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336号
原告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银寿。
委托代理人俞光洪，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艳，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玫琼。
第三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玫琼。
原告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吴玫琼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章国栋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追加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无法向被告吴玫琼、第三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故本院以公告形式向被告吴玫琼、第三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送达了民事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光洪、孙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玫琼、第三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称，被告吴玫琼系第三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7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购买第三人开发的位于昆山市锦溪镇环湖北路XXX号的枫丹御园项目一期92号房屋（昆山市锦溪镇XXXX**号），即本案涉案房屋，建筑面积214.26平方米，总价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949，766元。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依约将系争房屋交付给被告，并协助被告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但被告并未依约支付购房款，至今尚欠付第三人购房款1，949，766元及相应的违约金。
原告系第三人开发的枫丹御园项目一期1标段、2标段以及二期工程的总承办施工单位，双方签订了相应的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所有施工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并进行了工程结算，但第三人未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2013年11月19日，原告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经仲裁，上海仲裁委员会分别于2014年3月28日、4月1日作出仲裁，裁决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枫丹御园项目工程款、利息、律师费、仲裁费、保全费等费用共计77，819，870.25元。
原告认为，第三人拖延支付工程款且怠于行使其对被告到期债权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之规定，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被告吴玫琼立即向原告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拖欠第三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购房款1，949，766元；2、被告吴玫琼立即向原告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以1，949，766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8日起至被告吴玫琼实际付清全部购房款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被告向原告赔偿案件律师费130，028.30元。
原告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
1、被告、第三人于2012年5月7日签订的《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NoXXXXXXXXXX）一份，证明被告购买了第三人开发的位于昆山市锦溪镇环湖北路XXX号的XXXX园项目一期92号房屋，购房款总价1，949，766元，被告应于2012年5月7日前一次性支付，且自2012年5月8日起每日按逾期未付款的万分之五向第三人支付违约金；
2、《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一份，证明第三人已于2012年6月4日协助被告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至被告名下；
3、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3）沪仲案字第1497号、（2013）沪仲案字第1498号、（2013）沪仲案字第1499号裁决一组，证明第三人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等费用77，819，870.25元，该债权合法有效，且已届清偿期；
4、原告于2014年4月21日向被告发送的律师函及送达凭证一组，证明被告购买本案涉案房屋，原告催告被告及时支付全额购房款的事实；
5、被告于2014年4月28日向原告发送的回函一份，证明：第一，被告收到了原告向其发送的律师函；第二，被告确实购买了包括本案涉案房屋在内的枫丹御园项目的17套房屋；第三，被告已经将17套房屋中的大部分房屋转让给了其他案外人；第四，关于被告“股东方奖励给其房屋的说法”系其单方陈述；第五，被告与第三人处置包括本案涉案房屋在内的17套房屋的行为，反映出被告与第三人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属规避第三人债务的非法行为。
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证人周某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传周某某到庭作证。周某某表示，其2008年至2013年6月期间任职于第三人，担任枫丹御园项目的副总。其了解关于17套房屋的具体情况，其中，13套给了第三人的母公司（股东方）。具体情况是，当时由于第三人欠债，故将17套小别墅转到了被告名下，且产证也办下来了，后来第三人的母公司也有债权债务的问题，就又从被告名下划走了13套房屋，由第三人的母公司用于抵债，被告名下只剩下4套。其只知道有17套小别墅到了被告名下，后来又有13套房屋划给了第三人的母公司，至于是什么原因、什么方式转移房屋的，其并不清楚。被告名下剩余的4套房屋中，以二手房的名义卖了两套，其离开第三人之公司时，被告名下还有2套房屋。
被告吴玫琼未到庭答辩，也未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第三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本院审核了证据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申请的证人周某某所作的证人证言，就其所反映的关于17套房屋的流转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就房屋权利转移的具体原因与客观情况，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一并确认。
经审理查明，被告吴玫琼系第三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2年5月7日，被告（买受人）与第三人（出卖人）签订《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由被告购买昆山市锦溪镇环湖北路XXX号的XXX园项目一期92号房屋。购房款总价1，949，766元，由被告于2012年5月7日前一次性支付。该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逾期付款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做累加：（1）逾期在30日之内，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30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买受人按累计应付款的20%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出卖人同意，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五（该比率应小于第（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
2012年6月4日，本案涉案房屋权利人登记为被告吴玫琼。
2013年11月27日，上海仲裁委员会受理本案原告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及仲裁条款（（2013）沪仲案字第1497号、（2013）沪仲案字第1498号与（2013）沪仲案字第1499号）。2014年3月28日，上海仲裁委员会就上述三案分别进行缺席裁决。其中，（2013）沪仲案字第1497号案件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20，070，979.04元。二、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以欠款人民币20，070，979.04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00元。四、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五、本案仲裁费人民币166，769元（已由申请人预缴），由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5，003元，由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61，766元。上述第一、三、四、五项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付人民币20，437，745.04元，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裁决为终局裁决。本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3）沪仲案字第1498号案件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8，670，145.15元。二、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以返还届期质保金计人民币1，209，899.9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7日起计息，其余欠款计人民币7，460，245.25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1日起计息，两项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三、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00元。四、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五、本案仲裁费人民币101，547元（已由申请人预缴），由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046元，由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98，501元。上述第一、三、四、五项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付款项人民币8，973，646.15元，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裁决为终局裁决。本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3）沪仲案字第1499号案件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44，746，601.95元。二、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位于昆山市锦溪镇长寿路南侧、锦发路东侧“枫丹御园”住宅项目二期4#、5#、10#至13#、20#至23#、30#至35#共16栋楼房屋及雨污水工程、垃圾房、围墙等附属工程，在本案已结算工程余款人民币47，259，581元的范围内享有有限受偿权。三、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以欠款人民币44，746，601.95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四、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00，000元。五、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六、本案仲裁费人民币303，460元（已由申请人预缴），由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5，173元，由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88，287元。上述第一、四、五、六项被申请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付款项合计人民币45，439，888.95元，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申请人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裁决为终局裁决。本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2014年4月2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被告发送《关于催促吴玫琼立即支付枫丹御园17套房屋购房款及逾期利息的函》，告知被告共欠第三人购房款本金28，650，767元，暂计至2014年4月17日的违约金10，259，062.80元。经上海仲裁委员会对（2013）沪仲案字第1497号、（2013）沪仲案字第1498号与（2013）沪仲案字第1499号作出仲裁，第三人应向原告支付各类费用共计77，819，870.25元。鉴于第三人拖延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属于严重违约，而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却怠于行使，故第三人向被告追讨其欠付第三人的购房款及违约金。同年4月28日，被告吴玫琼向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回函称：一、昆山领地置业系上海高远集团公司全独资子公司。股东方对项目公司拥有绝对控制权。枫丹御园17套房屋是昆山领地置业股东方上海高远集团公司根据公司股份转让的协议补偿及奖励分配给昆山领地置业的管理团队，纯属公司的内部事宜。二、受国家对房地产调控的政策影响及股东方对项目公司的经营策略的改变，昆山领地公司的项目运作资金出现紧缺。管理团队敦促股东方并请求款项以满足项目运作的要求，但未果。为支持项目的持续，缓解资金的紧缺，已于2012年7月9日将17套中的11套房屋退回给股东方，并与股东方签订协议约定该11套房屋由股东方销售，所得的售楼款项须用于项目支付的工程款和项目所需支付的款项。另剩余的六套是股东方对公司管理团队和员工多年来为项目付出的努力的奖励分配。系员工的集体利益。三、由于个人身体原因，本人于2012年已离职退休，且从未经手和收受17套房屋的任何交易款项。上海家树建筑工程公司有限公司与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系公司之间的商业行为。而非任何个人的行为。敬请上海家树公司与昆山领地置业公司协商并达成解决的方案。昆山领地公司拥有枫丹御园项目的四分之一土地尚未开发，相信通过双方的进一步协商定能找到有效途径，以使枫丹御园项目起死回生，尽快能向上海家树公司支付有关的工程款。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行使代位权需满足以下几项条件：第一，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之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必须满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相关条件。本案中，结合已查明之事实就上述条件一一对应分述如下：
对于第一项“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之条件，本案中，原告依据其与第三人之约定，已于2013年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并于2014年3月28日获得终局裁决，该裁决对其与第三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均具有法律效力。依据仲裁裁决，第三人应于该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因此，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合法债权，且该债权已经到期。原告为债权人，被告为债务人。
对于第二项“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第三项“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之条件，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该两项条件之成立，需要同时符合三个构成要件，即债务人确实享有到期债权，但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并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所谓“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作出了明确规定，“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但本案中，依据已查明事实加以考量：第一，虽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但从合同签订之实际情况以及合同约定之内容来看，被告与第三人作为合同缔约方，其签订合同之真实意思表示具有不确定性，结合原告所申请证人阐述之情况，无法仅仅依据合同而确定双方之间基于买卖已经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第二，基于被告吴玫琼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之身份，以及其向原告回函所称之内容，原告仅以《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无法证明第三人对被告是否享有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债权，依据合同无法排除因被告在第三人处之特殊身份，而极大可能享有的权利、福利或其他对价支付方式，换而言之，即使第三人对被告之债权得以确定，亦无法仅凭购销合同确定债权内容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第三，再退而言之，即使第三人对被告之债权得以确定，且具有金钱给付之内容，但从《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来看，债权债务之实际履行，以及由此可能产生的金钱给付之具体范围、计算方式（包括违约责任追究的方式与计算方式）亦难以固定与确认，同样无法确定第三人与被告之债权债务的具体范畴。因此，在原告仅以《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与所涉房屋产权登记信息对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有到期债权加以证明，而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加以证明或佐证的情况下，原告主张代位权之第二、第三项条件具有不确定性。
对于第四项“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之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之规定，本案中，一方面，如上所述，第三人作为债务人是否对被告享有债权具有不确定性；另一方面，被告系第三人之法定代表人，系争房屋之处分是否基于身份关系具有不确定性。因此，原告主张代位权之第四项条件具有不确定性。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代为履行第三人享有的债务人为被告的到期债权，不符合提起代位权诉讼之全部条件，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购房款1，949，766元以及相应的违约金、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玫琼、第三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29，045.88元，由原告上海家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国栋
代理审判员 周 颖
人民陪审员 邓红霞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香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
（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
（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第十二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
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
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
第十六条债权人以次债务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未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债务人为第三人。
……
第十九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