门从外面拉上。
2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法庭一楼门口听到楼上有男人很大声很凶说话，其询问保安，答称被执行人的儿子冲进法庭找他父亲，在二楼第二审判庭闹事。其到二楼第二审判庭门口，见一年轻男子很凶，很激动地指着卢某在骂。当时卢等人决定对被执行人执行强制措施，年轻男子很激动，大声责问为何拘留他父亲。该男子不听解释，开始攻击举动。其怕他逃走，在法庭外将大门拉住。
30.证人汤某1当庭陈述，案发当日上午接法院电话通知后其与妻子罗某去到古镇法庭，卢某主持调解。过程中，卢某有向其出示过证件。不久，其被拘留。儿子汤永南到法庭后与卢某等人发生冲突。
31.证人罗某当庭陈述，其陪丈夫汤某1来到古镇法庭，卢某主持调解。接着，卢某等人铐住汤某1。其打电话告诉儿子汤永南他父亲被拘留。12月1日，其亲笔写了书面《情况说明》交到古镇法庭。
32.被告人汤永南供认，案发当日上午10时许，其父母被古镇法庭的人叫去法庭。11时40分左右，母亲告知父亲被拘留。其开摩托车去到法庭门口称找父亲，责问何故拘留其父。其踢了一楼大堂的电动玻璃门，可能保安怕其踢坏玻璃门，就开了门。其不顾法庭人员的阻拦，和堂哥汤永健冲上二楼。其踢烂一扇木门，冲上去打了一个戴眼镜身材较高的男子（卢某）的头面部，其踢开白色衣服男子（陈某1）。接着，和刚开始打的那名男子（卢某）扭打在一起。之后更多男子将其围住，其被戴上手铐。接着，公安人员到现场将其带走。当时，其手上拿了串钥匙。其对现场一楼电动玻璃门、二楼第二审判庭木门及该审判庭内殴打法院工作人员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对进入古镇法庭的现场及殴打法院工作人员的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永南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永南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汤永南当庭翻供，拒不承认控罪，不构成坦白情节。对于被告人汤永南及其辩护人辩称，生效判决书判决拆除的是被执行人汤某1房屋二层窗户上焊接的铁架，而铁架是焊接在二楼阳台上的，执行标的不存在，判决书用词不严谨导致执行标的不明确的辩护意见，经查，当事人对涉案生效判决书判项在理解上存在分歧，但从证人罗某于案发当日中午一点半左右拆除其房屋二层阳台防盗网上焊接的两个伸向汤某2新建房屋一侧的铁架这一事实，结合汤某2、朱某夫妇的证言及朱某提供的现场照片和《结案申请书》来看，正是罗某拆除的上述两个铁架恶意妨碍汤、朱夫妇建造新房。因此，当事人双方实际上对侵权物和执行标的是明知的、明确的，在此前提下，对生效判决书判项的理解分歧，不能成为被执行人拒不执行的理由，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汤永南及其辩护人辩称，案发当日即2015年11月30日前，被执行人汤某1及其妻子罗某前往古镇法庭前，二楼阳台上焊接的两个铁架已拆除，对被执行人汤某1决定拘留没有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罗某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执行局递交的《情况说明》明某，其于当日中午一点半左右拆除二楼阳台上焊接的两个铁架，证人汤某2、朱某夫妇的证言也证实了铁架拆除的时间是案发当日中午一点半左右，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汤永南及其辩护人辩称，拘留被执行人汤某1程序违法，部分证据存在伪造嫌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执行人汤某1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拘留，部分证据存在伪造嫌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汤永南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汤永南主观上为了其父免遭不法侵害，而与执行人员发生轻微肢体冲突，不具有妨害公务的犯罪故意，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或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汤永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10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国卫
审 判 员 龚 凌
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梁嘉玲
书 记 员 吴蕊蕊
连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