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4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明瑞，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生，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茂林。
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茂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生、被上诉人冯茂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中存有认定事实不清，并在错误认定事实基础上错误适用有关法律规定作出了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错误判决内容，而对于本案一审判决中的错误判决内容，上诉人认为应依法予以撤销，并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之所以如此认为的理由如下：一、本案中是否存在购买合同关系问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其购买的全部所谓商品实物来佐证双方之间存在着购买合同关系，即仅仅凭借所谓购买票据等是无法证实被上诉人陈述的所谓购买行为的，也就是说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购买行为至今无法核实清楚。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本案一审判决中仅以所谓票据等就认定双方存有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这是存有疑问的，同时在没有全部实物相佐证的前提下是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二、本案中是否需要退还货款问题。1、根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依法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商品，消费者要求退货的，经营者应当负责退货。而在本案中，上诉人根本就没有看到被上诉人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其所谓购买商品质量为不合格，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要求所谓退回购货款的诉讼请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再退一步说，假设要退回购物款的话，被上诉人最起码需要将其购买的商品全部完整无损地退回给被上诉人，而在本案中，本案一审判决也仅仅是所谓判决上诉人退回所谓的购物款（何况，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证据来证实所谓商品质量为不合格情形），但是对于被上诉人所称的购买的商品没有做任何处理等等，这本身对于上诉人就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合理的，更何况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来证实上述商品存在质量不合格情形，即被上诉人请求退回购物款的诉讼请求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本案一审判决中引用的法律依据中压根就没有返还货款的有关规定，而根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是有明确规定的，更明确规定了退货的法定条件就是被有关机关认定为质量不合格，同时一审判决中也没有判决被上诉人将购买的全部商品予以返还，就匆忙且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地就判决返还购物款，这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合理的，更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应予以依法撤销的。三、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十倍赔偿问题。1、被上诉人诉求的十倍赔偿是属于惩罚性赔偿，这也是我国民事法律中特殊规定的几类惩罚性赔偿之一。因这种诉求属于惩罚性赔偿，我国相关法律明确规定了承担这种惩罚性赔偿的前提就是需要被上诉人举证证实上诉人具有应依法承担这种惩罚性赔偿的欺诈行为或销售明知的过错等等，否则上诉人就不应承担这种特殊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反而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等规定的销售者承担十倍赔偿的归责前提就是有证据证实销售者有销售明知的过错，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归责前提。具体到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作为销售者的上诉人承担十倍赔偿的归责前提就是需要来举证证实上诉人有销售明知的过错，而在本案中，上诉人至今没有看到被上诉人提供任何有效证据来证实上诉人在本案中有销售明知的过错，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十倍赔偿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来证实证实上诉人在本案中有销售明知的过错：（1）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只是所谓陈述说向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举报等，但是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书面材料来证实举报的情形，更加无法证实上诉人在本案中有销售明知的任何过错，即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与后果；（2）退一万步说，假设被上诉人购买行为、材料中提到的情形等都是属实的话，这本身也显示说明上诉人也是一个受害人，这也是上诉人作为销售者的一种受害方式，而如果上诉人在后续销售中仍然还存在进行类似销售的话，这就说明上诉人有销售明知的过错。但是在本案中，上诉人根本就没有看到被上诉人提供后续的政府的有关材料等证据材料，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上述所谓材料在本案中是不能证实上诉人有销售明知的过错的，被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和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4、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修改前为第九十六条）对于十倍赔偿的规定已经进行了修改：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本案中的商品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有瑕疵的话，也不影响商品的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作用，即被上诉人要求所谓十倍赔偿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的。本案中，铁观音秋韵三号是选用铁观音树种的鲜叶作为原料，采用绿茶曲茶的工艺加工制作而成的，为绿茶，而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正宗铁观音茶，也不是乌龙茶。大红袍浓香一号是选用可制作红茶的岩茶鲜叶为原料，采用红茶的工艺制作而成的，为红茶，而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乌龙茶。彩云玛玉银针选用的是云南大叶种可供生产的原叶，采用绿茶的工艺加工制作而成的，为绿茶，而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普洱茶。等等。上述产品，上诉人认为也均不是预包装产品，根本就不能适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作为判决的依据，同时上述产品均是由加工资质的合作方加工制作而成，更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作用。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是应予以撤销并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5、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产品质量法》等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对相应的商品的供货商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且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来证实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进货审核义务等，即上诉人在本案中是没有任何过错的。6、本案一审判决中认定所谓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所购茶叶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等应承担十倍赔偿金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认为这是十分错误的。上诉人已经按照我国《产品质量法》等规定履行了相应的审核验货义务，且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来证实产品质量等等均是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等等。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是没有任何过错的，而本案一审判决却违法判决让上诉人承担十倍赔偿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应依法予以撤销的。7、假如都如本案一审判决这样处理的话，对于类似的专业打假行为都这样全部保护的话，食品行业将会发生重大的企业变革等，将会造成更多的社会问题等，同时这也不符合国家推行的有关政策和法律修改的本身意义，上诉人建议与请求二审法院积极稳妥地裁判本案。四、其他问题。1、假设被上诉人购买行为是属实的话，再结合被上诉人购买商品的种类、数量、投诉的情形、起诉的情形、再包括同一产品在青岛等地提起的多次诉讼（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即墨市人民法院）等等，上诉人认为很明显地就可以得出被上诉人是属于专业打假人士，即被上诉人根本就不是纯粹的消费者。对于类似的专业打假行为，上诉人认为应慎重对待，不应一味地予以支持其所谓打假行为，来满足类似人员私益的目的，而从我国《食品安全法》的修改更可以很清楚地得出，国家有关机关等再对待类似打假行为的观点、态度等已经发生根本改变。而本案一审判决武断匆忙地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这是对法律精神和实质的违背，更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违法判决，是应予以撤销的。2、本案中，假设被上诉人购买行为属实的话，同时假设被上诉人庭审中陈述属实的话，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购买商品后一直没有实际消费等等，这也就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身体伤害等等，而所谓的要求退回购货款、十倍赔偿更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即上诉人认为本案的被上诉人应承担自己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也明确规定只有明知产品有缺陷仍然销售的，造成他人死亡或身体××严重损害的，才承担相应的惩罚性赔偿，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来证实作为销售者的上诉人有销售明知的过错，同时也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来证实其购买的商品（假设被上诉人购买行为属实的话）给其身体××等已经造成了严重伤害等等，即上诉人认为根据我国《立法法》、《侵权责任法》等等明确规定被上诉人也应承担自己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假设被上诉人购买行为属实的话，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审核义务，同时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来证实产品的质量是符合我国相应的食品安全标准和质量要求的，即上诉人认为该产品从质量到包装等都是符合我国法律、法规、标准等的各项规定的。5、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有效证据来证实相应的商品存在着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更没有证据来证实相应的商品已经给被上诉人身体××等造成了相应的人身损害等，反而上诉人已经提供了供货商的有关证据材料来证实产品的质量合格等，否则也不可能有相应的检测报告等材料来证实。因此，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6、本案一审判决中还出现了青岛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等字样，上诉人不清楚出现上述字样的意思等，这也反映出本案一审判决的不严谨性等内容。对于本案一审判决中存在的其他错误情形，上诉人在此就不再一一指出，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实其购买行为、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有效证据来证实尽到了相应的审核义务等）、证据确凿（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实上诉人有销售明知的过错等）、法律适用明确（上诉人认为应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侵权责任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作出判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要求退回购货款和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均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对于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对于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是无法理解和接受的，同时对于如此的违法判决，上诉人也只能依法提起上诉，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同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来证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全部事实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唯有此，上诉人认为才能维护上诉人等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体现出法律的尊严。
冯茂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涉案商品茶叶（铁观音、大红袍、普洱茶）生产许可证编号QS350714010354，只有红茶与绿茶的生产许可范围，上述商品属于超范围无证生产且包装标示厂家与生产许可厂家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经营许可制度。根据《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规定企业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不得从事食品生产活动。在未经许可机关确定生产食品许可的品种范围之前，禁止出厂销售试产食品，企业不得出租、出借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食品生产许可证和编号。应当在食品生产许可的品种范围内从事食品生产活动，不得超出许可的品种范围生产食品。2、涉案茶叶产品存在执行标准错误、无配料表、冒用商品条码、标示虚假网址等问题，均违反《食品安全法》、《产品质量法》、《标准化法》、《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商品条码管理办法》等法律规定，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再者，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经对涉案商品立案查处，查明涉案商品为冒用厂名厂址的假冒商品，上诉人在进货检查销售后，已经构成明知与故意，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2、《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于2009年就已经施行，2015年10月1日实施的是修订后的新版，不管是2009版的第96条还是2015版的第148条都明确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最高法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为正确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规定，结合审判实践制定的规定，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规定。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属于主观意断，混淆视听，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不予认可。3、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货款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充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涉案商品，上诉人出具购物小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成立。因为上诉人明知出售的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和相关法律规定依然把标的物（涉案商品）交付于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所以上诉人所辩称的不返还货款的免责条款无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货款的事实依据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货款的法律依据也很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不予认可。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公正、公平。上诉人辩称原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不仅是对原审法院的诽谤与污蔑，更是对我国法律与司法制度公平、公正原则的挑衅。因此，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冯茂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返还购物款7619.1元，并依法十倍赔偿76191元，共计8381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5年5月21日、22日、23日、24日、26日先后在大润发超市宁夏路店（青岛润太事业有限公司）购买溢德香牌福建铁观音（秋韵三号）29包，单价60.9元/包，大红袍（浓香一号）29包，单价60.9元/包，彩云玛玉金针（普洱茶）14包，单价91.5元/包，彩云玛玉银针（普洱茶）30包，单价91.5元/包，山东崂山绿茶1包，单价60.9元/包，共计花费7619.1元。原告认为上述商品存在：1、商品商场许可证号QS350714010354，没有乌龙茶与黑茶的生产许可，而上述商品铁观音、大红袍为乌龙茶，普洱茶（金针、银针）为黑茶，属于超范围无证生产；2、大红袍与铁观音所用的产品执行标准GB/T13738为红茶执行标准，山东崂山绿茶产品标准GB/T14456为已作废的执行标准，作废日期为2008年10月1日，而原告所购买茶叶生产日期均为2015年4月18日；3、该商品条形码69407498为广西南宁市横县长海茶厂，而商品生产商与分装商分别为云南绿春县和福建松溪县与安溪县等茶厂；4、商品包装所示网址www.yidexiang.con也不存在等一系列问题。原告向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投诉举报，该稽查支队出具了青食药投诉（2015）061号投诉举报事项处理告知书，认为原告的投诉举报符合受理条件，予以受理。被告庭审中提交了绿春县红山农场溢德香茶叶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书、公证书、供应商与松溪县百佳茶厂的合同、许可证、检验报告、供应商和横县茶厂的合同及检测报告等相关材料证明被告所销售的产品质量合格，加工公司也有合法的资质。被告还提交了：1、秋韵三号证明一份，证明秋韵三号是商品型号，不是铁观音茶，只是采用了铁观音树种作为原料，与铁观音是不同的。2、大红袍浓香一号的证明一份，证明浓香一号也是供应商采用的商品型号，与正宗大红袍不同。3、彩云玛绿证明一份，证明该茶叶来自云南，且不是普洱茶，与普洱茶工艺不同，是红茶或者绿茶一种。被告还认为其销售的商品并非预包装食品，而是裸装食品，原告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溢德香牌福建铁观音（秋韵三号）29包，单价60.9元/包，大红袍（浓香一号）29包，单价60.9元/包，彩云玛玉金针（普洱茶）14包，单价91.5元/包，彩云玛玉银针（普洱茶）30包，单价91.5元/包，山东崂山绿茶1包，单价60.9元/包，共计花费7619.1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购物发票，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告为消费者。根据法律规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的保护。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时享有人身、财产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要求经营者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本案中，原告指出了被告所销售的食品具有无生产许可、产品执行标准作废、商品条形码与生商及分装商不符、商品包装所示网址不存在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项，被告应对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所购茶叶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被告提供的秋韵三号、彩云玛绿、大红袍浓香一号的证明本身也说明了被告所销售的食品与外包装不符，说明被告确实存在销售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对其所购货物退还货款并予以十倍赔偿，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冯茂林货款7619.10元；二、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冯茂林7619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5元，由被告负担。因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上述费用。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涉案茶叶生产厂商于2015年11月4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茶叶不存在假冒厂名、厂址等问题。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复印件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且根据法律规定，委托加工需到当地行政执法部门备案，但本案所涉商品经举报后，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经发协查函给厂家所在地的行政管理部门，当地行政管理部门明确认定涉案厂家与委托方并无备案的合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判认定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包括下列内容：（一）……（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六十七条第一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第七十一条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事项应当显著标注，容易辨识。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商品存在无生产许可、产品执行标准作废、商品条码与生产商及分装商不符、商品包装所示网址不存在等问题，已经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涉案商品标识与商品不符不得上市销售，作为销售方，理应尽到注意义务，上诉人辩称其所销售的食品并非明知，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涉案茶叶标签等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解，本院认为，涉案的福建铁观音（秋韵三号）、大红袍（浓香一号）、彩云玛玉金针（普洱茶）、彩云玛玉银针（普洱茶），其商品名称含有“福建铁观音”、“大红袍”等知名茶叶品种字样，但却与知名茶叶品种的系属不同，比如涉案的福建铁观音（秋韵三号），其生产许可中并无乌龙茶的许可，被上诉人称该福建铁观音并非铁观音茶，不属乌龙茶，既然不属于铁观音茶却在商品名称中使用铁观音字样，极易给消费者造成误解。原审认定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适用惩罚性赔偿条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95元，由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中日
审判员 冷 杰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云龙
书记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