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主要负责人：赵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宗文，男，汉族，1962年12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廷，四川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刚，男，汉族，1982年2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蒲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蓉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彭州市。法定代表人：郑锋，总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余财，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启才，男，汉族，1959年4月3日出生，住所地：四川省郫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宗文、杨志刚、成都金蓉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蓉通公司）、牟启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5）温江民初字第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被上诉人孙宗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廷，被上诉人杨志刚、金蓉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余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牟启才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合理的赔偿费用。事实及理由：1、孙宗文尚未实际支付医疗费，不应认定其实际产生的损失，且孙宗文无医疗费原始发票，不能确定具体损失金额；2、一审法院未按照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扣除自费药，判决错误；3、一审未按照上诉人与金蓉通公司签订的保险条款约定判决主挂车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以事故责任比例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并未扣除挂车按事故责任免赔率15%计算的免赔金额，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孙宗文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志刚、金蓉通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牟启才未发表答辩意见。孙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志刚、金蓉通公司、牟启才支付各项费用885506元（其中医疗费238391.65元、后续治疗费14270元、残疾赔偿金241574.4元、鉴定费2600元、护理费308320元、营养费4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70元、误工费3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500元，其他财产损失875元）；2、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杨志刚、金蓉通公司、牟启才承担。在一审中，孙宗文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四川省2014年度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7日22时10分，杨志刚驾驶的车牌号川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A×××挂重型罐式半挂车（该车超出核定载质量83%），沿成都市温江区成青快速通道寿安镇方向往温江城区方向行驶，行驶至成都市温江区成青快速通道与星艺大道交叉路口处，与相对方向左转弯的牟启才驾驶其本人所有的车牌号为川AF×小型轿车（搭乘孙宗文）发生碰撞，尔后，车牌号川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A×××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将川AF×小型轿车推行至路口右侧的温江区踏水金星纺织厂房屋内，造成车辆受损，温江区踏水金星纺织厂房屋受损，杨志刚、牟启才和孙宗文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成公交认字[2014]第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志刚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牟启才承担次要责任，孙宗文无责任。孙宗文受伤后被送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6月19日出院，费医疗费46937.23元。2014年6月19日，孙宗文转入四川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于2014年11月3日出院，花费医疗费506008.57元。另外孙宗文另行购买白蛋白费用为17000元。2014年7月22日，孙宗文起诉要求支付医疗费。2014年7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温江民初字第27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成都市新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孙宗文医疗费123698.08元；二、太平洋财险成都市新都支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金蓉通公司79645.29元；三、牟启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孙宗文医疗费73013.47元。因该案当事人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成民终字第5499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4）温江民初字第27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牟启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孙宗文医疗费73013.47元”；二、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4）温江民初字第27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太平洋财险成都市新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孙宗文医疗费174009.04元。该两份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已处理孙宗文的医疗费为336711.55元；孙宗文的自费药比例为15%；因杨志刚严重超载，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依照约定可增加10%绝对免赔率；金蓉通公司已向孙宗文支付115000元，扣除自费药和绝对免赔款后，金蓉通公司已付款项抵扣后剩佘的60310.96元未进行处理；牟启才支付25000元。判决生效后，太平洋成都支公司实际向孙宗文支付赔偿金184925.04元，金蓉通公司又向孙宗文支付赔偿金30000元。一审中，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申请对孙宗文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和自费药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7月2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孙宗文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八级；2、被鉴定人孙宗文的损伤不构成护理依赖，但在其伤后治疗及功能恢复期间日常生活活动需要他人帮助，其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为360日；3、被鉴定人孙宗文在温江区人民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过程中发生的属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合计为人民币贰拾壹万伍仟肆佰玖拾肆元肆角柒分（RMB215494.47元）”。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支付鉴定费3900元。川A××号车和川A×××号车的车主系金蓉通公司；川A××号车在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川A×××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二款：“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第二十条：“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2014）温江民初字第2960号民事判决认定：成都市温江区万春镇金星村村民委员会的财产损失为200894.18元，其中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125756.30元。（2014）温江民初字第3159号民事判决认定：夏培华的直接财产损失为373299.4元，其中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233679.22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证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出院病情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亲属证明、贫困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考勤表、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投保单、（2014）温江民初字第2960号民事判决书、（2014）温江民初字第315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责任划分正确，应为合法有效。该案应由杨志刚承担70%的责任，牟启才承担30%的责任。因杨志刚与金蓉通公司系雇佣关系，故由金蓉通公司承担杨志刚应当承担的责任。根据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十一条的规定，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应当为川A××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限额，即100万元。因事故发生时杨志刚驾驶的车辆超载，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的约定，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绝对免赔10%。因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的自费药过高，关于孙宗文的自费药比例，因生效判决中已确定自费药比例为15%，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蓉通公司垫付的医疗费60310.96元在该案中一并处理。孙宗文未处理的医疗费233234.25元，扣除自费药34985.14元；自费药由金蓉通公司承担24489.60元，由牟启才承担10495.54元。剩余医疗费198249.11元，加上后续治疗费14270元，伙食补助费4170元，共计216689.11元，由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136514.14元，由金蓉通公司承担15168.24元，由牟启才承担65006.73元。孙宗文的其他损失为：残疾赔偿金258438.6元、护理费28800元、误工费2140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25146.3元，由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剩余215146.3元，与成都市温江区万春镇金星村村民委员会的财产损失、夏培华的财产损失应当由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的金额未超出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故由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承担135542.17元，由金蓉通公司承担15060.24元，由牟启才承担64543.89元。经品迭，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应向金蓉通支付赔偿金33772.88元，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向孙宗文支付赔偿金337367.43元，牟启才向孙宗文支付赔偿金140826.16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赔偿孙宗文各项损失337367.43元；二、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孙宗文支付赔偿金140826.16元；三、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金蓉通公司支付赔偿金33772.88元；四、驳回孙宗文其他的诉讼请求。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328元，由孙宗文负担2728元，由金蓉通公司承担2520元，由牟启才承担1080元（此款孙宗文已预交，金蓉通公司、牟启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孙宗文支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温江民初字第3159号、（2014）温江民初字第2960号案件当事人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均对两案提起上诉，本院分别以（2016）川01民终1060号、（2016）川01民终1060号之一和（2016）川01民终1762号、(2016）川01民终1762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准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撤回上诉，该案按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4）温江民初字第3159号及（2014）温江民初字第2960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问题。孙宗文为证实其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在一审提交了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欠费说明、四川省人民医院出具的催款通知以及费用清单，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孙宗文实际发生医疗费的明确金额。孙宗文是否欠付医疗费用系医院与孙宗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交通事故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及数额，故上诉人关于本案医疗费不应支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关于自费药的认定问题。（2014）成民终字第549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处理了孙宗文自交通事故发生后就医过程中的部分医疗费，对于自费药按照15%的比例予以扣除。本案中，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申请对于孙宗文产生的全部医疗费（包括已经先行支付的医疗费）中的自费药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申请涵盖了生效判决已经处理的医疗费，无法与本案应处理的医疗费进行区分，故根据该申请作出的鉴定意见在本案中不具有针对性，无法区分鉴定意见载明的自费药215494.47元中哪部分属于本案应处理的医疗费对应的自费药，故一审法院不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15%的比例扣除本案自费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应扣除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事故免赔率15%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发表答辩意见及辩论意见阶段均未主张扣除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事故免赔率15%，且在举证质证阶段提交的证据为“保险条款第11条、20条”，而上述条款并非针对责任事故免赔率的约定。其在二审提出该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该意见是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对于孙宗文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而本案中，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在一审既未及时提出该抗辩意见，也未及时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而直至二审才提出扣除挂车责任事故免赔率15%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各方对于一审认定的除医疗费以外的其他损失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需要指出的是，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在一审提出根据商业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二款“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的规定，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100万元为限，本院认为，本案中主车与挂车的商业三者险系分别购买，投保人就两者分别与上诉人订立保险合同，而上诉人提供的该格式条款明显加重了投保人责任，排除了投保人主要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该条款应认定为无效，一审适用该条款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对该瑕疵予以指出，并对一审处理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成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臧 永审 判 员  何 昕代理审判员  朱熔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费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