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宝如，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英，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圣年，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萍，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松涛，男，汉族，系张萍丈夫，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元，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宝如、孙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张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3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宝如、张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两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何宝如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3日订立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明确约定，该笔借款系用于矿山经营所用，上诉人何宝如系南陵县汇成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借款签字的行为系代表汇成矿业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该笔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显然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何宝如与被上诉人张萍订立合同后，当日收到50万元，但因该款在当日又按被上诉人的指示回转给被上诉人投资的创辉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诉人实际未使用该50万元。一审却认定该款系偿还被上诉人丈夫汪松涛的借款。即便上诉人与案外人汪松涛存在经济纠纷往来，也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对上诉人何宝如与案外人汪松涛之间的事务予以调查核实并发出调查令，显然违背法律规定。张萍辩称，一、何宝如借50万元是用于归还何宝如和汪松涛之间的借款，之前借款的目的是用于家庭生产经营。上诉人所说用于矿山经营没有任何依据，矿山是2015年受让的，受让后企业一直没有经营，不存在用于矿山经营履行职务的问题。即便用于矿山也是用于受让矿山股权，还是属于用于家庭的生产经营。若是企业借款，应当加盖印章。二、何宝如与张萍之间发生的只有本案50万元，当时50万元是还给汪松涛的，因为何宝如与汪松涛之间有借款。一审对事实认定没有问题，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何宝如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截止至2016年11月18日的借款利息276000元以及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全部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被告孙秀英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费用1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张萍与何宝如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何宝如向张萍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用于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14年7月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4%。合同对违约责任及管辖法院亦作了明确约定。借款合同签订后，张萍于当日上午09:10:28从其农行62×××10账户依约向何宝如指定的工行62×××95账户转账支付借款500000元，何宝如于同日向张萍出具500000元借款凭证。2014年7月3日上午，何宝如在张萍委托代理人汪松涛所在的芜湖市创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通过POS收银机从自己工行62×××95账户分三笔向汪松涛支付50万元，时间分别是09:13:01、09:14:09和09:15:29，金额分别是200000元、200000元和100000元。借款发生后，何宝如分别于2014年8月4日、9月3日、10月5日、11月3日、12月4日向张萍农行62×××10账户还款，每次15000元，五次共计还款75000元，之后何宝如再未偿还张萍借款。张萍为讨要借款先后于2015年6月27日、2015年12月24日和2016年11月18日向何宝如发出书面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何宝如分别于2015年7月5日、2015年12月25日和2016年11月19日在催收通知书回执上签字。后因何宝如一直未能偿还本息，故张萍诉至一审院，请求判令何宝如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庭审中张萍主动变更诉讼请求，不再主张实现债权费用。另查明：何宝如与张萍的丈夫即本案张萍代理人汪松涛在此案之前就有借贷关系。2013年2月5日，汪松涛与何宝如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人何宝如向出借人汪松涛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5日起至2013年3月6日止，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为18.67‰，逾期归还借款本息应当按照借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十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直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合同签订后，何宝如从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7月2日共分17次向汪松涛及本案张萍银行账户还款共计255100元（其中2013年2月6日还款16000元，其余均为15000元，还入汪松涛银行账户45100元，还入张萍账户210000元）。又查明：何宝如与张萍丈夫汪松涛为法定代表人的芜湖市创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没有发生过债权债务关系。何宝如与张萍及其丈夫汪松涛之间借款交易惯例为：出借时，先签订借款合同，后由出借方转账付款至借款人银行账户，借款人出具借款凭证给出借人；还款时，借款人也通过银行转账付款至出借人银行账户，同时出借人将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原件交还款人，不再出具收款凭证。再查明：何宝如与孙秀英系夫妻关系，上世纪八十年代结婚。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本案张萍、何宝如于2014年7月3日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何宝如向张萍借款500000元。合同签订后张萍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将款项转入何宝如银行账户，何宝如在借款期限到期后未能依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何宝如辩称在收到借款的当日（2014年7月3日）即将借款500000元按照张萍的要求退回到张萍丈夫汪松涛担任法人的芜湖市创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并提交了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明细，主张实际未借款。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首先，何宝如主张未实际借款与其庭审中陈述其与张萍及张萍代理人汪松涛借款交易惯例不符。如果是及时归还应按之前惯例收回借款合同和凭证原件，张萍就不会再持有借款合同和凭证原件；其次，何宝如该主张与其2014年7月3日以后分别于2014年8月4日、9月3日、10月5日、11月3日、12月4日连续五个月向张萍农行尾号7110账户每月还款15000元及三次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的行为相悖；再次，何宝如虽然提供了当日个人工行尾号5995账户明细（接收借款的账户）和网银截图，但均未能明确对方的收款账户。而从张萍提供的其委托代理人汪松涛农行尾号1678账户2017年7月1日至9月30日明细中2017年9月28日的一笔交易显示，通过芜湖市创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POS机支付捆绑的银行账户是委托代理人汪松涛农行2517账户。张萍提交的汪松涛农行2517账户2014年7月3日账户明细也证实当天收到POS机交易款三笔，金额与何宝如提供的当日工行尾号5995账户明细相符（三笔共扣除了手续费78元）。张萍庭审中也承认其委托代理人汪松涛当日收到何宝如还款500000元。张萍还同时提交了其委托代理人汪松涛与何宝如2013年2月5日借款50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复印件及银行账户明细予以证实何宝如在2014年7月当日借款前还差欠汪松涛个人借款。这与何宝如提交的2013年2月5日至2014年7月2日共17次还款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相印证。因此何宝如2014年7月3日分三笔通过芜湖市创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POS机转账500000元是用来归还何宝如之前差欠张萍委托代理人汪松涛的借款，而不是退还张萍的借款。最后，何宝如自己提供的其农行尾号5312的账户明细也证实其与汪松涛在处理借贷关系中存在借新款还旧债的情形。只不过这次是借张萍的款，清何宝如与汪松涛的债。综上，该院对何宝如辩称在借款当日已归还张萍借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对张萍的该项诉讼主张予以采纳和支持。何宝如借款后分别于2014年8月4日、9月3日、10月5日、11月3日、12月4日连续五个月每月还款15000元，根据借款本金500000元来折算月利率为3%，未超出法律禁止的36%年利率，也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和违约金水平，故对张萍主张上述已经支付的75000元款项应全部算作支付利息损失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4%，虽超出了法律规定，但张萍主动减按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故自2014年12月5日起，何宝如尚欠张萍本金5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应按月息2%依法计算，至2017年12月4日逾期利息为360000元。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何宝如与孙秀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为个人生产经营，并非非法用途。何宝如与孙秀英也未明示之间有个人财产约定，故对孙秀英以不知情为由不能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何宝如、孙秀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萍借款本金500000元和逾期利息，其中2017年12月4日前逾期利息共计360000元，2017年12月5日后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张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840元，由张萍承担640元，何宝如、孙秀英共同承担10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萍提交两组证据：证据1、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拟证明2014年7月3日何宝如陆续分三笔归还汪松涛账户50万元，当天何宝如向张萍借的50万元是归还汪松涛之前的借款。证据2、企事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2015年6月15日苏继扣、田小山将南陵县汇成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何宝如，2014年、2015年、2016年企业年度报告显示企业处于歇业状态。何宝如、孙秀英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何宝如当时是向创辉公司打款的，从交易过程看，该50万元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孙秀英根本不知道该笔交易。证据2反映2014年借款是用于收购矿山，矿山不是歇业，只是没有实际生产，该50万元确实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何宝如向张萍借款的事实由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何宝如出具的借款凭证、张萍汇款给何宝如的银行交易记录为证，双方的借贷事实应予确认。根据双方的银行交易记录，张萍于2014年7月3日09:10:28按约定汇款50万元至何宝如的账户，张萍即已完成支付借款的义务。何宝如主张其在收到张萍汇款50万元后，当日又按张萍的指示回转到创辉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何宝如实际未使用该50万元，但并无证据证明何宝如是受张萍的指示将该50万元予以转汇。何宝如据此主张其未实际使用该50万元显与事实不符。本案借款后，何宝如于2014年8月4日、9月3日、10月5日、11月3日、12月4日连续五个月向张萍农行尾号7110账户每月还款15000元，三次在张萍向其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进一步印证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故张萍要求何宝如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本案借贷金额50万元，明显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支出，且何宝如在收到本案50万元后即将该50万元转汇至汪松涛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二审期间，张萍均未能举出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故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孙秀英无须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3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萍其他诉讼请求”;一、变更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3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宝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萍借款本金500000元和逾期利息，其中2017年12月4日前逾期利息共计360000元，2017年12月5日后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840元，由张萍负担640元，何宝如负担10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0元，由上诉人何宝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