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抚刑二终字第97号
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某，××年××月××日出生，××族，××文化，无业。2005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4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勤荣，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某，××年××月××日出生，××族，××文化，无业。2000年8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3年8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1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8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2015年4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军旺，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某、余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临刑初字第31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邹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认定被告人余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某、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某及其辩护人曾勤荣、上诉人余某及其辩护人章军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邹某与被告人余某是朋友关系。2015年1月10日上午，两人相约去盗窃。被告人余某骑黑色两轮摩托车到清华锦园小区接被告人邹某，之后由邹某驾驶摩托车载余某在抚州市区寻找作案目标伺机盗窃（两人均戴了口罩）。13时许，二被告人骑车行至抚州市高新区高新六路丰强电子厂门口时，见厂内有辆黑色帕萨特汽车（车牌沪C×××××，该车系被害人许某甲停放在厂内），余某下车潜至车旁，发现车内有包，二人遂通过肢体语言交流决定对该车实施盗窃。被告人邹某在厂门外望风等待，被告人余某用携带的螺丝刀将汽车后排右侧玻璃砸碎，将车内的两个男士提包盗走，无意中将所戴口罩遗落在现场。得手后，邹某、余某二人躲至凤岗河边清点所盗物品，搜寻到人民币现金八万元及账本、银行卡等物。二被告人即平分赃款，每人得四万元，同时将包及包内其他物品烧毁。赃款被两人分别挥霍。
另查明，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邹某、余某在南城县因形迹可疑被抓获。2015年4月23日被移送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还查明，2005年被告人邹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1月19日被告人邹某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0年8月15日被告人余某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3年8月14日被告人余某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1年8月被告人余某因犯盗窃罪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8月28日被告人余某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月10日高新公安分局接被害人许某乙报案称其汽车车窗玻璃被砸碎，车内财物数万元被盗。公安机关予以立案。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邹某、余某被南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4月23日该二人被移送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
（3）DNA数据库比中通知书证实：高新公安分局送检的高新六路丰强电子厂工地进门右侧空地盗窃车内财物案口罩检材的DNA数据在DNA数据库中比中余某，身份证号码××。
（4）现场照片五张证实：被盗车辆的车牌为沪C×××××及作案现场遗留的口罩等情况。
（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邹某出生于1977年12月18日、余某出生于1974年9月13日，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6）刑事判决书、补充材料证实：①2012年1月19日，邹某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决书中还载明：邹某2005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②2012年8月28日，余某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判决书载明：2011年8月，余某因犯盗窃罪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③2003年8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决书中还载明：2000年8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7）抚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公（抚）物鉴（法）字（2015）02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提取的口罩内侧的附着物支持为一男性所留。
（8）抚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公（抚）物鉴（法）字（2015）27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2015年1月10日许某甲车内财物被盗案中地面提取的口罩的附着物为被告人余某所留。
（9）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0日下午13时许他开着公司的吊车去工地工作。工地在抚州市高新区高新六路丰强电子厂正对面，在吊车上见一辆黑色电动车停在电子厂大门口，车上有两个人，一个人骑车戴口罩，另一个人乘车未戴口罩。不久未戴口罩的男子往电子厂大门内侧的一辆黑色帕萨特小汽车（上海牌照）靠近，他以为那个男子要去车上说什么事情。不久听见砰的一声，他又往电子厂方向看，未戴口罩的男子想钻进车内，之后从车内拿出二个包就离开，离开车子的时候那男子身上掉下来一个黑色口罩。那男子与骑车的男子一起乘电动车离开。之后从电子厂出来了几个人，发现车内物品被盗，他才意识到骑电动车的两名男子是小偷，他将看到的情况告诉了车主。乘坐电动车的男子三十多岁，上身穿一件黑色的外套。
（10）被害人许某甲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10日中午11时许，他开黑色帕萨特（车牌沪C×××××）到抚州市高新区高新六路丰强电子厂查看工地，把车子停放在工地进门右侧的空地锁好。中午13时左右，从工地出来发现汽车的右后座车窗玻璃被人砸碎了，后排座位上的3个包被人偷走。棕色金利来男士手提包内有现金90000元、一些资料、几个公章；黑色男士手提包内有6本账本、发票；小的棕色男士钱包内有本人的身份证、老婆的身份证、驾驶证、本人的银行卡。90000元现金是一捆一捆的，头天上午从银行取出准备发工资。三个包价值约5000元，都放在小车的后排座位上。一个过路人说当时有一辆黑色电动车停在工地大门口，车上坐了一个戴口罩的男子（20多岁），另一名男子（30多岁）在小车周围转。30多岁的男子趴在车子后排窗子上，拿了几个包跑出工厂坐黑色电动车跑了，男子拿包跑的时候从身上掉了一个黑色口罩落在车子旁边。
（11）被告人邹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月10日上午9时至10时许，余某打他电话约他出去。他知道对方的意思是一起出去砸汽车盗窃，他就答应了。不久余某骑女式本田两轮摩托车去上顿渡清华锦园小区接他，余某住在上顿渡书香门第。之后他骑摩托车带余某上了抚八线，后拐到工业园区，他们在园区内寻找作案目标。12时至13时，他们在一个厂的门口马路上看到工厂大门内停有一辆黑色轿车，没有人。他就把摩托车停在厂门口的马路边，余某一个人进入厂区，身上带了螺丝刀，余某围着那辆黑色轿车看了一下，朝他点了一下头，意思是车里有包，可以动手，还给他打了一个手势叫他在外面等别走。然后余某拿螺丝刀砸碎了汽车玻璃，从车内拿了三个包。余某从厂里出来上车，叫他赶快走，他们就离开了那里，上了抚八线回上顿渡。
余某偷了三个包，两个男式手提包和一个长方形的钱包。他们在抚八线上凤岗河边“洗包”（查看包内财物、分赃），“洗包”时看到其中一个手提包里有八捆扎好的人民币，清点后每捆是10000元，总共80000元，另外一个手提包内有一些账本和发票，长方形钱包内有一些证件。在凤岗河边当场就平分了，每人40000元，那几个包和账本、发票、证件在凤岗河边就烧掉了。他当天穿一件绿色羽绒服，羽绒服上有个帽子，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穿一双红色运动鞋；余某衣着记不清了，只记得戴了一顶鸭舌帽，还戴了一个口罩，作案得手上车时说戴的口罩掉了。作案用的螺丝刀是余某随身携带的，作案后也是余某带走了。他分得的40000元钱被花掉了，余某分得的钱不知道干什么了。
（12）被告人余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月10日上午9时至10时许（不记得具体时间），他在妹妹余玉芳家中，邹某打电话叫他出去，他从余玉芳住的上顿渡书香门第小区骑着他的二轮摩托车到清华锦园家接邹某，邹某说去街上逛一下（指找车辆盗窃）。接到邹某后，摩托车由邹某骑着，他坐在后面。邹某骑着摩托车从上顿渡到了抚州市区，在抚州逛时邹某叫他到小店里买了一把螺丝刀。后来邹某带他到的有很多工地的地方，发现了有一个工地里面停了一辆黑色汽车，还说停的那辆黑色汽车是上海佬的，邹某就叫他下车去看看那辆车子里面是否有包，他就下摩托车拿刚买的螺丝刀朝那辆黑色汽车走去，邹某骑着摩托车停在工地的大门口。他走近那辆黑色汽车往里看，看到车子后座放了几个包，就告诉邹某车子里面有包，邹某就告诉他到车子右边将副驾驶室后座玻璃打碎拿包。他就按照邹某说的用螺丝刀将汽车的副驾驶后座的玻璃给打碎了，从窗口将车子内的两个手提包盗走，拿包跑向邹某骑着的摩托车，然后坐摩托车和邹某离开了现场。被窃的两个包放在摩托车踏脚处。之后邹某骑摩托车带他到靠近河边的空旷地方，邹某拿出两个包，他拿了一个，邹某拿了一个。他拿的包里面全部是账本，邹某拿的包里面有很多钱，是一扎一扎的，一共是80000元，他和邹某每人分得40000元。在河边邹某提出将账本及包内的一些其他的物品烧了，还说包的主人是青泥镇人，之后他和邹某将账本和其他的物品以及两个包都烧了。之后邹某和他骑着摩托车回家了。他和邹某一人带了一个口罩，他带黑色的口罩，邹某带什么颜色的口罩没有注意。他走的时候发现口罩不见了，可能在盗包的时候遗落在现场。他的40000元已全部花光了。他使用的是邹某叫他在抚州市一个小店内买的螺丝刀，螺丝刀被扔掉了。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应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邹某、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砸碎受害人的汽车车窗玻璃，秘密盗窃汽车内的财物，共计现金人民币80000元及其他物品，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某、余某分工合作，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邹某、余某的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余某两人均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邹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认定被告人余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宣判后，上诉人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且具有坦白情节，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决。
上诉人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具有从犯、坦白情节，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某、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破坏手段秘密窃取他人现金80000元人民币及其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二人在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两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两上诉人在盗窃时采用破坏性手段，造成被害人车辆损坏，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邹某、余某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法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上诉人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且具有坦白情节，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决。经查，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邹某并没有积极退赃，且对其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具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认罪属实，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邹某认罪态度较好及累犯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其再要求从轻处罚没有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上诉人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具有从犯、坦白情节，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判决。经查，上诉人余某在共同盗窃中是积极实施者，虽然二上诉人在犯罪过程中所实施的行为不同，但二人的作用相当，且赃款平均分配，上诉人余某对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具有坦白情节属实，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余某认罪态度较好及累犯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其再要求从轻处罚没有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余某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邹某、余某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凤英
审 判 员 万晓燕
代理审判员 华 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