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8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慧，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职工，住陕西省府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女，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陕西省府谷县。系杨振慧妻子。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琴，陕西华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永琴，女，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府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怀明，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佳县。上诉人杨振慧、张慧因与被上诉人郭永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6）陕082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振慧、张慧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府谷县法院（2016）陕082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郭永琴并非车辆所有人，若车辆买卖是事实，被上诉人应持有该车辆的车辆登记证，行驶证，但被上诉人均不能提供。2、张慧对涉案车辆行使留置权并非扣押行为。3、一审判决代步费用于法无据。被上诉人郭永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郭永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返还陕XX奥迪车一辆、赔偿原告代步费、车辆折旧费共计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9日，被告张慧以陕XX奥迪车拖欠亿华汽修厂车辆维修费为由，派人跟踪陕XX奥迪车，当苏磊驾驶该车停放在府谷县中医院附近时，被告张慧及其同行人员向苏磊索要车钥匙未果后，与被告杨振慧等人用拖车将陕XX奥迪车拖走扣押，并停放在府谷亿华汽车服务公司院内至今。另查明，陕KE68**奥迪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苏宏瑞，2009年5月29日，原告与案外人苏宏瑞签订了《机动车买卖合同》，向苏宏瑞购买该车，合同签订后苏宏瑞向原告交付了车辆，但未办理车辆转移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一、被告扣车行为是侵权行为还是留置行为。二、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车辆。三、被告应否赔偿原告代步费。首先，被告以原告拖欠亿华修理厂修理费为由扣押原告车辆，从被告提供的结算单看，亿华修理厂的全称为府谷县亿华汽车服务公司，被告是自然人，与府谷县亿华汽车服务公司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无论原告与府谷县亿华汽车服务公司是否存在车辆维修关系及结算纠纷，被告均无权通过扣押车辆的方式向原告主张权利。即使原告欠府谷县亿华汽车服务公司车辆维修费，被告亦无权扣押原告的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留置，是指依照本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按照合同约定占有债务人的动产，债务人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留置该财产，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八十四条规定：“因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留置权。”根据法律规定，留置权人必须是债权人，本案被告不是车辆修理费的债权人，不享有留置权人的主体资格，且留置的对象必须是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本案被告是扣押占有原告的动产，而不是合法占有，故被告扣押原告车辆的行为不属于留置。如车辆在修理厂维修后，车辆所有人不支付车辆维修费，维修单位基于维修合同关系合法占有维修车辆，才可以留置被维修的车辆，但车辆交付给送修人后，再扣押车辆就不属于留置。故被告扣押原告车辆的行为属侵权行为，而非留置行为。被告扣车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车辆所有权和占有权，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车辆的请求应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代步费的诉讼请求，原告购买车辆系为了使用车辆，而非用于经营，因被告扣车导致原告不能使用车辆，必然会增加原告租车的费用，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代步费用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的代步费用的具体金额，本院酌情考虑。代步费损失的计算应当按照原告正常使用车辆时支出的加油款、车辆维修费、保险费、道路通行费等费用总和与原告因不能使用车辆租车支出的租车费之间的差额，故被告应从扣车之日起每日赔偿原告代步费用30元为宜。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撤回要求被告赔偿其车辆折旧费的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振慧、张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郭永琴返还奥迪牌（车牌号：陕XX）小轿车一辆，并从支付原告从2014年8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每日30元计算的代步费用。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杨振慧、张慧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车辆出卖人“苏宏瑞”手写签名字体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本案中的车辆买卖合同系伪造，苏宏瑞字体笔迹完全不一样。第二组证据府谷县亿华轿车维修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府谷亿华公司对公账户网页各一份，第三组证据张慧与其母亲刘春芳户口本复印件、张慧父亲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各一份，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张慧父亲死亡后其母亲将亿华公司实际经营权交与张慧，因此张慧具有扣留车辆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对该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均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待证目的。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因无法提供原件且字体笔迹不能以肉眼断定，应进行鉴定方可。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返还原物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于该三组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因涉案车辆在府谷县亿华轿车维修厂多次维修而赊欠维修费用，至今未付。故而上诉人将该车辆扣押，其行为显属不当，理应通过合法途径协商妥善解决。上诉人称郭永琴并非车辆所有人且不能提供车辆登记证，行驶证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苏宏瑞，无论郭永琴系所有人还是使用人，擅自扣押车辆的行为有悖于法律规定，均应当将原物进行返还，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称其行为是行使留置权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因为留置权行使的必要前提必须是已经合法占有了的财产且债务人在延期后仍不履行债务时，留置权人才能优先受偿。本案中上诉人已丧失留置权的前提条件，亦即失去行使留置权的身份资格，故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称一审判决代步费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案中郭永琴亦从未向法庭提举证据，证明其支出的交通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郭永琴未能举证支持己方主张。再之，现行仅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而该条仅是关于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范围的规定，任意扩展适用有悖于司法解释的本意。据此，代步费用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有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6）陕082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杨振慧、张慧将陕XX奥迪小轿车一辆返还于郭永琴；三、驳回郭永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共计460元，由杨振慧、张慧负担400元，由郭永琴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忠东审 判 员  白吉恩代理审判员  霍 韬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段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