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1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秀萍。
委托代理人龙某，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焦某，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索李山。
委托代理人周某，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农贸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秀萍为与被上诉人索李山、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农贸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区人民法院（2012）深××法民一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胡秀萍2009年底开始在农批公司位于深圳市××公路东北侧批发市场一楼17号档位（属消防通道）经营豆制品。2011年6月1日，胡秀萍作为转档人向索李山出具了一份《转档协议》，内容为：“现有××农批市场中间道17号档，自今日起转让给苏老板经营，此档从今日起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经营）均由苏老板自理（此档的经营权归属苏老板），如需更换档主名称，由胡秀萍上前办理”。案外人刘某其作为中间人在协议上签名。当天，索李山通过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0743的账户转账6万元至胡秀萍的女儿陈某在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牛湖支行账号为×××7020的账户内。2012年2月29日，农批公司向胡秀萍送达《通知》，内容为：“为维护市场秩序，确保消防安全，根据消防局和上级主管部门指示，公司近期开始对市场消防隐患组织清理。由于你所占用的一楼中间通道17号位置属于消防通道，我司决定将其收回，不再用作商业用途，请你接此通知后三日内将该位置清空交回我司，逾期我司将强制收回。”该档口被收回后，索李山于2012年5月16日提起诉讼，请求胡秀萍退回转让款11万元，案号为（2012）××民一初字第××号。该案庭审中，刘洪其作为证人出庭，其称：与索李山、胡秀萍系朋友关系，当时索李山与胡秀萍口头约定胡秀萍将17号档口以11万元转让给索李山，但最后实际转让金额其不清楚。因该案索李山未将农批公司列为被告，索李山撤回了起诉，后于2012年8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索李山诉称其向胡秀萍支付了11万元的档位转让款，其中5万元为现金、6万元为转账，胡秀萍只认可收到索李山6万元转让款。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农批市场一层疏散平面图、通知（回执）、照片、《转档协议》、转账业务申请表、（2012）××民一初字第××号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索李山请求法院判令：一、胡秀萍、农批公司返还索李山档口转让款人民币11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胡秀萍、农批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索李山与胡秀萍签订的《转档协议》虽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了相关的规定。胡秀萍将农批市场消防通道即17号档口转让给索李山，属无效行为。造成本案纠纷的发生，索李山与胡秀萍均有过错。索李山诉称其向胡秀萍支付了11万元的档位转让款，其中5万元为现金、6万元为转账，胡秀萍只认可收到6万元转让款，索李山对于其向胡秀萍支付5万元现金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此，胡秀萍收取索李山6万元档位转让款应退回索李山。索李山主张农批公司对胡秀萍的上述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秀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回索李山转让款6万元；二、驳回索李山对农批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索李山、胡秀萍各负担625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胡秀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秀萍无需向索李山支付转让款6万元；二、由索李山、农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理由为：一、农批公司在将涉案的17号档口出租给胡秀萍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从未告知胡秀萍17号档口是否属于消防通道或者是否应属于消防通道。因此，胡秀萍在将17号档口的租赁权转让给索李山时，不知道也是无法知道17号档口是否属于消防通道或者是否应属于消防通道。二、胡秀萍将17号档口转让给索李山，属于租赁权的转让。胡秀萍从《转档协议》履行完毕时起即已退出与农批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17号档口租赁关系的主体就变成了索李山与农批公司。三、《转档协议》已因索李山与胡秀萍双方互相履行义务而终止，胡秀萍已经退出17号档口的租赁关系，索李山不得再以已经履行完毕的《转档协议》为依据请求胡秀萍承担责任。四、17号档口的产权主体属于农批公司，将该档收回实则解除17号档口租赁关系的是农批公司，一审法院判决胡秀萍对农批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索李山口头答辩称，一、本案涉案17号档口的转让本身存在缺陷，胡秀萍没有与农批公司签订书面租赁协议，其自身拥有的权利是不完整的。二、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胡秀萍还有一个义务就是要办理转让过户，这个义务因为上述原因导致至今为止都不能履行，并不是胡秀萍主张的已经履行完毕。三、部分同意胡秀萍关于批发市场应该承担责任的主张。农批公司作为市场的经营管理者，一开始就没有履行好自己的义务，最后又将过错责任追加到其他人身上，这是不公平的。批发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四、胡秀萍主张将经营涉案17号档口所需的经营财产等一并交接给了索李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关于5万元现金的问题，索李山一审提供了电话录音，胡秀萍对收取11万元的事实是认可的。关于这个录音问题胡秀萍还申请了鉴定，但是事后又撤回了申请，一审遗漏了该事实。
被上诉人农批公司口头答辩称，一、从农批公司接管市场一直到2012年2月份，胡秀萍一直是占用消防通道经营。农批公司多次清理不成，胡秀萍在明知消防通道不可能长期占用经营的情况下，将根本不合法的所谓租赁权转让给索李山，对于他们的转让行为农批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是不知情的。二、农批公司从来没有书面或者口头允许任何人占用消防通道经营，相反农批公司还多次下发通知要求整治消防通道，要求胡秀萍搬离消防通道。农批公司与胡秀萍以及索李山均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所谓的合同义务。三、对于胡秀萍和索李山之间的合同关系，农批公司不知情，也没有过错。四、涉案批发市场的消防通道并非由农批公司单方划定，争议地点在市场建成的时候已经是消防通道，建立市场的时候必须要经过消防部门审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胡秀萍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农批公司主张胡秀萍系占用消防通道经营，其从未向胡秀萍收取过租赁费用；胡秀萍主张每月有向农批公司缴纳租赁费用1500元，但收据都已遗失。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胡秀萍主张其与农批公司口头约定租涉案的17号档口并按约定每月向农批公司交纳租金1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胡秀萍提出农批公司将涉案17号档口出租时并未向其告知该位置系消防通道，且因其已按《转档协议》约定将17号档口转让给索李山而应由农批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为胡秀萍将涉案的17号档口转让给索李山的行为无效，并无不当。胡秀萍应将其收取索李山的档口转让费60000元予以返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上诉人胡秀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辉 辉
代理审判员 李 卫 峰
代理审判员 侯 巍 林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