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64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玉林。委托代理人刘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陈文浩，市长。再审申请人黄玉林因诉被申请人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沙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3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黄玉林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行初字第268-1号行政裁定和（2015）长中行初字第268号行政判决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308号行政判决；确认长沙市政府作出的长政复驳字[2015]第32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325号复议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确认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乡县政府）作出的宁政函[2013]075号《宁乡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拆除黄玉林户非法占用土地上建筑物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违法并予以撤销。主要理由是：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344号行政裁定可以证明（2015）长中行初字第268-1号行政裁定认定《批复》对其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其在诉宁乡县国土资源局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义务的诉讼中已得知《批复》的内容，但宁乡县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内容从未在法庭上出示原件进行质证，因此，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应从该案二审行政判决作出后开始计算。3.原判决遗漏了被告宁乡县政府，也遗漏了其诉讼请求。长沙市政府提交意见称，1.其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2015年4月20日再审申请人不服宁乡县政府作出的《批复》申请行政复议，长沙市政府依法立案后，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给宁乡县政府。宁乡县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长沙市政府经书面审理，作出驳回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给再审申请人，已依法履行复议职责，程序合法。2.32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5日宁乡县政府作出《批复》，2014年4月2日再审申请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4年4月14日宁乡县政务公开工作领导小组将再审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转宁乡县国土资源局和灰汤镇人民政府办理。2014年8月8日，宁乡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宁国土资公开告知[2014]125号《宁乡县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向再审申请人邮寄提供了《批复》复印件。该事实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不服《批复》于2015年4月20日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了法定的申请期限。长沙市政府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本案中，根据生效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行终字第63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宁乡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8月8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将宁乡县政府作出的《批复》复印件邮寄送达给黄玉林。黄玉林不服《批复》，于2015年4月15日向长沙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长沙市政府受理后，经审查认为黄玉林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作出325号复议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黄玉林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应从该行政判决作出后开始计算，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本案中，长沙市政府以申请复议超过法定期限为由作出325号复议决定，驳回黄玉林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因而不能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共同被告的规定。黄玉林同时以宁乡县政府和复议机关长沙市政府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行初字第268-1号行政裁定以《批复》对其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为由驳回黄玉林对宁乡县政府的起诉，虽理由不妥，但结果并无不当。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344号行政裁定认为《批复》对黄玉林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并不能证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行初字第268-1号行政裁定结论错误。黄玉林提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遗漏被告和诉讼请求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黄玉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玉林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龚 斌审 判 员  王毓莹审 判 员  熊俊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竺娉书 记 员  陈 钿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是指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一）当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自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计算；（二）载明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文书直接送达的，自受送达人签收之日起计算；（三）载明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文书邮寄送达的，自受送达人在邮件签收单上签收之日起计算；没有邮件签收单的，自受送达人在送达回执上签名之日起计算；（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五）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事后补充告知的，自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收到行政机关补充告知的通知之日起计算；（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应当向有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法律文书而未送达的，视为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第四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上级行政机关认为行政复议机关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理由不成立的，应当责令其恢复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