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民一终字第1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宁波康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金谷中路（东）*号。
法定代表人：朱洪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佳杰，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孙永华，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赵永，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康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润公司）、上诉人孙永华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2015）甬鄞民初字第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佳杰、上诉人孙永华的委托代理人赵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孙永华于2012年2月17日进入康润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4年2月17日至2016年2月16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名处加盖有徐新的印章。该劳动合同约定孙永华在检验钻床岗位工作，工时制度为不定时工作制、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月岗位工资为综合计算，工资形式为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孙永华实际担任金加工车间管理员，工资形式以计时为主。孙永华工作期间，考勤形式有纸质考勤卡和人工加班考勤表两种形式。孙永华2013年3月4日至2014年12月期间延时加班607.5小时，周末加班638.5小时；2015年1月出勤8天，最后考勤至2015年1月27日。由徐新签字和加盖其印章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26日”的《康润机械公司关于孙永华旷工3天的处理通知书》载明：“孙永华……，你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2月14日，擅自离岗，已连续旷工3天。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的管理制度：详见公司规章制度《201501版》第2条考核细则的规定：所有请假，批准后方能休假，否则视同旷工。旷工按相同工作时间的3倍平均工资扣除；一个月内累计旷工3天以上（含3天）或2次或连续旷工2天以上（含2天），年度内累计旷工5天以上（含5天）或3次，公司以开除论处，员工按自动离职处理。以及国家《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有权将你开除处理，现公司经慎重考虑，公司决定依法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并不承担任何责任”。康润公司已为孙永华缴纳宁波市外来务工人员社会保险至2015年2月。孙永华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4571元。康润公司已实发孙永华2015年1月工资642.50元，扣除社保个人部分后，实发486元。原审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徐新系康润公司股东，持股90%，职务为监事。康润公司金加工岗位已经宁波市鄞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准许行政许可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5年3月3日，孙永华向宁波市鄞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同年4月30日作出甬鄞劳仲案字（2015）第2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康润公司支付孙永华2013年3月4日至2014年12月加班工资19252.60元、2014年高温费580元、2014年年休假工资1009.30元、2015年1月剩余工资1128.90元，康润公司为孙永华出具社会保险中（终）止情况说明表，驳回了孙永华的其他仲裁请求。
孙永华、康润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后康润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主动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孙永华在原审中起诉称：孙永华于2012年2月6日进入康润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装配车间主任、质检部经理、厂长助理，工资按照20元／小时计算，月平均工资5200元左右。康润公司2014年6月前每周一、二、四、五晚上加班3小时，每周六、日加班；2014年6月后每周一、三、五晚上加班3小时，每周六、日加班，但从未支付过加班工资。2015年2月27日，康润公司以孙永华旷工为由，通知孙永华解除劳动合同。现孙永华要求法院判令康润公司：1.支付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平时加班工资10680元、双休日加班工资30720元，及加发25%经济补偿金10350元，合计51570元；2.支付2012年至2014年的高温费1540元；3.支付2012年至2014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480元；4.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400元；5.支付2015年1月工资5200元、2月工资5200元，及加发25%经济补偿金2600元，合计13000元；6.支付2014年12月岗位工资600元；7.返还克扣的2014年12月30日的工资256元；8.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康润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康润公司已足额支付孙永华加班工资。康润公司生产部门由厂长直接管理，并未设任何车间主任等管理岗位，不存在孙永华为车间主任的事实。孙永华仅为一般操作工，实行计件工资制度，其加班都是属于自愿加班，孙永华所述的加班时间不是事实。根据孙永华实得工资及出勤时间计算，其小时工资远高于宁波市最低工资标准，应视为其工资中已包含了加班工资；2.康润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孙永华高温费。康润公司提交的工资单中明确列有高温补贴、年休假补贴，其他员工对此也都予以认可；3.孙永华已在春节期间休了年休假，康润公司也已经向孙永华支付了年休假工资；4.孙永华主张康润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缺乏相应证据证实。事实上是孙永华存在严重的旷工行为，其最后考勤至1月27日，之后就未再来上班，故孙永华是以其行为与康润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属于自行离职；5.康润公司已向孙永华支付2015年1月份出勤工资。孙永华2015年2月份均为旷工，康润公司无需支付工资；6.康润公司不存在克扣孙永华工资的行为。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康润公司主张孙永华的工资形式为计件工资，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相反，其在仲裁时申请的证人已明确陈述孙永华实行的是计时工资制，故对孙永华关于其工资形式为计时工资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孙永华的加班时间，康润公司已提交了考勤卡和加班考勤表予以证实，并有相应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而孙永华提交的加班考勤表系其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故原审法院根据康润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确定孙永华的加班时间。康润公司主张已足额支付孙永华在职期间的加班工资，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根据孙永华的陈述，认定康润公司已按照20元／小时的标准支付了一倍的加班工资，其余部分未予支付。孙永华关于2013年3月4日前加班工资的主张，已超过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永华2013年3月4日至2014年12月期间未足额支付部分的加班工资，经核算，康润公司应支付孙永华加班工资的数额少于仲裁裁决确定的金额，现康润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的金额，故原审法院根据仲裁裁决确定康润公司应支付孙永华上述期间加班工资19252.60元。虽原审法院认定康润公司未足额支付孙永华加班工资，但孙永华已在康润公司工作多年，现无证据显示其在职期间曾就加班工资问题向康润公司提出过异议，因此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系因康润公司、孙永华双方对于孙永华的工资制度存在争议所致，并无证据显示康润公司系主观恶意拖欠，故对孙永华要求康润公司支付加班工资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永华请求的高温费，其中2012年、2013年高温费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孙永华关于2014年高温费580元的请求，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孙永华关于2012年、2013年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孙永华主张2015年2月11日至2月25日期间为春节放假期间，与证人尹某的陈述基本相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该休息期间已远远超出法定的放假休息时间，故原审法院确认孙永华已享受2014年度的年休假，但康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孙永华年休假期间的工资，故原审法院认定康润公司尚应支付孙永华2014年度年休假工资1050.80元（4571元／21.75天×5天）。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孙永华提交的处理通知书有康润公司监事、股东徐新的签字，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亦加盖有徐新的印章，因此徐新的该行为可以代表公司的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由康润公司于2015年2月26日提出解除。康润公司出具的处理通知书虽认为孙永华2015年2月10日至2月14日系擅自离岗旷工，但孙永华关于公司2月11日开始安排其放假的主张与证人尹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同时，康润公司也未就其规章制度是否已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由此，原审法院认为，康润公司以孙永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与孙永华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孙永华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金额为31997元（4571元×3.5个月×2倍）。孙永华2015年1月出勤8天，未有加班，按照孙永华主张的其工资标准20元／小时和康润公司已发放的工资数额进行核算，其当月工资不足部分低于仲裁裁决的金额，现康润公司认可仲裁裁决，故原审法院以仲裁裁决的数额确定康润公司尚应支付孙永华2015年1月剩余工资1128.90元；孙永华2015年2月无工作记录，但当月有三天法定节假日，故对孙永华关于当月工资的请求，原审法院仅支持法定节假日工资480元，扣除社会保险个人负担部分156.5元后，尚应支付323.5元；孙永华要求支付康润公司上述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孙永华主张康润公司取消了其2014年12月的岗位工资600元，但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对孙永华要求康润公司支付2014年12月岗位工资6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孙永华要求康润公司返还2014年12月30日克扣的工资256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康润公司存在克扣该工资的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孙永华的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康润公司、孙永华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孙永华要求康润公司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及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请求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具体为出具宁波市社会保险中（终）止情况说明表。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宁波康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孙永华加班工资19252.60元；二、宁波康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孙永华2014年高温费580元；三、宁波康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孙永华2014年度年休假工资1050.80元；四、宁波康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孙永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997元；五、宁波康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孙永华2015年1月份剩余工资1128.90元及2月份工资323.50元；六、宁波康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为孙永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宁波市社会保险中（终）止情况说明表；上述一至六项，限宁波康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七、驳回孙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宣判后，孙永华不服，上诉兼答辩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康润公司的放假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至2月25日，孙永华一直上班到2015年3月9日；2.孙永华并未自动离职，而是康润公司的大股东徐新于2015年2月27日发放了解除通知，徐新的行为代表康润公司；3.孙永华的工资是计时的，并非计件。孙永华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资料以及加班考勤都足以证明孙永华等其他人都是计时工作制，康润公司并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4.孙永华2015年工资应全勤发放，2月份工资应按实际出勤发放。孙永华自2015年1月28日向康润公司办理请假手续，请假到2月10日，但是孙永华与康润公司因搬迁发生纠纷，康润公司就以不让孙永华等人上班及打卡等方式进行打压，从而导致考勤记录与实际上班时间不符合；5.年休假工资及高温费应按规定发放；6.孙永华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其于2014年12月29日及之后多次向鄞州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康润公司违法用工行为及李远勇案的审理情况，但一审判决书中只字不提，属于程序违法。综上，原审不以证据为裁判依据，枉法判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
康润公司答辩兼上诉称：1.康润公司已足额向孙永华支付了加班工资，孙永华并非车间主任，仅是一般的操作工，实行计件工资制度。根据孙永华实得工资及出勤时间计算，其小时工资17.3元／小时，远高于宁波市最低工资标准，应视为其工资中已包含了加班工资；2.康润公司已经向孙永华足额发放2014年高温费及年休假工资，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中明确列有高温补贴、年休假补贴；3.康润公司从未违法解除过与孙永华之间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签名股东仅为公司监事，并非公司的执行董事，不能代表康润公司行使管理权利，且对该签名是否为该股东亲为，康润公司有异议；4.康润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孙永华2015年1月份的工资。因康润公司实行计件工资制度，康润公司根据孙永华的实际出勤状况及工作量计算其在1月份的工资合理合法，且因孙永华在2月份并未上班，康润公司无须向其支付2月份的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康润公司未向本院递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孙永华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宁波市鄞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两份（复印件），拟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康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述前后不一致；2.宁波国荣基康润机械有限公司的“16-125模具定额”表两页（复印件），拟证明定额表是伪造的，上诉人康润公司并未实行定额制度；3.杨小龙的考勤记录一份（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康润公司陈述的放假时间是假的。对此，上诉人康润公司认为该三组证据并非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上诉人康润公司已经对此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同之前的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递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关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的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孙永华对原审认定的其在2015年1月份的出勤天数有异议，认为实际出勤天数有二十多天，是因为上诉人康润公司把考勤卡没收了导致上诉人孙永华出勤但无法考勤。另，上诉人孙永华认为其工资形式应为计时工资，且在2015年2月10日至2月14日期间不存在擅自离岗行为，上诉人康润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而上诉人康润公司对原审认定的徐新签字出具的《康润机械公司关于孙永华旷工3天的处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通知书并非徐新所签，且徐新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行为。
本院经审理认为，两上诉人虽提出了上述异议，但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五个方面：一是上诉人孙永华的工资形式系计件工资还是计时工资；二是上诉人康润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三是上诉人康润公司是否已足额向上诉人孙永华支付2015年1月份工资，及应否向上诉人孙永华支付2015年2月份的工资及加付上述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四是上诉人康润公司应否向上诉人孙永华支付高温费及未休年休假工资；五是上诉人康润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诉人孙永华12月岗位工资600元并向其返还2014年12月的克扣工资256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两上诉人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形式为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应视为约定不明确。现上诉人康润公司主张上诉人孙永华的工资形式为计件工资，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据上诉人康润公司在仲裁庭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尹某的陈述，上诉人孙永华的工资形式为计时工资，故原审法院采信上诉人孙永华的主张实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孙永华的加班时间，虽两上诉人均提供了加班考勤表，但上诉人康润公司提供的考勤表系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而上诉人孙永华提供的考勤表与相关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采信上诉人孙永华的证据并据此确定其加班时间，亦无不当。因上诉人康润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上诉人孙永华足额支付了加班工资，故上诉人康润公司尚应向上诉人孙永华支付加班工资的不足部分。由于仲裁时效的限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康润公司需向上诉人孙永华支付2013年3月4日至2014年12月期间的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19252.60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孙永华要求因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而加付25%经济补偿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用人单位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主张经济补偿金。但该解释的核心前提是“拒不支付”，而“拒不支付”是指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出支付请求，而用人单位明确拒绝或者用人单位明确表示拒绝支付的，劳动者才能据此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向用人单位主张支付延长工作时间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当用人单位不存在拒不支付加班费的情形，而只是加班费数额不足或者低于法定标准时，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孙永华在上诉人康润公司工作多年，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就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问题向上诉人康润公司提出过异议，亦无证据显示上诉人康润公司存在拒不支付情形，故关于上诉人孙永华要求的25%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涉及劳动关系解除的关键性证据即一份有上诉人康润公司股东徐新签名并盖章的《康润机械公司关于孙永华旷工3天的处理通知》。现上诉人康润公司主张徐新的行为不具有代表意义，且对该份通知书是否系徐新本人所签存疑，但上诉人康润公司并未在一审中申请笔迹鉴定。而关于徐新的身份，经原审法院查明，其为上诉人康润公司持股90%的股东，并任职监事，亦管理着上诉人康润公司。故原审认定劳动关系由上诉人康润公司于2015年2月26日出具该份通知书之时提出解除，并无不当。上诉人康润公司出具的处理通知书虽认定上诉人孙永华在2015年2月10日至2月14日期间擅自离岗旷工，并有考勤为证，但上诉人孙永华关于上诉人康润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开始安排其放假的主张与上诉人康润公司在仲裁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尹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上诉人康润公司也未就其规章制度系经民主程序制定提供相应的依据，故上诉人康润公司以上诉人孙永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与上诉人孙永华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其应向上诉人孙永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经原审法院计算，上诉人孙永华应得的赔偿金金额为14692.8元（3673.2元×2个月×2倍），但因上诉人孙永华在仲裁程序中仅主张了12800元，故以其所主张的金额为限，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据一、二审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孙永华在2015年1月出勤11天且未有加班情形，故按照两上诉人在原仲裁裁决均已认可的上诉人孙永华的工资标准15.7元／小时和上诉人康润公司已发放的工资数额进行核算，上诉人康润公司还应支付上诉人孙永华2015年1月剩余工资688.1元；关于2015年2月份工资，因上诉人孙永华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当月提供了劳动，故原审法院以当月的三天法定节假日为计薪天数，结合本地最低工资标准确定上诉人孙永华2月份的工资为227.6元，并扣除社会保险个人负担部分156.5元后，最后认定上诉人康润公司尚应向上诉人孙永华支付71.1元，亦无不当。但上诉人孙永华关于加付25%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用人单位未安排劳动者年休假的应向劳动者支付年休假工资。本案中，因仲裁时效的限制，上诉人孙永华主张2013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但关于上诉人孙永华2014年的年休假工资，因上诉人孙永华主张2015年2月11日至2月25日期间为春节放假期间，这与上诉人康润公司的证人尹某的陈述基本相符。而该休息期间已远远超出法定的放假休息时间，故应视为上诉人孙永华已享受了2014年度的年休假，但上诉人康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上诉人孙永华支付了该年度年休假期间的工资，故上诉人康润公司尚应支付上诉人孙永华2014年度年休假工资844.41元。关于高温费的问题，虽上诉人康润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有高温费，但因该工资表系上诉人康润公司单方制作，上诉人孙永华并未认可，且上诉人康润公司亦未提供已经发放的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诉人孙永华关于2014年高温费580元的主张，本院给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孙永华虽要求上诉人康润公司向其返还2014年12月30日的被克扣工资256元并向其支付2014年12月份的岗位工资600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上诉人孙永华要求上诉人康润公司为其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宁波市社会保险关系中（终）止情况说明表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已予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炜
审 判 员 梅亚琴
代理审判员 刘建军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许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