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青海省华盛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法定代表人：田育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玉霞，青海诺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强,青海诺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鲜进福，男，回族，1966年4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青海省湟中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兴，青海青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青海省华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鲜进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终66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青民申3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玉霞、杨红强，被申请人鲜进福委的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盛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关于2013年9月18日鲜进福向华盛公司的借款100万元，该款于当日分两次给付，其中转款68万元，另外的32万元亦于当日转华盛公司，华盛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虽在收款收据中注明该32万元是利息转本金，但对借款本金900万元鲜进福自认，且有鲜进福的收条、转款凭证及华盛公司的短期借款明细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鲜进福向华盛公司借款共计900万元。，华盛公司要求鲜进福返还超付的利息128万元。但鲜进福认为2013年9月12日书写的收条金额为32万元是对2013年8月17日收到的32万元的确认，实际收到转款324万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原一、二审对本金868万元的数额是不持异议的，均认可本金为868万元，不是900万元，依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9月18日鲜进福向华盛公司借款转帐68万元，对于32万元鲜进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转入华盛公司，而二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当日鲜进福向华盛公司转帐两次，此节的认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并以鲜进福自认的900万元来认定本案事实是缺乏法律依据。原判据此认定华盛公司实际收到转款324万元错误，而是388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鲜进福辩称，双方借贷本金为900万元，2013年9月12日32万元是对该年8月份利息的确认。并认为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规定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2016年1月8日华盛公司诉至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鲜进福返还不当得利12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鲜进福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1月29日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华盛公司分别五次与被告鲜进福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华盛公司向被告鲜进福借款，华盛公司自愿承担资金占用费，其中2013年1月29日借款300万元，约定资金占用费3.5%/月；2013年3月2日借款100万元，约定资金占用费3.5%/月；2013年3月4日借款300万元，约定资金占用费4%/月；2013年6月21日借款100万元，约定资金占用费6%/月；2013年9月12日借款100万元（实际转款68万，其余32万为利息转本金），约定资金占用费4%/月。截止2014年1月25日，华盛公司陆续向鲜进福归还本金868万元，利息388万元，共计1256万元。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0103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青海省华盛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华盛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3民初31号民事判决；2、判令鲜进福因不当得利取得的128万元返还华盛公司；3、一、二审诉讼费由鲜进福承担。二审法院除确认双方无争议事实外，另查明，2013年9月18日鲜进福向华盛公司借款100万元，该款于当日分68万元、32万元两次转华盛公司，在华盛公司的收款收据中注明其中的32万元为利息转本金。华盛公司提供的向鲜进福偿还借款的记账凭证和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华盛公司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共偿还356万元，其中2013年9月12日鲜进福书写的收条金额为32万元没有银行转账凭证。审理认为，2013年9月18日鲜进福向华盛公司的借款100万元，该款于当日分两次给付，其中转款68万元，另外的32万元亦于当日转华盛公司，华盛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虽在收款收据中注明该32万元是利息转本金，但对借款本金900万元鲜进福自认，且有鲜进福的收条、转款凭证及华盛公司的短期借款明细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鲜进福向华盛公司借款共计900万元。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利率均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上限，900万元的借款利息为261万元。华盛公司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共偿还356万元，要求鲜进福返还超付的利息128万元。但鲜进福认为实际收到转款324万元。对双方争议的该笔款项，华盛公司未提供实际转款的证据，可认定华盛公司向鲜进福支付利息共计324万元。超出支付利息63万元，对超过部分鲜进福应予返还。《通知》第三条（一）项的规定是对民间借贷合同效力审查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且双方对借款协议的效力并无异议，该通知第三条（二）项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应适用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01民终6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3民初31号民事判决；二、鲜进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青海省华盛实业有限公司超付的利息630000元。本院再审除对双方当事人借贷本金即2013年9月12日32万元收条的认定外其他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金及利息。2013年9月12日借款协议华盛公司向鲜进福借款，该份协议备注鲜进福实际转款68万元，其余32万元为利息转本金，合计100万元。2013年9月18日，同日鲜进福出具收条，收到13年8或9月（此处有涂改）资金占用费32万元整该收条有田全有9月18日的签名。鲜进福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9月12日鲜进福通过该行转款给田全有68万元。鲜进福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向华盛公司交付其余32万元。不能证明鲜进福关于该收条是对7月18日华盛公司转款32万元确认的抗辩主张。也不能证明华盛公司9月18日支付了该笔利息，故不予认定。二审诉讼中鲜进福自认，本金868万元鲜进福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合计应为868万元。2014年1月23日，华盛公司通过招商银行转帐支付给鲜进福900万元，包括本笔账转，华盛公司共向鲜进福转款合计1224.0003万元。2014年1月23日转帐900万元华盛公司已实际支付，本金部分超付32万元应计入利息。故认定华盛公司共支付利息356.0003万元。本案双方当事人五笔借贷，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以36%为利率上限，结合实际借贷时间计算，华盛公司应付利息257.16万元。华盛公司超过银行利息上限超付98.8403万元。《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鲜进福应当返还盛华公司超付的98.8403万元。二、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规定的通知》的适用《规定》施行以前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规定六、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华盛公司与鲜进福借贷约定的利息均已超过《若干意见》的利率上限（四倍）并已超过《规定》明确的年利率36%，不论新旧司法解释，均为无效约定。《通知》第三条（二）项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本案受理于2016年1月8日，属于《规定》施行后新受理一审案件，适用《规定》。一审判决此节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华盛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至同年9月12日共向鲜进福实际借款868万元。利息约定分别为3.5%/月、4%/月、6%/月不等。以司法解释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和华盛公司实际使用借款时间计算，借款利息上限257.16万元,华盛公司共向鲜进福转款付息合计356.0003万元。华盛公司超过银行利息上限超付98.8403万元。鲜进福违反司法解释规定，超过国家规定取得不当利益，没有合法依据，造成华盛公司损失，超付部分属于不当得利，应予支持。二审判决超付利息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规定的通知》，认为华盛公司与被告鲜进福签订的《借款协议》系有效合同，本案并不适用该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审此节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终6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终6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鲜进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青海省华盛实业有限公司超付的利息98.840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6900元，由鲜进福承担5318元,青海省华盛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5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鲜进福负担10626元,青海省华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1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文 宝审判员  陈 鸿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霍成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