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2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钟（曾用名徐伟忠），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全夫，绍兴市君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越州冷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鉴湖镇芳泉村388号（厂房四）。
法定代表人：张飞燕，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炜军，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伟钟与上诉人绍兴市越州冷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冷冻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袁小梁、柳雪松、张靓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徐伟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全夫，被上诉人冷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伟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由冷冻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对接收的洋葱如何调整温度保管是冷冻公司的责任，不需要徐伟钟进行特别告知，徐伟钟提供的照片显示储藏洋葱的温度为-3.5℃、-5.1℃，与法院勘验时洋葱内部出现冰霜能相对应，这个责任应由冷冻公司承担；2.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徐伟钟存放的洋葱是合格产品，冷冻公司没有提出质量问题，收取了仓储费，一审法院未考虑双方的过错，作出同等责任的认定不公平。关于造成储藏时间超过9个月的原因问题，徐伟钟在2016年10月提货时就发现洋葱变质与冷冻公司协商赔偿，因双方未达成协议后起诉，超过时间不是徐伟钟的责任，变质问题在2016年10月就存在；3.冷冻公司将干果与洋葱储藏在一起，提供的台账无签名，在冷库管理上不规范，一会儿说温度记载电脑可以查，一会儿说电脑坏了，一直推卸责任；4.徐伟钟已提出对储藏的洋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以无鉴定机构为由，作出这样的判决，造成本案不公平。
冷冻公司辩称，徐伟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照片显示温度是-3.5℃、-5.1℃，该照片无法确认拍摄时间以及具体的拍摄地点，不能确认系在冷冻公司的冷库拍摄，法官现场勘验时是在2017年5月，这个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洋葱理论存放的时间。当时徐伟钟称存放3个月，第一次提走时质量是好的，第二次提走时说有质量问题，但没有证据证明，这说明洋葱一开始存放的条件是好的，徐伟钟也可以正常销售。徐伟钟将洋葱收存在冷冻公司前有无淋雨等情况冷冻公司不清楚。在一审时我们也同意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找不到相应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7年6、7月份即使有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也不能鉴定出当时洋葱的质量，因为已经远远超过洋葱理论上的存放时间。
冷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伟钟负担。1.一审法院认定冷冻公司对洋葱的冷藏存在保管不善的违约行为明显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该节事实的唯一证据是徐伟钟提供的一组冷藏温度照片，但该照片既没有拍摄时间，也没有拍摄原始载体出示，冷冻公司一共有10多个冷库，外景基本相同，因此无法证明系4号冷库的温度。冷冻公司提供了冷库温度的原始记录台账，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一方证据前，一审以徐伟钟的照片为标准推翻该原始记录台账是错误的；2.徐伟钟在庭审中存在虚假陈述，其在起诉状中要求冷冻公司全部赔偿，而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又说第一次的30吨质量是好的；3.徐伟钟一直不将冷库里的洋葱提走的原因是这些洋葱不是江浙一带消费者喜欢的红洋葱，而是白洋葱，徐伟钟开始说储藏3个月，但因销售不畅没有及时提货；4.在超出洋葱合理冷藏时间前，冷冻公司曾多次要求徐伟钟及时提货和处理洋葱、支付冷藏费，如果徐伟钟采取妥善措施，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可以减少损失，也不会扩大冷冻公司的冷藏费损失。即使一审法院分摊损失合理，也应考虑冷冻公司冷藏费的损失。
徐伟钟辩称，自己在一审中提供的照片可以去鉴定确实是在冷冻公司仓库拍摄。第一批30吨质量确实没有问题已经卖掉，第二批提的洋葱发现晾不干，但是自己仍拿去卖了，但因有质量问题卖不掉，后来再去冷冻公司提货，发现洋葱内部有冰，冰熔化后就蔫掉了，21吨洋葱就倒掉了。冷冻公司认为我不提洋葱的原因是我进的洋葱不是本地人喜欢的红洋葱，但是存放的就是红洋葱，发现质量问题后我也采取了措施，能卖出去多少就卖出去多少，但是因为确实有质量问题不可能卖出去。2017年12月12日时间都还没有到，但是台账就已经出来了，说明台账是假的。
徐伟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冷冻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48843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冷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6月7日、6月8日、6月11日、6月14日、6月15日徐伟钟分批向冷冻公司交付洋葱进行仓储，数量分别为24.48吨、37.76吨、50.38吨、30.58吨、22.74吨、8.5吨（总计174.44吨）。2016年7月1日，徐伟钟向冷冻公司支付洋葱冷藏费1万元。冷冻公司此后将涉案洋葱储藏在公司四号冷库内。2016年9月8日，徐伟钟从冷冻公司四号冷库内提取第一批洋葱共计30吨，在冷冻公司晾晒一周后于2016年9月15日运往外地进行销售，售价共计6万元左右。2016年10月13日、10月19日，徐伟钟又分别从冷冻公司冷库中提取洋葱13吨、8吨，在冷冻公司晾晒后进行销售。徐伟钟在2016年10月中旬在冷冻公司未在场的情况下，在储藏洋葱的四号冷库外拍摄到冷库内两个温度计的显示温度分别为-3.5℃、-5.1℃。徐伟钟主张因后两批洋葱出现冰冻情况，无法食用销售系冷冻公司冷藏温度过低导致，故与冷冻公司协商要求赔偿。2016年10月27日双方进行通话，双方通话中冷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飞燕“我给你说，这个洋葱拿出来之后用排风扇，扇一个钟头”，徐伟钟讲到“我拿到外面都全部软掉，全部出水，因为硬度没有了，硬度没有再一装车，再加上网袋毛糙，毛糙的话装起来装上装下都不好了，有部分烂掉了，客户都来换，连客户都跑掉了”，张飞燕答复“是这么回事情”。徐伟钟在张飞燕询问洋葱价格时回复“正常在卖1.05-1.1元/斤”。张飞燕也提到帮助徐伟钟去市场问问，洋葱能否销售出去。2016年11月1日，双方再次通话，张飞燕提出洋葱入库前十天不能下雨，下雨会导致洋葱水分高，徐伟钟陈述洋葱系晒过的。张飞燕陈述其储藏温度电脑上可查，系-2℃，并强调洋葱冷库储藏温度即为-2℃。2016年11月8日，双方再次通话，双方对于洋葱本身湿度大还是冷藏问题导致洋葱出现问题发生争执。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洋葱贮藏指南》（GB/T25869-2010/ISO1673:1991）第4.2.1适宜的温度洋葱可在不同的温度条件下长期贮藏，应根据使用的贮藏设备和洋葱品种的耐低温特性来确定贮藏温度：a、可在没有人工制冷的贮藏库内自然循环温度贮藏（自然通风或强制通风）；b、中等耐冷的洋葱品种可在0℃±1℃下贮藏；c、耐冷性好的洋葱品种可在-1℃～-2.5℃下贮藏（洋葱接近冻结状态）。第4.6贮藏后期的操作出现冰晶的洋葱不应进行处理，避免在处理过程中导致冻害。为避免洋葱表面结露，出库时应在中间温度保持大约24小时。然后再将符合条件和包装好的洋葱运输。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冷冻公司储藏徐伟钟交付的洋葱，徐伟钟向冷冻公司支付仓储费，双方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冷冻公司对洋葱是否存在保管不善的违约行为；2.徐伟钟是否存在过错；3、损失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洋葱贮藏标准，洋葱可在不同的温度条件下长期贮藏，应根据使用的贮藏设备和洋葱品种的耐低温特性来确定贮藏温度：c、耐冷性好的洋葱品种可在-1℃～-2.5℃下贮藏（洋葱接近冻结状态）。故洋葱贮藏的最低温度应当系-2.5℃。然本案中，根据徐伟钟提供的照片显示，冷冻公司在储藏洋葱期间曾有过储藏温度达-3.5℃、-5.1℃的情况，这也可与现场勘验之时洋葱内部出现冰霜的情况相对应。虽徐伟钟提供上述照片只反映储藏期间某一天的温度，但冷冻公司作为保存完整温度的记录者，在与徐伟钟已经发生纠纷且诉讼的情况下，应当积极提供证据证明其储藏温度的合理合规性，且冷冻公司法定代表人录音中也提到“温度我电脑上可以查的，侬放进去一年多都可以的”，然现其陈述因电脑故障，历史温度未保留，仅能提供手工温度台账，然该台账经上文分析无法真实准确反映储藏温度，故该院认为冷冻公司储藏期间温度已低于洋葱储藏的适宜温度，冷冻公司存在保管不善的违约行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储藏易变质物品，存货人应当说明该物品的性质，提供相关资料。存货人违反上述规定的，保管人可以拒收仓储物，也可以采取相应措施以避免损失的发生。现未有证据证明徐伟钟在交付洋葱之时已将涉案洋葱的具体品种和适宜的储藏温度明确告知冷冻公司，故该院认为徐伟钟系存在一定过错的。对于已出库的洋葱，徐伟钟陈述其利用铲车将洋葱从冷库提取后放置在冷冻公司的空车间内晾干，但因无法晾干，后人工挑选部分进行销售。该院认为，冷库的储藏温度较低，而徐伟钟在将洋葱从冷库提取后放置的空车间在当时的温度应当在20℃上下。根据洋葱贮藏标准，洋葱出库时应当在中间温度保持大约24小时后再进行处理，而徐伟钟在洋葱出库之时未在中间温度进行解冻过渡，从而使得洋葱无法晾干及快速软掉，该院认为徐伟钟对洋葱出库的操作存在过错。而对于未出库的洋葱，自徐伟钟发现洋葱存在问题至今，现涉案洋葱的储藏期间已超过洋葱可贮藏的最长期限9个月，即使洋葱还存在食用可能，其营养价值也已不复存在，更无法以批发价对外销售，原徐伟钟应就其未积极应对导致损失进一步的扩大承担过错责任。综上，冷冻公司对涉案洋葱的储藏存在保管不善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对现洋葱无法销售的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基于徐伟钟在此过程中也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可对冷冻公司应赔偿的损失额进行相应扣减，由此该院酌情确定由双方各负担损失的50%。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根据徐伟钟提供的录音证据，其中谈到洋葱的售价为每斤1.05-1.1元，冷冻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故该院确定洋葱的单价为1.075元/斤。因出库的洋葱重量为51吨，而徐伟钟陈述第一批洋葱30吨的售价为6万元左右，折算为1元/斤，与洋葱的正常售价基本持平，故不存在损失一说，而第二、三批洋葱21吨，虽徐伟钟陈述仅获利几千元，但其既未能准确陈述获利金额，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其主张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对现尚存在冷冻公司的剩余洋葱的123.44吨，根据洋葱的销售平均价格1.075元/斤确定损失为265396元，该损失根据双方过错，由双方各承担132698元，对徐伟钟主张损失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冷冻公司应赔偿给徐伟钟13269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徐伟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26元，由徐伟钟负担6282.50元，由冷冻公司负担2343.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徐伟钟当庭向本院申请证人沈某、王某、阮某、徐某、屠某出庭作证，以证明2016年10月13日、10月19日提取的21吨洋葱当时处理的经过及上海客户带到冷库拉洋葱，因洋葱质量不好就回去及洋葱倒掉的情况。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这些证据在一审中均已存在，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且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大的关联，当庭决定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伟钟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洋葱损失为265396元并无异议，对已出库洋葱的损失认定未提起上诉，因此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265396元洋葱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即双方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的大小。关于冷冻公司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徐伟钟提供的照片显示冷冻公司在储藏洋葱期间曾有过储藏温度达-3.5℃、-5.1℃的情况，虽然冷冻公司对该组冷藏温度照片的证明力予以否认，但一审法院在现场勘验时就洋葱储藏的四号冷库外的情况与该组照片进行了比对，对该照片截取的视频在电脑上的创建时间也进行了确认，一审案卷留存的冷库照片中，4号冷库走线与徐伟钟提供的照片基本一致，其他冷库走线情况则区别较大，一审对该组照片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虽然徐伟钟提供的照片只反映储藏期间某一天的温度，但冷冻公司作为保存完整温度的记录者，应当积极提供证据证明其储藏温度的合理合规性，且冷冻公司法定代表人录音中也提到“温度我电脑上可以查的，侬放进去一年多都可以的”，但又称因电脑故障历史温度未保留，仅能提供手工温度台账，然该台账记载内容不全面，也无相关人员签名，并不能全面反映各个时间段冷库温度的详细情况，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根据洋葱贮藏标准，洋葱可在不同的温度条件下长期贮藏，应根据使用的贮藏设备和洋葱品种的耐低温特性来确定贮藏温度，耐冷性好的洋葱品种可在-1℃～-2.5℃下贮藏（洋葱接近冻结状态）。故洋葱贮藏的最低温度应当系-2.5℃。因此，可以认定冷冻公司储藏期间温度已低于洋葱储藏的适宜温度，冷冻公司存在保管不善的违约行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的规定，冷冻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徐伟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储藏易变质物品，存货人应当说明该物品的性质，提供相关资料。徐伟钟在庭审中虽陈述其已口头告知冷冻公司储藏要求，但冷冻公司并未认可，且双方对保管时间的陈述均不一致，徐伟钟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因此不能证明徐伟钟在交付洋葱之时已将涉案洋葱的具体品种和适宜的储藏温度明确告知冷冻公司，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关于双方发现洋葱出现冰冻情况后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责任问题，徐伟钟已及时与冷冻公司进行协商并起诉，冷冻公司负责人在与徐伟钟通话中还曾提到帮助询问市场情况，冷冻公司上诉称在超出洋葱合理冷藏时间前已多次要求徐伟钟及时提货和处理洋葱，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可以推断冷冻公司存在主要过错。综上，对尚存冷冻公司冷库内的123.44吨洋葱（价值265396元）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冷冻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徐伟钟承担次要责任，一审酌定双方各负担损失的50%不当，本院酌定由徐伟钟承担损失的30%，冷冻公司承担损失的70%。关于冷冻公司提出的在分摊损失时考虑冷藏费的问题，因冷冻公司未提起反诉，本案中不宜一并审理，其可另行向徐伟钟主张。对于未出库的123.44吨洋葱，因洋葱的储藏期间已超过洋葱可贮藏的最长期限9个月，即使洋葱还存在食用可能，其营养价值也已不复存在，为避免双方诉累，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意见，该批洋葱由冷冻公司自行处置。
综上，上诉人徐伟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59号民事判决；
二、绍兴市越州冷冻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徐伟钟损失1857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徐伟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26元，由徐伟钟负担5345元，由绍兴市越州冷冻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2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5281元，由徐伟钟负担1584元，由绍兴市越州冷冻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6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小梁
审判员 柳雪松
审判员 张 靓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