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民一终字第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和平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有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允龙。
委托代理人禚峰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县秋英大道衡邵高速管理中心。
法定代表人马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宁。
委托代理人宋庆平，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佳。
委托代理人肖冬梅，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海曲东路66号。
上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四局）、湖南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佳、原审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四局第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3）蒸民一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讼。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十四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允龙、禚峰，衡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庆平，被上诉人刘永佳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冬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铁十四局第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6月22日，刘永佳持伪造的湖南力基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力基公司）印章与中铁十四局衡邵高速公路第3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了《衡邵高速公路第32合同段防护及排水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完成该区段内的上、下边坡防护工程、排水沟、边沟、截水沟渗沟、盲沟及其相应的各类防护工程；单价200元／立方米；付款方式：竣工结算是按乙方所承包工程，扣除已经支付的部分工程款、材料款及工程质量保修金等项目后，一次性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为造价金额的5%，保修期为一年。合同签订后，刘永佳依约进行了施工。2010年12月30日，衡邵高速公路正式通车。2010年11月13日，中铁十四局第32合同项目经理部向衡邵公司书面递交《借款申请会签表》，认为刘永佳突击队累计使用机械台班68台班，合计15.23万元。2010年12月22日，中铁十四局第3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编制了关于防护、排水突击工程的工程量清单申报表及工程量清单审批表，监理工程师和工程监理单位分别在表上加盖公章、签具意见，表中具体列明了工程细目、工程量、单价，总工程款为4281052元，其中单价从7元到366.48元不等。2011年5月25日，中铁十四局第3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向衡邵公司提出借款申请，出具了借款申请报告及借款申请会签表，其主要内容为：“我项目部防排突击队（刘永佳）负责的路基防排等附属工程已经全部完成，累计完成产值4430000元，目前已经借款1500000元”，为解决“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特向贵公司申请借款。”
另查明，衡邵公司作为业主，原该段建设工程是发包给辽宁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交建），后因辽宁交建拖欠工资，完成不了该段工程，衡邵公司便将该段建设工程从辽宁交建收回，交给中铁十四局承建。衡邵公司与中铁十四局的工程款尚在结算之中。
再查明，刘永佳在承接衡邵高速公路土建工程路堑边坡防护工程时，因伪造力基公司印章与辽宁交建公司及黄春满签订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1年5月14日被衡阳县公安局以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刑事拘留。2011年12月25日，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刘永佳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除处罚，作出对刘永佳不起诉决定。
原审认为，刘永佳与中铁十四局第3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的《衡邵公司公路第三十二合同段防护及排水施工合同》，因力基公司的公章为刘永佳伪造，故履行合同的行为系刘永佳个人行为，不是力基公司的行为，刘永佳的行为亦不能代表力基公司，故刘永佳是本案适格被告。刘永佳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认定合同无效。故双方所签合同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中铁十四局、衡邵公司对刘永佳诉请所完成的工程价款虽有异议，但中铁十四局第3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在刘永佳承建的工程完工后，书面向衡邵公司陈述了刘永佳突击队完成的产值价款为4430000元，且该款与中铁十四局认可的工程价款、机械台班款之和基本吻合，中铁十四局第3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亦认可刘永佳突击队负责的路基防排等附属工程已经全部完成，累计产值4430000元。故刘永佳应得工程及机械台班款为4430000元，中铁十四局主张工程不仅仅是由刘永佳突击队所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辩称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为200元／立方米，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高于此价。原审认为，首先，双方所签合同属无效合同，约定单价只能作为结算工程款的参照价，双方已经结算的应以结算价为准。其次，合同上约定的项目是“由乙方完成该区段内的上、下边坡防护工程，排水沟、边沟、截水沟渗沟、盲沟及相应的各类型防护工程”，可见其约定项目待定，对工程价款亦未全部约定，应待施工完成后按实际发生的情况进行结算，工程单价亦以结算单价为准，故对中铁十四局该主张亦不予采纳；中铁十四局对工程量提出司法鉴定，但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申请，故对其申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刘永佳所建的工程于2010年12月30日交付使用，双方对工程及机械台班款应认定已经结算，刘永佳请求支付工程款并要求支付资金利息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衡邵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铁十四局没有办理工程结算，其是否欠付中铁十四局的工程款尚不清楚，刘永佳要求衡邵公司在欠付中铁十四局工程款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因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应以工程的实际交付使用之日为付款时间。刘永佳请求资金利息472263.02元，经审核，至2013年7月19日，资金利息应为460255元。在法庭辩论中，刘永佳主动放弃要求中铁十四局一公司承担责任，是其自行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应予准许。中铁十四局一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刘永佳支付工程款及机械台班费2930000元，支付资金利息460255元（算至2013年7月19日止），上述款项合计3390255元，限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付刘永佳款，由被告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项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法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刘永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922元，由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中铁十四局、衡邵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中铁十四局上诉称：一、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进行工程量的结算和确认，原判按上诉人在工程中办理有关申报手续的数额认定工程量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等证据是上诉人向建设单位衡邵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不是与被上诉人的结算材料，应经建设单位批准才生效，而且上述证据中所列工程项目并非完全由被上诉人施工，有部分工程是柳芝荣完成的，原审认定将柳芝荣完成的工程错判为刘永佳完成的工程量，是错误的。对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该项工程的建设单位经实测实量后金额合计2271154.34元，减去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500000元及柳芝荣的工程款400000元，实欠371154.34元。在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量发生争议时，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是错误的。因此，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工程量的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永佳私刻公章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其行为是非法行为，过错责任应由刘永佳承担。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衡邵公司上诉称：一、对于刘永佳完成的工程量，原审认定的证据错误。原审不能将中铁十四局与衡邵公司之间合同单价和工程数量确定为刘永佳的已完成工程量来计价。中铁十四局向衡邵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申报表中有其他施工人完成的工程量，中铁十四局和刘永佳就工程量完成有争议，刘永佳与中铁十四局的合同单价与中铁十四局和衡邵公司的单价约定不同，中铁十四局向衡邵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申报表中的金额含有中铁十四局应收取的管理费、税金和利润，原审一并判决给刘永佳错误。刘永佳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没有证据证明。二、衡邵公司在本案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永佳答辩称：一、刘永佳所完成的工程量应当按照刘永佳提供的工程量计算表及工程量清单申报表所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工程量计算表及工程量清单申报表符合衡邵公司规定的突击队工程量计量格式文件形式。工程量计算表与工程量清单申报表中所确定的工程量，是经承包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三方签证确认的。中铁十四局向衡邵公司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是基于刘永佳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量的价值。柳芝荣进行的部分涉案工程施工系基于柳荣荣与刘永佳之间的合同关系，与中铁十四局无关，故中铁十四局主张扣减柳芝荣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二、刘永佳实际施工的工程总价款4430000元，业经中铁十四局多次确认认可，中铁十四局称工程价款过高，没有依据。三、没有证据证明工程量清单申报表中的245元／立方米的综合单价中含有中铁十四局的管理费、利润和税金。四、中铁十四局提供的2270000元结算价款的依据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也没有刘永佳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强，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亦不应作为司法鉴定的依据。五、中铁十四局、衡邵公司应支付刘永佳工程款的利息。六、衡邵公司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中铁十四局提交了以下五份证据：1、衡邵公司衡邵司（2010）154号文件，拟证明将第2合同段部分防护、排水工程等由业主指定其他承包人施工而非中铁十四局原合同施工；证据2、衡邵公司衡邵司（2010）248号文件，拟证明衡邵公司明确规定突击工程的支付与管理，中铁十四局只是代为管理突击队；证据3、《关于尽快解决湖南衡邵高速各标段结算及支付问题的报告》、《湖南省交通厅关于解决衡邵高速拖欠款项等有关问题的函》、《再次请求尽快解决湖南衡邵高速各标段结算及支付问题的报告》、《再次请求督促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立即解决结算及支付问题的报告》，拟证明衡邵公司拖欠中铁十四局及其他各施工单位工程款，且拖延结算至今，造成此次工程纠纷并非中铁十四局的直接责任造成的；4、《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通知》，拟证明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要求衡邵公司尽快处理遗留问题，加快工程结算；5、《上海致达集团文件关于马上处理衡邵工程遗留问题的复函》，拟衡邵公司计划安排刘永佳结算，刘永佳接到通知后未参与结算。被上诉人刘永佳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证据1、《关于印发﹤湖南衡邵高速公路突击工程计量支付管理办法﹥的通知，拟证明突击队的工程量、工程单价都是确定的以及工程量清单格式文本；证据2、民事起诉状、传票及民事答辩状，拟证明柳芝荣与刘永佳的合同关系与中铁十四局无关。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刘永佳对上诉人中铁十四局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刘永佳施工的是32合同段；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工程量清单按照衡邵公司公路格式制作，不应按照中铁十四局的格式计算，图纸和计算表都是中铁十四局制作的，不应由刘永佳提供。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述证据均是复印件，其内容也正好证明中铁十四局与衡邵公司至今拖欠刘永佳的工程款及利息。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刘永佳收到了结算函，事实上刘永佳也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对被上诉人刘永佳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只证明了计量的依据，并不是双方的结算；证据2中的柳芝荣是刘永佳的实际施工人，因刘永佳擅离职守，柳芝荣与中铁十四局的合同已经基本完成，刘永佳称不能扣除柳芝荣的工程量是错误的。
上诉人衡邵公司对中铁十四局提供的五份证据均没有异议，对刘永佳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文件只证明了计量的依据，并不是双方的结算；对证据2不清楚，同意中铁十四局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中铁十四局提供的证据1、证据2来源真实，客观合法，应予采信。证据3因无法提供原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4、证据5来源真实，客观合法，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三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刘永佳提供的二2份证据来源真实，客观合法，应予采信。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铁十四局提交了一份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被上诉人刘永佳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对上诉人中铁十四局的申请，本院已书面决定不予准许。
经审理查明，编号为M32004的《突击工程（关于防护及排水突击工程）工程量清单》中的注明是关于防护、排水的突击工程，工程量清单申报表加盖了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衡邵高速公路第3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及湖南省衡阳至邵阳高速公路第二高级驻地办（以下简称高驻办）的公章，由监理工程师及高驻办的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其后所附的工程量计算表由其工作人员和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2011年5月25日，中铁十四局衡邵高速第32标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向衡邵公司出具借款申请报告、借款申请会签表，称该项目部刘永佳负责的路基防排等附属工程已经全部完成，累计完成产值4430000元。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本案中，编号为M32004的《突击工程（关于防护及排水突击工程）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清单申报表加盖了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衡邵公司公路第3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公章，有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并附有相关签证资料。因此，该工程量清单可以认定为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对被上诉人刘永佳已完成工程量的确认，对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具有约束力。湖南衡邵公司公路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量是否认可，涉及其与上诉人中铁十四局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前述工程量清单仅用于工程量申报而不用作结算依据，以及被上诉人刘永佳已完成的工程量应以湖南衡邵公司公路有限公司最终确认的工程量为准的前提下，不影响该工程量清单对上诉人中铁十四局的法律效力。因此，原审法院在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关系时，依据《突击工程（关于防护及排水突击工程）工程量清单》确认被上诉人刘永佳已完成的工程量并无不当。上诉人中铁十四局认为上述清单中记载的工程项目并非完全由被上诉人刘永佳施工，但从中铁十四局主张的实际施工人柳芝荣的起诉状来看，将工程发包给柳芝荣的是刘永佳，刘永佳已经与柳芝荣结算，柳芝荣也已经另案向刘永佳、中铁十四局等单位主张权利，如中铁十四局认为刘永佳主张的工程款包括了柳芝荣的工程款，可以在该案提出抗辩。故中铁十四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就涉案工程量提交了现场实测记录表，但该记录表并非产生在施工过程中，亦未得到被上诉人刘永佳的确认，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刘永佳已完成工程量的依据。在本案所涉工程量能依现有证据进行确认时，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中铁十四局要求就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亦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关于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永佳的工程量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为工程全部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对涉案工程于2010年12月30日正式通车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足以说明工程已于当日或此前即已转移占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关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应当视为已经成就。原审法院将2010年12月30日认定为付款日，并自次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应当依合同约定付款，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铁十四局承担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亦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关于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及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以及在认定合同无效，但未在认定被上诉人刘永佳过错的基础上分清责任即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采纳。衡邵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自工程竣工至今，一直未与中铁十四局结算，其在不能证明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在其拖欠中铁十四局的工程款数额内，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922元，由上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961元，上诉人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69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巍
审 判 员 周隽斓
代理审判员 邓 琳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匡光美
校对责任人周隽斓打印责任人匡光美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