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民终字第1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
负责人王友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镜桂、王婉萍，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达平航空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学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平，男，汉族，1965年1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娥，女，汉族，1966年2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胜强，福建合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龙，男，汉族，1984年5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胜强，福建合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纯纯，女，汉族，1983年9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胜强，福建合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下称“通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达平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达平公司”）、陈学平、黄秀娥、陈文龙及何纯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厦民初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镜桂，被上诉人陈文龙、何纯纯、黄秀娥的委托代理人陈胜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学平、达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1、2012年7月8日，通联公司与达平公司签订《通联支付商旅票信通服务协议》，约定根据所有与达平公司签订机票服务协议的企业客户机票订购情况，在本协议确定的每期票信通产品资金使用期间向达平公司提供总额最高为400万元票信通产品资金，达平公司支付金额1.6%的服务费并应于账单日后15天内归还；达平公司迟延偿还票信通产品资金或服务费的，每延迟一天，承担迟延金额0.1%的违约金，并承担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
2、2012年7月8日，陈学平向通联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承诺书》，承诺自愿作为债务加入人，成为通联公司与达平公司签订的《通联支付商旅票信通服务协议》的债务人，与达平公司共同偿还上述《通联支付商旅票信通服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
3、通联公司主张载有“自愿作为通联公司与达平公司签订的《通联支付商旅票信通服务协议》债务人，与达平公司共同偿还上述《通联支付商旅票信通服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的《不可撤销承诺书》的落款处“黄秀娥”签字及指纹系黄秀娥本人签名及摁印，黄秀娥应与达平公司共同偿还本案讼争债务。黄秀娥对此持有异议，辩称上述落款处“黄秀娥”非其本人签名，指纹非其本人所留，并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和指纹鉴定。
经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委托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2014）文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不可撤销承诺书》落款处“黄秀娥”签名笔迹与所提供的样本上黄秀娥书写的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黄秀娥”签名笔迹上的押名指印与所提供的黄秀娥十指指纹捺印样本不是同一人所留。
4、2013年6月17日，经公证，陈文龙、何纯纯与陈学平签订《委托书》，陈文龙、何纯纯就二人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31号16A室特授权委托受托人陈学平权代办该房产的抵押贷款等相关手续，受托人有转委托权。2013年8月8日，经公证，陈学平与王浩云签订《转委托书》，约定陈学平受陈文龙、何纯纯的委托代为办理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31号16A室的抵押手续，陈学平享有转委托权，现陈学平将所受陈文龙、何纯纯上述委托之全部权限有转委托王浩云。2013年8月30日，王浩云与通联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自愿为质押权人（通联公司）与债务人（达平公司）根据《通联支付商旅票信通服务协议》形成的下列债务提供担保，担保的债务最高余额折合400万元，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金、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抵押人同意以思明区嘉禾路331号16A室房产设定抵押。抵押人落款处为“陈文龙、何纯纯、授权代理人王浩云”。
上述思明区嘉禾路331号16A室房产未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庭审中，通联公司明确是基于抵押法律关系向陈文龙、何纯纯主张抵押担保责任。
5、通联公司根据《通联支付商旅票信通服务协议》以其总公司名义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形式提供给达平公司资金计4589430元，并于2013年5月10日向达平公司发出《履约提示单》，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通联支付商旅票信通服务协议》，通联公司已按照协议履行了约定的义务。至2013年5月10日，达平公司有10笔请款（明细见附件1），共计4589430元，未按期归还，违反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损害了通联公司的利益，请达平公司履行上述义务。达平公司当日随即回复予通联公司如下：已知悉上述内容并确认有10笔请款逾期，共计4589430元未按照约定期限归还通联公司，违反了协议约定义务内容，公司承诺在2013年6月30日之前履行协议约定并缴纳相关费用。
6、截止2013年8月28日，达平公司共计归还1339430元，达平公司应支付给通联公司的服务费为73430.88元，违约金为730198元。
7、通联公司同意自2013年8月28日起，讼争应还款项的违约金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8、通联公司主张律师费用49000元，并提供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予以证明。
9、黄秀娥因上述申请鉴定预缴鉴定费27000元。
通联公司起诉请求：1、达平公司立即偿还4053628.88元并赔偿违约金（按应偿还金额4053629元的日0.1%，自2013年8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偿还之日止）；2、达平公司赔偿通联公司支出的律师费49000元；3、陈学平、黄秀娥共同偿还达平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4、陈文龙、何纯纯为通联公司的上述债务在400万元额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达平公司对通联公司的讼争主债务4589430元是否存在的问题。通联公司根据《通联支付商旅票信通服务协议》以其总公司名义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形式提供给达平公司资金计4589430元，同时向达平公司发出《履约提示单》，催告达平公司履行支付4589430元款项的义务，而达平公司亦确认了有10笔请款预期，共计4589430元未按照约定期限归还通联公司，并承诺在2013年6月30日之前履行协议约定并缴纳相关费用。由此可以认定，本案讼争的主债务4589430元客观存在。黄秀娥、陈文龙、何纯纯主张讼争主债务4589430元不存在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达平公司偿还的款项如何扣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的立法精神，达平公司偿还的1339430元款项应先行扣除应支付给通联公司的服务费73430.88元、违约金730198元，剩余部分再行扣除尚欠的本金。按照上述顺序抵扣，达平公司应偿还给通联公司的款项应为4053628.88元。
3、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偏高及律师费是否支持的问题。通联公司主张2013年8月28日之后的违约金应按《通联支付商旅票信通服务协议》约定的0.1%计，黄秀娥、陈文龙、何纯纯抗辩违约金计算方法偏高，通联公司庭审中同意违约金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通联公司当庭调整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未存在偏高情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通联公司提供的《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足以证明其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用49000元，因此，通联公司主张律师费用49000元应予支持。
4、关于黄秀娥，陈文龙、何纯纯是否承担通联公司诉求的偿还责任的问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2014）文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表明了《不可撤销承诺书》落款处“黄秀娥”的签名及指纹非黄秀娥本人形成，因此《不可撤销承诺书》对黄秀娥不具有法律效力，黄秀娥无需与通联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讼争的债务。一审庭审中，通联公司明确基于抵押法律关系向陈文龙、何纯纯主张担保责任，而抵押物思明区嘉禾路331号16A室房产未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抵押权并不成立，通联公司主张陈文龙、何纯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陈文龙、何纯纯仅系委托陈文龙、何纯纯就二人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31号16A室特授权委托受托人陈学平全权代办该房产的抵押贷款等相关手续，而虽陈学平有转委托权，且陈学平将所受陈文龙、何纯纯上述委托之全部权限转委托王浩云，但王浩云代陈文龙、何纯纯就达平公司根据《通联支付商旅票信通服务协议》对通联公司的债务进行抵押担保，该委托事项并非办理“二人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31号16A室的抵押贷款等相关手续”委托授权范围内事项，故亦不对陈文龙、何纯纯发生法律效力。综上，黄秀娥无需与通联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讼争的债务，陈文龙、何纯纯亦无需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通联支付商旅票信通服务协议》及陈学平出具的《不可撤销承诺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除了违约金约定计算标准过高，依法应予调整外，其余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通联公司依约提供资金后，达平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全部款项，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偿还款项4053628.88元及相应违约责任，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从2013年8月28日起算。陈学平作为债务加入人，与达平公司共同偿还上述款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黄秀娥无需与通联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讼争债务，陈文龙、何纯纯亦无需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达平公司与陈学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达平公司、陈学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通联公司4053628.88元及相应违约金（自2013年8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二、达平公司、陈学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通联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用49000元；三、驳回通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达平公司、陈学平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的受理费39621元，由达平公司、陈学平共同负担；一审的鉴定费用27000元，由通联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通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通联公司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陈学平有完全充分的权限以被上诉人陈文龙名下的涉案房产（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31号16A室）为被上诉人达平公司对上诉人通联公司的债务在4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被上诉人陈学平既是被上诉人达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被上诉人陈文龙的父亲。父子关系足以让上诉人通联公司相信陈学平享有完全充分的代理权限处分陈文龙名下的涉案房产。2、被上诉人陈学平同时又有被上诉人陈文龙、何纯纯的公证授权书、该法律文件更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陈学平转授权给王浩云的权限是可以将涉案房产作为实现上诉人通联公司对达平公司的债权的抵押担保的财产。3、被上诉人陈文龙名下的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本身就是属于被上诉人陈学平所有，而且也一直作为被上诉人达平公司的住所。在处理讼争债务过程中，被上诉人陈学平多次声称涉案房产是其个人财产，被上诉人陈文龙根本未付购房款，所有钱款都是其支付给原产权人的，陈文龙仅系挂名而已。4、上诉人也已经另案起诉确认被上诉人陈文龙名下的涉案房产系归被上诉人陈学平所有【案号：（2014）××民初字第××号】。二、虽然被上诉人陈文龙、何纯纯就涉案房产给被上诉人陈学平的公证授权限于抵押贷款，但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陈学平的授权不仅仅限于办理抵押贷款手续，而是有充分完全的处分陈文龙名下的涉案房产的权限。通联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陈文龙、何纯纯为被上诉人达平公司对上诉人通联公司的全部债务在400万元的额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黄秀娥、陈文龙、何纯纯答辩称，一、1、陈学平与陈文龙是父子关系不足以使上诉人通联公司相信陈学平享有完全充分的代理权限处分陈文龙名下的涉案房产。陈学平虽是达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陈文龙的父亲，但陈学平与陈文龙均是法律规定的成年人，各自组建了不同的家庭，若陈学平要享有陈文龙名下涉案房产的处分权，必须有法律规定的代理权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通联公司无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陈学平享有上述法条规定处分陈文龙名下涉案房产的代理权限。2、通联公司向陈文龙和何纯纯主张的是抵押担保责任，依据复代理人王浩云代表陈文龙和何纯纯与通联公司在2013年8月30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陈文龙和何纯纯是为《通联支付商旅票信通服务协议》项下达平公司的400万元的债务提供房产抵押，但讼争抵押房产未到土房局办理抵押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和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抵押权不成立，通联公司向陈文龙和何纯纯主张抵押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另外，依据委托和转委托的公证书，陈文龙、何纯纯授权范围仅限于借款性质的抵押担保。复代理人王浩云代表陈文龙和何纯纯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不是为借款而签订的合同，明显违反代理权限，对陈文龙和何纯纯不发生法律效力。3、通联公司认为陈文龙名下的涉案房产所有权是陈学平所有，没有充分依据。通联公司无证据证明陈学平多次声称讼争房产是其个人财产，购房款是其支付给原产权人，陈文龙未付购房款，只是挂名。即使通联公司能提供有效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讼争房产已登记为陈文龙所有，该房产所有权人即为陈文龙。4、通联公司另案起诉请求确认陈文龙名下的房产为陈学平所有的案件，已经于2015年10月21日撤回起诉，从撤诉事由分析，其诉求不能得到支持。二、从公证授权书内容看，授权的范围仅限于抵押贷款，并无可处分陈文龙名下的涉案房产的授权。综上，通联公司上诉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通联公司没有异议。陈文龙、何纯纯、黄秀娥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查明的“通联公司根据《通联支付商旅票信通服务协议》以其总公司名义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形式提供给达平公司资金计4589430元，并于2013年5月10日向达平公司发出《履约提示单》，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通联支付商旅票信通服务协议》，通联公司已按照协议履行了约定的义务。至2013年5月10日，达平公司有10笔请款（明细见附件1），共计4589430元，未按期归还，违反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损害了通联公司的利益，请达平公司履行上述义务。达平公司当日随即回复予通联公司如下：已知悉上述内容并确认有10笔请款逾期，共计4589430元未按照约定期限归还通联公司，违反了协议约定义务内容，公司承诺在2013年6月30日之前履行协议约定并缴纳相关费用”这一事实无法确认；2、对“达平公司应支付给通联公司的服务费为73430.88元，违约金为730198元”这一数额有异议，认为达平公司已归还的1339430元应先扣除达平公司尚欠通联公司的资金额，不能先扣除服务费和违约金；3、通联公司主张的49000元律师费，没有提供转账凭证。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应予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陈文龙、何纯纯是否应该为达平公司欠付通联公司的债务在4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通联公司在本案中向陈文龙、何纯纯主张的是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以“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而本案讼争抵押物思明区嘉禾路331号16A室房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尚未设立。故，无论陈学平对讼争抵押物是否具有完全的处分权，也无论通联公司对陈学平的处分权是否产生信赖，通联公司主张的抵押权皆因违反了物权的公示原则而无法成立。
陈文龙、何纯纯、黄秀娥虽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但未就此提起上诉，对此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通联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陈文龙、何纯纯为被上诉人达平公司欠付上诉人通联公司的全部债务在400万元的额度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陈学平、达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审 判 长 何 忠
代理审判员 李秀英
代理审判员 庄丹钦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溪土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八十条【抵押财产范围】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
（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
（二）建设用地使用权；
（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
（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
（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
（六）交通运输工具；
（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
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
第一百八十七条【不动产抵押登记】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