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刑终930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银有，农民。2015年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武定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会美，农民。2015年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州看守所。
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会美、段银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春、李某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作出（2015）楚中刑初字第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会美、段银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张会美、段银有在武定县白路镇岔河村委会阿宗立大村后山用木棒将李某戊打死，并将李某戊尸体抛在现场附近村民陈某家水窖里。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刑法、民法的相关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会美、段银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张会美、段银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春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30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银有上诉称，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段银有的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被害人有严重过错，段银有认罪态度非常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张会美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张会美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段银有、张会美是夫妻关系。约四、五年前的“火把节”（彝族节日），张会美与被害人李某戊（别名王江平）在元谋县城认识后，二人长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因李某戊用言语威胁张会美，张会美遂产生杀害李某戊的念头。2014年12月29日晚，李某戊与张会美因是否再见面发生争吵后，张会美即向段银有提议打死李某戊。当晚23时许，张会美、段银有携带柴棒、蛇皮口袋、绳子、塑料薄膜等工具到武定县白路镇岔河村委会阿宗立大村后山陈某家西侧小路旁隐藏等候李某戊。当李某戊骑摩托车至张会美、段银有隐藏处时，段银有持柴棒将李某戊从摩托车上打下，并用柴棒将李某戊打死。张会美、段银有将李某戊的尸体拖到附近陈某家水窖旁，把李某戊的衣服脱光，用塑料薄膜、蛇皮口袋包裹尸体、用绳子捆绑好，再拴上一石头后，将尸体抛进水窖内。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2月13日16时32分，武定县公安局白路派出所接白路镇政府职工李应阗报案称：“岔河村委会书记阳应富打电话说阿宗立大村有一村民在一水窖内发现一具尸体”。2015年2月26日，公安局民警得知被告人段银有、张会美夫妇要外出打工。次日9时30分，民警在108国道武定县狮山镇永吉村路段从高桥-
武定的云E280**号班车上将段银有、张会美二人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会美辨认现场时，提取了一部手机；在被告人段银有辨认现场时，提取了摩托车的多个零部件。其中车架号经技术显现有“LJC2006174”（车架号已被打磨）；发动机型号“SJ157FMI”，发动机号“TS92814936”。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武定县白路镇岔河村委会阿宗立大村陈某家水窖内。水窖内见一具俯卧状尸体，尸体头部浸泡于水下，尸体头部及躯干用蛇皮编织袋及塑料薄膜包裹，并用绿色尼龙绳捆扎，用一长78㎝木棒绞紧尼龙绳。尸体呈高度腐败巨人观，尸体下身赤裸。水窖水抽干后，底部淤泥内见一33×21×24㎝石头。
对王江平租住屋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王江平的租住屋位于元谋县元马镇张二村社区七棵树村119号文某家出租的房屋。王江平租房位于东侧一间房间，房内靠南墙处有一席梦思床垫，床垫上有棉垫，棉垫上有长短不一的毛发，床垫北侧东墙处摆放有一单人木床架，上有衣物摆放，床上有白色塑料袋，内有12张左脚舞碟片及2个碟片盒，塑料袋内有一云南省农村社会养老本（证件内页显示房名为李明章等），一张王江平请柬，一张王江平施工协议，一本文云光行驶证（行驶证标识牌号为云E×××××的金城铃木牌SJ125-A型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识别代码LJCPCJL1092006174，发动机号码TS92814936），北墙有一简易橱柜，橱柜上放有蓝色塑料把牙刷和杯子，有黄色塑料把牙刷和杯子，有粉红色和咖啡色梳子，地面上有2个红塔山烟蒂，在桌子旁地面上有蓝色塑料凳子，上有一红塔山烟蒂。
被告人段银有丢弃作案工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段银有作案后丢弃作案工具木棒的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武定县白路镇岔河村委会阿宗立大村陈某家发现无名男尸水窖西南侧65米处山林，现场提取并扣押了一根带有疑似血迹的栗树木棒，长0.92米，中段稍弯，粗短直径5.5㎝，细端直径3㎝，距粗15㎝处有疑似血迹。
3.武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白路镇阿宗立大村陈某家水窖内未知名男性尸体检验意见书、楚雄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楚）公（刑）鉴（理）字（2015）45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系因颈部损伤机械性窒息合并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陈某家水窖内的无名男性尸体胃内溶物中未检出有机磷类、拟除虫菊酶类、氨基甲酸醋类农药、毒鼠强杀鼠药、安定、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安眠药成份。
4.提取笔录、楚雄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楚）公（刑）鉴（物）字（2015）6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张二村社区七棵树村119号文某家出租屋内提取的3个烟蒂、牙刷均获得STR分型，均为未知名男尸所留；提取的木棒上的可疑血迹为人血，为未知名男尸所留；提取的牙刷均获得STR分型，均为张会美所留；提取的玻璃杯、梳子上均包含未知名男尸、张会美的STR分型。
5.提取笔录、楚雄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依法提取的未知名男子肋软骨一份，李某丙（李某戊父亲）血样一份，李新兰（李某戊母亲）血样一份，李某丁（李某戊妻子）血样一份，李晓春（李某戊儿子）血样一份，进行DNA及亲缘关系鉴定。鉴定意见为：未知名男性尸体应为李某丙和李新兰生物学儿子；李晓春是未知名男性尸体和李某丁生物学儿子。
6.楚雄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段银有家烤烟房提取的玻璃瓶内的白色粉末检出毒鼠强成份。
7.被告人张会美、被害人李某戊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张会美持有手机号码为152××××6331，李某戊持有用手机号码为158××××4052。2014年12月28日，张会美与李某戊频繁通话；2014年12月1-3日、6日、7日、14日、15日、18日、19日、29日，李某戊与张会美频繁通话。
8.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将从武定县白路镇岔河村委会棠梨湾村张会美家菜园旁边垃圾堆里，经被告人张会美辨认提取的被害人钥匙一串中的印有“TRI-
CIRCLECHINA”字样的钥匙打开了文某家住宅大门挂锁，用带有铁锈斑并印有“MADE”字样的小钥匙打开了王江平租住的房间挂锁。
9.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13日下午2时许，陈某到地里看一下水窖里的水有多少。陈某把水窖的井盖打开，发现里面的水是黑的，水离井口有2米左右，头伸到井口见水面上漂着一具尸体，已经腐败了，没有穿衣裤，上身用口袋套着，臀部露出朝上，陈兴安赶紧把井盖盖好，打电话给岔河村委会书记阳应富，把情况报告给他。阳应富叫陈兴安叫上几个人再核实一下。陈兴安叫着村里的王世林等人把井盖打开确认是漂着人后，陈兴安又打电话报告阳应富，随后就在现场等着。约晚6时30分，白路派出所和乡政府的人就到了。
（2）证人段某、王某证言，证实段某、王某是夫妻，段银有、张会美是段某的父母。张会美与“小王”的情人关系已经有四、五年了，段银有也知道。2015年1月初，张会美对段某说：那个男人经常打电话来吓张会美、段银有，要把张会美、段银有家的牲口毒死，房子烧掉，把他们整死。段银有、张会美害怕了就把那个男人在棠梨湾的岔路口用棒棒打死，然后丢在水窖里。段某证实，被段银有、张会美打死的那个男人叫王江平，不知道是哪里的人。段某在元谋城广场跳脚（跳民族舞，下同）时见过他三次，个子不高，体胖，元谋口音，喜欢跳脚，在元谋县城打工。张会美与他认识三四年了，是在元谋赶花街时认识的。王江平经常打电话给张会美，张会美一接电话就到元谋。一去就是一星期左右才回家。回家后就与段银有吵架，张会美嫌弃段银有，还提出要与段银有离婚。
（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第二个9月的一天，李某乙与张会美在去元谋的路上，张会美对李某乙说，张会美在元谋与一个叫“小王”的男子相好，她不想与“小王”好下去了，但是又害怕“小王”来害她家，所以她想跟她丈夫一起把“小王”打死丢进水窖内。现在水窖内发现尸体，并且是男的，李某乙怀疑与张会美有关。
经证人李某乙辨认被害人王江平视频截图照片，确认截图照片上的男子是和张会美相好的“小王”。
（4）证人文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有一个叫老黑的租住文某家的一间房子，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人。老黑是打工砌砖的，文某见老黑领着2个女人去住过。2014年11月的15、16日，老黑收收东西就与一个女的出去，到现在都没有见着了。老黑的行李还在租房处的。
（5）证人杞松林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杞松林租文某家的房子住。有一个租文某家房子住的姓王男子己经40多天没有见到了，他的生活用品还在房间内。姓王男子有40岁左右，1.6米高，比杞松林胖，皮肤有点黑，听别人叫他“老王、老永仁”。杞松林见他领过两个妇女去租房处住过，一个是“白路婆娘”，一个是“牟定婆娘”。那个王姓男子有一辆蓝色的两轮摩托车，车牌好像是V7728还是V2877。
经证人杞松林辨认，确认与失踪王姓男子相好的“白路婆娘”是被告人张会美，“牟定婆娘”是孙某。
（6）证人孙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王江平有四、五年了，他们都叫他“老永仁”，没有见过他的身份证。王江平有一个女人是白路的，女的讲：如果王江平打电话给她，她不接电话不理他，王江平就要把她家的人杀掉，把房子烧掉。王江平在没有买摩托车前经常打车去白路接那个女的，后面买了摩托车后就骑摩托车去接她。摩托车是蓝色的，牌照是7728还是7782。王江平晚上喜欢到灯塔跳脚。
经证人孙某辨认，确认与王江平在一起的白路的女人是被告人张会美。
（7）证人肖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肖某在元谋县城灯塔放音乐给群众跳脚3年多了。王江平经常来跳脚，骑一辆蓝色摩托车。最后见他是2014年农历10月底冬月初的一天晚上，到现在有近两个月没有见到他了。他经常领着武定白路的一个女人，那个女的肖某见着认得出来的。
经肖某辨认，确认无名男性尸体是与自己在元谋县城一起跳舞失踪的“王江平”；与“王江平”相好的女人为被告人张会美。
（8）证人胡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胡某以三千多元钱卖了一张二手摩托车给杨绍荣，是一辆蓝色金城铃木牌摩托车，牌照是云E×××××，车架号码是UCPCJL1092006174，发动机号码是T592814936。后来听说杨绍荣又把摩托车卖给了一个自称永仁县人的男子，这个男子喜欢到县广场上跳脚，大家都叫他“小永仁”。胡某认识“小永仁”有三、四年了。
经胡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阿宗立村水窖无名男性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该人是“小永仁”。经胡某对有“王江平”视频截图的照片辨认后，确认“小永仁”是视频截图中的“王江平”。
（9）证人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证言，证实李某甲有个哥哥叫李某戊，李某戊原名叫李明章。1988年，李明章到拉左俄村上门与李某丁结婚，2000年5月生了儿子李晓春。因为拉左俄村有一个比他小7、8岁的人也叫李明章，所以李明章改名叫李某戊。2008年因盗伐林木，林业站要抓李某戊，李某戊就跑了，后就一直没有与家人联系，家里人也不知他在哪里。
证人李某丁证实，2005年大姚县人民法院判决李某丁与李某戊离婚。
10.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会美供述、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5、6年前的旧历“六月二十四火把节”，张会美在元谋县城认识了王江平。随后，二人经常住在一起，张会美也跟着王江平去外面打过工。王江平到过张会美家多次。这两年，王江平经常动手打张会美，张会美就向王江平提出分手。但王江平不得，经常威胁张会美说：“你不跟我过的话，我就把你家老老小小都整死”。王江平还给张会美一瓶毒药，叫张会美把她丈夫毒死。案发当晚，王江平打电话给张会美说要来找她。二人在电话上吵了起来，但王江平还是要来找张会美。张会美害怕就打电话叫丈夫段银有回来，对段银有说：“我没有他的法了，把他打死算了”。张会美、段银有就拿了二根木棒、绳子、编织口袋等东西，往阿宗立大村方向去遇王江平。约晚11时多，二人走到阿宗立大村背后三叉路口上边时，正好遇到王江平骑着摩托车从坡坡上下来，段银有就朝王江平的头上打了一棒，王江平就从摩托车上跳下去朝前跑了七八步就倒在地上了。张会美、段银有赶紧追着去，张会美用棒棒在他脖子拔了几下，确认王江平死后，就把他的衣服、裤子、鞋子、袜子全部脱掉，把他拖到路旁一个水窖旁边，用口袋从头上套下来到胸脯部位，段银有用绳子绑起来，用一根现场地上捡到的细木棒把绳子扭紧，在水窖旁边捡了一个石头拴在口袋上，二人就把尸体抬了丢在水窖里面，再把水窖盖起来。张会美抱着王江平的衣服裤子，段银有推着王江平的摩托车回到家中。王江平的衣服里有八百元钱，裤包内有一部黑色的老式手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裤腰上有一串钥匙。王江平的衣服裤子在腊月29那天被张会美拿去烧掉。摩托车被他们拆散掉，摩托车轮子被张会美烧掉，其他车身部份被他们用骡子驼到得胜田村家里藏着了。
被告人张会美归案后，对作案现场、丢弃尸体现场、丢弃被害人物品现场、烧毁被害人物品现场进行了辨认，确认张会美、段银有埋伏及杀害被害人地点位于白路镇岔河村委会阿宗立大村后山陈某家烤烟房西侧白路镇通往棠梨湾的土路路段。丢弃被害人尸体地点位于陈某家烤烟房西侧60米处的水窖。丢弃被害人手机及钥匙的地点位于棠梨湾自家后院菜园西侧外的垃圾堆里。烧毁被害人的摩托车与衣物的地点位于棠梨湾自家东侧地里。
经被告人张会美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混合有“王江平”视频截图照片，辨认出“王江平”。
（2）被告人段银有的供述、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4的农历4、5月，段银有的妻子张会美告诉段银有，与张会美好的那个男的提出要与张会美成为一家，张会美不肯，那男的出主意让张会美拿药将段银有毒死，还说要将段银有家的牲畜毒死，烧他家的房子，把他们全家杀死。张会美提出将那个男的整死，二人就商量怎样把男的整死。2014年农历冬月初的一天晚上，段银有在村民杨照才家跟他家商量他家嫁姑娘的事情。21时30分许，张会美打电话告诉段银有说那个男的要来找她，叫段银有回去。段银有回到家，张会美就讲把那个男的整死掉。二人准备了一条白色的蛇皮口袋，一条4.5米左右的尼龙绳子，一块长方形白色塑料薄膜和木棒，来到岔河村委会阿宗立大村背后山梁处岔路口处，二人就躲在下坡处靠水窖一侧的路边草丛里，那个男的必经之路。约20分钟，那男的就骑着一张摩托车过来，段银有就从后面用力打了那个男的后脑勺上一棒棒，就将他连人带车的打倒掉，那个男的就爬起来跑，段银有在后面追。那个男的跑了一丈左右跌倒在路边，段银有就追下去见那个男的趴在地上，背脊朝上，接着他自己翻转身来，脸朝上，段银有就用木棒接连打他的脖子和胸口，打了六、七下。过了两、三分钟，段银有、张会美见那个男的没有呼吸了，就把那个男的拖到路边水窖旁边，把他的衣服裤子全部脱掉，用塑料薄膜把他头和脖子包着。怕他的血流出来，二人又用麻蛇皮口袋从他的头部套进去，并把他的双手塞进口袋。接着段银有去路边找了一个六、七公斤左右的石头，把石头拴在口袋外面他胸口的位置，绳子绑好以后，段银有怕绳子不稳又捡了一根直径2厘米左右的木棒在他肚子附近的绳子上绞了两转。接着，段银有把水窖的盖子拿开，与张会美合力提着绳子把那男的和拴好的石头一起头朝下丢进水窖。段银有又把水窖的盖子盖起。张会美抱着那男人的衣物，段银有推着他的摩托车，回到家中。摩托车是一辆蓝色的两轮摩托车。2014年农历腊月29日，段银有把摩托车全部拆散了，摩托的塑料、坐垫、轮胎被烧掉。那男人除了身上穿的衣物以外，还有一个黑色的翻盖手机，一串钥匙，还有几百元钱。手机和钥匙被张会美丢掉了。那男人是什么地方的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是张会美到元谋打工认识的，他们认识有三、四年了。
被告人段银有归案后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混合有“王江平”视频截图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截图中被段银有与张会美使用木棒打死后抛尸的人为“王江平”。
被告人段银有对作案现场、丢弃尸体现场、丢弃被害人物品现场、烧毁被害人物品现场进行了辨认，确认张会美、段银有埋伏及杀害被害人地点位于武定县白路镇岔河村委会阿宗立大村后山陈某家烤烟房西侧白路镇通往棠梨湾的土路路段。丢弃被害人尸体地点位于陈某家烤烟房西侧60米处的水窖。作案后丢弃作案所用柴棒的地方，位于陈某家水窖南侧树林里，民警在此提取了一根柴棒。作案后将被害人的摩托车推回家后拆解后藏匿部份配件的地方为棠梨湾南侧山林（所藏匿物品已经提取）。作案后藏匿摩托车轮毂、发动机等物品的地方为棠梨湾自家房屋柴堆和厦坎、卧室内。李某戊拿给妻子张会美“毒药”一瓶，段银有藏匿“毒药”的地方为德胜田自家烤烟房的墙洞内。
经被告人段银有对混杂有作案工具的柴棒进行辨认，确认与张会美击打“王江平”的木棒是公安机关提取的柴棒。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张会美、段银有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银有及原审被告人张会美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感情纠纷，持木棒将他人打死并抛尸水窖，二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此共同犯罪中，张会美首起犯意，与段银有共谋，二人共同准备作案工具，段银有持木棒将李某戊打死，二人共同抛尸，均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对其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原判鉴于本案被害人有过错，二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对二人已从轻处罚。段银有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审被告人张会美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张会美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段银有、张会美的亲属主动到一审法院履行了一审判决民事部份赔偿款25302元，并请求二审法院对张会美、段银有从轻判处。该案段银有犯罪主观恶性较张会美小，对段银有可酌情从轻处罚，故本院对段银有从轻判处。段银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采纳。原审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张会美量刑适当，对段银有量刑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楚中刑初字第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对被告人张会美的定罪、量刑及附带民事部份的判决。维持该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段银有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维持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楚中刑初字第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段银有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银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美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审 判 员 彭淑芳
审 判 员 邹浪萍
代理审判员 张赵琳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