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吉03行终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公主岭市出租车客运管理所。
法定代表人：贾大海，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悦蕊，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森，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公主岭市交通运输局。
法定代表人：吉延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才，公主岭市交通运输局行业管理科科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国斌，男，1964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雷，男，1982年2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福生，男，1978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公主岭市恒宇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守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术，吉林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公主岭市恒宇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诉原审被告公主岭市出租车客运管理所、公主岭市交通运输局运输行政许可一案，原审被告被告公主岭市出租车客运管理所、公主岭市交通运输局，第三人杨国斌、董雷、李福生不服双辽市人民法院（2016）吉0382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公主岭市出租车客运管理所所长贾大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悦蕊、郭森，公主岭市交通运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才，上诉人杨国斌、董雷、李福生，被上诉人公主岭市恒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守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公主岭市恒宇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是经工商机关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核准的经营范围是汽车销售、汽车配件销售、售后服务、出租车客运、二手车经销。2005年11月16日，公主岭市人民政府下发《批转市交通局关于在全市实行出租车公司化管理的实施方案的通知》（即公政发【2005】29号文件），要求在全市实行出租车公司化管理，现有的出租车可自主选择加入出租车公司，新车参加出租经营时必须加入公司，由公司办理营运手续。2006年1月7日，原告取得公主岭市出租车客运管理所颁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此后，共有404台出租车的《道路运输证》办在原告恒宇公司的名下。2010年3月1日，吉林省开始实施《吉林省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条例》。2010年6月，第三人向被告提出出租车运营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和其使用的原告的《道路运输证》，被告作出行政许可决定，为第三人颁发了《道路运输证》。原告从2010年7月6日起就以404个《道路运输证》的问题向公主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3月4日被告向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申诉；2011年3月22日，公主岭市检察院立案并提请四平市检察院进行了抗诉；2011年7月29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再审决定；2012年6月25日，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恒宇公司提起上诉；2012年12月24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发回公主岭市人民法院重审2013年5月10日，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恒宇公司上诉，2013年10月12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公主岭市交通运输局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6年9月6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被告的再审申请。原告一直在履行法定程序，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原告提出诉讼的涉及违法变更为他人的另外389个《道路运输许可证》，因原告未提起诉讼，应另案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公主岭市出租车客运管理所是以自己的名义为第三人办理的营运许可。1、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变更行政许可事项，应当由被许可人向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提出申请，《吉林省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变更生效出租汽车运营许可的职权主体是城市人民政府。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类型应属行政许可变更，发起本案行政许可申请的变更主体不是《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被许可人恒宇公司，实施行政许可变更的行政主体不是《吉林省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城市人民政府，故出租车管理所实施的本案被诉行政许可变更行为不符合前述法律、地方性法规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撤销将原告的13个《道路运输证》（证号：33301708、33301701、33300079、33301616、33301321、33301377、33301322、33301382、33301611、33301613、33301890、33302433、33301982）变更为第三人杨国斌、董雷、李福生的行为，并将该13个《道路运输证》恢复为原告。2、《吉林省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条例》施行后，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应当从公共利益出发，兼顾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法律法规规定，依申请或依职权，区分不同情况，通过变更或撤回等方式，合法、合理地对原许可事项进行清理，重新实施行政许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公主岭市出租车客运管理所将原告的13个《道路运输证》（证号：33301708、33301701、33300079、33301616、33301321、33301377、33301322、33301382、33301611、33301613、33301890、33302433、33301982）变更为第三人杨国斌、董雷、李福生的客运出租车行政许可决定；二、责令被告公主岭市交通运输局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恢复原告的13个《道路运输证》（证号：33301708、33301701、33300079、33301616、33301321、33301377、33301322、33301382、33301611、33301613、33301890、33302433、33301982）；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公主岭市出租车客运管理所、公主岭市交通运输局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0年杨国斌、董雷、李福生等人向上诉人申请了13个《道路运输证》，上诉人依据原审第三人的申请许可和颁发《道路运输证》的行为属于初始行政许可行为，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行政许可变更行为。1、原审法院认定上述行政许可行为系《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九条、《吉林省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变更行政许可事项的情形，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公主岭市人民政府是法律规定的变更许可的主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持有《道路运输证》、认定第三人是使用被上诉人的《道路运输证》而不是使用自己的《道路运输证》是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车辆所有权的事实并且错误认定了挂靠的事实。5、原审法院对《道路运输证》中注明的挂靠关系没有进行庭审调查，涉案关键事实明显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第二项判项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无法实际履行。三、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体资格未予审查，属于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此原审法院未予审查。2、杨国斌、董雷、李福生等人与被上诉人依据政府文件规定签订挂靠合同，被上诉人只有服务和代办的权利义务，出租车实际经营权和一切财产权均归原审第三人享有，因此，被诉行政行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任何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明显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杨国斌、董雷、李福生上诉称：一、原判认定违法。上诉人是在公平交易下购买的营运车辆，出租车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道路运输权和相关证件都是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购车并办齐所有手续之后，公主岭市人民政府要求挂靠管理的，按照政府政策规定，全市1699台出租车一律不能继续用个人名义营运，均挂靠在五家出租车公司名下，挂靠之后这些许可在《道路运输证》上都明确标注是哪位经营者所挂靠。纠纷的实质是我们把手续挂靠在公司名下，公司因为我们的挂靠手续才能存在，五家公司在我们挂靠之前是没有出租车营运手续，没有《道路运输证》，也没有出租车的。挂靠之后，我们每台车辆除了要向挂靠管理的公司缴纳一定的服务费用之外，一切权利和责任都是我们自己的。我们所有人只知道营运车辆时国家管理的，只有国家有权发放指标、控制数量、管理合法的营运秩序，绝不是归某个人或某个公司控制的，而且出租车的所有权是永久归我们个人所有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不得撤销运营管理所的具体行政行为，更不能损害上诉人的合法经营权。二、判决文书所述裁定没有收到，即2012年12月24日四平市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决书，上诉人没有收到，也不知情。综上所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公主岭市恒宇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本案争议的是公主岭市出租车客运管理所为原审第三人办理道路运输道路运输证的行为到底是新的行政许可行为，还是将答辩人的13个道路运输证进行的变更行为，与上诉人所提出的其他事实根本没有关系。公主岭市出租车客运管理所为原审第三人办理的道路运输许可证的材料显示，公主岭市出租车客运管理所是收回了被上诉人的13个道路运输证后，将被上诉人的13个道路运输证更名为原审第三人，应属于行政许可的变更行为。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应告知行政许可的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上诉人未按法律规定履行相关程序，即将被上诉人的13个道路运输许可证变更为原审第三人的行为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提出的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对事实的认定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公主岭市出租车客运管理所、公主岭市交通运输局是在收回业户名称为被上诉人、车辆所有人为杨国斌、董雷、李福生的13个《道路运输许可证》，变更业户名称后重新发放的，应属于行政许可的变更。故上诉人认为重新发放的《道路运输许可证》属于新的行政许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九条“被许可人要求变更行政许可事项的，应当向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标准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办理变更手续”、《吉林省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二款“城市人民政府为了公共利益需要，可以变更或者撤回已经生效的出租汽车运营许可，并依法给予补偿”的规定，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如经变更应由被上诉人提出申请或城市人民政府实施。本案中上诉人公主岭市出租车客运管理所、公主岭市交通运输局未经任何法律程序擅自变更行政许可，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撤销变更的行政许可并不无不当。三、根据《吉林省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实行行政许可制度。企业应当取得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资格后申请出租汽车运营许可，个人应当取得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后申请出租汽车运营许可”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取得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资格的企业，具有申请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的资格，但因被上诉人与杨国斌、董雷、李福生已经不具有挂靠关系，原审判决上诉人恢复其违法变更的13个《道路运输许可证》已不能实现，上诉人公主岭市出租车客运管理所、公主岭市交通运输局与被上诉人应根据《吉林省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及《吉林省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工作规范》第六条的规定履行相应的手续。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公主岭市交通运输局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恢复原告的13个《道路运输证》（证号：33301708、33301701、33300079、33301616、33301321、33301377、33301322、33301382、33301611、33301613、33301890、33302433、33301982）”。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五上诉人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涛
审判员 王玉川
审判员 李本直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