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陈东升、陈秋扬盗窃案二审刑事判决书（2014）柳市刑二终字第61号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陈东升，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秋扬，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江县看守所。柳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柳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东升、陈秋扬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4）江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柳江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日、10月14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文兴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东升、陈秋扬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柳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案于2014年7月16日、8月20日二次延期审理，于2014年9月1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3年7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陈东升、陈秋扬伙同同村的陈某甲商量，共同到柳江县拉堡镇盗车，后由陈某甲驾驶一辆租来的小汽车，搭乘陈东升、陈秋扬从来宾市到柳江县拉堡镇寻找作案目标。次日凌晨2时许，在拉堡镇农贸东二街101号门前，发现被害人韦某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价值48628元桂B×××××皮卡车，即由陈东升、陈秋扬下车作案，陈东升负责放风，陈秋扬使用“硬弓”将车门和电门锁撬开，陈东升启动车辆，将该车开至来宾市兴宾区石陵镇一个不知名的山里隐藏。陈秋扬与陈某甲则驾驶租赁的小汽车逃离现场。之后由陈某甲销赃，得赃款6000元，三人平分挥霍。二、2013年8月7日晚，被告人陈东升、陈秋扬等人一起在村里喝酒时，陈秋扬提到要开车去桂林吃酒，同村的陈某乙讲要坐其顺路车去一趟柳州，后陈东升与陈秋扬商量顺便到柳州盗车。当晚23时许，陈秋扬驾驶一辆租来的桂G×××××卡罗拉小汽车，搭乘陈东升和陈某乙从来宾市兴宾区石陵镇出发，次日凌晨2时许到达柳江县拉堡镇，在街道寻找盗窃目标。后在拉堡镇金竺花苑市场街50号前面发现被害人覃某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价值39510元的桂B×××××五菱汽车，即由陈东升和陈秋扬下车作案，陈秋扬使用“硬弓”将车门和电门锁撬开，陈东升启动将车开至来宾市兴宾区迁江镇迁江老街停放。陈秋扬则驾驶租赁的小汽车去桂林吃酒。后被群众发现被盗车辆并报案，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盗车辆，并发还被害人。2013年8月8日16时许，陈东升发现盗得的五菱汽车找不见了，即电话告知陈秋扬。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韦某某、覃某某的陈述；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汽车租赁合同及扣押、发还清单；价格鉴定结论及通知书；被告人陈东升、陈秋扬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东升参与第3起盗窃的指控，原判认为，公诉机关就该起盗窃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是被告人陈东升一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而陈东升在审查起诉及一审中均予以否认，且被告人所供述的“阿弟”尚未抓获归案，无法印证陈东升的供述。鉴于口供具有可变性，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陈东升参与了该起盗窃。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东升参与该起盗窃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东升、陈秋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车辆，价值共计88138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盗窃数额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东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陈秋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硬弓一套，予以没收销毁。柳江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判不予认定指控的第三起盗窃有误。被告人陈东升供述被盗车辆特征、盗窃现场附近有房屋正在装修等，与被害人报案陈述、现场勘查相吻合，其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证据来源合法真实。由于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偏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公正判决。柳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柳江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充分，支持抗诉，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陈东升的判决，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陈东升辩称，原判不予认定指控的第三起盗窃是正确的。其在侦查期间之所以供述了参与该起盗窃，是公安人员诱供、骗供，不给吃饭的结果，其确实没有参与该起盗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2013年7月19日22时许，原审被告人陈东升、陈秋扬伙同同村的陈某甲商量共同到柳江县拉堡镇盗车，后由陈某甲驾驶一辆租来的小汽车，搭乘陈东升、陈秋扬从来宾市到柳江县拉堡镇寻找作案目标，次日凌晨2时许，在拉堡镇农贸东二街101号门前，发现被害人韦某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价值48628元桂B×××××皮卡车，陈东升、陈秋扬即下车作案，陈东升负责放风，陈秋扬使用“硬弓”将车门和电门锁撬开，陈东升启动车辆，将该车开至来宾市兴宾区石陵镇一个不知名的山里隐藏。陈秋扬与陈某甲则驾驶租赁的小汽车逃离现场。之后由陈某甲销赃，得赃款6000元，三人平分挥霍。二、2013年8月7日晚，原审被告人陈东升、陈秋扬等人一起在村里喝酒时，陈秋扬提到要开车去桂林吃酒，同村的陈某乙讲要坐其顺路车去一趟柳州，后陈东升与陈秋扬商量顺便到柳州盗车。当晚23时许，陈秋扬驾驶一辆租来的桂G×××××卡罗拉小汽车，搭乘陈东升和陈某乙从来宾市兴宾区石陵镇出发，次日凌晨2时许到达柳江县拉堡镇，在街道寻找盗窃目标。后在拉堡镇金竺花苑市场街50号前面发现被害人覃某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价值39510元的桂B×××××五菱汽车，即由陈东升和陈秋扬下车作案，陈秋扬使用“硬弓”将车门和电门锁撬开，陈东升启动将车开至来宾市兴宾区迁江镇迁江老街停放。陈秋扬则驾驶租赁的小汽车去桂林吃酒。后被群众发现被盗车辆并报案，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盗车辆，并发还被害人。2013年8月8日16时许，陈东升找不到盗得的五菱汽车，即电话告知陈秋扬。认定上述两起盗窃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韦某某、覃某某的报案陈述；两起盗窃的受案登记表；两辆被盗车辆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两辆被盗车辆的价格鉴定结论及结论通知；两起被盗现场的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陈东升、陈秋扬的供述，分别对同案人陈某甲及作案工具“硬弓”、桂G×××××丰田卡罗拉黑色小汽车进行辨认的笔录及辨认照片；汽车租赁合同及扣押、发还清单；情况说明；归案经过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原公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2013年8月3日凌晨2时许，原审被告人陈东升伙同他人在柳江县拉堡镇基隆开发区兴隆大道东二街37号门前，将被害人伍某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价值63304元的桂B×××××的皮卡车盗走，被盗车辆已销赃挥霍。认定本起盗窃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记录，被害人伍某某于2013年8月3日7时25分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于2013年8月3日凌晨2时许将一辆桂B×××××黑色皮卡车停放在柳江县拉堡镇基隆开发区兴隆大道东二街37号门前，于清晨7时许发现被盗。2、被害人伍某某陈述，其系广西象新通信工程公司副经理，从事电信、移动、铁通的拉线及抢修业务工作，2013年8月3日凌晨2时许，其从二基地抢修铁通公司通讯光缆回来，将一辆牌号为桂B×××××皮卡车停放在租住房屋门前——柳江县拉堡镇基隆开发区兴隆大道东二街37号对面的马路上，并锁好，到早上7时30分下楼发现该车被盗，驾驶室后排有一台通讯抢修的测试仪和工具包等物。3、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被害人伍某某于2013年5月23日购买了一辆黄海牌黑色轻型载货皮卡汽车，价格为64800元，车牌号为桂B×××××。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伍某某汽车被盗现场位于柳江县拉堡镇基隆开发区兴隆大道东二街37号伍某某家门前，被盗现场未发现可疑遗留物。现场拍摄图片显示附近堆放有电线和房屋装修用的沙子。5、柳江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2013）28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黄海牌轻型载货汽车价值63304元，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伍某某和原审被告人陈东升。6、原审被告人陈东升供述（在侦查机关第四次至第六次供述），2013年8月2日下午6时许，其和一个外号叫“啊弟”的男青年在来宾市迁江镇商量到柳州喝酒盗车，“啊弟”开一辆在迁江双龙汽车行租来的别克汽车（车牌号为桂G？？111）搭其到柳州，其用QQ联系朋友“啊军”出来喝酒。到晚上10点钟左右，其和“啊弟”、“啊军”、“啊球”等人在柳州市东环路喝酒。喝到次日凌晨1时许，其和“啊弟”驾车柳江县拉堡镇伺机盗车，凌晨两点多钟在基隆开发区发现一辆黑色皮卡车停放在一居民房前，附近没有人，其即用硬弓将车门锁和电门锁撬开，启动开走，之后把盗得的车辆开回来宾迁江镇停放。再过一天下午，“啊弟”一个人将盗得的皮卡车销赃得一万元，扣除中介费1000元，每人分得4500元。盗得的皮卡车是黑色的，不记得车牌，车尾箱敞开式的，尾箱上放有钉锄、电线等物品。陈东升对盗窃现场——柳江县拉堡镇基隆开发区兴隆大道东二街37号前面路上进行了指认。7、侦查机关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对原审被告人陈东升的讯问和陈东升对盗窃现场的指认程序合法，没有刑讯逼供、诱供、骗供情形。有二审期间补充侦查收集的证据：1、被害人伍某某陈述：被盗车辆驾驶室后排座位上放有一台通讯抢修的测试仪和一个工具包。工具包内有锤子一把、普通裁纸刀一把、钳子一把，起子、剪刀各一把，光揽接头盒固定件一只，光纤切割刀一把，光纤剥纤刀一把，红光源电笔一只，光功率计一台等。车尾箱上放有钉锄、电线等物。2、证人梁某某、邹某某（广西象新通信工程公司员工）陈述，2013年8月2日21时，其同伍某某在二基地帮铁通公司抢修通讯光缆，到8月3日凌晨2时许抢修完毕，2时30分许将皮卡车停放在柳江县拉堡镇基隆开发区兴隆大道东二街37号租住房屋对面的路上，后排放有一个工具包，包里有锤子、普通裁纸刀、钳子，起子、剪刀，光揽接头盒固定件一只，光纤切割刀一把，红光源电笔一只，光功率计一台，一台通讯抢修的测试仪，皮卡车尾箱上放有数百米线和铁铲、十字钉锄等工具。3、证人谭某某的证言、《双龙易发汽车租赁合同》、租车记录本，证实2013年8月1日11时17分，双龙易发车行将一辆车牌号为桂G×××××的别克小汽车租给徐某某，于2013年8月2日零时30分还车。2013年8月2日18时20分，该车由一个名叫“啊弟”（卢某某）租用，至2013年8月19日18时34分还车。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一、二审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尽管陈东升供述的同伙“啊弟”没有归案，对陈东升是否伙同“啊弟”作案证据不足。但，陈东升对伙同“啊弟”租车作案的情节供述在前，侦查机关于次日到来宾市迁江镇双龙汽车行进行核实，发现桂G×××××号别克小汽车，确实于2013年8月2日18时20分被“啊弟”租走，于8月19日归还，说明陈东升关于租用桂G1**号别克小汽车是真实的。再从被害人伍某某、证人梁某某、邹某某的陈述与陈东升的供述分析，陈东升先后三次供述了其伙同“啊弟”实施第三次盗窃的经过，陈东升的供述与伍某某、梁某某、邹某某的陈述，关于被盗车辆的型号特征、车上放置物品的描述完全吻合；陈东升供述盗窃现场附近有房屋正在装修，与现场勘查照片和陈东升对现场的指认也吻合。公安机关对陈东升的讯问以及陈东升对现场的指认，有同步录音录像所证实，程序合法。因此，认定陈东升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盗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柳江县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理由和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与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陈东升在审查起诉、一、二审期间翻供，否认其参与第三次盗窃的事实，理由不充分，翻供不合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3年8月9日，原审被告人陈东升、陈秋扬驾驶桂G×××××卡罗拉小汽车在来宾市来宾收费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并缴获作案用的桂G×××××卡罗拉小汽车，该车已发还来宾市兴宾区迁江镇双龙易发租车行。陈东升因第二起盗窃被抓获归案，首先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一起盗窃事实。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陈东升参与盗窃三起，盗窃数额为151442元，原审被告人陈秋扬参与盗窃二起，盗窃数额为88138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东升、陈秋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方法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陈东升属盗窃数额巨大、多次盗窃；陈秋扬属盗窃数额巨大。原判根据一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认定陈东升参与第三起盗窃事实的证据不足并无不当，但二审期间检察机关补充了相关证据，已达证据充分。据此，本院依法予以认定。陈东升多次盗窃，可以酌情从重处罚；陈东升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一起盗窃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此情节未予认定，应予纠正。陈东升具有酌情从重、从轻处罚情节，本院决定对陈东升酌情从轻处罚。又因原判对陈东升的犯罪事实认定有误，导致量刑偏轻，本院决定撤销对陈东升的判决，予以改判。综上所述，柳江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理由和柳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与事实和证据相符，理由充分，抗诉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陈东升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4）江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陈秋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硬弓一套，予以没收销毁；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4）江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陈东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原审被告人陈东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9日起至2019年2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绍新代理审判员  孙 涛代理审判员  黄其明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旭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