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新民二提字第00015号申请再审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比拉力定·艾买买丁，男，维吾尔族，1961年5月17日出生，霍城县芦草沟镇水管站工作人员，现住霍城县。委托代理人：阿合买提·玉素甫，新疆百域君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9260部队。住所地：乌鲁木齐温泉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峰国，该部队部队长。委托代理人：郭晓琴，新疆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买红，男，汉族，1972年12月15日出生，现住伊宁市。申请再审人比拉力定·艾买买丁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9260部队（以下简称69260部队）、王买红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2）伊州民二终字第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新民申字第85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比拉力定·艾买买丁及其委托代理人阿合买提·玉素甫，被申请人69260部队委托代理人郭晓琴到庭参加诉讼，王买红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月16日，69260部队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其与王买红签订了《伊犁农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69260部队将其位于伊犁霍城县芦草沟镇面积为2600亩的农场承包给被告。合同期限为2008年2月28日起，每两年为一期，每满一期后合同承包费增加1O，OOO元，如王买红履行诚实守信，按四期执行。承包期内，王买红不得随意改变土地状况和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及水、电、暖、管网等设施，王买红在承包管理期间不得和其他人员签订超过本合同到期后的经营管理权合同。同时王买红每季度以电话或书面形式向69260部队军需部门汇报农场的生产经营和管理情况；王买红要严守部队秘密，对部队的有关情况不得向其他无关人员和单位随意透露。但王买红自承包后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69260部队军需部门汇报农场生产和土地管理情况，导致69260部队无法按军产的相关规定向上级部门上报农场的情况。69260部队到农场查看情况时发现：原农场的牧草地约200亩未经其同意已被开垦成耕地，并对外出租；农场场部的原连队宿舍房屋没有正常使用维护，已成危房；农场的水域地内未经我部同意擅自开挖约300米渠道；农场原有的87棵杨树被擅自砍伐。这些情况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造成军产资源的严重流失。王买红一直不在农场，我方多次联系未果，在农场有自称是其委托人的比拉力定.艾买买丁，我方遂书面通知该代理人通知王买红到我部队汇报农场情况，在2011年8月15日前恢复农场原状。但王买红一直未出现，对农场出现的违约问题置之不理。因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按约定履行合同，我方决定解除与其的承包关系。在2012年2月28日第二期满不再将农场承包给王买红，依法收回农场。并在2011年8月22日将以上解除合同、终止承包关系通知书书面告知王买红及委托代理人，并且在农场张贴，至今王买红未提出异议。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伊犁农场承包合同》，判令其返还农场并赔偿相应损失。被告王买红未到庭进行答辩。第三人比拉力定·艾买买丁答辩称，69260部队要求王买红赔偿337，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有一个转包条件，在合同期限内可以转包，其在合同期间一直按合同履行并没有出现违约情况。且由于因王买红未到庭，案件事实无法查明，因此其主张不能成立。霍城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8年1月31日69260部队与王买红签订《伊犁农场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69260部队将其位于霍城县芦草沟镇的农场以承包方式交给王买红经营管理，合同对农场的四至，农场的现有财物，履行期限、交纳费用的多少、时间及王买红应尽的义务等进行约定。2008年3月1日，双方进行了农场移交，并制作清单，双方签字。王买红开始在农场经营。2009年12月3日王买红与第三人比拉力定·艾买买丁签订转让合同一份，将自己与69260部队签订的合同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第三人比拉力定·艾买买丁，双方对王买红与69260部队的债务进行约定，并要求比拉力定·艾买买丁保证按法律履行王买红与69260部队签订的合同。王买红或比拉力定·艾买买丁按合同规定向69260部队交纳费用，王买红没有履行合同规定的定期汇报生产经营和管理情况的义务。2011年6月1日，69260部队以书面形式通知王买红及比拉力定·艾买买丁限期汇报情况，并提出恢复及赔偿方案，王买红及比拉力定·艾买买丁均未予答复。2011年8月22日，69260部队决定解除合同，并将通知张贴农场以及向王买红及比拉力定·艾买买丁送达，二人均未提出异议。另，69260部队于2012年9月20日提出撤回要求王买红赔偿林木损失、修复房屋、恢复牧草地等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霍城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69260部队将自己的农场以承包的方式出租给王买红，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履行自己定期汇报的义务，，并且在一年后擅自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实属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现69260部队对王买红擅自转让义务的行为不认可，王买红亦未提供69260部队同意或追认其转移义务的证据，故王买红与比拉力定·艾买买丁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69260部队要求解除其与王买红签订的合同及返还原告位于霍城县芦草沟镇的农场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王买红或者比拉力定·艾买买丁的投入及损失，可另案诉讼解决。王买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比拉力定·艾买买丁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系直行放弃应诉、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遂判决：一、解除中国人民解放军69260部队于2008年1月31日与王买红签订的《伊犁农场承包合同》。二、被告王买红、第三人比拉力定·艾买买丁于本判决生效后在下一年农作物种植季节前返还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9260部队位于霍城县芦草沟镇农场。一审案件受理费3178元，由被告王买红负担50元，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9260部队负担3128元。王买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给我送达开庭传票，就对案件进行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比拉力定·艾买买丁亦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2、在土地承包合同条款中有土地可以转包的条款，并没有强调转包必须征得发包方的同意，上诉人没有违反原承包合同的内容，一直按合同如期交纳承包费，不存在违约的事实。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69260部队答辩称，1、原审法院程序合法，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传票是依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系合法送达。2、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我方对王买红擅自转让的行为不认可，转让合同为无效合词。况且两上诉人均没有按合同履行全部的义务，构成违约。故请求法院驳回二人上诉理由，维持原判。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一审法院以专递方式向上诉人王买红送达开庭传票，因收件人外出，联系本人要求回来后自取，退回原审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2、原审69260部队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2004年9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4次会议通过法释（2004）13号《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因送达人自己提供或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送达之日视送达之日。根据上述规定，王买红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王买红与69260部队签订《伊犁农场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具体负责农场有关问题的解释，解释部门为后勤部，乙方应每季度以电话（或书面）形式向甲方军需部门汇报农场生产和土地管理情况；每年由乙方本人到甲方单位汇报其生产经营、管理情况。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买红未履行自己定期汇报的义务，且将农场转包给第三人比拉力定·艾买买丁，69260部队明确表示对此转包行为不予认可。另，该合同第三条对合同时限约定：自2008年2月28日起，每二年为一期，每满一期后合同承包费增加1OOOO元；如乙方履行诚实守信，按四期执行，但不得超过国家对土地承包政策规定期限。从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内容来理解应为：如果乙方履行诚实守信，则合同按四期执行，否则合同不按四期计算。而该合同在履行中，王买红未依约履行义务，69260部队在第二期届满后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故王买红及比拉力定·艾买买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买红负担50元，比拉力定·艾买买丁负担50元。申请再审人比拉力定·艾买买丁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解除合同必须满足特定的条件。但本案中王买红在履行土地承包合同过程中不存在法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且69260部队也没有提供法定解除的任何依据，因此，原审判令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是土地承包合同，应优先适用《土地承包法》等特别法的规定。原一、二审法院审理期间未向王买红送达开庭传票，剥夺了王买红的答辩权，违反法定程序。69260部队答辩称，王买红未依照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履行，将该农场的全部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比拉力定，导致该农场全部瘫痪，该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且我部队已向王买红和比拉力定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审法院在开庭时已依法送达了开庭传票，不存在程序违法。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69260部队与王买红于2008年1月31日签订《伊犁农场承包合同》约定：“三、合同时限：自2008年2月28日起，每二年为一期，每一期后合同承包费增加10000元。如乙方履行诚实守信，按四期执行，但不得超过国家对土地承包政策规定期限；九、乙方在承包农场管理期间不得和其他人员签订超过本合同到期后的经营管理权合同。否则，由此而引起的民事纠纷和经济纠纷等均由乙方负责。”本院认为，关于69260部队与王买红之间的承包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的问题。69260部队与王买红签订的《伊犁农场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依照该承包合同对承包期限的约定：“自2008年2月28日起，每二年为一期，每一期后合同承包费增加10000元。如乙方（王买红）履行诚实守信，按四期执行。”该约定从内容理解应为附条件的合同期限约定：即如承包人王买红在合同履行期间诚实守信，则该合同按四期执行。如不然，则该合同不按四期执行。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王买红未按合同约定向被申请人69260部队汇报农场生产经营和管理情况，且在69260部队以书面形式通知其履行定期汇报义务的情况下，仍未予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不属于诚实守信的履行合同约定。故原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限按四期执行”的条件不成就，该合同为不定期承包合同，69260部队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双方承包合同。另，依照该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被申请人69260部队虽未禁止王买红在合同期内通过合法手段有偿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故王买红将该土地经营权转包给比拉力定·艾买买丁的行为不属于根本违约，但王买红未将该转让的情况及时告知69260部队，亦不属诚实守信的履行合同。69260部队于2011年8月以书面形式通知王买红解除合同，并于2012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应属适当的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69260部队要求在第二期届满后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申请再审人比拉力定·艾买买丁以69260部队未提供合同解除的法定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原审法院已依法向王买红及比拉力定·艾买买丁送达了开庭传票，其后比拉力定·艾买买丁向本院申请再审，该案依法由本院提审，故对其主张的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再审查。综上，申请再审人比拉力定·艾买买丁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2）伊州民二终字第59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阿 丽代理审判员 夏吾克提代理审判员 崔  瑜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