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10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凯锋，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洛南县。无前科。2016年10月2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洛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琦，陕西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凯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瑞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凯锋及其辩护人马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凯锋与被害人张某因感情不和于2016年9月1日协议离婚。后金凯锋多次找张某试图复婚未果，张某因怕金凯锋纠缠而搬家。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金凯锋尾随张某找到张新租住房，并多次夜间在张房外偷听后发现张某与被害人姚某有两性关系，遂心生不满，提前准备作案工具钢管和校服、帽子，夜间至张某租住房附近伺机报复。2016年10月27日晚12时许，金凯锋又携带上述物品至张某租住处，在听到张某与姚某发生关系时，再次产生报复之念，遂趁姚某开门离开之际窜至房门口，用钢管击打姚某头部致姚倒地，并在姚身上击打两下，在张某发现起身时，又持钢管在张头部、身上猛击数下致张倒地，转身离开时又朝已倒地的姚某头上击打一下。被害人姚某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硬脑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并肿胀，引起急性脑功能障碍而死亡；被害人张某头部伤情达轻伤一级，腿部伤情达轻伤二级。作案后被告人金凯锋逃离现场，并在沿途抛弃作案时所用工具、衣服。同年10月28日，公安机关将金凯锋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钢管、校服、帽子、鞋，书证110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户籍证明信、住院病案、离婚协议等，证人王某、申某、孙某、张某1、王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金凯锋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金凯锋因婚姻感情纠纷，为报复预谋持械击打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当庭辩解：张某不尽婚姻义务，他和张某离婚前，其和姚某就有同居关系。准备校服、钢管、帽子等是为了日常所用。案发当晚其殴打姚某是为了教训姚某和张某，拆散两人，因为生气，未考虑后果。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主观上，金凯锋痛恨二被害人破坏其家庭，只是想通过殴打二人，报复、教训二人，并无明确致二人死亡的目的；从客观后果看，同时实施加害行为，一人虽死，另一人却仅仅轻伤。充分反映金凯锋当时在自身环境占绝对力量优势的情况下，并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目的，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为宜。2、两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对金凯锋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在婚姻存续期间，不履行夫妻家庭之法定义务，与姚某关系暧昧，终致离婚。本案侦查不全面，未收集二被害人之间真实关系的证据。3、金凯锋犯罪系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导致，按照相关刑事政策规定，应酌情考虑从轻处罚。4、被害人认罪、悔罪，两个女儿年幼，父母年迈，希望人民法院惩罚与教育相结合，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凯锋与被害人张某因婚姻感情纠纷于2016年9月1日协议离婚。后金凯锋多次找张某试图复婚未果，张某因怕金凯锋纠缠而搬家。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金凯锋尾随张某找到张新租住房，并多次夜间在张房外偷听后发现张某与被害人姚某有两性关系，遂心生不满，提前准备作案工具钢管和校服、帽子，夜间至张某租住房附近伺机报复。2016年10月27日晚12时许，金凯锋又携带上述物品至张某租住处，在听到张某与姚某发生关系时，再次产生报复之念，遂趁姚某开门离开之际窜至房门口，用钢管击打姚某头部致姚倒地，并在姚身上击打两下，在张某发现起身时，又持钢管在张头部、身上猛击数下致张倒地，转身离开时又朝已倒地的姚某头上击打一下。被害人姚某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硬脑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并肿胀，引起急性脑功能障碍而死亡；被害人张某头部伤情达轻伤一级，腿部伤情达轻伤二级。作案后被告人金凯锋逃离现场，并在沿途抛弃作案所用工具、衣服。同年10月28日，公安机关将金凯锋抓获归案。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金凯锋的亲属向被害人姚某家属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叁万元，姚某家属接受赔偿，表示对金凯锋谅解并尊重法院判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10月28日4时21分，洛南县粮食局家属院居民王某电话报警称，在粮食局家属院一楼的平房内有一男一女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要求处警。经查，王某报警情况属实，其所见全身是血的男子名叫姚某，洛南县120急救车到场后进行救治检查时发现姚某已经死亡，女伤者张某被送往洛南县医院接受治疗。
2、抓捕经过证明：姚某被杀立案后，经摸排，被害人张某前夫金凯锋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10月28日12时30分，侦查人员在洛南县柳林社区鑫泰商贸城建筑工地将正在干钢筋劳务的金凯锋抓获，经审讯，其对10月27日晚用钢管击打姚某、张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金凯锋、姚某、张某基本身份信息表、户籍证明信证明，金凯锋、姚某和张某个人身份情况。
4、金凯锋、张某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结婚证复印件证明二人于2002年9月30日登记结婚，2016年9月1日协议离婚。
5、金凯锋亲笔书写的保证书及写给张某的信件证明，金凯锋与张某离婚后，十分后悔，希望能和张某复合。
6、洛南县医院、商洛市第二人民医院病案证明被害人张某受伤情况。
7、姚某与张某手机通话及微信联系情况证明，二人在案发当天晚上微信联系见面情况。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洛南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金凯锋杀人案处警及现场情况的办案说明、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位置、现场物品摆放，姚某尸体、被害人张某的情况及对现场血迹、相关物品的提取等情况。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金凯锋对其供述的杀人现场位置以及捡拾伪装所用的帽子、校服的具体地点、位置和逃跑路线沿途丢弃衣服、作案工具的具体地点和位置进行辨认。（2）金凯锋在公安机关提供的5根钢管中辨认4号钢管系其作案所用。
10、搜寻笔录、扣押清单、关于搜寻作案工具等相关物证的办案说明等证明，侦查人员在洛南县城东郊纸厂家属楼院内平房后巷道搜寻金凯锋扔掉的布鞋一双，在洛南县禹门巷口正南方河堤边，捞出蓝色校服一件，搜获钢管一节；经搜寻未发现包裹钢管的蛇皮袋、西凤酒手提袋及围脖、手电、电子表。
11、物证：钢管、布鞋、帽子、校服、方木，均经被告人当庭辩认。
12、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商）公（司法）鉴字［2016]557号证明，现场门上血迹、现场北侧地面上喷溅血迹、床下地面卫生纸上精斑、入户门后地面卫生纸上精斑，检测出同一男性个体STR分型，其与姚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1.0030×1019。
现场帽子旁地面上的血迹、现场榔头上的血迹、现场榔头旁边地面上的血迹、现场床北侧地面上的血迹、现场床单上血迹、现场被褥上血迹、现场窗帘上血迹、现场木板上血迹、胸罩上血迹、帽子上血迹、睡裤上血迹，检测出同一女性个体STR分型，其与张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9.3564×1018。
张某阴道拭子上检出混合STR分型结果，包含姚某与张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
钢管上未检出其相应STR分型结果。
13、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6]693号证明，对现场提取的红色帽子，剪取帽沿处少许，编为1号,检出STR分型。
14、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对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商）公（司法）鉴字［2016]557号鉴定文书3号检材（金凯锋血样）与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6]693号鉴定文书1号检材（现场提取红色帽子）进行对比，693号鉴定文书1号检材的STR分型结果与557号鉴定文书3号检材（金凯锋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8.0015×1019。
15、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意见书证明，从所送检材死者姚某心血、肝组织、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毒鼠强，安定类药物。
16、姚某尸体检验笔录、尸检照片证明姚某尸体情况。
17、陕西省洛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姚某系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并肿胀，引起急性脑功能障碍而死亡。
18、陕西省洛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头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左下肢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9、金凯锋作案路线监控视频光盘及说明材料、路线示意图证明金凯锋作案当晚经过相关路段的情况。
20、王某证言证明发现有人受伤的情景以及报案的经过。
21、申某证言证明，10月27日23时左右，她在厨房切苹果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有个女的“哎呦、哎呦”的呻吟了两声，声音不大。
22、孙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初，她隔壁住进一个40多岁的张姓妇女。案发之前，她曾听张姓妇女说其和丈夫过不成，正在闹离婚，很烦。2016年10月27日8点多她回来看到有个40多岁穿夹克的男的在给张姓妇女换门锁，中途她还让这个男的帮忙修了一下厕所门锁，今天早上隔壁门口死的男的就是这个修锁子的。27日23时许，她正准备入睡时，突然听见隔壁的张姓妇女一直在骂日你妈、日你妈！说话感觉不很真，大概能喊十分钟，伴随着啪啪的声音，就像是用木板打的声音，后来这女的声音越来越低，啪啪的声音也就慢慢停了，后来就再没有动静了，她以为是两口子打架，也就没有在意，只是觉得一直没有男的说话很奇怪。她女儿说其在11点多听见一个男的问了两三声你寻谁哩，没人回答，然后就是啪啪打起来的声音。这个女的没声之后，过了一会她听见有脚步声从院子出去了，然后就是摩托车启动的声音，房后面临街路上也有个人走了的声音，她吓得给女儿说这房后面咋还有人，然后就听见摩托向东走了的声音。
另证明，案发之前一段时间几个晚上，有个陌生男的常在她们住的院子转悠、偷看，行动鬼鬼祟祟。这几次见到的人体型啥都比较相似，身材不胖，个子在一米七左右，但每次都没有见过他的正面。
23、杨某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7日晚22时许她听到其租住的平房最东边一间房租住的一个女的在那里换锁子，有一个男的在那里帮那个女的换锁子，后来那个女的把锁子换好以后她就睡下了，她睡到半夜的时候听到平房最东边的女的房间里面那个女的在那里喊叫，她起床以后就站在门口也没有出去，再后来就一直在房间里躺着也没有出去，过了一会就听到有人说要报案。
24、张某2证言证明，28日凌晨零时许，她听到窗外楼下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喊叫了一两声，是受惊吓的那种叫喊声，她就趴到窗子往下看，就看到楼下那排平房最东边第一间的灯亮着，看见是一个男的，在这个房子的门口附近，手上拿的啥东西往屋里头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身上砸的打了两下就往院子外头跑啦，那人跑后她才见这屋里头有一男一女躺在地上，男的躺在刚进门的地上，身上穿的衣服，好像就没有动弹，女的是长头发，全身一丝不挂的在靠房子的床边地上躺着哩，这个女的还从地上坐起来，然后又躺下去了，当时她看到这一男一女身子下、头底下的地上都有血哩，她由于害怕就赶紧睡下了。
25、李某证言证明，28日0时许他听见楼下有女的哭着骂了一句“日你妈”，他听见这女的骂“日你妈”这话时像是憋着气骂的，像是在挣扎着一样，他感觉这女的年龄不是很老，是用洛南话骂的。紧接着又听见像是有啥东西砸啥一样的声音，砸的“咚咚”的，声音很闷，像是用啥砸在身体上一样，约有三四声。
26、王某1证言证明，28日凌晨5时许，他接到县医院120调度室电话指令，赶到位于粮食局家属院后院平房的现场，他去时发现这个房子门开着灯亮着，室内的单扇门里面地面上头内脚外躺着一个中年男子，衣着完好，头部及地面有大量血迹，对这个男的进行检查发现已无生命体征，已死亡，另外，室内刚进门的西墙下就是一张床，有一个中年女性全身赤裸，在床边爬着，看到她浑身颤抖，头部有伤有呼吸，不能言语，生命体征存在，当时他见到公安民警在现场，这现场室内地面上还有粪便，他估计是这女的受伤后大小便失禁了，在这情况下，他们立即将这女的用担架抬到救护车上拉回县医院抢救。
27、张某3证言证明，他女儿张某2016年10月27日晚上被人打伤了，近期一直住院治疗着，昨天才从医院回来。金凯锋是他原来的女婿。张某和金凯锋婚姻生活情况他不清楚，两人之前闹过一次离婚，后来他们到民政局把婚离了，婚离了之后，金凯锋还找他要求复婚，他还说缓一段时间再给说合。金凯锋曾说，说张某最近和一个装防护网的人走的很近，害怕这两人过到一起。
28、金某证言证明，26日晚上她爸金凯锋带她到街道上去了。
29、王某2证言证明，她和金凯锋家同住一幢家属楼，所以和金凯锋、张某认识，她跟姚某曾是同事。张某是在租住到原租住房与姚某成为邻居后才认识的。姚某做铝合金防护网，给人加工、安装，他离了婚一个人，她经常去给姚某帮忙做活，有时她在姚某那做下饭了叫张某一块吃，她看姚某和张某就是邻居和普通朋友的关系。金凯锋和张某离婚后金凯锋还去缠张某回去过日子，但是他的态度和方式不好，两人一说就吵，还怀疑过姚某和张某的关系，后来听张某说怕金凯锋再纠缠想搬走，张某搬走后住啥地方她没有去过。
30、王某3证言证明，出事的房子是我在2016年9月23日租给一个中年妇女，租了半年，当时她不知道这女的姓名，也不知是哪里人，干啥的，事后姓张的女的家属来把房子退了。
31、被害人张某陈述证明，她和金凯锋2016年9月1日在县民政局协议离婚。金凯锋和她离婚后，经常去纠缠她希望复婚，为了摆脱纠缠她就搬了家。10月27日晚姚某来给她修锁子，当晚二人发生了性关系，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生，之后姚某说他要回去，就起来穿衣服，她只记得姚某穿衣服走的时候她光身子头面向里头在床上睡着，所以没有看到谁进房子用啥打的她，她受伤后到现在对当时发生啥事记不起来了。
32、被告人金凯锋供述与辩解证明（包括同步录音录像），他和张某婚后育有两女，起初感情还好，后因琐事产生矛盾。二三年前张某外出打工，他找不见她也无法联系，从此二人分居。2016年9月1日两人协议离婚后，他多次找张某想劝其回家和好未果。2016年10月19日，二人再次争吵后，他尾随张某至其新搬的租住房，后听到张某和姚某多次发生性关系，产生报复之念。遂提前准备作案工具钢管，作案时用来遮掩身份的帽子、衣物等物在张某租住处蹲守伺机报复，案发前几天因姚某在张某处过夜故报复未成，10月27日晚上9点多，他再次携带上述作案工具至张某租住处，当时害怕和姚某打的过程中被夺了钢管，他在粮食局家属楼楼底放柴火的地方把他之前几天就挑好的一节方木窗框拿到房子边靠着备用。他一直在门口听，大概晚上十一点多灯熄灭了，张某和姚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办完事灯又开了，他从门缝看见姚某穿了衣服说要走，他就藏在门后，帽沿压得很低遮住脸，想到张某多长时间都不让他动她，姚某这狗日的想睡就睡，心里就非常窝火，就想打他一顿出气哩。所以当姚某把门一开，他就迎头一棒，一下就把姚某打倒，没给姚某反抗的机会。接着他就又在姚某的腿上打了两下，这时候张荣一丝不挂扑起来夺棍，嘴里骂：“你日你妈的，终于露面了。”他气愤不过，打了张某三下，第一下她一挡没打到头上，第二下打到她头顶，第三下打在她小腿部位，把她就打倒了，然后他又往姚某头上打了一下之后就跑了。在打二人时，他没有想那么多，没有考虑后果。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凯锋因婚姻感情纠纷，为报复预谋持械击打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凯锋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导致，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相关刑事政策，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提出其准备校服、钢管、帽子是为日常所用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金凯锋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的供述、孙某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准备上述物品是为了作案所用，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观点，经查，金凯锋的供述、姚某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张某病案资料、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王某、孙某、张某2、王某1等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金凯锋犯罪系有预谋、有准备，其故意持大杀伤力工具用力连续击打他人致命部位头部，致人死亡，故被告人金凯锋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二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对金凯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在与金凯锋婚姻存续期间，与被害人姚某有违背法律、伦理道德的关系，故被告人和辩护人关于二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悔罪，二个女儿年幼，父母年迈，希望对金凯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认罪，已被评价在坦白情节里，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金凯锋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凯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立新
代理审判员 张 骞
代理审判员 蔡 璐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谢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