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夏 洁 诉 王 宋 创 健 康 权 纠 纷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揭中法民一终字第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夏洁，女，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宋创，男，194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代理人：生燕辉、方鸿生，均系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夏洁因与被上诉人王宋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2）揭普法民一初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1年9月9日18时54分，张夏洁驾驶二轮电动车在普宁市环城北路“金太阳加油站”路段，左转弯要进入国际服装城时与王宋创驾驶的行驶在机动车道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宋创受伤及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1年9月17日作出2011B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夏洁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宋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二、事故发生当日，王宋创被送往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王宋创自2011年9月9日至2011年9月27日在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15352.82元及门诊费1808.53元，合计17161.35元（该款由张夏洁支付）。经普宁市人民医院诊断，王宋创的伤情为：1.颈髓损伤；2.颈4／5、5／6椎间盘突出症；3.左眼眶挫裂伤；4.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经普宁市人民医院出院医嘱，王宋创需到上级医院接受手术治疗。王宋创于2011年9月27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接受治疗。自2011年9月27日至2011年10月11日，王宋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62074元（该款张夏洁支付60074元，王宋创支付2000元）。王宋创自2011年10月11日至2011年11月15日在普宁华侨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5天，花费医疗费7427.49元。2012年1月5日及2012年4月11日王宋创共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支付复查门诊费用等396.9元。自2012年10月23日至2012年11月11日，王宋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费医疗费11329元。三、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7月24日作出汕大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王宋创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宋创2011年9月9日因交通事故致伤，评定为交通事故七级伤残、九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各一处。2.被鉴定人王宋创的后续治疗费（包括第二次手术费）约需13000元，营养费需3000元。3.被鉴定人王宋创二次住院期间配护理人员2人；出院后配护理人员1人，护理期限为1年。张夏洁于2012年10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请求对下列事项进行重新鉴定：1.明确王宋创在普宁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治疗本案交通事故所导致的损伤（包括：颈椎外伤、左眼眶挫裂伤及多处软组织擦伤、颈髓损伤）以及王宋创治疗自身疾病（包括：颈4／5、5／6椎间盘突出症、颈椎脱位、颈椎后韧带骨化症、继发性颈椎管狭窄、泌尿系感染、房颤）的各自费用，以查明王宋创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的合理性；2.明确王宋创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所导致的损伤情况以及王宋创自身存在伤情的具体情况；3.在明确王宋创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损伤情况后，对王宋创因本案交通事故损伤而实际导致的伤残情况、护理依赖程度等。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6月15日，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宋创的伤情作出韩江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宋创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本次事故造成伤残后果的损伤因素参与度为85%。2.被鉴定人王宋创目前无继续治疗的指征，故不予评定后续医疗费。3.被鉴定人王宋创的治疗时限评定为从损伤之日起至本鉴定书发出前一日。4.被鉴定人王宋创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前三次住院期间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第三次出院后的康复前期（含第四次住院）需要部分护理依赖。5.被鉴定人王宋创2011年9月9日至2012年11月11日的医疗费用为98388.74元，其中97991.84元属损伤合理医疗费用，396.9元不属损伤合理医疗费用。四、事故发生至今，张夏洁支付王宋创在普宁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5352.82元、门诊费1808.53元，支付王宋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的医疗费60074元。张夏洁支付王宋创的医疗费共77235.35元。张夏洁支付王宋创在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160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期间4天的护理费240元。张夏洁至今支付王宋创交通费1000元。张夏洁支付重新鉴定的鉴定费5800元。五、王宋创系非农业家庭户口。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2011B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张夏洁驾驶二轮电动车与王宋创驾驶二轮电动车行驶在机动车道发生碰撞，造成王宋创受伤及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张夏洁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宋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夏洁应对王宋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夏洁申请对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大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宋创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大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与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不一致的部分，不予采信。王宋创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结合王宋创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王宋创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97991.84元。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112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宋创自2011年9月9日至2012年11月11日的医疗费用为98388.74元。其中，97991.84元属损伤合理医疗费用，396.9元不属损伤合理医疗费用。因此，王宋创损伤合理医疗费用为97991.84元。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王宋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故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38989元／年标准计算，即38989元／年÷365天／年=106.82元／天。王宋创主张护理费按97元／天计算，予以照准。护理人数与护理期限参照鉴定意见。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宋创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前三次住院期间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第三次出院后的康复前期（含第四次住院）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大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王宋创二次住院期间配护理人员2人；出院后配护理人员1人。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之附录B“大部分护理依赖，则应赔偿护理费用的大部分，即赔偿80%的护理费用；部分护理依赖，则应赔偿护理费用的部分，即赔偿50%的护理费用”规定，王宋创前三次住院期间共67天的护理费按80%计算，第三次出院后的康复前期（含第四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50%计算。因王宋创第1次住院在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18天期间及王宋创第2次住院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14天中的4天的护理费张夏洁已支付，王宋创还应得的护理费为97元／天×10天（第2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2人×80%＋97元／天×35天（第3次在普宁华侨医院住院）×2人×80%＋97元／天×19天（第4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2人×50%＋97元／天×184天（自2012年11月12日第4次住院出院第2天至2013年6月14日评残前1天，共184天）×1人×50%=1775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8＋14＋35＋19）天=4300元。王宋创主张3350元，予以照准。4.营养费：3000元。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大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王宋创营养费需3000元。王宋创主张营养费3000元，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王宋创本次事故造成伤残后果的损伤因素参与度为8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王宋创于2013年6月15日定残，其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9年。王宋创主张按26897.48元／年计算，予以照准，即26897.48元／年×9年×30％×85％＝61729.72元。6.鉴定费：1900元。7.交通费：2000元。王宋创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王宋创的亲属住址与其就医地点有一定的距离，其亲属前往医院处理相关事宜，需要支付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500元。王宋创主张精神损失费30000元；张夏洁辩称精神损失费30000元过高，酌情给予3000元补助。张夏洁的行为导致王宋创残疾，给王宋创造成精神创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结合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等情况综合酌定为10000元。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王宋创本次事故造成伤残后果的损伤因素参与度为85%。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元×85％=8500元。王宋创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96222.56元。
王宋创主张后续治疗费，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宋创的伤情作出韩江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王宋创目前无继续治疗的指征，故不予评定后续医疗费。王宋创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王宋创受伤后，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等级鉴定付出的鉴定费，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王宋创请求赔偿，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张夏洁不服该鉴定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张夏洁预付重新鉴定费5800元。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大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部分不被采纳，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采纳，因此，张夏洁应当承担4800元的重新鉴定费，王宋创应当承担1000元的重新鉴定费。
王宋创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196222.56元。本案交通事故王宋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夏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张夏洁应对王宋创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96222.56元×70%=137355.79元。扣除张夏洁已支付的医疗费77235.35元、交通费1000元，张夏洁还应赔偿王宋创59120.44元。王宋创请求的各项赔偿总额超出审理确认其应得的各项损失赔偿总额部分，缺乏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张夏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宋创59120.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元，减半收取1620元，由王宋创负担980元，张夏洁负担640元。重新鉴定费5800元，由王宋创负担1000元，张夏洁负担4800元。
张夏洁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过高。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因此应按照普宁市护工报酬标准60元／天计算，原审按照其他服务业38989元／年标准计算没有依据。张夏洁的父亲及雇佣的护工护理了32天（第一次护理18天，2011年9月27日至2011年10月11日第二次护理14天），该期间的护理费应予扣除。王宋创第四次住院并不是治疗交通事故损伤，该次住院19天不应计算护理费。综上，张夏洁应支付的护理费为7548元。二、王宋创第四次住院并不是治疗交通事故损伤，该次住院费11329元不应由张夏洁承担，故医疗费只能认定为86662.84元。三、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张夏洁已支付维修费275元、提车费400元，合计675元，张夏洁已将维修单据及提车凭证提交法院，原审法院没有列入张夏洁已付清单错误。四、本案中损伤因素参与度只有85%，故所有的赔偿项目王宋创都应自己承担15%的责任，原审判决只将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按损伤参与度85%计算不够，其他项目也应该先按损伤参与度85%计算，再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70%计算，即王宋创的全部损失数额乘以85%为159021.43元，再由张夏洁承担70%为111315元，抵除已赔付的78235.35元，尚未赔偿的金额33079.65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夏洁赔偿王宋创33079.65元，本案一、二审受理费重新确定负担。
王宋创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其他服务业38989元／年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和本地同等级别护工的报酬。王宋创在普宁市人民医院的护理人员由张夏洁的父亲聘请，费用也是其支付，护理费每天120元，这就是张夏洁已证实普宁市护工的基本报酬，这有护工在一审的证明证实。王宋创在普宁住院18天的护理费原审判决已予以扣除，第二次在广州住院14天，张夏洁的父亲只护理4天，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已查实，原审判决也已扣除了该4天的护理费。二、王宋创第四次住院治疗仍是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张夏洁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说明王宋创该次住院同样是因本案事故导致伤残而需要治疗的。三、张夏洁主张的维修费、提车费与事实不符，张夏洁并没有支付该费用。四、张夏洁主张王宋创的所有赔偿费用均应乘以损伤参与度85%，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意见第一项是本次事故造成伤残后果的损伤因素参与度为85%，该意见书已注明是伤残后果参与度，不是张夏洁所称的损伤因素参与度85%；除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外，其他费用与本案事故直接相关，均是王宋创因交通事故所致的直接支出，应直接按事故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综上，张夏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3年6月15日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五）中，明确2012年10月23日王宋创因损伤后遗症并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的出院医嘱前往该医院复诊及住院治疗，该院给予药物营养神经、改善肢体麻木等治疗，符合对症治疗的原则，2012年11月11日损伤治疗平稳即结束治疗出院，符合损伤治疗时间原则，治疗中所使用药物及诊疗措施均在我省医保用药范围和医保诊疗项目内，符合必要的损伤治疗原则。
一审诉讼中，王宋创并未对车辆维修费275元提出请求，张夏洁也没有对提车费400元提出反诉。张夏洁于二审庭后向本院申请对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属健康权纠纷。本院围绕二审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查。
关于原审判决确认的护理时间及护理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法院对于王宋创第一次住院治疗18天期间的护理费已认定系张夏洁支付，并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张夏洁对该18天的护理费仍提出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张夏洁主张王宋创2011年9月27日至2011年10月1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14天的护理费系其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张夏洁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张夏洁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述主张，而王宋创对于该期间的护理，只认可4天的护理费用系张夏洁所支付，故原审法院认定此期间中4天的护理费系张夏洁支付并予以扣除正确。本案诉讼各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的报酬标准，而护理属服务行业，原审法院按其他服务业38989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王宋创2012年10月23日至2012年11月11日于广州住院治疗的医疗费11329元及护理费张夏洁应否赔偿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张夏洁的申请，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宋创的伤残程度、伤病关系、治疗时限、医疗费合理性等事项予以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6月15日作出韩江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查，该鉴定结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不能采信的情形，可予采信；张夏洁二审庭后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韩江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五）中，明确王宋创2012年10月23日至2012年11月11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的治疗符合对症治疗及必要的损伤治疗原则；鉴定结论也认定王宋创2011年9月9日至2012年11月11日期间的医疗费用97991.84元属损伤合理医疗费用，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宋创2012年10月23日至2012年11月11日的住院治疗属治疗本案交通事故损伤正确，张夏洁主张此期间的医疗费11329元及护理费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宋创的赔偿项目应否全部参照损伤因素参与度85%计，再按双方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王宋创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是因本案车辆碰撞受伤而直接支出的费用，与双方车辆碰撞行为直接相关，侵权人承担责任时不应考虑损伤因素参与度。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王宋创遭受的直接财产性损失，该两项损失与伤残后果大小相关，而王宋创的伤残后果，系外力碰撞与自身疾病结合造成的结果，故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应考虑上述两原因力的大小，即应考虑损伤因素参与度。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王宋创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后果的损伤因素参与度为85%。故，王宋创的损失项目中，除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参照损伤因素参与度为85%计算，再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外，其他损失张夏洁应直接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夏洁主张王宋创的赔偿项目应全部参照损伤因素参与度85%计，再按双方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车辆维修费及提车费的问题。王宋创在一审中并未对其车辆维修费及提车费的损失提出请求，张夏洁也没有对提车费损失提出反诉，原审法院对此没有予以审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夏洁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9元，由张夏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志成
审 判 员 郭嘉银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日
代书 记员 吴庆谋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