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审一民抗字第15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某某。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某。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某。
委托代理人：孟某某。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某。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某。
申诉人张某某因与被申诉人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锦审二民终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辽检民抗（2013）6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3）辽立一民抗字第7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学友、金哲出庭。申诉人张某某，被申诉人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及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孟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2月20日，一审原告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诉至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称，被继承人李某某与原配偶王某某生育二子二女（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其次子李某某于2007年10月病故，李某某与其配偶生有一子李某某。李某某原配偶于2000年5月5日病故。2000年11月，李某某与被告张某某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09年11月30日，被继承人李某某病故，遗留财产包括住房一户，存款及抚恤金等。关于住房，因该房屋是被继承人与原配偶于1998年10月17日购买的产权，应属原夫妻二人共同所有，在二位老人均已去世的情况下，主张位于凌河区万年里55-10号的私有住房归李某某所有，按住房价值和张某某应得比例给付张某某应继承房屋份额的折价款。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生前房屋补偿款142065.53元、医疗补助14820.40元、伤残补助金24913元，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病故后得到的丧葬费48504元、抚恤金80840元、特别抚恤金1万元、六个月基本工资补助30822元，补发的2009年7月至2009年11月的生活性补贴5950元等遗产。
一审被告张某某辩称，同意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遗产，但房屋补偿款是李某某病故前就已经发放，并非李某某个人的遗产；凌河区万年里55-10号私有住房，张某某有法定继承的权利，要求分割过程中房屋归张某某所有，张某某给付对方分割款。被继承人病故后得到丧葬费和抚恤金在单位已经报销，不存在继承的问题，丧葬费也已经按照部队的规定由张某某支付相应的费用，一部分费用已经按照相应的程序履行了报销的义务，不再存在了，伤残抚恤金按照法律规定应该由张某某继承，另外，张某某在婚后为李某某也付出了应有照顾，应在继承中多分财产。
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继承人李某某与原配偶王某某生育四名子女，即长子李某某、次子某某、长女李某某、次女李某某，王某某于2000年5月5日病故，次子李某某于2007年10月病故，李某某生前与其配偶张某某婚生一子李某某。2000年11月1日被继承人李某某与张某某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被继承人李某某于2009年11月30日病故。另查明，座落于锦州市凌河区万年里55-10号的房产系被继承人李某某与原配偶王某某于1998年5月27日成本价购买取得产权，应属原夫妻二人共同所有。经锦州市中级法院技术处委托辽宁天力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座落于锦州市凌河区万年里55-10号的房产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该房产现价值为36.34万元。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达成协议约定房产归李某某所有，由李某某按其他继承人应得份额给付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和张某某折价款。被继承人李某某还留有住房补贴款142065.53元、医疗补助14820.4元、伤残补助金24913元、六个月基本工资补助30822元、补发的2009年7月至2009年11月的生活性补贴5950元（于2011年6月发放）等遗产，被继承人病故后按政策应得丧葬费48504元、抚恤金80840元及特别抚恤金1万元。被继承人的丧事由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共同办理，其中支付的费用均由干休所在丧葬费中扣除。上述款项中的医疗补助14820.4元、伤残补助金24913元、六个月基本工资补助30822元、补发的2009年7月至2009年11月的生活性补贴5950元、被继承人病故后按政策应得丧葬费48504元和特别抚恤金1万元，合计135009.4元，已由张某某领取，其余款项尚在干休所和民政局。还查明，中国人民解放军65631部队干休所发放给被继承人李某某的货币补差是依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关于军队人员购买住房货币补差有关问题的通知》（后财（2006）365号文件）的规定，该通知第一条规定“按房改成本价购买现有住房、集资房，户主按建筑成本价购买安居工程住房的正师职（含）以下军官、文职干部、士官和军队管理的离退休人员（含1999年9月20日以后牺牲病故人员），以及2000年及其以后批准转业复员人员（以下简称军队人员），购买实际建筑面积未达到购房补贴建筑面积标准的，不予退房，其差额面积，按照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150元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差；……”
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座落于锦州市凌河区万年里55-10号的房产系被继承人李某某与原配偶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某死亡时该房产的一半应由被继承人李某某和其四名子女共同继承，故现该房产的60%份额属于被继承人李某某遗产，应由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依法继承。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文件规定被继承人李某某应得的住房补贴是对其在1998年成本价购房过程中没有达到住房面积的货币补贴，此款应为被继承人与原配偶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现该款的60%应属于被继承人李某某的遗产，应由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依法继承。因被继承人李某某系军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得的医疗补助费、伤残补助金属于个人财产，应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由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某某的工资补助和补发的生活性补贴是其与张某某共同生活中的工资收入，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的一半系被继承人遗产，应由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依法分割。因被继承人的丧葬费用已经由部队干休所在付给张某某的丧葬费中扣除，张某某又系有退休收入的退休人员，故被继承人应得的丧葬费、抚恤金及特别抚恤金应参照遗产分割的原则由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平均分割。张某某提供收据等证据主张在为被继承人办理丧事过程中支出了餐费、烟酒费等费用，因李某某等提供证据证明了张某某的证据均为事后取得，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张某某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某某主张的被继承人生前所欠债务用遗产偿还的问题，因张某某提供的欠条上并无被继承人的签字，故本案对此债务不予调整，可由债权人另行主张权利。2011年7月7日，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凌河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一、座落于锦州市凌河区万年里55-10号楼房归李某某继承所有，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应继承部分的房屋折价款各79948元，给付张某某应继承部分的房屋折价款43608元；二、住房货币补差款142065.53元，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各分得31254.41元，张某某分得17047.86元；三、被继承人李某某应得的医疗补助费14820.4元、伤残补助金24913元，合计39733.40元，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各分得7946.68元；四、被继承人李某某六个月基本工资补助金30822元，补发的生活性补贴5950元，合计36772元，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各分得3677.2元，张某某分得22063.2元；五、被继承人李某某丧葬费48504元、抚恤金及特别抚恤金90840元，合计139344元，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各分得27868.8元。（综合以上五项，张某某应分得118534.54元，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16474.86元）；六、驳回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20元，由李某某负担2250元，李某某负担2250元，李某某负担2250元，李某某负担2250元，张某某负担1220元。评估费5000元，由李某某负担1100元，李某某负担1100元，李某某负担1100元，李某某负担1100元，张某某负担600元。
张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座落于锦州市凌河区万年里55-10号楼房归张某某所有。2、被继承人李某某的丧葬费48540元其全部用于丧事操办，不应再分割。3、对于被继承人李某某的抚恤金及特别抚恤金90840元，不应采取平均分割，张某某作为李某某的遗孀，应按照政策分配给其。4、被继承人李某某的伤残补助金已在李某某每年发放工资中领取，用于平时生活消费，并非一次性领取，不应作为遗产分割。
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被继承人李某某的伤残补助24913元，系李某某于生前自2001年至2009年按年度领取的伤残补助金，用于李某某夫妻日常生活、治疗花费。被继承人死亡后，被继承人李某某四名子女为其办理丧事花费1.1万元。
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关于张某某提出，座落于锦州市凌河区万年里55-10号楼房应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经查，座落于锦州市凌河区万年里55-10号的房产系被继承人李某某与原配偶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某死亡时该房产的一半应由被继承人李某某和其四名子女共同继承，故现该房产的60%份额属于被继承人李某某遗产，应由本案五位继承人依法继承。因所继承的房屋大部份额归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所有，且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经协商一致意见，房屋归李某某，李某某支付继承人房屋折价款，原审对该继承的房屋及房屋补贴款的分割判决是合理的，故张某某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张某某提出，被继承人李某某的丧葬费48540元，其全部用于被继承人的丧事操办，不应再加以分割的上诉理由，经查，因丧葬费不属于遗产，故张某某上诉理由，予以采信。鉴于被继承人李某某的丧葬费用已经由部队干休所付给张某某用于办理李某某丧葬事宜，在办理过程中李某某的子女也支出了相关费用，该费用应在李某某的丧葬费中扣除。关于张某某提出，对于被继承人李某某的抚恤金及特别抚恤金90840元，不应采取平均分割，其作为李某某的遗孀，应按照政策分配给其的上诉理由，经查，抚恤金用以优抚和救济死者家属，特别是那些依靠死者生活而无经济来源的未成年人和丧失劳动能力的直系亲属，它是对死者亲属精神痛苦的一种抚慰，抚恤金不是遗产，并依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民政部《关于贯彻执行〈军人抚恤优待条例〉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的通知关于一次性抚恤金发放顺序的规定，该抚恤金及特别抚恤金90840元应归张某某领取。张某某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关于张某某提出，被继承人李某某的伤残补助金已在李某某每年发放工资中领取，用于平时生活消费，并非一次性领取，不应作为遗产分割的上诉理由，经查，被继承人李某某的伤残补助金，因系李某某生前按年领取，用于李某某夫妻日常生活及治疗花费，故不属于遗产，不应对该笔伤残补助金24913元按遗产由五继承人继承分割。2011年11月16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锦民二终字第65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1）凌河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二、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1）凌河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三、被继承人李某某应得的医疗补助14820.4元、张某某与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各分得2964.08元；四、被继承人李某某丧葬费48504元，扣除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办理丧事所花费用1.1万元，剩余37504元和抚恤金及特别抚恤金90840元，合计128344元，归张某某所有。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上述款项中的医疗补助14820.4元、六个月基本工资补助30822元、补发的生活性补贴5950元已被张某某领取。被继承人应得丧葬费48504元和特别抚恤金1万元已被张某某领取，抚恤金80840元暂存在民政局。住房货币补差款142065.53元暂存在干休所。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张某某负担800元，由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各负担750元。
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确认本案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具体财产有五项：1、座落于锦州市凌河区万年里55-10号的楼房。2、住房货币补差款142065.53元。3、丧葬费48540元。4、抚恤金及特别抚恤金90840元。5、伤残补助金24913元。关于座落于锦州市凌河区万年里55-10号楼房的继承问题。经查，座落于锦州市凌河区万年里55-10号的房产系被继承人李某某与原配偶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某死亡时该房产的一半应由被继承人李某某和其四名子女共同继承，故现该房产的60%份额属于被继承人李某某遗产，应予继承。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均认可房屋归李某某所有，并由李某某支付继承人房屋折价款，另外该继承的房屋大部分归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所有，故该房屋判决归李某某所有，并由李某某支付房屋折价款并无不当。原一、二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住房货币补差款142065.53元的问题。经查，本案涉及房屋是1998年购买，该房屋货币补差款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相关文件的规定，是对1998年购房时没有达到住房面积的一种补贴，故应属于被继承人李某某与原配偶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某死亡时该补差款的一半应由被继承人李某某和其四名子女共同继承，故现该补差款的60%份额属于被继承人李某某遗产，应予继承。原一、二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丧葬费48540元的问题。经查，丧葬费48540元，是由部队干休所扣除办理被继承人李某某所需费用后，发放的数额。虽然丧葬费不属于遗产，但根据上述事实，该费用应参照遗产分配原则予以分割为宜。原一审对此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二审予以改判有误，应予纠正。关于抚恤金及特别抚恤金90840元的问题。依据2004年10月1日施行的《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相关条款规定，一次性抚恤金发给烈士、因公牺牲军人、病故军人的父母、配偶、子女。本案的当事人均符合上述规定，应对该费用拥有权利。原一审参照遗产分配原则予以分割并无不当。原二审适用民政部已被废止的《关于贯彻执行〈军人抚恤优待条例〉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改判有误，应予纠正。关于伤残补助金24913元的问题。经查，伤残补助金已由被继承人李某某生前按年领取，用于李某某夫妻日常生活及治疗花费，故不应再予以分割。原二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二审对于本案涉及房屋的归属、住房货币补差款142065.53元及伤残补助金24913元三项财产，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丧葬费48540元及抚恤金及特别抚恤金90840元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原一审对于丧葬费48540元及抚恤金及特别抚恤金90840元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2012年6月25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锦审二民终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1）凌河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及该院（2011）锦民二终字第65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四）项；二、维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1）凌河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五）、（六）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及该院（2011）锦民二终字第65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和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张某某负担3490元，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各负担77.5元。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锦审二民终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国人民解放军65631部队锦州离职干部休养所提供的“李某某房补及丧葬费发放情况统计说明”记载，李某某的丧葬费总额为48504元（其发放标准为本人12个月基本离休费），并非是在扣除了被继承人李某某的丧葬费实际花销后另行发放的。被继承人李某某的丧葬费实际花费数额，与所在部队发放的48504元并无关联。原审认定的“丧葬费48540元，是由部队干休所在扣除办理被继承人李某某丧事所需费用后，发放的数额”，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张某某与被继承人李某某晚年一直共同生活，特别是在李某某得病及住院期间，始终得到张某某的陪护与照料，因此在抚恤金及特别抚恤金按照遗产进行分配时，应考虑对张某某予以适当照顾。综上，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锦审二民终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张某某称，丧葬费48504元由干休所借出全部用完，不够的钱向干休所借款，花销有单据为证，李某某等提出花1.1万元没有依据。抚恤金是抚慰遗属的，我属于老弱病残，90840元抚恤金应归我所有。
被申诉人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辩称：1、李某某的丧事是由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和张某某共同操办的。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花费（骨灰盒、安葬、刻碑、寿衣、花圈、丧事主持等）11366元。原审中张某某提供了多张票据，经审核全都是虚假票据。2、张某某在李某某去世后为占有和侵吞丧葬费、抚恤金及各种补助等遗产，伪造证据，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规定，应取消张某某享受抚恤优待的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司法解释规定，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相应继承的遗产。3、抗诉机关提出李某某得病住院期间始终得到张某某的陪护与照料，与事实不符。
本院再审查明，被继承人李某某丧葬费为其12个月职资计48504元，该款由张某某领取。中国人民解放军65631部队锦州干休所未报销任何额外的李某某丧葬费用。上述事实，有干休所出具的李某某丧葬费分发表及《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关于处理李某某丧事支出费用的认定：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李某某等提供票据，主张其支出4866元。具体为支付刻字费120元、二次安葬费200元、瓷像费300元、主持人费用400元、寿衣390元、花圈等费用1006元、石狮子费用1750元、丧葬用品费300元、鲜花费用200元、烟款200元，合计4866元。其提交的证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可以认定李某某等支付4866元处理李某某丧事的事实。李某某等其后主张支付了骨灰盒款6500元，但骨灰盒款发票是张某某持有并提交给原审法庭，李某某等主张支付了该款缺乏证据证明。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张某某提供安葬费收据、骨灰盒款收据，本院再审过程中其又提交了办理李某某丧事过程中在名流海鲜楼就餐的结账单8份及住宿费结账单一份，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张某某支付了安葬费13683元、骨灰盒费用6500元、招待住宿360元、餐费10354元。本院再审过程中张某某还提供一份支出烟款1920元的收据，该收据上虽无收款单位的公章，但鉴于办理丧事购买香烟属正常现象，故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对该笔烟款支出予以酌定，以上合计32817元。对于张某某主张的其他花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认定。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根据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案再审焦点问题为：1、原审认定的“丧葬费48540元，是由部队干休所在扣除办理被继承人李某某丧事所需费用后，发放的数额”是否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抚恤金及特别抚恤金按照遗产进行分配时，是否应对张某某予以适当照顾？
经本院再审，已查明中国人民解放军65631部队干休所按李某某12个月职资计发丧葬费48504元，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锦审二民终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认定“丧葬费48540元，是由部队干休所在扣除办理被继承人李某某丧事所需费用后，发放的数额”缺乏证据证明，判决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平均分割48504元丧葬费，亦属不当。在处理李某某丧事过程中，张某某及李某某等均支付了部分费用，现张某某领取了48504元丧葬费，应给付李某某等支付的款项4866元，扣除张某某支付的32817元，余款10821元由张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平均分配。
关于在抚恤金及特别抚恤金按照遗产进行分配时，是否应对张某某予以适当照顾的问题。经查，李某某病故后其配偶、子女应得一次性抚恤金和一次性特别抚恤金合计90840元。上述抚恤金，原则上应由张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均分，但鉴于李某某生前与张某某共同生活，且张某某年事已高，退休金及遗属补助数额较低，在抚恤金分配上对张某某应予照顾。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对此未予考虑不妥，本院再审予以调整。上述抚恤金张某某分得3万元，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各分得15210元。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提出的应取消张某某享受抚恤优待的资格及酌情减少其相应继承的遗产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亦有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锦审二民终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1）凌河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锦民二终字第6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锦审二民终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维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锦民二终字第65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维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1）凌河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六项）、第三项；
三、变更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1）凌河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为：丧葬费48504元，张某某扣留其支付的32817元，给付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4866元，余款10821元由张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各分得2164.2元；抚恤金和特别抚恤金合计90840元，张某某分得3万元，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各分得15210元。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0元，由李某某负担2250元，李某某负担2250元，李某某负担2250元，李某某负担2250元，张某某负担1220元。评估费5000元，由李某某负担1100元，李某某负担1100元，李某某负担1100元，李某某负担1100元，张某某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张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各负担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晶
代理审判员 米 继 东
代理审判员 蒋 华 明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辛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