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9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波，男。
委托代理人：李翠英，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海滨，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炳轩，男。
委托代理人：钟建勋，广东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玉玲，女，系周炳轩的女儿。
上诉人周海波、周炳轩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朗民一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22日，周海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周海波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060372号字（1988）第1900172200172号土地（以下简称第172号土地）使用权人和附着于该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人，周炳轩协助周海波把该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变更到周海波名下，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周炳轩承担；2.确认周海波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396464号字（1989）第1900172210268号土地（以下简称第268号土地）共有使用权人和附着于该土地上的房屋共有权人，周炳轩协助周海波把该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作相应的变更，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周炳轩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炳轩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172号土地及第268号土地为集体所有制土地�该两块土地已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件上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周炳轩。上述两块土地上均已建造房屋，但相应房屋均未办理房地产权证。周海波主张其系第172号土地使用权人及该土地上房屋所有权人，以及主张其系第268号土地共有使用权人及该土地上房屋共有权人。周炳轩确认周海波系第172号土地的地上房屋所有权人，但对周海波的其他主张不予确认，周炳轩主张其系该两块土地的使用权人及第268号土地的地上房屋所有权人。就周海波与周炳轩之间的土地、房屋纠纷，经东莞市大朗镇石厦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厦村委会）调解，周海波与周炳轩于2004年4月7日签订一份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位于围面前（土名）周惠培北面、周锦安南面的房屋（证号为190017200172）属周海波所有。2.围面前双方所住房屋，按现状属各自所有。3.上、下厅（土�）旧房屋4间，每人2间，南面2间属周海波所有，北面2间属周炳轩。4.如遇土地证（房产证）变更，双方均无条件提供有关资料。5.如有未尽事宜，双方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再协商解决”。周海波据此主张经石厦村委会调解，周炳轩确认案涉土地及房屋属于周海波所有。周炳轩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主张村委会包括双方均没有权利随意调换所分配的宅基地使用权。针对该调解协议，周海波、周炳轩均确认协议条款第1条涉及的是第172号土地，第3条涉及的是第268号土地，但周炳轩认为第268号土地的范围仅包括北面两间属于周炳轩的房屋，并不包括周海波的南面两间房屋。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2013年8月22日，周海波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庭审中，周海波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中“作相应的变更”指的是将登记在周炳轩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为周海波、周炳轩两人名下的共有使用权证，双方各占一半的份额。因案涉房屋均未办理房地产权证且周海波认为案涉房屋一直由其自行占有、使用，与周炳轩不存在纠纷，故周海波撤回前两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周炳轩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及相应变更房屋所有权证费用的诉讼请求内容。
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查看，周海波主张第172号土地对应的房屋门牌号为东莞市大朗镇元居街二巷11号，周炳轩亦确认上述门牌号房屋所对应的土地即第172号土地。关于第268号土地的现场，共有四间主房屋及相应的空地、附属建筑物，该四间主房屋相连，中间由隔墙予以南北隔断，隔墙两边各有两扇门，周海波使用南面的两间房屋及相应的空地、附属建筑物，周炳轩使用北面的两间房屋及相应的空地、附属建筑物。经原审法院调查，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审法院出具第268号土地的宗地图，该宗地图载明第268号土地包含两个地块，分别为A地块13.32平方米、B地块91.08平方米。周海波主张上述A地块与周海波无关，B地块则包含了上述四间主房屋所占土地，而空地、附属建筑物所占土地等均不包括在土地证范围内，周海波并明确其诉请第268号土地使用权的一半份额仅指B地块的一半份额。周炳轩则主张B地块仅包含北面两间房屋所占土地及该两间房屋相连的空地、附属建筑物所占土地，并不包含南面的两间房屋所占土地及空地等。双方对第268号土地对应的范围存在争议，但均确认该处房屋目前没有对应的门牌号码，仅以土名“上下厅”予以确认。
关于第172号土地、第268号土地所涉房屋的占有使用问题。周海波主张第268号土地所涉的北面三间房屋于1979年建成，于1981年分配时上述三间房屋的北面两间分给周炳轩，南面一间分给周海�，周海波于1982年在紧挨原三间房屋的南面再加建一间房屋，形成周海波占有南面两间房屋、周炳轩占有北面两间房屋的情况，之后，周海波于1988年购买了第172号土地及鱼塘的另一块土地共两块土地，周炳轩看到后即提出用7000元购买第268号土地所涉的南面两间房屋，周海波表示同意但提出待第172号土地上的房屋建成后才将南面两间房屋交付给周炳轩，由于村委会征用了鱼塘的土地便于1993年更换了另一块土地给周海波，周炳轩看到后又再提出将第268号土地所涉的南面两间房屋返还给周海波，用于置换村委会更换给周海波的另一块土地的一半，周海波最终也同意了周炳轩的该请求。周海波主张于1988年下半年已经将第268号土地所涉的南面两间房屋交付给周炳轩，周炳轩则主张周海波从未向其交付过该两间房屋。周炳轩则主张其于1987年用第172号土地及7000元与周海波置换�268号土地所涉的南面两间房屋，之后，周海波为拿回上述南面两间房屋，便以另一块土地的一半置换，且并没有退回周炳轩已经支付的7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周海波提供的证明、建设用地申请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调解协议，周炳轩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许可证，一审调取的房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以及一审现场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宅基地使用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周海波是否系第172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二、周海波是否系第268号土地的共有土地使用权人；三、周炳轩是否应协助办理证件变更及相关费用的承担。
关于焦点一。从第172号土地上对应的房屋由周海波建设及占有、使用，且周炳轩亦确认第172号土地上的房屋为周海�所有、一直未提出异议的情况来看，第172号土地使用权属周海波的可能性较大。周海波提供的调解协议，有周海波、周炳轩双方以及参与调解的石厦村委会工作人员签名，并加盖该村委会公章，对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调解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该协议依法有效。调解协议第1条载明第172号土地上的房屋属周海波所有，并载明了该房屋相对应的具体土地证号即第1**号土地，根据“房地一体”的法律原则，足以认定周海波系第172号土地的使用权人，周海波的该项主张，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首先，周海波、周炳轩均确认调解协议中第3条指向的是第268号土地所涉房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周海波、周炳轩对各自使用的房屋范围并不存在共同使用的实际情况，周海波主张其系第268号土�的共有土地使用权人，关键在于确定第268号土地的范围是否包括周海波所占有、使用的南面两间房屋、空地及附属建筑物的部分。对此，经原审法院向石厦村委会及东莞市国土资源局调查第268号土地的四至等情况，石厦村委会表示未能提供相关资料，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回复的查询结果表及宗地图亦未能确定该土地的具体范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周海波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周海波提出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周海波系第172号土地的使用权人，周炳轩将该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构成侵权，故周炳轩应协助办理将该土地使用权证变更至周海波名下的手续，并承担办理变更证件的费用。周海波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系第268号土地的共有使用权人，故周海波诉请周炳轩协助办理将该土地使�权证变更为共有使用权证及承担相应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二Ο一四年二月十二日判决：一、确认周海波是东府集建总字第0060372号字（1988）第1900172200172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二、限周炳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办理将东府集建总字第0060372号字（1988）第1900172200172号土地证变更至周海波名下的手续，办理变更手续产生的费用由周炳轩承担。三、驳回周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00元，由周海波负担50元，由周炳轩负担50元。
周海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第268号土地部分，原审以周海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该土地的共有使用权人为由驳回周海波这部�请求错误。1、第268号土地下的老宅主体房屋共四间，北面两间为周炳轩所有，南面两间为周海波所有，此两间房为周海波实际支配，出租给承租人每月收取租金，原审法官不止一次查看过现场，对此情况是知情的。2、从证据上看，周海波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亦提交了其他证据证明周海波换取了原属于周炳轩的两间房。第一，第268号土地证登记的B部分，就是老宅主体四间房，其中北面两间为周炳轩所有，南面两间为周海波所有。原审判决不否认周海波是南面两间房所有人的事实，在周炳轩坚持认为第268土地使用权证仅登记了自己北面两间房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周海波主张第268号土地B部分包括其两间房屋没有证据支持，但周海波在一审中提交的老宅实测图附说明中，实际测得自己的两间房面积为7×6.7米，其二倍与B部分面积基本吻合。第二，无论周海波一审中提交的第268土地使用证还是原审法院自行调取的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均标明B部分的南面是两米巷。若B部分不包括周海波的两间房屋，那么B部分的南面应是周炳轩紧邻也就是周海波的房屋而不可能是两米巷。况且这一点，周海波曾在2013年12月12日的质证笔录上有强调过。第三，在同一天的质证时，周海波曾提交关于第268号土地红线图作为证据，红线图中见不到周海波的名字及名下的两间房屋，这更进一步证明了B部分确实包括周海波的两间房屋。第四，第268号土地办证是在1989年12月，那时老宅四间房屋均为周炳轩所有，周炳轩不可能只办两间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第268号土地证下的B部分确实包括周海波的两间房屋，恳请二审法院尊重事实，支持周海波关于第268号土地的请求。（二）原审判决中弄错了周海波缴交的诉讼费用，周海波预交了一审诉讼费800元而不是100元。据此，周海波请求本院：1、在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的基础上，确认周海波为第268号土地共同使用权人，判令周炳轩协助周海波把该土地使用权证做相应的变更，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周炳轩承担。2、一审诉讼费用为800元（非100元）由周炳轩承担。3、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炳轩承担。
周炳轩针对周海波的上诉，书面答辩称：原审认定第268号土地属于周炳轩所有是正确的，因为按照我国的法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谁的名下，宅基地的使用权即属于登记人所有，如非宅基地使用权人是不可能在国土局办理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手续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也仅以国土局所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为准，周炳轩已经出示了国土局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足以证明此土地的使用权属于周炳轩所有。其他意见与周炳轩的上诉状一致。
周炳轩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第172号土地使用权属于周海波无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第一项是以周海波与周炳轩双方于2004年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及周炳轩与周海波在一审庭审时确认的笔录为依据，无论是《调解协议书》还是双方在一审庭审时确认置换宅基地的意思表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农村村民获得宅基地的使用权或者置换宅基地使用权，须经村集体申报，并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审批。双方置换土地使用权的意愿，至今未得到主管部门的确认，村委会在调解协议书上的盖章，仅代表在村委会见证下签订该调解过程，村委会并没有批注“同意置换”等字样予以确认双方置换，也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同意置换宅基地。因此，无论是《调解协议书》还是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置换宅基地的意思表示，均是无效或者效力待定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第172号土地归属于周海波所有，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二）原审判令周炳轩协助将第172号土地证变更至周海波名下，变更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周炳轩承担，并无契约约定亦无法律依据。1、从第172号土地证及大朗公社村镇建设许可证可得知，周炳轩早于1986年6月1日已经拥有了此土地并且于1989年12月30日办理了此土地的使用权证，而周炳轩与周海波签订土地置换协议于2004年4月7日，如前所述，该《调解协议书》是效力无效或者待定的，周炳轩办理第172号土地证在协议置换土地之前，办证在前，置换在后，周炳轩并无侵权行为，因此原审认定第172号土地使用权属于周海波，而周炳轩私自将第172号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构成侵权是错误的。2、即使上述《调解协议书》有效，《调解协议书》仅约定如遇土地证变更，双方将无条件提供有关资料，并未约定变更费用由谁承担。所以，原审判决由周炳轩承担第172号土地变更费用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的。据此，周炳轩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周海波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周海波承担。
周海波针对周炳轩的上诉，口头答辩称：周海波不认可周炳轩的陈述，因为《调解协议书》是对原来事实的一种确认，周炳轩以《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否认周海波享有第268号的部分土地和第172号全部的土地是无稽之谈。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周海波提交了由周牛田于2001年8月1日出具的证明以及于2000年8月2日由周海波与周炳轩作为当事人、周绍伦与周建华作为公证人签署的证明，以证明第172号全部土地及第268号部分土地属于周海波所有。周炳轩认为周牛田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因周牛田未出庭作�，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与第172号土地没有任何关联，而2000年8月2日的证明，因受到周海波一家的威胁才出具的，并非周炳轩的真实意思表示。周炳轩主张2000年8月2日的证明及2004年4月7日的调解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此提供证明两份予以佐证。周海波认为其中一份证明只有村委会盖章，无确认人的签名，另一份证明无任何盖章或签名，对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系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第172号土地的问题。周海波主张第172号土地上房屋由其建设、占有及使用，周炳轩予以确认。虽然周炳轩主张2004年4月7日的调解协�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调解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该调解协议有效并无不当。调解协议载明了第172号土地上房屋属周海波所有，并载明第172号土地的具体证号。周炳轩在原审中主张其于1987年用第172号土地及7000元与周海波置换第268号土地所涉的南面两间房屋。该主张进一步说明第172号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为周海波，且周炳轩用第172号土地置换其他土地后，再将第172号土地登记在其名下，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审法院确认周海波为第172号土地的使用人以及判令周炳轩协助将第172号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到周海波名下，并承担办理变更手续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268号土地的问题。周海波主张其系第268号土地的共有人，并占有、使用该土地上南面两间房屋，为此提供证明、建设用地申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及调解协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亦向石厦村委会及东莞市国土资源局调查第268号土地的四至等情况。综合分析周海波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的调查结果，并不能充分确定第268号土地的具体范围。故，原审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不采信周海波上述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诉讼费用，周海波已预交一审受理费800元。因周海波、周炳轩均确认第172号土地约值25000元、第268号土地约值15000元，根据本案的处理情况，应由周海波负担304元，由周炳轩负担496元，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海波除诉讼费用部分外其他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周炳轩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周海波已预交800元，由周海波负担304元，由周炳轩负担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周海波、周炳轩各已预交100元，由周海波负担100元，由周炳轩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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