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雅刑终字第6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勇，男，汉族，雅安市雨城区人。2014年2月10日因涉嫌盗窃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以华，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祥，男，汉族，雅安市名山区人。2014年2月19日因涉嫌盗窃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某某，男，汉族，雅安市名山区人。2014年1月29日因涉嫌盗窃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振东，男，汉族，文化程度小学，雅安市雨城区人。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月被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5月27日被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4年11月19日被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服刑期间减刑一年，2008年7月17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月5日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3年5月2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26日因涉嫌盗窃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2014年9月2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登勇，男，汉族，雅安市雨城区人。2014年3月20日因涉嫌盗窃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4日被芦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芦山县法院受案后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勇、杨祥、范某某、黄振东、魏登勇犯盗窃罪一案，芦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芦山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勇、杨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原审被告人，于2014年10月22日、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勇及其辩护人何以华，上诉人杨祥，鉴定人汪明文及鉴定机构工作人员曾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1.高勇、黄振东共谋盗窃乌木，于2014年1月11日凌晨3时许，由黄振东驾驶其租用的川TU18**的银灰色东风小康拖板车，搭乘高勇至芦山县芦阳镇根雕一条街，将向某某堆放在“天赐乌木”店铺旁边巷子的一件金丝楠乌木原料盗走。高勇支付给黄振东800元后，将盗窃的金丝楠乌木以4000元出售。案发后黄振东的亲属代黄振东退赔向开平4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经芦山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乌木价值4000元。
2.2014年1月20日凌晨1时许，高勇驾驶其借用的川TU18**号银灰色东风小康拖板车，搭乘范某某、魏登勇，窜至芦山县芦阳镇根雕一条街，共同将宋某某堆放在樊敏路197号院坝内的一件金丝楠乌木“根兜”盗走。由高勇将所盗窃的乌木出售，扣除开支的费用后分与范某某500元、魏登勇300元，其余的归高勇。经芦山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乌木价值8000元。
3.2014年1月24日凌晨4时许，高勇驾驶其借用的川TU18**号车搭乘范某某、杨祥至芦山县芦阳镇根雕一条街，将何某某堆放在樊敏路127号院坝内的一件金丝楠乌木“根兜”盗走；将杨某某堆放在樊敏路172号附2号店铺外的一件金丝楠乌木半成品茶几和一件金丝楠乌木“疙兜”盗走。由高勇将所盗窃的三件乌木以10000元出售给胡某某，随后胡某某又将该三件乌木以17000元出售，后该三件乌木被芦山县公安局追回并返还失主，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经芦山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三件金丝楠乌木价值共计70000元。
2014年1月28日16时许，范某某接芦山县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014年2月9日20时许，高勇在雅安市雨城区“望角宾馆”被民警抓获归案；2014年2月19日13时许，杨祥接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014年3月20日，魏登勇在雅安市雨城区“王者归来”网吧被民警抓获归案；2014年3月26日4时许，黄振东在雅安市雨城区“客怡乐”宾馆被民警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高勇、范某某、杨祥、黄振东、魏登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共同盗窃。其中高勇参与盗窃三次，盗窃财物价值共计82000元；范某某参与盗窃二次，盗窃财物价值共计78000元；杨祥参与盗窃一次，盗窃财物价值70000元；黄振东参与盗窃一次，盗窃财物价值4000元；魏登勇参与盗窃一次，盗窃财物价值8000元。高勇、范某某、杨祥盗窃的数额已达到数额巨大标准，黄振东、魏登勇盗窃的数额已达到数额较大标准。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高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范某某、杨祥、魏登勇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黄振东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高勇多次盗窃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范某某、杨祥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范某某实施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高勇、黄振东、魏登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高勇、范某某、杨祥、黄振东、魏登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高勇、杨祥、范某某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黄振东的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魏登勇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黄振东积极赔退一名被害人，并取得其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高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人杨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三、被告人范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黄振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五、被告人魏登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六、被告人高勇、范某某、魏登勇退赔被害人宋某某被盗乌木价款人民币8000元；七、由被告人高勇出售盗窃物品所得赃款人民币10000元予以追缴。
高勇上诉称，鉴定意见有严重缺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不是主犯。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杨祥上诉称，其在犯罪中途放弃了参与，且没有参与销赃和分赃。
原审被告人范某某、黄振东、魏登勇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二审检察机关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1月11日凌晨高勇、黄振东窜至芦山县芦阳镇根雕一条街，盗窃向某某的金丝楠乌木一件，经鉴定该乌木价值4000元；2014年1月20日凌晨1时许，高勇伙同范某某、魏登勇，窜至芦山县芦阳镇根雕一条街，盗窃宋某某的金丝楠乌木一件，经鉴定该乌木价值8000元；2014年1月24日凌晨4时许，高勇伙同范某某、杨祥窜至芦山县芦阳镇根雕一条街，盗窃何某某的金丝楠乌木一件，盗窃杨某某金丝楠乌木二件，经鉴定三件乌木共计价值70000元”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和被告人归案情况。
2.身份信息资料、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黄振东在本案前被刑事处罚的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高勇、杨祥、范某某辨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乌木被盗现场分别位于芦山县芦阳镇樊敏路“天赐乌木”商铺外、姜维路197号门外、樊敏路127号门外、樊敏路172号附2号铺面东侧院坝。
4.物证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何某某、杨某某被盗的三件乌木，进行照片拍摄后发还被害人。宋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被盗乌木的照片。
5.鉴定意见、价格鉴证受理通知书、价格鉴证委托书、乌木价格评估情况、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芦山县民政局关于同意成立芦山县根雕协会的批复文件、被盗乌木价格咨询笔录及芦山县根雕协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1.11”盗窃案，被盗金丝楠乌木评估价为4000元；2014年“1.20”盗窃案，被盗金丝楠乌木评估价为8000元；2014年“1.24”盗窃案，三件被盗金丝楠乌木合计评估价为70000元。
6.车辆照片及相关路段的天网视频截图，证实高勇作案驾驶的川TU18**的银灰色东风小货车及该车在案发时段的经过路线。
7.证人马某、黄某某、杨某的辩认笔录、照片及证言，证实三人在2014年1月24日在飞仙关路段查缉时，发现一辆银色拖板车拉有三件乌木经过检查时，经辨认其中一人系高勇。
8.辩认同案笔录、照片，证实范某某辨认出2014年1月20日在芦山偷乌木的人有高勇、魏登勇；2014年1月24日在芦山偷乌木的人有高勇、杨祥。
9.被害人向某某、万某某的陈述，证实二人在乐山以4000元购买一件金丝楠乌木，拉回芦山放到自己铺子旁边后被盗。
10.被害人宋某某的陈述，证实其放在樊敏路197号外的乌木“根兜”被盗，该乌木是其与弟弟宋某波一同在洪雅以8000元价格购买。
11.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23日晚，其放在铺子门口的一根圆形乌木被盗情况，该被盗乌木以5万元的价格购买于雅安市雨城区草坪镇。
12.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24日凌晨，其放在铺子门口的两个乌木疙兜被盗情况。两个乌木疙兜均购买于雅安市雨城区中里镇，其中一个乌木疙兜购买价为26500元钱，现已做成成品，价值6万元；另一个桠枝很多的乌木疙兜及其他一堆料购买成12000元钱。
1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腊月，其以10000元的价格向高勇购买了三件乌木，后将该三件乌木以17000元转卖。
14.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1月份，其以4000元的价格向高勇购买了一件乌木的事实，后以6000元转卖给他人。
15.证人杨某琼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凌晨3时左右，其听到声响后，通过窗户看见对面装有一个“根兜”的灰白色货车向飞仙方向开走的事实。
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将自己的银白色川TU18**东风牌小康拖板车租给高勇。
17.上诉人高勇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其驾车伙同范某某等人先后三次到芦山县根雕一条街盗窃乌木及销赃的事实。
18.上诉人杨祥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24日凌晨其伙同高勇、范某某到芦山县根雕一条街盗窃了三件乌木的事实。
19.原审被告人范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伙同高勇等人先后两次到芦山县根雕一条街盗窃乌木的事实。
20.原审被告人黄振东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11日凌晨其和高勇在芦山县根雕一条街“天赐乌木”商铺前盗窃了一个乌木疙兜的事实及事后黄振东分得800元钱的事实。
21.原审被告人魏登勇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20日凌晨其伙同高勇、范某某到芦山根雕一条街盗窃了三件乌木的事实。
22.被害人向某某出具的收条及谅解书，证实黄振东的亲属代其赔退向开平4000元并取得谅解情况；被害人宋某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其对范某某进行谅解的情况；被害人杨某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其对范某某进行谅解的情况；被害人杨某某、何某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二人对高勇、杨祥表示谅解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勇、杨祥及原审被告人范某某、黄振东、魏登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乌木，其中高勇参与盗窃三次，盗窃财物价值共计82000元；范某某参与盗窃二次，盗窃财物价值共计78000元；杨祥参与盗窃一次，盗窃财物价值70000元。高勇、杨祥、范某某属盗窃数额巨大。黄振东参与盗窃一次，盗窃财物价值4000元；魏登勇参与盗窃一次，盗窃财物价值8000元。黄振东、魏登勇属盗窃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高勇参加本案的全部犯罪，分别邀约其他被告人，驾驶其租用的车辆搭载杨祥、范某某、魏登勇到作案地点实施盗窃，负责销售盗窃的赃物，销赃后负责赃款的分配。高勇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的主要作用，系主犯。杨祥、范某某、魏登勇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酌情从轻处罚。高勇上诉称其不是主犯的理由不能成立。
高勇多次实施盗窃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案发后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杨祥在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案发后取得被害人谅解，在本案中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范某某实施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在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在案发后取得被害人谅解，且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黄振东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黄振东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
杨祥提出犯罪中途放弃了参与，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没有参与销赃和分赃的意见，一审并未认定该犯罪事实，因此无上诉的实质意义。
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价格鉴定问题。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四川省公安厅、四川省物价厅《关于刑事案件特殊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的意见》规定，对价格不明或价格难以确定的文物、邮票、字画、贵重珠宝以及金银制品、兰草等影响案件定罪、量刑的特殊涉案物品，应当由办理该案的司法机关或者受委托的价格认证机构先委托有关专业技术部门、有关行业协会或者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对需要价格鉴定的特殊物品作出技术、质量的定性鉴定，价格认证机构根据提供的依据，再作出价格鉴定结论。本案中，被盗乌木属特殊涉案物品，公安机关组织了芦山县根雕协会对涉案物品进行技术、质量的定性鉴定，认定为金丝楠乌木，并作出相应的价格评估，芦山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根雕协会的评估作出价格鉴定，符合上述规定。因此，上诉人高勇、杨祥及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二审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李开江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