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民初字第4718号
原告张新文，男，1970年5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丁光海，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新兴保信建设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旌勇里3号。
法定代表人李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怡文，女，该公司职员，联系地址同公司。
委托代理人宫为友，男，该公司职员，联系地址同公司。
被告北京嘉瑞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世纪东方嘉园104号楼1层3-11。
法定代表人李硕，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茂田，男，该公司职员，联系地址同该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小青，男，该公司职员，联系地址同该公司。
原告张新文诉被告中国新兴保信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保信公司）、北京嘉瑞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瑞晟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张新文之委托代理人丁光海、被告新兴保信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宫为友、张怡文、被告嘉瑞晟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朱茂田、刘小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新文诉称，中国精密机械进出口总公司北京航天精密大厦办公楼改造项目承包方为新兴保信公司，朱茂田代表嘉瑞晟公司与新兴保信公司签订分包协议约定，上述办公楼改造项目由嘉瑞晟公司建设。原告系2011年4月14日经朱茂田招聘到上述项目工作，朱茂田曾口头约定：原告的职务为项目经理，负责与监理公司沟通并参加监理会议，每月劳务费为10000元，每月车补3000元。工程进行过程中，2011年6月朱茂田离开上述项目，原告仍在该项目继续工作至2012年9月30日施工结束，被告一直未付劳务费，嘉瑞晟公司并无承建资质。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1年4月14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的劳务费197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新兴保信公司辩称，原告所述项目确系我公司承包的项目，就该项目我公司曾与嘉瑞晟公司签有分包协议，但2011年6月朱茂田、嘉瑞晟公司从项目撤走，我公司与嘉瑞晟公司及朱茂田已结清工程款项，无任何劳务费纠纷。嘉瑞晟公司、朱茂田也承诺不再向我公司主张任何款项。朱茂田、嘉瑞晟公司从项目撤走后，项目由姬杨轩、陈宝安、宫为友继续进行管理，我公司也找了其他公司进行施工，在工地未见过原告。我公司从未招聘原告，也不清楚嘉瑞晟公司是否招聘过原告，原告不应向我公司主张劳务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嘉瑞晟公司辩称，新兴保信公司承包北京航天精密大厦办公楼改造项目后，与我公司签订了分包协议，将项目分包给我公司。但实际上，该项目不在我公司经营范围之内，该项目系借用我公司名义签订的分包协议。2011年3月3日，我公司进场施工。2011年5月底，因工人闹事，撤离施工项目。此后，该项目虽然名义上仍由我公司施工，但实际由姬杨轩、陈宝安负责施工。2011年4月14日，朱茂田将原告招录进入项目工作，口头约定原告为项目经理，待遇为每月10000元，无车补。我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劳务合同。不清楚撤离项目后张新文具体工作到什么时候。朱茂田已向张新文支付过10000元劳务费，而新兴保信公司尚未将劳务费支付给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中国精密机械进出口总公司北京航天精密大厦办公楼改造项目（以下简称诉争项目）系新兴保信公司总承包的施工项目。2011年3月，新兴保信公司下属五公司（甲方，下同）与嘉瑞晟公司（乙方，下同，委托代理人为朱茂田）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将诉争项目交予嘉瑞晟公司进行施工。经核，嘉瑞晟公司并无诉争项目施工资质。新兴保信公司对其下属五公司与嘉瑞晟公司所签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予以认可。该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补充条款第9条约定，甲方指派管理人员及乙方安排人员的工资均由乙方支付。
嘉瑞晟公司表示，签订上述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后施工过程中，2011年5月底因施工工人闹事，2011年6月9日其公司撤出诉争项目。原告、新兴保信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2011年6月9日，朱茂田签写承诺书表示，由于其本人在诉争项目管理中的疏忽导致出现问题对工程造成影响，为保证项目后续管理工作顺利开展，其承诺退出项目管理决策，关于诉争项目的一切以朱茂田名义对外签订的文本均属个人行为，后果由个人承担。全力配合解决由其引发的项目纠纷问题。
2011年6月开始，新兴保信公司诉争项目的项目部陆续与北京福佑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分包合同，对诉争项目进行施工。
2013年1月31日，嘉瑞晟公司（乙方）与新兴保信公司下属五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就诉争项目经济纠纷达成协议：1、乙方在诉争项目中的相关投入确认为120万元。此费用包含乙方在该工程前期费用、现场经费、过程投入以及其他全部费用。2、此费用甲方一次性支付后，乙方及所属员工朱茂田、刘小青不再以任何名义向甲方索要工程相关款项，也不再向有关单位申诉、举报。3、在领取工程款时，乙方及所属员工朱茂田、刘小青需将持有的诉争项目相关合作协议、资料等文件移交甲方。4、此协议签订后，乙方或朱茂田、刘小青应立即撤回针对诉争项目的举报信，且甲、乙双方就诉争项目签署的相关协议即告终结，解除合同关系。乙方及所属员工朱茂田、刘小青与项目无任何关系。
2013年2月4日，朱茂田、刘小青签写收条确认收到新兴保信公司五公司诉争项目协议款1200000元。嘉瑞晟公司对该收条盖章确认。
关于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表示，新兴保信公司将诉争项目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嘉瑞晟公司，两个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并未提到劳务费已结清，两个公司应就欠付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新兴保信公司表示，上述补充协议、收条表明我公司已支付了诉争项目前期费用及其他费用。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嘉瑞晟公司则表示，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责任，上述补充协议、收条均不包含劳务费。承诺书仅系朱茂田退出诉争项目的意见，不认可应由个人承担责任。
另查，关于原告在诉争项目工作起止时间、工资标准的问题。原告称其2011年4月14日经朱茂田招聘到诉争项目工作，担任项目经理，月薪10000元、车补3000元，一直工作至2012年9月30日。原告据此主张劳务费197000元。为此，原告提供了项目经理变更申请报告（复印件）、建造师资格证书、欠付工资汇总表。其中，项目经理变更申请报告显示，2011年4月5日新兴保信公司下属五公司向中国精密机械进出口总公司行政保卫部申请，将诉争项目的项目经理由赵建强变更为原告。建造师资格证书显示，相关部门于2011年4月21日向原告签发了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欠付工资汇总表显示欠付原告工资相关情况（该汇总表无被告盖章或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对此，新兴保信公司表示，从未招聘过原告，不认可原告所述工资标准。对项目经理变更申请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建造师资格证书签发日期晚于项目经理变更申请报告的时间，真实性亦不认可。欠付工资汇总表系原告自行编写，无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不予认可。嘉瑞晟公司表示，原告确系朱茂田2011年4月14日招来的项目经理，每月报酬10000元，无车补。不清楚原告工作的截止时间。与原告未签过劳务合同。对原告出示的项目经理变更申请报告、建造师资格证书无异议。
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就原告在诉争项目工作情况赴北京京航联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留存的监理会议纪要、相关工作人员陈述显示，原告最后一次参加诉争项目相关监理会议的时间为2011年8月10日。
再查，诉讼中，原告表示入职后曾收到过10000元报酬。
上述事实，有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承诺书、补充协议、收条、工程劳务合作内部协议、弱电集成系统施工分包合同书、项目经理更换申请报告、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欠付工资汇总表、监理报告及原、被告的陈述等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提供劳务者有权获得相应报酬。关于原告提供劳务时间段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项目经理更换申请报告、当事人陈述意见可知，原告2011年4月14日经朱茂田招聘进入诉争项目工作，担任项目经理。根据本院查明的监理报告可知，原告在诉争项目工作至2011年8月10日，而非原告自称的工作至2012年9月30日。所以，本院确认原告在诉争项目提供劳务的时间段为2011年4月14日至8月10日。
关于原告劳务费标准问题。原告虽主张其劳务费标准为每月13000元（含车补3000元），但其提供的欠付工资汇总表中关于自己工资标准的内容未经新兴保信公司、嘉瑞晟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对该汇总中记录原告工资标准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嘉瑞晟公司认可招聘时承诺给原告每月10000元劳务费，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嘉瑞晟公司否认原告每月有3000元车补，原告未就其每月有3000元车补待遇提供其他证据，对原告每月车补3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新兴保信公司虽对原告主张的每月10000元劳务费标准不予认可，但其未就此提供充足反证，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综合上述因素确认原告每月劳务费标准为10000元。
关于支付劳务费责任主体的问题。首先，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签订的情况可以认定，嘉瑞晟公司从新兴保信公司承包了诉争项目。根据诉争项目承包协议、补充协议、收条的内容可知，朱茂田代表嘉瑞晟公司进行了承包诉争项目、撤离诉争项目、解决经济纠纷、收款等行为，朱茂田系嘉瑞晟公司在诉争项目过程中的代理人。朱茂田招聘原告进入诉争项目提供劳务应视为嘉瑞晟公司的招聘行为。嘉瑞晟公司应对原告主张的欠付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其次，嘉瑞晟公司虽强调其于2011年6月9日从诉争项目撤走，并据此拒绝承担支付责任，但根据嘉瑞晟公司与新兴保信公司所签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补充条款约定的内容可知，诉争项目中新兴保信公司指派的管理人员及嘉瑞晟公司安排人员的工资均由嘉瑞晟公司支付。且嘉瑞晟公司并未在其所称2011年6月9日撤走时与新兴保信公司办理终止协议手续，而是直至2013年1月31日才与新兴保信公司办理了终止协议手续。嘉瑞晟公司以中途从诉争项目撤走，并据此拒绝承担支付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新兴保信公司作为诉争项目的总承包方虽与嘉瑞晟公司签有承包协议，并后续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收条，约定一次性付款120万元后，嘉瑞晟公司及所属人员不再以任何名义索要工程相关款项。但此约定系两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作为对抗第三方劳务提供者的依据。且新兴保信公司将诉争项目交予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嘉瑞晟公司，新兴保信公司应就嘉瑞晟公司所负支付劳务费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新兴保信公司、嘉瑞晟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自认入职后曾收取过的10000元报酬应相应扣减。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北京嘉瑞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新文二○一一年四月十四日至八月十日期间的劳务费二万八千七百三十五元六角三分。
二、被告中国新兴保信建设总公司对上述主文第一项支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新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四千二百四十元，由原告张新文负担三千四百一十三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嘉瑞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四百二十七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中国新兴保信建设总公司负担四百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成龙
人民陪审员 刘爱群
人民陪审员 王巨洪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