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0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晓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雪飞，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寿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元亨能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文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志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宇，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洋浦恒和船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龙杰。
原审第三人：广东石东实业（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莫建怀。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庆鹏石油化工经销有限公司。
法�代表人：郑桂泉。
原审第三人：中船工业成套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宝山。
上诉人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元亨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公司）、原审第三人洋浦恒和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公司）、广东石东实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石东公司）、深圳市庆鹏石油化工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鹏公司）、中船工业成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元亨公司负担案件一、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诉争合同项下货物交付的履行情况，错误认定绿地公司收到元亨公司货物。一、一审中，绿地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元亨公司提交的《货权转移证明》和《结算单》中的“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1)”印模，与绿地公司持有的该印文内容的印模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一审判决第8页第4行错误的称对真实性进行鉴定。绿地公司认为印模的一致性和真实性是不同的概念。在一审中绿地公司和元亨公司提交的上述印模在未经确认真实性的情况下，都是孤证，都不能作为认定印模就是绿地公司真印章加盖而形成印模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武断地把绿地公司的申请称为对印模真实性的鉴定申请，并拒绝了绿地公司的申请，无视绿地公司举证权利，无助于查明案件事实。二、一审判决第8页第11行至第14行错误认定绿地公司收到元亨公司在本案诉争合同项下的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也就是并不能根据绿地公司将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就得出把抵扣作为交付货物的依据。一审庭审中，绿地公司明确对元亨公司未交付货物的行为，保留诉权。三、诉争合同争议焦点的核心，即绿地公司有否收到元亨公司在诉争合同项下的货物。一审判决第8页第14行至第16行认定错误。元亨公司提供的《航次租船合同》以及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商检材料不能证明元亨公司向绿地公司交付了诉争合同项下货物。（一）《航次租船合同》记载的日期是2015年2月13日，受载日是2015年2月16日±1天，诉争合同签订日期是2015年2月27日，两者时间不匹配；租船合同的装载港是东莞石东，诉争合同交货地点在东莞百安，两者地点不匹配，说明两份合同没有关联性；此外，两份合同的数量也不匹配。（二）商检材料证明其所涉及的货物与诉争合同项下货物无关，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元亨公司交货的证据错误。1.元亨公司提交的SGS《检验报告》的检验时间是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2月17日，与诉争合同以及元亨公司提交的货权转移证明和结算单的时间不匹配。2.SGS《检验报告》客户名称是：元亨公司，商检数量是1620.789公吨，与诉争合同以及元亨公司提交的货权转移证明和结算单的数量不匹配。中匀17载重量为3760吨，元亨公司提交的SGS《检验报告》中该船舶装载混合二甲苯的船舱号：（1.3.5）左右，装载数量是1620.789公吨，并非诉争货物数量。3.一审判决第6页第2行至第4行，元亨公司自认“中匀17号装船，总计装三千吨，绿地公司自己装运1400吨，元亨公司自己装运1600吨”“绿地公司装运的1400吨货物，就是本案合同项下的货物”，根据元亨公司的自认，那么元亨公司提交的SGS《检验报告》所涉1620.789公吨混合二甲苯是元亨公司自己的，而该份报告与“绿地公司自己装运1400吨”货物根本是两个概念。一审法院将“1400吨”货物与SGS《检验报告》中客户名称是：元亨公司的1620.789公吨混合二甲苯混淆为一批货物。元亨公司提交的SGS《检验报告》恰恰证明，商检机构所检测的1620.789公吨货物根本就不是诉争的1393.98吨货物。一审判决没有注意到元亨公司偷换概念的行为，遂对诉争货物是否交付草率作出有利于元亨公司的认定。
元亨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洋浦公司、石东公司、庆鹏公司、中船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元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绿地公司向元亨公司支�6431545.20元货款及利息（从2015年3月3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为289644.64元）；2.绿地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用。
一审查明的事实：元亨公司为证实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1.元亨公司（甲方、供方）与绿地公司（乙方、需方）签订的《油品采购合同》，编号PCGEBDBD15020001，签约时间为2015年2月27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共同制定本合同。载明：油品名称为混合二甲苯，数量为1400±5%，含税单价4600元/吨，总金额6440000元；交货方式为需方自提，交货期为2015年2月28日前，交货地点为东莞百安油库；交货数量以东莞百安油库出库商检数量为准；结算方式为平仓付80%货款，待收到供方提供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两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合同一式二份，自盖章之日起生效。上述合同加盖元亨公司及绿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油品采购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货权转移证明》，甲方为元亨公司，乙方为绿地公司，载明根据甲乙双方于2015年2月27日签署的《油品采购合同》，甲方同意将“中匀17”运至舟山纳海油库的壹仟叁佰玖拾捌点壹陆贰吨混合二甲苯货权转移给乙方，该货权转移经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3日，甲方加盖“广州元亨能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乙方加盖“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1）”。3.元亨公司发送给绿地公司的《结算单》，载明双方已经将合同项下的货物交接完毕，纳海入库数量为1393.98吨，入库数量+3%损耗，现结算如下：品名为混合二甲苯，结算数量为1398.162吨，单价4600元/吨，结算金额6431545.20元，烦请绿地公司确认以上结算数量、单价及金额后，盖章回传元亨公司并及时安排相关货款。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3日，加盖“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1）”。4.元亨公司作为销货人开具给绿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NO.27210031），货物为混合二甲苯，开票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金额为6431545.20元，该发票并未加盖元亨公司的发票专用章。5.QQ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拟证实绿地公司收到了增值税发票。6.编号YHCK-20151020-01的《催款函》及邮寄底单，签收情况为他人签收。7.《航次租船合同》（合字第15-02-13号），载明：出租人为洋浦公司，承租人为本案绿地公司，承运船名为“中匀17”，装载货名为混合二甲苯，装载港为东莞石东，卸货港为舟山纳海，收载日期为2015.02.16±1天，该合同系复印件，但加盖有“洋浦恒和船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红章。8.洋浦公司开具给绿地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加盖有“洋浦恒和船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的红章。9.SGS检验报告、装货数据摘要、数量报告、岸罐计量报告、船舱计量报告、取样报告、时间表、船舱检验报告（装货前）、分析报告、样品收据，拟证实货物是装运到了中匀17号上。该证据系复印件，但加盖有“洋浦恒和船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红章。绿地公司质证后表示：对证据1《油品采购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货权转移证明》、《结算单》中“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两份材料中的仓库是在舟山，但《油品采购合同》中的仓库是在东莞，存在矛盾，绿地公司也未收到货物。证据4增值税发票未加盖元亨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5聊天记录截图不确认。证据6《催款函》与邮寄单据上的编号不一致，绿地公司未收到该催款函。对证据7《航次租船合同》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租船合同装载港是在东莞石东油库，与《油品采购合同》中的百安油库是两家不同的油库，混合二甲苯属于危险化学原料，从事该类危险货物运输需要取得许可，而洋浦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普通货船运输；该证据也无法反映与元亨公司有任何船租关系。一审法院要求绿地公司在法庭限定时间内对元亨公司证据7、8、9真实性以及实际履行情况作出答复，如无答复视为绿地公司确认上述事实，但绿地公司未给予任何答复。
绿地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未提交任何证据。
元亨公司表示：《油品采购合同》合法有效；是先交付货物，再签订合同，虽然《油品采购合同》载明是东莞百安油库，但实际是在东莞市××东油库交货，因为办理业务和签订合同的是不同的业务员，签订合同时没有进行修改；货物在东莞石东油库由绿地公司自提，在石东中�17号装船，总计装三千吨，绿地公司自己装运1400吨，元亨公司自己装运1600吨，货物运到舟山纳海油库卸货，绿地公司装运的1400吨货物，就是本案合同项下的货物；中匀17号是元亨公司、绿地公司双方一起找的船只，申请法院向洋浦公司调取《航次租船合同》的原件以查明案件事实，之所以租船合同签订在《油品采购合同》之前，是因为当时一直是口头协商，凑船期不容易，先签订了租船的合同，又补签《油品采购合同》；元亨公司本案销售给绿地公司的货物是从中船公司处采购，但后来核实还包括其他上游卖家，因当初的业务员现在已经离职，无法查明还包括哪些公司；油库是我方租赁，我方通知油库，绿地公司就可以提货，实际交易中是通过电话提货，提货的凭证在油库，元亨公司并不持有，石东油库所有人是石东公司，经营人是庆鹏公司；《货权转移证明》、《结算单》是元亨公司邮寄给绿地公司签订；元亨公司本案提交的发票没有加盖发票专用章，是自己记账使用，但交付给绿地公司的发票是加盖了发票专用章的；违约利息分两段计算，货款的80%从2015年3月3日（交货的时间）起算，货款20%从2015年3月13日（收到发票后两日）起算，均按照一年期的年利率来计算；《催款函》的编号与底单不一致，是因为当时元亨公司先后寄出过三次《催款函》，自己留存的编号与寄出的编号不一致。
绿地公司表示：《油品采购合同》合法有效；绿地公司并未收到该合同项下的货物；如按元亨公司所述先交货再补签合同，那么所签订的合同就应当与实际履行的情况一致；“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1）”在公安部门没有备案，仅在绿地公司内部有备案，绿地公司申请对《货权转移证明》、《结算单》中该印�进行鉴定，鉴定的样本以绿地公司持有的印章作为样本；绿地公司未曾就元亨公司没有交货的行为向元亨公司进行过主张；元亨公司本案开具给绿地公司的发票已经入账并进行了税款抵扣，按财务意见，货没有收到是一码事，发票入账又是另外一码事；在实际交易中，并非是通过电话就可以提货的，元亨公司称在石东油库仓储了货物，但元亨公司并未提交仓储合同、仓储数量确认单、移库指示单以及确认单。
依据元亨公司、绿地公司双方陈述、所提交证据以及庭审调查，查明并确认下列事实：元亨公司、绿地公司2015年2月27日签订编号PCGEBDBD15020001的《油品采购合同》，约定绿地公司向元亨公司购买混合二甲苯，数量为1400±5%，含税单价4600元/吨。2015年3月10日，元亨公司作为销货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NO.27210031）给绿地公司，货物为混合二甲苯，发票�额为6431545.20元。绿地公司将上述增值税发票入账并进行了税款抵扣。一审法院限定绿地公司应就鉴定再补充样本，但未收到绿地公司补充的新鉴定样本，也无双方确认的鉴定样本。
洋浦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国内沿海、长江中下游及珠江三角洲的普通货船运输，道路普通货运。
一审法院认为：现并无证据显示元亨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的编号PCGEBDBD15020001的《油品采购合同》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上述《油品采购合同》应为依法有效，各方应依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绿地公司有否收到元亨公司交付的上述《油品采购合同》项下的货物混合二甲苯。本案绿地公司申请对《货权转移证明》、《结算单》中“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1）”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上述印章在公安部门并无备案，也无双方确认的鉴定样本，绿地公司主张以绿地公司持有的印章作为鉴定样本，不具备鉴定的可行性，一审法院限定绿地公司应就鉴定再补充样本，但未收到绿地公司补充的新鉴定样本，故由此导致的不利责任应由绿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无法接纳绿地公司上述鉴定申请，绿地公司主张上述《货权转移证明》、《结算单》中“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1）”不属实的抗辩不能成立。与此同时，绿地公司将元亨公司作为销货人于2015年3月10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NO.27210031、货物为混合二甲苯、发票金额为6431545.20元）入账并进行了税款抵扣，上述行为与绿地公司抗辩没有收到货物的陈述矛盾。另，元亨公司提供了绿地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以及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商检材料证实其交货的履行情况，绿地公司在一审法院要�应于限定时间内对元亨公司上述证据真实性以及实际履行情况作出答复，无答复视为确认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未给予任何答复，在上述材料显示绿地公司系《航次租船合同》的当事人的情况下，应由绿地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而非如元亨公司申请应由一审法院进行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对元亨公司该部分主张予以采纳。若洋浦公司运输混合二甲苯如绿地公司所述超出其经营范围，也应由相应行政主管部门进行监管和处理。综上分析，一审法院对绿地公司抗辩未收到元亨公司所提交货物的抗辩不予采纳。
绿地公司收到元亨公司交付的货物后，应依约向元亨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6431545.20元。《油品采购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故元亨公司主张的违约利息损失，仅应从元亨公司起诉之日，也即2015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6431545.20元为基数，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绿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元亨公司支付货款6431545.20元以及违约的利息损失（以6431545.2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元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48元，由绿地公司负担。
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元亨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绿地公司与好盈（南通）实业有限公司《货权转移证明》，拟证明绿地公司在对外交易时有使用“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1）”；2.(2015)港商初字第00541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6民终15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另案生效判决中，已认定绿地公司对外交易使用“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1）”。经质证，绿地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油品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元亨公司有否向绿地公司交付涉案《油品采购合同》项下货物？对此，本院认为：第一，绿地公司虽否认涉案《货权转移证明》及《对账单》上加盖的“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1）”出自其使用的同一印章，但其同时确认在对外交易中有使用“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1）”。因绿地公司实际使用的“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1）”并未进行登记备案，故其申请对涉案印文进行鉴定，并不具备客观的比对样本，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从涉案《货权转移证明》及《对账单》内容来看，有关合同编号、签订日期及货物名称、数量，均与《油品采购合同》相对应，能够初步证明元亨公司交货的事实。第二，《油品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为2015年2月28日前，并就元亨公司逾期交货违约责任做了严格约定。绿地公司称其未收取元亨公司交付的货物，但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满近九个月内从未提出异议，明显有违常理。第三，元亨公司提交的《航次租船合同》、检验报告等，对于涉案货物的运输及交付检验情况，提交了初步证据予以证实。此外，绿地公司确认收取元亨公司交付的涉案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增值税专用发票虽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元亨公司交付货物的证据，但结合绿地公司对外交易有使用“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1）”的习惯及元亨公司提交的货运证明及检验证明，本院有理由相信元亨公司提交的证据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其交付货物的事实。绿地公司在收取货物后未能完成付款义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848元，由上诉人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 瑞
审判员 莫 芳
审判员 杨 凡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林燕贞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