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刑一初字第144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男，1939年9月20日出生，住辽宁省昌图县，系被害人冯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1941年11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冯某某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冯某乙，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三江口镇，系被害人冯某某之兄。
被告人敬玉峰（别名郭敬），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昌图县，系打工人员，捕前住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5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学伟，辽宁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5）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敬玉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福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冯某乙，被告人敬玉峰及其辩护人潘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敬玉峰与冯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3岁）系同县居民，均在沈阳市从事家政护理工作。2015年5月23日11时许，在沈阳市沈河区某家政门前，被告人自述因为冯某某拒绝给付其介绍护理工作提成款，与被害人冯某某发生争吵并厮打，当二人厮打至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某号楼下附近时，被告人敬玉峰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被害人冯某某左胸部捅刺一刀，致被害人“冯某某因刺器刺破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当日，被告人敬玉峰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敬玉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王某某要求被告人敬玉峰赔偿因被害人冯某某的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七万元。
被告人敬玉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敬玉峰实施了用刀扎被害人的客观行为，但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敬玉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敬玉峰与冯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3岁）同系辽宁省昌图县人，二人均在沈阳市从事家政护理工作，日常联系较多。2015年5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敬玉峰在沈阳市沈河区某家政中介所内，因向被害人冯某某索要其为冯介绍护工劳务应抽取的提成款而与冯发生口角并厮打，后二人追逐厮打至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某号楼下附近时，被告人敬玉峰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扎被害人冯某某左胸部一刀，致被害人冯某某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当日，被告人敬玉峰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敬玉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王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455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吕某某系被告人敬玉峰的朋友，其证实：2015年5月23日11点钟，我和敬玉峰吃完饭来到某家政旁边的另一家家政，“小冯”（到公安机关后知道叫冯某某）正在屋里，敬玉峰看到冯某某，俩人就出去了，没过一会他俩就在外面打起来了，俩人互相拽着对方的衣领僵持着，我和李某某过去拉架，冯某某突然往某医院里面跑，敬玉峰跟着就在后面追，我想追过去但没追上就离开了。我没看到敬玉峰手里拿刀，也没看到敬玉峰用刀扎冯某某。
证人李某某亦证实2015年5月23日11点多敬玉峰与冯某某在某家政打架的事实。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吕某某、李某某从10张年龄相近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015年11月5月23日11点多在某家政处打架双方为敬玉峰和冯某某。
2.证人解某某系某医院保安人员，其证实，2015年5月23日其在某医院值班，11点的时候，其看见某号楼大门外面走过一个男的，边走边打电话，还没走到门口就倒在地上，其看见该男子胸前有血迹，并让其打电话报警。
3.证人傅某某系围观群众，其证实，2015年5月23日11时30分左右，其看见有名男子从某医院某号楼东面跑过来，身上出血倒地并让围观人员打报警电话，其看该人伤的挺重就拨打了急救电话。
证人孙某亦系围观群众，其证言亦证实上述内容。
4.证人刘某系被告人敬玉峰的女友，其证实：我开了家家政服务中心，敬玉峰给我帮忙，敬玉峰别名郭敬。“小冯”（到公安机关后知道叫冯某某）、吕某某都是在我家政服务中心登记做护工工作，我负责给他们找活，他们缴纳提成款，冯某某和敬玉峰是老乡。2015年5月23日11时50分，敬玉峰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冯某某打架了，因打不过冯某某就用刀捅了冯某某，他看见冯某某倒地后就跑了。12时30分左右，我和敬玉峰约定见面后，敬玉峰说他向冯某某索要介绍工作的提成钱，冯某某不给，俩人就打起来了。我劝说并陪同敬玉峰到大南派出所投案。
证人刘某与被告人敬玉峰在案发当日11点35分至11点50分的通话记录亦证实了案发后刘某与敬玉峰通话的事实。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刘某从10张年龄相近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敬玉峰及冯某某即是“小冯”。
5.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了现场情况，内容如下：中心现场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某医院某号楼门前。在该楼门前地面可见一男尸，该男尸头朝西脚朝东俯卧在地面，该男尸北距楼体4.3米、东距围墙11.2米。在该男尸身下地面上发现血迹一处，该男尸左手上发现血迹一处。公安机关将上述血迹予以提取并送检。
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敬玉峰指认沈阳市沈河区某号楼下附近为作案地点；指认某医院东侧小树林为其丢弃作案凶器的地点，后公安机关在该地点找到折叠小刀一把，公安机关对刀上斑迹予以提取并送检。经庭审出示，被告人敬玉峰确定该刀具即为其杀害冯某某的作案工具，亦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
7.沈阳市公安局法医DNA鉴定书鉴定意见，其内容如下：标记有“冯某某尸体下地面血迹”的拭子上斑迹、“冯某某左手血迹”的拭子上斑迹、“某医院某号楼东南侧绿化带提取的折叠刀上血”的拭子上斑迹均检出人血，与冯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509×1028。
8.沈河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冯某某死亡原因，损伤检验为：左胸部左乳头下7.0厘米、距胸正中线6.0厘米处有1.6厘米长左上右下斜行刺创，创腔深达体腔。鉴定意见：冯某某系因刺器刺破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乙确认尸检时其在场，被害人为其弟弟冯某某。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敬玉峰从10张年龄相近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冯某某即是在沈阳市某医院附近被其持刀刺扎之人。
9.被告人敬玉峰供述：2015年5月23日11点多，我和护工吕某某一起吃饭喝酒后，去了一家家政，看到了我的一个老乡。因为我给他介绍陪护的活，我跟他要提成钱他不给还打我两拳，我们被拉开后又到家政门口继续厮打，我用兜子打他头，他就跑，我在后面追，追到快进某医院那个小门的时候，他转过身来打我，我从兜里拿出水果刀，左手拿刀平着扎了他正面上半身，左侧还是右侧我记不住了，扎完他还继续往某医院里面跑，我看到他跑到某医院某号楼门前摔倒了，我就没有继续追他，我顺手把刀扔到某医院附近的小树林里。后来，我告诉刘某说我和人打架用刀扎了人，跟她商量后，她就陪我到派出所自首了。
10.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敬玉峰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1.案件来源及关于敬玉峰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敬玉峰于2015年5月23日15时到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南湖派出所投案。
12.被告人敬玉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等相关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敬玉峰因索要介绍工作的提成款与被害人冯某某发生口角，厮打中被告人持刀刺扎被害人致命部位一刀，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对其中合法并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人对此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敬玉峰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敬玉峰与被害人冯某某发生厮打时，持刀刺扎被害人的致命部位，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犯意，客观上亦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故被告人敬玉峰构成故意杀人罪，此节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敬玉峰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敬玉峰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敬玉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予惩处，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犯罪起因，对被告人敬玉峰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敬玉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2030年5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敬玉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王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四千五百五十五元。
三、扣押之证物刀一把、包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袁俊峰
审判员 于晓微
审判员 魏冬梅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九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