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提字第001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金知。
委托代理人：王良能，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骆龙菊（系吴金知之妻）。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应华。
委托代理人：姚斌。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应宣。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应贵。
委托代理人：胡桂三（系吴应贵之妻）。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吴应平。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吴应美。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胡绍菊。
再审申请人吴金知因与被申请人吴应华、吴应宣、吴应贵、吴应平、吴应美、胡绍菊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原由吴应华、吴应宣、吴应贵于2013年11月20日向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3）巫法民初字第01794号民事判决。吴金知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908号民事判决。吴金知不服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1日以（2014）渝高法民抗申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金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良能、骆龙菊，被申请人吴应华的委托代理人姚斌，被申请人吴应贵的委托代理人胡桂三和被申请人吴应宣出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吴应平、吴应美、胡绍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本院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申请人吴应华、吴应宣、吴应贵一审诉称：民国三十一年正月十八日，双方祖母吴姜氏对吴家的山林、土地、纸厂立下分家遗嘱，其中第四子吴显汉的遗嘱主文记载了吴显汉应分得的山林、土地，并未提及其他兄弟应分得的部分。另外批注“纸厂屋一切作公中堂红白喜事公用”。第五子吴显隆的遗嘱已丢失，第六子吴显海的遗嘱主文除载明应分得的土地、山林之外，另载明分得“槽屋一间连楼在内有天无地其地及……碓屋皆作公用……”并未列入其他兄弟应分得的部分。吴显汉之子吴应华、吴应贵，吴显隆之子吴应宣，吴显海之子吴金知各自享有其父的份额。1992年9月28日，以吴应华为负责人对该纸厂（裂架屋）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纸厂，经济性质为个体，经营期限到1996年9月28日。2006年，因巫溪县刘家沟水电站建设，吴显汉、吴显隆、吴显海分得的房屋均被征收，裂架屋（纸厂）登记在吴金知名下，经测量为72.54平方米，共补偿了20918元（不包括土地补偿款）。吴金知于2008年11月17日领取了12695元，后因政府调价，吴金知又于2011年6月10日领取8124元。吴金知领取共同继承的房屋价款后，拒不分配，据为己有。另权利人吴应秀将应分得的遗产赠送给吴应华、吴应贵，权利人吴应彩、吴应知、吴应明、吴应禄、吴应翠将应分得的份额赠送给吴应宣。现起诉对该房屋价款作为遗产予以分割，由吴应贵分得3486.3元，吴应华分得遗产价款3486.3元，吴应宣分得6972.6元。
再审申请人吴金知一审辩称：吴应华、吴应宣、吴应贵诉称的办理营业执照的事实有异议，纸厂不仅包括裂架屋；且按遗嘱，该裂架屋应由吴金知父亲吴显海继承，也由吴金知父母长期管理使用。同时，吴光长是双方祖父，去世于1928年，至今已85年；本案争议的遗嘱是双方祖母吴姜氏在民国三十一年所立，吴姜氏去世于1960年10月，已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故应驳回吴应华、吴应宣、吴应贵的起诉。
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被告的祖母吴姜氏有六子（分别为吴显木、吴显国、吴显周、吴显汉、吴显隆、吴显海）一女（吴显翠）。吴姜氏于民国三十一年正月十八日立下分家字据，对吴家的土地、山林和房屋进行了分割。第一、二、三子分得盘龙观处的财产，第四、五、六子分得纸厂及附近房屋、土地山木，并分别立下遗嘱合同分关。其中第四子吴显汉的遗嘱合同分关主文是记载了吴显汉应分得的房屋土地山林，并未提到其他弟兄应分得的部分，另在该遗嘱合同分关左侧上方载“外批纸厂屋一切作公中堂红白喜事公用”。第五子吴显隆的遗嘱合同分关已丢失。第六子吴显海的遗嘱合同分关主文中第6、7、8行载明“分得……系南边正房山二间又正屋后拖檐屋一间*（*处表示缺一字）槽屋一间连楼在内有天无地其地及*屋碓屋皆作公用堂屋有红白喜事公用又分得屋门首水田一坵”，未提到其他兄弟应分得的部分。之后，吴姜氏由原、被告父母轮流赡养。1960年10月，吴姜氏去世。吴显汉夫妇已去世，现有子女吴应华、吴应贵、吴应秀，吴应秀已书面承诺将其应享有份额赠送给吴应华、吴应贵。吴显隆夫妇也已去世，现有子女吴应彩、吴应芝、吴应琼、吴应翠、吴应宣，吴应彩、吴应芝、吴应琼、吴应翠书面承诺将其应享有份额赠送给吴应宣。吴显海已去世，其妻子胡绍菊现年78岁，现有子女吴金知、吴应平、吴应美。八十年代中期，原、被告四兄弟共同恢复纸厂的生产经营，于1988年6月10日办理了以原告吴应华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税务登记证，并于1992年9月18日办理了以吴应华为负责人的营业执照，经济性质为个体（家庭合伙），经营期限至1996年9月28日。2006年，因重庆市巫溪县刘家沟水电站库区征地，吴显汉、吴显隆、吴显海分得的房屋和纸厂设施均被征收。纸厂有通水堰沟、浆麻塘、洗麻池、蒸麻窖、碓屋、造纸厂屋和其他造纸用具等设施。造纸厂屋是遗嘱合同分关中载明的槽屋。槽屋分上下两部分：下部分为生产火纸的地方，四面无墙，立有木柱；上部分系房屋，又称裂架屋，以下方木柱为支撑，靠近吴显海分得的房屋，用于晾干火纸。纸厂槽屋的地基和其他设施征收补偿后，由原、被告按三股帐平均进行了分割。该裂架屋在征收时被登记在吴金知名下，征收面积为72.54平方米，共补偿了20918元。吴金知于2008年11月17日领取了12695元，2011年6月10日领取了8124元。按征地草图，吴金知名下有裂架屋72.54平方米、土木93.167平方米、地基13.872平方米；吴应宣名下有土木85.955平方米、地基14.367平方米，吴应贵有土木30.34平方米、地基9.066平方米、地（废弃）11.40平方米。现原告认为按遗嘱合同分关，裂架屋为共有财产，未进行分割，该裂架屋的征地补偿款应为共同所有，按三股帐予以分割，故而起诉到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祖母吴姜氏立下遗嘱合同分关后，原、被告的父母各自分家立户，故该遗嘱合同分关名为遗嘱，实为分家析产协议。现双方对裂架屋是吴显汉、吴显隆、吴显海共同所有或吴显海一人所有发生争议。吴金知持有遗嘱合同分关上对其应分得的财产予以了明确，即正房山二间和正屋后拖檐屋一间等，并以“又”表述吴显海分得的遗产。槽屋一间前缺一字，无法确定该“槽屋一间有天无地”为吴显海分得。从吴显汉的遗嘱合同分关中载有“外批纸厂屋一切作公中堂红白喜事公用”上理解，以及原、被告继续在该纸厂造纸的事实，说明纸厂屋并没有分割，裂架屋用于晾干火纸属于纸厂屋的一部分，现被征收的纸厂（包括裂架屋）属吴显汉、吴显隆、吴显海三兄弟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及第一款规定，遗产继承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吴显汉、吴显隆、吴显海去世前对纸厂屋（包括裂架屋）如何处分和继承也没有记载，应由各自的法定继承人来继承。原、被告和第三人在继承该纸厂的财产后未进行分割并共同进行火纸生产，现由吴显汉、吴显隆、吴显海的子女和吴显海的妻子因继承而对该纸厂（包括裂架屋）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原、被告和第三人系对吴显汉、吴显隆、吴显海共有的纸厂（包括裂架屋）进行继承，并不具有家庭关系。除裂架屋外的其他纸厂设施和土地以及中堂屋被征收后按三股帐分割了征地补偿款。裂架屋属于纸厂屋的一部分也应由吴显汉、吴显隆、吴显海三兄弟之子女、配偶按三股帐按份共有。原、被告共同所有的纸厂（包括裂架屋）被征收，对该纸厂（包括裂架屋）的补偿款应予分割。故对原告起诉要求分割裂架屋补偿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该共有关系一直持续至纸厂被征收时，原告的起诉也未超过诉讼时效。因吴应秀、吴应彩、吴应芝、吴应琼、吴应翠已书面将其对裂架屋享有的分割权利处分给三原告，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采纳。裂架屋的征收补偿款20918元，应按三股帐均分，由原告吴应宣享有1/3，原告吴应贵、吴应华享有1/3，被告吴金知和第三人胡绍菊、吴应平、吴应美共同享有1/3。该裂架屋的征收补偿款已由吴金知领取，三原告享有部分，被告吴金知应当给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遂判决：1.被告吴金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吴应宣6972.66元；2.被告吴金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吴应华3486.33元、吴应贵34**.33元。案件受理费161.48元，由被告吴金知负担。
吴金知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应华、吴应宣、吴应贵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房产系吴金知的祖母吴姜氏通过遗嘱分给吴金知的父亲吴显海。吴金知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遗嘱可以证明该事实。而吴应贵提到的遗嘱中的纸厂屋并不包括本案争议房产。该纸厂屋所获得的补偿款已由双方当事人予以分割。
吴应华、吴应宣、吴应贵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金知提供的遗嘱有残缺，不能证明本案争议房产系吴金知的祖母吴姜氏通过遗嘱分给吴金知的父亲吴显海。
吴应平、吴应美、胡绍菊未作答辩。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二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争议房产的补偿款是否系吴金知所有的问题。吴金知主张争议房产系其祖母吴姜氏通过遗嘱分给其父亲吴显海，并提供了遗嘱予以证明。但经对其提供的遗嘱予以审查，该遗嘱中书写的吴金知的父亲吴显海分得房产的内容有残缺，无法依据该遗嘱确认本案争议房产系吴金知的祖母吴姜氏通过遗嘱分给吴金知的父亲吴显海。同时，吴应贵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其祖母吴姜氏写给其父亲吴显汉的遗嘱。该遗嘱虽证明其祖母吴姜氏通过遗嘱将纸厂屋作为公用，但也不能证实该遗嘱中提到的纸厂屋包括本案争议房产。而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又各执一词。由于该争议房产原系双方当事人的祖母吴姜氏所在家庭所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又不能证实争议房产的所有权归属，应当认定为由吴显汉、吴显隆、吴显海共同共有，而吴显海、吴显汉、吴显隆均已死亡，其他继承人亦相继将应分得份额各自让与双方当事人，该争议房产应当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共同共有。现争议房产已被征收，因征收所得补偿款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平均分割。故，一审判决认定20918元补偿款由吴应华、吴应贵和吴金知平均分得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96元，由吴金知负担。
吴金知不服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1.其在一、二审中提交的遗嘱合同，其“槽屋一间”前缺失之字系因遗嘱合同年代久远，字迹因纸面杂糅脱损所致，经将脱损处仔细复原，其“又”字清晰可见，足以证明槽屋（又称为裂架屋）之“天”是和“正屋山二间”“正屋后拖檐屋一间”一同分给其父吴显海。2.2012年7月25日，吴应华、吴应宣、吴应贵与巫溪县菱角乡人民政府达成的《补偿协议书》表明，吴应华、吴应宣、吴应贵原本就认为“槽屋一间”楼上部分是属于吴金知所有，因此只将争议的槽屋所获补偿款的一半进行分割。（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虚假的。1.其所在地九盘村委会关于吴家纸厂的情况说明和证明，将争议的裂架屋与纸厂混为一谈，认为除裂架屋再无其他厂屋，裂架屋属于共有与事实不符，裂架屋地面及碓屋地面和纸厂设施，在征收时统称为废弃纸厂，已获得补偿并由双方分割。2.巫溪县菱角乡人民政府、巫溪县远大公司协调办及员工李治平的证明因其均不知晓涉案裂架屋情况，其证明内容虚假。3.姚海清、向庭奎、刘元生、张友甫、张光玉、吴举芝的证词，经吴金知找证人现场录音、录像进行查证，上述证言内容均是吴应华、吴应宣、吴应贵虚假制作的。（三）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吴金知出示的遗嘱合同中“槽屋一间连楼在内有天无地其地及*（表示缺失之字）屋碓屋皆作公用”的表述，结合上下文，完全能断定争议的裂架屋分给了其父亲吴显海，但二审判决不以遗嘱合同为依据判案错误。据此，吴金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吴应华、吴应宣、吴应贵提交意见称：（一）吴金知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1.吴金知称遗嘱合同“槽屋一间”前缺失一字为“又”字，系吴金知私自添加。2.2012年7月25日的《补偿协议书》将争议的槽屋补偿款一半进行分割，是缘于乡、村及征地单位调解时，其没有找出分家字据，主动让步，把楼上部分的补偿款让给吴金知所有，楼下补偿款按吴金知，吴应华、吴应贵，吴应宣三股帐均分。（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是真实合法的，吴金知再审审查中提交的对证人查证所制作的录音录像是虚假的。（三）因吴金知举示的遗嘱合同有缺失，不能证明争议的裂架屋系分给其父吴显海，二审判决推定为本案当事人共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吴金知的再申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再审查明：吴金知再审中称其举示的吴显海的遗嘱合同分关主文中第6、7、8行载明“分得……系南边正房山二间又正屋后拖檐屋一间‘*’”此处所缺之字系“又”字，因纸张卷曲没有发现，现在将其展平后才显现出来，所以该处上下文应是“分得……系南边正房山二间又正屋后拖檐屋一间（又）槽屋一间连楼在内有天无地，其地及*屋碓屋皆作公用，堂屋有红白喜事公用，又分得屋门首水田一坵…”。被申请人质证称，该“又”字为吴金知添加上去的，原一、二审时吴金知举示的该遗嘱合同分关没有这个字，此不能作为新证据采信。同时，被申请人要求鉴定该“又”字及吴显海遗嘱合同分关的形成时间。
吴姜氏去世前，吴显汉、吴显隆、吴显海三兄弟已按吴姜氏所立“遗嘱合同分关”进行了财产分割并分开居住。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吴姜氏去世前，吴显汉、吴显隆、吴显海三兄弟已按吴姜氏所立“遗嘱合同分关”进行了财产分割并分开居住，故“遗嘱合同分关”并不是属于在立遗嘱人死后才生效的遗嘱性质，而应认定为分家析产类文书。
吴显海的“遗嘱合同分关”主文中第6、7、8行载明“分得……系南边正房山二间又正屋后拖檐屋一间（*）槽屋一间连楼在内有天无地，其地及（*）屋碓屋皆作公用，堂屋有红白喜事公用，又分得屋门首水田一坵…”这段文字中前后共缺省两处，第一处即使鉴定出来是个“又”字且与其他文字形成时间相同，由于存在第二个缺省处，且该段文字没有标点符号可以断句，因此，该段文字的意思也不能准确判断。也就是说，即使按吴金知再审中所称“…又正屋后拖檐屋一间（*）槽屋一间…”中缺省的字为“又”字属实，由于“又”字在汉语中有多种解释,有表示重复、多种情况或性质同时存在、而且（意思更进一层）、加之、另外以及表示轻微转折等，且其后一句“…其地及（*）屋碓屋皆作公用…”中也有缺省字的情况下，联系上下文,仍无法作出该段文字的唯一意思就是指向槽屋（即本案所争议之裂架屋）是吴显海个人分得为个人所有，无法排除共有可能性的存在。
综上所述,当事人针对吴金知再审中举示的“遗嘱合同分关”中“…又正屋后拖檐屋一间（*）槽屋一间…”中缺省的字是“又”字的有关鉴定没有必要进行，对此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予。同时，吴金知认为该“又”字的出现能证明槽屋（即本案所争议之裂架屋）是吴显海个人分得为个人所有的证据不足，理由也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诉之裂架屋在吴姜氏分家析产之前属家庭共有,现从两份“遗嘱合同分关”中无法明确得出该屋属吴显海个人分得而属其个人所有,所以，原一、二审判决结合吴显汉的遗嘱合同分关中载有“外批纸厂屋一切作公中堂红白喜事公用”字样以及该屋之后用于三家合伙开办纸厂使用之事实推定为吴显汉、吴显隆、吴显海共有,并无不当。故本院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90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边建国
审 判 员 宋汀汀
代理审判员 刘战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