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民二初字第37号
原告：张志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于宏华，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德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磨山村中科院武汉植物所**号楼**单元***房。
法定代表人：聂晓梅，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红薇，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汉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
委托代理人：邵红薇，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德润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华通路**号*层B389。
法定代表人：王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志海，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吉林德润生有机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永吉县岔路河镇新兴街***号。
法定代表人：聂晓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WANGLINGPING（王麒杰），澳大利亚公民，现住武汉市洪山区。
原告张志鹏与被告武汉德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第三人北京德润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德润公司）、吉林德润生有机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德润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鹏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宏华，被告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邵红薇，第三人北京德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志海、第三人吉林德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WANGLINGPING（王麒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志鹏诉称：2006年10月31日，原告张志鹏与两被告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签订《吉林慧鲸绿色农业有限公司资产重组﹤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重组投资协议》）。约定由两被告在北京组建一新公司，以新公司作为投资主体向吉林慧鲸绿色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慧鲸公司）投资700万元现金，以及以运动员专用大米技术和品牌在东北区域的独家使用权入股，吉林慧鲸公司总股本的60%。协议签订后，两被告至今既未实际组建公司，也未向吉林慧鲸公司进行投资，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起诉请求依法解除原告张志鹏与两被告于2006年10月31日签订的《重组投资协议》。
被告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共同辩称：
一、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与张志鹏签订的《重组投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有效。
二、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已按各方所签订的关于投资重组方面的一系列合同完全履行了组建公司义务，原告所诉不真实。各方关于投资重组所订立的合同情况：2005年11月16日武汉德润公司取得了“德润生牌”大米为国家体育总局训练运动员专用健康大米证书。2006年4月20日，武汉德润公司与张志鹏为法定代表人的吉林慧鲸公司签订了《关于CEB生物功能水稻产业化合作协议书》约定，武汉德润公司以科研技术和成果出资，占总股本的40%。吉林慧鲸公司以现有资产和待整合资产作价出资，占股本60%。后于2006年4月又签订补充协议，认证“合作协议”不具有约束双方的正式签约条款，是合作意向书。双方在2006年6月30日前再充分讨论、策划该项目发展的优化模式基础上，整合各方资源形成互利互惠和合作联盟，共同选择王汉生作为项目出资人。2006年10月18日，王汉生与武汉德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王汉生和武汉德润公司出资1000万元在北京成立北京德润生物农业技术有限公司，并投资700万元及以技术和品牌入股，占吉林慧鲸公司总股本60%。2006年10月31日，张志鹏代表吉林慧鲸公司与武汉生物公司、王汉生签订《重组投资协议》，约定对公司重组的内容。张志鹏为完成引资重组履行投资协议书，在北京德润公司尚未成立、召开股东会前，先办理了股权转让，将吉林慧鲸公司变更登记为吉林德润公司。2007年5月15日，北京强龙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强龙公司）与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内容为：基于2006年10月31日，乙丙方同吉林慧鲸公司签订了资产重组协议，对其进行资金、技术和品牌投入，公司改组后更名为吉林德润公司。三方采用资本和技术紧密合作，在北京成立合资公司。甲方以资产出资3000万元，持合资公司50%股份，乙方以CEB生物技术的使用权及项目前期商业运作成果入股，持合资公司45%股份，丙方以专用大米项目前期商业运作成果入股，占合资公司5%。合资公司名称：北京德润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合资公司成立后将对现有已注册和关联公司，北京德润生贸易有限公司和吉林德润公司进行股权改组。合资公司将投资700万元现金及以技术和品牌入股，占吉林德润公司总股本60%。北京德润公司于2008年1月25日登记设立，系北京强龙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李长德，注册资本1000万元。
以上协议签订经过，能够说明早于《重组投资协议》以前，各方就重组投资事宜已进行反复协商，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一方出资方式首先是以科技成果和品牌出资，持重组后吉林慧鲸公司40%股权，后增加多方引资投资700万元，持重组后吉林慧鲸公司60%。张志鹏一方以吉林慧鲸公司净资产出资，持重组后公司40%股权。关于投资主体，各方协议已约定，由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一方负责组建北京公司作为投资主体。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与北京强龙公司的合作协议，以及北京公司的客观设立，证明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已经履行了组建公司义务。故张志鹏所诉未建立北京公司不属实。
三、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一方累计投资1065万元，已完全履行了投资义务，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四、张志鹏主张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1.各方已履行合同全部义务，合同权利义务内容已终止，对已履行完毕的合同，不能行使解除权。2.解除合同要求是恢复到未订立合同前原状，但就本案所有合同履行情况而言，依合同成立北京德润公司、重组吉林德润公司，办理相关工商登记，两家公司是独立合法的法人机构，且持续经营至今。如解除合同将影响两家公司的存在，导致公司解散的后果。对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只有“股东会决议解散及破产程序”，故本案因解除合同导致公司解散的后果，无法实现且无法律根据。因本案履行情况属不可逆性，故无法解除。3.投资协议约定，无论哪方违约，本合同均不得解除，应承担其他补救措施，保证合同的继续履行。
五、原告方诉讼主体不当。虽然本案《重组投资协议》丙方为张志鹏所签，但其当时身份是以吉林慧鲸公司独资股东身份行使权利，即公司与其个人人格混同。在签订《重组投资协议》时，吉林慧鲸公司股东为张志鹏、张翼。协议内容为对吉林慧鲸公司重组，丙方实为重组前的吉林慧鲸公司。不论从股东主体还是代表吉林慧鲸公司行为，张志鹏独立以个人名义行使诉权，显然不当，应驳回其告诉。
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告诉或诉讼请求。
第三人北京德润公司述称：一、本案应驳回原告起诉。张志鹏要求解除协议的理由是合同相对人未实际组建公司，也未向吉林慧鲸公司进行投资，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北京德润公司认为，投资协议于2006年10月31日签订后，张志鹏在北京德润公司成立前，于2007年3月29日依约将吉林慧鲸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吉林德润公司，准备接受北京强龙公司作为出资主体。北京强龙公司在张志鹏先履行了公司变更登记后，依约于2008年1月25日成立了北京德润公司作为对吉林德润公司的投资主体并完成实际投资。吉林德润公司至今已实际经营7年。依协议，北京德润公司取得了60%股权。客观事实证明投资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合同权利义务因实际履行完毕而终止。故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二、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北京德润公司关于本案投资重组所订立合同的事实经过以及履行情况的事实主张同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的答辩意见。张志鹏以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未组建成立公司、未投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
第三人吉林德润公司陈述意见同第三人北京德润公司。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以及第三人的陈述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重组投资协议》的性质、法律效力如何；2.原告张志鹏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第三人北京德润公司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重组投资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的关系如何；4.《重组投资协议》履行情况，是否具备解除条件。
原告张志鹏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证据1.《重组投资协议》。证明：2006年10月31日原告张志鹏与被告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签订一份增资协议，约定两被告共同组建新公司，再由新公司向吉林慧鲸公司增资700万元，并提供专有技术和品牌。增资后，新组建的公司持股60%，并对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没有完全履行。
证据2.《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在投资协议签订后，原告张志鹏履行了变更公司名称的义务，但两被告并未依约组建公司，也未进行足额投资，构成根本违约。
证据3.武汉德润公司投资明细。证明：投资协议签订至今，武汉德润公司只投资了85万元，后该投资协议一直搁置至今没有履行，两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
被告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两被告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组建新公司和出资义务，没有违约；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投资明细表中武汉德润公司三笔汇款合计110万元和设备抵账款33万元予以承认，对原告张志鹏在该表格中减去的金额不予认可。
第三人北京德润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是资产重组投资协议，不是增资协议；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的质证意见；证据3只是自认的事实，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其余质证意见同被告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的质证意见。
第三人吉林德润公司对证据1～3的质证意见同北京德润公司质证意见。
被告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第三人北京德润公司、吉林德润公司对原告张志鹏当庭出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第三人北京德润公司、吉林德润公司共同出示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1.1999年11月22日内参文件；证据1-2.关于指定“德润生”大米为国家体育总局训练总局运动员专用健康大米赞助合作合同、证书；证据1-3.《CEB生物功能水稻产业化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证据1-4.关于CEB生物功能水稻产业、运动员健康大米项目落户吉林慧鲸公司的新闻报道。
第一组证据证明：武汉德润公司于1999年取得《重组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技术成果。吉林慧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鹏得知后，主动找到武汉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晓梅，邀请聂晓梅寻求合伙人王汉生共同随张志鹏到吉林慧鲸公司实地考察后，签订《CEB生物功能水稻产业化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于2006年6月30日正式签订双方的合作协议。双方可以多方寻求合作伙伴和投资人，不限于合同签订人。
原告张志鹏对第一组证据质证称：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两份协议不对双方产生任何法律上的约束力，双方在2006年10月31日签订投资协议才是各方的正式协议，故该两份协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合同及已完成投资。
证据2-1.2006年10月18日《合作协议书》；证据2-2.2006年10月31日《重组投资协议》；证据2-3.《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据2-4.2007年5月15日《合作协议书》；证据2-5.2008年1月25日《企业营业执照》；证据2-6.《股东会决议》；证据2-7.2008年11月26日指定代理人证明；证据2-8.2008年11月26日《公司股东变更申请书》；证据2-9.2008年11月26日张翼《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2-10.2008年11月26日张志鹏《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2-11.2008年12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2-12.2008年12月3日《股权委托代持协议》。
第二组证据证明：1.武汉德润公司为落实2006年4月20日与吉林慧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在2006年6月30日在充分讨论策划该项目发展的优化模式基础上，整合各方资源形成互利互惠的合作联盟，正式签订双方的合作协议”。积极推广CEB生物功能水稻产业，为在北京成立对吉林德润公司的投资主体，找到投资人王汉生，出资1000万元，在北京成立公司。由在北京成立的德润公司投资700万元现金、以技术和品牌入股，占吉林慧鲸公司总股本的60%。符合多方投资主体要求。2.现金700万元用途为吉林基地的设备及基本建设投资，不是出资受让股权。3.北京公司承续原吉林慧鲸公司和武汉德润公司在2006年4月20日《合同协议》约定的，以科研技术和成果出资便取得慧鲸公司股权，不是购买股权。4.吉林慧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鹏主动发出要约邀请，与武汉德润公司合作，邀请聂晓梅寻求合伙人王汉生共同随张志鹏到吉林慧鲸公司实地考察后，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5.《重组投资协议》合同名称及性质是吉林慧鲸公司资产重组投资协议。该协议于2006年10月31日各方签字并生效。张志鹏承担2006年10月30日前吉林慧鲸公司全部债务，以该人持有的吉林慧鲸公司现有净资产重组入股，重组后北京公司占吉林慧鲸公司总股本60%，张志鹏占40%。张志鹏为董事长，聂晓梅、王汉生、王麒杰为重组后的公司董事会成员。6.投资主体应是北京德润公司，应在公司成立后的60天内即2006年12月31日投入奖金不少于300万元，用于生产线的安装，另400万元需在7月30日到账。北京德润公司于2008年1月25日方成立，依约北京德润公司最早应在公司成立当天投资300万元，剩余400万元在2008年3月25日完成。7.吉林慧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志鹏为履行重组协议，于2007年3月29日亲自将吉林慧鲸公司名称变更为吉林德润公司。重组投资人在2007年3月29日前依约不能履行投资义务。8.张志鹏办理完公司名称变更后，告知了王汉生、武汉德润公司，要求投资人进行重组投资。征得张志鹏同意后，为履行三方重组协议，由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与投资人北京强龙公司于2007年5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由北京强龙公司出资1000万元成立投资主体。北京德润公司依法设立后，才能具备法定投资能力。9.2008年11月20日，在北京德润公司依约履行CEB生物功能水稻技术品牌的使用权和443万元重组投资款后，张志鹏与实际投资人李长德（北京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等股东召开股东会，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张志鹏接受了李长德出资成立的北京德润公司作为重组投资主体，接受了北京德润公司的重组和投资，同时张志鹏将吉林德润公司35.2%的股权份、张翼将吉林德润公司4.8%的股权转让给北京德润公司。张翼退出股东吉林德润公司。10.北京德润公司不以对价买卖形式实际取得吉林德润生公司股权，重组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各方当事人均已实际履行完毕。11.2008年11月26日张志鹏亲自办理股权变更事宜，不是对价出卖股权，是对重组协议的履行。12.《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代持协议》均是在张志鹏、张翼未收到相应股权转让款情况下签订的，不涉及对价。13.依《投资协议》第三条第二项约定，北京德润公司逾期未依约投资，若由吉林德润公司借贷融资补足，由北京德润公司承担利息。合同约定逾期投资，不得解除。14.依《投资协议》第五条第二项，北京德润公司在2006年10月31日投资协议生效的6个月内，注入投资款如少于600万元，吉林德润公司有权将北京德润公司对吉林德润公司的股本金认缴不足的股权，向第三方进行股权融资。亦不得解除合同。15.吉林德润公司于2007年3月29日方完成名称变更，依法成为接受投资主体。北京德润公司2008年1月25日注册成立，方成为投资主体。依法在吉林慧鲸公司名称变更前不能接受投资款，北京德润公司在未成立前，不能成为投资主体。16.各方当事人在重组投资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均依约履行完毕。
原告张志鹏对第二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2-1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张志鹏没有参与且不知情，对张志鹏没有约束力，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显示二被告欲在北京成立的北京德润生公司已经正在注册过程中，与本案第三人北京德润公司不是同一公司；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证明张志鹏履行了约定义务；对证据2-4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本案第三人北京德润生公司是北京强龙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5无异议；对证据2-6至证据2-12真实性均无异议，与本案诉争的投资协议无关。
第三组证据：证据3-1.2006年10月15日33万元汇款凭证；证据3-2.2006年11月2日50万元元汇款凭证；证据3-3.2006年11月31日10万元汇款凭证；证据3-4.2007年1月15日50万元汇款凭证；证据3-5.2007年5月17日200万元汇款凭证；证据3-6.2007年7月2日100万元汇款凭证；证据3-7.2008年10月31日42万元汇款凭证；证据3-8.2008年12月5日290万元汇款凭证；证据3-9.2008年12月5日290万元收据。
第三组证据证明：1.在《重组投资协议》签订之前，王汉生已实际投资33万元购买设备。2.在《重组投资协议》签订后，武汉德润公司共计投资110万元。3.在《重组投资协议》签订后，北京德润公司成立前，投资人北京强龙公司向吉林德润公司投资342万元，已超过重组合同约定的300万元设备投资款。张志鹏（吉林慧鲸公司）实际接受了北京强龙公司作为投资主体。4.北京德润公司成立后，向吉林德润公司投资580万元，吉林慧鲸公司及张志鹏接受北京强龙公司出资成立北京德润公司作为重组投资主体，变更了原约定由王汉生、武汉德润公司出资成立北京公司作为投资主体的约定。5.本案被告方、第三人共计投资1065万元元，已完全履行了投资义务。6.各方当事人在重组投资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均依约履行完毕。
原告张志鹏对第三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3-1、3-2、3-3、3-4合计143万元确认发生过，但二被告又将其中的58万元以借款方式予以取回，故吉林德润公司仅收到85万元。证据3-5、3-6、3-7、3-8、3-9中的支付款项不是二被告或二被告约定组建的公司约定投入的投资款，其中2007年两张电汇凭证回单附加信息处标注“投资款”，事实上吉林慧鲸公司与北京强龙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投资关系，该内容只是汇款方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吉林德润公司对款项性质的确认。2008年10月31日与2008年12月5日三笔款项汇款方附加信息处标注用途均为借款或往来，不是投资款，不能认定二被告或二被告约定组建的公司对吉林德润公司依据协议进行了投资。
第四组证据：2010年10月11日《民事起诉状》。证明：本案原告就同一事实，先后提出确认合同无效及有效合同解除的两次诉讼，原告为恶意诉讼。
第五组证据：证据5-1.北京德润公司营业执照；证据5-2.吉林德润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依重组投资协议，各方当事人已依法设立了独立的法人单位，两家公司已依法经营近7年。
原告张志鹏对第四、五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4-1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1、5-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北京德润公司是与重组投资协议无关的北京强龙公司设立，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对被告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第三人北京德润公司、吉林德润公司共同出示的证据审核认为：证据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记载内容连续并互相印证，且与本案事实存在直接关联，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1日，武汉德润公司取得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颁发的“授权武汉德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研制的德润生牌健康大米为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运动员专用健康大米”证书。有效期：2005年12月1日～2007年11月30日。2006年4月20日，张志鹏为法定代表人的吉林慧鲸公司（甲方）与武汉德润公司（乙方）签订《关于CEB生物功能水稻产业化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编号：德慧06D201）约定：甲方拥有多年的有机水稻种植经验、数千公顷可控有机水稻基地及国家大二型无污染水库源，高素质的人才队伍和现代化的管理模式。乙方拥有世界领先的CEB功能水稻生物技术。为实现优势互补，以甲方有机水稻种植基地为基础，乙方的技术为核心竞争力，双方同意组建合资公司，共同推广CEB水稻生物技术，在该技术基础上进一步开发系列深加工产品，打造中国规模最大、品质最好的有机稻米种植加工基地和功能米的国际知名品牌，创造双方满意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该《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以现有资产和待整合资产作价出资，将公司规模做大，并负责各项开支，占总股本的60%。乙方以科研技术和成果出资，占总股本的40%。公司注册资本暂定1050万元，以后视业务发展需要可进行增资扩股。第五条约定：经营期限十年。2006年4月，甲乙双方又签订《﹤关于CEB生物功能水稻产业化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编号：德慧06D202）约定：本协议是甲乙双方签订的《关于CEB生物功能水稻产业化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为及早在2006年度争取到吉林省政府对CEB功能水稻以及国家运动员大米在吉林省种植推广的资助，甲乙双方同意临时签订以申请政府对该项目资助为目的“形式协议书”（协议书编号：德慧06D201），该协议不具备约束双方的正式签约条款，是“合作意向书”性质的条件。甲乙双方同意该协议条款属于内部资料，严格保密，不得用于申请政府对该项目资助以外的商业运作，不得向与申请政府对该项目资助无关的个人与组织透露该协议内容。甲乙双方同意在2006年6月30日之前，在充分讨论、策划该项目发展的优化模式基础上，整合各方资源形成互利互惠的合作联盟，正式签订双方的合作协议。2006年8月18日《吉林日报》刊发题为“中国运动员专用大米种植基地落户吉林省”的消息，登载：“8月16日下午‘德润生’牌运动员专用健康大米种植基地授牌仪式，在长春国际会展中心举行。去年年末，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颁发证书，授权武汉德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研制的‘德润生’牌健康大米为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运动员专用健康大米。这次在农博会期间，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武汉德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联合举行仪式，授予吉林省慧鲸绿色农业有限公司为‘德润生’牌运动员专用健康大米种植基地。”2006年10月18日，王汉生（甲方）与武汉德润公司（乙方）签订《德润生牌国家运动员专用功能大米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编号：武思德第200601号）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在北京组建新的有限责任公司，以新的北京合资公司作为项目的经营载体。合资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合资公司名称：北京德润生物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公司）。甲方以现金1000万元入股，占北京公司总股份51%；乙方以德润生牌营养大米生物专有技术使用权、乙方项目前期资金投入价值及乙方项目至今商业运作成果入股，占北京公司总股份49%。北京公司投资700万元及以技术和品牌入股，占吉林慧鲸农业技术有限公司总股本60%。本协议从200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有效期10年。
2006年10月31日，张志鹏（丙方）代表吉林慧鲸公司与被告王汉生（甲方）、武汉德润公司（乙方）签订《重组投资协议》（协议书编号：京德长慧第200601号）。第一条约定合作方式：甲乙双方共同在北京组建北京公司（正在注册过程中，以当地工商登记注册名称为准），甲乙双方将以新的北京公司作为对丙方现有种植基地项目的直接投资实体。甲乙丙各方同意以北京公司对吉林慧鲸公司现有资产进行评估重组。北京公司投资700万元现金及以运动员专用大米技术和品牌在东北区域的独家使用权入股，占吉林慧鲸公司总股本的60%。吉林慧鲸公司现有资产评估值1050万元。丙方同意个人承担吉林慧鲸公司截至2006年10月30日前的全部债务，丙方仅以吉林慧鲸公司的现有净资产入股重组的吉林慧鲸公司。吉林慧鲸公司资产重组后，公司名称变更为吉林德润生有机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德润公司）。为便于吉林基地项目运作，甲乙丙各方同意，张志鹏代持甲乙双方为股东的北京德润公司在吉林德润公司60%总股本中的20%，及张志鹏在吉林德润公司的名义持股为60%，而张志鹏在吉林德润公司的实际持股为40%。第三条约定北京公司作为投资方的责任与义务：1.北京公司投入吉林德润公司的股本现金700万元，须在本协议签订之后之日起按照吉林德润公司的资金使用计划逐步分期到位。2.北京公司须在本协议签订之后60天内投入吉林德润公司的资金不少于300万元，以充分保证吉林德润公司新碾米生产线设备在2006年12月31日前安装投入使用。北京公司投入吉林德润公司的股本现金700万元须在2007年6月30日前全部到位吉林德润公司账户。为保证吉林基地项目的资金用款计划按期实施，北京公司逾期未到位的投资款差额，若由吉林德润公司借贷融资补足，其利息（不超过银行同期利率的三倍）部分由北京公司负担。3.以武汉德润公司的名义，甲方在2006年10月15日支付给无锡布勒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预付款33万元，将直接转为北京公司对吉林德润公司的等额部分投资款。第四条约定吉林慧鲸公司的责任与义务：1.吉林慧鲸公司须在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吉林德润公司。2.吉林慧鲸公司须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北京公司注册完成之后），将吉林慧鲸公司的股东和股权变更为北京公司占40%，张志鹏占60%。3.吉林慧鲸公司的原股东张志鹏须在吉林慧鲸公司变更之前，同北京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即张志鹏代北京公司持有在吉林德润公司总股权中的20%，且此代股权不具有表决权和分红权。第五条约定违约及协议终止条款：1.甲乙丙任意一方严重违反《吉林德润公司章程》及本协议规定条款，非违约方有权提前终止执行协议，并追究违约方的经济赔偿责任。2.北京公司的资金能力是吉林基地项目合作的基础，北京公司在本协议生效6个月内，注入吉林德润公司的股本金应不少于600万元。否则，吉林德润公司有权将北京公司对吉林德润公司股本金认缴不足的股权，向第三方进行股权融资。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从2006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30日，有效期为10年。
2007年3月29日，吉林慧鲸公司经工商登记更名为吉林德润公司。股东：张志鹏、张翼。
2007年5月15日，北京强龙公司（甲方）与被告武汉德润公司（乙方）、王汉生（丙方）签订《‘植物细胞内生菌’生物农业技术﹤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编号：京武德第200701号）。第二条记载合作项目简述：甲方拥有资金优势和丰富的项目市场运作经验，计划对“植物细胞内生菌”生物农业技术领域投资；乙方系“植物细胞内生菌”（英文：CellEndophyteBacteria，简称CEB）原创性研发机构，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CEB系列生物专有技术。CEB系列生物技术属于国际领先、中国科学院原创性技术。其中CEB生物农业技术已经成功应用于功能水稻的种植，并且在市场开发、品牌建设等方面做了基础性开发建设，成为唯一获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颁发的“国家运动员专用健康大米”。乙方和丙方于2006年10月签订了《德润生牌国家运动员专用功能大米项目合作协议书》。2006年10月31日乙方、丙方同吉林慧鲸公司签订了资产重组协议，对其进行资金、技术、品牌投入，使其成为德润生牌国家运动员健康大米的专业种植基地，公司改组后吉林慧鲸公司更名为吉林德润公司。与此同时，乙方、丙方同滕毅轩先生共同组建了德润生牌国家运动员健康大米的独家营销机构，北京德润生贸易有限公司。第三条约定合作方式：甲乙采用资本与技术紧密型合作方式，共同在北京组建新的甲乙合资有限公司。甲方以资产价值3000万元人民币，占合资公司总股份50%；乙方以CEB系列生物专有技术的使用权及项目前期商业运作成果入股，占合资公司总股份45%；丙方以运动员专用大米项目前期商业运作成果入股，占合资公司总股份5%。合资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合资公司注册地：北京中关村生命科学产业园区。合资公司成立后将对现已注册和经营的关联公司：北京德润生贸易有限公司和吉林德润公司进行股权改组。合资公司将投资700万元现金及以技术和品牌入股，占吉林德润公司总股本的60%。合资公司投资的300万元现金，占北京德润生贸易有限公司总股本的100%。第八条约定：本协议从2007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5日，有效期为10年。
2008年1月25日，北京强龙公司独资设立北京德润公司。公司住所：北京市昌平区生命园路29号D012；法定代表人：李长德；注册资本：1000万元。
2008年11月20日，北京德润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决定受让吉林德润公司原股东张志鹏、案外人（另一股东）张翼的部分股权。其中受让张志鹏370万元股本（占吉林德润公司总股本35.2%）；受让另一股东张翼50万元股本（占吉林德润公司总股本4.8%）；股权转让完成后，北京德润公司总计占吉林德润公司40%股权。
2008年11月20日，吉林德润公司股东会亦作出决议：决定接受北京德润公司参股。吉林德润公司原股东张志鹏转让370万元股本（占吉林德润公司总股本35.2%）给北京德润公司；张翼转让50万元股本（占吉林德润公司总股本4.8%）给北京德润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北京德润公司总计占吉林德润公司40%股权，成为吉林德润公司新法人股东。张志鹏占吉林德润公司60%股权，张翼退出吉林德润公司股东大会。张志鹏和张翼在《股东会决议》上亲笔签名，北京德润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加盖公司印章。
2008年11月26日，吉林德润公司原股东张志鹏、张翼分别与北京德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志鹏以370万元的价格将吉林德润公司35.2%的股权、张翼以50万元的价格将吉林德润公司4.8%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北京德润公司。武汉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晓梅代表北京德润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吉林德润公司股东变更情况同日办理了相应变更登记手续。
2008年12月3日，张志鹏（甲方）与北京德润公司（乙方）签订《吉林德润生有机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占公司60%股权中的20%公司股权以人民币210万元转让给乙方。同日，北京德润公司（甲方）与张志鹏（乙方）签订《吉林德润生有机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委托代持协议》约定：甲方愿将其占公司60%股权中的20%公司股权委托给乙方在工商局以代持有者登记。经公司股东会通过，现甲乙双方协商就股权代持有一事，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将其占有公司20%股权委托乙方在工商局以代持有者名义注册；2.甲方对委托给乙方名义持有的20%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3.乙方保证在任何时候不主张、不宣称对甲方委托给乙方待持有的名义公司股权拥有所有权和处分权。
2009年5月27日，吉林德润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一、延长公司经营期限。公司经营期限已到期。经公司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同意延长经营期限至2013年5月23日。二、其他事项不变。同日，第三人吉林德润公司就其经营范围作出公司章程《修正案》。被告武汉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晓梅代表第三人北京德润公司同时在上述《股东会议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上签名。2009年12月12日，第三人吉林德润公司修改公司章程，确定被告武汉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晓梅为法定代表人。2009年12月15日，第三人吉林德润公司出具《新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经吉林德润生有机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通过，委派聂晓梅女士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此决定从即日起生效。”张志鹏、北京德润公司、聂晓梅在该《证明》上进行了签名或盖章。
另查明，王汉生于2006年10月15日支付给无锡布勒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预付款33万元，该款已经转为被告王汉生、武汉德润公司对吉林德润公司的等额投资款，所购设备已由吉林德润公司实际投入使用。被告武汉德润公司直接向吉林慧鲸公司支付110万元（2006年11月2日50万元；2006年11月31日10万元；2007年1月15日50万元）。2007年5月17日北京强龙公司电汇吉林德润公司200万元，《电汇凭证》记载：“投资款”；2007年7月2日北京强龙公司电汇吉林德润公司100万元，《电汇凭证》记载：“投资款”；2008年10月31日北京强龙公司电汇吉林德润公司42万元，《电汇凭证》记载：“借款”；2008年12月5日北京德润公司银行汇款吉林德润公司290万元，《收据》记载：“借款”；2008年12月5日北京德润公司电汇吉林德润公司290万元，《电汇凭证》记载：“往来”。
以上发生款项，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北京德润公司、吉林德润公司均主张系按涉案《资产重组投资协议书》约定支付的投资款。张志鹏对上述款项称，武汉德润公司直接投资的110万元已被其法定代表人聂晓梅及其父亲累计借回58万元，实际投入应为85万元。北京强龙公司和北京德润公司的汇款系货款或借款，不是投资款。
又查明，张翼（吉林慧鲸公司另一股东）于2014年8月11日出具书面说明，表示知情并认可原告张志鹏（丙方）代表吉林慧鲸公司于2006年10月31日，与王汉生（甲方）、武汉德润公司（乙方）签订的《重组投资协议》。同时说明，协议签订后，投资方至今既未实际组建公司，也未向吉林慧鲸公司进行投资，未办理任何增资手续。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一、本案《重组投资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张志鹏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本案中，张志鹏作为目标公司（原吉林慧鲸公司）股东行使全部股东权利，与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签订《重组投资协议》约定，接受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通过在北京新设立公司的方式作为投资主体向目标公司进行投资，并按投资额所占目标公司净资产总额的比例计算确定股权比例，加入目标公司成为新股东。以上约定表明，涉案合同属于增资入股性质，由此引发的争议属于股东出资纠纷。张志鹏与被告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于2006年10月31日签订的《重组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志鹏作为合同一方主体与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签订本案《重组投资协议》，对此，目标公司原另一股东张翼明确表示认可，故张志鹏在本案中依法享有诉权。
二、《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履行《重组投资协议》而签订，北京德润公司与本案存在关联。
张志鹏诉称，两被告没有按照《重组投资协议》约定，在北京组建公司向目标公司实际投资。张志鹏、张翼分别与北京德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在两被告没有履行在北京组建公司的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为另谋公司发展而与北京德润公司而签订。北京德润公司不是由两被告所组建，该《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主要理由是：一是公司名称不同。《重组投资协议》约定应由两被告在北京组建的公司名称为“北京德润生物农业技术有限公司”而本案北京德润公司名称“北京德润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二是公司股东不同。股东仅为北京强龙公司独资，不是武汉德润公司和王汉生；三是成立时间不同。根据《重组投资协议》标注，2006年10月31日《重组投资协议》签订时，约定应由两被告在北京组建的公司正在注册中，而本案北京德润公司成立时间为2008年1月25日。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以及北京德润公司共同主张，北京德润公司就是《重组投资协议》约定应由两被告在北京组建的公司。为此共同提供了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北京强龙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
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的此项主张理由成立。因为，公司组建人不必然等同于组建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重组投资协议》关于组建公司“正在注册过程中”的注明不是一个绝对的时间点，也不意味着必然在短时间内登记设立成功；关于组建公司的名称更有“以当地工商登记注册名称为准”的补充注明。所以张志鹏的该项主张理由不够充分。反观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的主张：一是有北京德润公司的认可；二是有三方《合作协议》在案佐证；三是对于北京德润公司与吉林德润公司的接触、《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吉林德润公司股东会议的召开、公司章程的修改、法定代表人的更替、相关工商登记变更事项的办理等每一事件环节，均有被告武汉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晓梅为代表的被告一方的直接参与。全面结合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以及北京德润公司三方《合作协议》《重组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委托代持协议》形成时间连续、相关内容对应、《重组投资协议》约定的入股形式和股权比例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一致、张志鹏对北京强龙公司投资的接受以及《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股权转让对价支付方式和支付期限、“德润生”大米品牌的使用等一系列主要事实的综合判断，足以认定张志鹏对于吉林慧鲸公司实际投资主体在《重组投资协议》的实际履行过程发生非实质性变化的明知、认可和接受。张志鹏在转让约定股权后长时间没有提出异议和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对价，反在武汉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晓梅的参与下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延长目标公司经营期限、调整经营范围。进一步说明《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履行《重组投资协议》而签订，无需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原告张志鹏关于“股权受让方承诺立即支付对价款所以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对价的支付方式和期限”的主张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三、《重组投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张志鹏主张《重组投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重组投资协议》。本案中，武汉德润公司、王汉生直接对目标公司实际投资143万元；北京强龙公司以“投资款”列项合计电汇吉林德润公司300万元、以“借款”列项电汇吉林德润公司42万元；另有北京德润公司以“借款”列项银行汇款吉林德润公司290万元，以“往来”列项电汇吉林德润公司290万元。同时，在多项变更办理工商登记、股权结构发生变化之后，目标公司已经开展实际经营，使用“德润生”商标发生了大量营销业务。以上表明，《重组投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张志鹏请求解除《重组投资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张志鹏主张武汉德润公司投资110万元以后，有58万元被聂晓梅及其父亲借回，实际投资额应当确定为85万元问题，本院认为，该58万元借款与本案投资款不属同一性质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确认。如张志鹏认为目标公司涉及借款纠纷、公司经营纠纷、公司业务往来纠纷、股东出资金额纠纷以及其他争议均可另案告诉。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志鹏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4800元，由原告张志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 玖
审判员 马景芳
审判员 任宝君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