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再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孙梓顺，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二纺机社区居民委员会宝庆西路***号**栋***号。现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杨祖国，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栩源，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莫小玲（系孙梓顺之妻），女，1971年7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张晓玲，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陈朝晖，女，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孙梓顺、莫小玲与被上诉人陈朝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5）长县民初字第0337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孙梓顺、莫小玲不服，于2017年5月2日向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湘0121民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进行再审。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4日作出（2017）湘0121民再2号民事判决。孙梓顺、莫小玲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孙梓顺上诉请求：1、孙梓顺与陈朝晖之间51.5万元借款本金已经偿还清楚，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孙梓顺后向陈朝晖出具的借条实际为分手补偿费，应不予得到支持。2、孙梓顺虽然使用陈朝晖的账户炒股，但炒股的本金及收益都在陈朝晖银行账户。综上，请求依法予以改判。莫小玲上诉请求：同意孙梓顺的上诉意见。补充意见如下：一、原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莫小玲对借款本金51.5万元不知情。2、借款利息应视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借款成立与否，莫小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涉案借条莫小玲没有签字，莫小玲事后没有追认，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涉案借款超出了莫小玲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陈朝晖对莫小玲的诉讼请求。陈朝晖答辩称：孙梓顺与陈朝晖之间借款真实存在，有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有约定，有双方聊天记录证明。借款发生在孙梓顺与莫小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孙梓顺是以经营需要所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再审判决。陈朝晖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梓顺、莫小玲共同偿还陈朝晖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6月30日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孙梓顺、莫小玲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再审确认孙梓顺与陈朝晖之间借款的事实。孙梓顺借款是用于经营企业的资金周转。三次借款总金额为51.5万元。100万元的借条是孙梓顺向陈朝晖出具的。再审另查明下列事实:1、陈朝晖在原审中故意隐瞒了孙梓顺的有效联系方式和经常出入地点即湖南省韶山市其所办企业地点。人为造成本案原审公告送达，缺席审理，事实上剥夺了孙梓顺、莫小玲依法行使抗辩权。2、陈朝晖系离异女性，与女儿共同生活。孙梓顺与陈朝晖于2011年底通过网络聊天相识后双方建立情人关系，孙梓顺以陈朝晖的男朋友的身份融入陈朝晖的社会关系，并在来长沙后经常居住在陈朝晖家。并使用陈朝晖身份信息和银行账户开设股票账户炒股。因而引起相互之间众多银行转账往来。陈朝晖还曾以自己的房屋产权证作抵押为孙梓顺办企业向他人借款筹措资金。在债权人试图采取强硬措施追索债权的情况下孙梓顺、陈朝晖与对方结清了债务往来。3、在双方保持情人关系期间，孙梓顺曾向陈朝晖出具300万元的欠条一张，该欠条系出于玩乐取宠的目的出具的，不具有债务支付对价的真实性，陈朝晖称已将其撕毁。陈朝晖确认与孙梓顺的经济往来只有出借的51.5万元，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银行帐户的其他转账往来都是孙梓顺炒股的资金往来。孙梓顺在再审庭审中不能确定银行转账往来中的具体是哪年哪月的哪几笔转账是对应偿还所欠陈朝晖的相应三笔借款的，孙梓顺也没有提供清偿陈朝晖债务后给陈朝晖的任何形式的通知。4、孙梓顺被本院采取执行措施将其纳入“失信名单”后，与陈朝晖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孙梓顺承认欠陈朝晖的钱，也承认争取尽早偿还，双方进行了大量的沟通，聊天记录也表明2015年11月双方仍存在微信联系。并非如陈朝晖所说失去联系。原审法院再审认为，陈朝晖与孙梓顺保持特殊关系期间，孙梓顺向陈朝晖借款51.5万元用于企业资金周转的事实清楚，孙梓顺也承认。孙梓顺主张他已偿还上述欠款，孙梓顺在再审中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陈朝晖主张100万元的欠条系上述借款结算后出具的，能令人信服，孙梓顺主张100万元欠条系玩笑之举出具的、不具有真实性的主张难以采信。原审因陈朝晖隐瞒当事人相关信息导致损害孙梓顺、莫小玲的诉权行使，造成本案再审应由陈朝晖负责。原审在没有掌握孙梓顺、莫小玲相关信息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并无不妥。原审程序合法、孙梓顺、莫小玲在再审中没有能提供充分证据致能推翻原审实体判决，原审的实体裁判正确合法，对利息的确定得当，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结果应该予以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初字第03373号民事判决。二审期间，孙梓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莫小玲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关于老挝万象节目制作室负责人莫小玲延长任期的函；证据二，中国国际广播电台赴任通知书；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大使馆。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涉案借款发生期间莫小玲在国外工作，莫小玲收入足以满足生活所需。孙梓顺同意莫小玲的质证意见。陈朝晖针对莫小玲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莫小玲主张的证明目的。涉案债务发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共同债务。二审期间，陈朝晖未提交新证据。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莫小玲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莫小玲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认定为有效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莫小玲自2011年3月8日起至2015年3月赴老挝负责“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万象节目制作室”的申报注册及筹建工作，并全面负责节目制作室各项工作。国外工资级别为五级四档13512元/月，艰苦地区津贴4000元/月，配偶不随任补贴1600元/月。自2015年7月至2018年3月15日，由中国外交部借调派往中国驻老挝大使馆工作，担任使馆二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二、涉案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三、涉案借款是否属于上诉人孙梓顺与上诉人莫小玲之间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查，一般民事案件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陈朝晖为支持其提出的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借款本金已汇入孙梓顺账户，借条证明借贷关系已经得到孙梓顺确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陈朝晖与孙梓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至于孙梓顺提出的借款已经偿还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孙梓顺提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至于孙梓顺提出的陈朝晖股票账户及相关收益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查。经审查，该事实与涉案借款无关，不予审查。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陈朝晖为支持其提出的涉案借款双方约定有利息的主张在原审中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借条等证据。其中，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梓顺承认借款并承诺支付利息；借条是借款发生后二年之余出具，借条出具的金额大于借款本金，陈朝晖陈述是将借款利息计算在内。孙梓顺、莫小玲提出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为自己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根据上述证据，结合陈朝晖陈述，认定涉案借款为约定利息借款，符合民事诉讼中证据优势原则。但借款双方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行为应受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限制。原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予以调整，符合相关规定，计算方式合理、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经审查，对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作出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得出，认定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是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现已查明，涉案借款发生时莫小玲在国外工作，莫小玲与孙梓顺实际已分居，莫小玲在国外有较高的工资收入，且借条是孙梓顺单方出具，借条上没有莫小玲签字，可得出涉案借款发生时莫小玲不知情、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结论。因此，涉案借款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上述答复意见，莫小玲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判决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存在不当，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将涉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存在不当，莫小玲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孙梓顺、莫小玲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再2号民事判决及（2015）长县民初字第033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限孙梓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陈朝晖借款本金805929.6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805929.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6月30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9360元，由孙梓顺、莫小玲负担16680元；被陈朝晖负担2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9元，由孙梓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王 波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昊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