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瓯民初字第1652号
原告：殷露茜。
委托代理人：罗洋。
被告：沈玉龙。
委托代理人：范建鑫。
原告殷露茜与被告沈玉龙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章豪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4月8日、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殷露茜的委托代理人罗洋与被告沈玉龙的委托代理人范建鑫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申请的证人赵某、林某、章某与鉴定人卢某出庭陈述。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与重新鉴定的时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殷露茜起诉称：2015年6月8日，原告母亲林琳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租住被告所有的位于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西小区将军组团×幢×室的房屋，租期一年。2015年6月13日，原告与林琳、李如馨入住该房。当晚，三人使用房内热水器洗澡，后失去联系。次日下午，林琳姐姐林某、林琳妹夫赵某到上述房屋寻找三人时察觉异状后报警。景山派出所组织警力，联合消防部门、120急救中心进行施救，屋内三人随即被送往温州中心医院抢救，经诊断三人系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温州市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现场检测确定屋内热水器有燃气泄露且安装不规范。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温律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6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系一氧化碳中毒，误工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45日，营养期限为45日。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4021.29元、误工费120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90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鉴定费840元，合计69661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合计69661元。
原告林琳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房屋租赁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就租住景山街道西小区将军组团×幢×室达成协议，原告已按月支付租金和押金，租赁房屋内的淋浴器由被告提供；
2．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以证明景山街道西小区将军组团×幢×室系被告所有；
3．接警单、燃气公司接处警记录单，以证明2015年6月13日，原告在将军组团×幢×室急性一氧化碳中毒，被告提供的淋浴器存在煤气泄漏及安装不规范的事实；
4．温州市通用门诊病历本、浙江省政府非税收统一票据、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病历、病人费用清单、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温州市中心医院（市二医）病人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以证明原告因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支出的医疗费用；
5．劳动合同书，以证明原告的月收入；
6．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18医院病情处理意见书，以证明原告恢复身体需要支出必要的营养费；
7．证明，以证明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
8．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原告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
9．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以证明原告支出的鉴定费用。
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景山派出所（以下简称景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分别为张亦华、殷露茜、赵某、林琳、林某）与照片，原告用以证明其在租赁房屋内发生煤气中毒的事实。
为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租赁合同和原告入住承租房的情况，以及证人赵某、林某现场发现原告在租赁房屋内陷入危险状况的事实，原告申请证人赵某、林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为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原告申请证人章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通知鉴定人卢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林某、章某和鉴定人卢某均在庭审中做陈述。
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法前往涉案租赁房屋处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拍摄照片，另前往燃气公司对燃气公司员工进行谈话制作谈话笔录。
本院经审查，准许被告重新鉴定申请，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鉴定文书。
被告沈玉龙答辩称：一、对原告诉称林琳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的事实无异议。二、原告主张本案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系因被告提供的燃气热水器引起，证据不足，本案导致原告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的原因不明。2015年6月13日，原告一家人使用液化燃气灶做饭、烧菜的可能性极大，使用液化燃气灶也有可能产生一氧化碳，故不能确定一氧化碳中毒一定是被告提供的燃气热水器引起的。三、如确有证据证明原告损失确因被告提供的热水器造成，林琳与被告约定的房屋租期自2015年6月15日开始，原告未经被告同意于2015年6月13日提前入住租赁房屋，擅自使用租赁房屋内的附属设施，存在过错，责任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况且，原告使用燃气热水器时，未保持室内空气流通，存在未合理使用的过错，造成的后果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四、原告在明知身体异常情况下，没有及时去医院救治与报警求助，未能有效防止危险结果扩大，存在过错。五、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部分项目赔偿数额不合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沈玉龙没有提供证据。
本案所有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9，被告沈玉龙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所记载的内容为派出所根据报案人陈述做的记录，其客观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3中接警单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其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待证事实有异议，检修人员不具备鉴定人资格，无法确定其是否具有专业检测鉴定技能，其作出的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记录单没有记录检测过程，故检修人员确定热水器使用过程中有燃气泄露且安装不规范没有客观依据；泄露的是燃气而非一氧化碳，热水器安装不规范也不会必然产生一氧化碳，该记录单无法证实原告中毒是因被告提供的热水器引起；对证据4的门诊病历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病例中记载的病发时间和病发过程是原告及家人陈述，无法确认是否客观真实；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部分有异议，504元的伙食费应当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编号为150407020211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发生在原告上班后，此时原告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与本案无关；编号为1725694237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记载的药物名称与本案无关；其他票据由法院审核；对证据5有异议，欠缺单位印章，用工期限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后，不能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前的收入状况，即使该证据真实，说明原告在2015年9月1日已经参加工作，鉴定意见评定误工期限超过2015年9月1日错误；证据6，应以鉴定结论为准；对证据7有异议，该证明没有证明单位公章，形式不合法，没有证明力，作为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证据8，结论不客观，被告已经申请重新鉴定；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景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照片，被告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在13日发生煤气中毒的事实。关于证人赵某、林某的证言，原告认为证人证言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能够证实事故发生的过程；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是亲戚关系，其证言不客观，内容自相矛盾。证人章某的证言双方均无异议。关于鉴定人卢某的证言，原告认为其证言能够证明鉴定结论客观、程序合法；被告认为，鉴定人为维持其鉴定结论权威性的陈述，只能作为参考。关于本院的勘验笔录及照片，原告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有使用燃气灶，热水器被告已经室外安装，符合安装说明。关于本院对燃气公司现场检测员工的谈话笔录，原告无异议；被告对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被谈话人陈述部分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一氧化碳中毒因为使用了燃气热水器的事实。关于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双方均无异议，原告另认为重新鉴定没有必要，此次鉴定费用应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证如下：证据4中的编号为150407020211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虽然发生在原告上班后，但不能据此否认该治疗的必要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编号为1725694237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药物名称为润燥止痒胶囊，根据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为治疗痤疮使用，但被告未对此申请医疗费合理性鉴定或提供其他有力证据，本院无法排除该药物与原告本案事故伤情的关联性，故予以认定；证据5，该劳动合同书已经加盖了浙江森马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专用章，但签订在事故发生后，无法证明原告误工期限内的收入状况；其体现出来行业状况可以作为原告计算误工费的参照标准；鉴于该劳动合同书反映出原告已于2015年9月1日正常上班，故误工期限应计算至2015年9月1日前一日为宜；证据6，涉及营养费的认定，应以重新鉴定后的鉴定意见为准；证据7，若作为用人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欠缺单位的印章，作为证人证言，原告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护理费的标准由本院依照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证据8与鉴定人卢某的证言，根据《浙江省司法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委托司法鉴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应当告知委托人通知或直接通知对方当事人在进行司法鉴定时到场”，被告虽经通知不到场，但结合鉴定人卢某的证言，鉴定机构未给予被告合理必要的在途时间导致被告无法到场，现被告对原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被告的申请合理合法，准予重新鉴定，故对证据8不予采纳，鉴定人卢某的证言则可以证明相关的鉴定过程；景山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照片，本院对燃气公司员工的谈话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人赵某、林某、章某的证言，可以印证相关事故情况，应综合分析；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均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8日，原告母亲林琳与被告沈玉龙经中介（××）即本案证人章某介绍，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被告将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西小区将军组团二幢403室的房屋1套，面积76平方米，出租给林琳；租期一年，从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4日，月租金2000元，半年付一次，计12000元，押金2000元；浴室外的燃气热水器与液化气钢瓶为被告提供。该热水器上写明产品名称为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燃气种类液化石油气，执行国家标准GB6932－2001,型号为JSD14－Y，特别忠告“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或分室安装并安装烟道管将废气排出室外，使用热水器时，务必保持浴室空气流通，以免发生一氧化碳中毒，危及您的生命安全”。经现场勘验，该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外墙洞内，没有安装烟道，烟气、废气直接排入屋内。当日林琳即向被告支付半年租金12000元及押金2000元。2015年6月10日左右，根据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被告通过中介章某将房屋钥匙交予林琳，给林琳提前打扫、整理房间。2015年6月13日晚上，林琳、证人林某、证人赵某、原告、李如馨等人一起在涉案出租屋内烧饭、吃饭。直至晚上9时20分左右，其他人陆续离开出租屋，只留下原告、林琳、李如馨三人。此后，上述三人先后在租赁房屋的卫生间内使用热水器洗澡，整个屋内开通空调，屋内各房屋之间的房门开着。2015年6月14日下午3时许，因联系不到上述三人，证人林某、赵某到出租屋寻找。发现林琳躺在卫生间，原告、李如馨躺在各自房间床上，赵某等人报警处理。不久，公安、消防、120急救及温州市燃气有限公司人员到场处置，发现上述三人出现神智不清、昏迷、地上有呕吐物等情况，将其送往医院救治。温州市燃气有限公司出险人员到场处置时，在接处警记录单上记录：接警时间2015年6月14日16时03分，反馈时间17：20分，报警情况疑似煤气中毒，处置主要过程为“检测户内燃气浓度为零，该户为钢瓶用户，肥皂水检查钢瓶各接头未见气泡，热水器气密性合格，热水器在使用过程中有燃气泄漏，热水器安装位置不规范”。原告至温州市中心医院、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治疗，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原告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34021.29元（含住院期间的伙食费504元、陪客躺椅费2元）。
经原告方自行委托鉴定，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28日出具温律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69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符合一氧化碳中毒致××，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为90日、45日、45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840元。原告支付鉴定人出庭费250元。经本院委托重新鉴定，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温医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99号鉴定文书，评定原告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为90日、45日、45日。被告支付此次鉴定费84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问题为，一、原告一氧化碳中毒的原因，是否为被告提供的浴室外燃气热水器使用导致；二、原告是否存在擅自使用、不合理使用燃气热水器的过错；三、原告是否存在未能有效防止危险结果扩大损失的过错；四、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是否合理。分析如下，原告系一氧化碳中毒导致身体受损，有病历为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一氧化碳的来源无非为屋外漏入，或为屋内产生。经燃气公司现场勘察，没有提示有屋外一氧化碳漏入的情况，且经本院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亦未指出有屋外漏入一氧化碳来源的可疑之处，故该种情形可予排除。屋内的一氧化碳的来源根据现有的证据提示，有两种可能性，一为厨房燃气灶点火燃烧导致，另一为浴室外燃气热水器使用导致。租赁房屋厨房存在燃气灶，但是原告主张事发时使用电磁炉烧饭没有使用燃气灶，现事发时有无使用燃气灶无证据证实，无法查明。即使有使用，经燃气公司员工现场查明，该燃气灶、液化气钢瓶处于关闭状态，经检测未见燃气泄露状况，且该燃气灶上方装有吸油烟机，使用时可保持较好的通风状况以及吸走废气，此外，证人林某、赵某等人也在屋内吃饭活动至较晚回家未见不适状况，综合以上因素可见厨房燃气灶使用导致一氧化碳中毒的可能性极小。相反，屋内燃气热水器的规格型号为JSD，该型号燃气热水器系自然排气式供热水型室内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其工作原理为燃烧时所需空气取自室内，用排气管在自然抽力作用下将烟气排至室外。根据证人林某等人陈述，原告等人洗澡睡觉时开着空调，房屋内部房门打开连通，其余窗门关闭，至多只有厨房窗户半开着，说明当晚整个室内空气不流通。虽然该热水器与浴室分室安装，但未安装烟道管，烟气废气直接排入室内，且当晚室内空气不流通，以及该热水器有燃气泄露状态，导致燃气缺氧燃烧、不充分燃烧，从而使一氧化碳聚集，在原告等人使用热水器后产生一氧化碳中毒的后果。综上，足以认定本案事故原因为屋内热水器使用导致。被告未安装烟道，安装不规范，热水器使用过程中有燃气泄漏存在不安全因素，与本案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在热水器烟废气直排室内的情况下未保证室内空气通畅，缺乏安全意识，分析双方过错程度，原告应承担次要责任为40%，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为60%。关于被告提到原告擅自提前入住的问题，林琳与被告在签订租赁协议书之日即8日，双方已经在协议书上固定了水电度数，当日林琳即支付了半年租金，房屋钥匙系经被告同意由中介于10日左右转交林琳，虽双方言明提前日期为给予林琳整理、打扫房屋，但综合以上行为表现，林琳与原告实际使用房屋应视为不违反被告本意。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未及时报警、求医有效防止危险结果扩大，鉴于原告非专业人士，且一氧化碳中毒意识不清后未能做出更为合理处置属于正常情况，被告的理由牵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项目及金额的合理性，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4021.29元，应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504元、陪客躺椅费2元，计33515.29元；2.误工费，参照2014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制造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765元，误工期结合鉴定意见及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认定从原告受伤之日计算至2015年9月1日前一日为80日，计8058.08元；3.营养费，按每日30元计算较为合理，参照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45日，计1350元；4.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45日，住院期间29日按2014年浙江省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508元，计3695.16元，出院期间16日按2014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2057元，计1405.24元，合计5100.4元；5.交通费2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应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9天，参照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为87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未构成伤残，无证据证明原告精神受到严重伤害，该项不予支持；8.鉴定费（指原告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840元），属于原告必要合理开支，且与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一致，应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49933.77元，被告因过错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60%为29960.26元。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玉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殷露茜29960.26元。
二、驳回原告殷露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42元，由原告殷露茜负担879元，被告沈玉龙负担663元。鉴定人出庭费用250元，由原告殷露茜负担142元，被告沈玉龙负担108元。重新鉴定的鉴定费840元，由原告殷露茜负担479元，被告沈玉龙负担3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 豪
人民陪审员 金 耘
人民陪审员 吴劲峰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杰
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
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
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证明书。
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
4.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被执行人未按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5.当事人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人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不予执行。
6.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或者已被清点并责令其保管的财产，转移已被冻结的财产的；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司法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