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美贤，男，汉族，1936年x月x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
委托代理人：洪锐涛，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远龙，男，汉族，1939年x月x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
委托代理人：蔡俊生，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丽文，广东格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林美贤因与被上诉人林远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4）揭西法棉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8日9时许，林远龙以其自家在古福小学附近的屋地被插旗一事到古福小学找林美贤。在古福小学大门内侧空埕处，林美贤持竹棍、铁锤追打林远龙，致使林远龙受伤。林远龙受伤当日被送往揭西县东园卫生院、揭西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5月15日共58天，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右侧外踝不完全性骨折。3.多处挫伤。4.椎动脉型颈椎病。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定期复查X线片了解骨痂生长情况。2.患肢功能锻炼，不适随诊。林远龙为治疗共用去29247.85元（2单）。2014年4月2日，揭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林远龙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4年7月30日，林远龙向原审法院起诉林美贤并提出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林美贤提起反诉，以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双方打架的过错完全在于林远龙，林远龙应当赔偿林美贤因此受伤的医疗费等损失。
另查明，林美贤系揭西县东园镇古福小学的门卫。2014年3月18日事发当日，林美贤事先向学校校长林乐华报告并要求报警。当日10时，林乐华向揭西县公安局东园派出所报警。经调查，2014年4月17日，揭西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林美贤殴打林远龙的行为处以拘留十日并处罚款600元。
再查明，林远龙于2014年9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以林美贤系东园镇古福小学的门卫为由，申请追加东园镇古福小学作为本案被告并对林美贤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林美贤虽系东园镇古福小学的门卫，但东园镇古福小学并非本案共同侵权人，对林远龙与林美贤争议的实体法律关系没有共同的权利义务，因而林远龙申请追加的东园镇古福小学不属于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依法口头裁定：驳回林远龙要求追加东园镇古福小学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
2014年7月30日，林远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林美贤赔偿林远龙医疗费29247.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5800元、护理费87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合计51647.85元。2.林美贤赔偿林远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014年8月18日，林美贤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林远龙赔偿林美贤医药费364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2240元，共计7485.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林远龙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矛盾起因是围绕古福小学附近屋地被插旗一事所产生，双方当事人完全可以通过合法的手段和方式予以解决，但林美贤却通过殴打林远龙方式泄愤，导致林远龙受伤，林美贤的行为侵犯了林远龙的人身权益，林美贤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且主观过错明显，故林美贤应对林远龙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林美贤辩称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本案是林远龙多次上门骚扰、威胁、恐吓林美贤所致，林远龙损失应当自己承担。经公安机关调查，林远龙于2014年3月17日和2014年3月18日找林美贤，目的是为了与林美贤协调处理屋地被插旗一事，其行为动机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即使林美贤认为林远龙的说法和行为有所偏颇，林美贤也应通过合法途径而不是通过侵害他人人身权益解决。林美贤主张林远龙多次上门骚扰、威胁、恐吓林美贤，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不能成为林美贤实施违法行为的正当理由。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保护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防卫的目的具有正当性。而从公安机关的调查和林美贤本人陈述及其提供的视频资料看，事发当日，林美贤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理由如下：第一，林美贤在反诉状中陈述“林远龙未等林美贤进入保卫室，就在后面推了林美贤一把，林美贤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桌椅，因此顺手拿起桌椅边的一把扫帚，对林远龙进行反击”。从视频资料看，2014年3月18日9时59分26秒林美贤进入学校保卫室，此时林远龙并没有推林美贤。第二，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19日向林美贤所作的询问笔录问到：“林远龙是怎样打你的？你伤到什么部位？”林美贤回答：“在学校的传达室内他在我背后趁我不备用手叉我脖子和用脚踹我的腿头，致我摔倒。”但从视频资料看，2014年3月18日9时59分27秒，林远龙一脚刚踏进传达室的门槛，林美贤即用手推着林远龙出来，随即手持竹棍殴打林远龙，林美贤的陈述与视频资料显示的情况不符且与其反诉状中的陈述不符。第三，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19日向林美贤所作的询问笔录问到：“你现在身上有哪些伤？都是怎样造成的？”林美贤回答：“我左耳朵后有伤是被林远龙用手叉到的。”而林美贤在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9日向其所作的询问笔录却又陈述“我左耳朵后侧的擦伤是在传达室内被林远龙踹倒时撞到塑料椅时擦伤的。”林美贤的陈述前后矛盾。而视频资料显示，整个过程林远龙只是用手抵挡林美贤的殴打，没有对林美贤进行侵害。故林美贤提出其致伤林远龙系正当防卫，不应对林远龙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对林远龙因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4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计算。1.医疗费，根据医疗收费收据二单确认29247.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远龙住院58天，其按每天50元的标准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不会超出《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的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照准。3.林远龙请求营养费5800元，因林远龙并没有提供相关鉴定意见证实其伤情构成伤残或者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林远龙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本地区也没有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护理费的标准应以《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019元／年计算，林远龙实际住院58天，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故护理费为47019元／年÷365天×58天×1人=7471.5元，林远龙请求护理费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林远龙请求5000元，但没有提供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林远龙以后可按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另行起诉。6.林远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受伤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林远龙请求精神损失费5万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美贤侵害林远龙的人身权益，应赔偿林远龙医疗费29247.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费7471.5元，合计39619.35元。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林美贤主张林远龙造成其伤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反诉请求林远龙赔偿林美贤医药费364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2240元，共计7485.5元，对此，公安机关并没有做出林美贤受到林远龙侵害的调查结论，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林远龙存在侵害林美贤的行为，林美贤提供的揭阳市慈云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及收费收据并不能证明与林远龙存在因果关系，且林远龙对此不予认可，林美贤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后果，故林美贤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14）揭西法棉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一、林美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林远龙损失39619.35元。二、驳回林远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林美贤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8.23元，由林远龙负担615.23元，林美贤负担393元。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林美贤负担。
林美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林远龙对自己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依法改判林远龙赔偿林美贤损失7485.5元，依法对林远龙治疗费用包含治疗椎动脉颈椎病费用进行鉴定并予以剔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发生打架斗殴造成的伤害没有区分责任是完全错误的，在本案中林远龙应承担主要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审查受害人的过错程度，区分责任，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区分本案中林远龙的责任，是错误的。本案的发生，林远龙的过错、责任是重大的。没有林远龙三番五次的带人上门威胁、恐吓、骚扰林美贤，本案就不会发生。从本案的客观事实上看，林远龙多次带人到林美贤家中到底要干什么？在当今的农村，封建思想还特别严重，像这种只要有一些小纠纷就仗着宗族大，人多势众欺压另一方的情况还严重存在。林远龙就是仗着人多势众，多次带人上门威胁、恐吓、骚扰林美贤，导致林美贤无法忍受，奋起反抗。此类事情，如果人民法院的判决没有查明事实，不论事情的起因，责任大小，就认定受害人为无辜者，无形中纵容了像林远龙这样的一类人。则此类事情以后仍然会发生，人们以法院的判决为依据，可以继续威胁、恐吓他人。那法律的威严何在，被恐吓的人冤情何处可伸。从本案的证据事实来看：1.公安机关案卷对当事人及证人的调查讯问笔录证实，在2014年3月18日的前一天，也就是本案发生的前一天，2014年3月17日，林远龙及其纠集的一帮人扬言第二天再来，并威胁要殴打林美贤。3月18日，林远龙果然带领一帮人到林美贤工作的地方—古福小学。林美贤惊慌，马上到学校报告校长并要求校长报警。如果没有林远龙的威胁、恐吓，如果没有林美贤担心林远龙纠集的人员殴打，林美贤是不可能看到林远龙纠集的人员后，马上就向校长报告并要求报警。2.视频资料及证人证言证实，在2014年2月15日晚上九点多，林远龙的儿子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到林美贤家门口（学校门口）燃放鞭炮，骚扰、恐吓林美贤，造成林美贤担惊受怕。林远龙寻衅滋事行为给林美贤造成非常大的压力。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林远龙的行为属于以强欺弱，以众欺寡，这是一种残存的封建思想在作怪，利用宗族势力欺压另一方的行为。林远龙在法庭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是因为其厝地被林美贤插旗而要去找林美贤理论，这一说法是不能成立的。首先，林远龙在该地方没有任何厝地，在法庭上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林美贤也没有带头去插旗，在法庭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件与林远龙毫无关系的事情，林远龙凭什么找林美贤理论，原审法院凭什么认定林远龙找林美贤理论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林美贤需要强调的是，林远龙在古福小学附近没有任何厝地存在。没有此一前提存在，林远龙寻衅滋事，威胁、恐吓林美贤的事实是确凿无疑的。原审法院出于偏袒林远龙的原因，没有查明事实真相，做出错误的认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所以，本案纠纷的发生，完全是由于林远龙寻衅滋事、无事生非，多次上门骚扰、威胁、恐吓林美贤所致，是林美贤忍无可忍奋起反抗造成，责任完全在林远龙一方。因此，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林远龙所造成的损失，应该由林远龙自己承担主要责任。二、原审法院没有支持林美贤的反诉请求是完全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并没有做出林美贤受到林远龙侵害的调查结论，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林远龙存在侵害林美贤的行为，林美贤提供的揭阳市慈云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及收费收据并不能证明与林远龙存在因果关系，且林远龙对此不予认可。据此驳回林美贤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从本案证据显示，双方在古福小学发生打斗这个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确凿的，公安机关调查的证据也证明了这一个事实，怎么能够认定公安机关没有做出调查结论呢。是否存在侵害行为，是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应当调查的事实，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并不能做为原审法院做为认定事实的唯一依据。其次，林美贤受到的伤害为脑震荡、头皮挫伤。是在当天与林远龙打斗时发生，是因打斗而起，是林远龙寻衅滋事、无事生非引起，怎么能够认定不能证明与林远龙存在因果关系呢？林美贤受到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且这一伤害是打斗期间发生，是铁的事实，林远龙认为与其无关，却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明显偏袒林远龙，林美贤强烈表示不满、不服。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支持林美贤的反诉请求。三、原审法院没有同意林美贤提出的林远龙医药费中包含治疗椎动脉型颈椎病的费用进行鉴定并依法予以剔除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鉴定。首先，原审法院判决书中没有查明、认定林远龙的医药费中包括了治疗椎动脉型颈椎病的费用，就判决林美贤需赔偿其全部医疗费（包括治疗椎动脉型颈椎病的费用）是错误的。其次，原审法院在证据中认为：“鉴于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林远龙的治疗及其费用存在不必要和不合理，本院对林远龙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林远龙自己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及病历已经明确，其住院期间，治疗的是脑震荡、挫伤、外踝骨折、椎动脉型颈椎病。而椎动脉型颈椎病是林远龙的自身疾病，与本次伤害无关，这是事实。治疗这样的疾病，对林美贤来说，就是不必要和不合理，就不是林美贤应当承担的责任。但原审法院却对此视而不见，认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林远龙的治疗及其费用存在不必要和不合理。这是明目张胆的袒护林远龙。再次，原审法院在证据认证中认为：“林美贤的鉴定申请是在开庭时提出，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因此不准予申请。”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林美贤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自反诉之日起，举证期限应当另行计算。而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并没有对林美贤提起反诉另定举证期限，因此林美贤当庭提出并未超过举证期限。况且本案中，林远龙的医药费包含了治疗椎动脉型颈椎病的费用事实是清楚的，原审法院对如此清楚的事实不同意林美贤提出的鉴定申请，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道理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林美贤的鉴定申请。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林美贤的上诉请求。
林远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本案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法院已在开庭前将林远龙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送达林美贤。二审诉讼中，林美贤表示其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主要是因其不懂诉讼程序，且其认为因涉及到案件事实的问题，在开庭时提出鉴定也是可以的。
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林远龙在本案中是否要承担主要责任的问题。林美贤主张林远龙多次上门对其进行骚扰、威胁、恐吓，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林美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本案的发生主要是林美贤对林远龙进行殴打，导致林远龙受伤，有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相关的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林美贤主张林远龙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林远龙是否要赔偿林美贤损失的问题。林美贤主张林远龙造成其伤害，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林美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美贤提供的医院的相关病历等，也不能证明与林远龙有因果关系，故林美贤要求林远龙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要对林远龙的治疗费用包含治疗椎动脉型颈椎病的费用进行鉴定并予以剔除的问题。林美贤在原审庭审时提出对林远龙的医药费中包含治疗椎动脉型颈椎病的费用进行鉴定，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且林美贤逾期提出鉴定申请也没有正当理由，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美贤主张林远龙的医药费中包含治疗椎动脉型颈椎病的费用，应当予以剔除，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林远龙的治疗存在不必要和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林美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418元，由林美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