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31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金有。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中华路5号。法定代表人刘彦鸿，区长。委托代理人孙丽雅，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李玉新，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蔡金有因诉被申请人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细河区政府）土地征收行为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的（2015）辽行终字第4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6年11月3日在本院第二巡回法庭第四法庭进行询问，再审申请人蔡金有、被申请人细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丽雅、李玉新到庭参加询问活动。案件现已审查终结。蔡金有系阜新市细河区四合镇下洼子村五组村民。2003年蔡金有与下洼子村签订耕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30年。2010年2月17日，阜新市国土资源局细河分局作出拟征地公告，告知下洼子村委会、所有被征地农户以及土地他项权利人拟征收土地的位置、面积、补偿标准及安置途径等事项。当日，下洼子村委会公告在村公告栏内进行张贴。2010年2月19日，阜新市国土资源局细河分局作出阜细国土资告字（2010）第1号听证告知书，拟举行土地征收听证会。2010年2月20日，下洼子村委会签收听证告知书，并于当日向全体村民、被征地农户告知听证书主要内容。2010年2月21日，下洼子村委会、细河区政府、阜新市国土资源局细河分局联合作出拟征收土地权属、地类、面积的情况说明。2010年2月22日，下洼子村委会决定放弃听证。2010年4月30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辽政地字（2010）434号《关于阜新市细河区实施乡级规划批次用地的批复》，同意将细河区农用地36.9792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征收四合镇下洼子村旱地32.9006公顷、园地0.0312公顷、农村道路0.4368公顷、林地3.6106公顷、宅基地1.0482公顷，特殊用地0.0606公顷、未利用地0.7129公顷，合计批准征收集体土地38.8009公顷，作为细河区实施乡级规划建设用地。2010年5月7日，细河区政府发布征用土地公告，并送达下洼子村委会。当日，下洼子村委会将公告在村公告栏内张贴。2010年5月20日，阜新市国土资源局细河分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送达下洼子村委会，下洼子村委会亦于当日张贴。同日，下洼子村进行集体土地补偿登记，部分村民陆续领取征地补偿款。蔡金有认为补偿标准过低，一直未领取土地补偿款。另查明，2009年6月18日，阜新市人民政府制发阜政（2009）92号《关于同意碱巴拉荒村下洼子村交接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92号批复），原则同意将细河区四合镇碱巴拉荒村和下洼子村成建制划归开发区管理，撤销两个村，成立碱巴拉荒管委会和下洼子管委会，隶属开发区。2012年3月12日，阜新市人民政府制发阜政发（2012）14号批复，废止92号批复。2012年12月5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辽政行复字（2011）86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阜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92号批复违法。2015年4月20日，蔡金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细河区政府实施的征地行为违法，判令返还土地或者进行合理补偿，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阜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细河区政府对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征收的土地，有发布公告并组织实施的职权。蔡金有作为被征收土地的承包人，享有取得土地征收补偿的权利。蔡金有主张，征地过程中下洼子村委会已被撤销，其所有行为均为无效，细河区政府的征地行为违法，但92号批复已被辽政行复字（2011）86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违法，下洼子村委会并未被依法撤销，其在报批材料中加盖村委会印章的行为并不违法，故蔡金有以此为由认为征地行为违法，理由不成立。蔡金有提出，细河区政府在未与土地所有人单位和土地使用权人签订任何土地征收协议的情况下，强行占用土地违法，因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征地补偿款已经实际拔付给下洼子村委会，由村委会统一发放，部分村民领取补偿款，蔡金有该项诉讼理由无法律依据。细河区政府实施征地过程中并无违法行为，蔡金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金有的诉讼请求。蔡金有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行终字第438号行政判决认为，案涉土地已经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用地批复，批准征收为细河区实施乡级规划建设用地。蔡金有认为细河区政府没有给予合法补偿，但细河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土地补偿款已经实际拨付给下洼子村委会，对于被征地农民的补偿款由村委会统一发放，且绝大多数村民已经领取补偿款，蔡金有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蔡金有提出，当时地上有青苗，未予补偿不当。但蔡金有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蔡金有申请再审称：阜新市经济开发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蔡金有在一审法官的错误指导下误诉细河区政府为被告，依法应予纠正。涉案集体土地被征收时，下洼子村已被撤销，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用地批复弄虚作假。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变更被告为阜新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确认征地行为违法。细河区政府答辩称：蔡金有提出细河区政府主体不适格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细河区政府征用土地行为合法有效。92号批复已被废止，下洼子村委会并未撤销，蔡金有称下洼子村已经不存在，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蔡金有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所谓“具体的诉讼请求”，前提是要有明确的被诉行政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起诉不具备其他法定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立案，已经立案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蔡金有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确认细河区政府征收土地行为违法，而征收土地行为是由一系列行政行为构成，从征收决定、安置补偿方案，到征收安置补偿决定或者协议，再到强制拆除、交出土地等，包含诸多独立的行政行为，蔡金有起诉时并未明确其所诉的征收土地行为具体是指哪一个行政行为，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起诉的法定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应当指出的是，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起诉状内容欠缺或者有其他错误的，人民法院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要求当事人补正、明确被诉行政行为。本案一审未履行法定释明义务，同时，一、二审在蔡金有不能明确所诉行政行为的情况下，对土地征收系列行为进行简单的程序审查，并据此作出实体判决，确有不妥，本院予以指正。鉴于本案征收土地系列行为均发生在2010年之前，关于下洼子村的建制问题，至迟也已于2012年尘埃落定，蔡金有于2015年针对征地行为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提审本案已无实际意义。综上，蔡金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五）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蔡金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修江审判员  汪国献审判员  董 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陆阳书记员战成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五十一条人民法院在接到起诉状时对符合本法规定的起诉条件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本法规定的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并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的，作出不予立案的裁定。裁定书应当载明不予立案的理由。原告对裁定不服的，可以提起上诉。起诉状内容欠缺或者有其他错误的，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并一次性告知当事人需要补正的内容。不得未经指导和释明即以起诉不符合条件为由不接收起诉状。对于不接收起诉状、接收起诉状后不出具书面凭证，以及不一次性告知当事人需要补正的起诉状内容的，当事人可以向上级人民法院投诉，上级人民法院应当责令改正，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一）请求事项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的；（二）起诉人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三）起诉人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法律规定必须由法定或者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未由法定或者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由诉讼代理人代为起诉，其代理不符合法定要求的；（六）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七）法律、法规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诉讼必经程序而未申请复议的；（八）起诉人重复起诉的；（九）已撤回起诉，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十）诉讼标的为生效判决的效力所羁束的；（十一）起诉不具备其他法定要件的。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受理。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