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知）初字第00769号
原告科脉远望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15号院韦伯国际发展中心4号楼18层07单元。
法定代表人艾伦·泰威·库曼，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挺，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建敏，女，1989年4月24日出生。
被告北京同德典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18号10层办公楼三座1006。
法定代表人蒋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冉重建，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郑颖，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科脉远望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脉远望公司）诉被告北京同德典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德典藏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樊雪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田甜、人民陪审员李玉营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挺、薛建敏，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蒋兰及委托代理人郑颖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科脉远望公司诉称：2014年7月28日，科脉远望公司的总经理张×与同德典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兰签订《艺拍技术服务协议》。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已将程序开发完成，但被告至今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技术服务费。经核算，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2014年7月份的技术服务费30025.54元，2014年8月份的技术服务费63048.21元，2014年9月份的技术服务费19932.95元。2014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中艺珍宝网手机客户端开发计划》合同（以下简称《手机客户端开发计划》），原告于2014年9月25日前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开发计划并已验收，但被告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在验收结束后向原告支付合同尾款11万元。综上，被告共欠付原告费用共计223006.7元，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项223006.7元；2、被告支付原告自2014年9月25日至实际给付全部合同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同德典藏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艺拍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由原告开发艺拍网站（网址为www.vippai.cn，亦称中艺珍宝网），并全面负责技术维护和升级。双方签订的《手机客户端开发计划》对手机客户端软件的开发（以下简称“APP”软件）进行了约定，并对网站亦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同时约定原告应于2014年9月26日前完成全部开发工作并使软件正式上线。但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开发工作，造成网站无法正常使用，故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网站开发技术服务费。二、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团队为开发涉案项目所付出的工作时间，且原告主张的工作时间超出行业内对此项目技术开发的工作时间，存在明显的虚报工时情况。同时，原告在为被告开发项目时，存在为第三方开发技术的情况。综上，原告主张的工时无事实依据。三、双方签订《手机客户端开发计划》中约定的苹果手机和安卓手机两个版本的APP，原告至今未将软件上线，导致公众无法下载安装。故原告主张APP服务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在2014年9月26日前完成涉案项目开发工作，造成两个项目无法正式上线。由于网站和APP无法体现公司项目进展，被告无法正常融资，对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被告为配合原告网站和APP所聘用的人员均无法正常工作，而被告却需支付劳务费用。另，按照双方所签订合同约定，原告延迟完成涉案项目开发工作需支付被告违约金的数额已超过原告主张的服务费用。对超出部分，被告保留对原告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蒋兰（甲方）与张×（乙方）签订《艺拍技术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就艺拍网站及移动平台开发事宜订立以下合作协议：乙方按照甲方提出的功能需求和时间点要求，开发艺拍网站（www.vippai.cn）以及移动APP客户端软件，并全面负责技术维护和升级工作；乙方工作人员每天将工作进度邮件形式汇总发给甲方；乙方承诺以不高于市场上平均技术人员薪资的标准，按照实际参与工作的技术人员按月向甲方收取劳动报酬；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劳动报酬于每个自然月10日前支付；乙方报酬为15000元每月，乙方另行安排的固定工作人员的报酬标准和工作时间双方另行书面约定，乙方非固定人员的报酬标准按照75元人民币／小时收取。诉讼中，原告科脉远望公司出×1证明书，内容如下：兹证明，张×与蒋兰于2014年7月28日所签订的《艺拍技术服务协议》系代表我公司所签署，与本合同有关的权利与义务均由我公司承担。庭审中，被告自认《艺拍技术服务协议》虽签署人为被告法定代表人蒋兰，但被告确认蒋兰的行为是代表公司。双方对《艺拍技术服务协议》权利义务承担主体为原告与被告均无异议。
2014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手机客户端开发计划》，该协议约定：一、中艺珍宝网手机客户端自2014年7月21日正式启动开发工作以来，原定计划为2014年8月31日前完成如下功能：用户系统实名制，用户名，真实姓名，密码，手机号；新闻（快讯）等。二、截止目前（8月26日）为止，已完成上述功能。但是鉴于下述原因，APP尚未上线：1、专家、证书，规格目前客户端已经开发完成，但是由于没有数据，所以无法显示；2、美化的UI界面设计图尚未全部设计完成。三、因公司融资计划需要，现加入商城及交易功能如下，并计划于2014年9月26日前完成开发并正式上线，包括苹果手机和安卓手机版本。a、商城部分功能如下：客户端显示网站后台录入的店铺、店铺在手机端能正常展示、此店铺所有上传商品能完成下单和交易、所有商城调用的数据与PC端同步、无其他操作。备注要求PC端口新增加的画家公社和民族风在手机APP上面有单独的频道入口，APP端口的画家公社和民族风两大分类所有商品要与PC端同步。c、具有优惠券功能。ⅰ、所有通过手机端注册的用户都可以提供20元的电子优惠券用于商品购买。ⅱ、通过PC端管理后台能监控到优惠券的使用，还有领取发放等功能。五、为了顺利按照时间表达成目标，中艺珍宝网与科脉远望公司达成如下财务上的安排：a、科脉远望公司技术团队为中艺珍宝网所做的APP相关的开发按照以前的结算方式结算到2014年8月25日；b、从2014年8月26日起，科脉远望公司技术团队负责开发本文条款三所需的商城和交易功能，费用包干为16万元，公司投入人员数量和工作时间不单独统计。签订本协议五个工作日内，中艺向科脉远望支付5万元作为启动费用，9月25日科脉远望完成开发工作，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中艺支付剩余的11万元。特注：ⅰ、在APP商城交易功能开发过程中（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所有手机端的技术开发人员费用包括在此开发费用16万元里。ⅱ、所提交的APP版本有7个工作日的测试以及验收的时间。所有科脉负责此项目的工程师要给予全力的配合。c、如果开发工作延迟完成，每延迟一天扣2000元，每提前一天奖励2000元。d、如果因为美术设计工作的延误造成开发工作的延误，上述扣款条件不适用，提交时间顺延。e、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25日的工时费用，中艺承诺在2014年9月10日公司工资发放日发放至科脉远望公司账户。f、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工时费用，以及7月21日之前发生的工时费用，中艺承诺在2014年8月28日下班前发放。g、网站页面开发的相关工作仍按双方原定计费方式不变，彭琼按每月12000元，其他相关人员按时薪75元计费。h、科脉远望公司技术团队所做的工时表统计结果，以及工作成果随时供中艺进行检查。i、苹果版APP上线需要通过苹果公司的审核，审核期一般为一到两周，审核期不包括在开发时间之内。为了尽快发布苹果版本，科脉远望公司提供企业级苹果开发者账号供中艺发布苹果版APP使用，以便使用者可以通过邮件，URL等方式进行下载安装使用，同时科脉技术人员免费为中艺发布苹果版本程序到APPStore。科脉配合苹果版APP所有资质的审核，以达到满足上线的要求。本文件双方签署之后立即生效，此文件和以前合同有不一致的地方以此为准。
2014年8月8日17：02，被告工作人员尹翠翠发送给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刘敏、张×等人的邮件中显示：“根据您的费用核算意见，7月20日前，您和技术团队投入的工作整体按5000元计算，已做如下更改：2014年7月技术劳务费用基本薪资和其他加项共计30025.54元。”该费用的统计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4年7月技术劳务费”统计表格中的金额一致。
2014年9月3日10：19，被告的工作人员魏×发×、蒋兰等人的邮件中显示：“江晓亮、吴聪聪和张晶所负责的工作主要是app开发和对接这块，所有的工时应该归属手机端app开发这块，请确认”。对于该邮件原告自认是被告针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4年8月“技术劳务费”和“网站及综合管理劳务费”统计表格的反馈。同日11：34，张×对上述邮件进行回复，内容为：我让刘敏检查一下工时表，把APP这部分相关的工时删掉或者单独标注出来，不会计入成本。原告向本院提交2014年8月“技术劳务费”和“网站及综合管理劳务费”统计表格以及2014年9月“网站及综合管理劳务费”统计表格，其中8月份的技术劳务费用为35785.71元（其中张晶的费用为2325元、江晓亮的费用为450元、吴聪聪的费用总计为5362.5元），8月份的网站及综合管理劳务费用为27262.5元（其中吴聪聪的费用为262.5元），9月份的网站及综合管理劳务费用为19932.95元。
诉讼中，被告申请证人魏×出庭作证，证人曾进驻原告公司，全程参与原告为被告开发网站及APP开发全过程，证人出×1证言拟证明原告在开发涉案软件的过程中存在如下问题：1、涉案网站在功能上存在重大缺陷。后期被告人员不能进行日常网站维护和工薪工作；2、网站中大量数据被原告技术性删除。对此证人出×2与张×的邮件往来记录。2014年10月8日2：24，证人发×等人的一封邮件显示：“1、用户的商户商品全部丢失，数据该怎么恢复。2、商户已经开启商铺，但今天商户一登录，后台又显示重新申请商铺的页面，是什么原因，请回复”。同日3：49，张×对该邮件进行回复，内容为：“本次数据丢失情况已经查明，在9月27日和10月2日等几天有用户用商铺的账号登陆进去进行了数据删除。我建议内查一下都谁有这些店铺的账号，我这边是没有的。商户已经开启商铺，但今天商户一登录，后台又显示重新申请商铺的页面。这是因为店铺的名称不规范，里面有test，测试，这是被苹果公司审核拒绝的最主要原因。为了通过审核，名称里面带这些字样的店铺已经被删掉了，这些店铺下面没有商品”。3、虚报工时、故意报高人员费用的情况；4、对于被告提出的修改要求，故意拖延，不予修改；5、不主动、及时的提供技术性修改意见；6、对该项目态度消极，严重影响项目进度，不能如期上线；7、APP没有正式上线。
诉讼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中艺珍宝网（网址为www.vippai.cn）和手机客户端APP进行勘验，勘验结果为：1、中艺珍宝网无法实现实名制审核功能；2、安卓手机客户端APP上没有民族风频道的单独入口；3、民族风频道无法实现安卓手机客户端APP数据与PC端（中艺珍宝网网站）数据的同步；4、通过手机客户端注册的用户无法获得20元的电子优惠券；5、在安卓手机客户端APP上和苹果手机客户端APP上的画家公社频道中无法直接显示与PC端同步的数据，需要在该频道的搜索栏中进行搜索才能显示与PC端同步的数据。对于上述勘验结果，原告认可手机客户端APP存在问题，但不认可实名制审核为双方所签订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故不认为中艺珍宝网网站存在问题；被告认为实名制审核为合同约定的内容，故被告认为中艺珍宝网网站和手机客户端APP均存在问题。
另查，原告提供了张×与蒋兰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内容为张×曾多次向蒋兰催要款项，但因公司财务紧张等问题，被告一直未支付。
此外，本院组织双方勘验后，原告在2015年5月6日向本院提交的书面代理词中称手机客户端现已由原告技术人员重新检验、修改、测试，已经具备合同内容中约定的全部功能，不再影响正常使用。对此，被告向本院提交补充书面意见称：即便庭审结束后，原告完善了技术，完成了对合同中约定的开发内容，但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符合合同内容的开发产品，对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无法挽回；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每延迟一日扣两千元违约金，自2014年9月27日至庭审之日，原告应当支付违约金215天×2000元=43万元，此金额远远超过原告主张的服务费用。对超出部分，被告保留对原告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但在本案中不提出反诉。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艺拍技术服务协议、手机客户端开发计划、统计表、邮件往来记录、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勘验记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张×与蒋兰签订的《艺拍技术服务协议》经原被告双方追认，系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手机客户端开发计划》及《艺拍技术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是否完成《艺拍技术服务协议》和《手机客户端开发计划》所约定的开发任务；2、如何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研发费用的具体数额。
一、实名制审核功能是否为合同约定的义务。《手机客户端开发计划》第一条约定了应具有的功能包括实名制、用户名、真实姓名等内容，但该条并未明确约定需进行实名制审核。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截止目前（8月26日）为止，已完成上述功能，该条所指的上述功能即为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七项功能，其中包含实名制的功能。故本院认为实名制审核并非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已依约完成实名制功能开发任务。二、《手机客户端开发计划》第三条约定手机客户端APP上需具有民族风频道的单独入口，但经本院组织双方勘验结果显示，手机客户端APP上不具备此功能。该条同时约定手机客户端APP端口的画家公社和民族风两大分类所有商品要与PC端同步以及店铺在手机端能正常展示，但经本院勘验，手机客户端APP上民族风频道无法实现同步，且画家公社频道中无法直接显示同步的数据，故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此项开发功能。该条同时约定的优惠券功能，经本院勘验，手机客户端无法实现此功能。三、合同第五条第b项约定原告开发该合同第三条所约定的功能费用为16万元，被告先支付5万元，9月25日原告完成开发工作，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剩余11万元。我国合同法规定了先履行抗辩权，即指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之前或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现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完成上述几项功能的开发任务，故依据先履行抗辩权，被告无需支付剩余11万元的合同款项。即使本院组织双方勘验后，原告对手机客户端功能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修改，但因《手机客户端开发计划》约定的开发期限为2014年9月25日，且该合同第五条第c项同时约定每延迟一天扣2000元，故被告按合同约定可以扣除的合同款项已超出原告主张的11万元。综上，被告辩称其无需支付11万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的2014年7、8、9月的技术服务费一节，本院认为：一、按照双方所签订的《手机客户端开发计划》第五条第a项约定，原告为中艺珍宝网所做的APP相关的开发按照以前的结算方式结算到2014年8月25日，且结合该条第e、f项约定的还款期限，可以推断出被告对2014年7月及2014年8月25日之前的费用产生应为知晓状态。2014年8月8日被告工作人员尹翠翠发送给原告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内所记载的2014年7月份费用为30025.54元，且该费用同原告向本院提交其自行统计表格中的费用相一致，虽被告不认可该笔费用的金额，但因该封邮件系被告发送给原告的，故对该笔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2014年8月1日至8月25日之间所产生的费用，虽原告向本院提交其自行统计的表格中显示费用共计63048.21元，但被告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原告亦未向本院提交其他确切的证据佐证该笔费用已经过被告的确认。故本院结合2014年9月3日被告工作人员魏×与原告工作人员张×之间的邮件往来记录，以及庭审中原告自认该邮件往来系双方针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4年8月份费用统计表的反馈，依据优势证据规则，认定被告应已收到原告制作的2014年8月份的费用统计表，现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的2014年8月份的费用统计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统计表不一致，本院对于原告提交的统计表予以确认。但因双方邮件往来中显示被告对统计表中江晓亮、吴聪聪、张晶的工作提出异议，原告亦回复将该三人的相关工时删掉，故本院对于2014年8月份“技术劳务费”、“网站及综合管理劳务费”两份统计表中上述三人的费用不予支持。三、关于2014年9月所产生的网站及综合管理劳务费。虽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知晓该笔费用的产生，但依据《手机客户端开发计划》第五条第g项的约定可知自该合同签订之日后，有关中艺珍宝网的页面开发工作仍在继续，故会产生9月份的费用。因《艺拍技术服务协议》中约定张×的报酬为每月15000元，原告另行安排的固定人员的报酬标准和工作时间双方另行书面约定，同时结合《手机客户端开发计划》第五条第g项约定的彭琼及其他相关人员的计费标准，且庭审中被告认可该条约定的彭琼即为《艺拍技术服务协议》中的固定人员。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4年9月“网站及综合管理劳务费”统计表具有可信性。另，依据《手机客户端开发计划》第五条第h项的约定，工时统计表应由原告制作，故原告向本院提交其自行统计的表格可以作为依据。综上，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被告应支付原告为开发中艺珍宝网及手机客户端所产生的费用。依据合同整体解释原则，本院认为《手机客户端开发计划》第五条第b项约定的开发时间应针对2014年8月26日之后的手机客户端的开发工作，故该条第c项约定的开发延迟扣除金额的规定亦应针对2014年8月26日之后的手机客户端开发，该条约定的扣除条件应不适用于2014年8月25日之前的开发工作及2014年8月26日之后的中艺珍宝网网站的开发工作。综上，被告辩称对上述款项应予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被告未依约支付合同款项，对此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向原告支付因延迟履行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同德典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科脉远望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合同款项十万四千六百零六元七角及利息（自二Ｏ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科脉远望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北京同德典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45元，由原告科脉远望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同德典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6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樊 雪
代理审判员 田 甜
人民陪审员 李玉营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