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1民再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雅超（曾用名李亚超），男，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惠武（曾用名李委武），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君丽，女，198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兼李君丽的委托代理人）：李慧胜，男，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燕，女，198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委托代理人：吴洪江，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雅超、李惠武、李君丽、李慧胜与被申请人吴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浙丽商终字第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浙11民申9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雅超、李惠武、李慧胜（兼李君丽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吴燕的委托代理人吴洪江（特别授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雅超、李惠武、李君丽、李慧胜申请再审称，申请人已找到2012年7月3日通过农村信用合作银行转账到被申请人吴燕账户10万元的凭证，证实了再审申请人已支付给被申请人10万元的事实。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吴燕辩称，1、吴燕借给李慧胜的钱不止案涉的30万元，至少有50万元，其中2012年5月25日汇款10万元、同年5月29日汇款30万元、同年6月初，吴燕的公公何益高通过吴燕以现金方式借给李慧胜10万元。李慧胜已归还20万元，李慧胜提供的10万元银行汇款票据只能证明归还了10万元，不能证明就是归还30万元。2、案涉30万元借款是吴燕住房公积金借款28万元加上自己账户余款2万元构成。3、李慧胜归还的10万元是归还何益高的钱，不是归还吴燕的钱，与本案无关。4、李慧胜提交的归还10万元银行汇款单不是新证据，在一二审中，李慧胜等人均主张汇款1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吴燕也承认收到该还款，一二审均已作出认定。综上，请求查明事实，维持原判，驳回李慧胜等人的再审申请。吴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李慧胜、李君丽系夫妻。2012年5月29日，被告李慧胜出具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李雅超、李惠武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作担保。借款后，被告李慧胜支付利息至2014年2月28日止，对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未予归还。为此，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李慧胜、李君丽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被告李雅超、李惠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9日，被告李慧胜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李雅超、李惠武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作担保。2013年8月17日，原告吴燕购买汽车时，被告李惠武通过刷卡的方式代被告李慧胜归还人民币71000元，另被告李慧胜支付利息至2014年2月28日止，对其余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未予归还。另查，2012年5月29日借款时，被告李慧胜与被告李君丽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李慧胜出具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后，被告李慧胜未及时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该借款发生在被告李慧胜、李君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被告李慧胜、李君丽共同归还。被告李雅超、李惠武在该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签字，该借款合同虽未约定保证的方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雅超、李惠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李慧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李慧胜打款给原告吴燕，故对被告李慧胜辩称其于2012年8月10日归还100000元借款的意见，不予采纳。2013年8月17日，被告李惠武通过刷卡的方式为原告吴燕支付购车款人民币71000元，但被告李惠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189000元购车款系被告李惠武支付，故认定被告李惠武刷卡的71000元款可以在借款中抵销，对被告李惠武辩称支付189000元购车款的意见，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慧胜、李君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吴燕借款本金人民币229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雅超、李惠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吴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人民币7430元，由原告负担2000元，由四被告负担5430元。李雅超、李惠武、李君丽、李慧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所作的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一、上诉人李惠武于2013年8月17日通过刷卡的方式为被上诉人吴燕支付购车款71000元，同时还用朋友樊君鹏的消费卡为被上诉人刷卡支付购车款189000元。这一事实有上诉人李惠武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杭州德奥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代付证明，证实了为吴燕代付购车款71000元和189000元的事实。2、樊君鹏的刷卡消费凭条，证实李惠武用樊君鹏所有的消费卡为吴燕代付购车款189000元的事实。3、杭州德奥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吴燕于2013年8月17日购买小轿车一辆，总价270000元的事实。二、上诉人李惠武在被上诉人购车时，付购车定金10000元，该事实购车发票可以证实。三、上诉人李慧胜在2012年8月10日归还被上诉人100000元，有吴燕在庭审中自认和上诉人的转账凭证足以证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要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方主张已通过代为付款及实际支付款项的方式清偿了案涉借款，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方显然无法对清偿巨额款项后，仍放任债权人长期持有债权凭证或未索要收款凭证这一事实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其次，上诉人方提出代被上诉人吴燕垫付定金及购车款共计199000元，该主张明显与被上诉人吴燕为支付购车款而向银行按揭贷款，且在2015年9月26日仍在归还银行按揭的事实相悖；再次，上诉人方主张上诉人李慧胜已实际归还被上诉人吴燕借款100000元。对此，被上诉人吴燕否认有收到过该款项，而是认为该100000元系上诉人李慧胜与案外人何益高之间的款项往来；本院在向案外人何益高进行调查时，案外人何益高也主张该款项系属其与上诉人李慧胜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在此情形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由于上诉人方至今未能提供该100000元系用于清偿案涉债务的充分证据，故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待证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于上诉人方所提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原判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0元，由上诉人李雅超、李惠武、李君丽、李慧胜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供一份2012年7月3日李慧胜通过农村信用合作银行转账到被申请人吴燕账户10万元的凭证，待证再审申请人李慧胜已支付给被申请人吴燕10万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吴燕质证认为该款系归还其公公何益高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吴燕在再审中提供证据如下：1、吴燕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一份，待证借给李慧胜的30万元中有28万元是其公积金贷款；2、吴燕在农村商业银行雅溪支行账单一份及何益高个人活期明细一份，待证吴燕收到10万元后交给何益高，何存入银行5.4万元；3、李慧胜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一份，待证李慧胜曾说10万元给吴燕了，吴燕拿这钱还给她公公了。李慧胜质证认为，其不认识何益高，也不存在向何益高借款的事实，10万元是还给吴燕的。本院认为，李慧胜提供的10万元汇款凭证，能够证实在其向吴燕借款30万元之后汇入吴燕账户10万元，吴燕虽然承认收到该10万元，但称是李慧胜归还何益高的借款，吴燕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借款给李慧胜后，收到李慧胜汇入其账户10万元，及对10万元款项的处分，不能证明李慧胜与何益高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李慧胜提供的汇款凭证系本案的新证据，应予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慧胜汇入吴燕账户的10万元是否系李慧胜归还吴燕的案涉借款。李慧胜主张系归还吴燕的借款，与其提供的汇款凭证上的收款人为吴燕的证据相符。吴燕主张该款系李慧胜归还何益高的借款，但未能提供李慧胜与何益高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应予支持。一二审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出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鉴于再审申请人在再审阶段提交了新的证据，足以改变原事实认定，本案应予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5）丽莲商初字第207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5）浙丽商终字第561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李慧胜、李君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被申请人吴燕借款本金人民币129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再审申请人李雅超、李惠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被申请人吴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3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7430元，由再审申请人负担4430元，由被申请人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40元，由再审申请人负担2000元，被申请人负担2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欣欣审 判 员  范云飞代理审判员  周 飞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肖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