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伟承行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黎怡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德宝，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正洪，男，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代理人林伟，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负责人马昌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媚，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志强，男，汉族，户籍地广州市番禺区。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负责人何志坚。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负责人李志军。
上诉人深圳市伟承行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承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正洪、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吴志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30日12时2分许，陈某驾驶粤b×××××号重型箱式货车在南海大道由北往南行驶至广深高速出口路段时，因避让从广深高速出口驶入南海大道由吴志强驾驶的粤x×××××号轿车，冲过道路中间护栏与对向车道行驶的由宋某驾驶的（搭载郭正洪、盛某、赖某）的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粤b×××××号车右侧再与正常行驶由闫某驾驶的粤b×××××号大型卧铺客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粤b×××××号车车上人员宋某、郭正洪、盛某、赖某受伤，三车损坏及交通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该事故的主要过错。吴志强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通行，驾驶机动车驶入道路，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陈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志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宋某、郭正洪、盛某、赖某与闫某不承担责任。
粤b×××××号重型箱式货车归被告伟承行公司所有，太平保险公司承保了该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2年9月29日起至2013年9月28日止。2012年9月7日，伟承行公司向太平保险公司申请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太平保险公司向伟承行公司出具的保险单显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50万元，双方为此产生争议并诉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粤b×××××号的驾驶者陈某的驾驶行为为职务行为。
粤x×××××号轿车车主为吴志强，该车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万元。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无责车辆粤b×××××号大型卧铺客车归深圳市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本案郭正洪受伤后进入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1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31天。入院诊断为：重型开发性颅脑损伤，1、额骨、双侧额窦凹陷性骨折，颅底骨折、鼻骨骨折，双侧眼眶外侧壁、左侧颧骨骨折；2、额颞挫裂伤，脑内血肿；3、脑脊液鼻漏；4、蛛网膜下腔出血；5、额部头皮裂伤、左侧眼睑裂伤；6、左侧外伤性动眼神经损伤。出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一人，继续住院治疗。2012年12月1日，郭正洪进入西南医院住院，于2012年12月15日出院，共计住院14天。2012年12月16日，郭正洪进入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进行治疗，于2013年1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25天。出院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随诊。2013年4月17日，郭正洪进入西南医院治疗，于2013年4月19日行额部颅骨缺损修补术，于2013年4月28日出院，共计住院11天。
伟承行公司为郭正洪支付了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的医疗费91994.5元。郭正洪第一次在西南医院住院共计花费医疗费23003.74元，该院预收医疗费6万元，其中，伟承行公司转账支付2万元，吴志强转账支付3万元，郭正洪自行支付1万元，结算时，西南医院退郭正洪1万元现金，转账退给吴志强26996.26元。综上，吴志强为郭正洪支付该次住院费用为3003.74元，伟承行公司支付2万元。郭正洪在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花费医疗费101861.34元，该院预收医疗费137000元，其中，伟承行公司转账支付5.5万元，吴志强转账支付4.7万元，郭正洪自行支付35000元。结算时，新桥医院退回郭正洪35138.66元。综上，伟承行公司为郭正洪支付该次住院费用为5.5万元，吴志强支付4.7万元，伟承行公司和吴志强多支付的医疗费138.66元，医院退给了郭正洪。郭正洪第二次在西南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46964.8元，该院预收55000元，其中，伟承行公司转账支付3万元，吴志强转账支付2万元，郭正洪自行支付5000元。结算时，西南医院退回郭正洪8036.2元。综上，伟承行公司为郭正洪该次住院支付医疗费3万元，吴志强支付2万元，伟承行公司和吴志强多支付的费用3035.2元，该院退给了郭正洪。郭正洪自行支付在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复查医疗费1034.1元，以及在西南医院、第三军医大学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合计7800元（按每天150元计算）。
2012年11月6日，伟承行公司向郭正洪支付现金10000元。2012年11月30日，伟承行公司向郭正洪支付现金20000元。
2013年8月19日，郭正洪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对郭正洪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3年8月23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称郭正洪的伤残等级构成一个九级、两个十级。郭正洪支付鉴定费1800元。
郭正洪与妻子生育儿子郭某甲、郭某乙，郭某甲于2000年6月1日出生，郭某乙于2013年5月27日出生，郭正洪与其子均为重庆市城镇户口。
庭审中，郭正洪为重庆汇霖航空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机上清洁服务等，郭正洪主张按照航空服务业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
郭正洪提交交通费票据，证明郭正洪本人就医及家属探望花费交通费合计13827元。郭正洪提交住宿费发票，证明郭正洪的亲属郭某丙来深圳探望郭正洪，支出5天住宿费1930元。
另查，本案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宋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某、伟承行公司、吴志强、太平保险公司、中华保险公司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原审法院判决后，伟承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案号为（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2549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伟承行公司为宋某垫付的医疗费4479元应当从其交强险保险人太平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即太平保险公司实际向宋某赔付1046.76元，宋某未起诉人保公司，故该公司应赔付的547.48元应从宋某可得赔偿额中扣除。2013年12月1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1、确认宋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6572.52元；2、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宋某1046.76元；3、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宋某5525.76元。该判决已经生效。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盛某与郭正洪一并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已受理，案号为（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45号。
郭正洪一审诉讼请求为：1、各被告向郭正洪支付352846.67元。2、各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因伟承行公司与太平保险公司关于涉案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纠纷正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郭正洪为了尽快处理本案交通事故，故向本院申请放弃要求太平保险公司、中华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伟承行公司、吴志强在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直接赔付郭正洪。
原审法院认为：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山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陈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志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该事故责任的承担比例分别为70%、30%。肇事车辆粤b×××××、粤x×××××号车及无责车辆粤b×××××号车分别在太平保险公司、中华保险公司、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上述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陈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其赔偿责任应当由伟承行公司承担。
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
1、医疗费。因伟承行公司、吴志强为郭正洪多垫付的新桥医院医疗费138.66元、西南医院3035.2元，医院退给了郭正洪，故为计算方便，原审法院认定伟承行公司为郭正洪在新桥医院的住院费支付了5.5万元，吴志强为郭正洪在该院的住院费支付了46861.34元（47000－138.66），此外，吴志强向郭正洪付款138.66元；伟承行公司为郭正洪在西南医院的第二次住院支付医疗费3万元，吴志强为郭正洪支付了16964.8元（20000－3035.2），此外，吴志强向郭正洪付款3035.2元。经统计，郭正洪的住院医疗费共计263824.38元，其中，伟承行公司为郭正洪支付医疗费合计196994.5元（91994.5＋20000＋55000＋30000），吴志强为郭正洪支付医疗费合计66829.88元（3003.74＋46861.34＋16964.8）。郭正洪自行支付医疗费1034.1元。综上，医疗费合计264858.4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郭正洪共计住院81天，应得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81×50元），
3、营养费。郭正洪伤势较重，构成一个九级、二个十级的伤残等级，且有医院加强营养的医嘱为证，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郭正洪的营养费为3000元。
4、护理费。郭正洪在重庆住院共计支出护理费7800元。郭正洪在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31天，按广东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7920元／年的标准计算，郭正洪应得护理费4126元（47920÷12÷30×31）。综上，郭正洪可得护理费合计11926元。
5、误工费。郭正洪虽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误工损失的证明，但考虑到郭正洪具有劳动能力，其从事航空服务业，基于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情按照广东省国有商务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192元／年的标准计算郭正洪的误工损失。郭正洪主张误工时间为233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误工时间，原审法院对该误工时间予以确认。综上，郭正洪的误工损失为29896.49元（46192÷12÷30×233）。
6、残疾赔偿金。郭正洪为城镇户口，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两个十级，按城镇标准计算郭正洪应得的残疾赔偿金为179264.27元（40741.88元×20年×0.22）。
7、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事故发生时，郭正洪的儿子郭某甲12周岁，被扶养年限为6年；郭某乙于2013年5月27日出生，被扶养年限为18年。原审法院按照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深圳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27.68元／年计算，郭正洪应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0561.08元{［（26727.68×6÷2＋26727.68×6÷2＋26727.68×12÷2）］×0.22}。郭正洪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64680.98元，系其自愿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郭正洪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精神上受到损害显而易见，应当得到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郭正洪的伤残等级，原审法院酌定郭正洪应得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
9、鉴定费。郭正洪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18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10、交通费。关于郭正洪主张郭正洪家属探望及处理交通事故花费交通费合计13827.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考虑郭正洪的住所地在重庆、转院治疗及郭正洪的伤情等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郭正洪的交通费为7000元。
11、住宿费。郭正洪主张亲属探望支付的住宿费1940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郭正洪损失数额为588476.22元。
由于此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宋某受伤，（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2549号终审判决，伟承行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479元需在太平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扣除外，太平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某1046.76元，中华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某5525.76元，故太平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还剩余5521元（10000－4479），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还剩余108953.24元（110000－1046.76）；中华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还剩余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还剩余104474.24元（110000－5525.76）；人保公司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还剩余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还剩余11000元。综上，三车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合计为16521元（5521＋10000＋1000），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合计为224427.48元（108953.24＋104474.24＋11000）。
（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45号案件原告盛某因交通事故损失总额为503964.4元，其中医疗费用及后续治疗费合计194794.65元。两案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的损失总额也超过了三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总和，其中，545号案件郭正洪自行支付了医疗费22707.31元，本案郭正洪自行支付医疗费1034.1元，两案原告自行支付的费用已经超过了三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总和（16521元），被告伟承行公司、吴志强均为两案原告垫付了绝大部分的医疗费，基于保护受害人及赔偿便利原则，原审法院按照如下原则分配三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郭正洪1034.1元，赔偿545号案件原告盛某4486.9元；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545号案件原告盛某10000元；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545号案件原告盛某1000元。
545、546号两案原告除医疗费用外的其他损失总额超过了三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总和，原审法院按照各案郭正洪损失比例，依保险限额进行分配。其中，本案郭正洪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可分配赔偿款114772.21元{（588476.22－264858.48）÷［（588476.22－264858.48）＋（503964.4－194794.65）］×224427.48}。545号案件原告盛某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可分配赔偿款109655.27元{（503964.4－194794.65）÷［（503964.4－194794.65）＋546号案件除医疗费用的其他费用（588476.22－264858.48）］×224427.48}。因涉及到三家交强险保险公司，为郭正洪领取保险赔偿方便，原审法院按如下原则分配两案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太平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8953.24元内直接赔偿郭正洪108953.24元，中华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4474.24元内直接赔偿郭正洪5818.97元（114772.21-108953.24）；中华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98655.27元（104474.24－5818.97）内直接赔偿545号案件原告盛某98655.27元；人保公司在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直接赔偿545号案件原告盛某11000元。
郭正洪向原审法院申请放弃要求太平保险公司、中华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的诉讼请求，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扣除三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数额114772.21元，余额472669.91元（588476.22－1034.1－114772.21），按照原审法院酌定的事故责任承担比例，伟承行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即330868.94元（472669.91×0.7），吴志强承担30%赔偿责任即141800.97（472669.91×0.3）。扣减伟承行公司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96994.5元、现金3万元，伟承行公司还应当向郭正洪支付103874.44元（330868.94－196994.5－30000）。扣减吴志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66829.88元、现金138.66元、3035.2元，吴志强还应当向郭正洪支付71797.23元（141800.97－66829.88-138.66-3035.2）。
综上，郭正洪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291477.98元（1034.1＋114772.21＋103874.44＋71797.23）。
郭正洪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郭正洪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的，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郭正洪主张伟承行公司与吴志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人保公司、中华保险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确认郭正洪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291477.98元；二、太平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支付郭正洪1034.1元；三、太平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支付郭正洪108953.24元；四、中华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支付郭正洪5818.97元；五、伟承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正洪赔偿103874.44元；六、吴志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正洪赔偿71797.23元；七、驳回郭正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92.7元，由郭正洪负担1146.7元，由太平保险公司负担2055元，由中华保险公司负担119元，由伟承行公司负担1905元，由吴志强负担1367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伟承行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太平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伟承行公司已就本案事故车辆向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之规定，太平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法第65条也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但本案一审判决却只判令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置之不理，如此判决势必给当事人造成更大的诉累。请求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既是受害人的权利，也是被保险人的权利，在受害人没有请求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被保险人依法有权请求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伟承行公司向二审法院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对该项赔偿款103874.44元，改判由太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向郭正洪赔偿；2、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
被上诉人郭正洪答辩称，本案一审是于2013年10月立案，庭审中伟承行公司提出其与太平保险公司就事故车辆所购买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是50万元还是100万元这个问题进行抗辩，并且举证了其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就保险限额进行诉讼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裁定终止了诉讼。为了便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及时得到赔偿，郭正洪只得放弃了对一审中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如果可以确认伟承行公司与太平保险公司之间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在此前提下，郭正洪同意伟承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伟承行公司与太平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尚未确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答辩称，一、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郭正洪在一审中已经放弃要求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不应就商业险部分再进行审理，而且伟承行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已经向福田法院就本案其承担的赔偿责任，要求我方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二、伟承行公司在我方购买的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三、我方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向郭正洪全额支付了赔偿款项，其中郭正洪案还有10000元医疗费未进行处理，请求法院在二审过程中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吴志强、中华保险公司、人保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正洪在诉讼请求中放弃了要求太平保险公司和中华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直接要求上诉人伟承行公司和原审被告吴志强赔付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原审据此判决伟承行公司和吴志强按照各自责任比例向郭正洪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伟承行公司上诉请求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向郭正洪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伟承行公司如基于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要求太平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可另案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9.3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伟承行国际货物货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雅 媛
代理审判员 李 卫 峰
代理审判员 伍 芹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廖灵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