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1刑终479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张某，女，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
原审被告人白某，女，1982年6月26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
辩护人宗朋，天津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张某诉被告人白某犯侵占罪一案，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津0225刑初591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自诉人张某于2014年9月13日在蓟县新城安置区经营一家副食商行，名称为“蓟县家乐合作超市新城一号店”，于2016年1月11日取得营业执照，并更名为“天津市蓟县嘉诚易购副食商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被告人白某于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30日被张某聘为家乐一号店店长。2015年10月1日，张某另聘请专业会计负责该店的账目，天津市蓟县嘉诚易购副食商行遂委托天津常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5月30日对2014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30日由白某负责并保管的现金收入支出情况进行专项审核，并出具了审计报告，白某对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关于提供财物收支资料真实性完整性证明予以签字确认。审计报告显示，经营期间现金收入减经营期间现金支出应结存现金余额561462.10元。2015年12月29日和2016年1月29日白某交给新任会计现金共计31031.7元。故张某主张白某占有张某的现金561462.10元减去31031.7元，共计530430.4元，已构成侵占罪，应该追究其刑事责任。
另查，在2014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张某在白某日常休假时负责店内现金的收入和支出。
上述事实，有张某及白某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张某提交的天津常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一份，财务收支资料真实性完整性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审计报告内容是经营期间现金收入减经营期间现金支出应结存现金余额561462.10元。
2.张某提交的618份日结单，其中编号494号至500号这7张是重复的，实际是611张日结单。证明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除去丢失的日结单之外，每天的收银数。提交蓟县嘉诚易购副食商行现金收支表复印件17张（原件保存在会计师事务所），这与提交的611张日结单是按照编号对应的。证明经营期间由白某经手日结单收入共计4352540.30元。
3.张某提交的2016年4月29日所作的关于2014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30日就双方之间的现金往来的签字，内容为张某拿给白某的现金117615元，张某付货款记在白某账本上110095元，总计227710元。
4.张某提交的白某、佟淑珍签字的12月份缺单子明细一份，审计报告更正说明一份。证明2014年12月份丢失日结单收入74385.2元。有白某、佟淑珍签字的2014年11月6日和30日销量明细，证明2014年11月丢失日结单收入共计7065.4元。2015年6月份销量明细，证明2015年6月份丢失日结单收入共计181609.2元。2014年10月份差的销量明细，证明2014年10月份丢失日结单收入共计275000元。以上总计538059.8元。张某表示这些都是丢失了日结单的部分。其中2014年11月份和2015年6月份销量是根据短信查出来的，2014年10月份销量是根据估算和白某的回忆得出来的，以前提交的2014年12月份缺单子明细中12月9日和31日是根据短信查出来的，其余的也是这样估算出来的。
5.张某提交的45张短信截屏照片，证明白某经营期间的销量情况。
6.张某提交的审计之前对账的时候打印出来的电脑留存的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份电脑销量的明细，表示在审计和估算的时候也参照了这个数据，现在电脑更新了，没有这个数据了。提交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的电脑销量明细，用以与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的明细作对比。
7.张某提交的有白某、张某、佟淑珍签字的嘉诚易购账目收支确认书一份。证明在去会计师事务所之前白某与张某已经对过账，销售收入5118310.10元，费用支出为4495787元。
8.张某提交的白某记录的账本，以及有白某签字的账本各项费用支出明细一份，张某表示账本与账本各项费用支出明细是对应的。证明自2014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30日支出共计3331830元。（第一项系2014年9月13日——2014年10月3日各项费用支出159603元，第二项系2014年11月1日——30日各项费用支出271363元，张某表示第一项系笔误，应为2014年9月13日——2014年10月31日）
9.张某提交的2015年12月29日和2016年1月29日白某交给佟淑珍31031.7元现金的记录。证明这笔现金应在张某控告的白某侵占的数额中减去。
10.张某提交的张某与白某2016年4月5日的谈话录音录音光盘一份，证明2015年9月30日之前账目都是由白某管理。
11.证人胡某,4当庭出庭证言，张某出具的审计报告是他们受张某的委托出具的，胡某,4审核了她的资质，白某也知道出具这个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是根据账单出具的。原始账单是张某提供的，白某没有提供，张某提供的是日结单，还有一些笔记本记载的支出项目，双方认可的支出都给算进审计报告里。丢失的数据没有审核过，就是根据双方提供的数据。没有核对过电脑打印的日结单和电脑硬盘里面的数据。没有告诉白某审计报告是立案用的，如果告诉她，是真实的她也不会签字。在会计师审计材料上面白某签字时没有人哄骗、强迫、威胁她。
12.张某的诉讼代理人于2016年10月30日对王磊做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王磊于2015年12月1日开始受雇于张某超市里面做经理，当时白某是店长。晚上下班收银员把钱给白某，第二天早上白某再给会计。张某和白某对账是在店里的办公室，当时王磊在场，还有佟会计，每一笔支出或者收入，都是白某先确认，然后张某也确认，佟会计核对数字，王磊负责往电脑里输入，她们三个人都确认没有问题了，才在上面签字的。
13.张某的诉讼代理人于2016年10月30日对佟淑珍做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佟淑珍在张某开的超市里面做会计，2015年9月份开始受雇于张某，2015年10月1日以后正式接手嘉诚易购副食商行的所有账目。之前白某担任嘉诚易购副食商行的所有账目及现金的管理。佟淑珍接手白某的账目时双方有交接手续，佟淑珍从白某手里一共拿了现金28031.70元。张某和白某一起在店里对过账，当时店里的经理王磊也在场，核对完之后，双方确认没有问题就签字了。整个过程中，没人威胁白某。
14.张某的诉讼代理人于2016年10月30日对李海英所做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李海英在张某开的超市工作，开始做收银员，后来做过组长，现在是店长，2014年9月13日开始受雇于张某。李海英认识白某，她比李海英早来一天，白某是店长，还有嘉诚易购副食商行的所有账目及现金的管理都是她管，2015年佟淑珍会计来了之后，才不是她管的。每天的进货单全部给她，支出由她付，每天收银员收的钱到晚上也都给她。李海英没看到过张某从白某处拿钱，不知道是否拿过，张某不经常去店里。
15.白某提交的其与康苗苗通话录音光盘及材料一份。证明第一次庭审后张某对白某提供的证人有妨碍作证的行为，2014年10月份开业时张某从收银台拿过钱，在审计报告中2014年10月份丢失日结单收入275000元不应该计算在白某保管的现金数目中。
16.白某提交的其与刘金强通话录音光盘及材料一份。证明张某曾私自往其他店出过10箱以上的烟，而且这些烟应该算做支出，没有算在审计报告中。
17.白某提交的其与王喜斌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材料一份。证明虽然王喜斌说自己没有股份，但是在录音中说明他是帮别人对账的，说明张某是存在合伙人的，张某以自诉人的身份起诉，主体身份不适格，应该拿出与合伙人的账本来与审计报告相佐证。
18.白某提交的其与佟淑珍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材料一份。证明佟淑珍是超市现任会计，张某是拿过日结单的，以默认的形式承认张某有3个店，3个店的货物、账目是混同的情况，审计报告的账目是不客观的。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为核实相关证据，对康苗苗所做的询问笔录，证明白某在工作期间负责店内一切管理，每晚结账后将钱交给白某，但是不清楚白某和张某怎么保管这些钱，不清楚白某在工作期间是否与老板签订过劳动合同。对李海英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白某在工作期间负责店内一切管理，每晚结账后将钱交给白某，但是不清楚白某和张某怎么保管这些钱，不清楚白某在工作期间是否与老板签订过劳动合同；对王喜斌追记的电话记录一份，王喜斌表示在张某经营的超市内没有股份且不向任何司法机关出具证言。
一审法院认为，自诉人张某指控被告人白某在任店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现金，虽提交了审计报告、日结单、账本、短信照片等证据，但这些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白某侵占现金的行为，故张某指控白某犯侵占罪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白某无罪。
宣判后，原审自诉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并没有采信上诉人张某提交的审计报告、白某签字的收入支出明细等证据，就以证据不能形成锁链为由宣告白某无罪，这对张某不公平。张某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白某构成侵占罪，并依法严厉追究白某的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白某的辩护人认为：1.会计师事务所认定的数额所依据的事实不清，因为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张某也从超市拿过单子和钱，并且存放单子的办公室任何人都可以进出，不能排除单子被会计拿走的情况。2.白某在审计报告上的签字受到了诱骗，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3.本案认定白某构成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刑事自诉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自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自诉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本案中，上诉人张某虽然提供了审计报告、日结单、短信截图、证人证言等证据，欲证实白某侵占了530000余元的事实。但是上述证据对于认定白某犯侵占罪尚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即，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白某犯侵占罪。对于张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涉及的民事法律问题，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军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代理审判员 路 诚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东升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