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道法刑初字第25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某某，男，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6月27日经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某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3年11月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健，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某某，男，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7月8日经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3年11月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鼎斌，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某县人民检察院以道检刑诉（2013）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某、唐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芳嫒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刘金丽、人民陪审员程定顺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伍琴担任记录。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云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健、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何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经某县县委、某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在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规划3栋房屋，进行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该厂职工。2012年6月20日成立以时任某县农办主任周某清任顾问，副主任秦某某任组长，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厂长王某盛任副组长、唐某某、刘某国（原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副厂长，已故）等人为成员的某县农机修造厂建房领导小组。2010年6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唐某某受中共某县县委农村工作部、某县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的指派参与负责接收、管理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移交的账务，与被告人秦某某、刘某国一起保管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破产清算领导小组向该厂82户职工（4万元／户）统一收取、保管的328万元集资房资金，并将328万元存入以被告人唐某某名字开户的某县农村信用社账户，由被告人唐某某保管账户存折，被告人秦某某、刘某国保管三位账户密码。
2012年5月18日，被告人秦某某伙同被告人唐某某、刘某国从三人共同管理、保管的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职工集资建房资金的账户，挪用15万元转账到秦某某的儿子秦某峰的账户。事后，被告人秦某某分别给予被告人唐某某、刘某国好处费现金人民币各1000元。秦某峰分别于5月19日、5月20日、5月23日将该15万元分批取出后用于证券交易等经营活动，直至案发未归还。
案发后，被告人秦某某于2013年6月27日经某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传唤到案。另查明，被告人秦某某将挪用的15万元退还给某县县委农村工作部，被告人唐某某将秦某某给予的好处费1000元向某县人民检察院退缴。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秦某某、唐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并提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秦某某系主犯，被告人唐某某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秦某某辩称：1、职工集资建房资金是职工要求我们管理的，不知道是公款，从职工集资建房资金中借用了15万元是事实；2、占用职工集资建房资金有错，但不是犯罪。
被告人秦某某的辩护人张健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秦某某不知道该款项为公款；2、职工集资建房资金系职工私人款项，不是公款。3、立功材料虽不规范、不全面，但可以完善，不影响被告人秦某某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上，被告人秦某某无罪，且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唐某某辩称：不知道集资建房资金是公款，但从集资建房资金中转出15万元到秦某峰的账户是事实。
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何鼎斌的辩护意见是：1、该资金系职工私人集资款，非公款。2、被告人唐某某管理该笔资金是职工推选其管理，是民事委托关系，非职务上的管理。3、被告人唐某某挪用该笔款项给他人使用，是民事上的借贷关系。综上，被告人唐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元月，某县县委农村工作部、某县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根据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的批复及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立案通知，成立由某县县委农村工作部、某县人民政府工作办公室主任周某清任组长，副主任秦某某任副组长，并由各行政部门的工作人员任成员的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破产清算管理领导小组。该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被告人秦某某兼任办公室主任，办公室负责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破产清算具体事宜。2010年6月，经某县县委、某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在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进行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该厂职工。2010年6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唐某某受中共某县县委农村工作部、某县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的指派参与负责接收、管理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移交的账务。2010年6月20日成立以时任某县农办主任周某清任顾问，副主任秦某某任组长，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厂长王某盛任副组长、某县县委农村工作部、某县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副主任科员唐某某、原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副厂长刘某国（已故）等人为成员的某县农机修造厂建房领导小组。被告人唐某某与被告人秦某某、刘某国一起保管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破产清算领导小组向该厂82户职工（4万元／户）统一收取、保管的328万元集资房资金，并将328万元存入以被告人唐某某名字开户的某县农村信用社账户，由被告人唐某某保管账户存折，被告人秦某某、刘某国各保管三位账户密码。
2012年5月18日，被告人秦某某伙同被告人唐某某、刘某国从三人共同管理、保管的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职工集资建房资金的账户，挪用15万元转账到被告人秦某某的儿子秦某峰的账户。事后，被告人秦某某分别给予被告人唐某某、刘某国好处费现金人民币各1000元。秦某峰分别于5月19日、5月20日、5月23日将该15万元分批取出后用于证券交易、日常开支等，直至案发未归还。
案发后，被告人秦某某于2013年6月27日经某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传唤到案；被告人唐某某于2013年7月8日经某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传唤到案。被告人秦某某于2013年8月19日将挪用的15万元退还给某县县委农村工作部；被告人唐某某将秦某某给予的好处费1000元向某县人民检察院退缴。
另查明，被告人秦某某于2013年12月12日向某县森林公安局举报关于某县桥头林场狗狮坳山场被滥伐的情况，并经某县森林公安局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某县县委农村工作部证明、户籍证明、（2010）道民破字第1-2号某县人民法院指定管理人函、道农部发（2010）1号中共某县县委农村工作部、某县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关于成立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破产清算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被告人秦某某系某县农村工作部主任科员，且经某县县委农村工作部、某县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指定为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破产清算领导小组的成员及破产清算领导小组下设的办公室主任，负责管理破产清算具体事宜；被告人唐某某系某县农村工作部副主任科员的情况。
2.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破产清算管理人关于农机修造厂建房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职工安置房的建设成立了建房领导小组，被告人秦某某任组长，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唐某某抓落实的情况。
3.收款收据，证明某县农业机修造厂职工安置房的集资资金是以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破产清算管理人的名义收取的，并加盖了该机构公章的情况。
4.建房名单、领条、存折，证明其中参与建房的36户职工办理退出集资资金的手续与被告人秦某某、唐某某将15万元转入秦某峰的账户的手续相同，该职工集资资金在办理存取款方面不受正规财务制度约束的情况。
5.唐某某保管的职工集资建房账户明细，证明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82户职工以4万元／户，共计328万元集资建房资金存入以被告人唐某某名字开户的账号为91052300004XXX894011的信用社账户的情况。
6.转账凭证，证明2012年5月18日被告人唐某某从以自己名字开户的帐号为91052300004XXX894011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上转账15万元到秦某峰的账户的情况。
7.领条，证明2012年5月18日被告人秦某某领取15万元办事用的情况。
8.秦某峰农村信用社取款明细，证明秦某峰将从被告人唐某某名字开户的信用社帐号为91052300004XXX894011的账户上转入的15万元取出的情况。
9.秦某峰工商银行的账户存取款明细，证明2012年5月19日至2012年5月22日共计11.3万元存入秦某峰的工商银行账户后被用于证券交易、日常开支等情况。
10.某县农村工作部证明，证明被告人秦某某将挪用的15万元退还给某县县委农村工作部的情况。
11.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及缴款书，证明被告人唐某某将被告人秦某某所给的所得好处费1000元退至某县人民检察院的情况。
12.某县人民检察院道检反贪立（2013）4号立案决定书、道检反贪传（2013）4号传唤通知书、某县人民检察院道检反贪补立（2013）1号补充立案决定书、道检反贪传（2013）5号传唤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秦某某、唐某某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立案侦查后，分别于2013年6月27日、2013年7月8日经某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传唤到案的情况。
13.2013年12月17日秦某某在某县森林公安局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秦某某2013年12月11日听说桥头林场狗狮坳山场林木被滥伐，2013年12月12日上午打电话给何某常口头报案，并要求核实该山场是否被超砍；2013年12月13日经某县森林公安局调查核实，被告人秦某某反映的情况基本属实。
14.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12月12日8时30分电话1378920****匿名报警，某县桥头林场狗狮凹山场超砍伐杉树。
15.立案决定书，证明某县桥头国有林场狗狮坳山场林木被滥伐案于2013年12月23日立案侦查。
16.某县森林公安局证明，2013年12月12日被告人秦某某电话举报桥头林场狗狮坳山场林木被滥伐，并且被告人秦某某是该案第一个举报人，经某县森林公安局调查核实，被告人秦某某反映的情况基本属实，该案于2013年12月23日立案侦查。
7.手机号137XXXX****机主信息及2013年12月10日至2013年12月12日通话记录与手机号139XXXX****机主信息及2013年12月10日至2013年12月12日通话记录，证明137XXXX****的机主是被告人秦某某，该手机在2013年2月11日15时18分、15时26分、2013年12月12日10时19分与机主为何某常的139XXXX****手机号进行了通话。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某某不构成立功。理由如下：1、被告人的亲属为使被告人立功而提供的线索，不能以立功采纳；2、受案登记表上的报案时间是2013年12月12日8时30分，但秦某某是2013年12月12日10时19分与何某常通话，说明有人在秦某某报案之前就报案了。3、受案登记表上的接报人员是陈权胜，而非何某常。4、某县森林公安局证明材料不能只有单位的印章，也应该有接警人员的签名，还应有立案、破案的其他信息及被举报人的供述，被检举揭发人是否被采取强制或其他措施。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秦某峰的证言，证明其因投资饭店耗资过多，向其父亲被告人秦某某借款。被告人秦某某于2012年5月18日转账15万元至其农村信用社的账户，2012年5月19日至2012年5月23日秦某峰将该15万元取出后将其中的11.3万元存入其用于日常存取款、证券交易的工商银行账户，并将存入的资金用于证券交易、日常开支，其余3.7万元用于个人其他开支的情况。
2．证人何某常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秦某某是最早向其举报桥头林场狗狮坳山场被超砍伐的人，该案除了秦某某向其电话举报外，还有其他人向其举报，因为秦某某要求保密，所以受案登记表就写了其他举报人的电话号码，秦某某举报的第二天即2013年12月13日其就派人去调查核实，经调查秦某某反映的情况基本属实，目前该案在进一步侦查中。
3.证人李某条的证言，证明其听何某常讲2013年12月12日上午秦某某电话向其反映了桥头林场狗狮坳山场被滥伐的情况，该案还有其他人举报，但秦某某是该案第一举报人，经调查核实，桥头林场被滥伐树木的数额已经达到立案标准，目前该案已经立案并在进一步调查核实中。2013年12月17日秦某某到某县森林公安局就其2013年12月12日电话举报桥头林场狗狮坳山场被滥伐的情况要求做一个补充笔录，其与何某常就此事做了一个书面笔录。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秦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秦某某供述了2010年元月其兼任某县农机修造厂破产清算领导小组副组长。2010年6月受某县农村工作部指派与被告人唐某某、刘某国共同管理某县农机修造厂的集资建房资金。经时任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破产清算领导小组组长周某清的同意，该集资资金存入以被告人唐某某名字开户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且该账户只存有集资建房资金，是专款专用的账户，由被告人唐某某保管存折，其与刘某国各保管三位存折密码，取款开支需要三人同时到场。2012年5月其为帮助儿子秦某峰解决投资饭店的资金问题，与被告人唐某某、刘某国商量能否从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职工集资资金中借款15万元，经其一番劝说打消被告人唐某某、刘某国的顾虑后，被告人唐某某、刘某国同意从该集资资金中借款15万元给被告人秦某某。2012年5月18日由被告人秦某某提供秦某峰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被告人秦某某、刘某国各输入三位密码，被告人唐某某提供存折并书写转账单共同从某县农机修造厂的职工集资建房资金挪用15万元至被告人秦某某的儿子秦某峰的账户。被告人秦某某写了一张“2012年5月18日，今领到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领款用途说明为办事用，财务负责人为秦某某”的领据。事后为表示感谢，其按照银行活期存款的利息给被告人唐某某、刘某国好处费各1000元，该笔借款至案发时未归还的情况。
2.被告人唐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唐某某供述了2010年6月，其开始负责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破产改制的发票移交、账户保管等出纳工作。2010年10月份，经被告人秦某某提议，时任某县农村工作部部长周某清的同意，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职工集资资金存在以被告人唐某某名字开户的农村信用社账户，由其保管存折，被告人秦某某、刘某国各保管三位密码。2012年5月，被告人秦某某跟其与刘某国说为支持儿子秦某峰办事业，想从职工集资建房资金中借用15万元。经被告人唐某某、刘某国同意后，2012年5月18日由被告人秦某某提供秦某峰的农村信用社账号，被告人唐某某负责填写转账单，被告人秦某某、刘某国各输入三位密码，共同将集资建房资金账户上的15万元汇入秦某峰的账号。被告人秦某某还写了一张“2012年5月18日，今领到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领款用途说明为办事用，财务负责人为秦某某”的领据。事后收到被告人秦某某1000元好处费，该笔借款至案发时未归还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
被告人秦某某提供了以下证据：证人周某清2013年11月19日的证言，证明由于职工们不信任职工代表管理职工集资建房资金，秦某某提出由唐某某、刘某国来管理集资建房资金，被告人秦某某、唐某某管理集资建房资金不是基于职务上的行为，是民事委托关系。对该证据，结合任职证明、户籍证明、（2010）道民破字第1-2号某县人民法院指定管理人函、道农部发（2010）1号中共某县县委农村工作部、某县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关于成立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破产清算领导小组的通知，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破产清算管理人关于农机修造厂建房领导小组的通知、被告人秦某某、唐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均能证明被告人秦某某、唐某某是经某县县委农村工作部、某县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的指派共同管理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职工集资建房资金，是职务行为，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某、唐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在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破产清算管理人下设的建房领导小组任职的职务便利，将共同管理的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集资建房资金挪给他人进行盈利活动，数额较大，且超过3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某某、唐某某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秦某某、唐某某均提出“不知道职工集资建房资金是公款”的辩解意见。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职工集资建房资金是私人款项，而非公款”及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某某管理该笔款项是职工推选其管理，而非基于职务上的管理”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秦某某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秦某某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经查：1.集资建房资金是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职工共同集资的私人款项，但该集资款由某县县委农村工作部、某县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共同决定成立的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破产管理清算领导小组下设的农机修造厂建房领导小组管理、使用，属于在国家机关中管理、使用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2.被告人秦某某、唐某某系受单位指派担任某县农业机械修造厂建房领导小组的成员，并参与该厂职工集资建房资金的管理，其二人对该笔款项的管理行为均系职务行为。3.二被告人明知其管理的是建房专款，却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违反财物制度，为个人私利而擅自将该款出借给他人，改变公款的用途。综上，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秦某某为使自己得到从轻处理，向其亲友表示想有立功的表现，其亲友向秦某某提供了有关线索，被告人秦某某直接向有关机关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是被告人秦某某本人实施的行为；某县森林公安局的证明材料只有该单位的印章，没有接警人员何某常的签名，但经过本院对证人何某常、李某条的问话及被告人秦某某与何某常的通话记录，均能证明是某县森林公安局干警何某常接警；某县桥头林场狗狮坳山场被滥伐的情况某县森林公安局并未掌握，是被告人秦某某举报后，某县森林公安局根据其举报对该案进行调查、立案侦查；被告人秦某某举报的案件尚未进入审判阶段，可以依据某县森林公安局提供的书面查证情况予以认定，现有某县森林公安局提供的证明、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及本院的问话笔录，均能证明被告人秦某某举报的情况经查证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某为使自己得到从轻处罚，直接向有关机关提供具体犯罪事实，指明具体犯罪地点，为案件侦破提供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可以认定被告人秦某某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秦某某提出挪用公款的犯意，并具体实施了挪用公款给其儿子使用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唐某某提供自己保管的公款存折，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某某、唐某某虽均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存在法律上的认识错误，但均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某在因本案被司法机关立案侦查、接受询问后积极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对被告人秦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对被告人唐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唐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唐某某犯罪所得人民币1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审 判 长 吴芳嫒
代理审判员 刘金丽
人民陪审员 程定顺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伍 琴
附有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
（一）国有财产；
（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
（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
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犯罪分子，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一）不如实供述罪行的；
（二）不予退缴赃款赃物或者将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三）属于共同犯罪中情节严重的主犯的；
（四）犯有数个职务犯罪依法实行并罚或者以一罪处理的；
（五）曾因职务违纪违法行为受过行政处分的；
（六）犯罪涉及的财物属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等特定款物的；
（七）受贿犯罪中具有索贿情节的；
（八）渎职犯罪中徇私舞弊情节或者滥用职权情节恶劣的；
（九）其他不应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
第五条对于具有本意见第二条规定的情形之一，但根据全案事实和量刑情节，检察机关认为确有必要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并据此提出量刑建议的，应经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审理法院认为确有必要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应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