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4民终1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井贤，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尚宝刚，赤峰市红山区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志强，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刘学民、侯伯成，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法定代表人李文忠，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广军，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井贤因与被上诉人刘秀新、田志强、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八家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松民初字第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赤峰添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八家山上小区建设施工工程，案外人李敬忠从赤峰添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了八家山上小区的塑钢窗安装工程项目。（2014）松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认定：2009年6月，因被告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欠赤峰添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欠李敬忠塑钢安装工程款，经李敬忠、赤峰添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三方协商，由李敬忠用赤峰添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取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工程款的收据挑选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山上小区9号楼1单元172室阁楼和山下小区两处阁楼，用以抵顶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对赤峰添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及赤峰添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李敬忠所负债务。2009年7、8月份，因田志强向李敬忠索要欠款，李敬忠和田志强协商，李敬忠用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山上小区9号楼1单元172号阁楼抵顶所欠田志强欠款，李敬忠将装修钥匙交给田志强。2009年9月14日，李敬忠以赤峰添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9月13日收款人民币164997元的收据冲抵了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山上小区9号楼1单元172号阁楼总价款105144元，并将该房屋的户名更改为吴井贤。2009年9月29日，吴井贤与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阁楼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乙方（购楼方），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为甲方（售楼方）；阁楼坐落为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2008年开工建设的村民集资楼；阁楼详细情况为9号楼172号，面积为80.88平方米，单价为1300元/平方米；双方的权利义务为：阁楼不属村民集资范围之内，没有房产证件，甲方不给办理任何证件，乙方买阁楼后甲方出具村委会专用收据，乙方转卖他人时须到甲方备案；甲方将房屋交付乙方使用后，承担物业管理，免费为住户提供方便，乙方按甲方的规定交纳物业管理费；乙方应于签订合同之前，一次性交清甲方要求的所有款项；双方对其他相关事宜亦进行了约定。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为原告吴井贤出具了购买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山上小区9号楼1单元172号阁楼的105144元的收款收据及交纳了大修基金2022元、物业费295元、余热费1747元、利息1200元单据，但吴井贤未入住该房屋。2011年2月28日，被告刘秀新在田志强处购买了上述阁楼，刘秀新与田志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但该协议书刘秀新未签字。田志强为刘秀新出具了178000元购房款收据。后刘秀新对该阁楼进行装修并入住至今。2011年9月，吴井贤得知刘秀新占有该房屋，于2011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刘秀新排除妨害,腾退房屋。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0日作出（2011）松民初字第554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刘秀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原告吴井贤购买的位于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山上小区9号楼1单元172号阁楼搬出；二、被告刘秀欣将原告吴井贤购买的位于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山上小区9号楼1单元172号阁楼恢复到入住前的状态。宣判后，刘秀新不服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5日作出（2012）赤民三终字第107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撤销了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1）松民初字第5543号民事判决，发回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过程中追加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田志强为被告参加诉讼。重审过程中认为李敬忠涉嫌刑事犯罪将该案移送公安局机关处理。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认为田志强构成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2月1日移送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2014年4月15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了（2013）松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田志强不服该判决，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2014）赤刑二终字第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松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认定田志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另查明，田志强提交的收据的内容是：“收到人，李敬忠，此款为八家山上九号楼172室，购房款合计人民币壹拾贰万元。交款人：田志强，2009、8、18。”该书证右上方纸张有刮痕，原字迹无法辨认。书证中只有“收到人”、“李敬忠”和“2009、8、18”为李敬忠书写，其余均为田志强书写。后经公安部门物证检验，结论为：检材主要成分相同，但因其落款时间距离现在已经超过两年，无法判定书写时间是否相同，右上方可见刮擦痕迹，检材的刮擦痕迹字迹无法辨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吴井贤称其从被告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购买涉案房屋，并提供了《阁楼销售合同》和交纳购房款、大修基金、物业管理费、余热费等收据；被告田志强称案外人李敬忠将该房屋抵顶给田志强，并提供了其称系李敬忠出具的收到田志强购房款收据，加之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4）松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认定该房屋系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抵顶给赤峰添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赤峰添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抵顶给李敬忠，李敬忠抵顶给田志强。但该收据经公安部门物证检验结论“因其落款时间距离现在已经超过两年，无法判定书写时间是否相同，右上方可见刮擦痕迹，检材的刮擦痕迹字迹无法辨认”；被告刘秀新称其从田志强处购买该房屋，同时提供了仅有田志强签字的《房屋买卖协议》及田志强为其出具的购房款收据。吴井贤和刘秀新均称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但均不能提供房屋所有权证或其他的房屋所有权证明文件，现该房屋权属处于待定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该法同时规定：“妨害物权或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根据上述规定，享有物权是物权保护的基础，物权确认请求权是物权保护的前提。就本案而言，确认涉案阁楼归属是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前提。吴井贤的诉讼请求未要求确认合同效力或房屋权属，而直接请求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经原审法院释明，其坚持认为其持有购房合同和交纳购房款收据，该房屋即归其所有，无需申请物权确认。综上，原告吴井贤在没有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的情况下，直接要求排除妨害、恢复原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吴井贤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吴井贤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提供房屋所有权证或其他的房屋所有权证明文件，涉案房屋权属处于待定状态，上诉人不能证明对涉案房屋拥有物权，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09年9月14日在被上诉人八家村委会开发建设的八家山上小区购买了涉案的9号楼1单元172室阁楼一处，上诉人交清全部房款后，被上诉人八家村委会将此户楼房的钥匙交给上诉人。同年9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八家村委会签订了《阁楼销售合同》。上诉人认为通过购房款收据及《阁楼销售合同》可以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拥有了不可争议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八家村委会所开发建设的此类楼房均没有房产证件，也不属于村民集资范围之内，但上诉人有资格买、被上诉人八家村委会有权出卖，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只是不能办理物权登记，难道所有这样买房的人对自己所买的楼房都没有所有权吗？被上诉人刘秀新侵占和入住了上诉人的房屋是典型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却让上诉人先确认房屋所有权再要求排除妨害，有悖法律规定。对于被上诉人刘秀新一审期间提出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八家村委会抵给案外人李敬忠的，李敬忠又抵给被上诉人田志强的，是错误的。事实上被上诉人八家村委会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本案涉案房屋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八家村委会抵给案外人李敬忠，只认可是上诉人购买，应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刘秀新一审时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所提供的仅有被上诉人田志强签字的《房屋买卖协议》等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田志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进而更无法证明刘秀新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不顾事实和法律之规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放任被上诉人刘秀新的侵权违法行为。综上，上诉人对涉案楼房拥有合法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刘秀新系非法入住上诉人的楼房，严重的侵犯了上诉人财产所有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田志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从买卖协议生效的时间先后顺序上看，被上诉人田志强取得涉案房屋的时间为2009年8月18日，系被上诉人八家村委会因欠案外人李敬忠的塑钢安装工程款，后经建设单位添柱公司、李敬忠及八家村委会三方协商，将涉案房屋抵顶给李敬忠，后李敬忠因欠被上诉人田志强款于2009年8月18日将涉案房屋抵给田志强，有(2014)松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佐证。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八家村委会签订《阁楼销售合同》的时间为2009年9月29日，其签订的时间晚于被上诉人田志强取得涉案房屋的时间，田志强的抵顶协议应当得到优先履行。案外人李敬忠将涉案房屋抵顶给田志强后便将房屋钥匙交付给田志强，已完成交付，双方抵顶协议已履行完毕，田志强此后将涉案房屋转让并交付给被上诉人刘秀新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因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而无权行使排除妨害、恢复原状之物权请求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八家村委会答辩称：涉案房屋不能办理产权登记证，所以房屋的所有权仅凭购房收据和合同即可，上诉人吴井贤持有与八家村委会签订的购房合同及收据，其与八家村委会形成房屋买卖关系。八家村委会没有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过其他人，也没有将该房屋用于抵顶案外人李敬忠的债务，涉案房屋八家村委会已经交付给吴井贤，吴井贤与被上诉人刘秀新发生争议后，八家村委会曾经派工作人员帮助吴井贤清理房屋住户。八家村委会只认可吴井贤对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不认可其他人。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人吴井贤的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刘秀新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享有物权是物权保护的基础，故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刘秀新对涉案房屋排除妨害、腾退房屋、恢复原状的前提是其应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现上诉人吴井贤和被上诉人刘秀新均称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但又均不能提供房屋所有权证或其他的房屋所有权证明文件，该房屋权属现尚处于待定状态。上诉人在未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权属的情况下，仅以其持有购房合同和交纳购房款收据认为涉案房屋就应归其所有，直接主张请求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井贤负担。邮寄费80元，由上诉人吴井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娟审判员  麻秋野审判员  郭光宇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