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刑初字第30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桂涛，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以涉嫌犯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屈子英，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川，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以涉嫌犯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齐亚平，北京市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公诉刑诉（2014）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桂涛、郭川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桂涛及其辩护人屈子英，被告人郭川及其辩护人齐亚平，证人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初，被告人崔桂涛与被告人郭川、王向（在逃）等人预谋实施盗窃行为，同年4月13日11时许，在本市石景山区沃尔玛超市内，郭川以王向购买的40箱53度飞天茅台酒需要到服务台结账为由，从超市内未经付款直接将上述商品运至超市停车场，并使用崔桂涛、王向等人事先准备好的相同数量、规格的假冒53度飞天茅台酒予以调换，后郭川以王向不再购买为由将上述假酒运回超市。2014年5月3日，被告人崔桂涛、郭川被民警查获。经审查，上述茅台酒共计价值人民币21360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证明、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崔桂涛、郭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盗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崔桂涛、郭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崔桂涛辩护人的意见是：崔桂涛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郭川辩护人的意见是：郭川系初犯，主观恶性较轻，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积极退赃，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4月初，被告人崔桂涛提议用调包的方式换取沃尔玛超市的茅台酒，并和被告人郭川及王向（在逃）多次预谋作案的具体方式。同年4月13日11时许，在本市石景山区沃尔玛超市内，超市员工郭川按照事先安排以王向购买的40箱（共计240瓶）53度飞天茅台酒需要到服务台用支票押现金的方式结账为由，在超市收银台未经付款直接将上述商品运至超市外停车场，崔桂涛、王向等人在停车场用事先准备好的相同数量、规格、包装的53度飞天茅台酒予以调换，后郭川以王向不再购买为由将上述茅台酒运回超市。经鉴定，被调换回超市的茅台酒均系假冒茅台酒。上述被调换的茅台酒共计价值人民币213600元。公安机关现扣押调包用假茅台酒204瓶（暂存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
2014年5月3日，被告人崔桂涛、郭川分别被公安机关查获。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崔桂涛亲属协助其退赔人民币193600元，郭川亲属协助其退赔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崔桂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王向说他的茅台酒和超市的茅台酒防伪标志不同，能比超市的酒便宜200元左右，其就想到了用超市的茅台酒和这批茅台酒调换，赚取中间差价的主意。4月初，其找到原来超市的同事郭川，告诉了他调换茅台酒的想法，并提出用支票押现的方式看能否将酒拉出来，郭川考虑几天后表示同意。4月13日上午，其电话联系王向将酒拉到沃尔玛超市停车场，联系郭川拉40箱茅台酒出来，让王向冒充买酒人去和郭川进行联系，后郭川和王向拉着一卡板茅台酒从超市出来，其和王向及王向的司机将茅台酒装到自己的越野车上，再将面包车拉来的同样规格的茅台酒放到卡板车上，并贴上王向事先准备好的条形码，然后王向和郭川将酒拉回超市。后其和王向开车将酒拉到衙门口二号桥的桥下，王向联系来的人将酒拉走了，说等酒卖了给其钱。5月3日，其在家接到母亲座机打来的电话说警察找其有事，让其在家中等着，后警察到其住处将其传唤到派出所。
其辨认笔录指出，调包茅台酒的地点位于本区沃尔玛超市停车场；辨认出将茅台酒卖掉的地点位于本区衙门口二号桥路边；辨认出和其一起调包茅台酒的男子是王向。
2、被告人郭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初，崔桂涛和其联系说有个事能让其挣些钱，他让其将沃尔玛超市的茅台酒拉出，调包一批外观相同的茅台酒，然后将茅台酒再拉回超市，事成之后分其好处费1万元，其考虑后表示同意。4月13日上午，崔桂涛和其电话联系办理此事，一名崔派来的男子来超市找其买酒，其将酒拉到收银台，说客户用支票结账，和收银员打了个招呼就将酒拉到超市门前的停车场。崔桂涛和另一男子将40箱茅台用同样包装、规格的酒调换了一下，然后其又和那男子将调换后的酒拉回超市，说客户支票有问题，没带那么多现金，酒不买了。钱还没拿到手就被警察在超市抓获。按照超市的规定，在支付现金或支票支付之前，货物不能拉出收银台，其能将货物拉出去，一是收银台的小姑娘不太明白工作流程，二是其在超市工作多年，别人对其比较信任，想不到会干这事。
其辨认笔录指出，调包茅台酒的地点位于本区沃尔玛超市停车场；辨认出和其一起调包茅台酒的男子是王向。
3、证人陈×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13日，单位员工郭川以顾客需要大量采购的名义，在超市内未经付款直接将40箱53度飞天茅台酒拉到超市停车场，并伙同他人对酒进行了调包，后郭川又称顾客放弃购买，将酒拉回超市。2014年4月17日，有顾客到单位反映购买的茅台是假酒，经厂家鉴定确系假酒。经超市盘点，共有31箱涉嫌是假酒，其余9箱酒已经销售出去，暂无法查找。这批酒是2014年3月超市购进的，进货价格890元每瓶。按照单位规定，不管是支票还是现金支付，都要顾客先交钱，才能提货。郭川是单位市场部负责传真配销的员工，主要负责大单会员接待，配货。
4、证人马×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13日，郭川拉着一卡板茅台酒和一男子到其所在43号收银台结账，那顾客提供的支票郭川看了后说有问题，其就叫主管过来取消了该笔交易，郭川说去服务台办理支票押现金，拉着茅台酒出去了。大约半小时后，郭川又拉着茅台酒回来了，说顾客的支票有问题，不买了。其当时太信任郭川了，按照规定，未付款的商品不应先拉出收银台。
5、证人张×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13日，其接到43号收银台的呼叫，到该收银台看到郭川拉着一卡板商品在马×处结账，马×说郭川提供的支票有问题，需要先作废这笔交易，其用随身带的授权钥匙将该笔交易取消后就离开。按照超市的规定，商品必须经收银台结账后才能从收银台出去，无论何种结账方式，不结账不能出收银台。
6、北京市糖业烟酒公司酒类经营分公司食品销售清单及发票，沃尔玛超市出具的说明等证明，2014年3月13日，沃尔玛超市购进茅台酒200箱，每瓶单价890元，被调换的40箱茅台酒是该批进货酒中的一部分。
7、沃尔玛超市提供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文字说明证明，案发现场各个环节的基本情况。
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沃尔玛超市查找到假茅台酒31箱交公安机关扣押。后一顾客到店退回茅台酒3箱（18瓶）亦交公安机关扣押。公安机关现扣押茅台酒字样的白酒共计204瓶。
9、石景山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53度飞天茅台酒186瓶鉴定价值人民币165540元，折合每瓶单价890元。
10、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证明表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186瓶茅台酒均系假冒贵州茅台酒。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4月29日，石景山沃尔玛超市派员到八角派出所报案称，单位员工郭川伙同他人对一批茅台酒进行调包。经侦查，2014年5月3日，被告人崔桂涛、郭川分别在石景山区重聚园小区家中和沃尔玛超市被公安人员查获。
1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王向现被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进行网上追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崔桂涛、郭川及各自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均系合法取得，和本案有客观联系，能直接或间接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
崔桂涛的辩护人向本院申请了证人赵×出庭作证，证实崔桂涛明知公安人员找其而在家中等待，应属自动到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其的行为构成自首，经查，赵×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民警到崔桂涛户籍地查找时，其母亲赵×告知民警崔不在此居住，并给崔打电话，民警接过电话问明崔桂涛的住址后到该地将其传唤到派出所，崔桂涛不知道民警找其的具体原因，虽在家等待，但体现不出其到案的主动性，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本院对赵×的证言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桂涛、郭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崔桂涛、郭川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念被告人崔桂涛、郭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退赔了全部经济损失，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桂涛、郭川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崔桂涛辩护人关于崔桂涛系初犯，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郭川辩护人关于郭川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予以采纳。郭川辩护人关于郭川系从犯的意见，经查：郭川利用工作便利将茅台酒从超市拉出的行为是该案得以发生的最主要环节，其在犯罪中不是起到辅助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崔桂涛、郭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桂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退赔在案人民币二十一万三千六百元发还北京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
四、扣押在案茅台字样假酒二百零四瓶，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安彦增
人民陪审员 董淑清
人民陪审员 冯凤增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艳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