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5）青执复字第38号
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济南大地建筑安装装饰工程中心。
法定代表人耿燕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萌，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振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宁，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顾海荣。
申请复议人济南大地建筑安装装饰工程中心（以下简称济南大地中心）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并组成合议庭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济南大地中心与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工程款纠纷一案，业经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7月1日以（2000）济经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审结，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立案后，委托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下称执行法院）执行，执行法院以（2001）四法执字第606号立案执行。执行中，执行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01）四法执字第60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同日作出（2001）四法执字第60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和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的财产予以强制执行；2014年1月2日，执行法院冻结了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银行账户存款，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提出执行异议。
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称，1998年12月1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生产管理部作出（1998）后生字第88号《关于撤销企业管理机构和调整企业领导管理关系的通知》，决定自1998年12月15日起，海军后勤部原企业管理局以前的经济合同、债权债务关系和对移交地方的原所属企业的领导管理职能，全部由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承接。但实际上该公司并未接收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只接收了青岛海滨实业发展公司等9家企业。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实际由其他单位予以接收。因此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01）四法执字第606-1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其银行存款的冻结。
济南大地中心答辩称，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依照1998年12月1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生产管理部作出的（1998）后生字第88号《关于撤销企业管理机构和调整企业领导管理关系的通知》，接收了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因此法院裁定追加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并冻结其银行存款符合法律规定。
执行法院查明，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由海军青岛基地后勤部于1994年8月10日设立，原名称为“海军北海工程建设局”，企业注册号为370200018005446，注册资金2000万元，包括固定资产1600万元和流动资金400万元，均没有验资证明。1998年12月1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生产管理部作出（1998）后生字第88号《关于撤销企业管理机构和调整企业领导管理关系的通知》，决定自1998年12月15日起，海军后勤部原企业管理局以前的经济合同、债权债务关系和对移交地方的原所属企业的领导管理职能，全部由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承接。被执行人作为该企业管理局所属企业同时移交地方。1998年12月31日，被执行人名称变更为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2001年6月5日，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发布海滨办（2001）13号文件，将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移交给青岛北海幕墙工程公司全面领导管理，并在企业登记机关办理了主管部门变更手续。因该企业未参加2010年度年检，被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12月9日吊销营业执照。上述事实，有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企业登记档案材料在案为凭。
案外人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原名称为海军工程建设总局，于1991年进行企业登记，其分支机构中包含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中海工程建设总局2000年度和2001年度年检报告书中，均将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列为其分支机构；中海工程建设总局2009年度年检报告书中，对外投资企业中包括“青岛北海工程局”和“青岛北海幕墙公司”，其中“青岛北海工程局”的企业注册号为370200018005446，认缴出资额为342.07万元，持股比例100%；“青岛北海幕墙公司”认缴出资额为65.52万元，持股比例为100%；中海工程建设总局2010年度年检报告书中，对外投资企业包括“青岛北海工程局”，企业注册号为370200018005446，认缴出资额为342.07万元，持股比例100%；其分支机构列表中包括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和中海工程建设总局青岛北海工程分局。上述事实，有案外人中海工程建设总局企业登记档案材料在案为凭。
中海工程建设总局青岛北海工程分局于2002年5月在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登记，注册资金500万元，企业注册号为37020319037356，中海工程建设总局2001年12月1日中海局项（2001）第102号《关于申请设立分支机构的函》中确认该分局为非法人分支机构，住所地为青岛市市北区昌乐路17号，负责人为姜振学；该分局数次延长营业期限收回的《营业执照》中，资金数额均为零。上述事实，有案外人中海工程建设总局青岛北海工程分局企业登记档案材料在案为凭。
执行异议审查期间另查明，仍在被执行人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投保的15人中，有11人现在中海工程建设总局青岛北海工程分局中，分别担任管理、技术、安全、质量、财务、劳务负责人或其他职务。上述事实，有执行法院调取的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保材料、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建设工程管理局建筑队伍管理处驻青单位管理科登记材料在案为凭。
2013年9月5日，执行法院作出（2001）四法执字第606-1号执行裁定书，以1998年12月1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生产管理部作出的（1998）后生字第88号《关于撤销企业管理机构和调整企业领导管理关系的通知》，决定自1998年12月15日起，海军后勤部原企业管理局以前的经济合同、债权债务关系和对移交地方的原所属企业的领导管理职能，全部由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承接，裁定追加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同日作出（2001）四法执字第60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银行存款共计65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4年1月2日，执行法院冻结了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银行账户存款，冻结限额65万元，当时实际冻结452945.91元。
执行法院认为，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执行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的（2001）四法执字第606-1号执行裁定书和（2001）四法执字第606-2号执行裁定书应予撤销，理由如下：
一、1998年12月1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生产管理部作出的（1998）后生字第88号《关于撤销企业管理机构和调整企业领导管理关系的通知》，决定自1998年12月15日起，海军后勤部原企业管理局以前的经济合同、债权债务关系和对移交地方的原所属企业的领导管理职能，全部由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承接，这种模糊叙述产生一个空档，即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承接海军后勤部原企业管理局以前的经济合同、债权债务关系，和对移交地方的原所属企业的领导管理职能，但没有承接对移交地方的原所属企业的经济合同、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依照该通知，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承接了被执行人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的领导管理职能，但没有承接其债权债务关系。执行法院（2001）四法执字第606-1号执行裁定书仅凭该文件追加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为被执行人，依据不足。
二、依据被执行人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案外人中海工程建设总局青岛北海工程分局、中海工程建设总局的企业登记资料，以及执行法院向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建设工程管理局建筑队伍管理处驻青单位管理科调取的登记材料分析，事实上被执行人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被脱壳经营。2002年度即将被执行人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的主要从业人员抽调成立中海工程建设总局青岛北海工程分局，为中海工程建设总局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经营至今，而被执行人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成为空壳最终不参加企业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因此，济南大地中心应当选择适格的实际债务承受义务人行使相应的权利。
故执行法院作出（2014）北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执行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的（2001）四法执字第606-1号执行裁定书和（2001）四法执字第606-2号执行裁定书。
济南大地中心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1998年12月1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生产管理部作出（1998）后生字第88号《关于撤销企业管理机构和调整企业领导管理关系的通知》，决定自1998年12月15日起，海军后勤部原企业管理局以前的经济合同、债权债务关系和对移交地方的原所属企业的领导管理职能，全部由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承接。依据该通知，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的债务，理应由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承担。2、即使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仅承接领导管理职能，也应承担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的债务。自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归属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领导管理后，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对其管理不善，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防止债务扩大，任凭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被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也没有对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的财产进行清算，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的消极管理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该对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辩称，1、1998年12月1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生产管理部作出的（1998）后生字第88号《关于撤销企业管理机构和调整企业领导管理关系的通知》，决定自1998年12月15日起，海军后勤部原企业管理局以前的经济合同、债权债务关系和对移交地方的原所属企业的领导管理职能，全部由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承接，即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承接海军后勤部原企业管理局以前的经济合同、债权债务关系，和对移交地方的原所属企业的领导管理职能，但没有承接对移交地方的原所属企业的经济合同、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依照该通知，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承接了被执行人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的领导管理职能，但没有承接其债权债务关系。2、在执行法院审查过程中，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提交证据材料证实，实际既没接受财产，也没有接受管理职能；被执行人全部被第三人接收；3、在执行法院到北京调取第三人中海工程建设总局的工商登记材料，里边明确显示被执行人为该第三人的下属机构。
本院查明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案外人为案件的被执行人，必须符合我国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本案中，按照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生产管理部《关于撤销企业管理机构和调整企业领导管理关系的通知》【文号为（1998）后生字第88号】中的要求，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承接了被执行人青岛北海工程建设局的领导管理职能，但没有承接其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可以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为案件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济南大地中心的复议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济南大地建筑安装装饰工程中心的复议请求。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马 英
代理审判员 焦兴凯
代理审判员 李崧生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孟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