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民二终字第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洮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直属公司，住所地临洮县洮阳镇工贸大厦五楼。
法定代表人李靖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小东，甘肃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张掖路**号泰生大厦*座**层。
负责人王跃昌，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临庆，该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萍，该所律师。
上诉人临洮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直属公司（以下简称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齐致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一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小东，被上诉人齐致律所的负责人王跃昌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临庆、王晓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齐致律所王晓萍律师自1995年开始，长期担任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法律顾问。2O06年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与兰州外语职业学院发生诉讼，该诉讼由王晓萍律师代理，根据原董事长张兴中承诺及双方约定，该案由齐致律所律师实行风险代理，诉讼过程中所得的工程款归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所有，胜诉后所得的工程款利息作为律师代理费及奖励等支付给齐致律所。代理人王晓萍根据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于20O6年1月6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缴纳了案件受理费并参加了一审案件的诉讼活动。案件审理过程中，外语学院提出反诉，代理人完成了该案的一审本诉、反诉，二审上诉、最高法院申诉等诉讼代理工作。2008年3月6日董事长张兴中签字，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盖章的《承诺》内容为“王晓萍自行垫付费用，协助被告办理追讨欠款，案件经过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判决结果，提起上诉。案件经二审后将来有可能还要经过执行。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承诺如果二审判决中保护的总额超过270万元，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只主张判决书中保护的部分款项270万元，判决书中所保护的剩余款项作为王晓萍的费用和对其的奖励归王晓萍。2008年9月19日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向齐致律所致函，其内容是“我公司诉兰州外语职业学院拖欠工程款纠纷案件委托王晓萍律师代理，现该律师转入你所工作，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我公司仍然委托贵所王晓萍律师代理执行事宜。”同时双方又签订了《委托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一、二审代理工作已完成，根据《承诺》内容，双方补签的合同约定，因本案一、二审均系王晓萍垫资风险代理，现案件审理结束，根据省高法（2008）甘民一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收取2249369元工程款，剩余利息1481547元由齐致律所收取，退还的案件受理费代理人王晓萍收取。协议签订后，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并未履行给付义务。
2012年12月19日，因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在其与外语学院、兰州理工大学建筑勘察设计院、甘肃西铁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建隆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排除妨害纠纷案件，又与齐致律所签订了《委托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因与外语学院等单位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委托齐致律所进行代理，并指派王晓萍律师承办该案件，委托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二审结束时止。《委托协议》的第十条附加条款约定：由于本案涉及单位多家，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的代理，双方参照《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协商收费。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兰法民一初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承担50％即3264570.45元损失，并互相承担6529140.91元连带责任，该案件的涉案标的是652914O.91元。齐致律所主张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再二审的四次诉讼，正常收费标准应为328228元，属于重大、疑难、复杂案件，请求按三倍收取代理费用应收984685元。由于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没有支付齐致律所两起案件的垫资、代理等费用，齐致律所多次催要代理费未果，遂酿纠纷，诉至原审法院。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庭审中出具了29张王晓萍律师收款收据及收条。有14张是2005年11月之前，且已注明用途均与本案无关。14张收条2006年1月至2012年11月，收条上均载明了用款用途也与本案代理费用无关。有一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往来凭证，是户名尹淑琴、史玉屏与王晓萍的资金往来，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齐致律所之间签订的《委托协议》，其代理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2008年3月6日，董事长张兴中签字及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盖章的《承诺》和2008年9月19日签订的《委托协议》，相互印证了齐致律所代理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与兰州外语职业学院、甘肃民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约定代理收费的标准和要求。2O08年9月19日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向齐致律所的函件证明，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仍然委托贵所王晓萍律师代理执行事宜。由此，协议约定齐致律所应收取的风险代理费是1481547元，但应当在案件的执行工作完成后，再行主张权利。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成立，齐致律所的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与外语学院、兰州理工大学建筑勘察设计院、甘肃西铁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建隆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齐致律所签订了《委托协议》，协议约定委托齐致律所进行代理，至本案一审、二审结束。协议约定本案涉及单位多家，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的代理，双方参照《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协商收费。甘肃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三条规定，重大、疑难、复杂案件，可以在正常标准的三倍以内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收费。该项约定齐致律所的代理工作完成后，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应当主动协商付款事宜，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采取不予理睬的做法，导致提起诉讼，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案的涉案标的是6529140.91元，根据《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按照正常一、二审收费标准计算应为328228元，但该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再二审的四次诉讼，属于重大、疑难、复杂案件，齐致律所主张按三倍收取代理费用（即98468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抗辩齐致律所的代理费已支付，但不能提供已经支付上述二案代理费的相关证据。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庭审中出具的29张王晓萍律师收款收据及收条，收条上载明的用款用途均与本案代理费用无关。因此，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1、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齐致律所案件代理费984684元；2、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齐致律所继续履行2008年9月19日的《委托协议》，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出具委托书，由齐致律所继续代理执行；3、驳回齐致律师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负担。齐致律所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O800元、保全费50OO元退回。
一审判决宣判后，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于2008年9月19日签订的委托协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委托协议中双方约定与兰州外语职业学院建筑合同纠纷一案为风险代理，附加条款约定剩余利息1481547元由齐致律所收取不合法，属于无效约定。《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以及《甘肃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风险代理不超过合同约定标的的30%，但本案约定超出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公平合理地确定诉讼代理服务费。本案双方纠纷涉及两个诉讼代理合同，一审法院处理另外一个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时依据了《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对齐致律所做出了有利判决，但处理该代理合同纠纷又不依据《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本案诉讼中齐致律所诉讼请求是支付代理费及利息1481547元，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抗辩本案在案件的执行工作完成后，再行主张权利。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并没有更换代理人，只是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上诉人没有任何不当行为，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二项于法无据，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请。2、一审判决认定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支付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代理费984684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已经向齐致律所支付了代理费及相关费用100余万元，第一组证据29份条据证明齐致律所律师打白条以及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直接汇款给齐致律所的方式收取了总计1778244元，该条据中1到17为2007年以前其他案件相关费用，另外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支付的其他案件相关费用数额特别巨大，但时至今日还是白条做账。条据18至29中反映王晓萍律师在与兰州外语职业学院案件中直接代收的诉讼费133304元；差费5000元；借款、还款、垫付款100万元。一审法院以无法确认与本案关系全部不予支持认定事实错误。就本案中条据19、28、29是四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往来凭证，汇款人是齐致律所诉状中提到的实际控制人史玉萍及财务人员，收款人是王晓萍律师，一审法院完全不予采信认定事实不清。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双方约定的是参照《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协商收费，但一审法院依据《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最高标准3倍判决了代理费不公平、不合理。该案已被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536号及1536-1号民事裁定指令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为本案支出100余万元，现在又要依据最高标准支付巨额代理费不符合公平原则。3、齐致律所的诉讼违背诚实信用、公平正义原则，其提交的两份委托协议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没有签署过，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处也没有该委托协议，至于齐致律所如何有该协议，其单位经办律师心知肚明。两份协议都只有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不规范的盖章，没有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单位人员签字，内容也都是齐致律所自己书写的。齐致律所起诉标的为300万元，从证据看不出其主张300万元的组成。执行案件代理费1481547元也没有到付款节点，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抗辩理由成立被一审法院驳回，一审法院支持了侵权案件代理费984684元，但诉讼费全部由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承担不符合规定。本案涉及代理案件源于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向兰州外语职业学院主张拖欠的255万元的工程款，案件从2006年起诉时至今日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没有收到任何款项，反而陷入诉累。被兰州外语职业学院起诉排除妨害案件现在也尚未结案，上诉人支付100余万相关费用。执行案件尚在中止程序，排除妨害案件尚未结案，现在委托代理人又主张300万的代理费，企业如果被逼入绝境可能对双方各个方面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齐致律所承担。
齐致律所答辩称：1、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所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是由王晓萍律师代理，根据规定，委托律师代理案件的程序是先签订委托合同，办理相关委托手续后，律师才能正常展开代理工作。王晓萍因与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近20多年的代理关系，双方合作愉快，由于互相信任，王晓萍律师依据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原董事长张兴中的口头约定就开始了案件代理，案件经过一审、二审，2008年5月4日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最终胜诉。关于该起案件代理所发生的费用及应收取的律师代理费，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与齐致律所在2008年9月19日补充签订了委托协议。张兴中董事长去世后，王晓萍律师竭尽全力完成了其托付办理的相关案件，在2014年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所涉另一起案件全胜时，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对代理案件所产生的费用及代理费不予支付。当代理人交涉建设工程合同案件执行事宜时，得知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私自更换代理人开始接手执行事务并准备接受执行案款。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所称2008年9月19日委托协议所涉1481547元收费依据合同法主张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委托协议所涉1481547元费用均是严格依照价格法、律师法及甘肃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制定，约定费用没有超过甚至低于风险代理30%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据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判决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履行合同没有错误。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称2008年9月19日委托协议所涉退还的案件受理费由王晓萍律师收取不符合规定的说法不能成立，国家发展改革委、司法部关于印发《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十九条，律师事务所在提供服务过程中代委托人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公证费和查档费，不属于律师服务费，由委托人另行支付。在代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代理人垫付了诉讼费用，该费用由代理人收取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984684元代理费是齐致律所代理第二个案件即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所涉排除妨害侵权纠纷案件所产生的费用，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以“已支付100多万元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为由”提出上诉，以其他案件的票据顶抵排除妨害侵权纠纷案件应支付的费用，其观点不能成立。从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提交的30份付款凭证来看，前1—24份付款凭证是自2001年5月13日开始至2011年6月29日以前的凭证，与排除妨害侵权纠纷没有任何关系。自25—30份付款凭证来看，每一份凭证均记载的非常清楚，与本案代理费没有关系。关于20多年来所发生的收支款项100多万元问题，每一笔款项的支出有注明，即其他案件的各种费用。排除妨害侵权纠纷再审案件与齐致律所所主张一、二审代理费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再审案件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既没有委托齐致律所继续代理，也没有签订委托协议，其以案件进入再审拒绝支付一、二审的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齐致律所就其代理的两起案件向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而引起的案件，鉴于原审法院对齐致律所代理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认为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尚未成就，故未予支持其诉请，只支持了齐致律所代理的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所涉排除妨害侵权纠纷一案的律师代理费，齐致律所亦未对此提起上诉，故对于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就齐致律所代理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有关律师代理费的计算标准等问题的上诉请求不予审查。
关于齐致律所代理的排除妨害侵权纠纷一案的律师代理费问题。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上诉称其已向齐致律所支付了代理费及相关费用100余万元，但其提供的票据中部分费用发生于齐致律所代理排除妨害侵权纠纷一案之前，与该案无关，另有部分票据注明的用途为代收的上诉费、公证费、以及从其他单位的借款，均不能证明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已向齐致律所支付了其代理的排除妨害侵权纠纷一案的律师代理费。至于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提供的尹淑琴、史玉屏向王晓萍律师转账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亦不能反映出是该二人代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向齐致律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的事实，故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的上诉理由因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齐致律所代理的排除妨害侵权纠纷一案的律师代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在委托协议中约定“本案涉及单位多家，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的代理，双方参照《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协商收费”，故原审判决支持齐致律所依照该案的疑难、复杂程度以及甘肃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主张代理费并无不当。至于齐致律所代理的该案被最高人民法院指令再审的问题，因委托协议中约定齐致律所的代理期限为该案一审、二审结束，齐致律所已经完成了其代理工作，且双方并未就代理的案件如果被提起再审后是否减收代理费作出约定，故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应当按约定对齐致律所完成的工作支付报酬。
关于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上诉称其与齐致律所没有签订过两份《委托协议》，内容不是其书写的问题。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并未对协议上其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其实际上也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王晓萍律师代理了诉讼，在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齐致律所通过不正当的途径取得了委托协议的情况下，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提出原审判决第二项即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齐致律所继续履行2008年9月19日的《委托协议》，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出具委托书，由齐致律所继续代理执行于法无据的问题。律师代理合同作为委托合同的一种，除代理律师的合同解除权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限制不得任意行使外，作为委托人的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行使解除权，故原审法院判令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出具委托书，由齐致律所继续代理执行于法无据，且超出了齐致律所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令临洮建筑公司直属公司出具委托书，由齐致律所继续代理执行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请，且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一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
二、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一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6元，合计49446元，由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负担29446元，临洮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直属公司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维德
代理审判员 唐志明
代理审判员 杨 波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