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饶中民二初字第29号
原告黄文国。
委托代理人蔡光俊，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铅山县伦潭水利枢纽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水盛。
委托代理人黄一峰，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鸿鑫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旭峰。
委托代理人林健。
原告黄文国与被告铅山县伦潭水利枢纽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伦潭公司）、福建鸿鑫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文国及其委托代理人蔡光俊、被告伦潭公司委托代理人黄一峰、被告鸿鑫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健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5月25日，原告黄文国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鸿鑫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文国诉称，2009年，福建水利系统的朋友介绍原告黄文国承包被告伦潭公司开发的水电站工程。原告黄文国与被告伦潭公司商定承包项目为发电厂房及调压井土建工程，并商定了工程量清单，被告伦潭公司通知原告黄文国进场对承包项目进行施工。原告黄文国的工程队于2009年10月17日进场，发电厂房工程于2009年11月25日正式开工。2010年7月，被告伦潭公司与原告黄文国签订合同，被告伦潭公司要求原告黄文国作为被告鸿鑫公司的施工班组签订承包项目的分包合同。于是，原告黄文国在被告伦潭公司提供的《江西省铅山县伦潭水利枢纽工程引水发电系统土建及金属结构工程发电房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YSLT／YSFD-I／FB003）乙方委托代理人位置上签字。该合同的承包项目为伦潭水利枢纽工程引水发电系统发电厂房及调压井土建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包干。原告黄文国承包的工程于2013年6月22日完工，于2013年8月18日向被告伦潭公司报送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被告伦潭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确认了原告黄文国承包工程的竣工结算造价，确认了经竣工结算被告伦潭公司尚欠原告黄文国工程结算尾款3777237元（不含质保金695329.16元）。工程竣工结算后，被告伦潭公司向原告黄文国支付工程款合计140万元。现工程保修期已满，加上质保金695329.16元，被告伦潭公司共欠原告黄文国工程款307.2566万元。被告伦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为此，原告黄文国诉至法院，请求：①支付工程款307.2566万元；②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7.854万元（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按银行贷款实际利率7‰计，请求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被告伦潭公司答辩称：1、黄文国起诉主体不适格。合同是伦潭公司与鸿鑫公司所签。鸿鑫公司是承包人，黄文国只是鸿鑫公司派往伦潭项目的施工队长。2、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10年7月2日至2011年5月22日，延误工期的赔偿标准为每逾期一天应赔付1000元，但总额不超过工程总价的5%。但原告黄文国和鸿鑫公司迟至2013年7月份完工，严重延误工期。3、鸿鑫公司（含黄文国）未提请伦潭公司进行竣工验收，未提出竣工验收申请书，至今也没有向伦潭公司办理工程项目移交。作为后履行抗辩，伦潭公司暂停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
被告鸿鑫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的YSLT／YSFD-I／FB003号合同是他人冒用鸿鑫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上加盖的鸿鑫公司公章也是私刻假冒的。鸿鑫公司同期签订的多份合同文本可以证明鸿鑫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与本案所涉合同的公章明显不一致，申请人民法院对本案所涉合同中鸿鑫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专业技术鉴定。鸿鑫公司既不认识黄文国，也从未授权委托黄文国签订任何合同。综上，鸿鑫公司与伦潭公司、黄文国没有合同关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黄文国对鸿鑫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开庭审理后，原告黄文国于2015年5月2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鸿鑫公司的起诉。在下列举证、质证、认证中，本院对被告鸿鑫公司的举证、质证情况不再赘述。
原告黄文国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3年8月18日《发电厂房及调压井土建工程（黄文国工程队）工程完工结算支付汇总表》、《完工最终付款申请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承包了发电厂房及调压井土建工程，于2013年8月18日向被告伦潭公司报送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
第二组证据，2013年9月18日《发电厂房及调压井土建工程（黄文国工程队）结算支付审核汇总表》、《发电厂房及调压井土建工程（黄文国工程队）完工结算付款证书》、《江西铅山县伦潭水利枢纽工程发电厂房及调压井土建工程（黄文国工程队）工程完工结算资金支付审核表》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伦潭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确认了原告承包工程的竣工结算造价14660883.19元，确认了经竣工结算被告伦潭公司尚欠原告工程结算尾款3777237元（不含质保金695329.16元）。
第三组证据，傅东星于2013年9月18日以伦潭公司名义出具的《工程完工结算证明》一份，拟证明江西省铅山县伦潭水利枢纽工程引水发电系统土建及金属结构工程（发电厂房及调压井土建工程），已经于2013年9月18日办理了工程完工结算，资料完整。
第四组证据，2010年7月江西省铅山县伦潭水利枢纽工程引水发电系统土建及金属结构工程发电厂房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编号：YSLT／YSFD-I／FB003），拟证明被告伦潭公司要求原告作为被告鸿鑫公司的施工班组签订承包项目的分包合同；被告鸿鑫公司是该工程名义上的施工单位。
第五组证据，企业变更信息一份，拟证明本案工程款结算时傅东星伦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第六组证据，厂房调压井工程量清单一组，拟证明被告伦潭公司股东吴富强在原告进场之前经洽谈确定的单价。
第七组证据，吴富强签署的《黄文国施工班组厂房、调压井砼衬砌未发民工工资汇总》一份，拟证明被告伦潭公司同意在2013年春节前支付200万元给原告，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
第八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两张，拟证明被告伦潭公司向原告已付款140万元（还有20万元的凭证没有找到），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
被告伦潭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总监理师不是“候瑛”，本项目总监理师是王志敏。（2）原告方没有签名，被告方没有签章。（3）本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报送了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2、对原告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涉讼工程的总监理师不是“候瑛”而是王志敏，该证据系伪造。（2）原告方没有签名，被告方没有签章。（3）本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认可工程款为377.7237万元。3、对原告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傅东星不可能出具对公司不利的证词，违背常理。伦潭公司从2013年元月份起就已经实行会签制度，当时的伦潭公司公章一直在工地。（2）被告方至今没有收到工程资料。4、对原告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未按本合同规定的进度工期完成各项工作内容的，属于乙方违约，应对乙方已完工程不予计量，并责成乙方赔偿损失。5、对原告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6、对原告第六组证据有异议，因为工程量清单上未加盖伦潭公司的公章。7、对原告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伦潭公司同意付款的原因都是根据鸿鑫公司的要求支付的。8、对原告第八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1、被告鸿鑫公司在答辩中已经对原告第四组证据中合同的真实性提出质疑，认为该合同是他人假冒其公司名义用私刻的公章签订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加以佐证，黄文国也在本案中撤回了对鸿鑫公司的起诉，故该合同中鸿鑫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明显存疑。但是，本案的实体处理，并不以确认该合同上鸿鑫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为前提，因为涉案工程是黄文国工程队实际完成的，黄文国有权向伦潭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为提高诉讼效率，本院在本案中对该合同上鸿鑫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作审查认定。鉴于原告黄文国、被告伦潭公司均未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故该合同对黄文国与伦潭公司仍然具有约束力。2、原告第二组证据中，“侯英”以总监理工程师名义签名的地方，均同时加盖了福州市闽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工程监理部的印章。被告伦潭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并未加以否认，也未举证证明该印章为私刻的印章。且“侯英”是否为涉讼工程总监理师、相关证据是否需要加盖原告或被告公章，只涉及其签字盖章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并不当然证明该证据系伪造。傅东星出具的证词是否对被告伦潭公司有利、伦潭公司何时开始实行会签制度，并不当然证明相关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被告伦潭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否定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且原告相关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于原告除了第四组证据以外的其他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被告伦潭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江西省铅山县伦潭水利枢纽工程引水发电系统土建及金属结构工程发电厂房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编号YSLT／YSFD-I／FB003），拟证明：（1）合同总价暂为800万元，据实结算；（2）合同约定施工工期为2010年7月2日至2011年5月22日，以及延误工期的赔偿标准，即每逾期一天应赔付1000元，但总额不超过工程总价的5%；（3）工程验收：工程完工并具备验收条件后，乙方应提前15天向甲方递交工程验收申请书，由甲方组织有关人员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后再由监理、业主等部门进行验收；（4）竣工结算：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由甲方工程技术、合同与质安部门共同签发分部分项工程验收单；（5）未按本合同规定的进度工期完成各项工作内容的属于乙方违约，应对乙方已完工程不予计量，并责成乙方赔偿损失。
第二组证据，《关于启用江西省铅山县伦潭水利枢纽引水发电工程监理部分公章和总监理工程师任命的文》一份（闽水监字（2010）013号），拟证明福州市闽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方，委任王志敏为总监理工程师，实行总监理工程师负责制，实施该项工程监理业务。
第三组证据，《铅山县伦潭水利枢纽工程建设管理办法》一份，拟证明在江西省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控股铅山县伦潭水利枢纽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后，实行工程竣工结算是采取会签制，工程完工结算应先进行审计。
第四组证据，《铅山县伦潭水利枢纽工程大坝土建及金属结构工程资金支付审核表》两份，拟证明从2013年起均采用会签制审批工程进度款和完工结算款。
第五组证据，《江西省铅山县伦潭水利枢纽工程大坝土建及金属结构工程资金支付审核表》一份，拟证明候瑛不是监理工程师，只是一个施工单位的负责人。
原告黄文国的质证意见：对被告伦潭公司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伦潭公司第二组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伦潭公司第三组证据是被告伦潭公司内部的管理办法，无法证明是何时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文件并不能约束原告。被告伦潭公司第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本院认证意见：1、基于前述理由，对于被告伦潭公司第一组证据中鸿鑫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本院不予审查。但黄文国与伦潭公司均未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故该合同对黄文国与伦潭公司仍然具有约束力。2、被告伦潭公司第二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文件即使属实，也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伦潭公司第三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文件为伦潭公司内部文件，不具有对外约束力，故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伦潭公司第四、五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是否采用会签制进行结算审批，属伦潭公司内部管理规定，无法对抗其对外结算的效力。侯瑛是否为监理工程师，不影响伦潭公司对外结算的效力。故本院对于伦潭公司第四、五组证据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在被告伦潭公司开发建设的江西省铅山县伦潭水利枢纽工程中，原告黄文国承接了引水发电系统发电厂房、调压井的土建工程。2013年9月16日，福州市闽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了监理（2013）结付001号《发电厂房及调压井土建工程（黄文国工程队）完工结算付款证书》，其中载明：“完工结算应付给承包人的工程价款金额为3855586.3元。”2013年9月18日，被告伦潭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傅东星与该公司副总经理吴富强同时在《发电厂房及调压井土建工程（黄文国工程队）结算支付审核汇总表》中签名确认：应付黄文国工程队14660883.19元，扣除工程预付款7670000元、材料预付款2518317元、5%的质量保修金695329.16元，共应支付3777237元。同日，傅东星以伦潭公司的名义出具《工程完工结算证明》一份，载明：“江西省铅山县伦潭水利枢纽工程引水发电系统土建及金属结构工程（发电厂房及调压井的土建工程），已经于2013年9月18日办理了工程完工结算，资料完整。”并同时证明：因项目公司的公章管理人员没在工地，因此未在工程结算书《发电厂房及调压井土建工程（黄文国工程队）结算支付审核汇总表》上加盖公章。傅东星在该份“证明”上亲笔签名。2013年9月18日，该公司副总经理吴富强还向黄文国出具了《黄文国施工班组厂房、调压井砼衬砌未发民工工资汇总》一份，注明：“经双方协商，黄文国先行负责完工退场，公司同意在2013年春节前一次性支付贰佰万元整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其余后续协商解决。”此后，被告伦潭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3月28日等日期共向原告黄文国支付工程款14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
另查明，原告黄文国、被告伦潭公司均向本院提供了编号为YSLT／YSFD-I／FB003的《江西省铅山县伦潭水利枢纽工程引水发电系统土建及金属结构工程发电厂房工程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甲方为伦潭公司，乙方为鸿鑫公司；合同封面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7月，合同末尾只写明签订时间为2010年，没有填写具体的月份和日期；合同末尾处，甲方一栏加盖了伦潭公司字样的公章并写有法定代表人傅东星的签名，乙方一栏加盖了鸿鑫公司字样的公章并写有委托代理人黄文国的签名。本案庭审中，被告鸿鑫公司明确表示该合同是他人冒用其名义及私刻其公章伪造的。为此，原告黄文国撤回了对鸿鑫公司的起诉。此外，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后，乙方应向甲方及业主报送最终付款结清单，甲方应在28天内审核完毕并签发最终付款证书，并在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逾期付款部分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标准从逾期付款次日起计算”、“剩余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的28天内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工程保修期终止时间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本案庭审中，被告伦潭公司以涉讼工程未能按期完工为由当庭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黄文国支付违约金73.99万元，并继续履行合同提交工程完工验收资料。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发电厂房及调压井土建工程（黄文国工程队）完工结算付款证书》、《发电厂房及调压井土建工程（黄文国工程队）结算支付审核汇总表》、《工程完工结算证明》、《黄文国施工班组厂房、调压井砼衬砌未发民工工资汇总》、《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等证据及原告黄文国的撤诉申请书、被告伦潭公司的民事反诉状等相关材料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黄文国是否有权向被告伦潭公司主张涉讼工程款；二、被告伦潭公司提出涉讼工程逾期完工、未经验收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三、被告伦潭公司所欠工程款如何认定。现分述如下：
首先，关于原告黄文国是否有权向被告伦潭公司主张涉讼工程款的问题。本案诉讼期间，被告伦潭公司并未否认本案涉讼工程由黄文国实际施工完成这一事实，被告鸿鑫公司既未认可其委托黄文国负责涉讼工程施工，也未对黄文国向伦潭公司主张本案工程款提出异议。在被告鸿鑫公司对涉讼合同中鸿鑫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被告伦潭公司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鸿鑫公司参与了涉讼工程的建设与结算。且《发电厂房及调压井土建工程（黄文国工程队）结算支付审核汇总表》、《发电厂房及调压井土建工程（黄文国工程队）完工结算付款证书》、《黄文国施工班组厂房、调压井砼衬砌未发民工工资汇总》等相关证据材料显示，被告伦潭公司在涉讼工程结算中已经将黄文国工程队作为独立的结算单位。2014年1月24日、2014年3月28日的银行进账单上也显示，收款人是黄文国而并非鸿鑫公司，且伦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按照鸿鑫公司的授权和指定才付款给黄文国，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直接向鸿鑫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因此，本院认定原告黄文国是涉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黄文国可以以发包人伦潭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伦潭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原告黄文国有权向被告伦潭公司主张涉讼工程的工程款。被告伦潭公司提出黄文国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黄文国在本案诉讼中申请撤回对被告鸿鑫公司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其次，关于被告伦潭公司提出涉讼工程逾期完工、未经验收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被告伦潭公司主张黄文国逾期完工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应提交工程验收材料进行验收。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伦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东星及主要负责人吴富强在签字确认所欠工程款时，并未对工程验收与工期问题提出异议，应当视为伦潭公司已经对工程验收及工期问题等相关问题处理完毕后才对所欠工程款的具体金额进行了确认。傅东星在其以伦潭公司的名义出具的《工程完工结算证明》上，已经明确表示涉讼工程“已经于2013年9月18日办理了工程完工结算，资料完整。”在《黄文国施工班组厂房、调压井砼衬砌未发民工工资汇总》上，该公司副总经理吴富强也签字同意黄文国完工退场。傅东星、吴富强的上述签字确认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已经对被告伦潭公司产生约束力。因此，被告伦潭公司提出涉讼工程逾期完工、未经验收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所提出的反诉，本院不予受理。如果涉讼工程确有质量问题，被告伦潭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第三，关于被告伦潭公司所欠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黄文国承接并完成了被告伦潭公司发包的发电厂房及调压井土建工程，被告伦潭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傅东星及主要负责人吴富强均签字确认尚欠黄文国工程队的工程款3777237元（未含伦潭公司扣减的质量保修金695329.16元），傅东星还出具了《工程完工结算证明》，并解释了确认工程款的相关文件上未能加盖伦潭公司公章的原因，傅东星与吴富强的上述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应当认定伦潭公司对该结算结果予以了认可，故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伦潭公司应当及时、全面地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黄文国自认被告伦潭公司已付140万元整，被告伦潭公司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伦潭公司应付3777237元工程款中扣除已付140万元，被告伦潭公司仍欠工程款2377237元。该款未在结算后一个月内清偿，故伦潭公司应按照约定从结算一个月后开始加付相应的利息。被告伦潭公司另行扣除的质量保修金695329.16元，自结算后已满一年，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伦潭公司应当一并支付，并从结算一年后开始加付相应的利息。
综上，原告黄文国主张的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于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伦潭公司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铅山县伦潭水利枢纽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黄文国清偿工程款及质量保修金307256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中，工程款2377237元的利息，自2013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质量保修金695329.16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409元，由被告铅山县伦潭水利枢纽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迎风
审 判 员 王 琦
代理审判员 郑国辉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邱露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