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亮，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硕士研究生，广州市烟草专卖局花都分局卷烟营销部市场经理。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4年2月14日经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勇，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金伟，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亮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作出（2015）衡中法刑二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以来，被告人秦亮利用其岳父周昌贡（另案处理）担任湖南中烟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中烟公司”）总经理、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多次帮助他人向周昌贡转达请托事项，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岳父周昌贡、妻子周烨（另案处理）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055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同案人周昌贡、被告人秦亮的供述及相关书证。据此，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秦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百万元。二、追缴被告人秦亮的受贿赃款1055万元。
上诉人秦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秦亮、周烨没有受贿的故意，255万元购房款属于借款而不是贿赂款；2、一审判决认定秦亮伙同周昌贡收受翁某某400万元人民币。但是证明这400万元来源的证据真实性存疑且不合常理，这400万元的去向也不明，故认定该400万元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认定。3、秦亮在收受夏某某400万元人民币之前，没有与周昌贡共谋，秦亮没有为夏某某转委托，周昌贡也没有授意秦亮收受夏某某贿赂。4、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上诉人秦亮利用其岳父周昌贡（另案处理）担任湖南中烟公司总经理、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多次帮助他人向周昌贡转达请托事项，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岳父周昌贡、妻子周烨（另案处理）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05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秦亮伙同周昌贡收受夏某某人民币400万元。
2008年，周昌贡接受夏某某请托，向时任零陵卷烟厂厂长陈某某打招呼，为夏某某承揽到零陵卷烟厂烟叶仓储工程项目。期间，秦亮向夏某某提出想与他人合伙做零陵卷烟厂烟叶仓库的防水工程，但夏某某担心交给秦亮推荐的公司做质量无法保证。秦亮与周烨、岳母杨菊香商量后，向夏某某提出拿400万元。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周昌贡在广州市天河区东海酒店与夏某某吃饭时，夏某某提出要感谢周昌贡给予的帮助。周昌贡表示要夏某某帮助女儿周烨和女婿秦亮。夏某某考虑周昌贡为其承揽工程提供了帮助，秦亮是周昌贡的女婿，遂决定送400万元给秦亮。同年4月29日，夏某某安排表妹陈某（系夏某某聘请的财务人员）从建设银行中山分行陈某银行账户内取出400万元。夏某某将该400万元在广州汇景新城地下车库交给秦亮。随后，夏某某将送了400万元给秦亮的事打电话告诉了周昌贡，周昌贡予以认可。周烨、秦亮从夏某某所送的400万元中拿出213.8万元以翁某某名义支付广东佛山中信山语湖花园天竺路二街4号别墅首付款等开支，余款由周烨存入银行账户。2010年上半年，秦亮、周烨回长沙看望周昌贡夫妇时，秦亮将夏某某送400万元一事也告知了周昌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他了解到零陵卷烟厂正在搞仓储项目，想承揽这个工程，于是请杨志雄帮他去找下零陵卷烟厂陈某某厂长了解工程的情况。杨志雄打电话给他说，陈某某说这个工程有很多领导在打招呼，压力很大。他说这个事情还是请大哥（指周昌贡）多多支持，最好大哥能直接出面打招呼。杨志雄说先跟大姐（指杨菊香）说下。后他就约了杨菊香、杨志雄见面，他把零陵卷烟厂仓储设施建设工程的情况跟杨菊香讲了，请她和周昌贡多支持他。他跟杨菊香说想约周昌贡一起吃饭，杨菊香同意了。大概一个星期后，杨菊香告诉他周昌贡有时间和他见面，他就安排周昌贡、杨菊香、杨志雄等一起吃饭，他跟周昌贡说他想做零陵卷烟厂仓储设施建设工程，希望周昌贡能支持他做这个工程。周昌贡表示会支持他。过了一段时间，杨志雄告诉他，陈某某厂长过两天要来长沙，到时你可以和陈厂长见个面。他安排陈某某、杨志雄在长沙吃饭，希望陈某某能把零陵卷烟厂仓储设施建设工程项目交给他做。杨志雄还跟陈某某说，大哥是支持他来做这个项目的。陈某某说老板已讲了，要让他来承揽零陵卷烟厂仓储项目，这个事情应该没有问题。周昌贡帮他跟陈某某打了招呼后他就顺利地承揽到零陵烟厂的烟叶仓库建设项目。该项目工程有1.2亿元左右，在这个工程中他大概赚了1500万元左右。他承揽到零陵卷烟厂工程后，杨菊香跟他说，要他关照秦亮在这个项目做点事。秦亮也找过他，想承接该项目的防水工程。但他考虑秦亮不具备这方面的资质和经验，没有答应秦亮来做这个工程。秦亮就说，那你干脆送400万元算了。后来他答应了秦亮。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周昌贡到广州来了，他请周昌贡吃饭。他对周昌贡说，周昌贡给了他不少帮助，是否有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周昌贡说其本人没有需要帮忙的，但周烨和秦亮还年轻，事业刚刚起步，要帮就帮下周烨和秦亮。之后，他考虑到秦亮是周昌贡的女婿，又是杨菊香安排来的，同时周昌贡也要他帮周烨、秦亮，所以就答应给秦亮400万元。2009年4月份，他从建设银行中山分行陈某（他的表妹）的账户取出400万元现金装入一个拖箱，独自开车到汇景新城的地下车库交给秦亮。
（2）证人杨菊香的证言证明：2007年，夏某某和杨志雄约她见面，说零陵卷烟厂要建设烟叶仓库，要她找周昌贡帮忙跟零陵卷烟厂厂长陈某某打招呼，帮助夏某某承接烟叶仓库工程。她答应了。回家之后，她也跟周昌贡提出，夏某某和杨志雄去做零陵卷烟厂烟叶仓库工程，请他跟陈某某打招呼，周昌贡答应了。夏某某承揽到这个工程后，2008年的时候，有一次她到广州，周烨和秦亮在家跟她说周烨的同学罗某想做零陵卷烟厂烟库的防水材料，和罗某合作的话，可以分到三四百万元钱，问她可不可以做。她告诉周烨和秦亮，夏某某做零陵卷烟厂烟叶仓库的工程，周昌贡帮了忙，她去跟夏某某说一下，让你自己去做，如果夏某某考虑到你自己没有能力去做，就会算下成本，把利润给你们。周烨和秦亮都答应了。过后她要夏某某在承接的零陵烟厂工程中分部分业务给秦亮做赚钱。夏某某同意了。2010年之后，秦亮告诉她，夏某某给了他400万元。秦亮当时在广州市烟草局上班，没有做过防水工程或者防水材料业务。她要夏某某照顾秦亮做点业务是因为她和周昌贡帮助夏某某承揽到零陵卷烟厂的工程项目，她提出让夏某某照顾秦亮做点工程项目，其实只是一个借口，她真实目的是让夏某某以这个名义给秦亮一点钱。
（3）证人周烨的证言证明：2008年，夏某某投标承包了零陵卷烟厂的一个技改项目，之后她同学罗某喊她和秦亮一起去搞这个技改项目中的防水工程，她跟她妈妈联系，她妈妈要她找陈某某和夏某某，秦亮就去跟夏某某联系，过一段时间，秦亮告诉她说，夏某某跟妈妈商量好了，这个工程不要罗某参与了，夏某某会直接把利润送给他们，但没有讲具体金额，接着她和秦亮商量下，她就提出要400万元的利润，要秦亮跟夏某某去说一下，他们也问了她妈妈，她妈妈觉得这个数字可以。之后，秦亮去联系夏某某，夏某某同意给她们400万元利润。2009年4月份，夏某某开车到他们住的汇景新城802房地下车库，打电话喊他们下去，她和秦亮就到了地下车库，夏某某把400万元送给他们并说：“这是上次给你们的那个。”他们就明白了，这是夏某某答应给他们的400万元，秦亮把钱拿到房间。在夏某某承包零陵卷烟厂技改项目的过程中，她和秦亮没做过什么。夏某某愿意给她和秦亮400万元是因为夏某某能承包这个项目，是她爸爸帮他的忙他才中标的，她记得在2008年8、9月份，她和秦亮到长沙，跟她妈妈见面，她跟她妈说：“这个工程原来是夏某某在搞啊？”她妈妈说：“是啊，这个工程是你爸爸帮忙夏某某才中的标。”说话的时候秦亮也在边上，正因为这样，夏某某本来是要送钱给爸爸的，后来因为她们想搞防水工程的事，夏某某才转送给了她和秦亮。这400万元收到后，她们把钱放在家里。她与秦亮商量用这钱买房投资增值，后来她们决定以翁某乙的名义买了中信山语湖的别墅，她们从这400万元中拿了151万元付首付款、拿了7.8万元付房屋维修基金，还拿了55万元给翁某某还按揭贷款，这样一共花了213.8万元，剩下的钱她分几次存她的银行卡里，存了少部分到秦亮银行卡，其余的钱放在家里，慢慢用掉了。
（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在他担任零陵卷烟厂厂长期间，夏某某承建了零陵卷烟厂烟叶仓储建设项目。时任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周昌贡、周昌贡的妻子杨菊香、周昌贡的妻弟杨志雄为此事向她打过招呼。之后夏某某挂靠湖南省建二公司成功中标零陵卷烟厂仓储工程项目。
（5）证人李某某、宋某的证言证明：省建二公司承接过湖南中烟公司零陵卷烟厂烟叶仓储工程，该项目是一个叫王某某的人挂靠省建二公司中的标。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夏某某的舅舅，2008年初，夏某某跟他说，零陵卷烟厂有一个仓储工程项目要搞，要他去找省建二公司经营部的人，借用该公司的资质去参加这个项目的招投标。他联系好后，省建二公司顺利中标零陵卷烟厂仓储工程项目。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4月的一天，她根据夏某某的安排准备了400万元现金，次日，将该400万元现金装入一个旅行袋中交给夏某某。
（8）共同作案人周昌贡供述：2007年下半年，湖南中烟公司确定零陵卷烟厂兴建30万担的烟叶仓库。2008年春节后，夏某某请他吃饭，参加吃饭的有他、杨菊香、杨志雄等人。席间，夏某某说想去承揽零陵卷烟厂烟叶仓库工程，要他跟零陵卷烟厂厂长陈某某打招呼关照他。杨志雄也帮着夏某某说话。他答应向陈某某打招呼。隔了几天，他给陈某某打电话，要求关照夏某某承揽烟叶仓库项目。陈某某答应了。随后他告诉夏某某，他已经跟陈某某打了招呼，要夏某某去跟陈某某衔。大概过了一两个月，夏某某到他家里说，已与陈某某衔接好了，但还是想请他当面再跟陈某某打个招呼。他答应并说陈某某来长沙时夏某某请吃饭，他去参加。2008年3、4月份的一天，陈某某到长沙来，夏某某约了他、陈某某、杨志雄吃饭。席间，陈东增对他和夏某某说夏某某的事会办好的。2008年7、8月份，夏某某到他家里跟他说，他已经中标了零陵卷烟厂的烟叶仓库项目。2009年春节期间的一天，他当时到广州，夏某某知道他来了，就请他、杨菊香、周烨、秦亮等人吃饭。吃饭的时候，夏某某说，老板，你有什么事需要或有什么事要办的，尽管说。他说年纪大了，不缺什么，但周烨、秦亮他们还年轻，生活、工作都还刚刚起步，如果他们有什么需要的，你帮助、关照他们一下。夏某某说，没有问题。隔了一段时间，大概是2009年4、5月份的一天，夏某某打电话给他说其给了秦亮400万元。他说谢谢夏某某。2009年6月底，他到广州去，秦亮在家里跟他说，夏某某给了他400万元。他要夏某某帮助周烨和秦亮是因为他利用职权帮助夏某某承揽了湖南烟草系统的工程项目，帮助他赚了钱，当夏某某问他有什么事要办时，他明白夏某某是想要向他输送利益，他和杨菊香年纪大了，也不缺什么，而周烨和秦亮还年轻，事业刚刚起步，需要帮助，因此，他就请夏某某帮助一下周烨和秦亮，实际上就是要夏某某把给他的回报给周烨和秦亮。
（9）上诉人秦亮供认不讳。
2、秦亮伙同周昌贡、周烨收受翁某某人民币655万元。
2009年5月，周烨和秦亮看中了佛山市中信山语湖的别墅，欲买一套做投资。二人经商量，为了安全起见决定以翁某某儿子翁某乙的名义购买别墅，周烨打电话告知了翁某某她的想法，翁某某表示同意。随后，周烨、秦亮带翁某某、翁某乙到佛山南海看房，并以翁某乙的名义办理了购房手续，并约定以按揭的形式付款，周烨、秦亮付了部分首付款。2009年6月，周烨打电话告知翁某某，由于她和秦亮均不在家，让翁某某代其垫付25万元首付款尾款，翁某某随即安排冯某某转账25万元到中信山语湖开发商账户。2010年6月，周烨打电话告知翁某某说翁某乙账户上没有钱了，要翁某某借钱帮她供房，翁某某当即表示不用借，他帮周烨付款，并随即安排冯某某转账50万元到翁某乙账户。2010年下半年，周烨、秦亮和翁某某在悦港酒店吃饭时，翁某某考虑到芙蓉王烟标马上就要投标了，遂向周烨、秦亮提出，之前为周烨、秦亮付的25万元首付款尾款和50万元贷款都不要还了，以后的供房都由翁某某负责，让周烨、秦亮在周昌贡面前说说好话。周烨、秦亮均答应并于同年下半年向周昌贡转达了该请托。因此，自2009年至2013年，翁某某为周烨、秦亮购买的山语湖别墅支付了首付款尾款25万元、230万元按揭贷款和税金，共计255万元。
2011年春节前，翁某某约周烨、秦亮到其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的家中，跟周烨、秦亮说其想参加芙蓉王烟标印刷竞标，让二人向周昌贡转达让金沙利公司中标芙蓉王烟标印刷业务，二人均表示同意。在周烨、秦亮要离开时，翁某某安排其司机罗某某将一个装有400万元现金的拉杆箱放进二人所驾驶车辆的后备箱里面。后周烨、秦亮和翁某某均将此事告知了周昌贡。2011年4月，在周昌贡的帮助下，金沙利公司中标芙蓉王烟标印刷业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翁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5月份，周烨看中了佛山市中信山语湖的别墅，打电话给他说想借用他儿子翁某乙的名义购买别墅，他同意了。随后周烨和秦亮带他和翁某乙到佛山南海看房，并以翁某乙的名义办理了购房手续。周烨和秦亮购买山语湖别墅是以按揭的形式付款，首付款是周烨和秦亮支付的。2009年6月1日，周烨打电话给他说要急着付一笔25万元钱给开发商，他便安排冯某某从香港金捷利公司驻广州办事处的帐户上转款付了25万元到该别墅开发商的帐户上。周烨和秦亮是以翁某乙的名义办理的按揭贷款手续，以翁某乙的名字在中信银行开了一个还款账户。2009年7月份开始偿还贷款。他记得第一年55万元按揭款是周烨和秦亮自己出的钱，由他帮他们支付的，他也安排了冯某某从中国银行广州白云宾馆支行账户上转了55万元到翁某乙帐户上。2010年6月份的时候，周烨打电话给他，银行说她翁某乙的还款帐户没有钱了，她供不起了，让他借点钱帮她供楼。他说没什么借不借，他来帮周烨付。随后他安排冯某某从中国银行广州白云宾馆支行帐户上转了50万元到翁某乙的帐户上。2010年下半年他和周烨、秦亮到广州悦港酒楼吃饭，他当时考虑到芙蓉王烟标马上要投标了，他向周烨、秦亮提出来，他之前为周烨买别墅的25万元钱和50万元贷款就不要他们还了，以后供楼都由他来负责支付，请他们跟周烨爸说一下芙蓉王烟标投标的事情，争取让他们金沙利公司中标。周烨和秦亮答应了，说他们会跟周昌贡去讲。周烨秦亮向他提出借钱付按揭的时候，他考虑到他们是想让他给他们付按揭，只是以借的名义提出来而已。他当时就表示不用借，他来帮他们付。2010年下半年这一次，他更明确表示之前他付的钱不用他们还，之后的按揭也由他来支付，实际上就是送钱给他们。周烨和秦亮都接受了，并表示很感谢。2011年5月份，周烨打电话给他，山语湖的别墅要交税，让他打一笔30万元钱到翁某乙的账户。他安排冯某某从中国银行广州白云支行账户上转了一笔50万元和一笔30万元到翁某乙的帐户上，用于偿还按揭贷款以及支付税金。从2011年至2013年，他每年都安排了冯某某从中国银行广州白云宾馆支行账户上转钱到翁某乙的账户上帮周烨、秦亮偿还按揭贷款。从2009年到2013年，他为周烨、秦亮购买的山语湖别墅支付的款项主要是25万元首付款、230万元按揭贷款和税金，共计255万元。他帮周烨和秦亮支付山语湖别墅钱款一事，在一次和周昌贡吃饭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他告诉了周昌贡，周昌贡说谢谢他。2010年，湖南中烟公司决定对烟标印刷业务实行公开招投标进行采购，他就想通过这个机会争取芙蓉王烟标的印刷业务。2010年下半年，他在悦港酒楼向周烨和秦亮提出来：之前为你买别墅付的25万元和50万元贷款就不要你们还了，以后的供楼都由他来负责支付，请你们跟你爸说一下芙蓉王烟标投标的事情，争取让金沙利公司中标。周烨和秦亮答应了，跟他说他们会跟周昌贡说。后来他想这些按揭贷款每年都要去打款支付，太麻烦，既然都由他来支付的话，他干脆拿笔钱给周烨和秦亮将山语湖别墅的按揭贷款买断。2011年春节前，他准备了400万元现金用一个黑色拉杆箱装好，通知周烨和秦亮到番禺的家中来拿。不久的一天下午，周烨和秦亮到他番禺的家中，他安排司机罗某某将装有400万元的拉杆箱放到周烨的车尾箱里面。他跟周烨和秦亮说：“你们把供楼贷款买断算了，不要再供了。芙蓉王烟标开始投标，你们跟你老爸讲下，争取让他们投中。”周烨和秦亮都说好。周烨、秦亮把400万元拿走后，他发了短信给周昌贡，告诉他他拿了一点钱给秦亮，让他把供楼买断，周昌贡没有给他回信。（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翁某某安排其送过一个黑色拉杆箱给周烨和秦亮。
（3）证人翁某乙的证言证明：佛山市南海区中信山语湖花园别墅系周烨、秦亮购买的房产，但落在他名下，只是配合秦亮办理相关手续，其本人不清楚别墅贷款的支付情况，也没办理过贷款。
（4）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翁某某安排其汇款25万元至中信保利达房地产公司，为翁某乙支付山语湖别墅首付款。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在芙蓉王烟标印刷招标的过程中，湖南中烟公司根据金沙利公司量身设定了中标条件，以便让金沙利公司在评分中获取高分。
（6）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周昌贡提出招投标要向多元化企业倾斜，芙蓉王烟标投标不能扩得太散及中标芙蓉王烟标必须是大公司几点意见，只有常德金鹏印刷公司和湖南金沙利彩色印刷公司符合要求。因此，其在物资部会议上传达了周昌贡关于芙蓉王烟标招投标的批示，设置了有利于金沙利公司中标的招投标条件和评分办法，最后金沙利公司得以中标。
（7）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总经理办公会议上，总经理周昌贡决定：1、招投标要尽量向中烟公司的多元化企业倾斜；2、参与投标芙蓉王烟标的企业不能一下扩得太散；3、对于芙蓉王这些重点品牌，要科学地设置一些招投标资质条件，有利于有实力的大公司中标，保证我们重点品牌的质量；4、投标人的范围定在合格供应商的范围之内。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谢某某向其传达了周昌贡关于芙蓉王烟标招投标的要求，设置了有利于金沙利公司中标芙蓉王烟标的招投标条件和评分办法，与谢某某的证言能够印证。（9）证人杨菊香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或者2013年上半年，秦亮跟她说，秦亮和周烨在中信银行开发的一个楼盘投资买了一栋别墅，是以翁某某儿子翁某乙的名义买的，他们的钱不够，翁某某出了一部分钱，之后其将此事告知周昌贡。
（10）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实查封、扣押物品的情况。
（11）国家烟草专卖局文件、周昌贡的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周昌贡的任职经历、职责，其具备依法从事公务的主体身份。
（12）2008年5月27日国家烟草局下发的【2008】297号文件，证实国家烟草局要求中烟公司对辅料强制性招投标。
（13）招标文件、投标文件评议资料、入围通知书、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烟用材料购销意向合同，招标文件证明：标段一设置了特殊的投标条件，即投标人在2008年至2010年向全国烟草行业销售烟用盒条包装纸的主要业绩大于或等于14亿元：金沙利公司在销售业绩规模这一项与投标人深圳科彩公司拉开20分，并获得第二中标人的资格；金沙利参与湖南中烟公司《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卷烟用盒条包装纸（一）采购及服务供应商招标项目（标段一）》项目的招投标活动，取得向湖南中烟公司供应该项目投标货物的资格，双方签订了购销意向合同。
（14）金沙利公司2011-2013年订单及利润情况、芙蓉王商标供需情况一览表证明：金沙利公司在中标期内向湖南中烟公司供货量、芙蓉王烟盒订单汇总及利润总额。
（15）湖南中烟公司关于李志华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湘烟工【2010】14号）证明：谢某某于2010年1月担任物资部长。
（16）2011年9月15日国家烟草总公司下发的中烟办【2011】174号文件《烟草行业十二五时期多元化投资指引》证明：烟标印刷列为烟草公司十二五多元化重点投资领域。
（17）湖南中烟工业公司党组关于党组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湘烟工党[2006]17号）、湖南中烟投资公司关于徐国平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湘烟投【2012】2号）、湖南省烟草专卖局党组文件湘烟党[2013]139号证明：曾某某负责的分工及徐国平2012年1月7日担任湖南中烟投资公司副总经理、沈力平2003年4月24日任长沙卷烟厂副厂长。
（18）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完税证等证明：周烨和秦亮以翁某乙的名义购买的中信山语湖别墅的合同及交款证明。
（19）收据、银行凭证等证明：2009年5月20日收到秦亮交纳的山语湖天竺路二街四号房的定金5万元,2009年5月21日周烨、秦亮以翁某乙的名义存入75万元现金支付房款,2009年5月28日周烨、秦亮以翁某乙名义交纳的78000元房屋维修金及76万元房屋首付款,2009年6月3日黎志波代翁某乙支付首期款25万元的事实。
（20）银行对帐单、交易明细清单、汇划来账回单等证明：翁某乙中信银行借记卡卡号6226900903847032的帐户帐号为7444410192007325101，翁某乙尾号为7032的中信银行卡于2011年5月20日收到翁某某转帐的50万元,翁某乙中信银行帐户（尾号为5101）于2011年5月25日收到翁某某转帐的30万元,翁某乙中信银行帐户（尾号为5101）于2012年6月26日收到翁某某转帐的50万元,翁某乙中信银行帐户（尾号为5101）于2013年6月18日收到翁某某转帐的50万元,翁某乙中信银行帐户（尾号为5101）于2010年6月12日收到50万元。
（21）说明：A.2010年下半年，周昌贡在总经理办公会议上提出物资采购要优先配套企业，设置门槛控制外省企业进入，保证省内重点企业中标，在供应商范围内选择中标企业。经调查，未发现记载上述内容的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及党组会议纪要，但周昌贡及证人曾某某、谢某某、刘某某均证实了上述内容。B.2011年初，翁某某送给周烨和秦亮400万元，该笔钱的真实去向无法查明。C.秦亮收到夏某某送的400万后，其中213.8万用于支付中信山语湖的别墅款，剩下的钱通过查询周烨、秦亮、杨菊香等人的银行帐户，也未能查清去向。
（22）共同作案人周昌贡的供述：2009年6月份，他去广州，周烨说她想到南海买别墅，以后肯定会升值。他说有钱是可以买。他不记得具体时间了，翁某某有次在长沙请他吃饭时跟他说，周烨在南海买别墅，翁某某在帮周烨付款。当时他没有细问，他说谢谢了。在此之前还是之后，周烨和秦亮也跟他讲过，翁某某帮他们在南海买别墅付钱。2013年7、8月份，他找周烨回长沙商量碧桂园别墅还款的事，他当时问周烨，翁某某帮你们买南海别墅付钱的情况怎样呢？周烨说，她以按揭的形式买了南海的别墅，首付是自己付的，有两、三百万元，按揭是翁某某帮助她以翁某某儿子翁某乙的名义付的。他问已经付了多少按揭款？周烨说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已经帮她付了200多万元。他说这个有问题吗？周烨说不会有什么问题，按揭是以翁某乙的名义付的，买也是以翁某乙的名义买的。这个房子是周烨提出要买的，但为了安全起见，以翁某乙的名义买的，实际上这套别墅是周烨的，翁某某只是为她买房子出钱。翁某某向他送钱送物主要是翁某某想跟他搞好关系，为今后有求于他做铺垫，所以给他送钱物，尤其是在他利用职权帮助翁某某的金沙利公司稳定业务量、拓展芙蓉王烟标印刷业务，特别是在股权改制的时候，他给翁某某帮了很多忙，翁某某为了感谢他，回报他，以向他或通过他老婆杨菊香、他女儿周烨、女婿秦亮送钱物的方式向他输送利益。2010年，国家烟草局决定对烟用物资实行公开招投标，他们湖南中烟公司也确定了对芙蓉王烟标印刷业务也实行公开招投标。2010年上半年，翁某某请他在长沙解放东路华天酒店吃饭的时候说，翁某某想搞芙蓉王烟标的盒皮印刷，希望他帮助翁某某承揽芙蓉王烟标的印刷业务。他说，你现在可以做准备了。翁某某说，要设置一些条件，确保翁某某能中标。他说他会考虑这个问题，会设置条件，确保省内企业中标的。2011年春节期间，周烨和秦亮回长沙来，周烨在家时跟他说，翁某某找了她，要她跟他说帮助翁某某中标芙蓉王烟标印刷业务。秦亮也接着说，翁某某中标芙蓉王烟标印刷业务应该没有问题吧？他说，你们告诉翁某某要翁某某放心，中标没有问题。秦亮接着跟他说，这个忙一定要帮，翁某某已经送给他们400万元。他说，那没有问题，保证翁某某中标。2011年春节后的一天，翁某某请他在长沙华天酒店吃饭时说，一定要帮翁某某能中标芙蓉王烟标印刷业务。他说没有问题。翁某某接着说，翁某某已经给了周烨和秦亮一点钱。他说秦亮已经告诉他了。
（23）共同作案人周烨的供述：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翁某某约她和秦亮在悦港大酒楼吃饭，翁某某对她们说，白沙烟烟标的量虽然大，但利润没有芙蓉王烟标高，金沙利公司的设备和技术也可以印刷芙蓉王烟标，翁某某也想印，要她和秦亮把翁某某的意思跟周昌贡说下。他们都答应了。2009年12月份，她爹妈来广州时，她在家里把翁某某跟她们说的意思转达了给周昌贡，她说：翁伯想印刷芙蓉王烟标，看能不能帮翁某某一下，让翁某某印点？秦亮也在旁边说帮下翁伯。她妈妈在一边讲：你爸爸肯定会考虑的。她爸说：芙蓉王烟标大部分是金鹏公司印的，不是这么容易搞的，看以后有什么机会。她讲：有机会就帮一下翁伯。她爸说：行，他知道了。2010年春节她和秦亮回长沙过年，在大唐小区她爸妈住房里，她们聊天时她又把翁伯想印芙蓉王烟标的意思跟她爸爸讲了并说：有机会帮下翁伯。秦亮讲：你就帮下翁伯。她妈妈也在一边讲：你爸爸到时候会想办法，看怎么运作。周昌贡说：知道了。2010年过完年她和秦亮回广州，他们和翁某某在吃饭时把他们跟周昌贡讲翁某某想印芙蓉王烟标的情况告诉了翁某某。2010年10月或11月份，郭汉华的事情平息了，翁某某约她和秦亮吃饭，讲：明年的生产计划就要搞投标了，跟你爸爸讲下帮忙让她参加芙蓉王烟标的投标。她和秦亮答应了。2010年12月份，周昌贡到广州，在她家里，秦亮问周昌贡：明年的生产任务是不是要投标了？周昌贡说：是。她和秦亮就把翁某某想参加芙蓉王烟标的意思跟周昌贡讲了。周昌贡说他问下物资部。她跟秦亮都要周昌贡帮翁伯，周昌贡说好。她跟周昌贡说了这事后，大概是在2010年年底2011年初，翁某某在番禺碧桂园翁某某家里，翁某某又跟她和秦亮讲芙蓉王烟标投标的事要她和周昌贡做工作。她和秦亮都说好。之后翁某某和秦亮又聊了一些具体投标的事，她们走的时候翁某某给了她和秦亮400万。2011年春节，她和秦亮回长沙，在家里她和爸爸讲翁伯给了她们400万，应该是为了芙蓉王烟标的事给她们的，秦亮也讲要周昌贡帮下翁伯。她妈说：你爸会关照老翁的。周昌贡讲：知道了，她会看着办的。春节后，她和秦亮回到广州把这些情况又反馈给翁某某。后来金沙利公司具体是如何中标、什么时候中标的她都不清楚，她是很晚才知道金沙利公司中标了。2009年5月，她和秦亮看中了中信山语湖的一套总价780万的别墅，她们想买下投资，她和秦亮商量，由于这套别墅价格比较高，与她们当时收入水平不匹配，又不好以父母的名义买，为了安全起见就想以翁某某的名义买。但后来因为要办按揭贷款，翁某某年龄大了，就改以翁某某的儿子翁某乙名义买。在付首付的尾款25万元的时候，因为银行打电话给她和秦亮他们正好在外面，她就提出要翁某某帮他们垫付，翁某某答应了，翁某某安排人转了25万帮他们交了这笔钱。2009年7月份左右，她和秦亮从夏某某给的400万中拿了55万给翁某某，要翁某某把这55万存到翁某乙银行帐户里还按揭贷款。2010年5、6月份时，因为郭汉华出事了，家里的现金不多了，同时从她银行里转出一大笔钱不合适，她就和秦亮商量，为了安全起见，她提出干脆找翁某某帮忙，让翁某某把她剩下的按揭贷款先帮他们垫付，到时把房子卖了再还给翁某某。秦亮也同意了。后来他们约翁某某吃饭，秦亮讲：翁伯，能不能接下来的中信山语湖别墅的按揭贷款你先帮忙垫一下还了，以后再把钱还给你。翁某某讲：好，钱他来出，你们也不用还了，那25万也不用还他了。之后，翁某某在2010年6月存了一笔50万到翁某乙的按揭贷款还款帐户，2011年存了一笔50万、一笔30万，2012年存了一笔50万、2013年存了一笔50万，加上首付尾款25万一共是255万。后来她和秦亮提出把翁某某垫付的25万首付款还给翁某某，翁某某坚持不要他们还了。她当时还是想到时候把钱还给翁某某，但她也知道翁某某不会要这笔钱，她和秦亮商量，到时能卖个好价钱就把本金还给翁某某，但翁某某实在不要就算了，他们就不用还给翁某某。2010年12月底2011年1月初，翁某某在番禺碧桂园家里，先跟她和秦亮说翁某某想参加芙蓉王烟标印刷竞标的事，翁某某要她和秦亮先跟爸爸说下，让翁某某参加投标。在他们走的时候，翁某某送给他们400万元，钱是用拉杆箱装的，他们把钱装在车后备箱就回去了。2011年春节前，她妈妈就把这钱拿走了。春节时，她跟周昌贡说翁某某送了他们400万，钱是她妈拿走了，还说翁某某是为了芙蓉王烟标印刷的事给的钱。
（24）上诉人秦亮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亮伙同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周昌贡近亲属的其妻子周烨，代他人向周昌贡转达请托，通过周昌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在收受他人财物后告知周昌贡，或者在周昌贡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后，出面索要他人财物并告知周昌贡，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受贿犯罪中，秦亮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秦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昌贡通过周烨、秦亮收受翁某某人民币255万元不成立，该255万元为借款”的理由。经查，证人翁某某的证言和秦亮的供述均证实由于金沙利公司投标印制芙蓉王烟标的事情，翁某某请求周烨、秦亮代为转达请托事项并提出中信山语湖别墅的按揭款由其支付，不要二人归还，周烨、秦亮二人均表示同意。自2009年至2013年翁某某一直在支付中信山语湖别墅的按揭款。此后周烨及其家人从未提出过要归还该255万元。以周昌贡全家的经济状况，并非没有归还该255万元的能力。故该255万元应当认定为受贿，秦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秦亮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秦亮伙同周昌贡收受翁某某400万元人民币。但是证明这400万元来源的证据真实性存疑且不合常理，这400万元的去向也不明，故认定该400万元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认定”的理由。经查，翁某某通过周烨、秦亮送400万元给周昌贡，是由于周昌贡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其获得芙蓉王烟标印刷业务，送钱的事实有证人翁某某、罗某某的证言，共同作案人周昌贡、周烨的供述及上诉秦亮的供述证明，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收受400万元的事实。关于翁某某送钱所用的借口、来源、去向问题并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且该笔款项的来源和去向均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秦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秦亮在收受夏某某400万元人民币之前，没有与周昌贡共谋，秦亮没有为夏某某转委托，周昌贡也没有授意秦亮收受夏某某贿赂”的理由。经查，周昌贡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夏某某成功承揽零陵卷烟厂烟叶仓库工程项目后，秦亮向夏某某索要400万元，在夏某某表达要给予周昌贡回报时，周昌贡明确表示夏某某可以帮助周烨和秦亮，秦亮借此收受夏某某400万元，夏某某将送钱之事告诉了周昌贡，秦亮也将收钱之事告知了周昌贡，故秦亮构成受贿罪的共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成立。秦亮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理由及意见，经查，秦亮在共同受贿犯罪中系从犯，其参与共同受贿数额达一千余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一审根据秦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基本适当，但附加财产刑量刑偏重，应当予以纠正。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所处主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是附加财产刑过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秦亮的部分上诉，维持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衡中法刑二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追缴违法所得和第一项中定罪和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衡中法刑二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百万元”的判决。
三、上诉人秦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百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8日起至2024年5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山宁
代理审判员 尹玄海
代理审判员 王 琰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余相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