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49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富全，男，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代理人：刘儒，重庆融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波，重庆融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八颗街道幸福村，组织机构代码76267065-X.
法定代表人：文汝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但兴明，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娅，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富全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金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岳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5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方剑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杜伟，代理审判员吴学文（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富全的委托代理人刘儒、张波，被上诉人金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但兴明、熊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富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金岳公司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有：1、杨富全于2006年3月起与金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间劳动关系并未发生中断；2、杨富全的平均工资应为4000元/月；3、金岳公司解除与杨富全之间劳动关系，应支付经济补偿金。
金岳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富全的上述请求。
杨富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6年3月，我与金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1月1日，金岳公司以2014年春节不发工资及春节后不安排工作为要挟，让我与其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份协议书并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我不产生法律约束力。2014年2月20日，我虽然与金岳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劳动期限为2014年2月20日至2016年2月19日，但实际上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9日期间我仍在金岳公司工作，金岳公司亦为我缴纳了社会保险，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中断。2015年7月15日，金岳公司发出《公告》，单方终止了与我的劳动关系，但却未依法向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赔偿我的失业保险损失。另，在金岳公司单方解除与我的劳动关系前，我从事的是采煤工作，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现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金岳公司向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4年1月1日前，杨富全曾在被岳公司工作。
2014年1月1日，杨富全（乙方）与金岳公司（甲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保险关系等。二、解除劳动关系后，由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00元，该款在签订本协议书时一次性付清。三、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相互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争议；乙方也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索要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工资、保险、补偿或赔偿等。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书签订后，金岳公司向杨富全支付了经济补偿金1500元。
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9日期间，金岳公司为杨富全缴纳了社会保险。2014年2月20日，杨富全与金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2月20日至2016年2月19日。
2015年5月25日，金岳公司向该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西山煤矿关于“压产量、缩编制、减人员”的报告》。该报告载明：因受国内经济下行和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影响，煤炭市场自2012年下半年来出现供过于求，西山煤矿又属高硫高灰煤种，受环保政策的限制，大多数用户由煤改气，原煤价格不断下降，产品销售十分困难，造成煤炭积压1万多吨，销售无人问津，从2013年初至今年5月企业生产基本上处于停产与半停状况，连续3年不同程度亏损，2015年1-4月亏损147.46万元，导致资金紧张，职工工资难以保障，企业困难的局面。为了依法维护企业和职工的合法权利，根据国家“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企业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实际情况，依法裁减部分生产和非生产性人员，以求达到“压产量、缩编制、减人员”的目标，帮助企业渡过煤炭行业低迷时期，让企业走出困境，为此，公司决定从6月1日起在现有在册职工243人中依法裁减95人（包括退休返聘人员）。同日，被告金岳公司向全体职工作出《西山煤矿关于“压产量、缩编制、减人员”方案》，并张贴于公示栏。该方案载明了以下问题：一、“压产量、缩编制、减人员”的理由；二、“压产量、缩编制、减人员”的对象；三、“压产量、缩编制、减人员”的相关程序；四、被裁减人员的经济补偿金问题；五、就业补助金问题；六、工伤问题；七、××问题；八、带薪年休假和加时加班等。
2015年5月31日，金岳公司组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会议议程包括：一、西山煤矿生产经营发生重大变化情况的说明；二、关于“压产量、缩编制、减人员”的方案及岗位组合条件的有关工作的说明。同日，被告金岳公司工会委员会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由于山西煤矿生产经营发生重大变化，企业无法生存，近几年来受国家产业政策调整，经济大幅度下滑，同时受环保政策的影响，我矿的生产维护十分困难，出现3年连续亏损的局面，公司为了企业的生存，决定走“压产量、缩编制、减人员”来渡过艰难的时期。现就有关情况作如下说明：1、公司提出“压产量、缩编制、减人员”的工作方案。（1）压产量：以销定产，合理布置开采范围，集中一个片区生产，消除分散作业场所和环节，决定停止245水平所有采、掘、提升、运输工作。（2）缩编制：按照开采布置，合并非生产性的岗位，（3）减人员：以产定岗、定员“压缩非生产性人员，缩编采煤、掘进、机、运、后勤等部门富裕的人员。2、依法依规进行安置裁减人员。（1）终止“劳动合同”关系。（2）进行离岗体查，××”依法解决。（3）按照公司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进行经济补偿，（不足半年按半年，不足1年按1年计发）。（4）从7月1日起，终止裁减人员“五险”。（5）公司不存在有带薪年休假和加时加班的问题，大部分人员是计件工资制，矿上将集中休息时间安排补休年休假。3、对工伤人员，依法按程序解决。4、通知裁减岗位、岗位有采煤、掘进、运输、提升、机电、后勤、安瓦员。5、在册职工243人，其中：裁减人员95人（包括退休返聘人员）。6、附裁减人员名单。
2015年5月31日，金岳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关于“压产量、缩编制、减人员”报告的批复》，载明：我委于2015年5月25日收悉西山煤矿关于“压产量、缩编制、减人员”的报告，我工委于2015年5月31日召开工会委员会、职工代表大会，认真讨论分析企业目前是生产经营等实际困难，只有走“压产量、缩编制、减人员”，帮助企业渡过煤炭行业的低迷时期，让企业走出困境，同意重庆金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西山煤矿关于“压产量、缩编制、减人员”的报告，交由矿上组织实施，并向职工进行公布。
金岳公司拿到该公司工会委员会的批复后，遂将《西山煤矿关于“压产量、缩编制、减人员”方案》报送至重庆市长寿区劳动监察大队，该队于2015年6月2日在该报告上备注“经济补偿金按《劳动合同法》规定支付”。
2015年7月21日，金岳公司向杨富全邮寄送达《公告》，该《公告》载明：重庆金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因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向职代会和工会说明了情况，听取了工会和职工意见，并将裁减人员方案向长寿区劳动行政主管部门报请备案后，决定依法裁减人员。公司决定：从2015年7月21日起解除杨富全与重庆金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请上述人员到公司办公室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杨富全于2015年7月23日收到该份《公告》。
庭审中，金岳公司向该院提交了杨富全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的工资发放表及2015年6月至7月的领款条，工资发放表载明：
2014年8月，杨富全，全月出勤天数（计件17，井下18，休息3，其他6，丧假5），应得工资2664元。
2014年9月，杨富全，全月出勤天数（计件20，井下20），应得工资2746元。
2014年10月，该月包括杨富全在内的大多数职工均无工资表。
2014年11月，杨富全，全月出勤天数（计件14，井下15，休息3，其他4，放假9），应得工资2000元。
2014年12月，杨富全，全月出勤天数（计件19，井下20，休息3，放假9），应得工资2277元。
2015年1月，杨富全，全月出勤天数（计件23，井下25，休息3，其他5），应得工资2461元。
2015年2月，杨富全，全月出勤天数（计件8，井下9，休息3，其他4，放假13），应得工资1070元。
2015年3月，杨富全，全月出勤天数（计件8，井下12，休息3，其他11，放假9），应得工资1300元。
2015年4月，杨富全，全月出勤天数（计件25，井下27，休息3，其他2），应得工资3363元。
2015年5月，杨富全，全月出勤天数（计件19，井下19，休息3，放假9），应得工资2461元。
领款条载明：杨富全领到金岳公司2015年6月份工资1250元、7月份生活费350元。
杨富全对于工资发放表及领款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工资发放表只体现了其当月应得工资的一部分，其当月另一部分应得工资，是以现金方式另行发放。金岳公司认为上述工资表中的“计件”代表杨富全所在班组上报的杨富全当月的出勤天数，“井下”代表金岳公司通过井下定位监控设备监控到杨富全当月下井的天数，“其他”代表杨富全当月旷工或其他没有上班的情况。杨富全认为“计件”代表其当月的采煤吨数，“井下”代表其当月的出勤天数，“其他”是金岳公司统计的天数，不知其代表何意。
另查明，2015年6月、7月，金岳公司处于非正常工作状态，杨富全没有上班。2015年2月12日，金岳公司向杨富全支付了经济补偿金1500元，杨富全同意在本案其应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中予以抵扣。
金岳公司提供的2013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证明金岳公司在2013年度净利润为-674940.36元。金岳公司提供的2014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证明金岳公司在2014年度净利润为-303431.67元。金岳公司提供的2015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月（季）度纳税申报表》、《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证明金岳公司在2015年1-6月净利润为-2043932.05元。上述证据同时证明金岳公司在2013年12月、2014年12月、2015年6月的主营业务收入由2085825.67元减为1435920.63元和532451.97元，营业利润由682796.02元减少为-235265.90元和-358238.46元。
2015年8月20日，杨富全向重庆市长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金岳公司向其支付1、2008年1月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2068.96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该委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渝长劳人仲案字（2015）第935-1仲裁裁决书，裁决金岳公司向杨富全支付：1、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19元；2、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14元。杨富全不服渝长劳人仲案字（2015）第935-1仲裁裁决书就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裁决结果，遂诉至法院。就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裁决项，杨富全向该院另案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富全、金岳公司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及何时解除；2、杨富全的工作年限如何确定；3、杨富全的月工资标准如何确定。现该院就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及何时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本案中，金岳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2015年5月31日通过向工会、全体职工发《西山煤矿关于“压产量、缩编制、减人员”的报告》、《西山煤矿关于“压产量、缩编制、减人员”方案》和开职工代表大会的形式向工会及全体职工说明了因企业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需要裁减企业职工二十人以上等情况。被告金岳公司工会委员会亦作出同意被告金岳公司《西山煤矿关于“压产量、缩编制、减人员”的报告》的批复。另被告金岳公司就该公司因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需要裁减企业职工二十人以上等情况，已向重庆市长寿区劳动监察大队作了报告，同时结合金岳公司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月或季）度纳税申报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可以看出金岳公司已出现连续亏损，且主营业收入和营业利润逐年减少，确实存在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况。故金岳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解除与杨富全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金岳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向原告杨富全邮寄送达了《公告》，杨富全于2015年7月23日收到该《公告》；因用人单位或劳动者行使解除权时，双方劳动关系应自解除通知送达对方时解除，故杨富全、金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于2015年7月23日解除。
二、关于杨富全的工作年限如何确定的问题。杨富全与金岳公司于2014年1月1日就双方在2014年1月1日前的劳动关系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份协议明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相互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争议；且杨富全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金岳公司索要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工资、保险、补偿或赔偿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除（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庭审中，杨富全并未举证证明其与金岳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杨富全与金岳公司就解除劳动关系、支付相关费用达成的前述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杨富全主张将2014年1月1日之前的工作年限作为本案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依据，与前述协议约定不符，且已超过仲裁时效，该院不予支持。杨富全、金岳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2月20日至2016年2月19日。杨富全诉称其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9日期间仍在金岳公司工作，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金岳公司亦予以否认，因对于劳动关系的建立，应由劳动者负举证责任，虽然金岳公司在此期间仍在为杨富全缴纳社会保险，但社会保险关系只是存在劳动关系的表现之一，并不能据此推断一定存在劳动关系，且此期间正值春节前后，金岳公司辩称出于安全考虑未安排杨富全上班，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该院对于杨富全诉称其与金岳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予采信。综上，杨富全与金岳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并于2015年7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年限为1.5个月。
三、关于杨富全的月工资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金岳公司向该院提交了杨富全签字确认的工资表。杨富全对于该份工资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工资表只记载了其当月应得工资的一部分，并没有完全体现其全月应得工资的情况。现杨富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月平均工资标准为其诉称的4000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金岳公司还存在另外一份工资表；故在金岳公司已向该院提交了杨富全签字确认的工资表的情况下，该院对杨富全诉称其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不予采信。对于金岳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全月出勤天数项目下的“计件”、“井下”、“其他”等，杨富全、金岳公司双方的解释不一致，但杨富全称“计件”代表采煤吨数，明显与工资表的记录项目不符，亦不符合常理，该院不予采信；结合除“井下”外，“计件”与“休息”、“其他”、“事假”、“放假”等其他项目的统计天数相加与当月的自然天数相符，故该院认定杨富全当月的出勤天数应以“计件”的统计天数为准。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故应以杨富全与金岳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杨富全在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工资作为计算其月工资标准的依据，即非因杨富全自身原因而导致的非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工资不作为计算杨富全的月工资的依据。
该院对于原告杨富全（若）在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当月工资分别评述如下：
2014年8月，该月杨富全出勤17天，请丧假5天，而当月的工作日为21天，因杨富全自身原因（请假）导致杨富全在当月未能全勤，应属于杨富全的正常工作状态，因此该月杨富全在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当月工资为2664元。
2014年9月，该月杨富全出勤20天，而当月的工作日为21天，非因杨富全自身原因导致杨富全在当月未能全勤，应属于杨富全的非正常工作状态，因此该月杨富全若在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当月工资为2986.28元（2746元÷20天×21.75天）。
2014年10月，该月包括杨富全在内的大多数职工均无工资表，杨富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月上班情况，该月应在计算月工资标准时予以剔除。
2014年11月，该月杨富全出勤14天，而当月的工作日为20天，非因杨富全自身原因导致杨富全在当月未能全勤，应属于杨富全的非正常工作状态，因此该月杨富全若在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当月工资为3107.14元（2000元÷14天×21.75天）。
2014年12月，该月杨富全出勤19天，而当月的工作日为23天，非因杨富全自身原因导致杨富全在当月未能全勤，应属于杨富全的非正常工作状态，因此该月杨富全若在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当月工资为2606.57元（2277元÷19天×21.75天）。
2015年1月，该月杨富全出勤23天，而当月的工作日为21天，杨富全在当月全勤，应属于杨富全的正常工作状态，因此该月杨富全在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当月工资为2461元。
2015年2月，该月杨富全出勤8天，而当月的工作日为17天，非因杨富全自身原因导致杨富全在当月未能全勤，应属于杨富全的非正常工作状态，因此该月杨富全若在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当月工资为2909.06元（1070元÷8天×21.75天）。
2015年3月，该月杨富全出勤8天，而当月的工作日为22天，非因杨富全自身原因导致杨富全在当月未能全勤，应属于杨富全的非正常工作状态，因此该月杨富全若在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当月工资为3534.38元（1300元÷8天×21.75天）。
2015年4月，该月杨富全出勤25天，而当月的工作日为21天，杨富全在当月全勤，应属于杨富全的正常工作状态，因此该月杨富全在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当月工资为3363元。
2015年5月，该月杨富全出勤19天，而当月的工作日为20天，非因杨富全自身原因导致杨富全在当月未能全勤，应属于杨富全的非正常工作状态，因此该月杨富全若在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当月工资为2817.20元（2461元÷19天×21.75天）。
2015年6月，因金岳公司处于非正常工作状态，该月杨富全没有上班，该月应在计算杨富全月工资标准时予以剔除。
2015年7月，因金岳公司处于非正常工作状态，该月杨富全没有上班，该月应在计算杨富全月工资标准时予以剔除。
故杨富全的月工资标准为2938.74[（2664元+2986.28元+3107.14元+2606.57元+2461元+2909.06元+3534.38元+3363元+2817.20元）÷9个月]
综上，金岳公司应向杨富全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4408.11元（2938.74元/月×1.5个月。）品除金岳公司已向杨富全支付且杨富全同意在本案中抵扣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00元，金岳公司还应向杨富全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2908.1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除（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金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杨富全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908.11元；二、驳回原告杨富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杨富全的上诉理由及金岳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杨富全的工作年限如何确定；2、杨富全的工资标准如何确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杨富全的工作年限如何确定的问题。杨富全上诉称，与金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06年3月起建立，之间劳动关系并未发生中断。但事实上，双方已于2014年1月1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杨富全虽称，签订该协议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受金岳公司胁迫所签（不签即不发2013年12月工资），但其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述协议书应真实、合法、有效，杨富全与金岳公司自2006年3月起建立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31日因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9日，金岳公司虽为杨富全缴纳了社会保险，但金岳公司辩称，该期间杨富全并未上班，因为此期间金岳公司为防止春节前出现安全事故而停产，并解释称，该段期间之所以在缴纳社会保险，是因为未主动申报相应手续，社保部门按金岳公司此前申报比例自动扣款所致。结合双方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来看，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间也是从2014年2月20日起算，如果双方此前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则可通过书面合同的方式予以追认。因此，本院确信杨富全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9日与金岳公司并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可能性更大。综上，一审对杨富全工作年限的认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杨富全的工资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杨富全上诉称，其月平均工资应为4000元/月，而金岳公司一审中已举示工资表，对杨富全的工资标准予以证明，现杨富全提出金岳公司发放了两份工资，则应由杨富全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因杨富全对其主张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杨富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富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剑磊
审 判 员 杜 伟
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