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商初字第4558号
原告：唐天耀。
委托代理人：魏德祥，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坤伟。
被告：九龙环境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胜利东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杨和超。
第三人：绍兴袍江创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斗门镇西湖头。
法定代表人：董明耀。
委托代理人：李旺荣、严炎中，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天耀为与被告王坤伟、九龙环境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第三人绍兴袍江创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魏德祥、第三人创业公司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严炎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坤伟、九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2月24日，第三人创业公司与被告九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袍江新区市政道路两湖2#路、两湖9#路工程发包给被告九龙公司施工，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于工程通过综合验收并经决算审计后，付至审定造价的70%，余款在综合验收满二年后（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被告九龙公司承接工程后，通过公司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被告王坤伟负责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7月22日通过综合验收，经第三人创业公司委托审计，确定工程决算总造价为19577977元。被告王坤伟内部承包施工过程中，因资金不足，于2012年4月到2014年9月期间陆续向原告借款，共计金额731万元。被告王坤伟于2015年4月26日出具借条，承诺该借款于2015年6月底前归还。同日，原告、被告王坤伟和九龙公司三方订立《应收账款质押协议》一份，约定将被告九龙公司向第三人创业公司结算的工程余款5698720.22元质押给原告，为被告王坤伟归还原告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协议订立后，双方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王坤伟未归还借款。原告认为，被告王坤伟应清偿债务，被告九龙公司将其对第三人创业公司的可结算工程余款以第三方质押的形式为被告王坤伟归还原告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债务到期后，原告有权就该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应收账款质押给原告后，第三人创业公司不得再向原债权人九龙公司支付工程款，而应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质押权人即原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王坤伟向原告清偿借款731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复息；二、原告就被告九龙公司对第三人创业公司享有的5698720.22元应收账款债权优先受偿，该款由第三人创业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款985583.90元，于2016年7月23日付款4713136.32元；三、诉讼费由被告王坤伟承担。
被告王坤伟、九龙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创业公司辩称，1、原告提供的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王坤伟之间真实发生了731万元借款，更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案涉工程施工，主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作为从合同的质押合同因此无效；2、原告与被告九龙公司的质押合同不符合物权法有关规定，质押登记事项未经有关部门审核，未经法院审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质押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该质押行为依法无效；3、诉状中所称施工情形属实，但第三人不清楚被告王坤伟、九龙公司之间的相关事项，第三人应支付给被告九龙公司的70%工程款，已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袍江法庭冻结，该冻结时间在质押设立之前，冻结金额超过了已到期的付款金额，且冻结金额具有不确定性，冻结时间也超过了未到期款项应支付的时间，因此未到期的工程款数额不确定，是否应支付也不确定，原告要求第三人就已被冻结及未到期工程款进行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要求第三人支付工程款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全部诉请。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第三人将袍江新区两湖2#路、两湖9#路工程发包给被告九龙公司施工的事实。第三人经质证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质证。
证据2、袍委办（2014）100号文件复印件1份，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4年7月22日通过综合验收的事实。第三人无异议。
证据3、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本案确定工程决算价格为19577977元的事实。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4、借条2份、银行业务凭证6份，拟证明被告王坤伟实际借款738万元，出具总借条时已归还7万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31万元的事实。
第三人对借条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借条表述为2012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向原告借款731万元，但原告提供的第四份证据时陈述借款为738万元，已还款7万元，和其对第五份证据的表述与这份借条所显示内容不一致，借条载明的借款起始时间为2012年4月至2014年9月，原告应提供2012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付款凭证，故第三人认为借款未真实发生，同时，借条上的编号201504-1违反了民间借贷的惯例，除非从事放贷业务或原、被告之间存在系列借款行为。借条虽写因工程投资需要，即使有借款发生也不能证明是用于第三人与被告九龙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对第二份借条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借条的内容同样推翻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该借条写明借款人为被告王坤伟，但出借人为案外人杜王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这份借条中备注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案外人绍兴市伟达建设有限公司的账号，该借条及汇入绍兴市伟达建设有限公司的200万元，只能证明被告王坤伟与杜王定之间发生借款关系，但与原告无关。六份汇款凭证因加盖了公章，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其中两份2013年9月5日汇入绍兴市伟达建设有限公司应对应被告王坤伟与杜王定之间的借条，与本案借款无关。另四份凭证最早发生在2012年4月，最迟为2013年4月，与第一份借条载明的发生期间完全不符。该四份凭证的金额仅有538万元，而非借条或协议中的731万元。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所要证明与被告王坤伟之间有731万元借款的事实及质押协议对应主合同的主债务。
证据5、应收帐款质押协议1份，拟证明约定将被告九龙公司可向第三人结算的工程余款5698720.22元以第三方质押的形式质押给原告为被告王坤伟731万元借款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
证据6、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查询单打印件2份，拟证明本案应收账款于2015年5月28日办理质押初始登记，于2015年6月12日办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前、后的主体和担保主债权都未发生变化，主要是将质押财产的图片上传，故第三人所称的2015年6月8日袍江法庭的财产保全行为实际发生于质押登记之后。
第三人对证据5、6质押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按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质押协议应包括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同时物权法也规定在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才能要求享受优先受偿权，但该份协议没有关于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的表述，故不符物权法的规定，质押协议也没有主合同的相应材料。质押协议中关于731万元借款的表述是尚有731万元未归还，与原告的表述一致，但与借条不一致。关于质押初始登及变更登记，原告提供的系打印件，第三人对打印件不清楚，第三人通过拨打中信登记中心公开电话400××××1500-2就登记进行过询问，该机构回答该登记平台任何人或单位只要注册成功并缴费便可以进行相应登记，该机构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进行任何审查。该登记与工商、房管部门的质押、抵押不同，案涉登记情况即使真实，原告也不当然取得优先受偿权。事实上第三人通过登录中信登记中心的网站查询了该两份登记，初始登记内容是由填表人填写，也即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填写，除填写内容外没有上传任何文件及资料，所有填写的内容里面也只有最后一项是空白的。初始登记时间确为2015年5月28日，变更登记时间为6月12日，变更登记上传的信息附件，并非质押材料的图片，是质押协议的两张图片，且与原告提供的质押协议完全不一样。因原告未将质押协议上传于征信登记中心故不能证明应收账款在征信登记中心进行登记并享有优先受偿权，也不能证明已于5月28日订立了质押合同。
第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各1份，拟证明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袍江法庭于2015年4月30日出具冻结本案被告九龙公司账户的裁定书，并于2015年6月8日向第三人发送要求协助执行的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被告九龙公司在第三人处的案涉工程款168万元，并要求停止向被告九龙公司支付，冻结期限为24个月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认为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袍江法庭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只是对另案财产保全裁定书的执行，而非对调解书、判决书的强制执行，人民法院对担保物或抵押物、质押物进行财产保全本身并无法律禁止，故该份协助通知书不能阻却原告对本案应收账款行使优先受偿权。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于原告办理应收款质押登记之后才下达，故案涉应收工程款即使最终被人民法院扣划至执行款账户内，但原告在执行款分配时仍享有优先受偿权。
证据2、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被告九龙公司在实施案涉工程时并未将工程款支付给相应的民工及材料商，信访办被动的接受信访，所欠款项已高达600万元左右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认为其在庭前与被告王坤伟进行了口头对接，询问了这些债权，据被告王坤伟反映，这些所谓工资、材料款实际不存在，且从情况说明本身也反映出四个人不可能会有工资款300多万元。故原告认为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拖欠民工工资等债务的事实，即使这些债务部分存在，也不能阻却原告对应收工程款行使优先受偿权。
被告王坤伟、九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上述证据质证的权利。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第三人虽当庭表示不予质证，但经本院询问，其表示确与被告九龙公司签订并仍持有相应建设施工合同，只是不能确定是否系原告提供的该份合同，本院要求其庭后核对并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并已向其释明逾期质证的不利后果，第三人逾期未提供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证据2、3，第三人作为案涉建设工程的发包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并确认案涉工程已通过综合验收的事实。证据4均系原件，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第三人创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原告于2012年4月16日向被告王坤伟汇款300万元，于2012年11月14日向被告王坤伟汇款38万元，于2012年12月19日向被告王坤伟汇款100万元，于2013年4月7日向被告王坤伟汇款100万元。被告王坤伟于2013年9月4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其因经营需要收到杜王定现金人民币200万元，借期为两天，自2013年9月5日至2013年9月6日，到期归还本金，逾期一天自愿赔偿出借人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款项汇入绍兴银行解北支行绍兴市伟达建设有限公司账户09×××10。原告于2013年9月5日汇入上述绍兴市伟达建设有限公司账号200万元，“摘要”为借款。原告陈述该笔2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即为原告，因当时原告不便出面，故借条上的出借人写了原告的妹夫杜王定。后被告王坤伟于2015年4月2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以下称4月26日借条），内容为其因工程投入需要，在2012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向原告借款人民币731万元整，于2015年6月底前归还。原告陈述该份借条系对上述五笔借款的汇总，在被告王坤伟出具4月26日借条之前，其已向原告归还借款70000元。
同时查明，第三人创业公司（发包人）与被告九龙公司（承包人）于2012年2月2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九龙公司承包袍江新区市政道路两湖2#路、两湖9#路工程，合同价款为22399513元（含预备费120万元），关于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双方约定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每月产值报表（每月25日前上报）经监理、业主审核，在下月初按50%产值审核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60%，通过综合验收并经决算审计后，付至审定造价的70%，余款在综合验收满两年后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2014年7月22日，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签发袍委办（2014）100号办公室文件同意通过对袍江新区市政道路两湖2#路、两湖9#路工程的综合验收。2015年2月15日，绍兴大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绍大统审（2015）第40号工程造价审定单，审定造价金额为19577977元。
另查明，2015年4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王坤伟（甲方）、九龙公司（丙方）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内容：因被告王坤伟尚欠原告借款731万元，被告九龙公司以其对绍兴袍江创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为王坤伟向唐天耀的借款提供第三方质押担保，协议第二条约定：“绍兴袍江创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绍兴袍江两湖2#、9#路工程，甲方为丙方内部承包施工人，除按工程款的14%缴纳丙方管理费、税金外，其他工程款归甲方。该工程经绍兴大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决算造价为19577977元。该工程已领工程进度款12719000元，余下工程款6858977元，扣除丙方按14%应收的管理费、税金计960256.78元，及前期欠丙方的管理费、税金20万元，余下应收工程款5698720.22元，为甲方归还乙方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期限三年。”原告与被告九龙公司于2015年4月26日另签有一份《应收账款质押协议》，该份协议右上方标有“协议编号：20150426”，约定内容与上述三方协议基本一致，但被告王坤伟未在上面签字，且该份协议约定的质押担保期限为两年。第三人对其尚欠被告九龙公司工程款5698720.22元无异议。原告于2015年2月28日就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系统进行了初始登记。初始登记显示：出质人名称为被告九龙公司，质权人为原告，主合同号码为20150426-1，主合同金额为731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质押合同号码为20150426，质押财产价值为5698720.22元，质押财产的描述情况为“绍兴袍江创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绍兴袍江两湖2、9号路工程，决算造价19577977元，已领12719000元，余下工程款6858977元中的5698720.22元，为王坤伟向唐天耀借款731万元提供质押担保”。初始登记未上传质押协议。后原告于2015年6月12日进行变更登记，除补充上传了由原告与被告九龙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其余变更登记后的内容与初始登记内容一致。2015年12月17日，本院通过登录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系统，与第三人创业公司一同查看了登记内容，第三人表示对登记事实无异议，但初始登记时未上传任何附件，变更登记上传的附件（质押协议）与原告庭审提供的证据不一致。本院就上传的质押协议为何与原告庭审提供的不一致对被告王坤伟及原告进行了询问，被告王坤伟表示其于2015年4月份与原告及被告九龙公司开始协商质押事宜，于同年4月份与被告九龙公司一同到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原告表示当时其与被告王坤伟、九龙公司一同委托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办理应收账款质押事宜，于四月份办理好手续，五月份进行登记，至于为什么上传的协议并非庭审提供的那一份，其并不清楚。
还查明，本院就（2015）绍越袍民初字第626号原告绍兴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沥青道路施工分公司诉被告九龙环境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30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九龙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68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2015年6月8日通知第三人创业公司查封被告九龙公司向其承保的袍江新区市政道路两湖2#路、9#路的工程款168万元，并要求创业公司停止向被告九龙公司直接支付。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坤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由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认定被告王坤伟至今尚欠原告借款731万元，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王坤伟未按约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王坤伟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九龙公司自愿以其对第三人创业公司的应收账款为被告王坤伟向原告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提供质押担保并与原告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关于应收账款也可以成为权利质押标的的规定，本院确认上述协议内容合法有效。现原告已就其与出质人即被告九龙公司签订的质押协议内容在征信机构办理了出质登记，根据法律规定，本案质权自登记之日即2015年5月28日开始设立。原告作为质权人据此要求就被告九龙公司对第三人创业公司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三人创业公司对其尚欠被告九龙公司工程款5698720.22元无异议，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第三人创业公司抗辩认为本案借贷并非事实，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可能，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起诉系虚假诉讼，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抗辩认为质押协议未约定债务人的债务履行期限，不符合《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了质押协议应包含的条款，其中包括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但该条并非效力性规定，质押协议并不因为此而当然无效，且征信中心初始登记的“债务履行期限”一栏已注明主债务的履行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第三人另抗辩原告并未在初始登记时上传质押协议，而是在之后的变更登记时上传质押协议，故在2015年5月28日初始登记时，案涉质押协议尚未形成，质押即使成立，设立时间也应当是变更登记日。本院认为，就质押协议何时形成的事实，出质人被告九龙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及被告王坤伟均表示于2015年4月份签订协议。在第三人未提供反证证明质押协议系初始登记之后形成的情况下，原告已完成其举证责任，本院认定协议形成时间即落款时间。且在2015年5月28日初始登记的信息中，“质押财产描述”一栏已登记了质押协议中的主要内容，未上传书面质押协议并不影响质权的设立。故本院对第三人创业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被告九龙公司、王坤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坤伟应归还给原告唐天耀借款本金人民币731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原告唐天耀就其享有的上述第一项债权中的731万元借款本金，对被告九龙环境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三人绍兴袍江创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5698720.22元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唐天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2970元，由被告王坤伟、九龙环境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6297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晓波
代理审判员 吕琪喆
人民陪审员 金宝夫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沙利君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
（一）汇票、支票、本票；
（二）债券、存款单；
（三）仓单、提单；
（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
（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
（六）应收账款；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
第二百二十四条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