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民一初字第01657号原告：江丽，女，198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原告：孙勇，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代理人：周宏，安徽皖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陵县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籍山镇惠民南路与318国道交叉口。组织机构代码48520931-1。法定代表人：彭绍荣，院长。委托代理人：彭选能，安徽春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儿童医院，住所地南京市广州路72号。组织机构代码42580092-7。法定代表人：黄松明，院长。委托代理人：黄洪根，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勇，新生儿科副主任。原告江丽、孙勇与南陵县医院、南京市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2013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潘文阁独任审判，于2014年6月17日、2014年9月26日、2015年4月17日、2015年5月26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两次鉴定、并组织调解，相应扣除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丽、孙勇诉称：2013年8月2日，原告江丽在南陵县医院行“破宫产”术，生育一女孙雨馨，2013年8月6日出院，2013年8月10日，因孙雨馨身体不适，即赴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因不能确诊病因，8月11日遂转入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8月23日，孙雨馨经治无效死亡。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作为存在严重过错，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79624.5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生育证、出生医学证明、妇幼保健手册、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与孙雨馨的身份关系。2.出院记录、分娩记录、诊断书，证明孙雨馨出生的事实。3.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转院申请，证明孙雨馨在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的治疗情况。4.南京市儿童医院入院记录、病危通知书、死亡医学证明，证明孙雨馨在南京市儿童医院治疗、死亡事实。5.医疗费票据、清单，证明在南京市儿童医院医疗费支出事实。6.尸检票据、鉴定费票据，证明鉴定费用支出事实。7.劳动合同、误工费证明，证明孙雨馨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8.新生儿破伤风诊断标准及治疗原则。被告南陵县医院辩称：江丽分娩、孙雨馨出生的事实，我院无异议；新生儿孙雨馨出生时身体状况良好，我院没有过错，亦不存在处理不当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院的诉讼请求。被告南陵县医院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孙雨馨系因患急性间质性××导致死亡，××感染与南陵县医院无关。2.院感调查资料，证明孙雨馨不可能在南陵县医院感染破伤风。被告南京市儿童医院辩称：我院不存在错误诊断问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上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明确我院在对患儿孙雨馨的诊疗过程中没有过错，本案不符合侵权责任构成的四个要件，请求驳回对我院的诉讼请求。被告南京市儿童医院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上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南京市儿童医院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患儿死亡无因果关系。2.人民卫生出版社医学教材复印页，证明破伤风诊断的相关知识。经南京市儿童医院申请，2014年5月12日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上海）司法鉴定中心对两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孙雨馨的死亡与两被告的诊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4年7月1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上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160号鉴定意见书。经南陵县医院申请，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被告南陵县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孙雨馨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3月31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回函本院：因孙雨馨组织标本已经处理，不能提供鉴定使用，故予以退案。应被告南京市儿童医院申请，本院通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人王建文、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上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张某出庭接受了质询。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举证、质证意见、庭审陈述等，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日，江丽入南陵县医院待产，同日下午行子宫下段破宫产术+双侧输卵管结扎术，产下女婴孙雨馨。2013年8月6日，病程录记载新生儿孙雨馨一般情况良好、无发热、反应佳，皮肤红润、哭声响亮、吸吮佳，脐部干燥，随母江丽出院。2013年8月11日，新生儿孙雨馨因出现间断抽搐等不良状况，即入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因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无法诊断病因，遂于2013年8月11日23时38分转入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8月23日，患儿孙雨馨经治无效死亡，经南京市儿童医院告知，2013年8月27日，孙勇（患儿之父）、南陵县医院共同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尸体解剖、病理检验并分析死亡原因。2013年10月30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孙雨馨系因患急性间质性××及肺透明膜形成终致呼吸功能衰竭死亡。应南京市儿童医院申请，2013年12月30日，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上海）司法鉴定中心对南陵县医院、南京市儿童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孙雨馨的死亡与两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4年7月1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上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南陵县医院对患儿孙雨馨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不能排除患儿于院内感染破伤风的可能性，建议将南陵县医院的医疗行为在患儿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45%-55%（仅供审判机关参考），南京市儿童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孙雨馨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2014年7月16日，南陵县医院不服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上海）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孙雨馨的真正死因、南陵县医院、南京市儿童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孙雨馨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15年3月31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组织标本已经处理，鉴定材料不充分为由，予以退案。另查明：患儿孙雨馨于2013年8月23日死亡后，原告即于当日对南京市儿童医院出院记录进行了复印，当时无修正诊断记录，后主治医师李勇增加了修正诊断记录：新生儿破伤风、新生儿脐炎、新生儿败血症、新生儿颅内出血、新生儿××，落款日期书写为2013年8月14日。在诉讼过程中，南京市儿童医院支付鉴定费6000元，支付鉴定人出庭费7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告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两被告医疗行为与孙雨馨的死亡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经医患双方的共同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经过尸体解剖、大体取材、镜下检验、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检验中心脐部脓性物培养、病理学诊断等一系列检验程序及方法，对患儿孙雨馨的死因作出鉴定意见：孙雨馨系因患急性间质性××及肺透明膜形成终致呼吸功能衰竭死亡。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患儿孙雨馨在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死亡后，南京市儿童医院告知原告尸检，原告亦要求尸检，但南京市儿童医院并未参与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过程，这是其自愿放弃鉴定参与权，其不能以此为由抗辩其对死因鉴定不知情或鉴定机构未通知，从而否定鉴定意见的科学性和合法性。南京市儿童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对入院记录作修正诊断时，有意不实书写修正诊断的记录时间，将2013年8月23日后形成的修正诊断记录为2013年8月14日，使人对整个病案资料的记录完整性、准确性、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因此，南京市儿童医院违反病案记录书写规范，应视为篡改病历资料，因而，本院推定南京市儿童医院有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上海）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依据医疗的病案资料推断患儿患有破伤风及并发症，从而认为南陵县医院诊疗行为存在一定不足，该鉴定意见主观性较强，客观性严重不足；且依据的南京市儿童医院的病案资料真实性存疑，因此，对于该份鉴定意见的客观性、科学性难于形成内心确信，本院对此份鉴定意见书依法不予采信。患儿孙雨馨系新生儿，发病后，即入皖南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因无法确定病因，无法确诊并进行对症治疗，即于当日转入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足见病情的复杂性、危险性。考虑到医学科学本身的复杂性、患儿病程发生、发展的复杂性、危险性以及患者为新生儿的特异性等状况，患儿孙雨馨死亡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不宜也不应全部由被告南京市儿童医院承担，本院参酌以上诸多因素，酌情确定南京市儿童医院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被告南京市儿童医院抗辩认为患儿因患破伤风而导致死亡。本院认为，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已经确认患儿的真正死因为急性间质性××及肺透明膜形成终致呼吸功能衰竭死亡，而非破伤风。而急性××以及所致的呼吸功能衰竭是否为破伤风必然唯一导致，被告南京市儿童医院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进行证明或说明。即使南京市儿童医院对于破伤风的诊断结论符合医疗常规，但综合分析南京市儿童医院现有病案资料，患儿孙雨馨2013年8月11日入院，2013年8月12日，副主任医师李勇即作出入院诊断，明确：新生儿破伤风、新生儿脐炎、新生儿败血症，但迟至2013年8月16日13时、2013年8月17日8时15分方对症用药，皮下注射精制破伤风抗毒素，没有充分考虑患儿疾病发展迅速、危急的特点，针对性治疗措施不够及时，亦不符合诊疗常规，没有尽到与儿童医院资质相称的合理诊疗义务。因此，被告南京市儿童医院关于患儿系由破伤风及并发症导致死亡的抗辩意见，本院亦难以采信。根据安徽省统计局发布的年度统计数据，对原告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系治疗患儿自身疾病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损失范畴，本院不予采纳。2.护理费：患儿自身疾病治疗过程中的护理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损失范畴，本院不予支持。3.伙食补助费：不属于损失范畴，本院不予支持。4.死亡赔偿金：考虑到患儿父母的就业状况、患儿就医状况，本院确定应适用城镇标准，即24839×20年=496780元。5.丧葬费：50894÷2=25447元。6.交通费：系治疗患儿自身疾病的支出，不属于损失范畴。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6000元。9.鉴定费：13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591227元。被告南京市儿童医院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为591227×35%=206929.45元，被告南京市儿童医院支出的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市儿童医院赔偿原告江丽、孙勇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06929.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原告江丽、孙勇对南陵县医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江丽、孙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9元，由被告南京市儿童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潘文阁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马 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