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哈中民一终字第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开发区鑫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新疆石河子开发区乌伊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张从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晓岗，男，汉族，1969年6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俊杰（曾用名尹胖杰），男，汉族，1971年9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薇，系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新疆石河子市东五路37-4号。诉讼代表人：李和平，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马振彪，男，回族，1988年9月27日出生。原审被告：姚广信，男，汉族，1944年7月15日出生。原审被告：李秀英，女，汉族，1947年3月22日出生。原审被告：王秀英，女，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原审被告：姚博，男，汉族，1996年7月2日出生。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鑫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与被上诉人尹俊杰、姚广信、李秀英、王秀英、姚博、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石河子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密市人民法院（2015）哈市民三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鑫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岗，被上诉人尹俊杰的委托代理人张薇、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振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姚广信、李秀英、王秀英、姚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死者姚壮与被告王秀英系夫妻关系，死者姚远远及被告姚博均系死者姚壮与被告王秀英的婚生子。被告姚广信、李秀英与死者姚壮系父母子女关系。肇事车辆新C185**(新C40**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实际车主为死者姚壮。2012年8月14日，姚壮以上述肇事车辆与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8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姚壮每年向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交纳服务费1000元。2013年11月11日，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以新C185**号车为被保险车辆，与被告天安财保石河子中心支公司签订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4年11月11日止。同年12月6日，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以新C185**号车、新C40**挂车为被保险车辆，又与被告天安财保石河子中心支公司分别签订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其中，新C185**号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2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7日起至2014年12月6日止；新C40**挂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2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5日起至2015年1月4日止。肇事车辆豫LA18**（豫LA3**挂）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河南中远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原告尹俊杰。2012年6月25日，原告尹俊杰夫妻与漯河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协作合同书”，约定双方之间建立车辆挂靠经营法律关系。原告尹俊杰与驾驶员周红波之间系雇佣关系。2014年9月6日1时30分许，新C185**(新C40**挂)号解放车沿废弃G312国道线，由北向南行驶至连霍高速G30线3170公里处时，穿越中心隔离护栏，与周红波驾驶的由西向东正常行驶的豫LA18**（豫LA3**挂）号福田车发生侧面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新C185**(新C40**挂)号解放车人员姚壮、姚远远死亡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发生后，经哈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调查，死者姚壮持有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M，死者姚远远无驾驶证，新C185**(新C40**挂)号解放车肇事时的驾驶员无法认定。同年9月8日，哈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新疆中信司法鉴定所，对肇事双方车辆的制动等项目进行技术鉴定，原告尹俊杰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750元。同年10月15日，哈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哈市公交认字（2014）第652201201409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新C185**(新C40**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特此证明!”同年10月23日，哈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哈密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豫LA18**（豫LA3**挂）号福田车的损失进行估价鉴定。同年11月6日，哈密市价格认证中心做出哈市价认字（2014）206号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载明：“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30290元；麒麟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损失61200元；集装箱损失132550元。以上合计鉴定总价格为224040元。”原告尹俊杰支付估价费1000元。此后，原告尹俊杰又给哈密捷力道路清障有限公司支付停车费2880元、施救费30000元。现原告尹俊杰在索赔无望后诉至本院，遂引起本案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天安财保石河子中心支公司均表示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且被告姚广信、李秀英、王秀英、姚博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无调解基础。原审法院认为：新C185**(新C40**挂)号解放车驾驶员违法驾驶机动车行驶，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本车人员死亡、双方车辆受损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哈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天安财保石河子中心支公司对责任划分提出的异议理由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由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原告尹俊杰系车辆实际所有人的事实清楚，有其提供的车辆挂靠经营“协作合同书”、结婚证为据。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现原告尹俊杰作为受害的实际物权所有人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要求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因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对此问题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分别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死者姚壮的准驾车型为C1M，死者姚远远无驾驶证，新C185**(新C40**挂)号解放车肇事时驾驶员是谁无法认定的事实，有哈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为据。现被告天安财保石河子中心支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保险条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死者姚壮与被告王秀英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清楚，因肇事车辆是死者姚壮与被告王秀英的夫妻共同财产，且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侵权之债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被告王秀英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被告姚广信、李秀英、姚博均系死者姚壮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姚广信、李秀英、姚博应当以继承姚壮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对此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与死者姚壮之间，系车辆挂靠经营法律关系的事实清楚，有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为据，现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显无事实依据。因双方在“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分别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哈密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执法部门的委托后，对肇事双方车辆的性能、损失进行鉴定的事实客观存在，且估价鉴定结论书中确定的车辆损失数额，是受损车辆修理时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尹俊杰主张的车辆维修费、车辆鉴定费、施救费、停车费及价格鉴定费，有其提供的估价鉴定结论书及相关票据证实。现其要求赔偿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尹俊杰从事车辆运输经营的事实清楚，现其要求赔偿车辆停运损失正当。但原告尹俊杰车辆每月的实际营运收入问题，其并未提供税务机关出具的纳税凭据证实。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原告尹俊杰应对此问题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其按照新地税发（2011）42号文件确定的营业额，要求赔偿车辆停运损失显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此停运损失的赔偿问题，原告尹俊杰如有充分确实的证据，可另行主张赔偿权利。关于原告尹俊杰主张赔偿的交通费及住宿费请求问题，因票据载明的时间与其处理此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不符，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天安财保石河子中心支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理由正当，故对此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王秀英连带赔偿支付原告尹俊杰车辆维修费193750元；二、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王秀英连带赔偿支付原告尹俊杰车辆鉴定费1750元；三、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王秀英连带赔偿支付原告尹俊杰施救费30000元；四、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王秀英连带赔偿支付原告尹俊杰停车费2880元；五、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王秀英连带赔偿支付原告尹俊杰价格鉴定费1000元；六、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王秀英连带赔偿支付原告尹俊杰住宿费1200元；七、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王秀英连带赔偿支付原告尹俊杰交通费500元；以上第一项至第七项合计231080元，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王秀英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履行完毕。八、被告姚广信、李秀英、姚博以继承死者姚壮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对上述第一项至第七项承担赔偿责任；九、驳回原告尹俊杰要求赔偿车辆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十、被告天安财保石河子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2元，减半收取3331元，原告尹俊杰负担948元，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王秀英负担2383元。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一审程序违法，1、原审漏列主体，程序违法，应当将被上诉人尹俊杰车辆挂靠单位作为主体参加诉讼；2、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事故处理未要求上诉人参加，一审不应当将上诉人列为被告；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事故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姚壮的车辆系挂靠关系不当。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一审认定的案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是在处理本案中按照侵权纠纷处理，也涉及到了保险合同纠纷，因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还没有查清，不能一并处理剥脱上诉人的权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原告的损失。被上诉人尹俊杰答辩称：1、尹俊杰的车辆是登记在河南的一家公司，但是根据自己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车辆实属被上诉人尹俊杰所有，所以其作为原审原告主体适格。2、肇事车辆是登记在上诉人处的，上诉人是车辆损失的赔偿义务人，不能以未给上诉人发放事故责任认定书为由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安财保石河子中心支公司答辩称：虽然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不能鉴定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但是由于姚壮的驾驶资质不符，姚远远没有驾驶资质，所以不管当时的车辆驾驶员是姚壮还是姚远远，保险公司均不应赔偿。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尹俊杰的各项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漏列、错列当事人，2、一审判令上诉人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得当，3、被上诉人天安财保石河子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查明肇事车辆豫LA18**（豫LA3**挂）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河南中远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尹俊杰。上述事实由2012年6月25日，尹俊杰夫妻与漯河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协作合同书”，约定双方之间建立车辆挂靠经营法律关系，该合同书证实被上诉人尹俊杰为上述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对该机动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登记所有人河南中远物流有限公司对豫LA18**（豫LA3**挂）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并不享有实体权利，未参加本次诉讼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查明肇事车辆新C185**(新C40**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实际车主为死者姚壮。上述事实由2012年8月14日，姚壮与上诉人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签订“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8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姚壮每年向上诉人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交纳服务费1000元。姚壮系以挂靠上诉人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本案中将上诉人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列为本案一审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石河子鑫达汽贸公司对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人损害上诉人应承连带担赔偿责任。关于保险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然不能鉴定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但是由于姚壮的驾驶资质不符，姚远远没有驾驶资质，所以被上诉人天安财保石河子中心支公司不予赔偿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6元，由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鑫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       洪代理审判员 陶       金代理审判员 古丽合尼木·尼亚孜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肖   存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