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江中法刑一终字第93号
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泉（曾用名黄海林），男，壮族。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振飞，男，壮族。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浩程，男，壮族。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振飞、黄海泉、黄浩程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江蓬法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海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黄海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23日凌晨1时许，黄某春（另案处理）在江门市蓬江区某镇某村56号楼附近，因喝醉酒无端拦住途经该地的谭某斌等人驾驶的小汽车并发生争吵，继而双方发生打斗。黄某春被殴打后，心中不愤，遂纠集了暂住在某镇某村56号、57号楼的被告人黄振飞，并让黄振飞叫上被告人黄浩程、黄海泉等人，持铁水管与谭某斌、余某楚、牟某等人（均另案处理）进行斗殴。被告人黄海泉及被害人余某楚、牟某在斗殴中受伤。经法医鉴定，余某楚、牟某的损伤程度均已达到轻伤，被告人黄海泉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另查，被告人黄海泉被捉获后，带领公安人员到本区某镇某村57号某房，协助公安人员捉获被告人黄浩程。被告人黄振飞带领公安人员到本区某镇某村57号某房寻找另一同案人，但该同案人已离开，未能将该同案人捉获。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余某楚、牟某的陈述、证人谭某斌、兰某、易某华、黄某虹、黄某生、熊某美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黄振飞、黄浩程、黄海泉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振飞、黄浩程、黄海泉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鉴于被告人黄海泉犯罪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振飞、黄浩程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振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黄浩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黄海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黄海泉上诉称：1.案发前，其劝说并拖黄某春不要闹事，其是劝架者；2.在黄某春执意闹事时，其不放心追出去，到现场时，对方已持木棍、铁棍向其等人打来，其是出于自卫还手，其是受害人；3.对方先动手打人，是过错方；4.其协助公安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3日凌晨1时许，黄某春（另案处理）在江门市蓬江区某镇某村某号楼附近，喝醉酒后与驾驶小汽车途经该地的谭某斌等人发生争吵，继而双方发生打斗。黄某春被殴打后，心中不愤，遂纠集了暂住在某镇某村56号、57号楼的原审被告人黄振飞，并让黄振飞叫上原审被告人黄浩程和上诉人黄海泉等人，持铁水管与谭某斌、余某楚、牟某等人（均另案处理）进行斗殴。上诉人黄海泉及被害人余某楚、牟某在斗殴中受伤。经法医鉴定，余某楚、牟某的损伤程度均已达到轻伤，上诉人黄海泉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黄振飞、黄海泉及原审被告人黄浩程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黄振飞、黄海泉与原审被告人黄浩程到案的经过。
3.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出具的江公蓬扣字（2013）03650025号《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人员从上诉人黄振飞处扣押长约1.7米的铁水管1条。
4.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出具的江公蓬扣字（2013）03650024号《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人员从原审被告人黄浩程处扣押长约1.1米的铁水管1条。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余某楚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3日凌晨1时许，与其一同到某歌舞娱乐场饮啤酒和唱卡拉OK的朋友黄某耀、谭某斌、兰某、牟某先行离开，其就与女朋友易某华继续唱歌。约20分钟后，其接到谭某斌电话，谭某斌叫其到龙眠黄某耀家有点事。于是其与易某华就一起去黄某耀家，后在黄某耀家外面不远处小卖部门口看见黄某耀、牟某、谭某斌、兰某，并与他们坐在一起。过了不久，从小卖部另一侧不远处有7、8个男子拿着棍棒、水喉管等物冲了过来，他们一冲出来就打，其当时用手抱住头，任他们打，没有还手。他们打了一阵就散开走了。当时其觉得头痛、身上痛，接着就晕倒了。后来其醒过来时，女朋友在旁边，得知牟某、谭某斌也伤了。后来民警来到，其就到医院治疗了。其一方的人没有拿工具。
2.被害人牟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2日，其与兆盈箱包公司的谭某斌、兰某、“阿耀”、“阿伟”去金河湾喝啤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后来谭某斌对其与其他人说去龙眠村委会对面“蛇仔明”那里吃夜宵，后谭某斌就开小车带了4人先走，其与龙溪“阿伟”、兰某3个人开摩托车在后面跟着去，当时兰某开车搭其，“阿伟”自己开1辆车。其与龙溪“阿伟”、兰某3个人到“蛇仔明”档口时没看见他们，“阿伟”就打谭某斌的手机，得知他们在松岭上面，后“阿伟”就开车带其与兰某一直去到某五金厂门口。去到时，看见谭某斌他们几个和2、3个不认识的人在五金厂对面的一间超市门口处。其下车后，就进超市买了5包烟，出来就看见有7、8个男子拿着铁水管和长刀，不知从哪里冲过来见人就打。其左手臂和右腰肋骨被打了2水管，其痛得蹲在地上。对方的人打了有3分钟时间就跑了。其的左手臂被打肿了，右肋骨被打骨折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斌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3日凌晨零时许，其与余某楚、牟某、兰某、“阿耀”、“阿伟”在江门市某镇喝完酒离开。当时其开车搭着“阿耀”送他回家，而余某楚、牟某、兰某、“阿伟”他们就自己分别开车及搭车跟着后面。当其将“阿耀”送到他家，约一分钟后，就听到后面的小卖部处有人吵架的声音。其下车看见余某楚在小卖部前面路边处被2名男子拿着水管殴打。其准备过去余某楚那边了解情况时，就被对方另外2名男子用水管殴打，其立刻逃跑。约5分钟后，“阿耀”就在附近找到其，后其就返回刚才被人殴打的地方，看见余某楚被人打伤，之后其就到医院治疗。后来还得知牟某与兰某也被人打伤了。
2.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3日凌晨零时许，其与牟某、余某楚、谭某斌、“阿耀”、“阿伟”及1名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在江门市某镇喝完酒后，就去找宵夜吃。当时余某楚、谭某斌、“阿耀”、“阿伟”及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先离开，其跟牟某就在后面跟着。当其与牟某到某镇某村1间小卖部的时候，看见余某楚、谭某斌、“阿耀”、“阿伟”及那名不认识的男子站在那里。于是其与牟某就去到小卖部处，其还在那小卖部处买了1瓶水，后来就有5、6名男子手持钢管冲向其这边，对其、牟某、余某楚、谭某斌、“阿耀”、“阿伟”及那名不认识的男子进行殴打。约被对方殴打了2分钟后，其一方的人就逃跑，后来就到医院检查。其被人殴打完后有点头晕，只看见“阿耀”在旁边拿了1条木棍打对方。
3.证人易某华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2日21时许，余某楚与其一起到某歌舞娱乐场唱卡拉OK，当时房内已有很多人在里面玩，期间没有与人发生过矛盾。到23日凌晨1时许，大家先后离开，其与余某楚是走后面，打的离开。去到龙眠村1间小卖部附近下车，当时有几个余某楚的工友在那儿聊天，余某楚就上去10多米远他的工友那儿，其则到小卖部内买棒棒糖吃。其买糖时，看见有5个男子从余某楚他们这边冲了出来，然后就走了，他们走时其见到其中1名男子穿黑色外套，手上拿着1把刀，刀长约20cm左右，类似水果刀，而其余的就每人拿着1根棍。那些人离开后，其就从小卖部出来，看见余某楚倒在地上，其他的工友也有人受伤了，其就冲上去扶住余某楚，见余头部、左侧大腿流血，并说头痛、身上痛，就报案并将余到医院治疗。
4.证人黄某虹的证言证实，其在某镇某村57号楼楼下经营小卖部。2013年11月23日23时许，住在56、57号楼的一班广西仔到其经营的小卖部买啤酒，并拿到距离其小卖部约10米远的路边空地处喝。约凌晨许，他们已喝得差不多了，其就见到有几个喝醉酒的在路中间周围走动。这时，有1辆小汽车经过，那几名喝醉酒的广西仔就拦住那辆小汽车，小汽车上面的人就按喇叭，喝醉酒的广西仔就骂小汽车上面的人，并且还拦住小汽车。后来，小汽车上面的人就下车，与那几个喝醉酒的广西仔发生争执，小汽车上面的人还说要打电话叫人来殴打那几个喝醉酒的广西仔，那几个喝醉酒的广西仔听见说要打架，就跑掉了，剩下一个喝醉酒连路都走不动的广西仔就被对方小汽车的男子殴打了，是被按倒在地上面打的。刚打完，就有一辆出租小汽车驶了过来，车上面下来了1男1女，那个男的就走了过去，而那个女子就走了进来其小卖部里面，买了2支棒棒糖，那个女子买完糖后就走了出去。后来，其就关门停止营业，其听见外面很吵，是很多人在打架的声音，但其没有出去看。
5.证人黄某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3日凌晨1时许，其在松岭新村57号403房出租屋睡觉，突然听到楼下很吵，就起来走到四楼的阳台往下看，看见有几个人围着其老乡黄某春打，其就跑下楼去看发生什么事情。到楼下，刚好看到黄浩程、黄振飞、黄海泉几个人各拿着钢管准备去打架，于是其也跟着他们一起过去。去到后，对方的人也从隔壁的屋子里拿出棍，黄海泉、黄浩程、黄振飞几个人就拿着钢管和对方6、7个人打了起来。其看见双方打架的人很猛，场面很乱，怕打伤自己，就没有去打架，躲到路边1辆小车后面。双方打了约五分钟就散了，之后其就跑回宿舍睡觉。经其辨认，指认出黄振飞、黄浩程、黄海泉、黄某春；指认出打架的地点。
6.证人熊某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3日凌晨0时许，其听到有人敲其住房的门，其老公黄海泉就起来把门打开，看见是老乡“小罗”。后来，“小罗”还向其老公说要拿工具，其老公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小罗”说打架了，当时其老公觉得“小罗”喝多了酒，就叫他早点回去休息，不要再吵了。但是“小罗”没有听，还叫其老公不要管了，只要借工具就可以。其老公回房内穿好衣服时，“小罗”跑进来把放在房间门旁边的2根水管铁拿走，其老公穿好衣服后也跟着出去了。其看见丈夫追了出去，其不放心，就也跟着跑了出去。追出去之后，其没有看见有人在打架，但听见对面马路边有打架的声音。约几分钟后，其看见其老公、“小罗”、黄振飞、黄某生和1个不知道名字的老乡一起回来，其老公右手的无名指一直在流血。他们回来时，有人拿着铁棍，但具体各人拿什么其没看清。当时后面还有一些人在追他们，其老公看见有人追过来就各自跑了，后其就没有看见过其老公。经辨认，其指认出黄海泉、黄振飞；指认出黄浩程就是那名不知道名字的老乡。
（四）勘验、检查笔录
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出具的江公蓬［江勘］字K44070365000020131101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江门市蓬江区某镇某村57号路边的情况。
（五）鉴定意见
1.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蓬）公法鉴字（2013）5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余某楚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
2.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蓬）公法鉴字（2013）5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牟某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
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蓬）公法鉴字（2013）5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黄海泉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
（六）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原审被告人黄振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3日凌晨零时许，黄某春到某镇某村57号楼下对其说，他被人打了，让其过去帮忙打架。后来其就与黄某春到黄海泉处，让黄海泉帮忙打架，3人在黄海泉房间处各拿了1条钢管后，就到出租屋后面商店门口的一路边与对方的人殴打了起来，场面很混乱，大家都是拿着钢管乱打。其与黄某春、黄海泉过到打架时，黄浩程和其他人还没有来到。经其辨认，指认出黄浩程、黄海泉、黄某春；指认出打架的地点。
2.原审被告人黄浩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3日凌晨1时许，黄振飞到其出租屋对其说，黄某春被人打了叫其去帮忙，其就跟了黄振飞下楼，后就跟着黄某春、黄振飞到了某镇某村56号旁边小卖部门口。黄某春过去后就被对方的人转着用拳脚打。黄某春被打后，其一方的人见对方的人多就跑回去拿工具。黄振飞、黄某春、黄海泉与其都带了1条钢管。接着，其一方的人又跑回去与对方的人对打了起来，场面很混乱。经其辨认，指认出黄振飞、黄海泉、黄某春；指认出打架的地点。
（七）上诉人的供述
上诉人黄海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11月23日凌晨1时许，黄振飞、黄某春相继到其家各借了1条钢管去打架，其怕出事就跟了去。去到打架现场看见黄某春被人围打，黄振飞和黄浩程在与对方对打后，其就跑回出租屋房门前拿了1根钢管，用钢管殴打围打黄某春的男子，用钢管打了对方一男子的背部。对方的人见状，就马上散开跑回村里拿工具出来继续与其一方的人对打，场面很混乱，双方都在乱打。经其辨认，指认出黄振飞、黄浩程、黄某生、黄某春；指认出打架的地点。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黄海泉提出的意见，经查：1.通过监控录像可以看出上诉人黄海泉在案发前曾有拖拉、劝阻同案人黄某春的情节，但在劝阻不成时，仍持铁水管到现场积极参与斗殴，故其打架前的劝阻行为并不影响其应负的罪责；2.案发时，上诉人黄海泉明知是黄某春执意闹事，仍先后提供作案工具铁水管给黄振飞、黄某春用于斗殴，且其亦持铁水管到现场，在黄某春提出打对方时，持铁水管积极参与殴打对方，其行为不属于自卫；3.从本案证据后，是黄某春被他人殴打后，心生不愤而纠集上诉人黄海泉、原审被告人黄振飞、黄浩程等人持铁水管到现场，在黄某春提出打对方后，即持铁水管冲过去殴打对方，对方才持木棍、木凳还击，因此，对方不存在过错。4.上诉人提出的第4点辩解意见，经查证属实，但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上诉人黄海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这些情况，对其作出了从轻处罚，现再上诉要求从轻处罚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海泉、原审被告人黄振飞、黄浩程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海泉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有就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黄凤珍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少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