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4）韶中法行终字第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昌市廊田镇铜坑村民委员会张屋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张伙明，村民小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昌市廊田镇铜坑村民委员会河背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张汉标，村民小组长。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德财，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乐昌市人，农民。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洪，男，195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罗海俊，市长。委托代理人：杨伟华，乐昌市山林纠纷调处办公室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林业局。法定代表人：朱瑞球，局长。委托代理人：吴思远，乐昌市林业资源及产权登记管理中心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乐昌市龙山林场。法定代表人：林军，场长。委托代理人：邹卫民，乐昌市龙山林场副场长。上诉人乐昌市廊田镇铜坑村民委员会张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张屋村小组）、乐昌市廊田镇铜坑村民委员会河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河背村小组）诉被上诉人乐昌市人民政府、乐昌市林业局、乐昌市龙山林场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曲法行初字第7号《行政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乐昌市人民政府在2010年12月20日作出乐府林决字（2010）26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其中决定“二，注销申请人张屋村小组持《林权证》（0004361号）第五栏载《石古埂》、第六栏载《牛古埂》的权属登记。三、注销申请人河背村小组持《林权证》（0004340号）第三栏载《牛古岭》的权属登记”。该注销证照行为是乐府林决字（2010）26号林业行政裁决具体行政行为中的部分裁决事项，而乐府林决字（2010）26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林业行政裁决具体行政行为已经由一审法院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5日以（2011）乳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及二审法院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0日以（2011）韶中行终字第54号《行政判决书》的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确认维持。据此，原告张屋村小组、河背村小组本案行政撤销之诉已为生效判决法律文书的效力所羁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乐昌市廊田镇铜坑村民委员会张屋村民小组、河背村民小组的起诉。上诉人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6月8日，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廊田镇铜坑村民委员会张屋、河背村民小组有关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其中称“总之，与你们村相关的‘鲤鱼岭、石古埂、牛古岭、牛牯埂’山林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时是通过双方协议转让和原乐昌市人民政府的依法确权而产生权属变更的，并未另行办理相关的征用土地手续。”对此，上诉人认为在没有依法办理土地征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乐昌市人民政府将原属于上诉人集体所有的土地权属性质改变为国家所有并将使用权确定为龙山林场的行政行为，构成了对上诉人集体土地所有权的侵害，因此，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乐昌市人民政府、乐昌市林业局1981年10月7日为龙山林场登记、颁发№000472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2、依法确认2007年5月4日为龙山林场登记、颁发《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3、依法确认乐府林决字（2010）26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注销原告张屋村小组所持№000436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五栏记载的《石古埂》、第六栏记载的《牛古埂》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4、依法确认乐府林决字（2010）26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注销河背村小组所持№000434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三栏记载《牛古岭》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等诉讼请求。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后，以（2014）韶中法行辖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指定曲江区人民法院一审，2014年6月26日，本案在曲江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2014年7月1日，上诉人收到曲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韶曲法行初字第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张屋村民小组、河背村民小组的起诉。上诉人认为，原审裁定存在以下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原审裁定作为定案的依据未经法庭当庭质证。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合议庭未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其中包括原审裁定所说的2011年7月4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乳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及2011年10月20日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韶中法行终字第54号《行政判决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规定，上述两份《行政判决书》虽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司法文书，但因其未经庭审质证，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原审裁定以“原告乐昌市廊田镇铜坑树民委员会张屋村民小组、河背村民小组本案行政撤销之诉以为生效判决所羁束”的认定，因没有证据证明而不成立。二、（2011）乳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2011）韶中法行终字第5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有重大问题，依法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事实上，上述两份行政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存在重大问题，即乐昌市人民政府在改变和转移集体土地权属性质时，没有办理国家土地征用手续，其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合法。为证明这一事实，上诉人在起诉时向法院提交了乐昌市人民政府2013年6月8日作出的《廊田镇铜坑村民委员会张屋、河背村小组有关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作为证据，明确答复“总之，与你们村相关的‘鲤鱼蛉、石古埂、牛古岭、牛牯埂’山林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时是通过双方协议转让和原乐昌市人民政府的依法确权而产生权属变更的。并未另行办理相关的征用土地手续。”直接证明了乐昌市人民政府在“并未另行办理相关的征用土地手续”的情况下，为龙山林场办理山地林地初始登记确权的具体行政行为。该证据对（2011）乳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2011）韶中法行终字第54号《行政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直接进行了否定，并同时证明了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一、二审程序中，未依法对乐昌市人民政府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以及作出结论的事实，上诉人据此认为该两份《行政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原审法院应根据该规定中止本案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而不是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三、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04年1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规范行政案件案由的通知》规定，行政确认与行政撤销分属两个不同的案由，本案上诉人提起的是对乐昌市人民政府为龙山林场办理初始登记确权等具体行政行为的确认之诉，而非请求人民法院对乐昌市人民政府、乐昌市林业局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撤销之诉，原审裁定将行政确认之诉与行政撤销之诉混为一谈。原审裁定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十）项“诉讼标的为生效判决的效力所羁束的”规定，认为张屋村小组、河背村小组行政撤销之诉已为生效判决所羁束，这一认定结论及适用法律是错误的。其错误在于：1、该规定明确规定为生效判决的效力所羁束”是“诉讼标的”而非“诉讼请求；2、原审裁定误将“诉讼标的”当成“诉讼请求”，不加区别的将两者混为一谈。该项规定并不适用于上诉人提出的确认之诉，原审裁定以该规定作为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的依据是错误适用法律。四、原审裁定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严格落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案件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不符。自2012年开始，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便开始实行以县、区级人民政府、省直厅（局）级行政机关、中央直属行政机关驻粤外派机关（机构）为被告的行政案件，原则上由被告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一审管辖。并要求凡发现一审未按照上述规定受理的案件，一律按程序违法处理，即撤销生效判决，指令中院（一审）重新审理。本案乐昌市人民政府属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三类案件”提级管辖的范围，应当由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管辖负责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请求：l、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曲法行初字第7号行政裁定书；2：由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重审或者改判；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乐昌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根据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粤发（1981）34号《关于稳定山权林权和落实林业生产责任制的决定》：（二）集体所有山林。我省林区大多数的公社、大队、生产队的山林权属，在一九六二年体制下放“四固定”时，曾经明确划定过。后来由于体制多变，有些地方山权林权不够稳定。这次落实山权林权，应当以“四固定”时确定的山权林权和“四固定”后签订的有关合约、协议为基础。……”之规定，龙山林场以1971年5月5日的《廊田公社革委会红卫林场革委会关于互相交换蜈蚣洞场地和牛古岭协议书》及1971年1月28日的《划山合约》为基础，在1981年10月7日申领了乐林权字№000472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因此，乐昌市人民政府在1981年为龙山林场登记、颁发乐林权字№000472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的权属登记是合法正确的。在2OO7年5月4日，乐昌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家林业局第1号发布的《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及《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等有关规定，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即以1981年乐林权字№000472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为基础，换发了20O7年新的林权证，是合法有效的。二、由于乐昌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O日所作出的乐府林决字（2010）26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经行政复议及一审、二审法院判决均予以维持，因此，该处理决定业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之规定，注销上诉人张屋村小组所持乐林权字№000436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五栏记载的《石古埂》、第六拦记载的《牛古埂》及上诉人河背村民小组所持乐林权字№000434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三栏记载的《牛古岭》的权属登记行为合法正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乐昌市林业局答辩称：上诉人所诉的具体行政行为作出的主体是乐昌市人民政府，并非是乐昌市林业局。因此，乐昌市林业局不作具体答辩。被上诉人乐昌市龙山林场答辩称：乐昌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O日作出的乐府林决字（2010）26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经过了两级政府、两级法院的处理和判决是合法有效的。本院认为：一、本案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的诉讼请求：1、确认乐昌市人民政府、乐昌市林业局1981年10月7日为龙山林场登记、颁发№000472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2、确认乐昌市人民政府、乐昌市林业局2007年5月4日为龙山林场登记、颁发《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3、确认乐昌市人民政府、乐昌市林业局作出的乐府林决字（2010）26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注销张屋村小组所持№000436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五栏记载的《石古埂》、第六栏记载的《牛古埂》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4、确认乐昌市人民政府、乐昌市林业局作出的乐府林决字（2010）26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注销河背村小组所持№000434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三栏记载的《牛古岭》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2010年12月20日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乐府林决字（2010）26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和2011年7月5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乳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及2011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的（2011）韶中法行终字第54号行政判决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理由：2010年12月20日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乐府林决字（2010）26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决定书认为：在1981年落实林业生产责任制、申报山权林权所有证时，乐昌市龙山林场依照协议书划定的山岭界址申报林权证，并于1981年10月7日领取了乐昌县人民政府颁发的№000472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2007年5月4日又领取了乐昌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其不同年代的两份林权证记载的“龙山工区”“板田仙”山名虽然不同，但其四至界址都是东至齐板田仙埂接马面劈埂至背坑、南至齐牛古屯埂至割藤窝下蕉水圳、西至齐三角捞箕山顶接鲤鱼石山顶、北至齐鲤鱼石埂接果园北边坑上九曲路，其四至范围同属一块山岭并包括了现争议的“鲤鱼石、石古埂、牛牯岭（牛牯埂）”山岭；张屋村小组、河背村小组在1981年申领《山权林权所有证》时，将“协议”划归乐昌市龙山林场的“鲤鱼岭、石古埂、牛牯埂（牛牯岭）”山岭申报林权证，其申报不符合1981年9月13日乐昌县人民政府《关于稳定山权林权划分自留山若干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的规定；张屋村小组1981年10月5日取得的№000436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五栏记载的“石古埂”、第六栏记载的“牛古埂”，河背村小组1981年10月3日取得的№000434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三栏记载的“牛古岭”属于林权证登记错误，应予以注销。决定：注销张屋村小组持有的№000436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五栏记载的《石古埂》、第六栏记载的《牛古埂》的权属登记；注销河背村小组持有的№000434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三栏记载的《牛古岭》的权属登记。该决定经韶关市人民政府2011年4月12日作出韶府复决（201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上诉人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7月5日经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乳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维持乐府林决字（2010）26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上诉人不服上诉，2011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11）韶中法行终字第5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政府的处理决定及法院的判决实际上对本案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的四项诉讼请求均已作出了判决和确认。据此，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有生效判决的效力所羁束。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案件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号）第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一）被告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案件，但以县级人民政府名义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案件可以除外；（二）社会影响重大的共同诉讼、集团诉讼案件；（三）重大涉外或者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的案件；（四）其他重大、复杂的案件。”上诉人提起本案权属登记确认之诉，符合上述“（一）被告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案件，但以县级人民政府名义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案件可以除外；”的情形，可以由基层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就管辖问题，本院于2014年5月9日询问了上诉人，上诉人愿意指定其他基层法院审理。因此，本院指定曲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在曲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也未提出管辖权异议。据此，上诉人上诉又认为本案应由本院进行一审审理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 靖审判员 徐肇廷审判员 李应富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羿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