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韶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0号原审申请执行人：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洪，经理。委托代理人：蔡国升。原审申请执行人：蔡国升，男，1966年出生。委托代理人：刘龙，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执行人：韶关市计算机厂（已于2004年3月23日被宣告破产还债，并于2004年9月1日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原审案外人：邢道范，男，1957年出生。委托代理人：吴静江、唐黔生，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案外人：黄三桃，女，1944年出生。原审申请执行人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现为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蔡国升与原审被执行人韶关市计算机厂及原审案外人邢道范、黄三桃拖欠工程款纠纷申请执行一案，本院于2002年6月11日作出（2002）韶中法再字第17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4月1日作出（2013）韶中法民申字第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申请执行人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国升、原审申请执行人蔡国升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龙、原审案外人邢道范的委托代理人唐黔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案外人黄三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执行人韶关市计算机厂已于2004年3月23日被本院裁定宣告破产还债，并于2004年9月1日裁定终结破产程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申请执行人蔡国升称，（一）2000年12月28日因韶关市计算机厂拖欠申诉人蔡国升建筑工程款411095元，经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召集双方调解已达成调解协议。调解书生效后，申诉人蔡国升申请查封、执行。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6月8日作出（2001）韶武经初裁字第6—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申诉人蔡国升承建的计算机厂第十五栋宿舍其中的第二层房屋，并就该厂拖欠建筑工程款因蔡国升有优先受偿权，作出（2001）韶武经执字第248号民事裁定，将查封的第二层两套房屋以348906元抵给申诉人蔡国升。而申诉人蔡国升根据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的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到房管部门已办理了房产证。此案本来已执行终结了，但后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只凭案外人邢道范、黄三桃提出异议，说该房屋于1998年11月11日已与计算机厂签有房屋买卖契约，就无理地作出（2002）韶中法再字第l7号民事裁定，撤销了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01）韶武经初裁字第6-1号民事裁定和（2001）韶武经执字第248号民事裁定，将申诉人蔡国升建筑的，建设方韶关市计算机厂用来抵偿工程款的两套房屋给案外人邢道范、黄三桃，损害了申诉人蔡国升的合法权益。（二）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韶中法再字第l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邢道范、黄三桃与市计算机厂的房屋买卖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经房管和公证部门登记，合法有效。”该裁定只凭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就认定“合法有效”是没有查清事实，是非常之片面的。实质韶关市计算机厂兴建的该栋房屋正如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①l997年11月韶关市计算机厂由政府划拔土地职工集资兴建一栋职工集资楼房，是政府无偿划拔土地兴建的职工带有福利的房屋，邢道范、黄三桃不是韶关市计算机厂的职工，是没有资格享受的。②韶关市计算机厂出售部分房屋给邢道范、黄三桃、赖韶敏既没有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屋转让报批手续，也没有进行资产评估，所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以划拔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和国务院《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项“关于国有资产占有单位在资产拍卖、转让时应当进行资产评估”的规定。因此，该房屋买卖是违法的，从签订买卖合同之日起就是无效的。综上所述，申诉人蔡国升认为（2002）韶中法再字第l7号民事裁定是个错误的裁定。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l3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了该房屋买卖属违法，违反政策确认为无效。再参照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多年的（2002）韶民终字第228、229号民事判决，韶关市无线电六厂也因既没有报告市国资办批准，也没有报国资办评估、拍卖，私自卖出属国有资产的房屋给胡佳能、段云生，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与本案的性质是一样的（有判决书为凭）。因此，请求依法撤销（2002）韶中法再字第l7号民事裁定，从而恢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01）韶武经初裁字第6-1号民事裁定和（2001）韶武经执字第248号民事裁定的法律效力。原审案外人邢道范口头答辩称，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01）韶武经初裁字第6-1号民事裁定和（2001）韶武经执字第248号民事裁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韶关市计算机厂到2004年已经宣告破产，蔡国升未在法定时效内申报债权，视为放弃债权，现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邢道范与蔡国升之间没有任何纠纷，蔡国升申请执行不应侵害邢道范的权利。韶关市计算机厂与邢道范于1998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主体合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故合法有效。同时，在（2005）韶中民再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中也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关于邢道范缴纳购房款问题。1997年6月9号，韶关市计算机厂与韶关华安物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韶关华安物业有限公司筹资建楼，韶关华安物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邢道范，合同约定韶关华安物业有限公司按比例占第一、第二层，后来因为韶关华安物业有限公司的资格问题，合同中止，但在1998年1月1日韶关市计算机厂仍然出具了委托书给邢道范，委托其代表计算机厂对该项目进行管理、工程发包以及筹集工程资金缺口，并确认邢道范占有相应的房产。在1998年该大楼完工时，韶关市计算机厂再出具委托邢道范继续执行合同、原华安公司集资人直接向计算机厂集资分房等内容的说明，以上过程说明双方有约定，邢道范按集资款享有产权。在1997年到1999年间，邢道范已支付购房款293231.75元。在整个第15栋楼的建设期间，邢道范共投入了54万多元。202和201房的总价格是25万多元，邢道范已经支付了29万多元，已超过了房价。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01）韶武经初裁字第6-1号民事裁定和（2001）韶武经执字第248号民事裁定，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规定“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邢道范已经支付全部房款，该房也已经交付并由邢道范实际占有，邢道范也没有任何过错，并且双方已经于1998年12月底申请办理过户手续，在此情况下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仍查封该房违反了法律规定。202房的权属转移申请，已经于1999年1月21日完成了核准登记，自该日起202房的权属已经转移为邢道范所有，故蔡国升的主张侵害了邢道范对该房的所有权。（2002）韶中法再字第l7号民事裁定合法，应当予以维持。2003年10月，韶关市计算机厂与邢道范因该房的纠纷进行诉讼，当时韶关市计算机厂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此案经一、二审及再审，最终以（2005）韶中民再终字第27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计算机厂的起诉，并且确定本案的争议房属集资房，其权属应当按出资比例确定，故蔡国升认为争议房是国有资产，说法显然不当。国有资产的定义是指国家对企业各种形式的投资等。本案中，第15栋楼房是集资房，显然不是国家投资，当然也不是国有资产。本案的发生是韶关市计算机厂拖欠蔡国升的工程款而引起蔡国升申请执行，执行的财产应当是韶关市计算机厂的财产，而不是其它人的财产。邢道范作为案外人，依法向韶关市房管局办理了权属转移手续，权属登记分四个程序进行，依次是受理登记申请、权属审核、公告、核准登记和颁发权属证书。房管局已经在1999年1月6日进行了公告，并在1999年1月21日验缴原件、妥结交易手续，这充分说明房管局已依法核准登记。根据此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4条、第16条、第17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在物权法生效前，尚未有设立不动产登记簿的规定，此时房屋权属的转移，自核准登记时发生效力，而本案202房已进行权属登记，该房的权属已经转移为邢道范所有。假设蔡国升的债权存在，在2003年韶关市计算机厂申请破产时，其依法应当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但其没有依法申报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试行）》第9条的规定，视为其自动放弃债权。蔡国升现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依法不受法律保护，请求驳回其请求。原审案外人黄三桃未作答辩。本院再审查明，韶关市计算机厂（下称计算机厂）位于韶关市工业西路第十五栋宿舍楼原是由计算机厂与邢道范（以韶关华安物业有限公司名义）于1997年6月9日签订《建筑工程合作合同书》合作兴建，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一、二层楼归邢道范使用，三至七层楼归计算机厂使用，产权按所有权分别办理；计算机厂筹集60万元作为整幢楼房的报建、图纸设计及工程进度的费用，其余资金由邢道范带资建至工程交付使用为止；工程竣工后，邢道范按整幢工程总造价的伍个百分点的款项补偿给计算机厂，作为土地有偿使用费，然后，邢道范按带资实额占整幢楼房的总造价的比例进行计算楼房所属面积，但原则上只占一、二楼，如邢道范所占一、二层楼的面积不足应占面积，计算机厂应补回不足面积给邢道范（或以资金补偿），如邢道范一、二层楼实占面积超出应占面积，邢道范应补足超出面积给计算机厂（或以资金补偿）。之后因韶关华安物业有限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及缺乏资金，邢道范遂将工程介绍给蔡国升承建。1997年12月，蔡国升挂靠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带资承建上述宿舍楼（计算机厂与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另行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宿舍楼工程于1998年10月竣工，经结算总工程款为1544882.86元。1999年11月22日，计算机厂与蔡国升经对帐确认，计算机厂尚欠蔡国升工程款440088.67元。此后，计算机厂又陆续支付给蔡国升工程款2万多元，余款则一直未付。为此，双方曾于2000年11月21日达成协议，由计算机厂以该宿舍楼二楼作价348906元转让给蔡国升以抵偿相应工程款，但双方均未履行该协议。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蔡国升于2000年12月18日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12月18日作出（2001）韶武经初裁字第6-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计算机厂位于市工业西路宿舍第十五栋第二层房屋。2000年12月28日，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韶武经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被告计算机厂欠原告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411095.67元，由计算机厂定于2001年1月5日前归还35万元，同月24日前归还4万元，余款于同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给两原告。调解书生效后，由于计算机厂未按调解书的规定履行，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蔡国升于2001年3月11日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根据双方达成的以物抵债意见，于2001年6月8日作出（2001）韶武经执字第248号民事裁定书，将计算机厂位于市工业西路宿舍第十五栋第二层房屋，以双方协商的人民币348906元的价格抵给蔡国升所有，以抵偿计算机厂欠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蔡国升同等数额之债。蔡国升之后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证。邢道范、黄三桃于2001年11月3日向本院申诉，并于2002年3月15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称计算机厂在此之前已将上述房屋出卖给其，武江区人民法院在之后查封和处分该房屋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撤销武江区人民法院的上述裁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邢道范、黄三桃与计算机厂的房屋买卖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经房管和公证部门登记，合法有效，武江区人民法院在办理案件中裁定查封和执行处分案外人邢道范、黄三桃的房屋是不当的，应予纠正，案外人邢道范、黄三桃的执行异议成立，予以采纳，遂于2002年6月11日作出（2002）韶中法再字第17号民事裁定，撤销武江区人民法院（2001）韶武经初裁字第6-1号及（2001）韶武经执字第248号民事裁定。2002年6月19日，本院向韶关市建设局发出司法建议，建议市建设局撤销蔡国升的产权证。韶关市建设局于2002年7月8日向蔡国升发出“关于注销房地产权证的通知”，决定注销原发放给蔡国升的房地产权证，要求蔡国升在接到通知之日将该证交回建设局，否则登报公告作废。2002年12月18日，黄三桃、邢道范分别办理了上述201、202房的房地产权证。2003年1月13日，黄三桃将201房以23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邢遂范，邢遂范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另202房现仍登记在邢道范名下，本院再审时于2013年4月1日依职权裁定查封了该房产。在本案再审庭审时，蔡国升自认其申请执行计算机厂拖欠工程款一案，除本案涉案房产即计算机厂位于市工业西路宿舍第十五栋第二层房屋以348906元以物抵债外，其余欠款计算机厂已付清。另查明，1998年11月11日，计算机厂分别与黄三桃、邢道范订立《计算机厂集资房分配合同》，约定计算机厂已收到黄三桃、邢道范工程集资款各1万元，计算机厂同意将上述计算机厂位于市工业西路宿舍第十五栋第二层201、202房分配给黄三桃、邢道范用于职工住宿及办公室之用，产权归黄三桃、邢道范所有，自房地产权证办好后，黄三桃、邢道范必须在一个月内付清全部款项。双方并于次日在韶关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尔后，1998年12月29日计算机厂又与黄三桃、邢道范分别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合同规定，由于计算机厂已收到黄三桃、邢道范预付的购房定金各3万元，计算机厂自愿将上述201、202房（建筑面积均为224.455平方米）出售给黄三桃、邢道范，双方议定上述房屋每套成交价格为128837.17元，黄三桃、邢道范在1999年1月4日前付清给计算机厂，购房定金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冲抵。合同签订后，韶关市房地产交易所于1999年1月20日对合同进行了鉴证，确认上述房屋经交易鉴证，已出售给买方。韶关市房地产交易所并在合同上注明：经查勘，1999年1月6日（99）房交字第2号交易通告已在房屋原址标贴，并于1999年1月21日验缴原件（不存案），双方已履行合同，妥结交易手续。但之后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并无办妥。邢道范于2001年11月2日提交了一个报告给市房管局，内容为：“本人邢道范，于1999年1月20日在你局与市计算机厂办理了市武江区工业西路计算机厂内十五栋二层房屋买卖手续。在办理产权登记过程中因1999年2月2日市计算机厂把该证在贵局借出后一直未交回，市计算机厂借出该证后用作抵押或其他处分都是无效的，请贵局予以证明”。韶关市建设局产权科于2001年11月9日在该证明上注明：邢道范与市计算机厂于1999年1月20日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正在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时市计算机厂借出原房屋产权证，该产权证现没有过户。特此证明。并加盖了公章。2001年11月20日，邢道范又提交了一个报告给市房管局，内容为：“本人邢道范，于1999年1月20日在你局与市计算机厂办理了市武江区工业西路计算机厂内十五栋二层房屋买卖手续。在办理产权登记过程中因1999年2月2日市计算机厂把该证在贵局借出后一直未交回，若市计算机厂借出该证后用作抵押或其他处分都是无效的，请贵局予以证明我是积极来办理房产证过户手续的”。韶关市建设局产权科于2001年12月5日在该证明上注明：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并加盖了公章。再查明，1998年11月11日，计算机厂分别与赖韶敏、邢道范订立《计算机厂集资房分配合同》，约定计算机厂已收到赖韶敏、邢道范工程集资款各1万元，计算机厂同意将上述第十五栋宿舍首层101、102房分配给赖韶敏、邢道范用于职工住宿及办公室之用。双方并于次日在韶关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尔后，1998年12月22日计算机厂又与赖韶敏、邢道范分别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由于计算机厂已收到赖韶敏、邢道范预付的购房定金各3万元，计算机厂自愿将上述101、102房（建筑面积均为159.495平方米）以每套91550.13元的价格分别卖给赖韶敏、邢道范。1999年1月11日，赖韶敏、邢道范分别办理了上述101、102房的房地产权证。2001年5月17日，赖韶敏将101房以156305元的价格转卖给时宏杰，时宏杰已办理了房地产权证。按计算机厂与赖韶敏、邢道范、黄三桃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约定，上述101、102、201、202号房的总价款是440774.6元。2003年10月15日，计算机厂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黄三桃、邢道范及赖韶敏与计算机厂签订的以上述计算机厂宿舍第十五栋101、102、201、202号房为标的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并判令黄三桃、邢道范、赖韶敏返还计算机厂宿舍第十五栋102、202号房和追回卖出101、201号房的房款。武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计算机厂内的土地属国家划拨的土地，计算机厂与黄三桃、邢道范、赖韶敏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虽然是双方在自愿情况下签订，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由于该房屋属计算机厂的国有资产，计算机厂作为国有资产占有单位，其在资产拍卖、转让国有资产房屋时应当进行评估，评估后还应报韶关市国有资产办公室及市人民政府批准后方能拍卖转让，但计算机厂出卖国有资产既没有报送市国有资产办批准，也没有经市国有资产办评估，更没有报市人民政府批准，属私自变卖国有财产，这一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该行为应属无效行为，计算机厂与黄三桃、邢道范、赖韶敏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显属无效，遂于2004年9月28日作出（200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一、邢道范应将102、202号房屋归还给计算机厂。二、赖韶敏将出卖101号房屋所得款项156305元返还给计算机厂。三、黄三桃将出卖201号房屋所得款项23万元返还给计算机厂。四、计算机厂返还给邢道范支付的购房款10万元。黄三桃、邢道范、赖韶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计算机厂经批准以政府划拨用地兴建职工集资房，黄三桃、邢道范、赖韶敏均不是计算机厂职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和国务院《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项关于国有资产占有单位在资产拍卖、转让时应当进行资产评估的规定，计算机厂将部分房产出售给黄三桃、邢道范、赖韶敏时，没有按照上述规定向有关部门办理批准手续和资产评估，因此计算机厂与黄三桃、邢道范、赖韶敏签订房屋买卖的行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但计算机厂现在已经被本院裁定破产还债［注：本院根据计算机厂的申请于2004年3月23日作出（2004）韶中法民二破字第4号民事裁定宣告计算机厂破产还债，并于2004年9月1日以计算机厂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第二、第三顺序债权清偿率均为零为由，作出（2004）韶中法民二破字第4-5号民事裁定终结计算机厂的破产程序。］，应当将计算机厂的诉讼主体变更为计算机厂清算组，遂于2005年1月4日作出（200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一、变更武江法院（200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邢道范应将102、202号房屋归还给计算机厂清算组。二、变更武江法院（200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赖韶敏将出卖101号房屋所得款项156305元返还给计算机厂清算组。三、变更武江法院（200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黄三桃将出卖201号房屋所得款项23万元返还给计算机厂清算组。四、变更武江法院（200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计算机厂清算组返还给邢道范支付的购房款10万元。之后，黄三桃、邢道范、赖韶敏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5年4月25日作出（2005）韶中民监字第96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本院经再审，认为计算机厂在清算组成立后没有立即将本案纠纷告知、移交清算组，所争房屋未列入计算机厂国有固定资产的清算范围，该纠纷的处理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一审武江区人民法院在2003年10月15日受理计算机厂的起诉，不能在三个月内结案，应当将案件移送受理破产案件的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但武江区人民法院仍于2004年9月28日计算机厂的破产程序终结后（即2004年9月1日）作出一审判决，程序明显违法。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后，破产企业的印章已被清算组接管，2004年11月28日计算机厂仍出具委托书给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叶纬代理二审诉讼，破产企业仍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出具委托书给代理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虽然计算机厂破产清算组在2004年12月23日发“函”给二审法院全权委托叶纬代办有关诉讼事宜，但已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原一审法院把被告主体不同、标的不同的黄三桃、邢道范、赖韶敏与计算机厂之间的纠纷并案处理不当。本案诉争的房屋是集资房，是实行政府、单位、个人三方面共同承担，通过筹集资金建造的房屋，其权属按出资比例确定，原一、二审把集资房按公房性质处理不当。原一、二审在破产程序终结后作出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据此，本院于2006年1月16日作出（2005）韶中民再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武江区人民法院（200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计算机厂的起诉。又查明，l998年1月1日，计算机厂出具了一份《委托书》给邢道范，内容为：“兹因韶关市计算机厂对工业西路沙湖路口兴建九层综合楼的问题，特委托邢道范同志代表我厂对该项目进行工程策划、组织和管理，以及发包工程；对该工程在运作过程中，帮助疏通兴建楼房过路通道和帮助支付工程款以及验收结算；帮助筹集首二层的缺口资金。在支付资金后按支付数额拥有相应的产权，由邢道范同志到有关部门及房地产交易所办理自己的房产证”。同年6月26日邢道范与计算机厂签订了《水电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由邢道范承包计算机厂宿舍第十五栋三楼至九楼的水电安装工程，所承包工程总额为115000元，并约定该项目资金投入为邢道范合作建楼资金，大楼完工验收合格纳入邢道范应出资部分等内容。之后邢道范经口头约定将该水电安装工程交由李照承包完成，后又增加了部分工程亦由李照承包完成。1999年8月3日邢道范与李照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计算机厂辅助工程决算单》和《工程结算和收款付款余额结算单》，同日，李照以韶关市浈江区南国广告美术装潢公司的名义，开出收到计算机厂邢道范先生交来工程款l53231.75元的收据（号码为0029424）给邢道范收执。上述《计算机厂辅助工程决算单》上写明了结算的工程项目为：1、排污、消防、水电安装115000元；2、铝合金窗157.05平方米×155元／平方米24342.75元；3、环境验收楼房四周混泥土19600元；4、花圃道路栏格围墙种花6600元（上述四项注明“包工包料”）；5、二楼装修材料款13750元；6、二楼装修人工费17180元，以上6项工程合计l96472.75元，已付款153231.75元，尚欠43241元。该决算单验收人处由邢道范和计算机厂委派负责管理该工程的陈洪山签了名，并写明：该项目决算按此单总结算，已付数以0029424凭证为准，以前所有收条“作费（实际为‘废’）”，差额到二楼处理后支付。因邢道范一直未支付尚欠的43241元，李照于2001年以邢道范、计算机厂为被告起诉到韶关市北江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邢道范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3241元及利息。韶关市北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一被告邢道范与第二被告计算机厂签订承包合同则双方确立了承包关系，且计算机厂曾出具委托书由邢道范负责工程发包等事宜，则邢道范将工程发包给原告李照进行，且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双方之间又形成了口头承包关系，由于李照与邢道范均不具备由建筑行政主管部门发放的有关建筑装修从业资质证书，违反了我国关于建筑装修行业管理的有关规定，因此李照与邢道范之间的口头承包合同无效，不具备法律约束力，而计算机厂出具的委托书中不但订明了由邢道范负责工程发包，还订明了由邢道范帮助支付工程款的事项，以及邢道范在支付工程款后按支付资金拥有相应产权，邢道范亦依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而邢道范、计算机厂之间并未对工程项目及工程款进行过任何结算，但李照与邢道范之间作为发包与承包方，邢道范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双方也对工程项目及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且对尚欠工程款均无异议，邢道范主张应由计算机厂支付尚欠工程款属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应待其与计算机厂进行结算处理，邢道范在本案中作为发包方应继续履行支付尚欠承包方（李照）工程款的委托约定，因此，原告李照要求邢道范支付尚欠工程款的主张理由充分，证据确凿，该院予以支持。但要求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则因合同无效，不具备法律约束力而不受法律保护，因此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据此，韶关市北江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01年8月23日作出（2001）韶北小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限第一被告邢道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工程款人民币43241元给原告李照。邢道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邢道范承接了原审第二被告计算机厂位于工业西路沙湖路口兴建九层综合楼工程后，将其中的水电安装工程等发包给被上诉人李照。l999年8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计算机厂辅助工程决算单”和“工程结算单和收款付款余额结算单”二份结算凭证，但从上诉人之间的收付款行为来看，双方是按“计算机厂辅助工程决算单”的约定来履行的，因此，本院认定“计算机厂辅助工程决算单”是双方的实际履行凭据。上诉人对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43241元没有异议，但由于“计算机厂辅助工程决算单”约定余额到二楼处理后才支付是附条件的，即上诉人支付尚欠工程款43241元属附条件的民事行为，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只有在所附条件成就，诉讼时效才开始计算。本案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归还欠款，但因计算机厂位于武江区工业中路15栋第二层宿舍产权还未转移，故双方所约定的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于2001年12月21日作出（2001）韶民终字第77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韶关市北江区人民法院（2001）韶北小初字第l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照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李照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06）韶中法民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经再审认为，被申请人邢道范承接了原审第二被告计算机厂破产清算组九层综合楼工程后，将其中综合楼的水电工程再发包给申请人李照承包。在被申请人与原审第二被告所签订的《水电安装承包合同》中，约定了该水电安装工程总额为ll5000元，另外还追加了一些其它工程。申请人做完该水电安装等辅助工程后，于1999年8月3日与被申请人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立下了《计算机厂辅助工程决算单》（下称“决算单”）和《工程结算单和收款付款余额结算单》（下称“结算单”）二份结算凭证。“决算单”和“结算单”所立时间均为同一天，所写欠款都为43241元，虽然总工程款和已付款数不同，双方各陈述理由也不同，但被申请人承认欠申请人的款项数额却是明确的，其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决算单”注明“差额到二楼处理后支付”，经本院作出的（2005）韶中民再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这一附条件条款，“决算单”所述的“二楼（202房）”实际已“处理”到了被申请人名下，所约定的被申请人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申请人应予支付43241元工程款给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所称与第二被告计算机厂工程款未结清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据此，本院于2006年11月2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06）韶中法民再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01）韶民终字第77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原韶关市北江区人民法院（2001）韶北小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另外，计算机厂还曾于l998年11月9日出具了一份《计算机厂与华安公司合作兴建住宅楼的说明》给邢道范，内容为：“根据双方1997年6月9日所签合作合同，由双方职工集资兴建住宅楼，由华安公司承担建楼的组织管理工作，华安公司委托市住宅公司承建。项目动工后，因华安公司无资金，无法完成工商规范登记，股东的资金划不进，被吊销了营业执照，无法再履行合同。为了项目成功，计算机厂于1998年1月1日特委托邢道范同志代表甲方继续执行合同，原华安公司集资人直接向计算机厂集资分房，现房已建成，其首二层的房产权直接归属乙方所有。特此说明”。在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计算机厂与黄三桃、邢道范及赖韶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质证时，计算机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该案无关联性。对于本案涉案房屋201、202房及另外两套房101、102房的购房款有无交清，计算机厂与邢道范一直争议较大。在计算机厂起诉黄三桃、邢道范及赖韶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二审法院认定邢道范支付了购房款10万元，黄三桃、赖韶敏未支付购房款。在该案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邢道范等提出除2003年6月3日支付了4套房（101、102、201、202）的购房款10万元外，另外还共支付了33万给计算机厂，其中工程款19万元，现金9万元，以及代计算机厂交的税款，共计33万元。在该案一审第二次庭审时，邢道范等提出4套房共40多万元的购房款已全部交清。在该案二审时，黄三桃、赖韶敏提出购房款已全部交清给邢道范，邢道范承认已收了黄三桃、赖韶敏支付的购房款，并提出其已支付46万元给计算机厂，其中部分是用工程款折抵，4套房（101、102、201、202）的购房款已全部按照约定付清。计算机厂认为邢道范只支付了10万元购房款，其余款项是工程款，并非购房款，与该案无关，是另一法律关系。在该案再审时，邢道范提出上述4套房其共已交购房款476332.01元（其中101、102房共183100.26元，201、202房共293231.75元），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1998年6月17日盖有计算机厂现金收讫章的收款收据，该收据写明：收到邢道范基建款4万元；2、1998年7月4日计算机厂原厂长王福林出具的收到邢道范4万元的收条；3、1998年11月27日盖有计算机厂现金收讫章的收款收据，该收据写明：收到邢道范工程款1万元；4、1999年8月3日李照以韶关市浈江区南国广告美术装潢公司名义开出的收到计算机厂邢道范先生交来工程款l53231.75元的收据（号码为0029424）；5、1999年1月11日韶关市地方税务局开具的赖韶敏、邢道范购买上述101、102房金额各为242782元的发票两张。以上5项证据邢道范在一审时已提交并经质证，计算机厂质证时对上述第1、3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是购房款；对第2项证据，计算机厂认为无其盖章，是王福林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对第4项证据，计算机厂认为对其真实性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对第5项证据，计算机厂认为不能证明发票所记载的款项已付清。6、1998年7月5日李照出具的收款收据，该收据写明：收到市计算机厂邢道范交来水电安装款4万元；7、1998年8月28日李照出具的收款收据，该收据写明：收到市计算机厂邢道范交来水电安装款1万元。该第6、7项证据，邢道范在该案一、二审时未提交，系该案再审时才提交，对该2项证据，在该案再审档案材料中未反映曾质证。另外，在该案一审时，计算机厂与邢道范对2003年6月3日邢道范支付了10万元购房款均无异议，双方均提交了蔡国升在该日出具的收条，收条写明：代市计算机厂收到邢道范先生购买15幢综合楼房款10万元。就该10万元，计算机厂在2003年10月23日开具了收据，收据写明：收到邢道范交来计算机厂十五栋宿舍101房、102房、201房、202房的购房定金10万元（蔡国升代交）。该收据并注明：4套住房的定金共12万元，尚欠2万元。在本院审查（2002）韶中法再字第17号一案时，计算机厂于2002年3月20日提交了一份“韶关市计算机厂关于十五栋宿舍首贰层楼若干问题的说明”，该说明提到“工程竣工后，邢道范又承包了宿舍楼的水电安装，并以此作为出资部分，加上其前期在工程中投入的现金8万元，邢道范共约出资19.5万元”。在本案再审时，邢道范重申其上述主张，提出本案涉案房屋201、202房其共已交购房款293231.75元（不包括2003年6月3日支付的10万元），并再次提交了上述7项证据中除第5项证据外的其他6项证据。蔡国升对该6项证据进行了质证，提出根据计算机厂的上述说明，确认邢道范等人付了19万多元购房款，加上2003年6月3日的10万元，邢道范等人共付了4套房（101、102、201、202）的购房款29万多元。对邢道范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是否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现双方争议亦较大，蔡国升和邢道范均称在1998年12月邢道范等人与计算机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到2001年6月蔡国升通过执行程序取得房屋产权期间，涉案房屋是由其占有使用，但双方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在本案再审时，蔡国升提出，在l998年10月工程竣工验收后，其的值班人员还有部分材料又重新搬回二楼，直到武江区人民法院裁定以物抵债，其拿到房产证之后，其在外围的窗户全部加了防盗网，并装了铁门，在（2002）韶中法再字第17号民事裁定下达前，邢道范等从来没有占有过该房产。邢道范则提出涉案房屋在1998年11月通过公证处公证，公示之后没有异议就已交付给其，交付后一直由其使用，邢道范同时承认使用房屋其没有证据证明。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有无交清、邢道范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是否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以及本院（2002）韶中法再字第17号民事裁定有无不当。（一）关于本案涉案房屋201、202房及另外两套房101、102房的购房款有无交清以及邢道范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是否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问题。邢道范主张上述4套房除2003年6月3日支付的10万元外，其共已交购房款476332.01元，其中101、102房共183100.26元，201、202房共293231.75元。根据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邢道范主张其共交201、202房购房款293231.75元的款项中，其中有1998年6月17日和1998年11月27日计算机厂分别收取的基建款4万元和工程款1万元合共5万元；1998年7月4日计算机厂原厂长王福林收取的4万元；1998年7月5日和1998年8月28日李照分别收取的水电安装款4万元和1万元合共5万元；1999年8月3日李照以韶关市浈江区南国广告美术装潢公司名义收取的工程款l53231.75元。上述款项中，1998年6月17日的4万元和1998年11月27日的1万元合共5万元，有计算机厂盖章的收据，可以认定计算机厂已收取该款项；1999年8月3日李照以韶关市浈江区南国广告美术装潢公司名义收取的工程款l53231.75元，根据本院生效判决［（2006）韶中法民再终字第46号］的认定，该款项是邢道范代计算机厂支付的水电安装工程款。根据计算机厂与邢道范签订的合同书及计算机厂出具给邢道范的委托书、说明，上述款项合共203231.75元可以认定是邢道范投入的合作建楼资金，邢道范主张该款项应抵作购房款，理由充分，应予支持。至于1998年7月4日计算机厂原厂长王福林收取的4万元，计算机厂认为无其盖章，是王福林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邢道范对此不能举证证明该款项计算机厂已收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该4万元应不予认定。而1998年7月5日和1998年8月28日李照分别收取的水电安装款4万元和1万元合共5万元，根据本院生效判决［（2006）韶中法民再终字第46号］的认定，邢道范与李照之间已付款项以0029424凭证（即1999年8月3日邢道范支付的l53231.75元）为准，以前所有收条作废，该5万元包含在1999年8月3日支付的l53231.75元内，因此不应重复计算。关于101、102房的购房款183100.26元有无支付的问题。邢道范主张其已付清，其提供的证据是1999年1月11日韶关市地方税务局开具的赖韶敏、邢道范购买上述101、102房金额各为242782元的发票两张，但该发票是税务部门在产权人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时为征税而出具的，邢道范不能提供其已将购房款183100.26元支付给计算机厂的证据，因此，对邢道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应认定除2003年6月3日支付的10万元外，邢道范等未支付101、102房的购房款。综上，本案可认定邢道范投入的可抵作购房款的合作建楼资金为203231.75元，加上2003年6月3日支付的10万元，本案涉案房屋201、202房及另外两套房101、102房，邢道范共支付购房款303231.75元。对比合同约定的总价款440774.6元，尚欠137542.85元未付清。同时，由于计算机厂与邢道范对抵作购房款的工程款一直未进行过结算，且按双方的约定，抵作购房款的工程款是针对101、102、201、202共4套房的，因此邢道范主张其投入的工程款203231.75元全部抵作201、202房的购房款依据不足，该款项应按比例予以充抵4套房的购房款。按比例，该203231.75元应充抵101、102房购房款85357.33元［（183100.26元÷440774.6元）×203231.75元］，充抵201、202房购房款117874.42元［（257674.34元÷440774.6元）×203231.75元］。至于邢道范于2003年6月3日支付的10万元，按计算机厂在2003年10月23日开具的收据，是邢道范交101、102、201、202房的购房定金，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上述4套房应每套交3万元定金，因此，从公平角度，该10万元应认定为交每套房的定金2.5万元。综上，本案可认定邢道范等共支付了101、102房的购房款135357.33元，支付了201、202房的购房款167874.42元。对比合同约定的价款，101、102房尚欠47742.93元未付清，201、202房尚欠89799.92元未付清。关于邢道范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是否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问题。邢道范提出涉案房屋在1998年11月通过公证处公证，公示之后没有异议就已交付给其，交付后一直由其使用，主张在1998年12月其与计算机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到2001年6月蔡国升通过执行程序取得房屋产权期间，涉案房屋是由其占有使用，但邢道范对此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邢道范承认使用房屋其没有证据证明。因此，对邢道范的主张，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院（2002）韶中法再字第17号民事裁定有无不当的问题。虽然邢道范、黄三桃未付清全部购房款，亦无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但计算机厂于1998年11月11日分别与黄三桃、邢道范订立《计算机厂集资房分配合同》并在韶关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尔后双方又于1998年12月29日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韶关市房地产交易所于1999年1月20日对合同进行了鉴证，确认上述房屋经交易鉴证，已出售给买方。根据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六条、第九条的规定，邢道范、黄三桃与计算机厂所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是有效合同，而且双方签订合同后，亦按规定到房屋登记部门申请了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只是由于之后计算机厂将原产权证借出导致过户登记手续最终未办妥，但邢道范、黄三桃对此是没有过错的。在这种情形下，邢道范、黄三桃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物权，当时的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根据该规定，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的条件是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房屋。但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2005年1月1日起才施行，按照“法无溯及力”的原则，该规定并不能适用于本案。而1995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房地产转让、抵押，当事人应当依照本法第五章的规定办理权属登记”及第六十条第三款关于“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产变更登记”的规定，也并无明确房产权属自变更登记时起转移。因此，应认定邢道范、黄三桃与计算机厂的房屋买卖关系已成立，是合法有效的，应受到法律保护。虽然邢道范、黄三桃当时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买卖双方已按规定到房屋登记部门申请了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房屋登记部门亦已受理，从保护市场交易秩序的角度，武江区人民法院之后在办理案件中裁定查封和执行处分201、202号房屋应属不当。至于邢道范、黄三桃没有付清购房款属履行合同中的问题，不影响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因此，本院（2002）韶中法再字第17号民事裁定并无原则性错误。综上所述，本院（2002）韶中法再字第17号民事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02）韶中法再字第17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功  庆审判员 郭  韶  强审判员 李  琼  宇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王华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