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5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红，山东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演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栋，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星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宗全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庆明，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王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琦，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公司。
负责人初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淑芳，山东鑫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悦，山东鑫盛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梁忠权，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演寿。
上诉人李勇因与被上诉人李演寿、宿星三、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刘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4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红，被上诉人李演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王新栋，被上诉人宿星三、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庆明，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琦，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淑芳、孙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勇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判决书第七项，依法改判为：李勇不承担偿责任，李演寿其他损失15242.6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2、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演寿其他损失15242.68元错误，被上诉人李演寿其他损失15242.68元应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险在限额内承担。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根据用药明细记载和保险公司的审查对被上诉人李演寿的医疗费用进行医保用药和非医保用药错误，法律上也没有对医保用药和非医保用药进行界定与区分。且保险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费用属于不合理、不必要的治疗开支。2、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非医保用药没有法律依据。3、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演寿的非医保用药产生的其他损失15242.68元是错误的。该部分赔偿应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是商业性保险合同，与具有公益性和社会保障性质的医疗保险有所不同，保险公司收取的保险费用也高于医保费用，因此投保人对保险理赔的利益期待理应高于医保，且保险公司已根据保险限额的约定确定了承担赔偿范围的上限，若再通过限定伤者用药范围来减轻其责任显然对投保人有失公平。上诉人既然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商业险500000并不计免赔，那么赔偿范围在50万元内的应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李演寿的非医保用药产生的其他损失15242.68元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李演寿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宿星三辩称，依法判决。
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辩称，我司在丁金香案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自费药6835元，在李演寿案件中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自费药3168元，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自费药我公司不予负担。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公司辩称，自费药非保险赔偿范围，我司在两案中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各5000元的自费药费用。
刘波、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未答辩。
李演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97706.25元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8时50分许，原告李演寿驾驶鲁B×××××号小客车（载丁金香），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行线625KM+800M处，遇被告宿星三驾驶的鲁G×××××号小轿车在前方同向行驶，鲁B×××××号车前部与鲁G×××××号车尾部相撞，造成两车损坏；事故后，原告李演寿、被告宿星三、丁金香三人在鲁B×××××号车与鲁G×××××号车之间协商处理。约8时53分许，被告刘波驾驶鲁B×××××号小轿车李勇驾驶粤B×××××号车依次在后方同向行驶，鲁B×××××号车右前部与鲁B×××××号车后部相撞，粤B×××××号车左前部与鲁B×××××号小轿车右后部相撞，两车共同致鲁B×××××号车向前运动，与原告李演寿、被告宿星三、丁金香接触，并致使鲁B×××××号车再次与鲁G×××××号车相碰撞，造成三人受伤、四车损坏。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三高速公路大队认定，在第一起事故中，原告李演寿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事故的发生原因，应由原告李演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第二起事故中，被告刘波、李勇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共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李演寿、宿星三在发生事故后，未按照规定摆放警示标识，未将本人及乘车人转移到安全地带，其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丁金香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演寿当日入胶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当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01医院住院治疗29天后出院，诊断为右小腿离断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原告上述治疗共花费113509.28元，并支出病服费35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6240元。其中第401医院的用药明细记载非医保用药为59550.5元，胶州市人民医院非医保用药扣减1000元，合计60550.5元。庭审中，原告申请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级别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指定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9月28日出具青胶医司鉴（2014）法临鉴字第123号鉴定意见书，原告李演寿右下肢损伤致残程度为五级。原告花费鉴定费800元。另，原告提交青岛奥康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矫形器评估鉴定，证明原告李演寿右大腿截肢，髋关节活动正常，建议配置轻型液压大腿矫形器及产品。装配价格为46000元，每年维修及保养费用约为假肢费用的10%，使用年限约为4年。原告同时提交该公司的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假肢和矫形器生产装配企业资格认定书、税务登记证等相佐证。原告提交青岛众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工作证明、2014年2月、3月、4月的工资表一宗，证明原告李演寿在事故发生前系该公司职工，平均工资3300元，因车祸受伤后未上班，工资停发。再查，原告提交平度市仁兆镇李家屯村村委会和平度市仁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载明原告李演寿因2003年该村人均割口粮地户口没在本村未割上口粮田。另，原告提交出生医学证明书一份，证明原告李演寿与妻子丁金香于2010年5月2日生育一子李浩宇。原告据此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另查明，事故中车辆关系及投保情况如下：原告李演寿系鲁B×××××号车的驾驶人和所有人，该车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元并不计免赔。被告宿星三系鲁G×××××号车驾驶人和所有人，该车在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投保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并不计免赔。被告刘波系鲁B×××××号车的驾驶人和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300000元并不计免赔。被告李勇系粤B×××××号车的驾驶人和所有人，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真实有效。原告提交市北区睿智一族汽车维修保养中心出具的维修费发票，证明鲁B×××××号车的损失为4100元。原告提交青岛鑫安道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施救费发票，证明支出施救费1530元。提交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证明支出车辆技术检测费50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的损失为医疗费114309.28元、病服费35元、人血蛋白6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交通费2500元、护理费5626元（97元×29日×2人）、误工费14744元（97元×152天）、伤残赔偿金422724元（704540元×60%）、鉴定费800元、××器具费46000元、后续维护费92000元（4600元×20年）、假肢更换费用230000元（46000元×5次）、被扶养人生活费92652元（22060元×14年÷2人×60%）、精神抚慰金20000元、施救费1530元、检测费500元、车损4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演寿驾驶机动车与其他三辆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车损属实。该事故经交警认定，第一起事故中原告李演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宿星三不承担事故责任；第二起事故中被告刘波、李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李演寿与被告宿星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被告对上述事故过程及责任划分均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本案中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事故中各被告的赔偿责任比例。二、各保险限额如何划分。三、原告的合理损失。对于争议一、根据法庭调查和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第一次事故中，原告李演寿未受伤，仅有原告的车辆与宿星三的车辆受损较轻。第二次事故直接造成原告与丁金香、宿星三受伤，四车损坏。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第一次事故中原告李演寿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宿星三不承担事故责任，第二次事故中被告刘波、被告李勇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李演寿与被告宿星三承担次要责任。以责论处，原告李演寿的的损失应由被告刘波、李勇共同承担70%，分别承担35%，原告李演寿与宿星三共同承担30%为宜，其中李演寿应承担20%，被告宿星三承担10%为宜。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引发的人身和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过法庭审理查明，被告刘波为鲁B×××××号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300000元并不计免赔，被告李勇为粤B×××××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并不计免赔，被告宿星三为鲁G×××××号车在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并不计免赔属实。原告李演寿为鲁B×××××号车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元属实。本次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有效期间内。故本案原告损失应由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按照各自的保险限额及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另有丁金香、宿星三、刘波受伤并诉至一审法院，故酌情对交强险限额在各伤者之间做出如下划分，本案中使用鲁G×××××号车的交强险全部限额（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财产限额2000元），使用鲁B×××××号车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5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在丁金香一案中使用鲁B×××××号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5000元，鲁B×××××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95000元，使用粤B×××××号车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在刘波一案中使用鲁B×××××号车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3165元，使用粤B×××××号车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在李勇一案中使用鲁B×××××号车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剩余鲁B×××××号车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6835元，死亡伤残限额15000元留在宿星三一案中使用。因原告李演寿系鲁B×××××号车的驾驶人、所有人及被保险人，在本次事故中对车辆承担管理控制的义务，其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且其损害后果与此过错直接相关。考虑商业三者险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用于填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承担的赔偿责任所受损失，故李演寿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和诊疗记录，原告购买人血蛋白和病员服的费用非正式报销单据，不予支持。原告的合理医疗费损失应为113509.28元。根据用药明细记载和保险公司审查其非医保用药为60550.5元，原被告对该数额均无异议，但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对此认为，根据交强险的公益性特点，非医保用药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故酌情对上述非医保用药应由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承担，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5000元内承担，剩余43550.5元（60550.5元-15000元）由被告宿星三按照10%承担4355.05元（43550.5元×10%），由被告刘波按照35%承担15242.68元，由被告李勇按照35%承担1524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14089.28元（113509.28元+580元），已经超出本案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5000元，扣除非医保用药后剩余53538.78元（114089.28元-60550.5元）由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10%承担，计款5353.88元（53538.78元×10%），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分别按照35%承担18738.57元（53538.78元×35%）。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中，误工费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伤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最长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故原告的误工时间应计算为148天，为14356元（148天×97元）。交通费2500元主张过高，考虑事故发生地和治疗主要场所均距离原告常住地较远，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护理费5626元（97元×29日×2人）主张过高，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情况证明，参照青岛市一般护工标准计算为5220元（90元×2人×29天）。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对此认为，本次事故同时造成原告李演寿、丁金香、被告宿星三、被告刘波等人受伤，且被告宿星三、刘波均系城镇居民，根据相关法律精神，本院支持原告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422724元（704540元×60%），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李浩宇的生活费92652元（22060元×14年÷2人×6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伤残赔偿金应为515376元（422724元+92652元）。原告主张××器具费46000元、后续维护费92000元（4600元×20年）和假肢更换费用230000元（46000元×5次）过高，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部门出具的参照意见，本院支持原告第一次安装的实际费用46000元，同时对原告第一次使用4年期间的维修费用18400元（4年×4600元）予以支持，合计64400元（46000元+18400元）。对原告其后发生的更换费用和维修保养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为宜。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考虑原告的伤残程度较重，但原告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酌情支持5000元，由各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器具费、精神抚慰金合计605352元（14356元+5220元+1000元+515376元+64400元+5000元），已经超出本案交强险限额，应由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余部分385352元（605352元-220000元）由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10%承担38535.2元（385352元×10%），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按照35%承担134873.2元（385352元×35%）。原告主张施救费1530元有发票相佐证，予以支持。车辆检测费500元系交警处理事故的行政性收费，不予支持。车损4100元有维修费发票相佐证，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合计5630元（1530元+4100元），已经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应由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剩余1630元由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10%承担163元（1630元×10%），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按照35%承担570.5元（1630元×35%）。原告主张鉴定费800元系原告为明确损失产生的实际支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000元（10000元+110000元+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4052.08元（5353.88元+38535.2元+163元），合计166052.08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7000元（5000元+110000元+2000元）；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54182.27元（18738.57元+134873.2元+570.5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54182.27元（18738.57元+134873.2元+570.5元）。原告其他损失由被告宿星三承担4355.05元，由被告刘波承担15242.68元，由被告李勇承担15242.68元。据此判决：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演寿经济损失166052.0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演寿经济损失117000元。三、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演寿经济损失154182.27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演寿经济损失154182.27元。五、被告宿星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演寿经济损失4355.05元。六、被告刘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演寿经济损失15242.68元。七、被告李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演寿经济损失15242.68元。八、驳回原告对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九、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77元，鉴定费800元，合计14577元，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42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公司负担1709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225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253元，由被告宿星三负担64元，由被告刘波负担223元，由被告李勇负担223元，原告负担542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非医保用药费用是否由保险公司承担。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赔偿处理关于“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约定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保险人不负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依据大数原则，通过复杂的保险精算确定保险费，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是保险公司进行保险精算的基础，保险公司的营利性又是整个保险行业赖以生存发展的必要前提。从保护保险公司的营利性、维护保险精算基础的确定性出发，应认定“非医保药不予赔付”条款的合理性。在我国目前的诚信环境和医疗体制下，如果认定此类条款无效，极易导致第三者医疗费用不正常增长的道德风险，不合理地加大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最终导致全体被保险人的整体利益。所以说，非医保用药不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1元，由上诉人李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涛
审 判 员 杨海东
代理审判员 唐伟柏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云龙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