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舜科技发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云南路20号鸿德大厦1803室。
法定代表人蒋翰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可勋，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苑清，女，1983年3月1日生。
上诉人江苏天舜科技发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苑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舜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翰群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可勋，被上诉人朱苑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苑清一审诉称：朱苑清因经营咖啡厅的需要，向天舜公司采购意大利进口的飞马E92咖啡机及咖啡豆等原材料，双方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了订购合同，并于2014年7月中下旬提货安装。2014年11月8日，案涉咖啡机骤停无法工作，朱苑清及时报修，天舜公司维修人员上门查看后告知因问题严重需要送至上海总部查看并将该机带走。此后，天舜公司告知朱苑清咖啡机因人为原因主板进水，要求朱苑清支付主板更换费用6000元。朱苑清认为天舜公司所售咖啡机并无正规进出口及检验合格凭证，且双方约定天舜公司承担“一年三包”和维修责任，咖啡机出现故障后天舜公司未能及时修理交付，所提供的替代机器亦不符合经营需要，导致朱苑清经营的咖啡店无法售卖咖啡，产生营业损失，故朱苑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朱苑清退还天舜公司案涉咖啡机，天舜公司返还货款5万元；2.天舜公司赔偿咖啡机无法使用后的营业损失（自2014年11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日均销售额1000元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舜公司承担。
天舜公司一审辩称：案涉咖啡机系意大利咖啡机制造商金佰利集团旗下的一款半自动双头咖啡机（型号为FAEMAE92），天舜公司自上海进口商正规渠道采购，质量合格且性能稳定，朱苑清尚有货款1万元未支付；天舜公司按约对咖啡机进行了安装并现场测试，朱苑清亦正常使用近四个月，在接到朱苑清的报修电话后天舜公司即派工程师检修，因无法现场修理，在取得朱苑清同意后将咖啡机带回公司修理，并于2014年11月11日将案涉咖啡机送至上海进口商处进行拆机检测，判断故障原因为机器主板奶渍渗入导致机器主板烧毁，并当场将拆机照片通过手机发给朱苑清，告知其故障原因及修理方式，因朱苑清未同意支付主板费用，故天舜公司未擅自代其购买主板更换。为减少朱苑清咖啡机修理期间的损失，天舜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即将一台咖乐美牌全自动咖啡机租借给朱苑清使用，并教授其使用，朱苑清试用后同意并带回店里使用，此后也并未反映该咖啡机存在使用问题，且朱苑清经营的咖啡店系主营服装的店铺，咖啡销量每天只有3-5杯，故不应存在朱苑清主张的经营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7日，朱苑清与天舜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朱苑清自天舜公司处采购规格型号为E92小红帽1862特别红色版的意大利进口FAEMA双头电控咖啡机一台、规格型号为SUPERJOLLY的意大利进口MAZZER磨豆机一台、专业敲渣箱一个、专业压粉器一个、0.6升专业奶缸一个、0.3升专业奶缸一个，上述设备价格合计5万元，此价格只包含一次安装调试费用，含一年三包和维修费用，货款在提货前一个月支付43000元，剩余7000元在供方安装完机器后60日内一次性付清，验收标准以验收合格为准，违约责任按《经济合同法》中有关条款。2014年7月14日，天舜公司向朱苑清交付并安装了上述机器，同时根据朱苑清要求，向其交付了牛奶、糖浆等咖啡原材料。2014年8月13日，天舜公司至朱苑清开设的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浦珠北路澳林广场二期二楼202店铺就上述咖啡机进行保养，机器显示状态正常、气压正常，朱苑清在该保养报告单上签字予以确认。
2014年11月8日，案涉咖啡机出现故障无法使用，朱苑清电话天舜公司报修，天舜公司派工作人员上门现场查勘后，因不具备检修条件，经朱苑清许可天舜公司将机器送至上海连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石公司）处进行维修。2014年11月10日，天舜公司向朱苑清提供了“咖乐美”牌全自动咖啡机一台，替代案涉咖啡机用于朱苑清经营所需，朱苑清自天舜公司处自取了该备用机器，并在送货单客户签收处签字，备注一栏载明“借用”。2014年11月11日，天舜公司回复朱苑清称案涉咖啡机因人为操作不当液体渗入导致机器主板烧毁，无法维修，只能联系国外的生产商购买新主板，并要求由朱苑清承担该主板费用。
审理过程中，朱苑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朱苑清位于澳林广场的商铺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的结算单，其每月的销售金额均为3万元，故因案涉咖啡机发生故障导致其产生营业损失每日应以1000元计算；2.员工赵青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咖啡机发生故障的情况，不存在人为操作不当的可能。
天舜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咖啡只是朱苑清经营中的一小部分，且故障发生后已提供替代用机，故不存在经营损失；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天舜公司为证明其不应承担退货义务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报关单、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及增值税发票，其中报关单载明进口日期为2014年6月19日、进货单位为连石公司、进口商品名称为小红帽金佰利咖啡机，专用缴款书载明货物名称为小红帽金伯利咖啡机、数量为11个，发票载明的出票日期为2014年4月22日、货物名称含E92咖啡机、销货单位为连石公司、购货单位为天舜公司，证明案涉咖啡机系连石公司自意大利合法进口并出售给天舜公司，系合法产品；2.案涉咖啡机的检修照片，证明机器主板处有奶渍，系朱苑清操作不当所致；3.朱苑清商铺的店面照片，证明朱苑清并非专门销售咖啡，不存在营业损失。
朱苑清认为证据1中的报关品牌与案涉品牌不一致，且并非天舜公司自国外进口，天舜公司亦无销售代理权，不能证明案涉咖啡机系合格产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朱苑清不在照片拍摄现场，连石公司和天舜公司有利害关系，故对机器拆检后的状况不予认可，即使有奶渍也不能说明是朱苑清操作不当；认可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
针对案涉合同中约定的“一年三包”，朱苑清认为该合同由天舜公司拟定，如因产品质量问题，销售方在一年内均应包退包换包修；天舜公司认为根据国家的三包规定及行业惯例，销售方应负的义务为七日内包退、十五日包换、一年包修，且仅限于机器本身故障造成，购买者使用不当不在三包范围内。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咖啡机发生故障后朱苑清已交付天舜公司，朱苑清自合同签订后以分笔付款的形式向天舜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截至目前，尚欠咖啡机机器款9445元，朱苑清亦同意将该款自其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减。朱苑清同时认可案涉合同中所载其他机器设备仍在朱苑清处，并同意一并退还天舜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朱苑清与天舜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货款包括“一年三包”、违约责任适用《经济合同法》，双方对“一年三包”虽未作明确约定，但均认可针对机器自身原因产生的故障卖方均应一年包修。天舜公司虽辩称咖啡机故障系朱苑清人为操作不当造成，却只出具了拆检后的照片，对于故障原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天舜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天舜公司应在朱苑清报修后及时对案涉咖啡机进行修理。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且双方无法达成补充协议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合同标的物系进口商品，天舜公司应按约向朱苑清交付来源合法、质量合格的咖啡机，如交付的标的物存有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天舜公司辩称案涉咖啡机系其自飞马咖啡机的国内一级代理商连石公司处采购，因价格昂贵仅采购一台，即为双方订立案涉合同时确认的样品，并提交了连石公司盖章的报关单、专用缴款书复印件，但该进口单据所载的咖啡机品名和案涉咖啡机品名并不一致，所载进口时间亦晚于合同订立时间。天舜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销售的进口咖啡机系经过商检可以用以销售的合法机器，且截至目前天舜公司以朱苑清应承担维修费用为由仍未完成修理交付义务，致使朱苑清购买案涉咖啡机及配套设备用于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对朱苑清要求天舜公司退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朱苑清在故障发生前已正常使用了该咖啡机近四个月用于经营，其应向天舜公司支付该段期间的咖啡机使用费，结合经营用咖啡机的使用年限、案涉咖啡机的价格及相关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期间的使用费为1500元，扣除使用费1500元及朱苑清尚欠机器款9445元，天舜公司应返还朱苑清货款39055元。因案涉咖啡机目前已交付天舜公司维修，朱苑清认可合同项下其他配套设备尚未返还，故朱苑清应将其他设备退还天舜公司。
因朱苑清经营的店铺系一家销售服装、餐饮、咖啡的综合性商铺，朱苑清亦认可其每日咖啡的销售量一般只有3至5杯，案涉咖啡机发生故障后，天舜公司已及时向朱苑清提供了替代咖啡机用于经营，朱苑清对该替代方式表示同意并领取了咖啡机，应视为天舜公司已采取了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虽朱苑清称因替代咖啡机制作的咖啡品质较低导致其产生营业损失，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对朱苑清要求天舜公司支付营业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朱苑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天舜公司规格型号为SUPERJOLLY的意大利进口MAZZER磨豆机一台、专业敲渣箱一个、专业压粉器一个、0.6升专业奶缸一个、0.3升专业奶缸一个；二、天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苑清货款39055元；三、驳回朱苑清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朱苑清负担1353元，由天舜公司负担897元。
宣判后，天舜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朱苑清的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有：1.案涉咖啡机系天舜公司通过合法渠道购买的合格产品。意大利金伯利集团生产品牌咖啡机共包括Lacimbali（金伯利）、Faema（飞马）、Casadio（卡萨迪欧）、Hemerson（莫生）等，案涉咖啡机只是其中一个品牌，天舜公司已经提供全套进口报关手续，一审判决认定无合格手续错误。2.案涉咖啡机系因朱苑清使用不当原因导致损坏，不能成为退货的理由。3.案涉合同包括咖啡机在内多个商品，现损坏的仅是一个商品，在其他商品并无问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全部退货不当。
为支付其上诉请求，天舜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朱苑清针对其员工孙晓燕提出的劳动仲裁的答辩书复印件，拟拟证明案涉机器系该工作人员人为损害所致，故在本案中应由朱苑清承担相应的责任。
连石公司的授权证明以及关于代理的说明，拟证明连石公司授权天舜公司销售案涉产品。
来自金佰利集团官网的相关内容的翻译件，拟证明金佰利集团旗下有金佰利、飞马等品牌，案涉咖啡机是金佰利集团旗下的一种产品。
连石公司出具的案涉咖啡机检测报告，拟证明案涉咖啡机主板表面有明显的液体残留痕迹，导致主板烧毁。
被上诉人朱苑清答辩称：1.案涉咖啡机系天舜公司通过非法程序购买，没有海关验收手续，没有任何安全保障，对消费者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2.连石公司出具照片称液体渗入原因导致机器损坏，没有公正性、客观性，三包期间内出现的故障均应由天舜公司承担责任。3.案涉货款5万元中除咖啡机以外，其他为配套的辅助产品，不能独立使用，天舜公司主张不能一并退还没有逻辑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朱苑清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就天舜公司提供的证据，朱苑清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答辩书中载明“自2014年11月8日咖啡机出现严重故障以来，咖啡机厂商认定是人为操作不当所致，故我单位暂扣了劳动报酬3200元，我单位认为孙晓燕既然是培训人员，就有责任和义务妥善保管使用咖啡机，……致使我单位蒙受如此巨大的损失”，前述内容只是客观表述，并非朱苑清自认案涉咖啡机损坏是人为原因导致的。
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授权委托书上仅有连石公司的印章，说明也只是连石公司单方的意见，均无来自案涉咖啡机品牌商的证明。
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案涉咖啡机和金佰利集团有关。
对证据4的真实性存疑，检测人员应当出庭作证，即使存在液体残留，也不能认定是人为原因。
本院认证意见：就朱苑清认可天舜公司举证真实性的部分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亦予确认。证据1中，朱苑清业已如实表述因与咖啡机供货商就使用问题涉讼而暂扣相关劳动报酬，故朱苑清在答辩书中关于“厂商认定……”的表述，在本案中尚未达到明确承认天舜公司所陈述的案涉咖啡机损坏原因的程度，并不构成自认，本院就天舜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2中连石公司出具说明称金佰利意大利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没有指定任何公司为合作代理商，故证据2中的经销商授权书与本案讼争产品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就证据4，天舜公司表示可以联系相关检测人员到庭作证，但在庭后并未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可予确认。
二审诉讼中，天舜公司当庭陈述连石公司称报关时所附清单上有案涉咖啡机，并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天舜公司委托代理人持令调查后，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庭审陈述内容属实。就案涉咖啡机损坏原因，天舜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朱苑清认为案涉咖啡机已放置一年之久，且未经封存，对天舜公司现在才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认可。就本院询问案涉咖啡机使用说明中有无对防水、防电有特别的告知，天舜公司一方面述称“所有的机器的使用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产品说明书装箱时已经交给朱苑清，对防水有特别的说明”，在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产品的使用说明书上并无中文的事实之后，天舜公司述称“不需要明确说明不能进水”。
天舜公司主张案涉咖啡机的价格为40350元，其他产品价格为6000元，安装调试及维保费用按一天10元计算为3650元；朱苑清表示相关产品是配套使用的，市场上未见销售同型号的咖啡机，一般机器售价为2万元左右，磨豆机3000元左右。经本院释明法律后果后，在指定期限内天舜公司未提供相关产品的市场参考价格。就一审法院酌定的咖啡机使用费，天舜公司认为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经本院释明法律后果后，在指定期限内天舜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
以上事实，有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案涉咖啡机是否是进口的合格产品；2.咖啡机损坏的原因是否是朱苑清一方使用不当所致；3.如果需要退货，朱苑清能否有权就案涉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主张退货；如果需要拆分，拆分价格如何进行计算？
本院认为：1.案涉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咖啡机的产品名称为意大利进口FAEMA双头电控咖啡机，规格型号为E92小红帽1862特别红色版，但天舜公司提供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及相关纳税凭证上载明的商品名称、规格型号是小红帽金佰利咖啡机，虽然双方当事人均不否认金佰利集团旗下的品牌包含金佰利、FAEMA（飞马）等，但鉴于合同约定品牌型号与进口报关单载明的品牌型号确有不同，天舜公司除其陈述以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者的一致性，或案涉产品包含在其举证的进口报关单项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案涉咖啡机自朱苑清经营的店铺中取走时已经发生损坏是双方不争的事实，但损坏原因是否人为原因所致及其责任承担，双方存在分歧。因天舜公司将损坏的咖啡机交由其上家连石公司拆检，拆检当时朱苑清并不在场，对损坏原因的探查结论因欠缺中立性而影响其客观性与公正性。一审诉讼中，天舜公司并未提供检测报告，于二审诉讼中提供该报告时又未申请检测人出庭接受质询，故天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咖啡机损坏的原因。虽然天舜公司在二审诉讼中申请司法鉴定，但朱苑清明确反对。在天舜公司不能证明案涉咖啡机的合法的进口途径的情况下，因天舜公司未提供中文的产品使用说明书，及其当庭关于使用案涉咖啡机有无“防水”提示事项的矛盾陈述，退而言之，即使检测报告的结论属实，也不能由此推导出系朱苑清一方操作不当所致，且应由朱苑清承担该责任的结论，故对天舜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为经营所需，朱苑清向天舜公司采购案涉咖啡机及其配套产品，从使用功能上讲，磨豆机也系为咖啡机提供配套的服务，现因核心产品不能正常使用，一审判决一并退货并无不当。此外，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区别单一产品的价格，合同约定价款还包括安装调试及一年三包和维修费用在内，虽然天舜公司上诉主张即使退货也应分别处理的意见，以及在二审庭审中提出一审酌定的咖啡机使用费用过低的意见，但其均怠于向本院提供相关产品或者使用费的市场参考价格，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天舜公司的上诉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天舜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正勤
代理审判员 董岩松
代理审判员 曹廷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