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路175号新时空大厦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56771205X8。主要负责人：王洪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山，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军，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群，莒县天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庆，男，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世成，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宗征，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盛安物流有限公司蒙阴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蒙阴县云蒙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87924971815。主要负责人：芦传刚，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泰财险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海军、朱国庆、邱世成、山东盛安物流有限公司蒙阴分公司（以下简称盛安物流蒙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7）鲁1122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泰财险临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朱国庆驾驶超载、改型、未按规定检验的机动车，驶入道路左侧，未保持安全车速，是本次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事故发生的原因属于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事项，且上诉人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系上诉人同盛安物流蒙阴公司签订的，属于盛安物流蒙阴公司的公司行为，并非经办人个人行为。因此，对于免责条款，上诉人应当向盛安物流蒙阴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而不是向其某一个员工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盛安物流蒙阴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表明上诉人已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并用手写体声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在上述保险责任限额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会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规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上诉人在进行提示说明时，免责事项说明书用加大加黑字体。投保人声明中盛安物流蒙阴公司签章确认，经办人虽未签名，但亲自书写了已阅读免责情形部分。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交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盛安物流蒙阴公司签章证明上诉人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以没有经办人签章为由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司法实践。李海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朱国庆、邱世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无法律依据。本次事故致郭同利死亡赔偿一案，经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12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因此上诉人也应当对李海军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安物流蒙阴公司未答辩。李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国庆、邱世成、英泰财险临沂公司、盛安物流蒙阴公司赔偿李海军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车辆损失121665元、停运损失20040元（208.76元/天×96天）、评估费7000元、施救费3000元、吊装费3000元，共计154705元；2.诉讼费由朱国庆、邱世成、英泰财险临沂公司、盛安物流蒙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9日6时50分许，朱国庆驾驶鲁Ｑ×××××/鲁QZ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莒县刘官庄镇吴家村路口处时，因弯道路段操作不当驶入道路左侧与对行郭同利驾驶的载有学生的鲁Ｌ×××××号牌大型校车相撞，致郭同利当场死亡，乘鲁Ｌ×××××号牌大型校车25人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2月3日，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莒县大队作出莒公交认字[2016]第1593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朱国庆驾驶超载、改型、未按规定检验的机动车，驶入道路左侧、未保持安全车速是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朱国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郭同利及25名乘车人无事故责任。事故车辆鲁Ｑ×××××/鲁QZ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系顾秀亮，邱世成租赁该车经营，朱国庆系邱世成雇佣的驾驶员，该车挂靠于盛安物流蒙阴公司，并在英泰财险临沂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一份；主、挂车分别在英泰财险临沂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100万元且均投保不计免赔。朱国庆、邱世成对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莒县大队作出莒公交认字[2016]第1593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车辆超载、改型、未按规定检验的情形有异议，但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朱国庆、邱世成的该项异议不予采信，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经过、肇事车辆信息、责任划分，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莒公交认字[2016]第1593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车辆鲁Ｌ×××××号牌大型校车的原车主系马栋，李海军系现车主，对该事实予以认定。2017年3月6日，李海军所有的鲁Ｌ×××××号牌大型校车经莒县正诚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损失价值为121665元，李海军支出评估费6000元。2017年7月20日，经莒县正诚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评估，鲁Ｌ×××××号牌大型校车的停运损失为20040元（208.76元/天×96天），李海军支出评估费1000元。李海军未提供鲁Ｌ×××××号牌大型校车的营运证证实该车具有营运资质。李海军另支出施救费3000元、吊装费3000元。英泰财险临沂公司对李海军的车辆损失评估报告有异议，申请重新评估。一审法院委托日照信益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李海军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评估，重新评估结论为：鲁Ｌ×××××号牌大型校车的损失价值为113644元，对该重新评估结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英泰财险临沂公司提供该公司的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商业险电子投保单证实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2、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该公司并提供投保人声明、投保单证实其已向被保险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盖有盛安物流蒙阴公司的公章，日期为2016年11月12日。朱国庆、邱世成对英泰财险临沂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投保人处虽盖有公章，但未有相关经办人员签字，不能证实英泰财险临沂公司就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概念及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本次事故造成郭同利死亡，郭同利的亲属已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12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盛安物流蒙阴公司系事故车辆鲁Ｑ×××××/鲁QZ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公司，并判决英泰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郭同利亲属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00515.65元。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且已履行完毕。根据李海军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以（2017）鲁1122财保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了停放于莒县顺发停车场内的鲁Ｑ×××××/鲁QZ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李海军支付保全费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朱国庆、邱世成、盛安物流蒙阴公司、英泰财险临沂公司承认李海军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事故车辆鲁Ｑ×××××/鲁QZ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英泰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该车主、挂车在该保险公司分别投保商业险100万元且均有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和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英泰财险临沂公司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予以承担，本案中英泰财险临沂公司辩称投保车辆存在超载、改装、未按规定检验的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险免赔情形，且该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商业险不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英泰财险临沂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中仅有投保人盛安物流蒙阴公司的盖章，均未有相关经办人员的签字，无法知晓该保险公司将免责条款向该公司哪位经办人进行明确提示、说明，进而导致无法查实该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即盛安物流蒙阴公司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英泰财险临沂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证实其就免赔事项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其主张的商业险免赔的辩称不予采纳，英泰财险临沂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事故车辆鲁Ｑ×××××/鲁QZ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承租人邱世成根据其雇佣的驾驶员朱国庆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予以承担。盛安物流公司系事故车辆鲁Ｑ×××××/鲁QZ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公司，应与邱世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国庆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次事故，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朱国庆应当与邱世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海军未提供事故车辆鲁Ｌ×××××号牌大型校车的营运证证实该车具有营运资质，故对其请求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海军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朱国庆、邱世成、盛安物流蒙阴公司、英泰财险临沂公司答辩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英泰财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内赔偿李海军车辆损失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英泰财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内赔偿李海军车辆损失111644元（113644元-2000元）、施救费3000元、吊装费3000元，合计11764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邱世成赔偿李海军评估费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盛安物流蒙阴公司、朱国庆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20元，由邱世成负担。案件受理费1697元，由李海军负担308元，英泰财险临沂公司负担22元，邱世成负担136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国庆驾驶鲁Ｑ×××××/鲁QZ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郭同利驾驶的鲁Ｌ×××××号牌大型校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致郭同利当场死亡，鲁Ｌ×××××号牌大型校车25名乘车人受伤，车辆受损。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朱国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郭同利及鲁Ｌ×××××号牌大型校车乘车人不负事故责任。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鲁Ｑ×××××/鲁QZ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险两份（主、挂车各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主张，朱国庆驾驶超载、改型、未按规定检验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免责情形，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会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但是，上述条款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虽然对条款的字体进行了加黑，但因字体较小，且保险条款中加黑条款较多，不足以引起被保险人的注意；而投保人声明书照片打印件中，虽有手写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该部分内容系根据上方打印文样所抄写，且无抄写人签名或捺印，无法确认系何人于何时抄写；因盛安物流蒙阴公司系单位，上诉人应就免责条款向相关经办人或负责人进行提示、明确说明，仅凭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盛安物流蒙阴公司的公章，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据此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4元，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