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611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照雷，暂住深圳市宝安区，务工人员。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6月29日被抓获，于2014年7月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遵耀，广东嘉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长喜，暂住深圳市龙华新区，务工人员。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抓获，于2014年7月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俊，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静煜，广东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佳坤，务工人员。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6月28日被抓获，于2014年6月2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龚生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达锋，暂住深圳市宝安区，务工人员。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21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2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6月29日被抓获，于2014年7月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被告人赖宇洪，，暂住深圳市宝安区，务工人员。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6月29日被抓获，于2014年7月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被告人郭才辉，暂住深圳市宝安区，务工人员。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6月29日被抓获，于2014年7月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检刑诉（2015）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照雷、杨长喜、程佳坤、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犯抢劫罪，于2015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徐震、向心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照雷、杨长喜、程佳坤、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及辩护人黄遵耀、李俊、张静煜、龚生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被告人梁照雷、杨长喜开始组织策划，预谋对罗湖口岸过关的“水客”实施抢劫，梁照雷召集来被告人程佳坤、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商定由梁照雷负责组织和销赃，杨长喜则负责将目标指认给同伙，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负责具体动手抢劫，程佳坤负责给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提供食宿，同时与杨长喜对接盯梢的目标。
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6月26日，通过事先观察和踩点，被告人杨长喜、程佳坤、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确定了准备实施抢劫的对象和地点。2014年6月27日8时许，被告人杨长喜在深圳市罗湖口岸发现被害人范某后，将范某的特征告知了程佳坤。在罗湖口岸等侯的程佳坤跟上被害人，看着被害人上了出租车后又立即将被害人的特征及乘坐的出租车电话告知了李达锋。此时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就在事先踩点的地方埋伏等候。当日早上8时20分许，当被害人范某来到福田区松岭路农村商业银行前的人行道上，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上前将被害人拦住并出示了事先准备好的警察证皮套，假冒人民警察，以查走私水货的名义将被害人范某背着的双肩背包强行抢走，包内有被害人运送的一批共89部手机。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三人得手后，与梁照雷、程佳坤在程佳坤位于八卦岭的住处汇合，五人当场各分取了一部分iphone手机，并预留两部三星手机给杨长喜，剩余手机由梁照雷带着李达锋、赖宇洪于当天14时许到沙井益华电子市场销售赃物给杨某某，共收到赃款116000元。当日19许，五人又在程佳坤的住处分取赃款，次日杨长喜来到程佳坤处领取赃款。经鉴定，本案涉案的89部手机共价值人民币191076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梁照雷、杨长喜、程佳坤、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梁照雷判处十一年至十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长喜判处十一年至十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程佳坤判处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达锋判处十一年至十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赖宇洪判处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郭才辉判处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梁照雷辩称：1、其认招摇撞骗罪。2、其和其他被告人没有去抢被害人的手机，是骗过来的，其等冒充海关缉私人员。3、其没有组织策划，案发后，程佳坤给其打电话叫去他家，到了他家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当时看到很多手机，其留下来跟他们去销赃，从中也获取了一份。4、案发当天和前几天，其都不知道这个事情，直到案发后其才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5、在此之前其有正当工作。6、其对社会造成的不良影响以及被害人表示衷心的悔罪。7、归案后其积极退赃。最后请求法庭念在其是初犯，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需要照顾，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遵耀辩称：一、本案被告人是冒充警察执行公务为名非法占有财物，没有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也没有携带器械，应当以招摇撞骗罪定性。从各被告人的讯问笔录和被害人范某的笔录，被告人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在被害人范某的案件中，冒充警察把被害人的手机骗走，叫被害人两个小时后去到罗湖口岸找人拿货。被害人范某的第二次询问笔录称，被告人没有携带器械，也没有使用暴力，范某以为是警察没有反抗，综上，本案不应定性为抢劫罪。
二、本案是一般共同犯罪，各被告人是分工不同，没有主从犯之分，梁照雷只是参与分工，没有参与组织和销赃。根据本案的笔录，本案犯意提起是杨长喜，是杨长喜告诉梁照雷和程佳坤，梁照雷因为上班没有时间所以问李达锋要不要干，李达锋说要干才找人的，梁照雷没有找郭才辉和赖宇洪，赖宇洪和郭才辉是李达锋叫来的，因此梁照雷没有起诉书指控的组织作用。销赃是得手后看谁有门路能够销售出去才临时确定的。
三、被告人梁照雷有立功表现，其以约吃饭为由协助民警抓获赖宇洪，并将未销赃的47部手机追回，其在案发后也积极退赃，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四、被告人梁照雷的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五、被告人梁照雷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
综上所述，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招摇撞骗罪。被告人没有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因此未构成转化型抢劫。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上述意见。
被告人杨长喜辩称：1、其没有参与本案，起诉书所载明的经依法审查查明部分有很多内容与事实不符。2、其没有组织和策划本案。3、其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有几个人，其在罗湖上班，他们在福田发生的事情其都不知道。4、案发当天其没有帮他们对接盯梢目标。5、从头到尾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在上班，赃款赃物其都不知道是什么。
辩护人李俊辩称：一、关于罪名问题：本案应当是招摇撞骗罪，并不是抢劫罪。被告人杨长喜在本案中系从犯，起帮助作用，并没有参与组织、策划骗取手机的整体行为。公诉人不应当将被告人杨长喜列为被告人第二位。杨长喜本人并没有对整个犯意提起，是梁照雷主动找到杨长喜时，由梁照雷提出。之后人员的召集、行动的方案、踩点、租车、跟踪被害人、购买警察证皮套、实施具体行为、销赃等一些列活动杨长喜均没有参与。杨长喜甚至不知道所骗取手机的数量和价值。他在所有人员中所分得的金额是最少的。杨长喜仅仅是向其他被告人提供了被害人的身份特征信息而已，甚至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方式去搞手机。根据被告人郭才辉的笔录在他们跟踪被害人实施具体行为时，是他们三人临时起意，发现了前几天所认识人的踪迹才决定动手。在2014年6月27日案发当天，并没有通话记录以及其他证据显示梁照雷跟杨长喜有过联系并且讨论过被害人的相关特征，也没有证据显示杨长喜当天向他们提供被害人的身份特征以及行踪等信息。因此，本辩护人认为当天的行为属于郭才辉等三人的临时起意行为，与杨长喜无关。关于这点在被告人郭才辉的笔录中有明确的表述。
二、被告人杨长喜有固定职业，以前没有犯罪前科，在案发后，一直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认罪态度较好，并且在家里还有一个两岁的小孩需要父亲的照顾，辩护人在会见杨长喜时，他也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希望能够得到宽大处理，其表示以后会重新做人，遵守法纪，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希望法庭能够给其一个重新做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从整个案件来看，被告人杨长喜提供信息都是被动的，从来没有主动向其他被告人提供过被害人的信息，都是梁照雷、程佳坤主动找到他才提供的。
辩护人张静煜辩称：对于杨长喜的指控是组织、策划、预谋而因此其列为第二被告人这点有失公平。被告人程佳坤所述，之前杨长喜曾经将被害人特征告诉过他，他自己已经记住了，所以在案发当天双方并没有证据显示他们有通过电话或者发短信，被告人杨长喜明确指认，更加说明杨长喜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只是一个帮助的作用，作用很小。而且杨长喜要求给自己留一部手机即可。对于本案其他被告人做了什么行为，用什么方法获得财物，数量多少杨长喜均不知情。杨长喜是在事后听程佳坤讲获得了30部手机，且还不知道本案实际数量是80部手机。所以从本案被告人杨长喜对犯罪的动机上，本身并没有追求本案犯罪结果，对本案犯罪认识能力是不够的。杨长喜的陈，其是因为妻子的手机坏了，想给她换一部手机，恰逢这个时候给自己留一部手机，在他的理解为其他人做事情帮忙，其他人给他一个回报而已。事后其没有积极参与分赃，也没有积极过问，事后分赃五千元是梁照雷主动给其。在杨长喜被捕以后，其主动告知民警获得两部手机和五千元并要求退赃。纵观本案被告人的供述里面所反映的事实，具体实施犯罪行为的有三个人，是梁照雷找来，手机的变现由梁照雷安排，分赃的时候由梁照雷给大家分的，对于具体实行犯罪行为的三人，具体如何实施、跟踪踩点、安排食宿等行为是由程佳坤安排，杨长喜对此不知情。根据本案庭审调查的事实以及本案现有证据所反映的情况，足以说明杨长喜并非本案的组织、策划者，他在本案的地位和作用非常小，杨长喜有依法从轻量刑的情节，是从犯，他没有参与任何具体实施犯罪的行为。他积极退赃，如实供述自己的所有行为，也应当依法酌情予以考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长喜从轻量刑。
被告人程佳坤辩称其没有实施抢劫，其告诉李达锋被害人的特征后就跟他说其不去了。梁照雷当时没有给其指认被害人的特征，之前其过去找他拿钥匙的时候他说过一次其就记得了。
辩护人龚生超辩称：一、被告人程佳坤构成招摇撞骗罪而非抢劫罪。
1、被告人程佳坤没有去案发现场，其本人没有抢劫的任何意思表示，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也未教唆他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威胁他人获取财物。
2、被告人程佳坤之外的被告人在非法占有财物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或者暴力威胁，应定性为招摇撞骗而非抢劫。
本案现场的监控录像未显示被告人使用暴力；被告人亦供述未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当时的案发现场在公共场所，人流量大，也无任何证人证明有使用暴力的行为。本案的被告人不符合抢劫罪的基本构成要件，故不应认定为抢劫罪。
3、类似本案的判例均定性为招摇撞骗而非抢劫。
二、被告人程佳坤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
1、被告人程佳坤不是召集和组织者，也不是实行者，在本案中起辅助或帮助作用，为从犯。
2、被告人程佳坤自愿认罪，从归案到审查起诉至法庭审判，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
3、被害人的损失已基本得到追缴，程佳坤让其家人积极联系被害人，愿意赔偿其损失，悔罪态度诚恳。
4、被告人程佳坤其曾经对其他被告人表示自己不想再去了有放弃参与犯罪行为的意思表示，其主观恶性较小。
5、被告人程佳坤平时表现较好，没有违法犯罪记录，为初次犯罪。
综上，被告人构成招摇撞骗罪而非抢劫罪，其为从犯且有其他从轻处罚的情节，请予从轻处罚。量刑建议为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达锋辩称：1、其们没有抢，只是去骗。2、在派出所做的第一份口供很多都是不真实的，因为其们说的话警察没有全部记录，其被刑讯逼供，在这种情况下，其的精神状态不好，不敢再跟警察辩论，也不敢说实话，民警还有诱供的行为。3、其们只是拿了警察证皮套，但没有冒充是警察，被害人也没有说要看其们的警察证，其们跟被害人说是海关的工作人员需要检查他的包，被害人对其们的身份深信不疑，当时是个十字路口，他在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主动把包打开并交给其们，他承认自己走私，并要求其们不要带走他，走的时候其还跟被害人说想要货物就让他老板去罗湖口岸缉私处补税，其们没有抢劫，也没有冒充警察。
被告人赖宇洪辩称包是被害人主动给其们的，不是抢过来的。
被告人郭才辉辩称其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被告人梁照雷、杨长喜开始组织策划，预谋抢罗湖口岸过关“水客”携带的手机，梁照雷召集来被告人程佳坤、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商定由梁照雷负责组织和销赃，杨长喜则负责将目标指认给同伙，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负责冒充警察以查走私的名义具体实施抢手机，程佳坤负责给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提供食宿，同时与杨长喜对接盯梢的目标。
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6月26日，通过事先观察和踩点，被告人杨长喜、程佳坤、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确定了准备实施犯罪的对象和地点。2014年6月27日8时许，被告人杨长喜在深圳市罗湖口岸发现被害人范某后，将范某的特征告知了程佳坤。在罗湖口岸等侯的程佳坤跟上被害人，看着被害人上了出租车后又立即将被害人的特征及乘坐的出租车电话告知了李达锋。此时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就在事先踩点的地方埋伏等候。当日早上8时20分许，当被害人范某来到福田区松岭路农村商业银行前的人行道上，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上前将被害人拦住并出示了事先准备好的警察证皮套，假冒人民警察，以查走私水货的名义将被害人范某背着的双肩背包抢走，包内有被害人运送的一批共89部手机。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三人得手后，与梁照雷、程佳坤在程佳坤位于八卦岭的住处汇合，五人当场各分取了一部分iphone手机，并预留两部三星手机给杨长喜，剩余手机由梁照雷带着李达锋、赖宇洪于当天14时许到沙井益华电子市场销售赃物给杨某某，共收到赃款116000元。当日19许，五人又在程佳坤的住处分取赃款，次日杨长喜来到程佳坤处领取赃款。经鉴定，本案涉案的89部手机共价值人民币191076元。
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4年6月28日将被告人程佳坤抓获归案；于2014年6月29日将被告人梁照雷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梁照雷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赖宇洪抓获归案，缴回部分涉案手机；于2014年6月29日将被告人李达锋、郭才辉抓获归案；于2014年6月30日将被告人杨长喜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梁照雷退回所分得的赃款人民币2.6万元，被告人杨长喜退回所分得的赃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程佳坤退回所分得的赃款人民币9500元，被告人李达锋退回所分得的赃款人民币8300元，被告人赖宇洪退回所分得的赃款人民币4500，被告人郭才辉退回所分得的赃款人民币5800元。
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清楚，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涉案手机及赃款等物；2.书证：被告人身份材料、刑事判决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移动电话开户资料及通讯记录等；3.证人证言：证人叶某、张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范某、张某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梁照雷、杨长喜、程佳坤、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价格鉴证结论书；7.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8.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照雷、杨长喜、程佳坤、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无视国家法律，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缴获的警察证皮套，能够证实本案被告人系冒充警察，以缉私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范某手机的犯罪事实。被害人在案发当时被扯走背包而放弃索要的主要原因，是出于害怕对方是警察在执行公务，而并非因受到暴力威胁放弃财物的控制。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公诉机关关于抢劫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更正。
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被告人经事先预谋后，通过明确分工，结伙冒充人民警察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故被告人梁照雷、杨长喜、李达锋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六被告人经事先预谋后实施作案，在作案过程中有具体分工但所起作用无所谓大小，本案不宜区分主从关系，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系从犯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但可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具体的作用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梁照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并缴回部分手机，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达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梁照雷、杨长喜、程佳坤、李达锋、赖宇洪、郭才辉退回本案部分涉案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照雷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杨长喜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
三、被告人程佳坤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
四、被告人李达锋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
五、被告人赖宇洪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
六、被告人郭才辉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
七、被告人退赃款人民币59100元、缴获的赃物手机58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航
人民陪审员 侯 媛 蓉
人民陪审员 高 兰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翁雅玲（代）
附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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