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初字第03313号
原告赵俊涛，男，1963年1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乾召，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海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景山东街**号。
法定代表人马铁，社长。
委托代理人蔡旭，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台海出版社副社长。
原告赵俊涛诉被告台海出版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世红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高翡、人民陪审员高彦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俊涛的委托代理人王乾召，被告台海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蔡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1949--1966对台作战实录》的作者。2011年5月，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作品《1949--
1966对台作战实录》更名为《台海秘闻》（黄色封面）出版发行，后原告起诉至法院，经判决判令被告停止出版、发行图书《台海秘闻》（ISBN978-7-80141-792-3）并在《中国新闻出版报》上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六千元及合理支出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将侵权的黄色封面的《台海秘闻》重新以红色封面包装出版发行，仍定名为《台海秘闻》（以下称涉案图书）。该书封面署名赵俊涛编著，且封面内页作者介绍为”赵俊涛，原名高士振.....。”，相关内容均与原告无关。被告的行为构成二次侵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和精神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1、停止出版发行涉案图书；2、公开在《中国新闻出版报》刊登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万元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12418元（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000元、差旅费418元）；4、赔偿原告精神损失300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原告所述的侵权事实属实，被告当庭向原告表示歉意。原告于2011年起诉过被告，法院判决被告侵权，这次发生侵权是因为被告社里人员变更，编辑不清楚情况，就将原来侵权的图书给第三方进行了加印，形成了现在的涉案图书，现同意停止出版发行涉案图书。涉案图书封面及内页的作者简介确实有误，高士振是被告的其他签约作家，因操作时电脑排版排错，所以除了赵俊涛的本名外其他简介内容都是介绍高士振的，被告确实做的不妥，但不同意公开赔礼道歉。涉案图书利润空间很低，故认为原告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被告听从法院判决。被告同意对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失进行赔偿，但认为原告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被告同意赔偿2000元。
经审理查明：1993年10月，西安出版社出版图书《1949--
1966对台作战实录》，该书署名赵俊涛著。在版权页标明字数为250千字，1993年10月第1版第1次印刷，印数1-30000册，全二册，定价5.96元。书号为ISBN7-80594-119-X／I.21。
2011年5月，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出版封面为黄色的《台海秘闻》，该书署名赵俊涛编著。在版权页注明字数200千字，2011年5月第1版第1次印刷，定价36元。书号为ISBN978-7-80141-792-3。2011年6月原告就此诉至本院，经本院查明被告出版的封面为黄色的《台海秘闻》对原告所著的《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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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对台作战实录》进行了部分删减，删减字数为4万余字，涉及删减字数的章节包括第三章、第八章、第九章、第十章、第十一章、第十二章、第十三章、第十四章、第十五章、第十六章及附录1万字。被告出版的涉案图书除图片外，未增加其他内容，该书存在差错60处。2011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11）东民初字第07689号判决书，判决被告台海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图书《台海秘闻》（ISBN978-7-80141-792-3），在《中国新闻出版报》上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原告赵俊涛公开赔礼道歉，赔偿原告赵俊涛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六千元及合理支出人民币五千元，驳回了原告赵俊涛其他诉讼请求。
2013年7月，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出版封面为红色的《台海秘闻》，该书署名赵俊涛编著。在版权页注明字数200千字，版次2011年5月第1版，印次2013年7月第2次印刷，书号为ISBN978-7-80141-792-3，定价39.8元。涉案图书封面内页上作者简介载有：”赵俊涛，原名高士振，1944年出生，武汉人。在部队任职新闻干事10余年，......不但是一位敢斗昏官、庸官的优秀公务员，还是一位以宣传爱国为已任，勤奋多产的业余作家及博学多才的文史专家。”
经比对，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出版的涉案图书与（2011）东民初字第07689号判决书中确认的侵权图书内容一致，即对原告所著的《1949--
1966对台作战实录》进行了部分删减，删减字数为4万余字，涉及删减字数的章节包括第三章、第八章、第九章、第十章、第十一章、第十二章、第十三章、第十四章、第十五章、第十六章及附录1万字。被告出版的涉案图书除图片外，未增加其他内容。同时被告认可在作者简介处除原告名字之外的其他内容均与原告无关。
涉案图书通过网络渠道进行了销售，原告对此进行了两次证据保全公证。
为证明损失情况，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10000元、公证费发票2000元。被告对票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告同时提交了其与律师就本案诉讼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为1万元。
诉讼中，原告提交了被告与北京市业和印务有限公司的《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装订册数10000册。被告对此予以认可。被告提交了北京市业和印务有限公司出据的《印刷证明》，以证明涉案图书实际印刷数量为3000册。原告对该证明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坚持应当依据委印单确定印数。
以上事实，有图书、（2013）京中信内民证字第38277、第38278号公证书、发票、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原告所主张的差旅费一节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即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者对作品享有著作权。本案中，原告系《1949--
1966对台作战实录》的作者，其有权许可或禁止他人使用上述文字作品，有权要求使用人为其署名并支付报酬。使用他人作品应当依法征得权利人许可，为著作权人署名并支付报酬。被告作为专业出版者，明显未尽其合理注意和审查义务，未经原告许可出版发行涉案图书，应承担侵犯原告著作权之责任。涉案图书将”赵俊涛著”改为”赵俊涛编著”，在封面内页上作者简介除原告名字之外的内容均与原告无关，上述行为属于署名方式不妥，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同时被告擅自修改原告作品并予以出版，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修改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支付报酬的，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出版发行涉案图书、公开在《中国新闻出版报》刊登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鉴于被告曾因出版发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图书而被判决停止侵权，而本案涉案图书系将已被确认侵权的图书进行第二次印刷，并将他人的名字冠以原告的”原名”，其行为的过错程度及对著作人身权的侵权行为情节严重，适用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仍不足以抚慰原告所受精神损害，还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予以酌定。对于原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根据原告作品性质、独创性程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参照国家相关稿酬支付标准予以酌定，不再全额支持原告赵俊涛的此项诉讼请求。关于合理支出，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予以确定。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台海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图书《台海秘闻》（ISBN978-7-80141-792-3，2013年7月第2次印刷）；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台海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报》上就涉案侵犯署名权、修改权的行为向原告赵俊涛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台海出版社负担）；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台海出版社赔偿原告赵俊涛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五千元及合理支出人民币五千元；
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台海出版社赔偿原告赵俊涛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一万元；
五、驳回原告赵俊涛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台海出版社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四千六百三十六元，由原告赵俊涛负担人民币一千六百三十六元（已交纳），被告台海出版社负担人民币三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世红
代理审判员 田 甜
人民陪审员 高 彦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岳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