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一终字第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智，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景洪市，现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芝，女，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现住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兴陆，男，1960年15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现住景洪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楠，云南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德智与被上诉人王兴芝、马兴陆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一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对本案进行调查，询问了各方当事人，上诉人王德智、被上诉人王兴芝、马兴陆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王德智夫妇与王兴芝、马兴陆夫妇均生活于景洪农场五分场综合队，互为邻居。2013年11月29日，王德智与妻子马赛花因土地问题与王兴芝、马兴陆夫妇发生争执，继而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四人均受伤。其受伤后到西双版纳农垦医院住院治疗11天后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23401.4元、门诊费330.8元。期间在大理江尾飞正骨医院门诊治疗722.6元。2014年7月27日，其再次至西双版纳农垦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784.6元、门诊费209.9元。2014年1月13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云鼎【2014】临鉴字第050025号鉴定，王德智需休息期9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4000元。花费鉴定费1500元。王德智于当日向景洪市公安局报案，因王德智的伤情经景洪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丙级，景洪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014年12月22日，景洪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景检公诉刑不诉【2014】51、52号不起诉决定书，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王兴芝、马兴陆不起诉。王德智不服景洪市人民检察院对王兴芝、马兴陆作出的不起诉决定，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2015年4月3日，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西检刑申复决【2015】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维持景洪市人民检察院景检公诉刑不诉【2014】51、52号不起诉决定书。2015年5月29日，王德智以王兴芝、马兴陆犯故意伤害罪，向景洪市人民法院提起自诉，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以证据不足，依法作出（2015）景刑初字第474号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不予受理王德智的自诉。故王德智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赔偿医疗费28449.3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244元、护理费40802/年÷365天×（住院16+鉴定30天）=5142.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100元=1600元、营养费（住院16天+鉴定30天）×50元=2300元、误工费500元/天×（住院16天+鉴定90天）=53000元、后期医疗费4000元，合计96235.47元。2.精神抚慰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人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案中，王德智与王兴芝、马兴陆夫妇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矛盾，发生纠纷乃至互相殴打，导致王德智身体受到伤害，双方均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认定二人在此次事件中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其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对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德智就其身体受到伤害而产生的经济损失要求赔偿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文件精神，结合王德智的诉讼请求，确定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28449.3元。其提供的有效医疗费发票为在西双版纳农垦医院二次住院医疗费27186元、门诊费540.7元，期间在大理江尾飞正骨医院门诊治疗722.6元，共计28449.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鉴定费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交通费24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3354元。王德智诉请赔偿的护理费40802/年÷365天×（住院16+鉴定30天）=5142.17元过高，且存在重复计算天数，以及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结合护理期30天的鉴定意见，参照云南省2015年度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802/年计算护理费（40802元/年÷365天/年×30天）=3354元，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王德智诉请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100元=1600元计算天数与实际住院天数不符，根据云南省一般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结合其住院天数15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5天）=1500元。6、营养费1500元。王德智诉请赔偿的营养费（住院16天+鉴定30天）×50元=2300元存在重复计算天数，按照法律规定50元/天，结合营养期30天的鉴定意见，计算（50元/天×30天）=1500元。7、误工费13820元。王德智诉请赔偿的误工费500元/天×（住院16天+鉴定90天）=53000元过高，且存在重复计算天数，结合误工期90天的鉴定意见，参照云南省2015年度卫生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049/年计算误工费（56049元/年÷365天/年×90天）=13820元，予以确认。8、后续医疗费因其于2014年7月27日再次至西双版纳农垦医院住院治疗已实际产生医疗费，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9、王德智诉请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该案侵权因未造成严重后果，且王德智有一定过错，不予支持。以上1至9项共计50367.3元。王兴芝、马兴陆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5183.65元（50367.3元×5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兴芝、马兴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德智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5183.65元人民币。二、驳回王德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5元，由王德智负担1315元，王兴芝、马兴陆负担1310元。原审判决宣判后，王德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50%责任不公平，处罚太轻。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50%责任，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矛盾，发生纠纷乃至互相殴打，继而导致上诉人身体受到伤害，双方在此次事件中均有一定过错。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过错。本案发生在2013年11月29日早，上诉人在自家屋后空地打围墙施工过程中，王兴芝先用刀将上诉人刚放好的施工线和木桩砍断，恶意阻挠施工，随后与前来阻止的上诉人妻子马赛花争吵，上诉人看见王兴芝拿着铁铲在前打，马兴陆拿着锄头在后攻打马赛花，上诉人上前劝架，赤手空拳挡王兴芝施暴的铁铲，致上诉人手指打断。因此，被上诉人恶意挑起事端引发冲突，致使上诉人夫妇严重受伤，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在事件中系劝架，并没有动手，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上诉人因受伤产生的误工费，应以受害人的收入状况确定。根据一审调查，上诉人是取得医生从业资格的执业医师，经营诊所，收入稳定。上诉人因该事件造成手指骨折受伤，长时间无法正常工作，诊所无法正常运营，损失严重。上诉人提交诊所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执业医师证、收入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受伤期间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不能证明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故上诉人的损失应以上诉人提交的收入证明为准。三、上诉人诉请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两根手指骨折，虽经多次治疗，但左手至今不能自由活动，功能受限。且上诉人是一名医生，是左撇子，左手的灵活度对一名医生来说尤其重要，因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致使上诉人不能正常工作。故上诉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王兴芝、马兴陆辩称，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上诉人先挑起事端的，上诉人家先动手打人，被上诉人才防卫，在此事件中被上诉人也同样受伤，现已另案起诉。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王德智与妻子马赛花因土地问题与王兴芝、马兴陆夫妇发生争执，继而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四人均受伤。”事实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其没有参与打架，是被上诉人二人殴打马赛花，上诉人去劝架被打伤。被上诉人认为，打架过程中王德智是主力，对被上诉人造成伤害也很大。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嘎洒派出所对马兴陆所作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欲证明上诉人的手被打断系王兴芝所为的事实。2、税收缴款书（原件）1份，欲证明上诉人有收入，且年收入为1440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公安机关对打人的性质都没有进行定性。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证据2系德智诊所2015年度经营所得缴纳的税收，但不能证明其受伤期间的误工收入，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基本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王兴芝、马兴陆是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及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恰当？2、王德智的误工费如何计算及精神抚慰金是否应支持？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王兴芝、马兴陆是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及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系邻里因土地问题引发的纠纷，发生矛盾时，双方应采取冷静态度处理，或由场部出面解决争议问题，但双方因土地问题长期不和。直至上诉人家准备在该地建围墙时，双方多年矛盾触发，采取过激行为，引发斗殴，双方均有不同程度损伤的后果，对此双方均有一定过错。上诉人辩解其只是劝架，劝架过程中被王兴芝施暴的铁铲打断左手指，造成轻伤丙级，虽然无法追究刑事责任，但民事责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结合派出所对相关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走访调查，无法认定上诉人具体被何物致伤，是王兴芝行为还是马兴陆行为造成，因无法确认人民检察院才作出了不起诉决定书。就本案而言，双方发生殴打，造成的损害后果，双方均存在过错，上诉人受伤系二被上诉人共同侵权行为所致，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和原因力，认定双方各承担50%赔偿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误工费如何计算及精神抚慰金是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上诉人系德智诊所执业医师，但其所举营业收入系2015年度收入状况，不能证明其受伤前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一审参照卫生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因本案双方均存在过错，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故一审对其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的处理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德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5元，由上诉人王德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照一审判决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玉 儿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陈 芳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