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陕刑二终字第00078号
抗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万胜，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安市，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延川县。系被害人芦卫艳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甲，女，1964年10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安市，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芦卫艳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焕，女，2008年10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安市，汉族。系被害人芦卫艳之女。
监护人封彩云，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安市，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延川县。系刘焕奶奶。
诉讼代理人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祥祥，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子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延川县永坪镇。2014年2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川县看守所。
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祥祥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万胜、霍某甲、刘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五年四月十七日作出（2014）延中刑一初字第000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万胜、霍某甲、刘焕和被告人闫祥祥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闫祥祥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经过审查，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董东晓、刘鑫出�履行职务，上诉人闫祥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万胜、霍某甲、刘焕的监护人封彩云及其代理人张青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25日晚11时许，被告人闫祥祥在女友被害人芦卫艳租住的延川县永坪镇新楼区房屋内，因芦卫艳外出与他人饮酒而发生争执。闫祥祥用手机充电器线、胶皮电缆线对芦卫艳身体进行抽打。凌晨5时许闫祥祥发现芦卫艳昏倒在门外，便联系朋友开车将芦卫艳送往子长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闫祥祥主动到延川县公安局永坪刑警中队投案。经鉴定，芦卫艳系钝性外力连续多次作用于体表致创伤性休克引起死亡。另查明，在侦查阶段被告人闫祥祥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芦卫艳的亲属4万元丧葬费。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物证、辨认笔录、尸检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祥祥因同居女友被害人芦卫艳与他人饮酒，而持电缆线伤害芦卫艳身体，致芦卫艳体表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闫祥祥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闫祥祥亲属在案发后给被害人亲属经济赔偿4万元，虽未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酌情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闫祥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闫祥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万胜、霍某甲、刘焕经济损失丧葬费4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万胜、霍某甲、刘焕的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万胜、霍某甲、刘焕及其代理人上诉提出，1、改判被告人闫祥祥死刑；2、判令闫祥祥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699485元。
闫祥祥上诉提出，其主观恶性小，犯罪后能积极施救，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案发后给被害人亲属赔偿4万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陕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被告人闫祥祥因被害人芦卫艳与他人饮酒，而持电缆线对被害人身体持续殴打，致使被害人体表软组织损伤达体表面积的50%，直接导致被害人创伤性休克引起死亡，其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严重。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唯量刑畸轻，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闫祥祥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2月25日晚10时许，闫祥祥开车将酒醉的女朋友芦卫艳接到延川县永坪镇芦卫艳租住的平房内，因嫌芦卫艳外出喝醉酒与芦卫艳发生撕扯，期间闫祥祥用手机充电线、电缆线对芦卫艳身体进行抽打，随后二人睡下。次日凌晨2时许，芦卫艳外出上厕所，凌晨5时许，闫祥祥发现芦卫艳倒在门外便桶旁，已昏迷，就与朋友将芦卫艳送至子长县医院。芦卫艳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延川县公安局决定对闫祥祥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
2、证人王某（闫祥祥的朋友）证言证明，2014年2月26日凌晨5时许，他接到闫祥祥的电话称家里有事让他过去，他与沙福存、王永刚到新楼区芦卫艳住处，闫祥祥称芦卫艳酒喝多了，让帮忙送医院。王永刚把芦抱到他车上，共同将芦卫艳送到子长县医院。约30分钟后，医生说抢救无效死亡。证人王永刚、沙福存证言与王某证言一致。
3、子长县人民医院病危通知书、授权委托书证明，闫祥祥送芦卫艳到医院救治的事实。
4、证人白某某证言证明，她是子长县医院内科大夫。2014年2月26日凌晨5时50分，急诊室送来一个登记为路魏艳的年轻女患者，是四个中年男子送来的。经她检查发现人已经死亡，但还按程序进行了抢救，当时没家属，有一个中年男子说能主事并在病危通知单上签名“宜强”。根据公安人员出示的身份证，她确认那个签名的中年男子就是闫祥祥。
5、延川县公安局说明，上诉人闫祥祥于2014年2月26日7时30分主动到该局永坪刑警中队投案。
6、证人焦某某、张某（芦卫艳的朋友）证言证明，2014年2月25日中午，芦卫艳、李某等人在他们家喝酒，共喝了一瓶白酒和一箱啤酒，芦卫艳喝了三四瓶啤酒。之后他们又�系了几人到交通KTV唱歌喝酒，唱歌时没留意芦卫艳喝了多少酒，他们共喝了三箱啤酒。结束后，张某开车带着焦某某、李某、芦卫艳到他们家，到家后芦卫艳就在床上休息了，23时许芦卫艳接了几个电话，都是一个男子打来的电话，好像还冲芦卫艳发火，听到一句“限你20分钟出来”，后来芦卫艳就走了。芦卫艳和闫祥祥交往三年多了，平时相处的还可以，有时闹一半次架，也没发现闹得厉害。焦某某另证，唱歌期间芦卫艳给她妈妈打过电话，说想妈妈了，由于芦卫艳喝醉了，焦某某用自己的手机联系了芦的母亲，让芦卫艳住他们家，不回去了。
7、证人高某某（芦卫艳的朋友）证言证明，2014年2月25日15时许，他和张某、李某、芦卫艳、焦某某一起在张某家，李某和芦卫艳要喝酒，他们就买了一箱啤酒，一瓶老榆林白酒，芦卫艳喝了大概有3瓶多啤酒。到了晚上7点多高某甲给李某打电话说去唱歌，然后他们就去了交通KTV，玩了两个多小时，喝了两箱多啤酒，他和芦卫艳喝了三杯啤酒，芦卫艳和其他人喝了多少他不清楚，他见芦卫艳喝醉了。后来他就回家了。
8、证人李某（芦卫艳的朋友）证言证明，2014年2月25日下午，她与芦卫艳等人到张某家，她提议喝酒，芦卫艳也说喝酒，她们买了一瓶白酒和一箱啤酒，芦卫艳喝了两小杯白酒和3瓶多啤酒。下午他们又前往交通KTV唱歌喝酒，芦卫艳喝了两三罐啤酒。结束后，张某和景某某扶着芦卫艳出去，他们一起到张某家。芦卫艳就在张某家睡了一会，中途接了一两个电话，起来吃了一个苹果，晚上十一点多，芦卫艳一个人离开了，人差不多清醒了。芦卫艳和闫祥祥是男女朋友关系，交往三年，经常听芦卫艳说和闫祥祥吵架，也动手打架。
9、证人高某甲、景�某（芦卫艳的朋友）证言证明，2014年2月25日19时许，他们与芦卫艳、刘甲、张甲、焦某某、张某、高红庄等人在交通宾馆KTV唱歌，要了三箱易拉罐九度啤酒，芦卫艳没喝多少酒，感觉就醉了，芦卫艳在唱歌期间还哭泣过，唱歌期间芦卫艳给她妈打电话让她妈过来接自己，唱完后张某将芦卫艳背出来，焦某某扶着，出了宾馆芦卫艳还在门口台阶吐了。芦卫艳和闫祥祥是情人关系，在一起有一两年了。
10、证人张甲、刘甲（芦卫艳的朋友）证言证明，2014年2月25日晚7时许他们到高某甲家，高某甲说和张某他们一起去唱歌，他们就到了交通KTV了，当时芦卫艳也在，芦卫艳喝没喝酒他们没注意。
11、证人焦某甲（交通宾馆KTV收银员）证言证明，2014年2月25日晚上8时许，芦卫艳和几个朋友来到交通KTV106房间唱歌，她们包间共叫了三打啤酒，喝酒途中，她看�芦卫艳从包间出来去了两次卫生间，第二次待在卫生间的时间较长，从卫生间出来后在外面沙发上坐了一会吐在沙发上，之后焦某某和李某将芦卫艳扶回包间，大约晚上10时许张某背着芦卫艳离开了KTV。
12、证人霍某甲（芦卫艳母亲）证言证明，2014年2月25日21时30分左右，芦卫艳给她打电话说自己在永坪镇交通宾馆，让她过去接自己。她和芦卫艳的父亲往交通宾馆走的时候，芦卫艳的朋友焦某某给她打电话说，让她们不要过去了，焦某某把芦卫艳领到焦家了，并让她们放心。她知道芦卫艳经常和焦某某在一起，关系很好，所以就没有过去找芦卫艳。
13、通话清单证明，被害人芦卫艳15891118121号码通话清单，在案发当日2月25日晚21时与其母亲霍某甲有过两次通话，22时许至23时许与闫祥祥有四次被叫通话。闫祥祥15809112644号码通话详单，在2月25日晚10时许多次主叫芦卫艳的号码，并于次日早上5时许开始与王某有多次主叫通话。
14、证人刘某乙（芦卫艳租住房房东）证言证明，他将自己房子的一楼租给一个卖雪糕的，二楼的空房间租赁给一个叫芦卫艳的女子。
15、证人张丙（芦卫艳租住房楼下雪糕店老板）证言证明，2014年2月26日凌晨1至2点听见二楼上“咚咚”地响，且有水泥地上拉重东西蹭的“嗞嗞嗞”响的声音。
16、证人李甲（芦卫艳租住房邻居）证言证明，2014年2月25日晚，他睡着了，被咚的一声惊醒，之后隔一会听见咚的一声，隔一会听见“咚”的一声，时间持续很长。
1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延川县永坪镇新楼去庙巷村一号楼刘某乙家二楼。中心现场位于芦卫艳租住的刘某乙的平房内。该平房南墙西侧有铝合金玻璃推拉窗，呈关闭状态，窗外为铁质防盗护窗，窗子完好。该平房南墙东侧有单扇外开式铁质防盗门，呈关闭状，用钥匙打开防盗门，内有单扇内开式木质门，呈关闭状。用钥匙打开木门进入室内，室内为水泥地面，由室内防盗门框向北119cm，由东墙向西50cm的地面上11cmX10cm的范围内有擦蹭的类似于大便的物质，由该物质向北75cm，东墙向西62cm的地面上有一只肉色丝袜，丝袜上有少量血迹，编号为1号，提取该丝袜。该丝袜西侧11cm处有长2cm，外表面有一道红色的电缆线橡胶残块，其内可看到包裹过铜丝的痕迹，由1号物证向北63cm，紧靠东墙放有一布衣柜。室内南侧窗台下南墙向北45cm，西墙向西112cm处有两块长分别为7cm、4cm的与1号物证处相同的电缆橡胶残块，编号为2号，已提取。在室内地面其他处发现零星散落有长3cm及以下长度不同的细铜丝，提取其中五根。室外房门东侧楼道中间有一铁栅栏门，门下南角�栏杆处放有一条黑色秋裤，一件粉色上衣，栅栏夹缝处有一条红色女式内裤。
18、尸检笔录及照片证明，死者芦卫艳，左右颈部有6X6cm斑块，头中央皮下出血，颈部有4X4.5厘米肿块，前顶部有2.5X0.7cm表皮脱剥伴出血，右前额有3X1.5cm皮下出血，结合膜苍白，角膜轻度浑浊，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左额部和双眼部周围有多处小片状皮下出血，左眼部上侧有3.5X1cm表皮剥落伴出血，右耳后有7X1.5cm皮下出血。左耳前（包括耳朵）6X4.5cm皮下出血。左下颌有3.2X2cm的皮下出血，中央有2X0.6cm表皮脱落，颈部未发现异常，胸腹部未发现异常，左腋下由上至下髋骨有40X10cm的皮下出血，颜色青紫，右背侧胸椎有21X19cm的皮下出血，上多有3.5X4.5cm、1X0.7cm的表皮脱落。左背侧由胸椎向左3cm至肩部外侧至肩部下侧19X14cm皮下出血，中央有条片状表皮剥脱，左肩部上端至左手腕长2cm�除腋下侧的左上肢皮肤全部皮下出血、青紫，左手背及指背全部青紫并肿胀，十指近关节处1.5X0.7cm表皮脱落，手掌内侧近拇指有8X6cm的皮下出血。右上肢肩部至右手腕52cm，除腋下侧全部皮下出血，右小臂有1.6X2.2cm、1.2X1.3cm表皮剥脱，右手背全部皮下出血并肿胀，食指近节关节有0.5X0.3cm表皮剥脱，手掌有环形皮下出血，大小为8X10cm环中央大小为3X2.5cm、右胯至膝关节长40cm，胯处宽18cm，大腿整圈皮下出血，右膝盖处有3X2cm皮下出血，右小腿膝下至脚踝长31cm，整圈皮下出血，前侧有3.1X0.7cm、0.6X1.5cm的表皮剥脱，右脚背有11X10cm的表皮剥脱，右膝盖至踝关节有长40cm的整圈皮下出血，左内脚踝、左脚背16X10cm皮下出血，脚内侧粘有少量粪便。
由两耳上弧形切开头皮，分离皮下，见左前额帽状腱膜下有1.8X2cm的出血，左顶部帽状腱膜下10X4cm范围内有出血，枕部状貌腱膜�有7X3.5cm的出血，环形锯开颅骨，硬脑膜完好，剪开右脑膜见右侧顶部3X2cm范围内蛛网膜下腔轻度於血，取出脑组织颅底未见骨折，由胸骨柄至耻骨连合，切开皮肤，分离皮下见胸骨完好，打开胸腔，腹腔，胸腔腹腔脏器未见异常，切开左大腿外侧皮肤，见切口内组织挫溶，深3cm。芦卫艳尸表检验中软组织损伤面积达体表面积的50%。
19、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十）公（刑）鉴（理化）字（2014）062号证明，对送检的死者芦卫艳心血、部分肝及胃内容物未检出有毒成分，心血中酒精含量为47mg／100ml。
20、湖北医药学院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2014-2号证明，被害人芦卫艳法医病理学诊断：1、脑淤血、水肿，蛛网膜下腔小片状出血；2、心外膜下灶状出血，心肌间质淤血；3、肺淤血，近胸膜出灶状出血；4、肝、脾、肾、胰腺未见异常。
21、延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死因鉴定书（陕）公（延川）鉴（法医）字（2014）05号证明，被害人芦卫艳系钝性外力连续多次作用于体表致创伤性休克引起死亡。
22、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陕）公（延）鉴（物证）字（2014）156号鉴定书证明，芦卫艳为芦万胜、霍某甲二人生物学女儿的可能性大于99.99%。
23、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4）513号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电缆残块的可疑斑迹检出芦卫艳的DNA。
24、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陕）公（延）鉴（物证）字（2014）160号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肉色丝袜上的可疑斑迹检出芦卫艳的DNA。
25、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2月27日延川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芦卫艳居�的平房内床头柜上提取白色手机充电线一根，该线上写有“仅适用于联想手机”字样。
2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2月26日，上诉人闫祥祥指认作案地点位于延川县永坪镇新楼区二层一个房间内；2014年3月8日，上诉人闫祥祥对作案时所用电线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提取的电缆残块为其作案时所用电缆的残块。
27、闫祥祥亲属代闫祥祥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4万元。
28、活体检验笔录证明，闫祥祥左手拇指指节关节处有一0.5X0.1表皮划痕，左手第二掌骨处有一处0.3X0.1表皮划痕，其它未见异常。
29、上诉人闫祥祥供述，2014年2月25日晚上10时左右，他叫芦卫艳吃饭，芦卫艳说在张某家，过了半小时左右，他开车去刘家崖沟口接芦卫艳，发现芦卫艳摇晃着走过来，满身酒味，他嫌芦卫艳晚上在外面喝酒，生气地打了芦卫艳两个耳光，他�回到永坪镇新楼区芦卫艳租住的平房内又因此发生争执，继而两人厮打，他拿起桌上芦卫艳的白色手机充电器线在芦卫艳身上乱抽了十来下。芦卫艳还手、还嘴让他很生气，他从窗台上拿起一根一米多长、里面是铜丝、有手指粗的黑皮电缆线，在芦卫艳身上乱抽，芦卫艳一边躲一边用手、胳膊挡，他越打越用劲，他抓住芦卫艳的头发把头后部向门口窗台上碰了几下，打了40分钟左右，他把电缆线扔到了门口附近。在厮打过程中芦卫艳坐倒在脸盆中，把下身衣服弄湿了，就脱了衣服睡了，他见芦卫艳身上、屁股、腿、胳膊、手上有淤青，但行动正常，也就上床睡了。晚上2点左右，芦卫艳起床说到门口上厕所，穿了外衣就出去了。等了十几分钟没回来，他叫了一声，芦卫艳说马上回来，他随后睡着了，他醒来已是早上5点左右，未看见芦卫艳，他就起来出门发现芦卫艳�在门口的便桶旁，他赶忙把芦卫艳抱到房内床上，发现芦卫艳嘴在抽动，全身很凉，叫不应，他赶紧给王某打电话，让帮忙来救人，之后叫来王永刚和沙福存，他们四人把芦卫艳送到子长县医院抢救。医院让家属签字，他代表家属以朋友的身份签了“宜强”这个假名字，大夫抢救了半个小时后说人已经死亡了，让通知家属。他一看事情大了，就到永坪刑警中队去投案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祥祥因被害人在外喝酒发生争执，即持电缆线等工具长时间抽打被害人芦卫艳，致被害人身体大面积损伤，引发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其主观上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犯罪故意明显，客观上造成他人因伤害而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对于检察机关对闫祥祥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和上诉人闫祥祥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闫祥祥持充电线、电缆线殴打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创伤性休克引起死亡，后果严重，但闫祥祥作案后对被害人具有一定的施救行为，又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在案发后能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4万元，原审判决综合以上情节对闫祥祥量刑，并无不当，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闫祥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万胜、霍某甲、刘焕及其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仅能就民事赔偿提出上诉，且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仅限于因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而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案案发后，闫祥祥亲属已经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4万元，一审法院据此作出民事判处亦无不当，芦万胜、霍某甲、刘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宇舟
代理审判员 薛志强
代理审判员 张满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