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民提字第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安声望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三路*号海佳云顶*****号。
法定代表人：李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翟格民，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爱民，该公司总工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高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二路**号天泽大厦*层*****号。
法定代表人：侯谨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有西，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文毅，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处书院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郭际，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普春，陕西菲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贵臣，该中心研究员。
再审申请人西安声望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声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西安高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华公司）、一审第三人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以下简称授时中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陕民三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189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声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莉及其委托代理人翟格民、杨爱民，被申请人高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有西、王文毅，一审第三人授时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普春、吴贵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9月3日，高华公司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06年2月26日，其与授时中心签订了《低频时码授时应用项目第二阶段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与授时中心合作，全额出资3000余万元在河南省商丘市建设低频时码发播台（以下简称商丘台）。授时中心在该协议书中承诺“将高华公司作为电波表开发的唯一合作伙伴”，高华公司除承担商丘台的建设费用外，每年还向授时中心支付200万元的运行费。2007年7月1日，商丘台建成发播后，声望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商丘台发出的低频时码授时信号，非法生产、销售电波表，并在互联网和钟表行业上进行相关宣传活动。针对声望公司的侵权行为，高华公司委托律师于2009年5月31日正式向声望公司递送律师函，明令要求声望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然而声望公司非但未停止侵权行为，反而在深圳市成立卡瑞迪公司，继续非法从事电波表的生产、销售活动，并加大宣传力度，散布不良信息，严重损害高华公司的合法权益。高华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声望公司：1.承担100万元的运行费用；2.承担经济损失100万元；3.停止侵权行为，并在声望公司网络和慧聪网上公开道歉；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中，高华公司放弃其要求声望公司在网络和慧聪网上向其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
声望公司辩称：一、2006年商丘台建成并进行实验发播，由授时中心发播标准时间信号，发播频率是68.5KHz。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无线电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无线电管理条例）第四条“无线电频谱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第三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国家无线电管理机构或者地方无线电管理机构批准，不得转让频率。禁止出租或者变相出�频率”，68.5KHz频率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家无线电管理机构分配给授时中心开展规定的业务。授时中心是68.5KHz频率的合法使用者，并应按照国家规定的用途使用该频率，在国家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得转让、出租或者变相出租该频率。《补充协议》第一条“甲方国家授时中心拥有68.5KHz专用授时频率的所有权”违反了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应视为无效条款，高华公司既不是68.5KHz频率的所有者，也不是68.5KHz频率的合法使用者，无权限制他人接收该68.5KHz频率的信号，高华公司称声望公司“擅自接收、非法生产销售”无法律依据。二、“授时信号”属于公益事业，用于普遍接收而非高华公司独享。商丘台发播“授时信号”是国家行为，所发播“授时信号”的用途应由国家规定，作为执行发播任务的授时中心和与其合作的高华公司无权自行限制信号的接收权限。三、协议书是授时中心与高华公司就发播台的建设与共同开发电波钟（表）所达成的协议，所规定的各项权利和义务只对当事人有效，声望公司不是协议书当事人，协议书对声望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书中也没有“限制他人接收授时信号和生产销售电波钟（表）”的条款。四、高华公司诉称声望公司侵犯其其他科技成果权没有事实和根据，高华公司称声望公司生产销售电波表是侵权行为，却没有指出声望公司具体侵犯了其哪项权利，也没有举出所获得的具体的科技成果和所享有的权利内容以及其公司侵权的理由。因此声望公司不存在侵犯高华公司其他科技成果权的可能性，其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
第三人授时中心述称，低频时码技术在世界范围内受到重视和发展，授时中心和高华公司的合作是对国家的一个贡献。按照原计划的合作需要大额投资，�其他企业不愿跟入，形成了授时中心和高华公司的协议书。高华公司出全资建成商丘台，投入试播后，每年承担运行费用（包括动力费、维修费、人员经费、场地占用等）200万元，协议所载和高华公司所述事实属实。低频时码技术研究和系统建设的成果所有权属授时中心，已经原BPC浦城试验台和商丘台发播验证和用户使用的BPC时码（含通信协议、时间编码及加密方法，包括目前在用的常码和数套备用码），其作者是授时中心研究员，作者和授时中心依著作权法享有著作权，授时中心拥有完全的使用权和授权他人以指定方式指定范围使用的权利。高华公司所拥有的权利有：1.依双方协议规定，在使用BPC时码及相关技术在国内开发电波钟（表）产品方面除授时中心外的唯一使用权；2.联合研究所取得项目成果，作为主要合作者的署名权和受奖权；3.依协议约定获得合格信号使用和服务的权利。对于低频时码技术，其他企业有无权利使用的问题，授时中心认为系统的开发是为了应用，因此任何个人或者集体都可使用，但由于低频时码技术毕竟是一项专门技术，使用者如用于重要目的的则应在授时中心指导下使用。如果开发电波钟（表）产品，用于规模生产，则应找高华公司联系，购买可靠的专用芯片，不再收取其他任何附加费用，如属其他重要行业应用，则应找授时中心联合开发。高华公司所售芯片除芯片成本外，要附加一定的开发成本费用，授时中心认为是合理的，该系统并非国家投资，是公用设施但并非不收费的纯公益设施。其他企业使用低频时码技术，应按照上述原则执行。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一审查明：
2006年2月16日，授时中心（甲方）与高华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就�国低频时码应用第二阶段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书第一条第一、二款约定：甲方在低频时码授时技术的电波钟（表）应用及产业化领域继续以乙方为中国区域唯一合作伙伴。如遇不可抗力，双方协商一致解决。双方将在河南省商丘附近合作新建一座低频时码信号发射台。发射台的具体技术指标和相关参数等由甲方确定。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以双方名义向国家有关部门提出低频时码信号商丘新发射台立项申请。甲方负责新建商丘台的系统技术设计，推荐借贷厂商和建设单位等职责，乙方承担发射台费用2000万元。第三条项目经费及支付约定：“双方初步估算建立发射台（包括发射机系统、天线、塔体、地网和附属设施等）所需资金预算为2000万元，该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四条约定：“1、包括BPC时码在内的低频时码信号发播阶段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承诺乙方为BPC时码电波钟（表）应用开发的唯一合作伙伴，乙方按每只解码芯片0.5元支付甲方相关技术使用费用。技术使用费的最低标准为第一、二年度20万元，以后各年40万元。如按芯片计算少于以上国家最低费用，由乙方另行提取后补足，每年一月份支付上半年度应付费用。2、因履行本协议经双方共同申请形成的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专利、专有技术、商标、版权等）均归双方共同所有。3、因履行协议而由乙方投资建设的所有固定资产（包括发射台、发射机与天线等）的全部所有权及处置权在本协议的有效期限内归双方所有”。第五条约定：“甲方重申，认真执行协议第一条规定的各项责任和义务，在该项目合作中，将乙方作为电波钟（表）开发的唯一合作伙伴，保障乙方权益，并在可能的状况下，共同开发扩展应用领域”。协议同时对保密、协议期限与解除�协议修改、违约责任、适用法律及争议解决、权利义务转让等其他内容作了约定。2006年6月8日，授时中心（甲方）又与高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重申，甲方是根据中国法律、法规和上级部门授权的合法存续的事业法人，是中国时间的授时和发播单位，拥有国家无线电管理委员会批准的68.5KHz专用授时频率的所有权和管理运行权，甲方拥有完全的权利对该频率所发播的低频时码信号（BPC时码）授权乙方合法使用。第二条约定：甲方承诺乙方为在中国区域内BPC时码电波钟、电波表应用开发及产业化领域的唯一合作伙伴，在此，“唯一合作伙伴”的含义是指中国市场范围内的电波钟、电波表的商业性开发使用和发播台建设乙方为唯一合作伙伴。
2006年7月12日，信息产业部无线电管理局以信无函（2006）53号《关于同意中科�授时中心在河南商丘设置低频授时发射台的批复》，同意授时中心在河南商丘设置低频授时发播台，使用频率为68.5±lKHz，发射功率为50KW，台站站址为河南商丘市虞城，同时规定了频率使用期限，并要求台站应到河南省无线电管理办公室办理设台手续，领取电台执照，按规定交纳频率占用费，并接受日常的台站管理及监督检查。2008年1月11日纵横审核（2008）第004号高华公司低频时码发播台工程项目财务审核报告载明：“河南商丘低频时码发播台工程的资金来源为西安高华自筹资金，工程项目实际支出为1982.31万元。”2009年10月10日，授时中心向高华公司出具《关于几个问题的解释和说明》，明确授时中心承担国家的授时责任。商丘台尚未被批准纳入大科学工程体系，因此未能得到国家运行经费的支持，但其提供的标准时间“秒”信号和标准频率信号，对公众开放，由�时中心提供技术服务和解释，高华公司提供建台的资金支持，是对国家的贡献。附加脉宽信号调制（时码），国际、国内均无强制性统一标准，有别于前两项。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授时中心将高华公司作为“电波钟（表）”而非“时间频率”开发的唯一合作伙伴是合法合理的。即是说，授时信号是公益性的开发使用，但时码是增值服务，要经授权才能使用。关于低频时码信号的知识产权问题，信号格式的设计、说明及解释权在授时中心，任何单位或个人无权对其中整体或部分细节申请个人知识产权。BPC自试播以来，先后适用了三套编码设计，其著作权属授时中心及其直接设计者等内容。电波表是在普通石英表的基础上附加了自动接收低频时码信号的芯片，自动校正时间，保证和北京时间一致，而一般的电子表或者机械表都得人工调时，有误差累计。
2008年11月4日，高华公司工程师顾人益从声望公司购买电波表一只，价格为348元，声望公司向其出具号码为00146378的普通发票一张。2009年5月25日，高华公司向声望公司致律师函，认为声望公司未经其许可，擅自生产、销售BPC时码的电波表，构成侵权。一审庭审中，高华公司提交了其购买电波表的发票一张，但未提供所附买的电波表。2009年8月11日，高华公司申请西安市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西安市公证处出具的（2009）西证民字第4860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处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一、打开电脑，打开“屏录专家”开始操作；二、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xacreditb2b.hc360.com，打开网页后，选择“文件”－“打印预览”，预览后实时打印该页面4份，结果见实时打印第一页；三、点击网页上“查看详细介绍。”，打开网页后，选择“文件”－“打印预览”，预览后实时打印该页面4份，结果见实时打印第二、第三页；四、关闭“屏录专家”，保存录像；五、刻录光盘。声望公司在慧聪网上的网页载明，卡瑞迪电波钟（表）接收中国BPC、自动校时、接收中国授时中心发播的电波授时信号，自动同步“北京时间”。
一审庭审中，声望公司承认其公司是通过做一个接收机，对商丘台发射的信号进行分析，接收信号校对其电波表的时间。高华公司明确其要求停止侵权中的权利是：声望公司侵犯其对商丘台的财产权、BPC时码的著作权和BPC时码的无线电信号使用权；其享有使用权的依据是其和授时中心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并明确BPC时码是一种附加脉宽信号调制时码，包括有形的文字，图形，图表，其编写是通过文字、数字、表格等表现出来的，码的内容是时间信息，包括年、月、日、时、分、秒等信息，BPC时码的无线电信号�指通过低频时码发播台发播的一种BPC无线电信号；BPC时码是一种作品，该作品的权利人是授时中心和高华公司。由于保密原因，高华公司和授时中心均明确表示不能向法庭提供BPC时码的内容，该BPC时码的内容尚未向社会公开，BPC时码的无线电信号是设定密码的，其权利载体是文字和无线电信号图等，是一个文本。BPC时码无线电信号包括标准时刻、标准频率和时间编码三种内容的信号，一并通过68.5KHz的载波频率发射。68.5KHz是一种频谱资源，是国家授权授时中心使用。授时中心同意高华公司起诉声望公司侵犯其对商丘台的财产权、BPC时码的著作权和BPC时码的无线电信号使用权，对此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高华公司是否对商丘台享有权利。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高华公司与授时中心于2006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据该协议第三条“双方初步估算建立发射台（包括发射机系统、天线、塔体、地网和附属设施等）所需资金预算为2000万元，该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四条第二款“因履行协议而由乙方投资建设的所有固定资产（包括发射台、发射机与天线等）的全部所有权及处置权在本协议的有效期限内归双方所有”的约定，以及高华公司提供的商丘台投资建设会计审计报告等证据可以看出，高华公司系商丘台的实际出资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高华公司与授时中心对该台拥有财产所有权。故高华公司主张其与授时中心对商丘台享有所有权之理由成立，应予采纳。
2.关于高华公司是否享有BPC时码的著作权问题。作品的内容是作品的实质要件，作品的表达形式是作品的形式要件，二者缺一不可。授时中心出具说明，证明其与高华公司系BPC时码的权利人，但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供BPC时码的权利载体，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码具有什么样的独创性以及能以何种有形形式予以复制，故无法判断涉案BPC时码是否具备作品的实质性要件和形式要件。所以高华公司认为其对涉案BPC时码享有著作权的主张无充分证据，而且授时中心在陈述书中明确表示BPC时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和授时中心，高华公司拥有的只是授时中心许可的唯一使用权，所以从主体资格上来说，高华公司也无权直接主张BPC时码的著作权。故对高华公司认为其享有BPC时码著作权之主张，不予采纳。
3.关于高华公司是否对BPC无线电信号享有权利。无线电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无线电频谱资源属国家所有。国家对无线电频谱实行统一规划、合理开发、科学管理、有偿使用的原则。”本案中，高华公司与授时中心均非68.5KHz频谱的所有权人，故声望公司主张《补充协议》第一条“�方授时中心拥有68.5KHz专用授时频率的所有权”违反了上述规定，应视为无效条款之辩称成立，该部分约定应为无效，但该条其余内容和协议其他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为有效。同时，声望公司也认可授时中心是68.5Kz频率的合法使用者，那么授时中心又授权高华公司进行开发和有偿使用，故高华公司对68.5KHz载波频率上的BPC无线电信号拥有合法的使用权。依据高华公司与授时中心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高华公司对BPC无线电信号享有在中国区域内进行电波钟（表）开发生产的独家使用权。
4.关于声望公司使用BPC无线电信号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果构成侵权，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上述分析，商丘台是由高华公司全额投资建设，BPC无线电信号的发播也是由高华公司全额承担费用，高华公司与授时中心对商丘台享有所有权，同时高华公司享有使用BPC无线电信号在中国区域内进行电波钟（表）开发生产的独家使用权。该项权利的取得符合无线电管理条例第四条“国家对无线电频谱实行统一规划，合理开发，科学管理，有偿使用的原则”之规定。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声望公司承认其未经高华公司许可并交纳使用费，自行接收BPC无线电信号在中国区域内进行电波钟（表）的商业性生产销售，侵犯了高华公司享有的使用BPC无线电信号在中国区域内进行电波钟（表）开发生产的独家使用权。对于声望公司�称授时信号属于公益事业，用于普遍接收而非高华公司独享问题，因商丘台和BPC无线电信号及BPC时码三者一体才能发播准确的校时信号，且授时中心证明商丘台尚未被批准纳入大科学工程体系，BPC时码是增值服务，要经授权才能使用，故声望公司在未经许可并交纳使用费情况下进行电波钟（表）的商业性生产经营，违反了无线电管理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其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声望公司认为其不是协议书当事人、不应受协议书约束之辩称，因侵权请求权是新生的权利，叫做次生请求权，侵权损害赔偿发生之前，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相对的权利义务关系，只有发生了侵权行为，一方的行为造成了另一方的损害，才能在被侵权人一方发生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本案中，高华公司的诉讼是基于其权利和利益受到声望公司损害而发生的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声望公司在未经许可并交纳使用费情况下进行电波钟（表）的商业性生产经营，具有过错，其行为具有违法性并使高华公司的权利和利益受到损害，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构成侵权。所以，声望公司的该项辩称不能成立。对于声望公司认为高华公司诉称其公司侵犯高华公司的其他科技成果权没有事实和根据之辩称，其他科技成果权是法院立案时初步审查确定的案由，并非高华公司诉状中所主张，本案经过一审庭审审理查明，案由应确定为侵权纠纷，声望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成立，应予采纳。关于本案赔偿责任问题，高华公司主张的运行费是其与授时中心之间的法律关系，况且其获得许可后又通过许可其他企业获得收益，所以其主张该笔费用由声望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高华公司请求声望�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依据不足，不予全额支持，该项侵权赔偿数额可参照高华公司与授时中心第一、二年度的技术使用费最低标准20万元，由声望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高华公司放弃其要求声望公司在网络和慧聪网上向其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应予准许。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1.声望公司立即停止侵犯高华公司在中国区域内独家使用BPC低频时码信号开发电波钟（表）的侵权行为；2.声望公司赔偿高华公司20万元；3.驳回高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0元，由高华公司负担25740元，由声望公司负担2860元。
声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高华公司对BPC无线电信号享有在中国区域内进行电波钟（表）开发生产的独家使用权”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不得转让。授时中心将依法取得的68.5KHz频率的使用权转让给高华公司是明显的违法行为。所以授时中心承诺高华公司为该中心电波钟（表）应用及产业化领域中国区域唯一合作伙伴，并将其解释为“高华公司在中国区域内唯一享有电波钟（表）的开发使用权”于法无据，是无效条款。二、声望公司生产电波钟（表）的行为没有侵犯高华公司的任何权利。BPC时码是用来校时的，而不是用来生产电波钟（表）的。电波钟（表）是普通商品，生产销售无需行政许可。因此，一审判决声望公司立即停止侵犯高华公司在中国区域内独家使用BPC低频时码信号开发电波钟（表）的侵权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也不能因此而判决声望公司赔偿高华公司20万元。三、68.5KHz低频时码信号属于公益事业用于普遍接收，授时中心也对68.5KHz授时信号的公益性进行了公示，所以接收信号不需付费。故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高华公司辩称：一、授时中心与高华公司的协议书是上报中国科学院批准的，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完全不存在声望公司所说的转让频率的情况，更何况高华公司不需要任何频率，仅需要BPC时码信号而已。因此，声望公司认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高华公司在中国区域内独家享有接收BPC时码电波钟（表）的开发使用权是合理、合法的。授时中心将高华公司作为中国区域内开发接收BPC时码电波钟（表）的唯一合作伙伴，是对高华公司出资建设低频时码发播台及维护费用的回报，也是�华公司作为项目投资合作伙伴应得的回报，更是对商丘台能正常发播授时信号的保证，理应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声望公司在未经高华公司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生产的电波钟（表）内安装接收高华公司出资建设的商丘台发送的BPC时码的器件，实现了其非法营利目的，非常明显属于侵犯高华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故要求驳回声望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授时中心称：一、BPC时码不是国家下达的研发任务，而是授时中心根据世界无线电发展趋势及我国科技发展的需要，自行研发的一种时间编码，该编码是加密的。由于高华公司在建设中给予了大量的财力支持，故将BPC时码交给高华公司独家使用。二、一审判决认定高华公司享有独家使用权正确。根据高华公司与授时中心签订�协议，高华公司是授时中心BPC时码及相关技术在国内唯一经过其授权的，享有独家使用权的企业，一审判决认定“高华公司享有独家使用权”有事实依据。三、68.5KHz信号里载有：标准时刻、标准频率、时间编码三项，其中前二项属公益事业对外开放，而第三项时间编码是授时中心授权高华公司独家用于商业运营的使用权。其他人在购买了专用设备的情况下，有接收信号的权利，但没有用于商业生产经营的权利。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在经授时中心许可和指导的情况下，可在非商业经营性活动中使用。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二审法院认为：授时中心与高华公司合作建设商丘台的项目，有利于提高我国低频授时技术的应用水平，符合无线电管理条例第四条“国家对无线电频谱实行统一规划，合理开发，科学管理，有偿使用的原则”之规定，双方就此项目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根据授时中心与高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高华公司全额出资建设商丘台并承担其后续运行维护费用，同时，授时中心授权高华公司在中国区域内独家享有接收BPC时码电波钟（表）的开发使用权。据此，高华公司即享有在中国境内接收BPC时码开发电波钟（表）的排他使用许可权。声望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国内生产销售接收BPC时码的电波钟（表），侵犯了高华公司的排他使用许可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声望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声望公司关于其生产电波钟（表）的�为没有侵犯高华公司任何权利的上诉主张，与其擅自生产接收BPC时码电波钟（表）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高华公司基于投资享有在中国境内接收BPC时码开发电波钟（表）的排他使用许可权，不影响68.5KHz商丘台在标准时刻、标准频率等领域的公益性服务，不属于频率转让。声望公司认为授时中心将68.5KHz频率的使用权转让给高华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不得转让”之规定，并据此认为授时中心授权高华公司在中国区域内唯一享有接收BPC时码电波钟（表）的开发使用权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由于授时中心对接收BPC时码开发电波钟（表）的使用权尚未无偿向生产企业开放，声望公司要求免费使用BPC时码开发电波钟（表），二审法院无法支持。一审判决参照高华公司与授时中心第一、二年度的技术使用费最低标准20万元确定侵权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声望公司负担。
声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二审法院认定高华公司享有使用BPC无线电信号在中国区域内进行电波钟（表）开发生产的独家使用权，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的BPC无线电信号亦可称为商丘台信号，其设置目的是用来开展标准频率和时间信号业务。标准频率和时间信号业务属于供社会普遍接收的无线电通信业务。授时中心作为承担我国标准时间的产生、保持和发播任务的单位，设置商丘台发播时间信号，是其履行职责和义务的行为，故其没有权利限制他人对该信号进行接收和使用，也不具有使用BPC无线电信号在中国区域内进行电波钟（表）开发生产的独家使用权。授时中心将其自身并不存在的�利承诺和授权给高华公司，属于无效授权。因此，高华公司所谓的“独家使用权”不能成立。二、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无线电管理条例第四条关于“统一规划、合理开发、科学管理、有偿使用”的规定，针对的是无线电频率而非无线电信号，一审、二审判决将无线电信号等同于无线电频率是错误的。2.一审、二审判决认定声望公司构成侵权，但并未说明声望公司究竟侵犯了高华公司的哪项权利。在对高华公司的权利没有进行明确的法律界定的情况下，一审、二审判决单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原则性条款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商丘台是广播电台，广播电台属于国家禁止外商投资的产业。高华公司作为中外合资企业，投资商丘台，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一审、二审判决对此违法现象不仅不予纠�，反而支持高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损害国家形象和利益。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声望公司的辩论权利。高华公司在一审法院进行的两次开庭审理中，均未明确说明其主张的权利。声望公司在查阅一审案卷时发现，在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法官又多次找高华公司和授时中心谈话，询问高华公司在本案中究竟主张的是什么权利，而高华公司每次回答法官询问时的说法都不一致。法官在多次询问高华公司主张什么权利之后，并未开庭审理，也未将高华公司在这几次谈话中的权利主张告知声望公司，在声望公司对高华公司究竟主张什么权利都不知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作出了判决，剥夺了声望公司的辩论权利。四、一审法院判令声望公司立即停止侵犯高华公司在中国区域内独家使用BPC时码信号开发电波钟（表）的侵权行为的判项超出了高华公司的诉讼请求。高华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其从授时中心处获得了BPC时码著作权的专有许可，只有高华公司可以使用该BPC时码进行电波钟（表）的生产。一审判决在认定高华公司及授时中心均不具有BPC时码著作权的情况下，却杜撰出了一个“使用BPC无线电信号在中国区域内进行电波钟（表）开发生产的独家使用权”，超出了高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声望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一）项的规定，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驳回高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高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高华公司答辩称：一、授时中心与高华公司就商丘台的建设与合作，得到了国家相关部门的批准与支持。高华公司是商丘台的实际出资人，对该台拥有财产所有权。二、无线电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家鼓励对无线电�谱资源的开发、利用和科学研究，努力推广先进技术，提高管理水平。”频谱资源开发的重要内容就是无线电技术及其信号资源的开发，二者是不能分割的，否则频谱就是物理学的名词，毫无使用价值。授时中心与高华公司在低频时码授时技术上的应用合作，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应得到大力提倡与保护。三、高华公司为中国区域低频时码电波钟（表）应用开发及产业化的唯一合法使用人，并无违法之处。BPC时码及其信号是授时中心与高华公司在低频时码技术应用方面取得的科研成果和合作建台的产物，BPC时码及信号的权益理应归属授时中心与高华公司。商丘台播发的信号有三项内容，其中标准时间“秒”信号和标准频率信号两项内容是国家授予的标准时间频率发播责任和义务，对公众开放；而另一项，即附加脉宽信号调制（时码），国际、国内均无强制统一标准，有别于前两项，即授时信号是公益的开发使用，但BPC时码是增值服务，要经授权才能使用。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授时中心将高华公司作为“电波钟（表）”而非“时间频率”开发唯一合作伙伴是合法合理的。四、BPC时码及信号技术的成功应用，推动了我国用信息技术改造传统钟表产业的步伐，填补了我国电波钟（表）产业和市场的空白。我国钟表行业的任何企业，只要象征性地交纳一点费用或者购买高华公司的器件，就可以获得使用BPC时码的权利，从而获得商业利益。而声望公司不愿意向高华公司交纳信号使用费，也不愿意购买高华公司的芯片，而是非法破解BPC时码，自己制造芯片接受BPC时码，还出售给其他企业获取非法利益。声望公司的行为理应受到制裁。5.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无违法之处。高华公司一直主张对商丘台拥有财产权及财产�延伸出的使用与收益权；享有对BPC时码的著作权以及对BPC时码信号在中国区域内进行电波钟（表）开发生产的独家使用权。一审法院与授时中心和高华公司的谈话是在本案三方法庭质证和辩论后进行的，不存在授时中心与高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未得到声望公司质证的情况，声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六、商丘台从建设到运行都是由授时中心负责，高华公司只是作为出资人承担建台费用和运行费用的义务，高华公司从未干预，也无权干预授时中心对该台的运行管理。高华公司是由中资绝对控股和管理的公司，且商丘台不属于广播电台，不在声望公司所称的国家禁止外商投资产业范畴。综上，高华公司请求依法驳回声望公司的再审请求。
授时中心提交意见称：一、授时中心具有使用BPC时码在中国区域内进行电波钟（表）开发生产的独�使用权。BPC无线电信号和BPC时码的内容是完全不同的。BPC无线电信号是商丘台发出的，以标准时间、标准频率和时间编码（BPC时码）为内容的信号。BPC时码是一种附加在标准秒脉冲下降沿后，采用脉宽调制方法表示日历时间的数字信号。商丘台提供的标准时间和标准频率信号对公众开放，不限制任何人使用；对于附加的BPC时码，授时中心是授权高华公司独家使用。授时中心在BPC时码授时技术的研制开发和商丘台的建设阶段，多次向国家申请费用，均未得到国家支持。高华公司在此期间给授时中心提供了大量的人财物的支持，使得BPC时码授时技术研制开发成功，商丘台顺利建设完成。因此，授时中心具有使用BPC时码在中国区域内进行电波钟（表）开发生产的独家使用权。二、一审、二审法院认定高华公司具有独家使用权正确。高华公司享有独家使用权的根据是其与授时中心签订的协议书。高华公司对BPC时码授时技术的研制开发和商丘台建设提供了大量支持，商丘台目前的运行维护费用仍由高华公司承担。高华公司所享有的这一权利，也符合无线电管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三、商丘台发播的只是载有时间信息的无线信号，与广播电台、电视台发播的内容有本质区别，声望公司认为其属于广播电台是错误的。商丘台的运行和日常管理全部由授时中心负责，高华公司只承担运行维护费用。四、声望公司在本案二审中从未就一审程序问题提出异议，可见一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由于本案涉及很强的专业技术问题，而授时中心是我国授时的唯一机构，一审法院传唤授时中心作深入调查了解是可以理解的。综上，授时中心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声望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高华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授时中心提交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声望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侵害了高华公司对BPC时码享有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是否剥夺了声望公司的辩论权利；一审法院判令声望公司立即停止侵犯高华公司在中国区域内独家使用BPC时码信号开发电波钟（表）的侵权行为的判项是否超出了高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此分析如下：
（一）声望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侵害了高华公司对BPC时码享有的民事权益
首先，BPC时码是授时中心研发的科技成果。根据信息产业部无线电管理局《关于同意中科院授时中心在河南商丘设置低频授时发射台的批复》，授时中心的业务是“开展标准频率和时间信号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无线电频率划分规定》第1.3.36条规定，标准频率和时间信号业务，是为满足科学、技术和其他方面的需要而播发规定的高精度频率、时间信号（或二者同时播发）以供�遍接收的无线电通信业务。由此可见，授时中心的职责是对公众发布标准频率和标准时间信号。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BPC时码是授时中心研发的用多态脉宽调制表示的时（时，分、秒）、历（年、月、日、星期）码信号，该时码可以用于电波钟（表）接收，经芯片数据处理后，调整误差，显示统一的时间。BPC时码表示的是时历时间，而非“高精度时间”，该时码的发播属于非公益性服务，由授时中心通过商丘台自行向社会提供。BPC时码的相关技术此前在社会上尚未被公开，属于授时中心自行研发的科技成果，授时中心对BPC时码享有相关的民事利益。声望公司主张高华公司投资商丘台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高华公司与授时中心签订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时并非是中外合资企业，且商丘台发播的是时间信号并非是《广播电视管理条例》规定的广播节目，声望公司就此提出的主张不能成立。
其次，高华公司基于授时中心的授权取得了对BPC时码的独家使用权。虽然授时中心与高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授时中心拥有国家无线电管理委员会批准的68.5KHz专用授时频率的所有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条“无线电频谱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之规定，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其他条款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授时中心在国家所有的无线电频率的基础上，对其自行研发的BPC时码科技成果享有合法权益。高华公司基于上述合同中授时中心的授权，取得了BPC时码在中国区域内的独家使用权。
再次，声望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高华公司致律师函告知声望公司其相关民事权益的情况下，声望公司明知高华公司对BPC时码享有独家使用权，仍然自行使用BPC时码用于电波钟（表）的商业性生产、销售，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其据此获利的行为损害了高华公司对BPC时码所享有的民事利益，一审、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判决声望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侵权，并参照高华公司与授时中心第一、二年度的技术使用费最低标准20万元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二）审判程序问题
经审查，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官为了解本案相关问题，先后于2010年6月8日、8月11日、9月1日就本案BPC时码的技术问题以及高华公司依据其与授时中心的合�所应享有的是何权益问题询问了高华公司和授时中心的代理人，从询问的内容来看，在此前的两次庭审中均有涉及。由于一审法院对高华公司和授时中心进行的是询问程序，而非正式开庭，且所涉内容均是对本案所涉技术问题进行了解等，相关内容在一审两次庭审中均已涉及，故未剥夺声望公司的辩论权利，声望公司就此提出的主张不能成立。
（三）关于一审、二审法院是否超出高华公司诉讼请求的问题
高华公司在起诉书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判令声望公司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承担运行费用，公开道歉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对于诉声望公司侵权一项，在2009年12月10日的一审庭审中，高华公司明确是侵犯了其对商丘台享有的财产权，对BPC时码享有的著作权和BPC时码无线电信号的使用权。根据高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令�望公司停止侵犯高华公司在中国区域内独家使用BPC时码信号开发电波钟（表）的侵权行为，并未超出高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声望公司就此提出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声望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陕民三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西安声望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艳芳
代理审判员 杜微科
代理审判员 佟 姝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