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1022刑初5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6日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兴财，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6日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华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楼，甘肃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某。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尚鹏飞，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峰区看守所。
辩护人包维宁，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以环检公诉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马某某、韩某某、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翠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兴财、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楼、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尚鹏飞、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包维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
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份，被告人周某某因经济拮据产生盗装原油的念头，并找到被告人韩某某说明意图。期间，被告人马某某也向韩某某透露盗卖原油意图。后马某某被安排至某某作业区管理七单元某某井场驻井，韩某某告知马某某由周某某在该井场盗油，周某某、韩某某同时约定了赃款的具体分配及由韩某某向马某某给付赃款事宜。周某某找到在华池县境内开设收油点的文某某（另案处理），说明盗油一事及欲在其处销赃，文某某同意。后周某某找到某某井场所在地地主李某某，每盗装一次原油给付200元要求李某某不举报、不声张、不挡路，李某某同意。后经韩某某牵线，周某某先后在被告人马某某及其本人联系的�某、聂某在某某井场驻井期间，多次驾驶白色宁C＊＊**四轮农用车盗装原油，被告人王某某驾驶钱江125型摩托车负责放哨，每次分得赃款200元。其中，在马某某于2014年3月至9月驻井期间共计盗卖原油15次，价值共计206989.07元；在王某于2015年2月至5月驻井期间共计盗卖原油8次，价值共计53260.25元；在聂某于2015年5月5日至5月17日驻井期间共计盗卖原油5次，价值共计36866.66元。原油均被周某某拉运至文某某处销售，所得赃款被分配。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某某、马某某、韩某某、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周某某、马某某、韩某某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系从犯，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某辩称，其共参与作案10起，其中与马某某作案2起，与王某作案3起，与聂某作案5起；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周某某侵占的次数、数额、及被告人的排序有异议。2、周某某有自首情节、能自愿认罪且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某某辩称其只参与作案2起。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指控马某某作案15次，涉案金额206989.07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明确的证据支持，应当以被告人认可的2次为准计算；2、被告人马某某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韩某某辩称其只介绍马某某与周某某认识，没有具体参与作案。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韩某某参与犯罪的次数、金额及被认定为主犯均有异议。韩某某参与犯罪2次，涉案金额27599元；系从犯；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希望对其免除处罚或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意见同周某某辩称意见相同，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上缴了全部赃款。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可靠。侦查手段存在不当，导致被告人口供反复无常；指控被告人作案28次，没有证据佐证；指控被告人作案没有作案时间和过程；没有查清盗窃原油的销赃情况；被盗单位没能提供被盗原油的准确数量，导致不能确定被盗原油的数量及价值；王某某上交的12800元，不能全部认定为其所分得的赃款；起诉书对被告人排序不当，王某某应列为第四被告；对王某某量刑过重，应处以二年五个月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3月份，被告人周某某产生盗窃原油的念头，并找到被告人韩某某说明其意图，二人商定由周某某负责联系偷油车辆及销赃事宜，韩某某负责联系井区看井工人。期间，被告人马某某也向韩某某透露了欲盗卖原油的意图。后马某某被安排至环县某某乡某某村境内的长庆油田公司第七采油厂某某作业区管理七单元某某井场驻井，韩某某告知马某某由周某某在该井场盗窃原油。周某某、韩某某同时约定了赃款的具体分配、原油销赃情况及由韩某某向马某某给付赃款等事宜。后周某某找到某某井场所在地原土地承包人李某某，以在该井场每盗装一次原油给付李某某200元钱为条件要求其不举报、不声张、不挡路，李某某同意。周某某�到被告人王某某（系周某某表弟）让该王在其盗窃原油时放哨，每次给付200元钱，王某某同意。2014年3月份至9月份，周某某经电话联系马某某确定可以盗窃原油后，即联系王某某驾驶钱江125型摩托车到某某井场附近负责放哨，其驾驶白色宁C＊＊**四轮农用车先后15次在某某井场共盗窃原油43.44吨，价值202082.88元。所盗原油均被周某某拉运至华池县某某乡文某某收油点出售。马某某分得赃款23000元，王某某分得赃款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2、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6月15日侦查机关从马某某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
3、原油价格证明，证实原油价格2014年3月份为4652元／吨，4月份为4659元／吨，5月份为4678元／吨，6月份为4720元／吨，7月份为4816元／吨，8月份为4776元／吨，9月份为4592元／吨。
4、某某作业区证明，证实某某井场井组综合含水2014年3月为13.8%，4月为11.7%，5月为13.5%，6月为12%，7月为12.3%，8月为12.4%，9月为12.5%。
5、到案情况说明、抓捕经过，证实周某某系主动投案；马某某、韩某某系被公安人员抓获。王某某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上缴非法所得12800元。
6、某某作业区证明，证实马某某于2014年3月初至2014年9月在某某井场驻井。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马某某、韩某某的身份情况。
8、证人赵某荣的证言，证实马某某�2014年2月底由其安排从罗244井场调到某某井场驻井。
9、证人董某莲的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8月左右至2015年2月份，文某某在其家门前的土台上开设过收油点。
10、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初其在管理七单元罗244井场看井时就产生盗窃原油的念头，因其知道韩某某与作业区王某辉及其他领导关系较好，就告诉韩某某其欲调整到产量好的井场并盗卖原油的想法，韩某某同意。2014年3月份，其被调到某某井场看井。韩某某打电话给其介绍周某某来拉油。周某某与其商量每次开一背罐四轮农用车拉油，并查看了井场地形及装油地点。其每三、四天积攒够4方原油后，就给周某某打电话，周某某与一个年轻男子驾驶四轮农用车来到井场，从储油罐内盗装原油。2014年3月底至9月份在某某井场其共参与盗窃原油15次，每次装油4方，分得23000元，韩某某还欠其7000元，其中20000元是通过韩某某给的，周某某给了3000元。
11、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其找到韩某某商议盗窃原油，韩某某同意，商定由其负责联系偷油车辆及销赃，韩某某负责联系井区看井工人。后其找到在华池县境内开设收油点的文某某联系销赃事宜，并找其表哥王某某放哨。其和韩某某商量，每次盗窃原油分给马某某2000元、分给王某辉2000元、分给韩1600元。分给马某某的钱由韩某某给付。其通过韩某某认识马某某后，在马某某看守的某某井场盗窃原油15次，每次4方，王某某放哨，每次给200元。每次作案都是经事先和马某某电话联系，其和王某某驾驶四轮背罐农用车到达井场，从储油罐盗装原油，后其将原油出售到文某某。韩某某曾三次打电话让其给马某某付款，每次1000�。
12、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2014年3月至9月，其与周某某在看井工老马看守的某某井场盗窃原油30次，分得赃款6000元。作案时其负责放哨，有时帮忙去井场插油管。每次都是其与周某某驾驶白色无牌背罐农用车到达井场盗装井场储油罐内原油。二人离开井场后，周某某前往销赃，其骑周某某的摩托车回家，事后分得200元。
13、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经其介绍马某某与周某某相识。后周某某欲在马某某驻井的某某井场盗窃原油，让其找好马某某与作业区综治岗王某辉的关系，并称每盗窃一次给其和王某辉各1000元，给马某某2000元，其同意并告诉马某某，马也同意。在整个过程中，其负责协调联系油源和作业区巡护人员，即做好马某某的工作让其与周某某合伙盗窃某某井场�原油，联系王某辉不要到井场巡查干扰周某某等人盗窃原油。周某某具体盗窃多少次其不知情，在某某街道周某某先后给过其13000元现金，其中包括给马某某的8000元、王某辉的2000元及其的3000元，是分5次给的。作业区巡护人员由王某辉负责，其没有找王某辉也没有给钱。周某某把油卖到他家附近的收油点。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拍照，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环县某某乡某某村境内长庆油田采油七厂某某作业区所辖某某井场。
15、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经周某某指认，某某井场为其盗窃原油的现场；指认华池县某某乡某某村某某组＊＊号董某莲家自留地为文某某的收油点，即其盗窃原油后的销赃地点。经马某某指认，某某井场为盗窃原油的作案地点。
16、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某�辨认，分别指出了参与作案的王某某、文某某、韩某某；经马某某辨认，指出了参与作案的韩某某。
二、2015年2月底，被告人周某某来到长庆油田公司第七采油厂某某作业区管理七单元某某井场，与该井场看井工王某商议盗窃井场原油，约定每盗窃一次原油付给王某1500元钱。由王某采用瞒报产量的方式积攒原油，每存够一车原油后周某某前来拉运。从当年2月底至4月份，周某某经电话联系王某确定可以盗窃原油后，即联系被告人王某某驾驶钱江125型摩托车到某某井场下面的沟底放哨，其驾驶白色凯马牌宁C＊＊**号四轮背罐农用车先后八次来到该井场共盗窃原油23.2吨，价值48372元。被盗原油被周某某拉运至文某某收油点出售。王某分得赃款12000元，王某某分得赃款1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某某作业区证明，证实王某于2015年2月至4月30日在某某井场驻井。
2、某某作业区证明，证实2015年元月至5月18日某某井场产油综合含水为13.4%。
3、原油价格证明，证实原油价格2015年2月为2085元／吨，3月2330元／吨，4月2449元／吨。
4、证人冯某存的证言，证实一个姓文的华池人在王某某家开设了收油点，其见周某某和王某某从环县方向开一辆白色背罐农用车去交过四五次油。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盗装原油作案22起，参与人有周某某、和周某某一起的一个青年。其采用瞒报产量的方式将储油罐内原油积攒下来，电话联系周某某，周某某和他一起的男子驾驶白色�罐四轮农用车到井场拉油，一次四方，每次给其1500元。
6、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27日，其找到王某商量在某某井场盗窃原油，王某不同意，经其劝说后王某同意了，并商议由王某负责瞒报产量，存够四方原油后给其电话，每盗窃一次原油其付给王某1500元。从2月底至4月底，共计盗窃原油8次。每次都是与王某电话联系确认可以偷油后，其驾驶背罐四轮农用车来到某某井场储油罐下，以接好管子打开油泵的方式盗窃原油。王某某在井场沟底放哨。所盗原油均被其出售至文某某处。其共付给王某15000元钱。王某某每次分给200元钱。
7、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2015年2月至4月一个姓王的在某某井场看井时，其和周某某在该井场盗窃原油22次。参与人有其和周某某、王姓看井工，每次都拉到文�某收油点卖了。其每次分得200元钱。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环县某某乡某某村境内长庆油田采油七厂某某作业区所辖某某井场。
9、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经王某、周某某、王某某分别指认，某某井场为其盗窃原油的现场；经周某某、王某某分别指认，某某乡某某村村民王某某家老庄门前为文某某收油点。
10、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某某辨认，分别指出了参与作案的王某、李某某。
三、2015年5月5日，被告人周某某来到长庆油田公司第七采油厂某某作业区管理七单元某某井场，与该井场看井工聂某商议盗窃原油，约定每盗窃一次原油付给聂某1500元钱。5月5日至5月18日期间，周某某经电话联系聂某确定可以盗窃原油后，即联�被告人王某某驾驶钱江125型摩托车到某某井场下面的沟底放哨，其驾驶白色凯马牌宁C＊＊**号四轮农用车先后五次来到该井场共盗窃原油14.5吨，价值36743元。被盗原油被周某某拉运至文某某收油点出售。聂某分得赃款8000元，王某某分得赃款1000元。
综上，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参与职务侵占作案28起，价值287197.88元；被告人马某某、韩某某参与职务侵占作案15起，价值202082.8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扣押清单，证实从周某堂处扣押凯马农用车一辆，从周某聪处扣押四方形铁罐一个，从王某某处扣押赃款12800元。
2、某某作业区证明，证实2015年元月至5月18日某某井场产油综合含水为13.4%。
3、原油价格证明，证实2015年5月份原油价格为2534元／吨。
4、某某作业区证明，证实聂某于2015年5月3日至5月20日在某某井场顶班。
5、测量笔录，证实经对周某某、王某某盗窃原油所用的罐测量，油罐容积为4.9立方米。
6、证人杜某成的证言，证实聂某于2015年5月3日晚开始在某某井场驻井。
7、证人周某宝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其给哥哥周某某送过修车用的扳手，送到某某井场后其就回某某街道了。周某某在驻井工人跟前买油，凯马农用车听周某某说是从某某一村民处买的，车上的罐是周某某焊的。
8、证人周某西的证言，证实周某某于2015年开始在其家放了一辆背罐�用车。周某某开着这辆车偷油，晚上开走，白天开回来。周某某被抓后车被周某某父亲开走了。
9、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其丈夫周某某说农用车是收油点上的，具体是谁的我不知道。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前季的一天，周某某找到其欲在其家地里的井场拉油，每次给其200元，其同意了。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周某某共给其5400元，说2014年拉了15次3000元，2015年拉了12次2400元。
11、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日，其替某某井场看井工陈某忠看井。5月5日，周某某到某某井场与其商议盗窃原油，其同意。并商议每盗窃原油一次付给其1500元。5月5日至17日，周某某伙同一年轻男子到井场共盗窃原油5次，付给其现金8000元。每次都是周某某先给其打电话确认能偷油�，即驾驶一背有暗罐的农用车来到井场，将车停在储油罐装油口下，将管子的一头接在装油口，另一头插入暗罐内，打开阀门盗窃原油，每次盗窃原油4方左右。同时还揭发某某井场前任驻井工王某、马某某伙同周某某参与盗窃原油的犯罪事实。
12、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3日，经王某介绍，其去某某井场与新来的看井工聂某商量盗窃原油，每次给付聂某1500元钱，聂某同意。2015年5月5日至17日，其与聂某在某某井场盗装原油共计5次，付给聂某现金8000元。王某某放哨，每次200元。给李某某1000元。
13、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2015年5月5日至18日，其与周某某、聂某、李某某在某某井场盗窃原油12次，其每次分得200元钱。每次都是周某某给聂某打电话确认能偷油后，即驾驶四轮背罐农用车去�场装油，其驾驶摩托车载井场沟底放哨。每次盗窃原油一罐，其听周某某说一罐装4方油。所盗原油被周某某拉运至文某某的收油点出售。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环县某某乡某某村境内长庆油田采油七厂某某作业区所辖某某井场。
15、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经聂某指认，长庆油田采油七厂某某作业区某某井场储油罐是其倒卖原油的地点；看井房厨房内橱柜大米袋中查获18000元现金是其倒卖原油所获赃款。
16、辨认笔录，证实经聂某辨认，周某某是2015年5月3日至17日在某某井场盗窃原油的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韩某某、王某某伙同被告人马某某，利用马某某看护井场的职务便利；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又分别利用�某、聂某看护井场的职务便利，将国有企业的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的指控罪名成立。因本案中四被告人作案时间长、次数多，每次作案具体时间无法确定，故对被盗原油价值的认定，应以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被告人作案时段原油综合含水最大、原油价格最低的标准予以认定。公诉机关对涉案价值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马某某、韩某某共同作案以及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伙同他人共同作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某某、马某某、韩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后主动退缴所获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兴财、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包维宁、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楼、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尚鹏飞提出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作案次数、涉案价值认定不准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周某某供述经韩某某联系，其伙同王某某在马某某驻守某某井场期间盗装原油15次；在王某驻守某某井场期间盗装原油8次；在聂某驻守某某井场期间盗装原油5次，与被告人马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的前期供述、证人聂某、王某、李某某的证言以及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作案的次数予以采信。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作案次数认定不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及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周某某、王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虽然�动投案，但多次推翻原供，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马某某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因马某某多次参与职务侵占犯罪，且属本案主犯，诉讼过程中多次翻供，无悔罪表现，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庭条件，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韩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某某、周某某预谋在井场盗装原油，二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经韩某某牵线搭桥，周某某与某某井场驻井工马某某联系，利用马某某的职务便利盗装其驻守的井场原油。在该部分犯罪中，韩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的手机、农用车、铁罐，是用于犯罪的工具，应当予以没收。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6日起至2016年12月5日止。）
被告人马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6日起至2016年6月5日止。）
被告人韩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
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3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苹果5手机1部、白色凯马牌农用车1辆、铁罐1个，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从王某某处扣押的现金12800元，退归长庆油田公司第七采油厂5600元，下剩7200元退给王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慕 璠
代理审判员 王亚娟
人民陪审员 郭振昌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佰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