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民再终字第2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某某，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永州市金洞管理区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春光，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国清，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某某，女，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水清，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成某某因与被申请人冯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永中法民二终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作出（2014）永中法立民申字第4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4年6月11日移送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4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成某某及委托代理人李春光、李国清和被申请人冯某某及委托代理人张水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13日，一审原告冯某某向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成某某提出管辖权异议，2012年4月24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裁定移送祁阳县人民法院处理，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冯某某诉称，2008年10月28日，原、被告经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永中法民一终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离婚，在离婚判决中对关于永（芝）国用（2003）字第003300号土地的购买有陈用标参股事实，因被告没有提出具体证据而没有作出处理。2010年3月25日，陈用标向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冻结原告在永州市零陵区东山景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山景区）土地征收款48万元，后在零陵区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协议，原告在支付陈用标出让土地款26万元之后零陵区法院解除冻结。2010年6月1日，原告在东山景区垫付杨志刚、杨国庆、王怀春追加补偿费及房租费43，100元。2008年至2009年东山景区垫付房租费14，400元。以上三项共计317，500元。此债务原、被告在离婚时没有处置，原告已履行还款义务。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成某某支付原告已支付的婚前共同债务的一半即168，750元（实为158，750元）。
成某某辩称，一、原、被告原系夫妻，在离婚诉讼过程中，被告向一、二审法院提出本案讼争的土地系被告成某某与陈用标共同购买，还存在为购买该土地及设施所产生的债务，因举证不能而未被法院采纳。现原告就已经过法院审理的同一事实再行起诉系程序错误。二、原告支付给陈用标26万元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而是陈用标和成某某的合伙投资款，原告不能要求与被告分摊。三、原告主张的补偿款和房屋租金57，500元不应由双方分摊，而应由原告以分得的财产为限承担，或以该土地最后实现的利益予以清偿。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祁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10月28日原、被告双方经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永中法民一终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离婚，该判决确定永芝国用（2003）字第003300号土地使用权归原告冯某某所有，以该土地在中国建设银行永州分行的抵押借款272，884.36元由原告冯某某偿还。后该土地因不得私自开发、转让，东山景区于2010年2月按评估价96.53万元收购了该土地。2010年3月25日零陵区人民法院根据陈用标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冻结了原告冯某某在东山景区土地征收补偿款48万元。2010午4月13日冯某某与陈用标达成协议，由冯某某给付陈用标于2005年在零陵区中山南路58号原煤炭公司门面土地开发投资款26万元，该款于同月26日付清后，陈用标向零陵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2010年6月1日冯某某从土地补偿款中又支付了原煤炭公司三户住户杨志刚、杨国庆、王怀春房屋损失及房屋租金4.31万元，另支付了2008至2009年度东山景区垫付房租费1.44万元。冯某某共支付了31.75万元。
上述事实，有陈用标起诉状及诉讼材料，冯某某与陈用标签订的协议及陈用标的收条，杨志刚等人的领条，东山景区的收条及说明，原生效判决、保全裁定，原离婚诉讼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祁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发现新证据后另行起诉，程序是否合法2、原告支付给陈用标投资款等款项是否属原、被告共同债务
一、关于本案原告起诉程序是否合法的认定。该院认为，本案讼争的土地在市、县两级法院的审理过程中，被告成某某均向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如账目），证明该土地是成某某与陈用标共同购买，因陈用标没有到庭，法院对被告的主张没有采纳，从而判决讼争土地使用权归原告冯某某所有。因此讼争的土地已经过了法院的审理。现原告又以该土地系成某某与陈用标共同购买，成某某应承担其已支付给陈用标一半的投资款为由再次起诉，程序不合法。
二、原告支付给杨国庆等人相关款项是否属原、被告共同债务的认定。该院认为，原告冯某某支付给杨国庆等人房屋损失及租金5.75万元，该款在原、被告离婚时存在，原、被告应当对其应占份额承担偿还责任，然而在诉讼中，原、被告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成某某与陈用标投资的比例，故原、被告在偿清债务后，依法享有向陈用标追偿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于二○一二年十月十九日作出（2012）祁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一、驳回原告冯某某要求被告成某某支付其已支付给陈用标投资款的一半即1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限被告成某某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某某57，500元的一半即28，750元。
冯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被上诉人成某某在与上诉人的离婚诉讼中虽曾提到了陈用标在该土地上投了资，但没出具过任何证据，且当时陈用标也未主张权利，因此，当时法院对该债务并未处理，在双方离婚后，上诉人在零陵区法院的主持下，与陈用标达成了调解，上诉人承担了清偿责任，很显然，该债务是未处理的债务，上诉人有权根据法律的规定向另一方主张追偿；2、对陈用标出现的该债务，被上诉人成某某是认可的，而原财产的分割是基于未清偿陈用标的基础上而分割的，故被上诉人成某某应承担一半的清偿责任。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成某某支付给上诉人冯某某已支付给陈用标的投资款的一半，即13，000元，并由成某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成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认定的原煤炭公司的三住户的房屋与租金损失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冯某某与陈用标在共同开发该土地的过程中出现的债务，本应就从该宗土地的开发成本中列支，现冯某某既然已与陈用标结算，那么该款就应由冯某某一个人承担；2、即使陈用标的款是共同债务，也应在双方的离婚诉讼中处理了，因此，对该共同债务在程序上也应是再审而不是另行起诉。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某某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冯某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成某某发给零陵区东山景区唐建华的短信，之后唐建华又将该短信转发给冯某某，拟证明在处理该土地时，成某某认可陈用标的款未列入双方离婚时的共同债务；2、银行催款单，拟证明在离婚时冯某某分得该土地时尚有银行贷款，不清楚陈用标的债务；3、公安机关对成某某的询问笔录、冯某某的法医鉴定书、成某某的网络聊天记录及不雅照片、非法同居的证明，拟证明成某某在与冯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冯某某有家庭暴力、婚外恋、非法同居等，对离婚一事具有过错，法院判决财产均等分割，作为无过错方，冯某某已在财产方面作出了让步，对原有的共同债务应由双方承担。
上诉人成某某对上诉人冯某某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与本案无关；2、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成某某在酒店嫖娼，法医鉴定书不能说明冯某某的伤是成某某所致，相关的照片、聊天记录等其来源不合法；3、非法同居的证明是成某某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写的；4、以上证据均不是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对上诉人冯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成某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短信中载有“此款项在我与冯某某离婚时未列入共同债务，只享有债权带来的利益，不承担债务应承担的责任”的内容，可说明陈用标的债务在离婚前就存在，并且未分割，故对该证据可确认为有效证据；2、证据2、3均与本案的事实无关，对证据2、3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
上诉人成某某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冯某某与上诉人成某某于2003年9月15日结婚，婚后，由于成某某有婚外恋，双方感情破裂，冯某某于2006年向法院起诉离婚，在离婚诉讼中，成某某向法院主张双方的共同财产之一“永（芝）国用（2003）字第003300号土地使用权”系与陈用标共有，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该宗土地经法院组织对其竞价，冯某某以52万元的价格竞得。2008年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2008）永冷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判决双方离婚，并认定“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之过错在于被告成某某，因此对原告冯某某要求多分共同财产的主张予以支持”，故该院判决第二项确定“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土地一宗，即永（芝）国用（2003）字第003300号土地（价值52万元），冷水滩潇湘东路75号住房及房内财产归原告冯某某所有，永（芝）国用（2004）字第900613号土地已被被告成某某低价22万元转让，该款归成某某所有”；判决第五项确定“共同债务，建设银行永州分行272，884.36元（截止2008年4月30日止）归原告冯某某偿还，欠购买冷水滩潇湘东路75号房款66，200元，欠假飞宇2万元、于彩霞9千元，欠学校学费1，900元，由被告成某某偿还”。2008年10月28日本院作出（2008）永中法民一终字第421号终审判决，维持原判。
2010年4月15日，永州市零陵区煤炭公司向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二上诉人偿还永（芝）国用（2003）字第003300号土地的土地转让款12万元及相关损失8万元，零陵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一年七月十一日作出生效判决，由二上诉人连带承担土地转让款6万元及赔偿款6万元。
2003年11月18日，成某某与陈用标以成某某的名义合伙购买原芝山区煤炭公司的零陵区中山南路58号的土地使用权（当时的购买价为12万元，土地使用权证为永（芝）国用（2003）字第003300号，面积登记为460.6㎡，土地所有权人为成某某。自2004年9月至2006年元月，陈用标陆续支付了土地及拆迁补偿款230，080元，其他开支款为17，540元，合计247，620元，2006年元月27日，成某某向陈用标出具了收条。2005年9月5日，原芝山区国土局在对土地进行检查时，认定“工作人员失误，致使错登记”，并决定注销原永（芝）国用（2003）字第003300号土地使用证，以土地现状给成某某重新办理登记。2005年10月17日，该宗土地经审批重新登记为成某某的名字，土地使用证号为永（芝）国用（2005）字第905462号，该土地面积经国土部门实际核准为227.7㎡（原一、二审法院判决为460.6㎡，系依据国土部门2005年9月5日已撤销的土地使用权证认定）。此后，陈用标又支付了该土地的土方工资及零星开支12，908元，以上陈用标共投资260，258元。2009年，冯某某向冷水滩区法院申请执行，将该土地的使用权过户登记为冯某某的名字，土地面积登记为227.7平方米。2010年3月25日零陵区人民法院根据陈用标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冻结了原告冯某某在东山景区土地征收补偿款48万元。2010年4月13日冯某某与陈用标达成协议，由冯某某给付陈用标于2005年在零陵区中山南路58号原煤炭公司门面土地开发投资款26万元，该款于同月26日付清后，陈用标向零陵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并将相关依据原件给了冯某某，成某某在一审中对上述合伙购地的相关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冯某某在离婚后支付给陈用标的土地出让款及其他相关款项应为离婚时未处分的夫妻共同债务，应予依法分割。其理由如下：
首先，对共同债务的分割，实际上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财产分割，债务承担的越多，相对于净财产值就分得越少。因此，对夫妻离婚后共同财产的处理应包括积极财产和消极财产，积极财产包括物、债权等，消极财产主要为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允许当事人在离婚后就未分割的共同债务再次请求处理，故上诉人冯某某就未分割的夫妻共同债务起诉，未违反法律规定。
其次，本案中涉及的相关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一，该宗土地的购买时间为2003年，为冯某某与成某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用标是与成某某共同购买，因此，该共同关系当时就存在，且仅相对于陈用标与成某某之间；第二，该宗土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成某某个人，由于该土地使用权从属性上来讲属不动产，而不动产又以登记为标准来确定使用权人，而从本案证据来看，陈用标所持有的均是成某某向陈用标出具的收条，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为合伙关系，因此，在法律上陈用标只对该土地使用权享有债权，而不是物权，即陈用标只能对成某某主张债权关系，而不能主张物权关系，故应认定陈用标的该债务系冯某某与成某某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存在，应为夫妻共同债务。
再次，陈用标的该债务及与土地相关的其他债务在双方离婚时未作处理。第一，上诉人成某某虽在双方的离婚诉讼中主张了陈用标的债务，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该债务的存在，故原审法院在审理原离婚诉讼时并未将陈用标的债务及与土地相关的其他债务作为共同债务处理；第二，原离婚判决未对陈用标等人的债务进行裁判，即对上述债务尚未产生既判力的法律效果，而陈用标等人向冯某某主张债权时，双方已离婚，因此，上诉人冯某某并未对该项未处理的共同债务丧失诉权；第三，原离婚判决认定成某某有过错，并在分割财产及债务时明确表述应依法对冯某某予以照顾，如本案诉争的债务31.75万元由冯某某承担，加上原离婚判决由冯某某承担的建行贷款本金27.28万元及所欠煤炭公司的土地款12万元，那么冯某某实际承担的共同债务共计为71.03万元，已远远超过了其竞价时所得的土地使用权的价值52万元，这与原判原意明显不符；第四，成某某在离婚诉讼期间擅自低价转让了没有债务纠纷、面积较大（900多平方米）的夫妻共同财产土地一宗，而隐瞒了另一宗土地的部分债务及土地面积实际为227.7㎡而非460.6㎡的事实，导致土地的部分债务未在原离婚判决中处理，若将诉争土地的全部债务由上诉人冯某某承担，亦显失公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债务已在离婚诉讼中处理，应通过再审程序解决，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最后，陈用标在双方当事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实际土地投资款为260，258元，对该投资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成某某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应当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陈用标实际主张的债权为该土地升值后的二分之一（48万元），而冯某某以26万元的原价与陈用标达成了和解，并偿还了该债务，不仅未损害成某某的合法权益，反而尽可能地减少了偿还的金额，有效地维护双方的权益。
综上所述，本案讼争的陈用标等人的债务系双方当事人离婚时未予处理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冯某某在垫付了全部债务后，有向上诉人成某某追偿的权利。原审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二○一三年四月十九日作出（2012）永中法民二终字第28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2）祁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2）祁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成某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冯某某已付给陈用标投资款的一半，即130，000元”。
成某某申请再审称，永（芝）国用（2003）字第003300号（2005年10月改为永（芝）国用（2005）字第905462号，下同］土地已在离婚诉讼中处理了，因此，诉讼程序上是再审而不是另行起诉，原判程序违法。请求再审撤销祁阳县人民法院（2012）祁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2012）永中法民二终字第283号民事判决；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辩称，被申请人不知道永（芝）国用（2003）字第003300号土地有陈某合作开发，而申请再审人是清楚与陈某合作开发的。后被申请人付给了陈某26万元，连带承担了夫妻共同债务，有权要求申请再审人承担13万元即一半债务。请求法庭驳回申请再审人的申请，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执的焦点为被申请人冯某某在离婚后返还给陈用标的的投资款及其他相关款项是否应作为离婚时未处分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分割？冯某某提起诉讼要求申请再审人成某某承担冯某某已支付的婚前共同债务的一半即158，750元程序是否合法？成某某再审中提出，永（芝）国用（2003）字第003300号土地已在离婚诉讼中处理了，因此，诉讼程序上是再审而不是另行起诉，原判程序违法。经查，该宗土地2003年登记的使用权人为成某某个人，没有其他共有权人。陈用标自2004年9月至2006年8月陆续支付了土地上原有房屋拆迁补偿款等共计260，258元。陈用标所持有的均是成某某向陈用标出具的收条，因此，在法律上陈用标只对该土地使用权开发享有债权，而不是物权，即陈用标只能对成某某主张债权关系，而不能主张物权关系，故应认定陈用标的该债务系冯某某与成某某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存在，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申请再审人成某某虽在双方的离婚诉讼中主张了陈用标的债务，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该债务的存在，故原审法院在审理原离婚诉讼时并未将陈用标的债务及与土地相关的其他债务作为共同债务处理；原离婚判决未对陈用标等人的债务进行裁判，即对上述债务尚未产生既判力的法律效果。故冯某某在离婚后返还给陈用标的房屋拆迁补偿款等费用及其他债务应为离婚时未处分的夫妻共同债务，应予依法分割。陈用标在成某某与冯某某离婚后，向法院起诉主张永（芝）国用（2003）字第003300号土地债权，要求成某某与冯某某返还投资款30余万元，冯某某与陈用标达成协议，由冯某某还返陈用标投资款26万元，陈用标撤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冯某某在承担了陈用标等人共同债务后，有权向成某某追偿。故冯某某起诉要求申请再审人成某某承担冯某某已支付的婚前共同债务的一半即158，750元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申请再审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永中法民二终字第28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辉
审 判 员 胡明华
代理审判员 谢 琼
二〇一四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桂丽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