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沧民再终字第46号
再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王大乐。
再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青。
委托代理人：田丽萍，河北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峰。
再审上诉人王大乐与再审被上诉人王青、原审被告黄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2013）泊民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王大乐不服向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泊民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由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4）泊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被告王大乐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王大乐、再审被上诉人王青及委托代理人田丽萍、原审被告黄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青诉称：2010年10月19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租赁合同，由第二被告提供担保，被告租用原告的架子管、扣件等建筑器材。原告按合同履行了义务，但被告至2013年6月30日欠原告租赁费152000元，未退租赁物合款480568元。付款方式为每三个月结一次租赁费。被告已严重违约。要求被告偿还租赁费152000元及违约金40000元，并返还租赁物或给付等值价款480568元，继续计算租赁费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被告黄峰、王大乐未提交答辩。
泊头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0月19日，原告与第一被告黄峰签订租赁合同，由第二被告王大乐提供担保，被告租用原告的架子管、扣件等建筑器材。合同约定架子管每米日租金0.012元，报废及丢失按每米18元赔偿，扣件每个日租金0.008元，报废及丢失按每个6元赔偿。结算方式为每三个月结算一次租赁费，如违约被告按所欠租赁费的90%给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共欠原告租赁费226216元，未退租赁物有6米钢管2503根、4米钢管146根、2.7米钢管1092根、1米钢管212根、扣件20520个、油托1315根，合款480568元。诉讼过程中，被告退回钢管3780米、扣件930个，合款7362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陈述、租赁合同、送货单、退货单为证。
泊头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所提供的租赁合同、送货单、退货单，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租赁费及退还租赁物的请求应予支持。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给付租赁费，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较高，原告的损失应比照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不应高于损失的130%，原告主张的40000元在此范围内，应予支持。被告严重违约，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原、被告解除合同后至返还租赁物前，原告的损失应比照租金标准计算租赁物的使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第二被告是担保方，应与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给付原告租赁费226216元（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及违约金40000元。三、被告退还原告6米钢管1873根、4米钢管146根、2.7米钢管1092根、1米钢管212根、扣件19590个、油托1315根或给付等值价款406948元并从2014年1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继续计算租赁物的使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被告王大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泊头市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被告王大乐主张：一、原审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让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王青辩称：一、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二、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被告黄峰称：第一份提货单我清楚、认可，以后发生的我不知道。
泊头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0年10月19日，原审原告王青与原审被告黄峰、王大乐就天津东篱庭院工程架料租赁事宜签订架料租赁合同，出租人王青，承租方黄峰，担保人王大乐。合同约定：租赁单价扣件0.008元／个／天；钢管0.012元／米／天；扣件丢失螺栓0.5元／个，开裂、报废、丢失按6元／个赔偿；钢管报废及丢失按18元／米赔偿；自签订合同之日起每三个月结清一次租金；承租方负责架料的来回运输及费用；承租方如不按合同约定付清租金需承担所欠租金90%的违约金；王大乐自愿做担保人，出承租方如发生经济纠纷，担保人王大乐承担全部连带责任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王青提供了租赁物，但原审被告黄峰未按合同约定给付租金，王青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给付所欠租金及违约金、返还租赁物或给付等值价款并承担计算至实际退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金。提交了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证实租赁情况。2、提货单七张，证实租赁物的数量及时间。3、退货单4份，证实退货的时间、数量及未退租赁物的数量。4、租费结算表，证实租货时间及计算方式。5、未退租赁物清单一份。七张提货单中第一张是2010年10月20日，提货人处签名“潘卫军代黄峰”；第二张是2011年3月18日，提货人处签名“崔国海”，备注栏标注“油托日租金为0.03元／根／天”，有潘卫军签字；第三张是2011年3月20日，提货人处崔国海签字，备注栏颜文元签字；第四张是2011年3月24日提货人处崔国海签字，备注栏颜文元签字；第五张是2011年3月25日，提货人处崔国海签字；第六张是2011年3月29日，提货人处颜文元签字；第七张是2011年4月1日，提货人处颜文元签字。四张退货单中第一张是2011年8月19日，退货人崔国海签字；第二张是2011年9月30日，退货人崔国海签字；第三张是2013年8月22日（诉讼期间），退货经手人郑京生签字；第四张2013年10月31日（诉讼期间），退货经手人朱来清签字。
黄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2010年10月20日的提货单没有异议，其余不清楚，称与其没有关系，对2013年8月22日、10月31日两张退货单认可，其余均不清楚。
王大乐质证意见：如果合同成立，只对2010年10月20日的提货单认可并承担担保责任，对其余6张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东篱庭院工程涉及五个工程队承包，并非黄峰一人，结算表需双方核对。
另外，原审原告称黄峰已付租赁费216000元，从付款情况也能证实不只是存在其所说的2010年10月20日这一次租赁行为，并提交黄峰付款情况的3份证据：2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实2012年6月28日黄峰通过银行转账付款38000元，2012年9月17日转账付款30000元；收条复写件1份，证明2011年9月16日付款70000元，该收条有付款方郑京生签字。
原审被告黄峰对付款的三张证据没有异议，对付款数额216000元也没有异议。
王大乐称对付款情况不清楚，不予质证。
原审原告提交的2011年9月16日的收条记载：今收到黄峰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租赁费（架料）70000元整。按原审原告提交的7张提货单的提货数量及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7张提货单产生的租赁费分别为：第一张为21554.93元，第二张为12826.70元，第三张为5788.80元，第四张为12087.50元，第五张为6117.70元，第六张为8460元，第七张为5270.40元。7张总计72106.03元。
另外，原审原告提交崔国海、颜文元的证言各一份，用以证明二人是黄峰雇佣的接收其货物的人员；提交黄峰书写的承诺书一份，证明黄峰欠崔国海工资是黄峰雇佣人员，并附有二人身份证复印件。黄峰承诺书内容为：崔国海与潘卫军约定的天津东篱庭院负责材料管理，当时约定时间为2011年3月15日至2012年3月15日，工资为柒万贰仟元，已付柒仟元，尚欠陆万伍仟元正，此款在保证材料账清楚，外欠材料商负责善后处理的情况下由我处负责付给，日期为2012年8月28日。
黄峰质证意见：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面写的是崔国海与潘卫军约定的，崔国海并不是我雇佣人员，当时潘卫军走了，崔国海多次找我说家庭困难没拿到钱，我说你把材料账目弄清楚的情况下，这笔工资由我负责处理，承诺书不能证明崔国海是我的材料员；二份证言不真实，我没有雇佣二人，要求证人出庭作证。
王大乐质证意见：两份证言不具备合法形式，证人应出庭接受双方质证和询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两份证言署名不一样，但内容一致；承诺书上面是崔国海与潘卫军约定崔国海负责材料管理，欠工资也是潘卫军欠的，黄峰是在保证材料账清楚、外欠材料善后处理的情况下认可这笔钱，不能据此认定崔国海为黄峰的直接材料员。
泊头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被告对2010年10月19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和2010年10月20日的提货单、2013年8月22日、10月31日两张退货单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对原审原告王青提交的三份黄峰付款的证据以及给付租赁费数额216000元，原审被告黄峰没有异议，亦应予认定。从付款证据中黄峰给付2011年2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共六个月的租赁费数额情况来看，其租用王青的货物不仅仅是2010年10月20日的一张提货单，该单此期间产生租赁费仅为21554.93元，七张提货单此期间总计产生租赁费72106.03元，与黄峰给付此期间租赁费70000元在数额上是相吻合的，再结合黄峰给付崔国海工资的承诺书内容以及崔国海、颜文元证言内容，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应推定其余六张提货单和2张退货单均是真实的，均应予以认定。按提、退货单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共产生租赁费数额为432391.56元，已给付216000元，尚欠216391.56元。原审被告黄峰不按合同约定给付租赁费，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原告主张违约金4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被告黄峰已严重违约，原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解除合同后至返还租赁物前，原审原告的实际损失比照租金标准继续计算租赁物的使用费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按7张提货单和4张退货单计算，至起诉之日（2013年7月31日）未退货物有：6米钢管2503根；4米钢管146根；2.7米钢管1092根；1米钢管212根；扣件共20520个；油托1315根。诉讼期间退回钢管3781米（按折合6米钢管630根、1米1根计算）、扣件930个。原审判决对租赁费和租赁物数额计算有误，应予改判。原审被告王大乐作为合同担保人应按合同约定对黄峰所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全部连带责任。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3）泊民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本院（2013）泊民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原审被告黄峰给付原审原告王青租赁费216391.56元（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及违约金40000元；四、原审被告黄峰返还原审原告王青6米钢管1873根、4米钢管146根、2.7米钢管1092根、1米钢管211根、扣件19590个、油托1315根，并从2014年1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继续计算给付租赁物的使用费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以上三、四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办理。案件受理费10526元，由原审被告负担。
王大乐上诉称，一、上诉人对2010年10月20日之外六张提货单不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其中约定扣件0.008元／天、钢管0.012元／天，上诉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已于第二天2010年10月20日履行完毕，提货验收人是潘卫军代黄峰。被上诉人所提供的2011年3月18日租赁产品提货单标注有油托日租金为0.03元／根／天，根据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该提货单构成新的要约，提货验收人签字构成承诺，该提货单应当认定为新的合同，被上诉人是在新合同约定下于2011年3月18日、3月20日、3月24日、3月25日、3月29日、4月1日发货，此时上诉人不再对此新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由其本人填写的六张租赁产品提货单，虽租用单位一栏填写原审原告黄峰，但提货验收人一栏填写的是四张崔国海、两张彦文元，均不是黄峰本人亦没有代签字样，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此六份提货单为被上诉人与他人订立的新合同，或者为被上诉人与原告协商将合同债务转移给第三人，上诉人也不应该再承担担保责任。二、上诉人因保证期间己过，应免除上诉人担保责任。上诉人在原审中，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架料租赁合同约定的担保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结清一次租金，上诉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己于2010年10月20日履行完毕。退一步讲，即便后来的六张提货单最晚也都发生在2011年，距离起诉2年多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在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被上诉人2013年7月11日起诉时，早已超过此担保诉讼时效，应当免除上诉人的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王青辩称：1、双方发生租赁业务并不只是2010年1月20日一笔，其余6笔均是与2010年1月20日的租赁是一体的，均是针对同一合同。2、原审被告黄峰在原审过程中对于已经给付被上诉人的租赁费数额是认可的，其所给付的租赁费的区间和日期远远超过了2010年1月20日第一笔提货单，足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发生的业务不只是2010年1月20日一笔租赁业务，而是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7笔租赁业务相吻合的。3、上诉人的保证责任没有超过法定时效，因为本案上诉人的担保是针对整个租赁期间、整个租赁合同而言的。由于租赁关系的持续存在，所以担保责任也是一直持续存在的。同时，依照租赁合同上诉人所担保的不只是租赁费用，还有租赁物，由于租赁物原审被告至今没有退还，一直在使用过程中，所以说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也是一直存在的。
原审被告黄峰述称，同意王大乐的上诉意见。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各方当事人的同意，确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1、再审上诉人王大乐的保证责任的范围；2、再审上诉人王大乐保证责任范围内的保证责任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
围绕争议焦点问题，再审上诉人王大乐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黄峰与潘卫军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内容是黄峰将天津东篱现代旅游度假村2街区23栋6000平米建设工程发包给潘卫军；证据2、2015年9月27日证明人张建红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天津武清区大孟庄东篱庭院工程，第六街区和雪梅街园街区是本人承包施工的，第三街区是潘卫军承包的，第四、五街区是黄耀华承包的。”；证据3、2015年9月28日证明人封国平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天津武清东篱庭苑二街区工程，是黄峰承包给潘卫军的，当时我给潘卫军做的保温（分包）工程合同是与潘卫军签订的。崔国海与彦文元是潘卫军雇佣的材料员和管理员。”；证据4、证明人2015年10月5日吴六俊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是承建的东篱庭苑二街区水电工程的负责人，此项目总承包是潘卫军，我们是同乡，所以工程也是潘卫军发包的，当时材料员是崔国海、彦文元、周斌等人。”
被上诉人王青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三证明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不属新证据范围，二审不应采信。2、证人出庭接受庭审双方及法庭的质询，才能辨别其真伪，否则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证人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其证人证言中的工程与本案争议工程不是同一工程。4、三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吴六俊的证言与封国平的证言相互矛盾，所以不能认定该证言的有效性。5、对于黄峰与潘卫军的《协议书》，不能确认真实性，潘卫军是否本人签字，协议是否履行不能确定，所以不能认可该协议是有效协议。该协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该协议起止时间是2009年10月30日至2010年10月30日，而本案争议的租赁时间是2010年10月20日至今，二者不具关联性，所以该协议与本案无任何关系。
原审被告人黄峰对上诉人王大乐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潘卫军的协议真实性是千真万确的。2、有效期不是竣工日期，2009年9月30日，预计是一年，实际完成时间是2013年。3、三证人的证言中封国平的证明是真实的。被上诉人所说的问题只是笔误问题。可以叫本人出庭。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再审上诉人王大乐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黄峰与潘卫军存在建设工程发包合同关系，但不能证实潘卫军为本案争议租赁物的承租人。
经审理认定的证据，可证明的事实与泊头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在双方履行租赁合同期间形成的第二张2011年3月18日“租赁产品提货单”，租用单位一栏填写的是黄峰，包含三类租赁产品：钢管、扣件、油托，钢管、扣件未标注价格，备注栏有“油托日租金为0.03元／根／天”内容，该提货单上有潘卫军、崔国海的签字。该提货单中的租赁物“油托”，不在2010年10月19日“架料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品范围内。最后一张提货单载明的提货时间为2011年4月1日，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三个月结清一次”，按此结算周期推算至2013年1月1日，在此时间以前，未结清的租赁费拖欠时间至原告王青20**年7月31日起诉时均已超过6个月的时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产生的租赁费为139674.33元扣除“油托”产生的租费13281.5元后租费为126392.83元。
本院认为，原审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内容以及在合同履行中租赁物提货情况、租赁物退货情况、租赁费给付情况综合判断认定，本案涉及的七张提货单是履行2010年10月19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所形成的，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王大乐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原审认定的该项事实。
关于再审上诉人王大乐主张的2011年3月18日“租赁产品提货单”构成新合同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1年3月18日“租赁产品提货单”租用单位填写的是黄峰，包含三类租赁产品：钢管、扣件、油托，钢管、扣件未标注价格，备注栏有“油托日租金为0.03元／根／天”内容，该提货单上有潘卫军、崔国海的签字。与2010年10月20日第一张“租赁产品提货单”对比，只是增加了租赁产品的类别，仍是履行2010年10月19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的行为，属于对合同约定租赁物的变动，不构成新的合同。再审上诉人王大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责任。据此，上诉人王大乐对原审被告黄峰租赁“油托”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不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再审上诉人王大乐主张的保证期间问题，根据2010年10月19日“架料租赁合同”的约定，上诉人王大乐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但该合同对保证期间未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在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2010年10月19日“架料租赁合同”未约定租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据此，本案应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在判决解除合同前，合同一直在履行过程中，未退还的租赁物不存在主债务履行届满的问题，故上诉人王大乐作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对租赁物返还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拖欠的租赁费，根据合同约定“自签订合同之日起每三个月结清一次租金”内容可以确定，租赁费是按三个月为一个周期分期给付的，再审被上诉人王青在庭审中关于是“三个月结算一次”的辩解不能成立，因为从字义上解释，“结清”是“还清”的意思，而“结算”是“把一个时期的各项经济收支往来核算清楚”的意思。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在每一个给付周期届满之日，未给付的租赁费应为承租人的违约债务。对拖欠的租赁费，再审被上诉人王青作为出租人应在6个月内向连带责任担保的保证人王大乐主张权利，逾期则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被上诉人王青提供的最后一张提货单载明的提货时间为2011年4月1日，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三个月结清一次，按此结算周期推算至2013年1月1日，在此时间以前未结清的租赁费拖欠时间至原告王青20**年7月31日起诉时均已超过6个月的时间。即原审被告黄峰拖欠的2013年1月1日以前的租赁费已超过担保人王大乐6个月的保证期间，担保人王大乐对上述部分债务的保证责任依法应当免除。故上诉人王大乐关于其担保责任应当免除的上诉理由中的部分理由成立，对该部分对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3年1月1日之后产生的租赁费，至被上诉人王青起诉之日未超过保证期间，上诉人王大乐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上诉人王大乐对拖欠租赁费连带清偿的范围缩小，故其对违约金的连带给付责任也应适当调整，以承担20000元为宜。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4）泊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4）泊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第一项；
三、维持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3）泊民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四、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3）泊民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五、上诉人王大乐对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4）泊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126392.83元租赁费及20000元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4）泊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除“油托”以外的其他租赁物产生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以上有给付内容的判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承担逾期给付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6元，由原审被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6元，由再审上诉人王大乐负担8497元，再审被上诉人王青负担20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灿志
审判员 刘俊通
审判员 张兆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崔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