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咸安刑初字第00351号
公诉机关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孙丹，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黄盾，油漆工。2015年8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佘朝华，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凯，油漆工。2015年8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2月2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3日由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章玲，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咸安检刑诉刑诉（2015）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盾、黄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在诉讼期间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谌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李某乙、李某甲的诉讼代理人孙丹、被告人黄盾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佘朝华、被告人黄凯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7日12时许，被告人黄凯的妻子在咸安区马桥镇马桥村与被害人陈某甲的母亲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相互扭打。被告人黄凯和弟弟被告人黄盾得知此事后赶至现场。被告人黄凯被陈某甲及其朋友殴打，被告人黄盾见状便从摩托车后备箱中拿出两把水果刀及一把铁锤，并递给被告人黄凯一把水果刀，被告人黄盾持一把水果刀和一把铁锤，被告人黄凯持一把水果刀共同将被害人陈某甲、李某甲及李某乙刺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甲、李某甲的伤情均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乙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事发后，被告人黄盾、黄凯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的陈述；被告人黄盾、黄凯的供述；证人李某丙、李某丁、皮某、陈某乙、李某戊、张某、陈某丙的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盾、黄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盾、黄凯犯罪后投案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李某甲、李某乙诉称，二被告人故意伤害三原告人的身体，致陈某甲重伤二级，九级伤残；致李某甲重伤二级，九级伤残；致李某乙轻伤二级。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三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人赔偿陈某甲经济损失201649.16元，其中：医疗费75778.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1350元、伤残赔偿金98408元、误工费14750.54元、护理费4722.57元、交通费630元、鉴定费1510元；赔偿李某甲经济损失224991.85，其中：医疗费69671.75元（含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350元、伤残赔偿金99408元、误工费20413.97元、护理费7083.86元、交通费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464.27元；赔偿李某乙经济损失33384.90元，其中：医疗费2957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210元、误工费1376.71元、护理费1101.93元、交通费420元。
被告人黄盾、黄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表示愿意依法赔偿。
被告人黄盾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辩称，黄盾在其哥哥黄凯受到一群持钢筋、木棍的男青年暴力殴打时持刀自卫，致不法侵害人一人轻伤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应负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黄凯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辩称，黄凯的行为是为了避免自己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更严重的侵害，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7日12时许，被告人黄凯的妻子陈某乙在咸安区马桥镇马桥村与其房东被害人陈某甲的母亲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相互扭打。被告人黄凯及其弟弟被告人黄盾、被害人陈某甲及其朋友李某丁、李某戊、李某乙、李某甲得知此事后先后赶至现场。陈某甲要求已离开现场的陈某乙亲自到场向其母亲道歉，黄凯没有应允，双方为此发生争执。陈某甲及其在场的朋友遂对黄凯进行殴打。在附近观望事态发展的黄盾见状，从其摩托车后备箱中拿出两把西瓜刀及一把羊角锤，将其中的一把西瓜刀递给黄凯，与被害人陈某甲等人相互追赶、打斗。在相互斗殴的过程中，黄盾持刀和羊角锤、黄凯持刀，将陈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刺伤。二被告人作案离开现场后到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马桥派出所投案，并供述了本案主要事实。
经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委托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陈某甲的主要损伤为：刀刺伤（1）膈肌破裂、肝破裂伴胸腹腔积血（目前修补术后）；（2）失血性休克（失代偿期）；（3）右侧第九肋骨骨折；（4）多发皮肤裂伤并多处软组织损伤。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甲的主要损伤为：（1）左胸部开放性损伤，膈肌破裂、心包破裂、肺破裂（目前开胸止血＋膈肌修补＋肺修补＋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清创缝合术后）；（2）左侧液气胸（肺组织压缩10%）伴左肺下叶膨胀不全；（3）左侧第五前肋骨折；（4）左手皮肤裂伤并多处软组织损伤。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乙的主要损伤为：左大腿刀刺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目前清创修复术后）；（2）失血性休克（代偿期）；（3）多处皮肤裂伤并软组织损伤。伤情为轻伤二级。经咸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黄凯的主要损伤为：多处软组织损伤，挫伤面积达4.5%。伤情为轻微伤（暂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盾、黄凯的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出生时间和户籍住址。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盾、黄凯作案后主动投案的情况。
3.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611号法医学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陈某甲的主要损伤部位及伤某
4.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613号法医学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甲的主要损伤部位及伤某
5.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618号法医学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乙的主要损伤部位及伤某
6.咸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65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黄凯的主要损伤部位及伤某
7.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我得知母亲被黄凯的妻子打了后，与在回家途中遇见的朋友李某乙、李某甲、李某戊、李某丁一起回家。我在家门口见到黄凯，坚持要求黄凯的妻子到现场向我母亲道歉，黄凯不肯答应。我便朝黄凯的脸部打了几巴掌。黄凯被打后，跑到马路对面去，黄盾骑一辆摩托车过来，并递了一把刀给黄凯。随后，黄盾持刀和一个铁锤，与持刀的黄凯一起冲过来。黄凯持刀将我刺伤，我昏倒在地，未看见李某甲和李某乙是如何受伤。
8.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2015年8月7日中午，我在家休息时被李某丁开车接到陈某甲家，下车时，看见陈某甲在与黄凯发生争执。陈某甲坚持要求黄凯的妻子来向他母亲道歉。黄凯称自己已经向陈某甲的母亲道过歉了，问陈某甲还想怎样。陈某甲听后打了黄凯几下。黄凯被打后，跑到马路对面去与黄盾会合。黄盾从身边一辆摩托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冲向我们。我与陈某甲等人见状，就从地上捡起一些碎砖头朝黄盾扔过去。黄盾就拿着刀跑到马路对面去了。当他们准备回去时，黄凯突然手持一把水果刀从马路对面的广告牌后面冲出来捅陈某甲。我上去劝阻，黄凯不听，继续拿刀刺陈某甲，并持刀将我手臂划伤、左胸部捅伤。
9.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李某丁开车将我与李某甲、李某戊带到马桥陈某甲家时，我看见陈某甲在与黄凯兄弟对峙。黄盾见他们来后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又骑一辆摩托车停在陈某甲家对面观望。陈某甲打了黄凯后，黄盾拿两把水果刀和一个钉锤过来，并递给黄凯一把刀。我与陈某甲等人见状就随手从地上捡木方、砖头朝黄凯兄弟扔过去。黄凯兄弟跑开后，见他们将地上的木方和砖头扔完，又朝他们冲过来。我与陈某甲等人朝陈某甲家附近的一条小巷跑去，我在巷子口摔倒，起身时看见黄凯持刀准备刺陈某甲，便上去将黄凯拉开。之后，我感觉左大腿麻了一下，站不稳，仰倒在地时，看见黄盾拿刀捅向我。我便与黄盾拉扯，在此过程中，脖子和下巴被黄盾持刀划伤。
10.证人李某戊的证言：李某丁开车将我与李某甲、李某乙带到陈某甲家后，我看见陈某甲先动手打黄凯，之后，看见黄盾持西瓜刀捅了陈某甲背部二刀。我上去制止，被黄盾持铁锤打伤头部。李某乙前去拉架，被黄盾持刀刺伤大腿。后又看见黄凯持刀在捅陈某甲，李某甲前去拉架，亦被黄凯持刀捅伤。我没有打黄凯兄弟二人，只在地上捡了一块三夹板挡黄盾的铁锤。
11.证人李某丁的证言：我见陈某甲与黄凯发生争执后，黄盾离开了现场。黄凯被陈某甲打了二巴掌后，朝对面的路边走去，黄盾从对门路边的一辆摩托车上拿出两把刀和一把羊角锤，递给黄凯一把刀，然后拿着一把刀和一个羊角锤朝陈某甲走去，边走边喊要捅陈某甲。我以为黄凯兄弟是吓唬我们的，上前去劝黄盾不要瞎搞，见黄盾还是冲了过来，便退开了。这时发现黄凯将陈某甲按在地上，陈某甲已经受伤，在流血。李某乙捡了一根木方，想打掉黄盾兄弟手上的刀，结果被黄盾持刀划伤了脖子、刺伤了大腿。我没有看见李某甲是怎么受伤的，只听李某甲说是在拉架时被捅伤，我也没有参与打架。
12.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在现场看见隔壁房东的儿子和另外二个男青年在殴打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后那个男子的弟弟赶过来，从一辆摩托车后备箱里拿了两把水果刀和一把小钉锤出来，那群年轻人见状，就回房拿了两根螺纹钢去追赶那两兄弟，没有追上返回来后，那两兄弟又拿着刀追那群年轻人，在追逐的过程中，年轻人手上的螺纹钢掉了，就随手在地上捡了几根木方，双方扭打进一条巷子。我没有看见打架的过程，只看见最先出来的是隔壁房东的儿子，全身都是血，接着出来的一个人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胸口有明显的血迹，后来出来一个年轻人用手捂着自己的大腿。最后出来的是那两兄弟。
13.证人陈某丙的证言：我回家时看见哥哥陈某甲躺在地上，旁边有个人扶着，有两名男子正在殴打一个人，其中一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不锈钢水果刀。事后才知道，这事是因一个女的打了我母亲引起的。在场的人我只认识陈某甲的同学李某丁。
14.证人皮某的证言：我在现场看见租徐妈（指陈某甲的母亲）家门店的那个女人的老公一直在给徐妈赔礼，徐妈的大儿子则非要那个女人亲自来给徐妈道歉，并与同他一起来的四个青年人对那女人的老公拳打脚踢。那名被打的男子打了一个电话后，开始和这名男子一起坐摩托车来的一个年轻人就拿着两把水果刀、一把锤子冲了出来，并递给被打的男子一把刀。对方见状就跑到房门前拿木棍、钢筋、板凳冲向拿刀的二名男子。我见场面危险，中途离开了现场，听到有人喊出了大事，才回到现场，只见徐妈的大儿子和与其一起去现场的几个人都受了伤。之后，看见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打电话报警。
1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案发时我在马桥街志成汽车修理店做事，听见店对面比较吵，就出去看，见4号照片上的人（指李某乙）手拿一根钢筋去追7号照片（指黄盾）、8号照片上的人（指黄凯），黄盾持一把西瓜刀和一个铁锤、黄凯持一把西瓜刀反过来追李某乙，李某乙见黄盾和黄凯手上有刀，便掉头跑，结果摔了一跤，黄盾追上去将倒在地上的李某乙小腿刺伤。李某乙从地上爬起来后走到一边去了。这时黄盾看见1号照片上的人（指陈某甲）往屋边的巷子里面走，便冲上去将陈某甲按到在地，朝陈某甲的腰部刺了两刀，旁边拉架的人将陈某甲扶到家门口去了。黄盾和黄凯见3号照片上的人（指李某甲）、5号照片上的人（指李某丁）、6号照片上的人（指李某戊）跑到陈某甲家屋后去了，就追了过去。后面发生的事情我没有看见。
1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2015年8月7日中午12时许，房东的女儿将电动车停放在我店门口，我为此与房东老太太发生争吵和扭打。我将此事打电话告诉了丈夫黄凯。黄凯和黄盾与房东儿子打架的事，我事后才知道。
17.被告人黄凯的供述：2015年8月7日12时20分左右，我妻子陈某乙打电话称被房东徐妈打了，要我快点回去。我和黄盾赶到现场后，没有看见陈某乙，便主动给徐妈赔礼道歉，但是陈某甲不依不饶，非要我把陈某乙交出来。我怕陈某乙吃亏，就要黄盾到我租住的房屋去让陈某乙回避一下。黄盾离开后，陈某甲便用拳头朝我脸部的打了四五下，接着一个穿黑灰色T恤的男青年冲过来对我腹部连踢几脚，其他几名男青年持木方、钢筋围着我打。我没有还手。这时，黄盾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一个铁锤和两把水果刀到现场去。黄盾递给我一把水果刀。我拿到刀后，陈某甲一伙人持钢筋和木方追赶我们，黄盾跑到陈某甲家后院去了，我跑到对面人行道上，被陈某甲等人持木方、钢筋殴打，我持水果刀将陈某甲捅伤。之后，我拿刀赶到陈某甲家后院，见黄盾被一个男青年按倒在地，便上去拉那个人，在此过程中左手上的水果刀将那名男青年划了一刀，划的部位记不清。后来听到有人喊人不行了，所有人都散了。随后，我和黄盾将摩托车骑回家，途中，黄盾打电话报警投案。
18.被告人黄盾的供述：我哥哥黄凯在给房东赔礼，我站在一旁看。房东的儿子和女儿非要黄凯将我嫂子陈某乙交出来，旁边有人帮忙说好话，但是对方还是不依。没过一会儿，来了一辆车，从车上下来一群年轻人。我见情况不对，怕出事，就骑摩托车先回去，叫陈某乙不要出面，然后从家里拿了一把铁锤和两把水果刀放在摩托车的后备箱，又骑摩托车去了现场。到现场后，正好看见三四个年轻人在殴打黄凯，就将后备箱的刀和铁锤拿出来，冲上去帮忙。我给了黄凯一把刀，自己拿一把刀和一个铁锤。在打架的过程中，我拿铁锤打了一个人一下，接着我被人用钢筋和木棍打了几下，我就用刀朝其中一个人捅了过去，捅的哪个部位不记得。
19.辨认笔录，证明李某乙从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不同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黄盾和5号照片上的黄凯是2015年8月7日持刀行凶的人；李某甲从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不同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张片上的黄凯是持刀将其捅伤的人，3号照片上的黄盾是递刀给黄凯、并且手上还拿一把刀和一个钉锤的人；陈某甲从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不同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张片上的黄凯是持刀将其捅伤的人，3号照片上的黄盾是递刀给黄凯的人。
20.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黄盾、黄凯作案用的工具二把西瓜刀和一把羊角锤均在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扣押。
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李某甲、李某乙提供，并经二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质证、确认的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住院证明、法医鉴定等证据，本院查明：陈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受伤后，均在咸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陈某甲住院21天，共计花医疗费74259.55元、鉴定费1510元，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李某甲住院20天，共计花医疗费68151.65元、鉴定费1510元，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李某乙住院14天，共计花医疗费29572.26元。陈某甲的物质损失共计为95223.12元，其中：医疗费74259.55元、鉴定费1510元、误工费11806元（居民服务业人年均工资收入28729元÷365天×150天）、护理费4722.57元（居民服务业人年均工资收入28729元÷365天×60天）、营养费1350元（90天×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21天）、交通费525元（酌定）。李某甲的物质损失共计为100009.48元，其中：医疗费68151.65元、鉴定费1510元、误工费20413.97元（交通运输业人年均工资收入49674元÷365天×150天）、护理费7083.86元（居民服务业人年均工资收入28729元÷365天×90天）、营养费1350元（90天×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20天）、交通费500元（酌定）。李某乙的物质损失共计为33002.98元，其中：医疗费29572.26元、误工费1085.36元（居民服务业人年均工资收入28297元÷365天×14天）、护理费1085.36元（居民服务业人年均工资收入28729元÷365天×14天）、营养费210元（15元×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14天）、交通费350元（酌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凯、黄盾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犯罪以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有持械情节，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李某甲、李某乙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陈某甲、李某甲、李某乙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陈某甲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其残疾赔偿金、李某甲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被告人黄盾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黄盾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应负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的辩护和代理意见，被告人黄凯的辩护人提出黄凯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二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均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经查属实，应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凯、黄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二、被告人黄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黄盾的刑期自2015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止，被告人黄凯的刑期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
三、被告人黄凯、黄盾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经济损失95223.12元、李某甲经济损失100009.48元、李某乙经济损失33002.98元，共计228235.58元，此款限二被告人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李某甲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拥军
人民陪审员 周建斌
人民陪审员 顾晓辉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 立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