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莒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名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振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牛学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作家，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宗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国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蓝天国贸中心***室。
法定代表人：牟墩鹏，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恩，日照永盛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朱明峰，农民，与被上诉人朱明恩系叔伯兄弟关系。
原审被告：王廷印，农民，系被上诉人朱明恩的姐夫。
原审被告：单联晓，农民，系被上诉人朱明恩的姐夫。
原审被告：朱明波，农民，系被上诉人朱明恩的堂叔伯兄弟。
原审被告：朱长爱，农民，莒县国土资源局龙山国土资源所离岗职工，系被上诉人朱明恩的叔叔。
上诉人山东莒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莒县商业银行）与被上诉人山东国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阳公司）、被上诉人朱明恩及原审被告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朱长爱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日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莒县商业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杜作家、李宗春，被上诉人国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牟敦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朱明恩、原审被告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朱长爱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莒县商业银行原审诉称：2011年6月14日至2011年12月29日朱明恩先后从原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莒县农信社）借款人民币60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由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朱长爱、国阳公司分别对上述借款承担各自的担保责任。借款及对应的利息还款期满后，各被告均未履行各自的还款义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朱明恩偿还莒县商业银行606万元及合同约定的利息，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对其中的40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朱长爱对其中的20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国阳公司对其中的23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产生的费用由上述被告按各自的责任承担。在庭审过程中，莒县商业银行对要求“被告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对其中的40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变更为“被告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对其中的376万元及对应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朱明恩原审辩称：莒县商业银行起诉的借款都用于了生姜购销业务，由于本人的生姜被莒县法院低价变卖，本人因涉嫌犯罪被押，所以借款暂时无能力偿还。莒县商业银行的债权可通过申请参与执行分配，变卖的部分姜款获得的部分清偿。同时由于本人的债务很多，无力承担利息与诉讼费用。担保人因超过了担保期限不应当再承担担保责任。
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朱长爱原审共同辩称：同意朱明恩的答辩意见。
国阳公司原审辩称：莒县商业银行所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国阳公司与莒县商业银行之间不存在担保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对国阳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3日，莒县农信社的大石头信用社与朱明恩签订了个借字（2011）年第119001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朱明恩向莒县农信社借款170万元，期限2011年6月14日至2012年6月10日，借款利率为借款发放日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30%；按季结息，结息日为季末月的20日；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同日，大石头信用社与作为保证人的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签订了高保字（2011）年第119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原告与被告朱明恩形成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17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债权人自2011年6月14日起至2012年6月10日止（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决算期间），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两年。次日，大石头信用社向朱明恩发放了借款170万元。贷转存凭证载明的利率为12.0941‰。朱明恩未按合同约定偿付借款本金，至2012年5月30日向原告偿付利息共计197162.22元。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未对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履行保证义务。
2011年6月3日，莒县农信社与国阳公司签订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领域为动产质押监管业务、其他在国阳公司可以协助莒县农信社控制动产或动产权利凭证的前提下开展的第三方融资业务、双方在质押动产的选定、融资和监管方式的选择、产品创新、客户资源、商品信息和市场开发等方面，合作的细节和方式由双方及有关他方后续确定；具体的业务合作中，双方应当与出质人共同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并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国阳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尽职履行监管责任，因其或者其雇员的过错行为给莒县农信社造成损失的，责任保险不足以赔偿莒县农信社损失的，国阳公司应当对剩余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011年7月7日，大石头信用社与朱明恩签订了个借字（2011）年第0119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朱明恩向莒县农信社借款230万元，期限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7月6日，借款利率为借款发放日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80%；按季结息，结息日为季末月的20日；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同日，大石头信用社与朱明恩任法定代表人的日照永盛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动质字（2011）年第0119号动产质押合同，约定日照永盛食品有限公司以20110119质押财产清单的财产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日照永盛食品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向莒县农信社指定的第三人国阳公司交付质押财产及其权属证书。同日，大石头信用社向朱明恩发放了借款230万元。贷转存凭证载明的利率为9.84‰。动产质押合同签订后，日照永盛食品有限公司未将质押物交付给莒县农信社占有，双方亦未对质押物进行质押登记。莒县农信社未能提供约定质押物的质押财产清单。莒县农信社与国阳公司及日照永盛食品有限公司未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国阳公司认可对质押物进行了监管，但称在约定的借款到期后不再进行监管质押物。朱明恩未按合同约定偿付借款本金，至2012年9月7日向莒县农信社偿付利息共计237725.72元。质押物现在去向不明。
2011年12月29日，大石头信用社与朱明恩签订了个借字（2011）年第119003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朱明恩向莒县农信社借款206万元，期限2011年12月29日至2012年6月20日，借款利率为借款发放日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30%；按季结息，结息日为季末月的20日；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同日，大石头信用社与王廷印、朱明波、单联晓、朱长爱、朱明峰作为保证人签订了高保字（2011）年第119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莒县农信社与朱明恩形成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206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债权人自2011年12月29日起至2012年6月20日止（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决算期间），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两年。同日，大石头信用社向朱明恩发放了借款206万元。贷转存凭证载明的利率为11.6916‰。朱明恩未按合同约定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朱长爱未对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履行保证义务。
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动产质押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贷转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大石头信用社与被告朱明恩签订的个借字（2011）年第11900号个人借款合同、个借字（2011）年第0119号个人借款合同、个借字（2011）年第119003号个人借款合同，以及与被告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签订的高保字（2011）年第119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被告王廷印、朱明波、单联晓、朱长爱、朱明峰签订的高保字（2011）年第119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皆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大石头信用社作为原告的派出机构，原告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主体合格。被告朱明恩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各保证人在与原告的派出机构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了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两年，而在保证合同中又约定自借款日至还款日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决算期间，因此，被告关于本案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已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王廷印、朱明波、单联晓、朱长爱、朱明峰应当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被告朱明恩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在债权最高余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朱明恩偿还原告606万元借款及合同约定的利息，请求被告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对其中的376万元、被告朱长爱对其中的206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朱长爱承担超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权最高余额部分，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011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国阳公司签订的质押监管合作协议，是双方针对动产质押监管业务、第三方融资业务等合作领域签订的框架性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合作的细节和方式由双方及有关他方后续确定，具体的业务合作中，双方应当与出质人共同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国阳公司及出质人并没有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相关各方的权利义务没有合同约定，原告依据上述质押监管合作协议主张被告国阳公司对被告朱明恩个借字（2011）年第0119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23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明恩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偿还原告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人民币60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但应扣除被告已经偿付的利息部分）。二、被告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对上述第一项所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376万元范围内、被告朱长爱对上述第一项所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206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朱长爱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朱明恩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被告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朱长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被告山东国阳资产管理有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财产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54220元，均由被告朱明恩、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朱长爱共同负担。
上诉人莒县农村商业银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莒县农信社与国阳公司之间的质押担保物监管事实认定错误。莒县农信社提交的莒县农信社与国阳公司2011年6月3日签订的《质押监管合作协议》中第十条、第十二条有明确的权利义务约定，也证明双方有监管协议。莒县农信社提交的《动产质押合同》是在2011年7月7日朱明恩与莒县农信社签订的230万元借款合同的当日，出质人日照永盛食品有限公司与质权人签订的。该合同第四条、质押财产的移交明确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出质人向质权人指定的第三人山东国阳资产管理公司交付质押财产”。在此条处“山东国阳资产管理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该条约定意思明显：出质人的义务是将质押财产交付给国阳公司，国阳公司的权利是接受质押财产并履行监管义务。该合同出质人、质权人、监管人三方均加盖公章，实质就是一份三方协议，权利义务约定明确。莒县农信社提交的《山东国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企业融资监管方案》是莒县农信社与国阳公司签订《质押监管合作协议》之后，国阳公司交给莒县农信社的，双方认可、共同遵守，是国阳公司对莒县农信社的承诺，该方案实质是双方质押财产监管协议的组成部分。该方案第三条“具体监管措施”10“监管任务的结事”中规定，只有“质押关系消灭，质权人发出《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时或者“原监管人为新的监管人所取代”时才能终止监管。本案国阳公司擅自“不再进行监管”是明显的违约行为，明显的过错行为。莒县农信社提交的国阳公司向质权人提供的2011年9月7日至9月21日的监管报告。该报告记载：质权人为莒县农信社，质押物为大姜，出质人为永盛食品，监管方为国阳公司，监管人员姓名为张笑君，报告中有监管人员签字。国阳公司对此认可，原审法院也已确认。二、原审判决中第七页确认“山东国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认可对质押物进行了监管，但称在约定的借款到期后不再进行监管质押物”。这一事实，完全证明以下事实：1、出质人已依据三方协议将质押财产交给了国阳公司，国阳公司已按三方协议对质押物进行了监管。也就是说三方协议已经开始履行。2、国阳公司称“在约定的借款到期后不再进行监管质押物”是单方的违约行为，是擅离职守、不尽监管义务的过错行为。终止监管必须“质押关系消灭，质权人发出《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综上所述，莒县农信社与国阳公司之间既有签订质押财产监管协议的事实，也有开始履行监管协议的事实，国阳公司擅自终止监管义务，造成被监管的质押财产灭失，导致莒县农信社不能行使质押权，对此造成的损失国阳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国阳公司对朱明恩借上诉人款23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或赔偿责任。二、判决国阳公司承担一、二审相应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国阳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国阳公司对朱明恩企业进行监管，监管方无任何差错，条款也明确表明我方只是代理质权人进行保管进行监管的责任，在此期间保证质押物的安全且不被损害、灭失等，在这期间并没有出现任何差错，监管协议到期后，我方停止了对莒县农信社的监管协议，刚才莒县农信社称我方自行停止监管业务不准确，可以依据合同日期作出判决，我方不接受莒县农信社的说法。监管协议是由监管方、出质人三方签订协议，协议中我们监管公司所承担监管责任（见监管协议里面有明确表明），我方的监管结束不再对莒县农信社承担任何责任，对出质人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证据表明我们在监管期间并没有任何差错，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确认。二、我方对莒县农信社给我方造成的损害，我方保留依法追究的权利。三、动产监管协议任何条款里面均没有约定我方对此贷款承担或者担保的责任。所以我方不认可莒县农信社对我方的诉讼。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莒县信用社（甲方）和国阳公司（乙方）签订的《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应当按照约定尽职履行监管责任，因乙方或者乙方雇员的过错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责任保险不足以赔偿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对剩余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国阳公司没有投保责任保险。另查明，2014年3月28日，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名称为山东莒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国阳公司是否应对被上诉人朱明恩的借款230万元承担赔偿责任？
《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系莒县农信社与国阳公司签订的，该协议没有约定具体的质押人及质押物，第九条约定“具体的业务合作中，甲方、乙方应当与出质人共同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并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但三方并未再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故对于国阳公司的监管期间并无书面合同依据。
《动产质押合同》虽系朱明恩与大石头信用社签订的，国阳公司并非签约主体，但在该合同第2页第四条处国阳公司加盖了其公章，该条约定“质押财产的移交：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出质人应向（质权人或质权人指定的第三人山东国阳资产管理公司）交付质押财产及其权属证书原件”，国阳公司也认可其接收了质押清单上列明的质物，也认可收取了出质人的监管费用。国阳公司主张在借款合同到期后其经莒县信用社的许可，已结束了监管职责，将质物交付给莒县信用社，但却没有提交与莒县信用社或质押人交接的相关证据，现双方均认可该质物已去向不明。因而可以认定，虽然三方未再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但国阳公司实际已接收了质物，国阳公司事实上与莒县信用社形成了监管关系，国阳公司应当履行相应的监管责任。由于国阳公司在其主张的监管期间结束后未与莒县信用社或质押人进行质物交接，现在质物去向不明。质物的丢失时间不明，国阳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国阳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向莒县信用社交付质物或者监管义务履行的情况，导致莒县信用社无法对质物行使质押权，国阳公司对此具有过错，依据《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的约定国阳公司应对给莒县信用社造成的损失承担过错责任。在2011年10月8日的质押物的交接清单上记载的质物的价值为2931500元，国阳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监管期间结束时质物当时的价值，故国阳公司应在交接清单记载的质物价值范围内对莒县信用社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莒县信用社的上诉请求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日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日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被上诉人山东国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朱明恩应对上诉人山东莒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但应扣除被上诉人朱明恩已经偿付的利息部分）在质物价值29315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542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朱明恩、朱明峰、王廷印、单联晓、朱明波、朱长爱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国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马 红
代理审判员 康 靖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