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民申字第168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B区融慧园**号*座。
法定代表人：王利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祖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奇斌，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罗平县南磷电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阿岗镇梅家碑。
法定代表人：马永金，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天立环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罗平县南磷电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云高民一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天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6年4月30日，天立公司与南磷公司签订《10万吨／年电石装置成套设备供货合同》、《年产10万吨电石工程项目技术协议》、《罗平县南磷电冶有限责任公司10万吨／年电石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罗平县2×5万吨／年电石项目工程设计及技术合同》一揽子四个合同（以下简称本案四份合同）。合同约定由天立公司向南磷公司提供年产10万吨电石工程主体设备及其配套设施的设计；设备制造安装等电石生产系统的一系列工程。天立公司于2006年9月28日开工实施罗平县2×5万吨／年电石项目工程，2007年10月31日，罗平县2×5万吨／年电石项目工程完成交接，并经天立公司、南磷公司以及监理方云南协和工业建设监理公司三方鉴定验收工程质量合格；10万吨／年电石项目安装工程（全部15项）质量综合评定合格率100%；天立公司提供的质量保证资料核查符合要求；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证明该工程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合格同意验收。2007年11月4日，天立公司就合同所涉及的工程设备的详细资料向南磷公司提供年产10万吨电石项目的设备移交资料，并经南磷公司及监理公司签字盖章确认。2007年11月5日，天立公司向南磷公司移交全部工程资料，并经南磷公司确认。但是，南磷公司在天立公司向其交付该工程并且工程已投入使用的情况下一再以种种理由拖延支付合同余款共计12679760.5元人民币，给天立公司造成了较大的损失。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南磷公司清偿合同余款共计12679760.5元人民币，以及因迟延履行清偿合同款义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4579929.5元（自2007年11月6日计算至2012年7月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3-5年贷款利率6.45%上浮20%计算，之后至实际付清日另算）合计17259690元。
南磷公司在一审反诉称：南磷公司与天立公司于2006年4月30日签订了本案四份合同，将10万吨／年电石工程从设计、供货、施工、技术服务等交由天立公司承揽制作。合同约定：由天立公司向南磷公司提供年产10万吨电石工程工艺、自控、电气、厂房、主体设备及其配套设施设计；设备制造安装、设备调试等生产系统总承包。按年产10万吨电石的生产规模，配备两台2550K**密闭电石炉。为南磷公司节省石灰窑燃料费用1000万／年。工程范围为项目内除总降压站、所有变压器外的全部的工艺设备、管道、电气设备、仪表、计量设备等的安装工程以及实行总包不依照相关定额文件执行的电石炉主体成套设备和石灰窑成套设备的安装工程。以及天立公司设计内容包括年产10万吨电石工程土建、工艺、自控、电气、厂房、主体设备及其配套设施等全部生产系统及其他约定的内容。合同签订后，南磷公司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天立公司所做的气烧窑及电炉尾气净化系统施工、设计、装置、技术均不能达到本案四份合同中气烧窑及电炉尾气净化系统的应达生产目的的约定，双方也未进行工程的整体验收，致使所签订合同部分目的无法实现，并造成严重的损失。故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一、解除双方于2006年4月30日签订的《10万吨／年电石装置成套设备供货合同》、《罗平县南磷电冶有限责任公司10万吨／年电石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罗平县2×5万吨／年电石项目工程设计及技术服务合同》、《年产10万吨电石工程项目技术协议》中年产2×180吨／d气固两用石灰窑生产线及炉气高温净化系统合同条款部分；二、天立公司返还年产2×180吨／d气固两用石灰窑生产线及炉气高温净化系统相关款项（暂估）2000万元；三、天立公司赔偿因气烧窑及炉气高温净化系统不能达到合同目的而给南磷公司造成的损失2900万元。
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4月30日，天立公司与南磷公司签订本案四份合同。合同约定由天立公司向南磷公司提供年产10万吨电石工程主体设备及其配套设施的设计；设备制造安装等电石生产系统的一系列工程。天立公司于2006年9月28日开工实施罗平县2×5万吨／年电石项目工程，2007年10月31日，罗平县2×5万吨／年电石项目工程完成交接，2007年11月4日，天立公司就合同所涉及的工程设备的详细资料向南磷公司提供年产10万吨电石项目的设备移交资料，并经南磷公司及监理公司签字盖章确认。2007年11月5日，天立公司向南磷公司移交全部工程资料，并经南磷公司确认。2009年12月4日，该工程经过环境保护验收。交付使用后，该工程的附属工程炉气高温净化系统、石灰气烧窑存在不能正常使用的问题。天立公司技术人员亦参加了整改，于2011年4月天立公司撤除了整改人员，双方发生了纠纷。2012年7月17日，天立公司以工程完工交付使用长达5年之久，南磷公司拒绝支付所欠工程款为由，起诉要求支付所欠工程款12679760.5元，以及因迟延履行清偿合同款义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4579929.5元。2012年9月10日，南磷公司以工程质量不合格，达不到合同约定的目的为由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相关工程款项2000万元，并赔偿因气烧窑及炉气高温净化系统达不到合同目的而给南磷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900万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多个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双方均已履行了合同的绝大部分义务，对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但因该工程的附属工程炉气高温净化系统、石灰气烧窑存在不能正常运行的问题，双方发生了纠纷。综合本案案情，双方对以下焦点问题存在争议：1、工程是否竣工并交付使用；2、部分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不合格的责任应由哪方承担；3、南磷公司尚欠天立公司工程款如何确定，天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4、南磷公司反诉解除合同并退还2000万元工程款的理由是否成立；5、南磷公司反诉要求赔偿2900万元损失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天立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证实，本案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完工后，于2007年11月5日已交付南磷公司管理使用，虽没有双方正式的竣工验收材料，但可确定工程已竣工并交付南磷公司。南磷公司认为工程尚未竣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从双方2011年4月之前的合作来看，炉气高温净化系统、石灰气烧窑确实存在不能正常运行的问题。该问题的存在，有以下可能的原因：工程的设计不合理、施工不规范、施工中偷工减料或是南磷公司维护、保养、使用不当、或是所进原料不符合要求等。上述可能的原因，因已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无法通过鉴定意见予以明确。在存在问题应由哪方承担责任的问题上，双方各执一词。本案只能通过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由应举证方承担举证责任。对该问题，双方均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双方对该问题的归责均为单方陈述，均无有效证据证实该问题产生的全部责任在于对方。对此，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双方2011年4月之前合作整改的情况分析，导致合作整改失败双方均有责任。故应共同承担该部分工程不能正常运行的法律后果。综合考虑本案实际，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较为适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因双方未能就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结算，法院只能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并减去已支付的工程款确定南磷公司尚欠的工程款为12679760.5元。按照双方各应承担部分工程不能正常运行50%的责任的实际情况，南磷公司还应付天立公司6339880.00元工程欠款。欠款应付的时间应从该工程交付南磷公司管理使用时计算。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本案工程欠款6339880元应付款时间应为2007年11月6日，相应利息亦应从交付后的2007年11月6日起开始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天立公司主张应付12679760.5元工程欠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20%计算损失的诉请，法院部分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因本案工程合同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天立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的绝大部分义务，南磷公司亦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天立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故南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2000万元工程款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该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南磷公司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天立公司根本性违约，且南磷公司所提交因污染给当地农户进行过赔偿及南磷公司购买大量石灰的证据，属南磷公司与第三方的法律关系，与天立公司的工程施工及本案处理无直接法律关系。故南磷公司反诉要求天立公司赔偿2900万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南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天立公司工程欠款人民币6339880元及自2007年11月6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的利息。二、驳回天立公司其他本诉讼请求。三、驳回南磷公司的反诉请求。
天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导致双方各承担5O%的责任错误。本案工程已竣工，在移交时经三方鉴定验收工程质量合格，发包人南磷公司管理使用长达5年时间，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不应支持，部分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均由南磷公司自行承担，不应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天立公司，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应对方举证证明的质量问题，强加于天立公司，将1267余万元未付的工程款等同于质量问题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南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为了达到年产10万吨电石项目的目的，由天立公司设计、定作、安装石灰气烧窑设备及炉气高温净化系统，在该项目工程约定的各项考核指标正常运行的情况下，一个月后72小时进行考核，天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通过工程项目的验收，该系统经过两次试车运行都失败，两种设备一直不能正常运行，最终未投产使用，天立公司技术人员对两系统进行多次整改、检修，但仍未能解决，石灰气烧窑设备及炉气高温净化系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至今仍未能正常运行，责任应由天立公司承担。二、石灰气烧窑设备及炉气高温净化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一审法院判决南磷公司承担5O%的责任，由南磷公司支付天立公司工程款6339880元是错误的。三、南磷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还2000万元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四、因电石设备的污染造成南磷公司向当地农民赔偿及购买大量的石灰共计损失2900万元，该损失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另本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依照民法通则及产品质量法的有关规定举证责任倒置，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是对方的原因造成，如南磷公司用料不当或维护不符合要求，天立公司的专业人员在现场为何不提出异议，责任应由天立公司承担。请求驳回天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南磷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判决认为，（一）天立公司与南磷公司签订的本案四份合同约定，由天立公司为南磷公司提供设计、供货、安装、技术服务等一系列工程的生产系统，从而达到年产10万吨电石的合同目的，从合同的内容看，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是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南磷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南磷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中有关炉气高温净化系统、石灰气烧窑的相关条款，并要求返还该设备价款2000万元及赔偿损失290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第一，双方签订的《年产10万吨电石工程项目技术协议》约定，涉案工程各项考核指标正常运行情况下，一个月后须进行72小时考核，但从监理公司在《工程竣工报验单》中注明“因无设计资料，投运正常后按合同条款验收”以及《电石炉炉气净化装置联动试车合格证书》、《气烧窑联动试车合格证书》载明“设备运行正常、联动试车合格，可以投入生产使用”等内容可看出，涉案工程仅为联运试车合格，并未按合同约定进行72小时考核。第二，涉案工程交付后，炉气高温净化系统、石灰气烧窑不能正常使用，对该两套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但均无证据证明系对方原因所导致。一审诉讼中，南磷公司申请对该两套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及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目的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与多家鉴定机构联系、咨询，并将相关的材料移送鉴定机构，多家鉴定机构均表示不能鉴定，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回复，载明“经查，现有资料中无项目正常运行3O天后72小时的产品产量记录统计资料等，鉴于专家会审情况，缺少相关资料，暂不具备鉴定条件”。鉴于在现有证据下无法确定炉气高温净化系统、石灰气烧窑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故南磷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中有关两套设备的相关条款，并要求返还设备价2000万元及赔偿损失2900万元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工程尾款如何确定的问题。
鉴于炉气高温净化系统、石灰气烧窑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不能通过鉴定予以明确，且双方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责任在对方，故涉案工程款中涉及炉气高温净化系统、石灰气烧窑的相应价款由双方当事人各承担5O%。依据此原则，工程尾款计算方式如下：1.《10万吨／年电石装置成套设备供货合同》约定设备的总价款为5018万元，《罗平县南磷电冶有限责任公司10万吨／年电石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安装的合同价款为400万元，《罗平县2×5万吨／年电石项目工程设计及技术合同》约定设计及技术合同价款为225万元，《年产10万吨电石工程项目技术协议》无价款，四份合同总价款合计为5643万元；2.炉气高温净化系统、石灰气烧窑设备价款为1764.75万元，占设备供货合同总价款5O18万元的35%，而安装合同、设计及技术合同中则未单独明确此两套设备的价款，该院依该两套设备价款占全部设备供货价款的比例，分别确定其安装价款为140万元（400万元×35%），设计及技术价款为78.75%万元（225万元×35%）。以上三项价款合计1983.50万元（1764.75万元＋140万元＋78.75万元），天立公司应自行承担50%即991.75万元。南磷公司应支付给天立公司的总工程款为4651.25万元（5643万元-991.75万元），扣除已支付的43750239.50元，尚欠工程款为2762260.50元。一审认定工程尾款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利息的问题，因工程完工后，双方对工程价款未进行最终结算，且炉气高温净化系统、石灰气烧窑不能正常运行，在现有证据下不能正常运行的原因无法确定，故应确定工程尾款利息从天立公司起诉之日2012年8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曲中民初字第1O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驳回天立环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罗平县南磷电冶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曲中民初字第1O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南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天立公司工程欠款人民币6339880元及自2007年11月6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的利息”；三、由南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O日内支付天立公司工程款2762260.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8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天立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已经确认工程已竣工并交付南磷公司，工程已在南磷公司管理使用中长达5年以上，本案工程环境评估已备案。故本案所涉工程交付使用的实际情况完全符合法律规则设定的应当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前提要件。在这种情况下，按法律规则和基本事实结合得出的结论就是部分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均应由南磷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不顾上述法律规则，强行将不属于再审申请人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再审申请人，其结果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法律适用错误。因此，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南磷公司答辩称：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年产10万吨电石工程项目技术协议》验收标准中约定“涉案工程各项考核指标正常运行情况下，一个月后须进行72小时考核。由于南磷公司供电、原料原因考核不达标，由南磷公司负责”。也就是说，天立公司并不是在涉案工程各项考核指标正常运行情况下将工程移交给南磷公司就履行完合同义务。其所移交的涉案工程必须要经过72小时考核。在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回复中载明：“经查，现有资料中无项目正常运行3O天后72小时的产品产量记录统计资料等，鉴于专家会审情况，缺少相关资料，暂不具备鉴定条件”。且天立公司在该工程的附属工程炉气高温净化系统、石灰气烧窑交付使用后存在不能正常使用的问题出现后，即派出技术人员参加了整改，直至2011年4月天立公司撤出整改人员，在如此长时间未进行72小时考核，天立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不能进行72小时考核的原因是由于南磷公司方面的原因造成。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款中涉及炉气高温净化系统、石灰气烧窑的相应价款由双方当事人各承担5O%并无不妥。天立公司认为南磷公司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其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天立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天立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尹颖舜
代理审判员 周其濛
代理审判员 宋 冰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