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烟刑一终字第18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于山东省龙口市，居民。2006年6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口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于山东省龙口市，居民。2014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海霞、王超，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甲，曾用名孙鹏波，于山东省龙口市，居民。2014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步延东，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解某甲，于山东省龙口市，居民。2014年11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2015年1月27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栾某，于山东省龙口市，居民。2014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2015年6月12日因判处缓刑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于山东省龙口市，居民。2014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口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某，曾用名钟夕磊，于山东省龙口市，居民。2014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2015年6月12日因判处缓刑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吕某，于山东省龙口市，居民。2014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2015年2月12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解某甲、栾某、王某甲、王某乙、姚某、钟某、孙某甲、吕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O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作出（2015）龙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姚某、孙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其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21日8时许，被告人解某甲因被害人崔某乙等人在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北皂前村集市上发放诋毁其父亲解某乙和村委换届选举的宣传单，遂纠集被告人栾某、王某甲，王某甲又召集被告人王某乙、钟某、孙某甲，王某乙又召集被告人姚某、吕某等人来到集市上制止崔某乙等人发放传单，为此被告人解某甲与崔某乙发生推搡，崔某乙跑进李某的鲁Y×××××大众速腾轿车后，被告人解某甲、栾某、王某甲、王某乙、钟某、孙某甲、姚某持镐棒对崔某乙实施殴打，并将李某的轿车砸坏，被告人吕某因认识许多围观群众而未动手实施打砸。事后，被告人解某甲给王某乙600元，王某乙将此款分给姚某、吕某每人各100元。经龙口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崔某乙鼻部和右肩部之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经龙口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鲁Y×××××车维修价值为人民币12267.00元。被告人栾某于2014年10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钟某于2014年10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吕某于2014年10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解某甲于2014年11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姚某于2014年10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孙某甲于2014年1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解某甲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被告人王某乙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被告人解某甲在审理期间，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
（1）崔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1日9时许，其与解某丙等人在北皂集市上发放关于村委选举的传单，栾某带着一些小伙上前阻止，其准备上车离开时，栾某带领着那些个小伙持镐棒将其打伤，并将其所坐的李某的轿车砸坏，其只认识栾某，那些小伙其都不认识。
（2）李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1日8点许，其大舅哥解某丙让其妻子解某己帮他到北皂前村的中心街集市上去发放传单，他准备竞选村主任，其在北皂集市等候其妻子解某己发放传单，在其准备载着解某己和崔某乙离开时，栾某和解某甲带领十几个小伙持镐棒来打崔某乙，崔某乙跑到了其车上，栾某和解某甲带着那些小伙将其驾驶的车砸坏，并将坐在车上的崔某乙打伤。
2、证人证言
（1）崔某甲证实，2014年10月21日上午，其驾车载着解某甲来到集市，看到崔某乙等人在发放传单，上面说解某甲的父亲解某乙的坏话，二人回到建筑公司后解某甲召集了一些人又来到集市，其与解某甲一起将放在农商银行东墙角下的十多根镐棒搬到解某甲车上，后解某甲、栾某和5、6个小伙持镐棒将崔某乙打伤，并把崔某乙乘坐的银灰色速腾车砸坏。
（2）解某丙证实，其与崔某乙等人想参加本届村干部选举。2014年10月21日8时许，其组织崔某乙及其妹妹解某己等人在北皂集市发放关于村委换届的传单，传单的题目是“致父老乡亲一封选举公开信”，内容主要是列举了上届村委领导所做的违法违纪的事，主要针对的是书记解某乙的。在他们发放传单的过程中，解某甲、栾某带领约五六个小伙持镐棒来制止并殴打崔某乙，崔某乙跑到李某的车上后，解某甲、栾某等人又将李某的车砸坏并将崔某乙打伤。
（3）解某乙证实，其系北皂前村村支部书记。2014年10月19日，其听说解某丙等人为了本届选举的事要贴1000张大字报，其于次日上午召开村委支部会议安排村委成员第二天到集市去制止。10月21日，其在办公室内与他人谈事，后听说其儿子解某甲带人在集市上与解某丙等人打架，将对方打伤了。
（4）姜某甲证实，2014年10月20日8时许，其村书记解某乙主持召开会议，参加会议的包括村委的相关人员以及民兵连的人，在会上，解某乙说其村的解某丙要带人在10月21日的北皂前村的集市上发大字报，准备参选村委主任，这个大字报肯定涉及一些诋毁现任村委工作方面的不好的言论，如果遇到贴大字报的情况时就尽量制止他们发放。2014年10月21日8时许，其与栾某乘坐尹某的车来到集市，看见解某辛与解某丙的妹妹解某庚在争吵，几个小伙持镐棒在旁边，后小伙们把镐棒放在农商银行的东南墙角处，被解某甲等人抱回自己车上，解某甲与崔某乙随后发生推搡，这时建筑公司的工地上有事打电话叫其回去，其就让尹某拉着其回单位了，后来再发生什么事其不清楚。
（5）解某丁证实，2014年10月20日，解某乙召开支部会，安排他们第二天到集市制止解某丙等人发传单。10月21日早上，其在集市上看见解某丙等人发传单，周围有几名男青年，还有一个人拿摄像机拍摄，其便上前阻止，但阻止未成，其便离开了现场。
（6）解某戊证实，2014年10月20日上午，其村支部书记解某乙给支部委员开会，说村里有人发传单，拉选票，并说中央严禁发传单，拉选票，让其几个人到村里看一看，维持秩序，别打起来了。10月21日8许，其就到集上，看见解某丙、崔某乙，还有解某丙的两个妹妹抱着传单正在集上发传单，其就劝他们不要这样，但他们不听，其就走了，其正在跟周围的老百姓说话时，看见在其村农商银行门口处有人和他们发传单的人打起来了，很多人围在那里，其没看清是谁在打仗
（7）姜某乙证实，2014年10月21日上午，其去北皂前村集市上找其岳母。其到集市后看到一辆银灰色轿车被砸，车窗玻璃都碎了，一个中年男子坐在车后排，脸上有血，其岳父解某乙的司机栾某提着镐棒在车东六七米处站着。其问栾某为什么在此处，但栾某没回答，其就拽着栾某的胳膊把栾某往东拽出人堆，后其离开了。其没有看到有人砸车、打人，其看到时已经打完了。
（8）尹某证实，2014年10月21日8时许，其在北皂集市上看见解某辛与解某丙的妹妹因发传单的事发生撕扯。后其又开车拉着栾某和姜某甲来到集市，其看到解某甲等人拿镐棒将崔某乙打了，后其被姜某甲叫离了集市。
（9）解某己证实，2014年10月21日8时许，其在北皂前村的集市上帮助其哥哥解某丙发放关于村委竞选的传单，解某甲和栾某带领一些男青年持镐棒将其丈夫李某的车砸坏，并将正要上车的崔某乙打伤。
（10）解某庚证实，2014年10月21日8时许，其在集市上帮助其哥哥解某丙发放关于村委竞选的传单，解某乙的妹妹解某辛上前阻止，其与解某辛发生撕扯，后被人拉开，其发完传单便离开了现场，后来其听说崔某乙被人打伤了，其妹夫李某的车也被人砸了。
（11）解某辛证实，2014年10月21日上午，其在集市上看见解某丙的妹妹等人在发放诋毁其哥哥解某乙的传单，其便上前阻止，并与解某丙的大妹妹发生撕扯，后被人拉开，解某丙让六七个持镐棒的小伙上前打其，但他们没有打，这些小伙中有一个人拿着摄像机一直在录像。后其便离开了集市。
（12）卢某证实，2014年10月21日9时许，其与陈泉深驾车经过北皂前村建筑公司时，栾某告知其，他要去北皂集市收拾“年”（指解某丙），其到集市后，看到“年”等人和几个小伙，其与“年”说了一会话，后来，栾某带着四五个小伙将一辆银色大众速腾车砸坏，并将车内一个发放传单的中年男子打伤。
（13）孙某乙证实，2014年10月21日上午，其老板张宝辉让其到北皂前村集市将解某庚找回来，其到集市后看到解某丙、崔某乙等人和一个拿摄像机的男子及四五个小伙站在一起，其与解某庚准备离开时，看到一群人在砸一辆轿车，其随即回到现场，并将被砸的轿车送到了汽修厂。
（14）邹某证实，2014年10月21日8时许，其去赶集，碰到解某丙的大妹妹在发传单，解某乙的小妹妹解某辛拦着她不让发，解恒玉的大妹妹看到其后就给其一些传单，让其帮忙发，其发了二三十张后走到农行东侧路边，看到栾某和五六个小伙每人手里拿着一根镐棒在砸一辆银灰色轿车，崔某乙满脸满头是血从车后座下来，车玻璃和天窗都被砸碎了，一会儿120救护车把崔某乙送到医院了。
（15）王某丙证实，2014年10月21日8时许，其在北皂集市上赶集时，看到解某乙的妹妹与几名妇女因为发传单的事发生撕扯，解某丙让六七个持镐棒的小伙上前打解某辛，但被人拦下了，其便离开了现场。梁玉真的证言与王某丙的证言基本一致。
3、书证
（1）龙口市公安局发破案经过载明，被告人解某甲、栾某、王某甲、王某乙、姚某、钟某、孙某甲、吕某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由被害人李某于2014年10月21日10时6分报案至龙口市公安局，该局经过审查，于同年10月22日立案进行侦查。被告人栾某、钟某、吕某、解某甲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10月24日、10月27日、11月7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姚某于2014年10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孙某甲于2014年1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龙口市公安局龙口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王某甲，并向公安机关提供被告人姚某的工作地点；烟台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龙口市公安局东莱派出所抓获证实，证实被告人解某甲拨打110报警检举某服装店老板系网上逃犯，东莱派出所接110指令在该服装店将店老板抓获，经审查，该店老板正是网上逃犯吕某某，并于次日移交至东营市广饶县公安局。
（3）本院（2006）龙刑初字第237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王某甲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6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4）致父老乡亲一封选举公开信载明，此公开信系被害人崔某乙等人发放的传单，此传单内容大致为解某乙在担任村支书期间，存在诸多违法违纪行为，纪委正在进行调查。
（5）谅解书一份载明，被害人李某书写谅解书对被告人吕某表示谅解。
（6）被告人解某甲、栾某、王某甲、王某乙、姚某、钟某、孙某甲、吕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
4、辨认笔录
龙口市公安局辨认笔录二份分别载明，证人崔某甲对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辨认过程；被告人王某甲对被告人孙某甲的辨认过程。
5、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根据伤者崔某乙现有病历所示及检验所见，结合案情调查，其外伤致鼻骨粉碎性骨折，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o条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其外伤致右肩部肩胛骨骨折，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c条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
（2）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载明，经鉴定，涉案鲁Y×××××车维修价值为人民币12267元。
6、被告人供述
（1）解某甲供述，2014年10月21日8时许，因崔某乙等人在北皂集市发放诋毁其父亲解某乙的传单，其联系王某甲召集多人一起来到北皂集市，其与王某甲等人将崔某乙打伤，并将崔某乙所坐的银灰色大众轿车砸坏。参与打架的还有栾某、王某甲、钟某、孙某甲和王某甲叫来的两个小伙。王某甲是其叫去的，钟某、孙某甲和那两个小伙是其让王某甲帮忙召集的。
（2）栾某供述，2014年10月21日8时许，其得知有人在北皂集市散发诋毁书记解某乙的传单，遂通知解某甲和10多个小伙一起来到北皂集市，解某甲在制止崔某乙等人发放传单的过程中，双方发生冲突，解某甲与几个小伙持镐棒将坐在李某车内的崔某乙打伤，几个小伙将李某的速腾轿车砸坏。开始其在拉架没有动手，但在拉架的过程中，崔某乙骂其，其就又动手把崔某乙打了。
（3）王某甲供述，2014年10月21日上午，其在解某甲的召集下联系钟某、孙某甲、王某乙等人，又让王某乙再联系几个人去帮助解某甲打架，其事先准备了镐棒，并驾车载着姚某、吕某、王某乙等人一起来到北皂集市，在集市上其与解某甲、钟某、孙某甲等人持镐棒打砸一辆银灰色大众车和该车内的一名男子。
（4）王某乙供述，2014年10月21日上午，其在王某甲的召集下联系姚某、吕某去帮助解某甲打架摆事，其和姚某、吕某、王某甲等人一起乘车来到北皂集市，与解某甲、钟某、栾某等人其持镐棒打砸一辆银灰色速腾车和该车内的一名男子，其还用铁钉将该车的一条车胎扎破，事后解某甲给了其600元，其给姚某和吕某各100元，其得了400元。
（5）姚某供述，2014年10月20日晚，其接到王某乙的电话，让其第二天早上和他一起去北皂前村帮解某甲去打架，说是有人在北皂前村发传单说解某甲的父亲贪污，但具体打谁，其不知道，到时候解某甲叫打谁，就打谁。次日上午，其与王某乙、王某甲、钟某、吕某等人一起乘车来到北皂集市，与解某甲、栾某等人持镐棒打砸一辆银色大众速腾轿车和该车内的一名中年男子。除了吕某外，其他人都动手打砸了。
（6）钟某供述，2014年10月20日18时许，其与王某甲在龙口经济开发区迎宾宾馆玩时，王某甲接到解某甲的电话，打完电话后，王某甲让其第二天早上8点还在迎宾宾馆内集合，一起到北皂前村集上，接着他又打电话给“锋锋”让他再领两个人一起来迎宾宾馆集合去北皂前村集上。次日早上，大家会合后，王某甲开车拉着他们去了北皂前村，与解某甲见面后，解某甲说有人找事，并准备了镐棒，后他们一起乘车来到北皂集市，与解某甲、孙某甲、栾某等人持镐棒打砸一辆银色大众轿车和该车内的一名男子。
（7）孙某甲供述，2014年10月20日17时许，王某甲打电话让其吃饭，在去饭店的路上，王某甲说是让其给解某甲帮个忙，到了酒店后，解某甲等人也在，解某甲在酒桌上说，他村里第二天要选举，让他们去维持一下秩序，其就同意了。次日8时许，王某甲开车拉着其去了北皂前村集上，其看到对方有两辆车在现场，解某甲先从对方停车的地方拿了一些镐棒，并先动手打了人和车，他们几个人也跟着动了手，但其中一个其不认识的人一直在车上没有下来。
（8）吕某供述，2014年10月21日上午，其在王某乙的召集下，出于哥们义气去帮助解某甲打架，其乘坐解某甲的车和王某乙、姚某等人一起来到北皂集市，解某甲、王某乙、姚某等人持镐棒打砸一辆灰色速腾轿车和速腾车内的一名男子，当时在围观的群众有许多其都认识，其感到不好意就没有参与打人和砸车，事后王某乙给了其100元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解某甲、栾某、王某甲、王某乙、姚某、钟某、孙某甲、吕某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后不思悔改，又重新犯罪，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解某甲系本案组织者，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除积极参与外又纠集他人，被告人栾某、姚某、钟某、孙某甲积极参与打砸，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吕某虽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但其未参与实施打人、砸车，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解某甲、栾某、钟某、吕某在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解某甲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被告人王某乙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二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姚某、孙某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虽然被害人崔某乙、李某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被告人解某甲能够积极预交赔偿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对被告人吕某表示谅解并出具书面谅解书，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崔某乙等人在集市上散发有损被告人解某甲父亲解某乙名誉的传单，传单上所称的解某乙已被纪委调查等内容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解某甲带人制止并将崔某乙打伤，导致本案的发生，因此，被害人崔某乙在本案的案发起因上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依法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解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钟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孙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姚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吕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解某甲、栾某、王某乙、钟某、吕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姚某、孙某甲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其中，王某甲以打电话劝钟某投案自首，具有立功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为由，请求依法改判；姚某以系初犯、偶犯、从犯，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害人有过错为由，请求从轻处罚；孙某甲以一审判决认定其系主犯错误，量刑过重为由，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以被害人有过错，孙某甲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为由，请求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解某甲本人或者通过他人，分别组织原审被告人栾某、王某乙、钟某、吕某以及上诉人王某甲、姚某、孙某甲等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解某甲系本案组织者，上诉人王某甲及原审被告人王某乙除本人积极参加外还纠集他人参与，原审被告人栾某、钟某及上诉人姚某、孙某甲积极参与打、砸，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吕某所起作用较轻，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解某甲、栾某、钟某、吕某在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解某甲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二人均具有立功情节，解某甲还在案发后能够积极交纳赔偿款项，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和上诉人王某甲、姚某、孙某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崔某乙等人在闹市散发没有根据并有损他人声誉的传单，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上诉人王某甲关于其打电话劝钟某投案自首，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该理由除其本人辩解外，再无其他证据证实，该立功情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姚某、孙某甲以及孙某甲的辩护人关于二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在他人纠集下积极参与实施打、砸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但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不同作用，酌情予以惩处。上诉人姚某关于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以及孙某甲的辩护人关于孙某甲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上诉和辩护理由，经查，二上诉人虽有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意思表示，但无实际赔偿行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和辩护理由，因一审判决对该情节已经予以认定并对上诉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该理由不能成为上诉人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对该上诉、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甲、孙某甲关于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对其量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学泉
审判员 王立勋
审判员 于文波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