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5330号
原告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严毅。
委托代理人魏光耀。
被告精裕（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永敏。
委托代理人管良平。
第三人上海精裕设备成套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永敏。
原告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精裕（上海）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精裕设备成套工程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魏光耀、被告委托代理人管良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依法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魏光耀、被告法定代表人及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施永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诉称，被告系第三人的关联方，均受香港某某控制，法定代表人均为施永敏。第三人在与原告的业务往来中，至2008年1月累计拖欠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4，733，137.31元，该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2010年1月，被告在明知第三人拖欠原告货款的情况下，从第三人处挪用12，490，317.36元并将其中1000万元用于购买西藏某某股权进行投资。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损害了原告利益，应属无效，被告应立即归还第三人全部借款，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因此已到期。由于有关联关系，第三人一直未积极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曾就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12，490，317.36元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法院已生效的（2013）浦民二（商）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就其中650万元进行了处理，现再次诉请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余5，990，317.36元。
被告精裕（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对于第三人尚欠原告货款14，733，137.31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对第三人的欠款是双方2001年以来长期经营往来所形成的积欠款，并且已向第三人偿付了部分欠款，欠款金额已从12，490，317.36元减至9，127，028.02元。由于原告通过诉讼向法院申请查封了被告唯一有价值的财产即西藏某某的股权，使得被告无法出售股权来偿还债务，从而2014年1月被告与第三人约定被告在上述股权被解除查封之日起八个月内偿还第三人全部欠款。因上述股权尚处于司法查封状态，故被告对第三人欠款的付款期限还未到期，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不成立。
第三人上海精裕设备成套工程有限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另，原告系第三人的股东，第三人进入停业状态系由于原告的股东发生变化后与第三人的业务关系中断而导致。第三人并未怠于主张债权，而是与被告一起积极和原告磋商欲以解决，但因被告股权被司法查封而不能还某。
诉讼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上海四达会计师事务所2011年4月5日出具的第三人2010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截至2010年12月31日第三人对被告有应收款12，490，317.36元，以证明被告从第三人处借款12，490，317.36元。经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该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款项是被告与第三人多年业务往来的积欠款。
证据2、西藏某某2009年7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2010年5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2010年6月10日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上海新世纪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5月16日出具的第三人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书，该些材料上载明被告持有的西藏某某股份原为280.01万股，至2010年5月28日增至1280.01万股，而被告对第三人的欠款12，490，317.36元发生于2010年1月1日，以证明第三人不积极向原告偿还2008年1月前已形成的欠款，却于2010年1月1日借款给被告购买西藏某某股权，该借款行为损害了原告利益。经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该些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被告持有西藏某某股权及第三人的资产状况，对原告所述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证据3、被告及第三人的工商登记档案机读材料，以证明两公司的控股方均为香港某某，法定代表人均为施永敏，系关联企业。经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及第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2年3月16日出具的第三人2011年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上海新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3年4月1日出具的第三人2012年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载明至2011年末第三人对被告的应收款为9，918，227.43元，至2012年末第三人对被告的应收款为9，628，542.05元，以证明被告对第三人的欠款金额已减至900余万元。经质证，原告对审计报告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审计报告是根据第三人提供的资料而形成，审计单位对第三人所提供资料的真实与否是不核实的，由此可导致审计报告的不准确。另在原告提起的（2013）浦民二（商）字第532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案件审理中，被告亦未能按法院要求提供原始的支付凭证，故对审计报告准确性存疑。
证据2、被告记录的其2011年4月30日代第三人支付原告100万元的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和2011年4月12日相同金额的支票存根复印件，被告2011年5月26日代第三人支付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案件诉讼费及欠款51，620元的电汇凭证复印件和被告记录的相同金额的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被告2011年7月21日代第三人支付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案件欠款5万元的电汇凭证复印件和被告记录的相同金额的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被告2011年4月21日代第三人支付审计费8，000元的贷记凭证复印件和被告记录的相同金额的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被告记录的2011年11月29日代第三人支付上海文通物业有限公司房租2万元的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和2011年11月15日相同金额的支票存根复印件、被告记录的2012年10月13日代第三人支付2012年9月社保费用5，465.90元的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和2012年10月12日相同金额收款人为第三人的贷记凭证复印件，以证明被告已陆续向第三人偿付了债务300余万元。经质证，原告认为，该些材料均为复印件，且银行付款凭证系被告内部做帐记录，故对该些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被告称其代第三人向原告及案外人还某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生效的（2013）浦民二（商）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已对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作出了确认。
证据3、被告和第三人于2011年1月11日签订的《还某协议》、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还某协议补充协议书》，双方确认欠款为9，127，028.02元，约定被告于其持有的西藏某某的股权被解除司法查封之日起八个月内偿付欠款，以证明被告对第三人的欠款还未到付款期限。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和第三人有关联关系，双方的债务为借款，属于无效，被告理应立即归还欠款，且（2013）浦民二（商）字第532号生效判决已对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债务中的650万元作出了处理，被告与第三人没有权利再自行做出还某期限的约定。
证据4、西藏达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3月28日致法院的《关于请求解除对精裕（上海）有限公司持有的西藏某某股份查封、冻结的函》的复印件，表示西藏达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西藏某某的控股股东，愿意对被告所欠原告的债务提供担保及代为履行，以证明被告和第三人积极想办法解决还某问题，但因原告不同意解封，导致被告无资金还某。经质证，原告对该份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告2013年12月曾出售400万股股权，所得款项亦未用于向原告偿付债务，故被告和第三人不具有向原告付款的诚意。
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和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经审查其内容，与本案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对于被告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对证据1即两份审计报告的内容持有异议，本院经审查，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第三人2011年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上海新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第三人2012年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无其它证据否定该两份审计报告形式上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两份审计报告系根据第三人提供的财务报表等资料作出的，被告和第三人对该审计报告中所反映的被告已向第三人偿付部分债务的事实，并不能提供相应支付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和第三人提交该证据所要证明至2012年底被告已向第三人还某300余万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即付款凭证复印件、支票存根复印件、电汇凭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原告对该些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该些材料均为复印件，且付款凭证等所载金额总额仅为1，135，085.90元，与被告关于其已向第三人还某300余万元的陈述及审计报告所载债务减少金额均不吻合，不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些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3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还某协议》和《还某协议补充协议书》，原告对该两份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该两份协议确系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与本案的事实亦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证据4西藏达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致法院的请求对被告持有股权解除司法查封的函，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基于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原告和第三人存在长期业务关系。2012年2月2日，原告因第三人拖欠其货款，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于2012年8月1日作出（2012）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截止2011年9月30日第三人尚欠原告货款14，733，137.31元，判决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第三人至今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
被告系由精裕投资有限公司（香港）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系由香港某某出资90万美元、西安重型机械研究所出资5万美元及原告出资5万美元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和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施永敏。
2011年1月11日，被告和第三人签订《还某协议》，明确：自2001年10月29日第三人成立至2010年12月31日，被告共向第三人借款12，490，317.36元；被告承诺于2011年6月30日前至少归还第三人借款150万元，2011年12月31日前至少归还100万元，2012年6月30日前至少归还15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前至少归还100万元，2013年6月30日前至少归还15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至少归还20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至少归还2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将剩余款项全部还清；如被告发生逾期付款，则应支付逾期利息。
2011年4月5日，上海四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第三人2010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报告中“关联方应收应付款项余额”显示：2010年期末，第三人对被告“其他应收款”12，490，317.36元。2011年5月16日，上海新世纪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沪新世纪资评报（2011）第2007号第三人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书摘要，摘要中“其他应收款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欠款对象为被告，发生日期为2010年1月1日，帐龄为11月，账面价值和评估价值为12，490，317.36元。
2013年3月4日，原告以本案被告为被告、以本案第三人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以其对第三人债务金额向原告支付货款14，733，137.31元及逾期利息2万元。本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浦民二（商）字第532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对第三人的债务于2013年6月30日前已到期的金额为650万元，第三人存在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情形，并判决：一、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650万元；二、原告与第三人、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原告依据判决实现的债权范围内消灭。该案一审判决后，第三人提起上诉，之后撤回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79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第三人撤回上诉，各方当事人均按原审判决执行。
2014年1月1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还某协议补充协议书》，明确：双方2011年1月11日《还某协议》签订后，被告已陆续向第三人偿还欠款3，363，289.34元，尚欠9，127，028.02元；被告承诺于被告持有的西藏某某的相应股权被解除司法查封之日起八个月内向第三人偿还全部欠款。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亦不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本案中，原告系债权人，第三人系债务人，被告系次债务人，各方对于（2012）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债权14，733，137.31元以及该债权尚未得到偿付没有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额是多少；二、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是否已到期；三、第三人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原告造成损害。
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额是多少，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对截至2010年末时第三人对被告有应收款12，490，317.36元无异议，被告辩称至2012年末被告已偿还第三人300余万元，然其提交的第三人2011年度、2012年度审计报告均是依据第三人单方提供的财务报表等资料作出，且被告和第三人系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被告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2011年、2012年期间向第三人偿付了部分债务及具体金额，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确认至2013年3月4日原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时，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额是12，490，317.36元。鉴于（2013）浦民二（商）字第532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对其中650万元进行了处理，由此，本院确认至本判决作出时止，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额为5，990，317.36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是否已到期，原告认为，被告在明知第三人拖欠原告货款未付的情况下，作为关联公司从第三人处挪用12，490，317.36元用于购买西藏某某股权进行投资，该借款关系损害了原告利益，应属无效，被告应当立即向第三人偿付欠款，故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均已到期。被告则认为其与第三人达成协议，被告在其持有的西藏某某的股权被解除查封后八个月内向第三人偿付债务，现股权尚处于查封状态，故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未到期。对此，本院认为，在原告2012年2月2日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第三人偿付债务前，第三人和被告于2011年1月11日已经签订《还某协议》确定了第三人和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约定被告2014年年底前分阶段向第三人归还借款。基于该协议约定的还某日期和还某金额，被告2013年6月30日前应偿还的借款为65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应再偿还的借款为400万元，余款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虽然被告和第三人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但是两公司具有独立法人地位，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原告向第三人提起诉讼催要欠款之前，上述《还某协议》亦系第三人和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的分期还某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还某约定亦形成于原告向第三人提起诉讼之前，故不能由此确定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借款行为及2011年1月11日作出的还某约定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该《还某协议》合法有效，本院对原告提出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均已到期的诉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与第三人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还某协议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于其持有的西藏某某的相应股权被解除司法查封之日起八个月内向第三人偿还全部欠款，该约定形成于原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法院生效判决已确定被告向原告支付650万元之后，被告和第三人在明知原告催要欠款的情况下拖延第三人债权的及时取得，两公司的行为显然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当认定该协议无效，本院对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均未到期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本院确认至本判决作出时止，原告可以代位主张的第三人对被告已到期的债权额为40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第三人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原告造成损害，本院认为，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本案中，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但未积极向被告主张，且明知原告已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催要欠款，却通过与被告签订《还某协议补充协议书》的方式拖延自身债权的实现，可以认定第三人存在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原告造成损害的情形。
综上，原告向被告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定条件。被告应当在400万元金额的范围内向原告履行清偿义务，原告和第三人、第三人和被告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此即予消灭。至于原告提出的超过被告对第三人所负到期债务额的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精裕（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人民币400万元，原告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上海精裕设备成套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精裕设备成套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精裕（上海）有限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732元，原告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853元，被告精裕（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8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包 蕾
代理审判员 徐劲草
人民陪审员 周志勇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秦 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
（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
（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
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
第二十一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