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3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夏德。委托代理人房敏，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静，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晨。委托代理人陆益民，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秀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海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香杰。委托代理人孙良才，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素敏，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沈丽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158号。法定代表人钱红，总经理。上诉人汪夏德因与被上诉人何晨、谢秀珍、冯海涛、冯香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8日16时50分许，何晨驾驶苏E×××××车辆沿苏州工业园区现代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现代大道星华街交叉路口时，撞到冯某驾驶的沿星华街由南向北行驶的载有汪夏德的电动自行车，致冯某及汪夏德受伤。后冯某经苏州九龙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10月9日死亡。2015年11月9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以上事故事实，交警部门认为，冯某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及《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只准搭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的人员。……”之规定，其过错行为对该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当事人何晨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之规定，其过错行为对该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冯某就本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何晨就本起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汪夏德不承担责任。事发后，冯某与汪夏德入苏州九龙医院住院治疗，冯某治疗无效死亡，汪夏德目前已出院在家休养，尚未进行伤残鉴定。另查明，苏E×××××小型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太保公司处投保了包含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在内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事发后，何晨垫付了汪夏德61600元，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垫付汪夏德10000元。再查明，死者冯某与谢秀珍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两名子女，分别为冯海涛、冯香杰。冯海涛、冯香杰、谢秀珍已就冯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已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2月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车辆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医疗费发票、收条、(2016)苏0591民初12号案件庭审笔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就汪夏德诉请的医疗费，汪夏德提交了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出院小结，证明汪夏德截止2015年12月25日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医药费228093.68元。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太保公司要求扣除百分之二十的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根据汪夏德提交的上述证据依法核算确认汪夏德的医疗费金额为228093.68元。太保公司未提供相应的非医保用药清单及替代用药清单，原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原审原告汪夏德的诉讼请求为：一、何晨、谢秀珍、冯海涛、冯香杰、人保公司、太保公司支付医疗费228093.68元(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5日)，后续医疗费用及其他待确定数额后另行起诉；二、判令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在其承保限额内对汪夏德先行承担保险责任，超出部分由何晨、谢秀珍、冯海涛、冯香杰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上述何晨、谢秀珍、冯海涛、冯香杰、人保公司、太保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苏E×××××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故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汪夏德10000元，该款项与事发后人保公司垫付汪夏德的10000元抵扣完毕。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应当根据事故当事人责任予以认定。就事故责任，交警部门认定冯某承担主要责任、何晨承担次要责任，汪夏德无责。何晨、谢秀珍、冯海涛、冯香杰抗辩称，汪夏德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原审法院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事发经过，依法认定冯某就汪夏德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何晨就汪夏德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故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冯某赔偿汪夏德130856.2元，何晨赔偿汪夏德87237.48元。因何晨就其所驾车辆在太保公司处投保了包含不计免赔特约险在内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故何晨应承担的费用，依法由太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就事发后何晨垫付汪夏德的费用，因汪夏德尚未定残，总损失尚未确认，何晨同意待汪夏德总损失确认后再行处理。因冯某已死亡，故冯某应赔款应当由其继承人在冯某的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谢秀珍、冯海涛、冯香杰为冯某的法定继承人，故谢秀珍、冯海涛、冯香杰应当在被继承人冯某遗产范围内支付汪夏德赔偿款130856.2元。汪夏德认为，谢秀珍系冯某之妻，故冯某的赔偿责任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谢秀珍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冯海涛、冯香杰在冯某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本案所涉冯某的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范畴，故对汪夏德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汪夏德主张何晨就冯某的相应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就本起交通事故各方责任已作明确认定，汪夏德该项主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夏德赔偿款87237.48元；二、谢秀珍、冯海涛、冯香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在被继承人冯某的遗产范围内支付汪夏德赔偿款130856.2元；三、驳回汪夏德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0元，由何晨负担243元，由谢秀珍、冯海涛、冯香杰在被继承人冯某的遗产范围内负担527元。上述款项已由汪夏德预交，汪夏德同意原审法院不予退还，由上述何晨、谢秀珍、冯海涛、冯香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所负担的部分(谢秀珍、冯海涛、冯香杰在被继承人冯某的遗产范围内)支付汪夏德。上诉人汪夏德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交通事故中，何晨系机动车且有责，汪夏德无责，故要求何晨承担50%的赔偿责任。虽交警队对此事故出具事故认定书明确了各方的责任，但是此责任只是对事故责任的划分，而并非对赔偿责任的划分，且汪夏德受伤的结果系何晨与死者冯某直接结合造成的，故何晨与谢秀珍、冯海涛、冯香杰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何晨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且何晨与谢秀珍、冯海涛、冯香杰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何晨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谢秀珍、冯海涛、冯香杰二审辩称：希望降低赔付比例，冯某主动要求搭乘，其本人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连带责任是没有依据的。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太保公司二审未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冯某驾驶搭载汪夏德的电动自行车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与何晨驾驶的轿车发生碰撞，导致汪夏德受伤、冯某死亡的后果。冯某存在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以及搭载超过十二周岁人员的过错，何晨存在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速度的过错，交警部门据此认定冯某负事故主要责任、何晨负事故次要责任、汪夏德不负事故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由冯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何晨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冯某与何晨虽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两人的侵害行为直接结合造成汪夏德受伤的后果，故冯某与何晨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未支持汪夏德有关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冯某因事故死亡，冯某应赔款应由其继承人在冯某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据有关汪夏德损失金额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汪夏德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谢秀珍、冯海涛、冯香杰在被继承人冯允才的遗产范围内与何晨连带赔偿汪夏德赔偿款13085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驳回汪夏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0元，由何晨负担243元，由谢秀珍、冯海涛、冯香杰在被继承人冯允才的遗产范围内负担5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汪夏德负担770元，由何晨、谢秀珍、冯海涛、冯香杰负担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平审 判 员 孙 毅代理审判员 陈 斌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