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4刑终71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九荣，女，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峰峰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唐改明，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九荣犯敲诈勒索罪，后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九荣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冀0406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九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2年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李九荣伙同其丈夫吝有平闯入峰峰矿区区委办公楼三楼闹访，李九荣在区委三楼东侧大喊大叫，引来三楼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围观。在区委工作人员劝阻过程中，李九荣不听劝阻反而推搡保安，期间李九荣躺在地上打滚拒不离开，持续闹访约30分钟，严重扰乱了政府机关正常办公秩序。2011年夏天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李九荣到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大院内闹访，在峰峰矿区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劝阻过程中，李九荣不听劝阻，躺在大院的地上满地打滚，又哭又闹，持续约20分钟，严重扰乱了公安机关正常的办公秩序。期间，李九荣威胁工作人员，扬言跳楼，在李九荣冲向分局南侧在建新楼楼道口时，被分局工作人员拦下。2012年11月8日（党的十八大开幕当天），被告人李九荣以到北京非法上访为由打电话威胁被害人张某（时任峰峰矿区临水镇社区工委副主任）并向其索要现金5万元，该张害怕因李九荣进京非访其职务被免，遂于当日向李九荣提供的建设银行账户内转账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冉某证明，2012年的一天上午，具体哪天记不清了，肯定是上班时间。当时李九荣和她的丈夫吝有平在区委大楼三层东头吵闹，他们夫妇二人在时任区委副书记何凯斌的办公室门前闹访，李九荣情绪很激动，又哭又闹，一直喊叫，嘴里嚷嚷着自己怎么冤枉，儿子死的怎么冤。其从办公室出来看发生什么事，一看是李九荣这个老上访户在闹访，其就走到李九荣身边劝她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有什么诉求正常表达，不要吵闹影响区委办公秩序，当时三楼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楼道看发生什么事，大家围着李九荣和吝有平。李九荣坐在地上撒泼，其劝李九荣起来，她就是不起，其往区委门岗打电话喊来保安带李九荣离开，当时来了有三四个保安，具体是谁其记不清了，他们到了现场劝李九荣离开，李九荣说领导不给她说法她就不走，保安上前扶她起来，李九荣直接躺在地上不动不让扶，保安一拉她，她干脆挣脱开就开始满地打滚，保安把她拽起来以后，她还推搡了那几个保安，前后闹了有半个小时左右。最后还是保安报警让公安局出警的同志把李九荣和吝有平抬上警车拉走了。2、证人许某证明，李九荣和她丈夫吝有平在三楼楼道东边何凯斌书记门口闹访，李九荣两口子大喊大吵，闹得动静特别大，三楼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无法正常工作，都先后从办公室里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有人劝李九荣和吝有平，可李九荣根本不听劝阻，反而越闹越凶，有同事把区委大院保安叫过来，保安们看到有上访户闹访，就上前制止，可李九荣撒泼起来就是不走，还和保安发生了冲突。保安拽李九荣离开的时候，李九荣干脆坐在地上，要么躺地上就是不起来，保安扶她起来时，李九荣躺地上来回翻身打着滚不起，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来是公安局的出警人员把李九荣和吝有平抬走。3、证人王某1证言，2012年快过了夏天，傍秋天的一天上午，李九荣和他丈夫要进区委大院，其给她说区委大院不能随便进，李九荣说她和何凯斌书记联系好了要去见面。其让李九荣联系一下领导再进去，李九荣根本不听，直接和她丈夫硬闯进去了区委大楼。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有区委工作人员打内线电话到门岗说有上访户在何书记门口闹事，其和两三个保安同事就去了，当时谁跟其一起去的其记不清了。到了三楼东边何凯斌书记办公室门口，其看到三楼的工作人员围着一圈，李九荣在中间大喊大叫。因为其知道李九荣是老上访户，她这是在闹访找事。其和区委的工作人员就劝她离开别闹事，可李九荣不听，越劝她劲越大，吵闹动静更大，三楼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都到楼道围着看，其和保安同事就去拉李九荣离开，可李九荣一会坐地上一会儿躺地上，其伸手扶她，她就开始满地打滚，折腾了半个小时。最后实在没法了，其和保安同事，记得还有区委办的工作人员搭了把手，大概有五六人，我们有的抬她的胳膊，有的抬她的腿把她抬下楼，抬到二楼步梯平台的位置，李九荣挣扎着自己站起来，我们又把她搀扶到一楼的空门岗屋子里去了，区委办的人让我们保安先走了，其带着保安同事就回了门岗，后来公安局的出警人员开着警车过来了。4、证人韩某1证明，其记得是2012年，当时应该是夏天，记得穿着短袖，但其记不清是几月份了，那是一天工作日的上午。当时其正在区委督查室办公，其办公室的斜对面是何凯斌书记的办公室，其突然听到楼道里有女人吵闹，刚开始其没当回事，后来喊叫得乱哄哄，其走出办公室看到李九荣和她丈夫都在何凯斌书记办公室的门口，李九荣连哭带闹，躺在地上撒泼。其出去的时候三楼东头已经围着十个人左右，印象深刻的有何凯斌书记的秘书冉某。其记得门岗上来了三四个保安，保安上去拉李九荣劝离，李九荣满地打滚喊着就是不走。当时李九荣躺在人群中间又哭又闹，嘴里说着脏话骂政府。其从办公室出去的晚，看到李九荣在那闹腾了有十分钟左右，李九荣闹得就是不肯离开，最后是那三四个保安，好像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帮忙，是谁其记不清了，他们有的抬腿，有的抬胳膊，李九荣还很不配合，反正是他们一起把李九荣抬走下楼了，其没有下楼看。5、证人王某2证明，李九荣在区委三楼何凯斌书记办公室门口闹事这件事发生在2012年，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其当时还在区委办上班，这件事是听其一个办公室的同事许某给其讲的，许某只是给其讲了个大概。其记得许某说李九荣是去区委三楼找区委副书记何凯斌上访反映问题，李九荣在楼道里一直吵闹把何凯斌书记气得够呛，还说楼道里围了很多人在看。6、证人段某证明，只要其在门岗上班看到李九荣来上访，她一般都闹着要见领导，如果见不到领导就会大声骂公安局，骂过公安局很多难听的话，她如果见到领导说话也没那么客气，都是吵吵闹闹说着她那些上访的理由，其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次她在公安局大院闹跳楼的事。那是2011年夏天的时候，因为公安局大门口的新楼是2010年下半年动工挖的地槽，到了腊月冷的时候还停了快两个月的工，其肯定是过了2011年春节，天气已经开始变得很热，应该是夏天的时候，当天是工作日，当时局领导和其他工作人员都上着班，具体时间大概是9点左右刚上了班没多长时间，而且李九荣就好这个时间过来找领导，因为这个时间领导一般都上着班。那天我和同事周某、秦秋珍在值班。其看到李九荣和她丈夫又来公安局上访，其知道李九荣来公安局上访容易情绪激动闹事，就赶紧喊周某、秦秋珍拦住了李九荣，她说来找领导，其给李九荣说其去联系领导，让她在大厅门岗里稍微坐会，李九荣情绪很激动，嚷嚷着：我不去，我现在马上就得见到你们领导，见不到我就死在你们公安局。其一听她说这话，就劝她，估计劝了有十来分钟，李九荣往局大厅前的台阶面朝北一坐喊着：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等你们领导来。有很多来局里办事的人都在看她，这影响肯定不好，其就赶紧给当时的办公室主任王某3打了电话。李九荣在台阶上坐了有一二十分钟的样子，后来她可能觉得自己见不到领导，情绪开始激动了，她站起来在主楼台阶北面的局大院里来回转着走，边走边骂公安局，其和周某、秦秋珍劝她，可李九荣根本不听。其记得李九荣直接躺在局大院西侧靠南的停车位上，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围观看热闹，其和周某、秦秋珍赶紧上去想扶起来李九荣，她满地打滚不让我们动她，她喊叫着就不走，说自己要死在公安局。李九荣躺在地上不起来闹腾了有十几分钟，这时候王某3主任从楼上下来了，他走到李九荣身边劝她有事好好说，这样闹影响不好，领导给李九荣说了以后她不听，反而闹的更凶，突然李九荣自己站起来就往新楼西边的楼道口跑了过去，边跑边喊：我跳楼了，我不活了。当时王某3、秦秋珍、周某和其跟着李九荣就追了过去，李九荣准备上楼的时候，其和王某3、周某、秦秋珍追上了她拽住她胳膊不敢放，我们四个人有拽她的，有拦的，李九荣还不停用手抡我们不让拽她，说非要跳楼寻死，我们拽住她以后就开始劝她别想不开，李九荣不听又开始哭闹起来，这前后李九荣闹了有一二十分钟，其都累出一身汗，后来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王某3把她叫走又谈了谈。7、证人韩某2证明，峰峰矿区公安局大门口新楼是我们富森公司承包建设的，这栋楼在公安局大院北侧，总高六层。其平时不怎么在工地，只是偶尔去工地看一看，公司主要安排其负责跑这栋楼的审批手续，所以这栋楼的建设进度其还是比较清楚的，这栋楼是2010年10月份的时候开始挖的地基，楼是框架结构，2011年3、4月份的时候，楼主体的墙已经砌好了，到了2011年6、7月份，大楼处于内外部装修阶段。大楼施工期间，其很少在工地，所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有人跳楼的事。8、证人韩某3证明，李九荣一般来到公安局都闹着要见领导，总是吵吵闹闹说着她那些上访的理由，估计她儿子的死给他精神刺激很大，比较容易情绪激动，其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次她在局大院闹楼的事。其回想起来公安局大门口的新楼盖起来是2011年的事，那会儿是夏天其能确定，其记得其穿的是双凉鞋和比较薄的衣服。当时其记得其和同事周某在门岗坐着，段某喊其和周某说李九荣和她丈夫又来公安局上访来了，其记不清是在主楼大厅还是在局大院里拦住她了，我们问她怎么又来了，她说她来找领导，我们劝她去大厅门岗里坐会儿，李九荣嚷着说她不去，还说必须马上见到你们领导，见不到她就死在公安局。我们一听这就赶紧劝她，段某去联系的我们主管领导王某3，其和周某劝了李九荣有十几分钟，其记得李九荣往公安局大厅前的台阶面朝北一坐说她坐这儿等领导。李九荣在台阶上坐了有一二十分钟的样子，她可能觉得自己没见到领导，她情绪开始变得激动，她站起来走到主楼台阶北面空地上，边转边喊骂公安局，还是在喊叫她那些上访的理由，说着说着她还哭了，李九荣丈夫在一旁看着，其和周某、段某给李九荣说局里正上着班呢，劝她别哭闹，可李九荣不听，我们劝她离开，其记得后来她面朝上直接躺在局大院西侧靠南的停车位上，这时候已经就有很多人过来围观，其和周某、段某赶紧去扶李九荣起来，她满地打滚不让扶也不起来。李九荣躺在地上闹腾了有十几分钟，这时候，王某3主任从楼上下来了，他走到李九荣身边劝她不要在公安局闹事，怕影响不好，李九荣说公安局给不了她说法，她开始闹得更凶了，突然李九荣自己站起来就往新楼西边的楼道口跑了过去，边跑边喊：“我不想活了，让我跳楼死了得了！”当时其、王某3、段某、周某跟着李九荣就追了过去，害怕她真的情绪失控跳了楼，李九荣走到楼道口准备上楼的时候，其和王某3、周某、段某追上了她拽住了她胳膊，我们四个人有拽她的、有拦的，反正不敢放手，李九荣却不停用手甩我们，说自己活着没意思，非要跳楼寻死，我们拽住她以后劝她别想不开，李九荣又哭了起来，光李九荣想跳楼这会儿闹了就有一二十分钟，后来看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王某3把她叫走谈话去了。9、证人周某证，其见到李九荣来上访那几次，她只要一来就闹着要见领导，反正不管见不见到领导都会大声喊叫说她上访的那些事由。其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次在公安局大院闹跳楼的事。其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是2011年上半年，天气开始热了起来，大概是傍夏天的时候，还是一天上午9、10点的时候，当时其和同事段某、秦秋珍都在公安局主楼一层大厅进门口西边的门岗里上班，李九荣突然从门口进了大厅，她进门后也不给门岗打招呼直接就往西侧的步行梯方向走，李九荣经常来公安局上访吵闹，所以门岗都认识她，我们一看李九荣又过来了就赶紧过去拦她。当时公安局就一个门岗在局主楼一层大厅门口西边一间屋子，屋子有个窗户能看到大厅里进来的人，当时其和段某、秦秋珍就在门岗里看到李九荣进来大厅的。其和段某、秦秋珍追着李九荣到了大厅西边的步行梯口，我们问她怎么又来了，她说她来找局领导说事，其清楚记得秦秋珍还问她反映的问题还没解决吗，李九荣情绪很激动的冲我们说：“不是你们孩子死了！我要找你们领导，今天我的问题要是不给我解决，我就死到你们公安局！”我们一听她说这话就赶紧给她说好听话劝她又是好好说千万别着急，其估计劝了可有十几分钟，还劝她到门岗屋里坐会儿正好给她联系联系领导，李九荣鸣叫说：“我不去！我就坐你们公安局大厅门口！”说完，她就走出大厅门口坐在了公安局主楼的台阶上，她脸朝北坐着，她刚坐到那，其看到李九荣的丈夫走了过来，他站在李九荣的身边和她嘀嘀咕咕在说话。来局办事的人，有局里的人，还有来办事的群众都在看她，这影响肯定不好，段某就联系了主管领导局办公室主任王某3，告诉了他李九荣又来公安局闹事了，段某联系了领导以后就告诉李九荣说让她等一会儿，领导马上下来，李九荣在台阶上坐着，中间一直喊叫问着我们领导怎么还不下来，我们给她解释说领导可能有事处理，让她再等一会儿，她坐了有一二十分钟，领导当时还没下来，李九荣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她站起来在主楼台阶北面的局大院里的空地上一直转着走，她大声喊骂公安局，嘴里还是大声喊叫她那些上访的理由，其清楚记得她还哭了起来，说自己怎么可怜，李九荣丈夫在一旁看着反正也管不着，当时其和秦秋珍是女同志，一直在劝她，可是李九荣根本听不进去，她当时在院里转着走，边走边喊骂，我们再劝她离开的时候，她直接躺在局大院西侧靠南的停车位的位置，那会儿就有很多人开始围观看热闹，其和秦秋珍赶紧上去想扶李九荣起来，她满地打滚说不让我们碰她，说自己就不走，还喊着自己今天不打算活了，要死在公安局。她折腾了有一二十分钟，王某3主任从楼上下来了，他走到李九荣身边还给李九荣说别在公安局大院里闹，局里还都在办公，这样闹影响不好，领导给李九荣说了以后她还是不听，我们一不操心，李九荣自己站起来就往新楼西边的楼道口跑了过去，边跑边喊：“我要跳楼，我不想活了！”当时其、王某3、段某、秦秋珍追上她就赶紧拽住她胳膊不敢放，有的拽、有的拦，李九荣用手向甩开我们，喊着自己今天非要跳楼寻死，我们拽住李九荣开始劝她别想不开，李九荣还是不听，一直在闹，这前后李九荣又闹了有一二十分钟，最后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后，王某3把她叫到他办公室。当时围观的群众和新楼干活儿的工人有二十多个人，人太多，其记不清都是谁，但其清楚记得新楼西边还有一堆黄土，由于几天前下过雨，其和秦秋珍拦住李九荣跳楼的时候，秦秋珍的凉鞋弄了一脚泥。10、证人王某3证明，李九荣到公安局上访其接待过她几次。她上访时候情绪都很激动，经常对局领导大喊大叫、哭闹。2011年的夏天，天气已经很热了，因为当时其是分局的办公室主任，负责局里新楼建设，根据新楼动工情况确定那是2011年夏天，那是工作日的一天，差不多9点来钟，其正在办公室办公的时候，门岗段某给其打电话说上访户李九荣和她丈夫又来局里上访了，其说处理完手头工作就下楼处理，过了一二十分钟，段某又打电话说不好了，李九荣在局大院里闹起来了，又哭又闹，怎么劝也不听。其马上下楼，其走到局大院里看到李九荣一会儿坐在地上，一会儿躺在地上，就在大院西南停车位上，身边有门岗段某，还有两个女门岗都在拉她，其记不清她们叫什么，可一拽李九荣她就满地打滚就不起来，当时旁边有一群人在一边围着看，有新楼的施工工人、有局里的工作人员，还有来办事的群众，怎么也有二十人左右，其赶紧走到李九荣身边劝她起来，别在公安局大院里闹，这样影响不好，其让她去其办公室里谈，她说她不去，哭着喊着说公安局不管她的事，给不了她说法，越说闹的越凶，这时李九荣自己猛地站起来就往新楼西边的楼道口跑了过去，边跑边喊：“我跳楼死了算了，反正也不打算活了！”当时其、段某、两个女门岗追着李九荣就跑了过去，害怕她情绪激动跳了楼出了大事，在楼道口的位置，其和段某、两个女门岗追上了她，我们四个人有拽她的、有拦的，都不敢放开她，其记得特别清楚其用手一直拽着李九荣的胳膊，她一直用手甩其不让拽她，还说自己非要跳楼，拽住她以后我们就劝她别想不开，李九荣不听，又哭闹起来，这前后李九荣闹了可有二十分钟左右，后来其看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就把她叫到我办公室谈了谈，谈了有半个多小时把她劝离公安局了。1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2年十八大召开当天，李九荣给其打电话说她在去北京上访的路上，除非其给她五万元她才肯回来，当时镇上认为她的要求不合理，不答应。其是她的分包责任人，怕因李九荣非法上访而被免职，便自掏腰包给她银行卡转了五万元，她收到钱后说不去上访了，其和滏南社区主任段金梅一起到北京将李九荣接了回来。在这之前她还多次进京上访，为了劝她回来其给过她两次500元，一次200元的上访费用。2012年11月11日上午，李九荣到其办公室扔给其一张五万元的收条，并表示只在十八大期间不再上访。12、视听资料、转账凭条、收到条、通话录音证明，2012年11月8日李九荣收到张某五万元。13、临水镇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某、段金梅身份信息。14、案件评查报告，证明上访人吝有平的上访诉求终结。15、河北省公安信访事项终结决定书，证明对吝有平、李九荣信访事项已予以终结。16、峰峰矿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吝有平信访事项的情况报告，证明省公安厅于2011年6月18日做出终结决定书，已终结此案。17、李九荣书写的保证书，证明在区委和区政府的调解下，李九荣、吝有平保证不再进行上访。18、峰峰矿区做好“十八大”安保期间信访工作的要求、峰峰矿区重点信访隐患一览表，证明：“十八大”期间信访工作安排及李九荣是峰峰矿区重点信访隐患对象。19、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县人民法院（2014）涉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吝有平、李九荣被行政处罚情况。20、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21、到案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九荣到国家机关非访且无理闹事，在峰峰矿区公安分局上访期间，实施跳楼行为，制造事端，被公安局工作人员及时制止，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并以上访为要挟，向包案干部硬要钱财，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被告人李九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九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责令被告人李九荣将违法所得五万元退赔给张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九荣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李九荣不是无理闹访，没有扰乱公共秩序；没有强拿硬要张某的5万元，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九荣伙同其丈夫吝有平闯入峰峰矿区区委办公楼三楼闹访，在区委工作人员劝阻过程中，李九荣不听劝阻推搡保安，并在地上打滚拒不离开，持续哄闹约30分钟，严重扰乱了政府机关正常办公秩序；以及李九荣到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大院内闹访，不不听工作人员劝阻，李九荣不听劝阻，满地打滚，又哭又闹，持续约20分钟，严重扰乱了公安机关正常办公秩序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证人冉某、许某、王某1证、韩某1、王某2、段某、韩某2、韩某3、周某、王某3证明，案件评查报告，河北省公安信访事项终结决定书，峰峰矿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吝有平信访事项的情况报告，李九荣书写的保证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刘九荣户籍证明、社会调查、到案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九荣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李九荣不是无理闹访，没有扰乱公共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证人冉某、许某、王某1证、韩某1、王某2、段某、韩某2、韩某3、周某、王某3均证明原审被告人李九荣在峰峰矿区区委办公楼三楼和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大院内无理非访并起哄闹事，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九荣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李九荣不是无理闹访，没有扰乱公共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证人冉某、许某、王某1证、韩某1、王某2、段某、韩某2、韩某3、周某、王某3均证明原审被告人李九荣在峰峰矿区区委办公楼三楼和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大院内无理非访并起哄闹事，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九荣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院内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九荣在上访期间索要张某钱款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6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九荣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6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九荣量刑部分及第二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责令被告人李九荣将违法所得五万元退赔给张彦敏；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九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个月。（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旗审判员  闫 艳审判员  夏魁利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冀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