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龙开民初字第143号
原告：潘立方。
被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徐蓬勃。
委托代理人：方海友。
委托代理人：陈继聪。
原告潘立方为与被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7月10日、7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立方、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陈继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事人申请进行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经发公司）从无存在劳动争议，今原告通过信访要求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参照温政办（2005）26号解决原告的医保，要求温州经济技术经济发展局（以下简称：开发区经发局）应根据开发区管委会办公会议纪要（1996）2号，经发公司人员分流安置，原告没有得到分流安置，应给予原告经济补偿。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局（以下简称：开发区人力资源局）温开人访复字（2013）4号否认原告与经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才知道权利被侵害。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温开信复告（2014）0001号根据开发区人力资源局“关于潘立方信访事件的处理意见”，认为是劳动关系争议问题，要通过诉讼确认原告和经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今原告提供以下事实与证据：1.1990年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要创办股份制企业温州市出口工业区印染机械配件厂（以下简称：配件厂），公司占股权51%，徐海映等4人占股权49%；2.原告原为温州助剂厂职工，属集体企业编制，经发公司办配件厂急需供销人员，因经发公司是国有企业原告不能直接调入，经发公司征得龙湾区劳动人事局和有关单位同意，先调入龙湾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再借用。1993年4月，根据温州市劳动局温劳计［93］72号补办调入手续，经发公司委派金瑞洪为配件厂法人代表，原告负责供销，吴玲玲任仓库员，工资由经发公司发放配件厂返回；3.1991年6月，经发公司根据市政府“关于股份合作企业规范化若干问题的通知”将51%的股权转让给徐金禄等4人，配件厂隶属公司管辖并上缴管理费，原告和吴玲玲继续留配件厂工作，经发公司批复原告停薪留职，并约定原告的养老保险由经发公司统一缴纳配件厂返回，1992年后，原告占配件厂股权30%，被推选为法人代表；4.1996年，经发公司破产关闭，1995年底，经发公司向开发区有关部门上报材料，原告在在编人员名单中，原告与经发公司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争议，一直认为原告系经发公司职工；5.原告的养老保险从1991年7月统筹始至1998年7月一直由经发公司缴纳，养老保险年限审核是经发公司上报审定，1998年8月至2003年2月原告是以经发公司企业职工单独缴纳，2003年3月退休发的是职工退休证。综上，1990年原告从温州市助剂厂是通过劳动部门和有关单位同意凭正常手续调入经发公司，原告的养老保险从1991年统筹始至1998年由经发公司统一缴纳，原告的养老保险年限是经发公司上报审定，1995年底经发公司上报开发区有关部门材料原告在在编人员名单中，经发公司与原告根本不存在劳动争议，开发区人力资源局否认原告是经发公司职工，违反劳动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原告为此诉请判令：1.确认原告与经发公司1998年7月之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系经发公司职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补充称：一、经发公司注销是根据开发区管委会1996［2］号办公会议纪要，经发公司剩余物资、债权债务、人员分流安置都由开发区管委会负责，故经发公司注销后，应由开发区管委会承担权利和义务，故以开发区管委会为被告。上次因仲裁程序主体问题被法院驳回起诉后，此次直接以开发区管委会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仲裁委不予受理，原告以开发区管委会为被告起诉。二、原告于1990年5月从温州市助剂厂调出后，名义上调入建安公司，实际到经发公司上班，故请求确认与经发公司的劳动关系从1990年5月开始。1991年7月之后，原告从经发公司停薪留职到配件厂上班，直到2001年，期间工资是配件厂发放。经发公司1996年10月份工商注销（原告是上次起诉时查询才知道）后虽没有实际经营，但账户还继续存在，因为人员还没有分流安置，所以存在社保继续缴纳的情况，而分流是开发区经发局暗箱操作，没有公开公示。1998年7月养老保险停缴后，原告才知道经发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并从同事吴玲玲处得知公司人员分流安置之事，遂向经发公司经理提出，经理表示没有权限，原告遂于1998年向开发区经发局反映，开发区经发局说要找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原告找了主任，主任说要找分管开发区经发局的副主任，副主任叫原告打报告反映，1998年7月打了报告给副主任，副主任说要研究，1998年9月原告又打了报告给主任，后来不了了之。2005年，原告看到温政办2005［26］号文件，该文件规定1999年之前改制破产的集体、全民企业职工有医保政策，原告找了开发区经发局，该局答复说文件针对市属企业，开发区还没有，该局从未否认原告的劳动关系，仅告知等有文件了再解决，事情又不了了之。2013年，原告年纪大了需要医保，故先去温州市信访局，后转到开发区信访局，再转到开发区社保局，开发区社保局给过答复说1991-1993年社保是个人缴纳，不能享受，再转到开发区人力资源局，开发区人力资源局给了信访处理意见，否认原告是经发公司职工，原告遂申请仲裁，后起诉到法院，时效没有超过。
被告答辩称：一、仲裁委不予受理是正确的。二、原告起诉超过时效，应驳回。经发公司于1996年10月注销，当时经发公司工作人员分流安置并没有原告，如原告认为自己是经发公司职工，应当得到安置，当时就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原告于2013年就分流安置问题到开发区人力资源局信访，已超过时效。三、原告提供证据存在矛盾，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四、原告诉状上称1992年原告成为配件厂法定代表人，并占有30%股权，故原告是跟配件厂存在劳动关系，该配件厂从1991年改制之后已是私营企业，故原告跟经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五、原告补充陈述的主张权利情况被告现无法核实；即使原告有主张，中间间隔的时间也已超过时效。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温州市出口工业区印染机械配件厂第一次股东大会会议纪要，证明温州市出口工业区印染机械配件厂开办时，原告不是股东。2.关于市内职工调动的通知、市内职工商调表、温州市企业职工流动登记表、温劳计（93）72号文件，证明原告1990年-1991年先从助剂厂调到建安公司（因当时政策集体企业不能调全民企业），实际以借用形式到经发公司上班，1993年从建安公司调到经发公司［因温劳计（93）72号文件规定集体企业可以调全民企业，正式成为经发公司职工。3.股权转让书，证明1991年经发公司将配件厂51%股权转让给徐金禄等4人时原告并不是配件厂股东，1992年之后原告才成为配件厂股东。4.关于同意潘立方通知停薪留职的批复，证明经发公司批复原告停薪留职继续为厂工作，约定养老保险费由经发公司统一垫支，由配件厂返回。5.1991年7月-1998年7月养老保险明细表、社保局证明（温州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登记管理科2013年8月8日出具）、温州市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登记卡、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基金个人分户账，证明明细表部分（其中1991年7月-1993年12月显示灵活就业人员）有错，1991年7月建立养老保险档案开始就是经发公司缴纳。6.温州市企业职工视同缴纳养老保险年限审核表，证明经发公司承认原告从1990年5月份开始是企业职工并上报，经社保局审核确认视同缴纳养老保险年限。7.温州市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核定表、税收通用缴款书，证明1998年8月-2003年2月退休前，原告每年以经发公司职工名义补缴养老保险，费用由原告自己垫付。8.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9.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局关于潘立方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证明处理意见错误。10.管委会信访事项复查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证明该决定书说要通过诉讼仲裁，原告才仲裁、起诉。11.仲裁申请书、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原告已经经过仲裁前置程序。12.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证明经发公司主管单位是出口工业区管委会，后变更为开发区管委会，故原告起诉管委会。13.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一本（1992年10月龙湾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核发），证明从1991年7月份就在经发公司缴纳养老保险至1998年7月。14.社保局证明（温州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登记管理科2014年7月24日出具），证明原告1991年7月-1993年12月期间在经发公司参加社会养老保险。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5.原告社保记录，证明1991年7月-1993年12月原告是灵活就业（个体）人员，被告还曾申请法院调取原告养老保险缴费资金的来源，在取得法院出具的协助当事人取证函后，向社保部门核实，社保部门口头答复没有相关档案，但只是出具了社保记录，没有出具书面证明。16.温政办（1993）132文件，证明固定工也应该签订劳动合同。17.温州市龙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明、退休人员基本信息，证明原告未在龙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参加养老保险及2003年3月以灵活就业（个体）人员办理退休。18.温州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证明（2014年7月17日出具）、企业养老保险缴费记录，证明原告社保缴费参保情况及1993年12月前是灵活就业（个体）人员参保及2003年3月份以单位类型城镇个体工商户办理退休。
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991年后经发公司退出配件厂，原告于1992年成为配件厂股东。证据2真实性均有异议，该些原件不应该在原告手中，其中关于市内职工调动的通知，被告根据文号向温州市劳动局和龙湾区劳动局核实，均没有该文号的通知；其中市内职工商调表即使真实，也可以反映出调动要主管部门盖章批准，经被告调查，并没有原告的档案登记情况；其中温州市企业职工流动登记表本身记载补办手续，调出调入字迹相同，假设1990年6月至今单位是经发公司，1993年调入就没有必要，该登记表一式两份（调入调出单位各一份），也反映出原件不可能在原告手里，结合原告自己提供的企业职工流动规则［即温劳计（93）72号文件］第三、四条规定，也可以看出该份表格如果真实也不可能在原告手里，也没有主管部门盖章，调入单位因公司注销印章已不存在，现无法确认印章真实性；即使如原告陈述的先调入建安公司再借用到经发公司再调入经发公司，借用期间双方也不存在劳动关系；温劳计（93）72号文件真实性不确定，由法院审核，且根据文件规定，接收单位要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办理鉴证手续。证据3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原件不应在原告手中，协议第五条提到“原公司委派的吴玲玲同志，继续留厂工作”，并没有提到原告继续委派的事情。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原件不应在原告手中，名字“潘立芳”与原告不一致，即使真实，与证据2也矛盾，证据2反映原告1990年从助剂厂调入建安公司，1993年从建安公司调入经发公司，原告也称1993年之前是借用关系，故不可能1991年由经发公司批复原告停薪留职，另外1994年6月30日停薪留职期满，原告也没有来经发公司上班，而是继续在配件厂担任法定代表人。证据5明细表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明细表记录1991年7月至1993年12月是灵活就业（个体）人员缴纳，并非经发公司；明细表记录1994年1月至1998年7日虽是经发公司缴纳，但也是错误的，在社保局查询不到款项来源，尤其是经发公司1996年10月注销后不可能缴纳社保；社保局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内容与明细表不符；登记卡、分户账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有多处涂改，名字是“潘立芳”，也没有单位盖章，即使真实，资金来源也可能是原告个人。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盖章落款时间1998年11月，而经发公司1996年10月就已注销，不可能再盖章。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也承认是补缴款项是自己负担。证据8被告无异议。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并不引起仲裁时效的中断，因为仲裁时效早已超过。证据11无异议。证据12无异议，并认为可反映出经发公司已于1996年10月注销。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该手册职工退休时换发退休证，原告已退休，不应该在原告手中；原告并不在龙湾区社保参保，而是在市社保中心和开发区社保中心参保，手册由龙湾区社保发放与事实不符；记载的核发时间为1992年10月，记载的养老保险开始缴纳时间是1991年7月，如果当时已经开始缴纳，当时就会发放；上面没有经办人签字盖章，最后一页粘贴的收据反映出原告1999年3月10日自己到市社保局补缴了1998年8月-1999年3月的养老保险。证据14被告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与明细表不一致，与原告的其他证据也有矛盾。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虽被告对其中部分的形式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应予确认，其中部分证据内容上确实存在矛盾之处，至于其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
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原告对证据15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991年7月至1993年12日显示为灵活就业（个体）人员是电脑记录错误，这段时间原告在经发公司参加养老保险，原告已提供证据5中的证明。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经发公司其他固定工也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证据17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以灵活就业（个体）人员办理退休手续，但退休人员基本信息中用工性质是固定工。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市社保中心至今电脑记录1991年7月至1993年12月还是灵活就业（个体）人员，但原始档案反映出这段时间原告是在经发公司参保。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原告均无异议，应予确认，至于其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持有原件的一份《市内职工商调表》载明“姓名潘立方；原工作单位为市助剂厂，单位性质大集体；要求调入单位为区建筑安置工程公司，单位性质集体；主要工作简历1962年毕业于温州师范学校，同年9月至市付食品公司工作，1964年到温州助剂厂工作至今；调出单位意见为经厂部研究同意调出，时间为90年5月11日，并盖有温州市助剂厂印章；主管部门意见为同意调出，时间为6月20日，并盖有温州市化学工业总公司劳动＊＊专用章；调入单位意见为同意调入，时间为90年6月15日，并盖有温州市龙湾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主管部门意见为同意，时间为90年6月19日，并盖有温州市龙湾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印章；左侧注明同意上报市局审批，并盖有温州市龙湾区劳动人事局调＊专用章”等。
原告持有原件的一份《关于市内职工调动的通知》载明“温劳计调字［91］第26号；市化学工业总公司，你公司于1990年6月20日报来关于助剂厂职工潘立方同志调动工作问题，经研究同意调入龙湾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作，限于2月25日来我局报到。请你们按时给予办理调动手续；落款时间1991年2月7日，并盖有温州市劳动局职工调动专用章”等。
原告持有原件的一份《关于同意潘立芳同志停薪留职的批复》载明“为有利于印染机械配件厂工作，根据潘立芳本人请求，以及国家现行有关政策规定，经研究，同意潘立芳同志停薪留职三年，有关具体事项规定如下：1.停薪留职时间从1991年7月1日起至1994年6月30日止；2.停薪留职期间，停发工资，不享受劳保福利待遇；3.个人养老保险费公司统一垫支，由印染厂返回；时间为1991年7月1日，并盖有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公司印章”等。
原告持有原件的一本《职工养老保险手册》载明“社会保障号码330302430321481；编号385800；核发单位龙湾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核发时间1992年10月；姓名潘立芳；工作单位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公司；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载从91年7月开始企业缴纳及个人缴纳均有记录至98年7月，98年8月至99年3月仅有个人缴纳，企业缴纳部分空白”等。现存于温州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一份《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基金个人分户帐》载明“姓名潘立芳；91年7月至93年6月企业缴纳及个人缴纳金额与前述《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一致”等，但未显示单位信息”。
原告持有原件的一份《温州市企业职工流动登记表》载明“姓名潘立方；主要简历1990年6月至今开发区经济发展公司；流动理由为工作需要（补办手续）；调出单位意见为同意调出，时间为93年4月29日，并盖有温州市龙湾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调入单位意见为同意调入，时间为93年4月29日，并盖有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公司印章”等。
原告持有原件的一份《温州市企业职工视同缴纳养老保险年限审核表》载明“单位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公司；姓名潘立方；保险证号码385800；工作简历1962年9月至64年3月温师毕业安排市付食品公司，64年3月至90年5月温州助剂厂，90年5月至91年6月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公司；合计工作年限27年4个月；上报单位意见为同意上报，时间为98年11月11日，并盖有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公司印章；社会保险局审核意见为视同缴纳养老保险年限为27年4个月，时间为99年1月11日，并盖有温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业务专用章”等。
另查明，1996年4月29日，开发区管委会（1996）2会号办公会议纪要第二点载明“鉴于经发公司经营不善以及难以为继的现状，会议对该公司有关遗留问题作如下处理意见：1.对该公司财务情况进行审计，查明原因，吸取教训，以儆效尤。2.由经发局牵头组织力量，处理积压商品。3.企业现有债权债务，先按有关规定处理；确实难以处理的，再做专题研究。4.企业现有人员原则上采取分流。在分流之前，要组织他们进行学习，以更新观念，统一思想。干部身份的同志可挂靠人才交流中心，推荐给企业。此外，可案卷几个同志到开发区内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如城市管理、大楼管理等。也可鼓励有关人员自找出路，管委会做好工作”等。1996年10月5日，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公司注销。
1998年8月开始，原告的养老保险不再有企业缴纳。原告称停缴养老保险后得知经发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原告于1999年3月自行补缴了1998年8月至1999年3月的养老保险，并在此后自行缴纳养老保险。2003年3月，原告以灵活就业（个体）人员身份办理退休手续。
现温州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电脑系统记录的原告企业养老保险情况载明“编号385800；姓名潘立方；1991年7月至1993年12月单位编码为9020，单位名称为灵活就业（个体）人员；1994年1月至1998年7月单位编码为1314，单位名称为开发区经济发展公司；1998年8月至2003年3月单位编码为9006，单位名称为灵活就业（个体）人员”等。
开发区人力资源局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关于潘立方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温开人访复字（2013）4号），载明“1.因你在1998年8月前的实际用工单位温州出口工业区印染机械配件厂是股份合作企业，而非市属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不符合温政办（2005）26号文件中任何一种情形，应予驳回。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你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合法利益受到侵害之日起60天内，应以书面形式向当地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你因企业破产而要求安置和经济赔偿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时效，应不予受理”等。原告不服，向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申请复查。被告开发区管委会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信访事项复查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温开信复告（2014）0001号），载明“经审查，你反映的问题属劳动关系的争议问题，依法应当通知诉讼、仲裁等法定途径解决。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二十一条等规定，决定不予受理”。
2014年2月17日，原告向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所列被申请人为：开发区人力资源局）；同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温劳人仲不字（2014）第0006号），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4年4月2日，潘立方作为原告，以开发区管委会为被告，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温龙开民初字第88号民事裁定书，以潘立方与开发区管委会之间的劳动争议，并未经过法定的仲裁前置程序，现潘立方以开发区管委会为被告直接向法院起诉，于法不符为由，裁定驳回潘立方的起诉。
2014年5月28日，原告再次向温州市劳动争议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所列被申请人为：开发区管委会）；同日，该仲裁委员会再次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温劳人仲不字（2014）第20号），仍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遂再次向本院起诉，即本案。
本院认为：原告以其与经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发公司（已注销）上级主管部门是开发区管委会为由，起诉请求确认劳动关系；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否认原告与经发公司（已注销）存在劳动关系并表示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双方之间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
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需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原告诉至本院，程序上符合前述规定。
双方现主要争议在于原告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原告主张被告之前从未否认劳动关系，双方本来并不存在劳动争议，开发区人力资源局超越权限否认原告与经发公司的劳动关系，原告直到2014年1月才知道权利受侵害，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故没有超过；被告则认为原告与原经发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经发公司已于1996年10月注销，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六十日的仲裁申请期限已过。
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其于1990年5月开始与经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在案证据反映出调动审批、停薪留职、养老保险记录等方面存在多处矛盾，而原告在（2014）温龙开民初字第88号案中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始于1991年2月，原告本案主张的劳动关系开始时间存在疑问。其次，即使认定原告自1990年5月起与经发公司曾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停薪留职批复结合原告陈述，1994年6月30日停薪留职期满后原告并未回到经发公司工作，原告称继续停薪留职，但未提供证据，此后的劳动关系也存在疑问。第三，即使认定1994年6月30日之后原告与经发公司继续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经发公司因经营不善于1996年10月5日注销，双方劳动关系也因用人单位主体消灭而终止；有关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及有关权利的主张，也应在劳动关系终止后的法定期限内提出，原告当时并未提出。第四，原告又称当时并不知道经发公司注销，此节即使真实，从1998年8月开始原告的养老保险已不再有企业缴纳，原告也承认停缴养老保险后已得知经发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并于1999年3月自行补缴了1998年8月至1999年3月的养老保险，故其至少在当时应该知道双方劳动关系不可能继续存在；有关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及有关权利的主张，也应在知道劳动关系终止后的法定期限内提出，虽原告称1998年曾提出主张，但未就此提供证据。第五，原告于2003年3月以灵活就业（个体）人员身份办理退休手续，此前已自行缴纳养老保险多年，也应该知道其与原经发公司的劳动关系早已终止，也应在知道劳动关系终止后的法定期限内提出，虽原告称2005年曾提出主张，但未就此提供证据。第六，不论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六十日的仲裁申请期限，还是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原告均已超过，其于2013年通过信访途径主张权利，并不引起仲裁申请期限或仲裁时效期间的中断和重新计算。综上，原告于2014年申请仲裁，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潘立方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本院予以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金 丛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