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08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被害人李某丁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系被害人李某丁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系被害人李某丁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系被害人李某丁之子。
法定代理人艾某，女，汉族，1971年10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李某丙之母。
被告人周勇（绰号“大嘴”），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秋兰、周亚丽，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占斌，个体司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许先凯，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伟，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云平，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祥圣（绰号“凳子”），无职业。2006年5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开宇，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渊（绰号“渊子”），无职业。2008年4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谭金（绰号“流氓”），无职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友阳，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勇、程占斌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伟、邓祥圣、魏渊、谭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柴斌、王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勇及其辩护人陈秋兰、周亚丽；被告人程占斌及其辩护人许先凯；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云平；被告人邓祥圣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开宇；被告人魏渊；被告人谭金及其辩护人刘友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李先正、李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张伟因琐事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大道路233号“好吃点”炸酱粉面馆老板娘艾某发生矛盾，为报复遂指使被告人周勇对“好吃点”面馆进行打砸。
2013年6月8日20时许，被告人周勇邀约被告人邓祥圣、魏渊、谭金等三人，持事先准备的洋镐把等作案工具，乘坐被告人程占斌驾驶的面包车，到达“好吃点”炸酱粉面馆，持洋镐把对店内人员及物品进行打砸，被告人程占斌则将车辆停在门外等候。打砸后，“好吃点”炸酱粉面馆老板李某丁为阻止被告人周勇等人乘车逃离现场，用手扒住车辆副驾驶一侧车窗边框，被告人周勇则在被告人程占斌驾车高速逃离现场的过程中将李某丁推出车外，致李某丁脑部着地，急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1、抓获及破案经过；2、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证人陈某、曹某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周勇、程占斌、张伟、邓祥圣、魏渊、谭金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勇、程占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伟、邓祥圣、魏渊、谭金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14915元。
被告人周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周勇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程占斌提出自己是被胁迫去的。其辩护人提出：程占斌系胁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伟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邓祥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邓祥圣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魏渊提出自己没有打人也没有打砸财物。
被告人谭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谭金系从犯，认罪态度好；2、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被告人张伟因琐事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大道233号“好吃点”炸酱粉面馆老板娘艾某发生矛盾，为报复遂指使被告人周勇对“好吃点”炸酱粉面馆进行打砸。
为此，2013年6月8日20时许，周勇邀约被告人邓祥圣、谭金一同前往帮忙，邓祥圣又邀约了被告人魏渊。周勇指使邓祥圣购买洋镐把三把，并告知三被告人不用他们打砸，由其自己动手。邓祥圣、魏渊、谭金均表示同意。周勇又通知张伟，其准备对“好吃点”炸酱粉面馆进行打砸，得到张伟的默许。随后，周勇租用在街边等候载客的“黑的”司机被告人程占斌的面包车，并与邓祥圣、魏渊、谭金乘坐该车到达“好吃点”炸酱粉面馆附近。周勇持洋镐把进入面馆进行打砸，并随意殴打他人。期间，邓祥圣、魏渊各持一把洋镐在面馆门外守候，谭金则站在面包车旁等候。周勇要求程占斌车不熄火在街边等候。打砸后，“好吃点”炸酱粉面馆老板李某丁为阻止周勇等人乘车逃离现场，用手扒住车辆副驾驶一侧车窗边框，周勇则在程占斌驾车逃离现场的过程中将李某丁推出车外，致李某丁脑部着地，经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丁系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2013年6月10日，被告人周勇在本市江夏区大桥开发区海天大厦被公安人员抓获；邓祥圣、魏渊、谭金在本市东西湖区三秀路某房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月17日16时许，张伟在本市武昌区江国路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7月11日晚23时，程占斌在本市江夏区大桥开发区某小区b8栋3单元604号被公安人员抓获。
由于被告人周勇、程占斌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艾某、李某乙、李某丙造成了经济损失，其中丧葬费人民币19360元、医疗费53641.16元，共计73001.16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到案证明：破获本案和抓获六名被告人的事实经过。
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武汉市江夏区某大街233号“好吃点”炸酱粉面馆。该面馆的方位、概貌。距该店面北面15米某大街路面上有碎玻璃及汽车红色尾灯残片。距店面西200米处为江夏合兴包装厂，距厂大门南面15米处某大街路面上可见两处血泊。公安机关提取该血痕一份。
3、武汉市江夏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李某丁后枕部头皮血肿，右枕骨骨折，右侧枕部硬膜外血肿，左额叶、左颞叶脑挫裂伤，头部其他部位无明显骨折，说明右枕部为受力点，右枕部受外力后，使右枕骨骨折，右侧枕部硬膜外血肿，在其左额部及左颞部形成对冲伤，这是一种减速运动形成的损伤，结合病历资料及案情分析，李某丁头部损伤符合身体在运动中后枕部接触接触面较大的钝性物体突然减速而形成的多发性的颅脑损伤。意见：李某丁系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4、公安机关出具的受害人李某丁的就诊病历及《医疗收费专用票据》证实：李某丁于2013年6月8日22时05分因头部伤入院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后于6月9日8时18分出院，即日转入广州军武汉总医院，2013年6月13日死亡。共计用去医疗费53641.16元。
5、武汉市江夏区价格监测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涉案芝麻酱一、辣椒油等物品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芝麻酱、辣椒油等物品共计九项，价值金额合计为人民币350元。
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9晚上20时左右，突然听到隔壁“好吃点炸酱粉面馆”店子里面传来“砰砰砰”砸东西的声音，我刚开始以为是他们夫妻两个在扯皮摔东西，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我听见外边有人喊：“有人砸店子。”我出去看见李某丁跟三个年轻伢在停在他店子门口马路边的一台灰色面的旁拉扯，拉拉扯扯抢木棒子，搞了差不多一分钟。我听见那三个年轻人中有人喊“打”，然后我看见三个年轻人和李某丁一起上了面的，但是李某丁自己上的面的还是被别人拉上去的我就不清楚了。我见李某丁上车了，就急忙回店内拿电话报警。三个都是年轻伢，都比较瘦，本地口音。当时李某丁的店已经收摊了，东西都卖得差不多了，我看见一些面和鸡蛋掉在地上，价值在200元左右。如果她那个炉子被打坏了，价值应该在1000元左右。
张伟跟艾某在我们家吵了架的，张伟是我们隔壁“湖南米粉”店的男老板。那是5月中旬的一个双休的晚上21时左右，张伟家的小孩还有艾某家的小孩都在我爱电脑上看动画片，张伟喊他的小孩回家，他小孩就在我们家做包子的一个柜台下面不答应张伟，张伟过来在柜台下面找到他孩子，他就用脚踩他孩子，刚好被艾某看到了，艾某就过来拉张伟，说张伟不该这样打孩子，万一把孩子打坏了还要自己出钱看病。结果张伟骂了艾某一句：你个婊子我教育孩子还要你管。艾某就说你个这人怎么这样，我拉劝你怎么还骂人。张伟就推了艾某肩膀一下，我见他们像是真吵架，就把双方拉开了。拉开后，张伟又骂着说老子打孩子，要你管？艾某还是说她拉劝还拉坏了这些话，就这样说了几句，各自带着自己的小孩回家了。
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好吃点”炸酱粉面馆旁边开药店。6月9日晚上20点左右，我听到“彭”的一声响，我出店子看到我家店门口都站着几个不认识的、看热闹的人；看到那个面馆门口站了很多人，并且店子的老板娘从我店子的西边走过来，拿着一双拖鞋和一个好像做早点用的长柄瓢。
8、证人艾某（受害人之妻）的证言证实：6月9日晚上19时多的时候，我和我老公准备收摊子。我在摊位前收拾，我老公在收拾里面的桌椅等东西，当时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突然进来四五个年轻人，每个人都拿着一根粗木棒，其中走在最前面的年轻人直接举起木棒朝我的摊子进行打砸，砸的同时还说“老子让你做，老子让你做。”这个人动手后，其他年轻人也都开始砸我的摊子。我马上问对方，你们干什么，叫什么名字。最先进来的年轻人说：“你管我叫么斯？”边说边继续砸摊子。我继续问对方叫什么，最先进来的年轻人就用木棒打我的左侧太阳穴部位，我用手去挡，结果他把我手打了。这时候，我老公冲进来并且问对方叫什么时候，对方都说“打”，接着继续打砸。他们没有打我，至于打没打我老公我就不记得了。他们打了一会就跑出去，我老公跟着追出去。我也追了出去。这些年轻人上了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当时我老公在面包车的副驾驶一侧车门那里，当时我与我老公相距大概五米远，我听见面包车的玻璃被砸碎的声音，接着车子就开跑了，我没看见我老公，我追了几步路没有追上，我准备拦面包车，但当时旁边一辆面包车都没有，我就回店里准备拿手机报警，结果没找到手机，我就骑摩托车去追，快追到某大街江南锚链厂时看见我老公躺在地上，满身是血，不省人事。我就拦了一辆面包车将我老公送到区人民医院。我家被打砸的物品大概价值2585元，有一张面炉的收据，是2011年3月26日买的，当时买的价格是1080元。
这四五个年轻人大概都是20多岁，本地口音，拿的木棒是削皮了的，约半米长，比普通塑料杯还粗一点。我不清楚我老公追出去的时候手上拿了东西没有。我们平时都与别人蛮好，唯独在二三个星期前，我们与隔壁门面的张伟、张某乙两兄弟有过矛盾。大概三四个星期前，我在外面进了一些饮料回来，隔壁门面的张某乙早前开了一家副食店，他知道我进了饮料回来后那几天就不高兴，但是没跟我说过这事。后来过了三四天的一天晚上20点钟左右，快收摊时，张伟七岁的儿子张某丙到我右手边卖包子的店子里玩，由于我家店子和卖包子的店子是通的，张某丙有时候也跑到我这边来玩。后来张伟找他儿子，发现张某丙在卖包子那里玩后，就将手上吃饭的盒子朝他儿子扔过去，并且抬起一只脚准备去踩他儿子，我看到就把他拦下来了。张伟说我打伢还要你管，你还卖水，老子跟你说，不要卖，面也不要卖，下午三点就跟我收摊子。我问为什么，他说影响他生意。接着张伟的老娘也过来，他老娘对我说张伟是街上混的，他是不准别人挨着他跟前做（卖水卖面的生意）。我说我们做几年，都没有卖水，你们要说不卖水那我就不卖水，但是我要卖面啊，我在这里做了几年。张伟老娘说张伟不要别人在跟前做。我说大家都是本乡本土的，做生意求个平安。张伟老娘就走了。张伟老娘跟我说话的时候张伟就回到他门面那里去了。我家是三年前就在现在的地方经营粉面馆，张伟在我家门面右手边第二家门面开了一家“湖南面粉”，他开“湖南面粉”还不到一年，他家的生意蛮好。张某乙是张伟的亲弟弟，他在张伟的门面隔壁开了一家“瑶瑶副食店”，他的店子做了好几年，生意蛮好。
9、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好吃点早餐店”就在我开的“张大嘴包子店”旁边，砸店子的时候我在门口坐着。2013年6月8日晚上20时左右，听见“好吃点早餐店”里传来东西被砸的声音，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看见一群年轻伢拿着棒子冲进了停在我店子门口的一辆面的，都是20岁左右的男伢，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米长左右的木头棒子。“好吃点早餐店”的男老板撵着这群年轻伢，并拉着面的不让走。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那个男老板也上了面的，是他自动上去的还是被那群伢拉上去的我不清楚，面的就调头往“十一万加油站”那边跑了。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大约今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哥哥张伟喝了酒，因为他儿子张某丙不听话就动手打他，这时旁边卖炸酱面的女老板过来扯劝，因此和我哥发生了矛盾，我哥就一直对这件事不舒服。案发当晚我在我店子里，听见响声后我跑出去看了，看见隔壁卖炸酱面的店子被砸了，有三四个年轻伢手上拿着木棍，准备往路边停靠的一个面的方向跑去，这时那个店子的男老板追了出去，之后的情况我就没有注意了。
1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我老公张伟与“好吃点”老板娘扯皮的事我知道。那次我在家里收拾东西，后来听我请的帮忙的人说我老公跟他们在扯皮，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扯完了，我就把伢带回屋里。2013年6月8日，我一直在家做生意，张伟也在家，后来好像吃完晚饭他就出去了。那天出去之后他就一直没回来，直到他被抓我才知道他出事了。
1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张伟爱人侯某的小姨，原来在他们经营的湖南米粉店帮忙。2013年6月8日晚上约19时许，我跟老板娘侯某在店子里面忙，听到隔壁声音闹哄哄的，然后听到“嘭、嘭”两声，我把头伸出去看，看见“好吃点”店面跑出来两个人，手上还拿着白色像棍子一样的东西，往路中间跑去。当时店子很忙，我就没看那边了。张伟和“好吃点”的老板娘扯了皮的，那次张伟在隔壁的包子店门口打自己的孩子，“好吃点”老板娘说他不该这样打，后来两人为这扯皮了。案发当时张伟在他弟弟那边的店面里面玩，我们收摊子的时候他才过来，那时候已经是21时许了。
13、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我在武汉市江夏区大桥开发区明星还建小区里面开了一家五金店，名字叫鑫源五金店。今年6月8日晚上，有一个年轻为拿过三根洋镐把，一根十元，一共三十元。
14、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8日晚上20时许，我跟我老公两个人骑摩托车从“十一万”经过，在经过江南锚链厂的时候，看到几个人站在路边议论，他们都看着马路中间，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马路中间躺着一个男子，他嘴里不停地喊“啊啊啊。”好像很痛的样子，地上还有两摊血，一大一小。我们就停在那里看，没过一会有一个中年妇女骑着摩托车过来，她下车之后没一会就来了一辆面的，这个妇女就把地上的男子抱上面的走了。
1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8日晚上20时许，我跟爱人李某己骑摩托车经过明熙小学上了江夏大道，开到江南锚链厂门口时，我们前面的一辆车突然停下来，我们不清楚情况从旁边绕过去，发现路中间靠对面躺着一名男子，面部朝上，嘴巴里好像还在哼，对面有一辆摩的正好经过，那个摩的司机看到这个情况就下车在旁边查看，后来又有一个中年妇女过来，她来之后就直接看地上的男子，摩的司机看到这个情况就帮她把地上的男子扶着坐，这时我看到那个男子头上流着血。那个妇女在路上拦面的，拦了好几辆都没有停，后来终于有一辆停了她就跟摩的司机把人抬上车走了。我们也离开继续往前走，走到林校对面，看见林校那里“好吃点”摊子被砸了。
16、被告人周勇的供述：一个月之前，我表哥张伟跟我打电话说：“我门面旁边有一家早点店子影响我店子的生意，你找人把他的店子砸哈。”说了之后张伟也没怎么催我，我也没有找人。在案发之前两天，他又跟我打电话：“你把人叫到还是帮我去把那家店子砸了。”我当时在上班，就说过两天再说。到了6月8日18时许，我就跟“凳子”（邓祥圣）和“流氓”（谭金）打电话喊他们一起吃饭，“凳子”又喊了个朋友“渊子”（魏渊）过来。吃完饭后，我跟他们说要他们帮我一起去砸个店子，不用他们动手，我自己动手，搞完我们就走，他们同意了。我就要“凳子”去买洋镐把，他买了三根。我跟我表哥打电话说我们过来砸店子的，他说好。我们四个人就在明星小区路边叫了一辆面的往纸坊走，在路上我也跟他们说只砸店子里面的一些工具，不搞人。到我表哥店子之后，我找到了他说的那家影响他生意的店子，下车之前我要司机在路边等我们。我们四个人都下车了，我手上拿着洋镐把，剩下的两把他们拿着。我带头冲进店子，看见有人在那里买粉，我也没管，拿起洋镐把就把店子里面的罐子、盆子都砸了，我动手的时候“凳子”他们就站在旁边看着，当时男老板还在里面，女老板上来拉我不让我砸，我把女老板推开，我们几个人就准备上车跑，这时男老板就追上来了，不知道是他们谁的洋镐把丢在地上，男老板就捡起来追我们，当时那个司机的车子在滑，我们几个跳上车，男老板用洋镐把把面的右边中间那排门的玻璃砸破，并用左手夹住副驾驶室处，我看到之后就用手把他的左手用力扒开，男老板没有扒住车门就滚到地上了，我们没管就开车走了。后来车子开到大桥一个新修的路边，我们四个人都下车各自回家了。我们乘坐的是一辆全新的面的，还没有上牌照，浅灰色，面的就是在海天大厦路边停的，并不是我们特地叫的。司机知道我们是去打砸的，因为我在车上就跟司机说了我们是去砸店子，不是去犯蛮大的事，叫司机不要害怕，司机后来还是开车送我们去了。当天完事后，我跟张伟联系，他在海天大厦那里等我，等我们到了之后，他先在海天大厦下面给了我三四包40元的黄鹤楼烟，后来我把烟给了“凳子”和“流氓”，他俩就先走了，后来我跟张伟到了我住的房子里面，张伟又给了我2000元钱作为报酬，我拿钱后给面的司机500元，当时他在海天大厦下面等着，算作报酬和修车的钱，其他的钱我自己留着在。
2013年6月10日，被告人周勇从公安机关出示的第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就是指使其邀约他人对“好吃点炸酱面馆”进行打砸的人（即被告人张伟）。从第二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就是外号“流氓”的人（即被告人谭金）。
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周勇从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就是和他一起参与打砸的“凳子”（即被告人邓祥圣）。
17、被告人张伟的供述：2013年5月份，我当天喝了酒，晚饭后，我儿子不见了，我四处找，越找越烦，后来找到儿子后，在隔壁的包子店内对我儿子发脾气，我在吼儿子、打儿子的时候，隔壁“好吃点炸酱面”的女老板娘过来了，对我打儿子行为进行扯劝，说我不该打儿子。我当时就说我教育儿子，关你屁事。她说我来扯劝的，你还这样？后来我们两个在言语上发生争执纠纷。激怒我后，我就想到她家的生意与我做的米粉生意是同行，我就对她很不舒服。过了一段时间，我表弟周勇到我这里玩，我们在吃饭的时候，提起这事，我对周勇说：“我教育孩子，隔壁那个卖炸酱面的老板娘还七七八八，你给点颜色她看。”周勇说隔壁做生意还做出鬼了，这是小事情，以后再说哈。我说给她点颜色看的意思就是要周勇带几个人去她的店子里把桌子椅子打砸一番。过了一段时间，到了6月份，我和周勇再次碰到一起，吃饭的时候我问周勇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把那个店子打砸了。周勇说这段时间蛮忙，过两天再说。到了6月8日晚上，大概七八点钟的时候，我在门面里面，周勇打电话我说，我来了。我就知道他要来打砸隔壁的“好吃点炸酱面”店子，我就出门到街上躲避去了。周勇他们是怎么打砸店子的经过我不知道。
到了晚上21时左右，我打电话周勇，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说办了，店子已经捶了，他当时是一个人，我给了他五包40元的黄鹤楼香烟。他告诉我说事情办了，把摊子捶了，人也伤了，车子玻璃被打破了。之后我就跟周勇一起上楼，在周勇的房间里我给了周勇2000元钱让他去修理车子玻璃和招呼其他人吃饭。我还交代他事情你自己安排，我们就不再联系了。我当时只是要周勇去把店子砸一下，不要伤人。
18、被告人邓祥圣的供述：2013年6月8日下午17时，周勇给我打电话叫我吃饭，并叫我把渊子叫上。后来周勇开车过来把我和“流氓”（谭金）接着，我们一起坐车到武昌大道的牛骨头餐馆，我又开车把渊子接过来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周勇就说等会给他帮个忙，一起去砸店子，他一个人动手，我们在门口站着就行了，如果老板反抗的话就上去给他帮忙。我们同意了。周勇就叫我去买几根洋镐把，我买了三根，然后他去东湖分校南门口叫了一辆银灰色的面的。我们坐面的从大桥往纸坊走，走到林校，车子就停在对面，我们几个下车，周勇拿着洋镐把下车冲到林校对面一个早点摊子打砸。我、“流氓”、“渊子”就站在店子门口（我跟“渊子”拿着洋镐把）。这时老板娘去拦周勇，周勇用棒子搓了一下老板娘就说撤退，我们就上了面的。这时男老板已经追出来了，车子慢慢启动在走，我看到车子中排右边的玻璃被敲破了，男老板追上来扒在面的车的副驾驶室车窗上（手在车内身体在车外），周勇就上去把男老板弄下车，具体怎么弄的我没注意。我不清楚司机当时的反应，不过过了“十一万”之后那个面的司机开始哭，“大嘴”就说了几句话，好像是说出钱帮他修车子，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不知道男老板掉下去时的车速，感觉车子有点快。
当时我们都是从司机那边的中门上车的，我跟谭金是一起上的车，我坐在中排的右边的位置，谭金坐我旁边，就是中排中间的位置。我听到车尾发出的玻璃被敲碎的声音，没一会我右边中排车窗的玻璃突然就被敲破了，玻璃渣子都喷到我身上了，我就在清理衣服上的玻璃渣子，这时周勇跟魏渊上车了，我就坐到了后排。上车时我拿了一根洋镐把，放在中排的位置上，周勇也拿了一根上车的。周勇把男老板推下车的时候，没有人跟他帮忙。周勇也没有喊我们帮忙。老板掉下去后，周勇叫司机快点走，我们就离开了。
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邓祥圣从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就是和他一起参与打砸的“流氓”（即被告人谭金）。
19、被告人魏渊的供述：2013年6月8日下午17时许，“凳子”接我到大桥一个吃牛骨头的店子吃饭。吃饭的时候周勇说要我们跟他帮个忙闹个眼子，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砸，我们看着就行。我们同意了。之后周勇就要“凳子”去买洋镐把，周勇跑到东湖分校门口叫了一辆面的。我们一起坐面的从大桥往纸坊方向走，走到一个地方停了车，周勇带头拿一根洋镐把往路边的一家小吃店走去，我们跟着（我和“凳子”一人拿一根洋镐把）。周勇拿着洋镐把对店里的东西打砸，我们三个站在门口，他砸了近一分钟，女老板就朝我冲过来，我就用棒子顶住她的肚子。这时我看见男老板很愤怒的样子冲出来，我就怕了，把棒子一松准备跑上面的。我回头看见男老板捡着我的洋镐把跟周勇在打，两个人相互用洋镐把打了几下，我没管直接上了面的。之前“凳子”和“流氓”已经上了面的，这时周勇也上了面的，我们把车门关了就要司机走。男老板追了上来，用洋镐把把左边车尾灯和右边的车窗玻璃敲破了，他看我们面的要跑，丢下棒子就扒到了车子副驾驶的车门上，周勇从中排跨到副驾驶，先用手朝男老板身上打，后来可能是把男老板的手掰开了把男老板推下车。我回头一看，男老板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离人行道二米远处。当时车子的速度大概有60-70码。我们面的一直跑到大花岭三合村一个养鸡场，他们让我在湾子里看面的，他们把面的司机带去拿修车钱。大约一个小时司机一个人回来把车开走了。我打“流氓”电话让他来接我，然后我和“流氓”去新路学校对面的小旅社睡的觉。第二天，我们跟周勇联系不上，就怀疑出事了。我没有拿报酬，“流氓”好像也没有。
打完之后，我们都是从面的司机位置那边的中排上的车，我上车的时候谭金、邓祥圣已经上车了，我是第三个上的车，周勇比我后上车。我上车之后看到邓祥圣坐在最后一排，谭金坐在中排，我上去之后就坐在中排左边，周勇上车后坐在中排中间。是周勇一个人把人推下去的，他没有喊我们帮忙。逃跑时我坐在车后面靠左边，我看到被害人双手把着门，脚蹬着。司机当时很紧张，问周勇要不要停车，周勇不让停。
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魏渊从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就是和他一起参与打砸的“凳子”（即被告人邓祥圣）。
20、被告人谭金的供述：2013年6月8日下午6时许，周勇打电话我，喊我去吃饭，但是也没有说为什么去吃饭。我就到大花岭李纸路一个吃牛骨头夜宵摊子，他还喊来了“凳子”（邓圣祥）。渊子是周勇安排“凳子”打电话给“渊子”，再去接过来的。我们四人在桌上吃饭，喝了一瓶啤酒后，周勇说：过一会有点事，需要帮忙。我问是么事。周勇说：“没得什么事，你们就在旁边站着，也不需要你们动手，等一哈别人要是打我，主要是怕别人拿刀出来，你们就帮忙，搞完了我们就走。”我们三个没说什么，同意了。还没吃完，周勇叫“凳子”去买三根洋镐把，我问他为什么买洋镐把，周勇说到纸坊去砸别人的店子。“凳子”把洋镐把买来了，我们就在明星小区门口路边拦了一辆面的，副驾驶坐的是周勇，我们三人坐后面。周勇对司机说：“到纸坊去，我们有点事，等一哈把车子停着不要熄火，不要慌。”司机怎么回答的，我没有听清楚。面包车开向纸坊的路上，周勇打了一个电话说快到纸坊了。路上他还对我们说，不打人，只砸店子里面的东西。
车一直开到了纸坊磊街林校那里，开到林校前面，掉头回来停到面馆旁边的马路上，车子是逆向停着的，车就挨着人行道停着在。我们四人分开从两边车门下车了，车门没有关。周勇、“渊子”、“凳子”三人一人拿一根洋镐把，周勇带头冲进那个面馆，我下车就站在人行道的大树下面，离面馆有五六米远。周勇冲进店子，一个人拿洋镐把砸店子台面的上面食等东西，“凳子”和“渊子”就站在店子门口那里，拿着洋镐把站着，没有动手。店子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老板，女老板把周勇拉着，不让他砸，周围就有人出来围观了。男老板也来帮女老板拉住周勇，“凳子”和“渊子”就上去帮忙，把男老板从周勇身边拉开。男老板还手打了其中一个人，具体打哪个我没注意。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走，上车。“渊子”跑的时候就把洋镐把丢在地上。我们几个人就往车子上跑，我第一个上的车，坐中间一排，“凳子”和“渊子”上车坐在中间一排，周勇先从左边中间进到车里面，男老板在后面捡起洋镐把追来，我们一边跑上车的同时，车子也在慢慢往前开。男老板追过来，用洋镐把把右边中间车门玻璃打碎了，并还往前跑，用左手把副驾驶门扒着（副驾驶玻璃没摇起来），胳膊夹着车门，司机车子还在往前开，男老板就吊在车门上，被车子一起带着往前跑。周勇看到这个情况，就从车子中间驾驶座旁边的空隙跨到副驾驶位置上，用双手把男老板的胳膊扒起来，往上一掀，男老板就从车门旁掉下去了。男老板掉下去的时候车速起码有50-60码。司机当时边开车边哭，估计是吓着了。周勇说你哭么事，没有事。后来司机就继续开车，从加油站右转然后一直开到职中再左拐到武昌大道然后右转到五里墩加油站，然后再右转进了涵洞，进了涵洞后我们直走走到一个路口右转，在口子边上停着了，我们都下了车。周勇用车上的刷子将车窗的碎玻璃渣子清理干净。“凳子”和周勇一人甩了一根洋镐把，甩到路边后我们就上车沿着路一直到三何村进入一个湾子就停车了。那个司机怕车子被警察查到了，就将车子停在那里。周勇叫“渊子”着司机的车钥匙在那等着，我们其他人连同司机一起从湾子走出来，走到一个新修的路上，好像是南车集团那边的一条路。我们在路上又碰到一个面的，我和司机、“凳子”、周勇一起坐到新路，我和司机下了车。周勇叫我们两人在路边等着，周勇去大花岭。过了20分钟，周勇一个人来了，“凳子”不在，周勇把司机叫到一边，给他500元钱，司机就坐面的走了。我跟周勇坐车回到大花岭大桥小区门口，就分开了。我坐一辆的士，去把渊子接回后到了新路大学门口，在学校门口开了一间房，睡觉。一晚上周勇都没有联系我们。6月9日早上，我和“渊子”有点怕这个事，就去东西湖躲一下。到了下午18时许，“子”也来了。今天下午就被警察抓了。
打完后，我们几个都是从司机后面的中门进的，我先上车，坐在中间排的中间位置，“凳子”第二个上车，他从我身上跨过去，坐在右边的位置，“渊子”第三个上车，坐在我左边的位置，周勇是最后上车的，后来他跨到副驾驶把男老板推下车，之后就一直坐在副驾驶室。上车逃跑时，“凳子”和周勇两人是拿着洋镐把上车的，其他人没有拿。他俩上车后都把洋镐把丢在中排的椅子下面。男老板追上来把副驾驶室那边中排的车窗敲破了，玻璃把“凳子”的手割伤了，他就从我右边的位置坐到后排去了。
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谭金从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就是和他一起参与打砸的“渊子”（即被告人魏渊）。
被告人谭金从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就是和他一起参与打砸的“凳子”（即被告人邓祥圣）。
21、被告人程占斌的供述：2013年6月8日下午17时许，我开着面的停在大桥东湖学院南门口等生意，这时过来一辆蓝色小轿车停在我车子的旁边，蓝色小轿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也就是后来的主犯周勇）上了我的面的副驾驶室，对我说：“走，到李纸公路路口。”我按他说的方向走，在车上的时候周勇就跟别个打电话，他让我把车子停在大花岭老菜场路边，我刚一停车，有三个年轻人上车了，还拿了几根木棍上来，我当时感觉不对劲，就说我不跑了。周勇就说：“叫你走就走。”我没办法，还是按他说的先走到李纸公路，到了江夏大道，然后又转了几个湾，过了一个红绿灯之后上一个坡子，之后调头逆向把车子停在路边。副驾驶室旁边的那个伢就要我车子不熄火。那四个伢拿着木棍下车了，然后我就听到一阵打砸的声音，还有人在那里扯皮的声音。没过一会，那四个年轻伢就返回车上。我听到车身传来玻璃砸破的声音，我还没来得及看，那两个年轻伢就要我赶紧走。我刚开车往前走，看到一个人扒在副驾驶的窗户上，那个最开始坐副驾驶室的年轻伢（周勇）就从中间跨到副驾驶，用手把那个扒我车窗的人的手，后面还有人在说：“把他搞下去。”我当时继续开着车，周勇把扒车的那个人手掰开把他推下车。我不知道当时的车速是多少，因为很慌张。人掉下去后，车上的人都催我快走，我也不敢停车。我就按照他们批的方向开着车跑了。先到大桥十月村那里，我把车子停下来看车子的损伤情况，发现车子右边中间的车窗玻璃和左尾灯被砸破了，他们又说走，我就开着车最后到了柏木岭村里面，然后我们就下车走出来遇到一个面的，我们一起上了面的，面的把我们带到大桥新路村，周勇要我在那里等着，他坐面的回去拿钱修车，后来返回给我500元修车子，最后叫面的把我送回了家。我觉得我很冤枉，因为我本身就跟他们不认识，也不清楚他们要去干嘛，本身我都不想跟他们开车，都是被他们强迫的，我怕他们找我麻烦所以也不敢不听他们的话，我没有害人的心思。
到了现场之后他们去打砸了，我没注意他们人是不是都下了车，所以我不敢开车走也不敢报警，怕他们打我。当发现那个男老板在车上的时候，周勇就从中排跨到前排来，推打那个人，他可能怕我停车，先跟我说：“你开你的车，不管其他的。”然后又转身对中排的人说：“快点帮我把他搞下去。”然后中排就有人拿了一根洋镐把从中排车窗伸出去打，打了约三四下，这时周勇就把已经推下去了。我不清楚是谁打的，当时我开车子正在变道，用余光看到有人在用洋镐把打。男老板的头上应该是打了的，其他地方我没看到。当时这伙人一直叫我不要停车，我看他们打那个男老板也蛮怕他们会打我，我就不敢停车，只能按他们说的做。被害人扒着车的时候，我问过周勇，周勇不让我停车。
22、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邓祥圣的《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周勇、程占斌、邓祥圣、魏渊、谭金的年龄、身份情况及邓祥圣、魏渊的前科情况。
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艾某、李某乙、李某丙向我院提交的诉状及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周勇的辩护人提出周勇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但本案造成危害后果严重，对其不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的辩护意见成立，但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程占斌提出自己是被胁迫去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程占斌系胁从犯，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并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告人周勇租用在街边等待载客的程占斌的面包车。在驾车逃跑过程中，程占斌发现被害人扒在车上后曾问周勇是否停车，遭到周勇的阻拦。被告人程占斌明知被害人从某驶的车上被推下去会受伤，因害怕遭到报复仍未停车，应当以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定罪处罚。但其受胁迫参与犯罪，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伟的辩护人提出张伟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伟因琐事与“好吃点”炸酱粉面馆老板娘艾某发生矛盾，而起意报复并指使被告人周勇对“好吃点”面馆进行打砸，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虽认罪态度好，但不宜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祥圣的指定辩护人及被告人谭金的辩护人均提出两被告人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伟因邻里纠纷指使被告人周勇邀约他人寻衅滋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邓祥圣、魏渊、谭金受人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两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魏渊提出自己没有打人也没有打砸财物的辩解意见。经查，魏渊提出的辩解有证据证实，其辩解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谭金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因面馆被砸，为阻止被告人逃离现场追赶被告人并扒在车窗的行为并无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勇、程占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伟、邓祥圣、魏渊、谭金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程占斌被胁迫参与犯罪，应当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祥圣、魏渊、谭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周勇、程占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但其提出要求被告人张伟、邓祥圣、魏渊、谭金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查，本案的伤害后果系被告人周勇、程占斌的伤害行为所造成，被告人张伟、邓祥圣、魏渊、谭金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止。）
三、被告人邓祥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1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止。）
四、被告人魏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1日起至2015年1月10日止。）
五、被告人谭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1日起至2015年1月10日止。）
六、被告人程占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周勇、程占斌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3001.16元。
八、被告人张伟、邓祥圣、魏渊、谭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林
代理审判员 吴晶
代理审判员 王楠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