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铁中刑一初字第0000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人民检察院西安铁路运输分院。
被告人陈双虎，男，汉族，1971年6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凤县，初中文化，农民。1993年3月2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3年12月29日被甘肃省瓜州县公安局柳园公安检查站执勤民警抓获，2014年1月9日被西安铁路公安处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张长海，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人民检察院西安铁路运输分院以陕检铁分诉刑诉（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双虎犯抢劫罪，于2014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胡XX的近亲属王X于2014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本院主持调解下，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人民检察院西安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ＸＸＸ、代理检察员皇甫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双虎及其辩护人张长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人民检察院西安铁路运输分院指控：1993年1月18日晚，被告人陈双虎、伍开贤（已决犯）谋划盗窃铁路器材，当晚二人携带手电筒，驾驶借来的拖拉机到七里坪火车站，盗窃铁垫板68块、鱼尾板3块，合计价值人民币986.73元。二人盗窃时，被七里坪养路工区工人胡XX和王XX发现，陈双虎、伍开贤驾车载赃逃跑，胡XX、王XX驾驶摩托车追赶，在何家坪附近河滩与公路岔口处，与陈双虎和伍开贤相遇，伍开贤和陈双虎为抗拒抓捕，暴力袭击胡XX和王XX。王XX用木棒击破伍开贤头部，伍开贤夺过木棒追打王XX，击中王XX头部，随即又用木棒向正被陈双虎抱住的胡XX头部猛击一棒，致其当场昏迷倒地，伍开贤和陈双虎驾车逃离现场。随后，胡XX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胡XX生前系被他人用棍棒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案件侦破后，被盗物品已全部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
公诉机关对上述起诉的事实提供了报案材料、陈双虎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协查通报、搜查记录、扣押清单、追赃记录、收条、物证照片、情况说明、伍开贤刑事判决书、证人陈XX、何XX、刘XX、樊XX的证言、被害人王XX的供述，尸体检验报告、法医学鉴定书、文证审查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同案犯伍开贤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双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陈双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双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经济赔偿的请求，表示愿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双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未使用凶器，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2、其系初犯、偶犯；3、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亲属愿为陈双虎赔偿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庭前已履行完毕，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3年1月初，被告人陈双虎与伍开贤（已决犯）预谋盗窃铁路废旧器材。1月18日21时许，二人携带手电筒，驾驶借来的手扶拖拉机至七里坪火车站，在盗窃了铁垫板68块、鱼尾板3块（共计价值人民币986.73元）时，被七里坪养路工区工人胡XX发现，二人遂驾驶拖拉机载赃物逃跑，胡XX叫来工区职工王XX一起驾驶摩托车追赶。追到何家坪附近的河滩与公路岔口处时，与陈双虎、伍开贤相遇。陈双虎与伍开贤为抗拒抓捕，与胡XX、王XX展开搏斗。王XX用携带的木棒击中伍开贤头部，伍开贤夺过木棒击中王XX头部，后又用木棒向正在被陈双虎抱住的胡XX头部猛击一棒，致胡倒地昏迷，伍开贤、陈双虎趁机驾驶拖拉机逃离现场。随后，胡XX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胡XX生前系被他人用棍棒一次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破案后，被盗物品已全部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西安铁路分局宝鸡工务段出具的报案材料及价格证明证实，1月18日晚，该段七里坪养路工区工人胡XX外出解手时，发现工区对面公路边有两人盗窃垫板，便与职工王XX去抓，二盗窃嫌疑人开拖拉机逃跑，胡XX、王XX骑摩托车追赶，追至何家坪附近河滩与公路的岔口处，四人相遇。二嫌疑人与胡、王二人相互扭打，后一嫌疑人用木棒击中王XX头部，王XX离开现场，后该嫌疑人用木棒击中另一嫌疑人抱住的胡XX头部，胡XX倒地昏迷，二嫌疑人趁机开拖拉机逃离现场。胡XX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二嫌疑人在七里坪火车站共盗窃铁垫板68块，鱼尾板3块，共价值人民币986.73元。
2、宝鸡公安段出具的立案报告表证实，1993年1月19日零时许，凤州工务段七里坪养路工区工人胡XX外出解手时，发现工区对面公路边有两人盗窃垫板，便回房间叫上职工王XX去抓，二嫌疑人开拖拉机逃跑，胡XX、王XX返回工区骑摩托车追赶至距七里坪十三公里处河滩，发现二嫌疑人正在卸垫板，后嫌疑人用摇把将二人打伤后逃窜，胡XX经抢救无效死亡。
3、瓜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陈双虎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9日11时10分许，柳园公安检查站执勤民警徐执郡、姚存智在对一辆甘肃平凉到新疆乌市，车牌号为甘L089**的客车上的司乘人员进行身份检查时，抓获西安铁路公安处上网的部督命案逃犯陈双虎，无自首情节。在逃人员编号：T8005050009991993010134。
4、西安铁路公安处出具的追捕陈双虎情况说明、协查通报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1993年1月18日，陈双虎伙同伍开贤在宝成线七里坪车站盗窃铁路垫板被发现后，将发现人打伤致死。陈双虎案发后逮捕在逃，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在逃人员编号：T8005050009991993010134。
5、西安铁路公安处办案大队出具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12日，被告人陈双虎的哥哥陈XX在李XX的在场见证下，对12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6号照片是其弟弟陈双虎。
6、郑州铁路公安局西安铁路分局郑铁西公分宝刑字第02号搜查证、搜查记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1993年2月8日，宝鸡公安分处工作人员张X、王XX、王XX对陈双虎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陈双虎的黑棉短大衣一件，二节手电筒一个。
7、西安铁路公安处宝鸡刑警队出具的追赃记录及西安铁路分局凤州工务段出具的收条证实，专案组经调查走访，在陕西省凤县双石铺乡龙家坪村民龙XX的家中追回伍开贤、陈双虎盗窃的铁路器材垫板68块，夹板3块。被盗物品已发还凤州工务段。
8、西安铁路公安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盗现场位于七里坪车站北侧方水塔处。经现场勘查发现，在剩下的垫板堆处留有明显的新鲜锈斑，脱落痕迹和搬动痕迹，在宝汉公路东侧通往七里坪车站站台北侧的便道中部留有一块在盗窃中遗留的夹板。胡XX被打伤的现场位于七里坪南约19公里处的国道316线K2376＋900M西侧便道处。经勘查发现，在该便道西侧河滩上留有垫板锈斑脱落痕迹多处，并在该处留有拖拉机轮胎碾压痕迹，由于当时解冻，轮胎花纹已无法辨认。
9、西安铁路公安处出具的宝铁公段尸检字第1号胡XX尸体检验报告及证实，胡XX生前被他人用棍棒打击头脑，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10、西安铁路公安处出具的宝铁公刑检（93）字第14号法医学补充鉴定书及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1993）郑铁检分技文审字第09号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根据胡XX头部损伤特点，外轻里重，挫裂创周围有宽2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二处挫裂创在一平行线。V字形创伤夹角处头皮组织缺损，创口创腔内无组织挫灭。颅骨表面受力处无擦、压痕等。推断致伤凶器应是质地坚硬，有一定的重量，表面粗糙不平整，直径大于2cm的类圆形木棍，在受害人右前侧一次击打头部致死，且胡XX头部两创口应为一次击打形成。
11、被害人王XX的陈述证实，1993年1月18日晚，他和胡XX在胡XX的屋子里看电视、喝酒。胡XX出去小便回来后对他说：“有人偷东西，你陪我去看看。”说完他和胡XX出了屋翻墙到了工区外边的公路边，看见七里坪车站北头站台下有一辆手扶拖拉机停在一条斜插公路的土路上，他和胡XX靠近，见一人往拖拉机上装铁道夹板，另一人在拖拉机驾驶台上，当他俩离那两人10米远时，拖拉机发动沿斜路往凤州方向开去，车下的人没来得及上车，被他俩追上抓住，那人使劲挣脱后，往拖拉机方向跑去。他俩没追上，往工区返回时看见拖拉机又从凤州方向往回开，从他俩身边经过。胡XX回工区开了摩托车让他坐在后面，向拖拉机追去。他们怕两个盗贼往下砸东西，就一直保持10-20米的距离。他们追了17-18公里，超过了拖拉机。超了约100米时，发现后面的拖拉机不见了，他们又返回，将摩托车停在张家窑公路道班旁的棚子边上步行查找，发现河滩里有扔铁块的声音。当时胡XX手里拿着手电和一个从摩托车工具箱里拿出的他没看清是什么的东西，他在路边找到一根一米多长，50-60公分一头粗一头细的麻麻的木棍。他俩走到河滩和公路的交叉口，拖拉机从河滩上开了上来，一人开车，另一人在拖拉机前面步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他和胡XX就和那俩人打了起来。他和一人对打，他举起木棍向对方打去，击中对方的头，木棍脱了手，对方把他的头也击中了，他感觉是木棍打的，他就往后跑了约10米的样子，他在地上摸土块，这时见拖拉机开上了公路，往双石铺方向驶去。他看见胡XX倒在地上，头上有伤，他看情况严重，就去张家窑养路道班求救，在一个姓樊的师傅的帮助下，连夜在公路上挡了汽车将胡XX送到了两当县医院。
12、证人何XX的证言证实，1993年腊月26日，他和同村何XX、王XX从录像厅出来，看见从大桥西头开过来一辆手扶拖拉机，上边还站了一个人，没有车灯。他看起来像是他家卖给他姐夫家的那台。拖拉机停在汽车站门前的一个个体售货亭，他看开车的像陈双虎，就喊了“双虎”，陈双虎答应了。他又问“干啥去？”，陈双虎说去河口。陈双虎他俩边和他说话，边买东西，他俩不知道谁拿了一把手电，他认为是在买电池，就和何小林、王明祥就走了。
1993年农历初九10时许，他去他姐姐家，快吃饭时，陈双虎从外边回来了，他把何家坪丢铁打死人的事情告诉了陈双虎，陈没有吭声。他又问陈双虎“我腊月26在街上看见你，你干啥去了，这事是不是你干的？”陈双虎告诉他说，是他和宝旦干的。说是腊月26他和桥头庄的宝旦一起开手扶去七里坪偷铁，被人家发现了，人家骑着摩托车一直把他俩追到何家坪，当时追的人用棒子打了宝旦几下，把宝旦打急了，就夺过人家的棒子一下把人打倒了。他又问陈双虎，这事还有谁知道陈双虎说：“只有你和我哥知道，你出去不要乱说。”
13、证人刘XX证言证实，1993年年前阴历27左右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有两个小伙开着手扶拖拉机停在售货亭前边的公路上，在他这里买了手电还是电池他记不清了。两人大概20多岁，凤县本地口音，拖拉机没有灯。
14、证人陈XX的证言证实，1993年1月18日晚上8点多，其弟弟陈双虎和宝旦说要借他的手扶拖拉机，他问他俩去哪里，他俩说去杨家店拉点木头和铁。他问他俩木头是买的还是偷的，他俩说是买的黑料。那晚手扶陈双虎和宝旦用了，几点走的不知道，半夜3、4点钟，他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问了一声“谁”，陈双虎答的腔，他俩直接进了陈双虎的房间。他听见陈双虎问宝旦：“咱把人打了，不要紧吧？”剩下的话他就没听清了。大年三十那天，他问陈双虎那晚和宝旦到底干嘛去了，双虎说他们回来的路上让人家跟上了，人家骑了辆250摩托车，追上以后，人家用木棒打了宝旦，双虎抱着那个人，宝旦夺过木棒打了追的人头上一棒。后来听双虎说宝旦那一棒把人打死了。
15、证人樊XX的证言证实，1993年1月18日晚凌晨三点多，有男的敲他房门，说让他帮忙救人。他开门后，那人自称姓王，说他是七里坪的，有人偷铁，他们追到这儿来让人给打了，一个还躺在公路上，铁在河滩。他一看还真有铁，那人头上真有个包，他到了事发现场，看见一个男的躺在公路路肩上，直喘粗气，在距头部一尺远的地方，有拳头大的一滩血，小王叫“胡哥”也不答应。他看情况严重有点着急，就去把停在道班隔壁的姓胡的摩托车推来，他和小王将小胡夹在中间，走了一公里，车坏了，他就让小王在这儿等着，他往回走去找车。走了一截，发现从双石铺方向有车灯，他就赶快跑回小王、小胡身边，强行把车拦住了，他把小王、小胡送上车，让司机把他们送到了两当县医院。
16、同案犯伍开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的别名是宝旦。1993年1月初，他在村子外边的公路上碰见陈双虎，问陈知道哪里有铁他们去偷一点，陈说七里坪车站有，要去的话可以借他哥陈凤兵的车，到时候给他哥撒个谎，给点运费就行了。1月18日晚上，他和陈双虎来到陈家，问陈凤兵借了手扶拖拉机，他从家里拿了些柴油加在车里，晚上10点多把车开走了，走时从陈家拿了一个二节手电。陈双虎开车，拖拉机没有大灯。他们把车开到汽车站隔壁的小铺，买了两节电池，碰见何家坪的何XX，他和陈双虎打了个招呼。晚上11点多，他们把车开到七里坪车站的北头公路转弯的地方，先把靠近厕所的一堆铁路上用的方铁搬到由车站往公路上走的土路上，搬了多少不知道，看差不多了，就把拖拉机从公路上倒到土路上，把偷得铁往车上装。刚装完，陈双虎把车发动，发现有人来了，马上跳上驾驶台把车开走了。他没来得及跑，被来的两个小伙抓住，他拼命挣脱也跑了。他们往凤州方向跑，那俩小伙没追上就回去了。他俩又把车倒回去往双石铺开，他们把车开到七里坪车站的公路上时，那俩个人又在路边挡他们的车，他们从他俩身边经过，走了一公里的样子，后面有摩托车在追，还有喊骂声，那俩小伙追来了。他们把拖拉机开快了，摩托车一直没追上来，他们绕县城一圈，也没把摩托车甩掉。他们把车往何家坪方向开，在何家坪公路道班，摩托车超过他们，他们见机下了公路去了河滩。他们在河滩上卸了铁，看见摩托车灯光往双石铺方向去了，他们就顺原路往公路上开。在河滩和公路的交叉口，碰见了那两个追赶他们的人，一人拿着手电，一人拿着木棒。当时陈双虎在开车，他在地上照路。四人相见后，拿木棒的人骂着去打陈双虎，他就上前挡，结果木棒打在他的头上，他一摸，头破了，就叫陈双虎快来帮忙。他把棒子夺过来，将那人打跑了。他回头见陈双虎和拿手电的那小伙正在打，他就朝那小伙的腿上打了一棒，陈双虎这时正抱着那个人，他就那在小伙头上打了一棒，那小伙就不动了。他和陈双虎趁机跳上拖拉机，回了桥头庄。
17、被告人陈双虎的供述和辩解，1993年1月17日，他在桥头庄遇到伍开贤，伍说七里坪铁路边有堆铁，让他一起去偷。他答应了，伍开贤让他出车，额外给他五十元钱。1月18日晚，他开着他哥的拖拉机和伍开贤往七里坪走。他把车停在七里坪的马路边上，和伍开贤走到火车站顺着铁路往宝鸡方向100米处的闸口附近，铁路边堆了一堆废铁，他俩先把废铁往水渠里搬，然后再往拖拉机里装。后来被胡XX发现了，他和伍开贤就开着装着废铁的拖拉机跑了。胡XX又叫了王XX驾着摩托车追他们。在快到凤州的一个地方，他和伍开贤将废铁扔到路边的河滩上，然后开着车往回返。当走到一个岔口时，胡XX和王XX追上他们。他们都把车停下，胡XX问他和伍开贤要钱，他们没钱。这时胡XX拿了一米五左右的木棒过来打他，他就和胡XX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王XX跑走了。他把胡XX扑倒在地，这时伍开贤拿木棒过来打到胡XX的头上，胡XX就不动了，他和伍开贤就开车走了。没过几天，伍开贤给他说胡XX死了，他俩就外逃了。
本案还有西安铁路公安处刑侦支队办案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1993）中刑处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4）豫刑一终字第073号刑事裁定书、被告人陈双虎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陈双虎抢劫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且控辩双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诉讼中，被害人胡XX的亲属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双虎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且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均同意就民事部分进行调解。调解中，被告人陈双虎无赔偿支付能力但其亲属自愿代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胡XX亲属提出的赔偿请求，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可视为被告人积极赔偿。庭前，各方均已达成调解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取得了被害人胡XX亲属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双虎伙同伍开贤（已决犯）共同预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铁路废旧器材，在被人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胡XX死亡的严重后果，侵犯了国家的财产权利和公民的人身权利，情节严重，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双虎犯抢劫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双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双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且对被害人亲属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有积极赔偿的愿望，同时其亲属自愿为被告人代为赔偿，庭前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即时履行了赔偿款，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被告人陈双虎的辩护人提出陈双虎系从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国家的财产权和公民的人身权不受非法侵害，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双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9日起至2026年1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丰云
代理审判员 宋一林
人民陪审员 孙育珍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