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自铸，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
委托代理人：刘艳霞，女，1965年3月14日出生，系李自铸妻子，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实际经营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崔维，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健，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自铸与上诉人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因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3）沈河民三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鞠安成（主审）、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李自铸为辽AEH9**号车车主。2000年8月11日，李自铸、腾飞公司签订《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一份，约定：腾飞公司将运营手续一套交付李自铸有偿使用，李自铸依照国家和政府的有关法令、法规及有关对出租车的各项规章制度，保证腾飞公司企业信誉，服从腾飞公司统一管理的前提下，从事营业性客运。有偿使用期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按照交通部门规定车报废之日止（李自铸可随时更换车辆）；腾飞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负责全部运营手续的审验工作，并为李自铸提供良好的营运服务，协助李自铸协调有关事宜；负责按期缴纳如下费用：工商管理费、联总管理费、营业税、所得税、养路费、立交桥费、车船使用税、公路管理费、道口管理费、客运基金、出租车会员费、二级保养费；负责代收代缴车辆保险费等费用及其它有关部门应收费用；有偿为李自铸提供各种票据。李自铸的权利和义务：按期（每月26日）向腾飞公司缴纳当月有偿使用费人民币1，790元；如期缴纳车辆保险费、第三者保险费、司乘人员保险费、意外伤害费、玻璃破碎费、暴力伤害保险费、个人收入调节税，并承担本协议中“双方权利和义务”中腾飞公司所负担以外（国家另行规定的各项费用）的一切费用；必须严格遵守政府和有关部门关于出租车管理的有关规定，并接受腾飞公司的管理和监督；必须按期交纳有偿使用费，超期者按日加罚5%的滞纳金，超期10—20天者加罚15%的滞纳金，超过20天以上者，按日加罚30%的滞纳金，超过30天及以上者，腾飞公司有权终止协议，收回一切营运手续。本协议从2000年8月11日至2003年7月31日止，有效期三年。
合同签订后，李自铸、腾飞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因月收费问题产生纠纷，腾飞公司将李自铸准运证、工商营业执照、二级保养卡、治安证收回。2006年4月11日，腾飞公司将李自铸诉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终止《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合同关系，立即给付拖欠的费用及滞纳金，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自铸提出反诉，请求腾飞公司返还扣留的营运证件，赔偿停运损失，恢复车辆的正常营运。2007年5月8日，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大民（3）合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自铸、腾飞公司双方签订的《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有偿使用期限为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按照交通部门规定车报废之日止（李自铸随时更换车辆）。2005年5月至6月腾飞公司收取李自铸每月管理费人民币1，450元，2005年7月因腾飞公司提出上调管理费，为此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腾飞公司将李自铸车辆的准运证、治安证、工商证、二保卡扣留，致使李自铸李自铸的车辆不能上线营运，腾飞公司请求与李自铸终止《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及判令李自铸李自铸给付拖欠的有偿使用费和滞纳金及返还道路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腾飞公司返还扣留李自铸的准运证、治安证、工商证、二保卡等手续，腾飞公司按照每天110元给付李自铸停运损失，时间从2005年7月起至该车辆恢复正常运营时止。
宣判后，腾飞公司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李自铸、腾飞公司双方签订的《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的第一条对有偿使用期限作了明确具体的约定，期限较长（交通部门规定的车报废期限为8年）有利于双方当事人实现合同目的，为了有利于实现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及出于公平原则，认定合同第一条有效，并以此界定合同期限，该条款约定了李自铸可随时更换车辆，在合同履行期内，李自铸诉请腾飞公司提供全部车辆更新手续符合合同约定，该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24日作出（2007）沈中民（3）终字第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大东区人民法院（2006）大民（3）合初字第275号判决第二项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由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返还扣留的李自铸的准运证、治安证、工商证、二保卡等手续；撤销大东区人民法院（2006）大民（3）合初字第275号判决第一项即“一、驳回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第四项驳回原、腾飞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李自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代收代缴费7，350元（从2005年7月-2006年4月11日止）；变更大东区人民法院（2006）大民（3）合初字第275号判决第三项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由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按照每天110元给付李自铸停运损失，时间从2005年7月起至该车恢复正常营运时止”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由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每天按照（110元×70%＋735／30）×70%赔偿李自铸停运损失，时间从2005年7月起至2006年4月11日止”。
2008年3月4日，李自铸将腾飞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腾飞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为李自铸提供全部车辆更新手续，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沈河法院于2008年4月16日作出（2008）沈河民三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于2000年8月11日签订的《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的第一条对有偿使用期限作了明确具体的约定，期限较长（交通部门规定的车报废期限为8年）有利于双方当事人实现合同目的，为了有利于实现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及出于公平原则，认定合同第一条有效，并以此界定合同期限，该条款约定了李自铸可随时更换车辆，在合同履行期内，李自铸诉请腾飞公司提供全部车辆更新手续符合合同约定，该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判决：腾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为辽AE35**号车的所有权人李自铸提供更新车辆的全部手续。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1月24日做出的（2007）沈中民（3）终字第66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李自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法院于2009年5月7日作出提审裁定，辽宁省高级法院再审认为：李自铸与腾飞公司签订的《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该协议约定行使各自的权利和履行各自的义务。2005年7月腾飞公司单方提出上调费用，但没有得到李自铸同意，在这种情况下，腾飞公司收回运营手续，致使李自铸不能正常上线运营，李自铸有不缴纳相关费用的同时履行抗辩权，二审认为李自铸也没有正确履行缴费义务，判令其承担30%的责任不当。李自铸运营手续被收回，按照相关规定没有运营手续上线运营即为非法运营，腾飞公司对李自铸正常上线营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能认定李自铸有收益，进而不能损益相抵，原二审认为虽然营运手续被扣也可以上线营运，只是经营受到限制和影响，进而判令李自铸承担30%的损失缺乏证据证明。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李自铸没有违约，且不能认定李自铸有收益，不能损益相抵，腾飞公司应每日赔偿李自铸营运纯收入人民币110元，李自铸不应再向腾飞公司给付每日24.5元的代收代缴费用。腾飞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的时间应从2005年7月起至该车辆返回扣运手续恢复正常营运时止。辽宁省高级法院于2009年12月11日作出（2009）辽审民提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沈中民（3）终字第66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大民（3）合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1月24日做出（2007）沈中民（3）终字第664号民事判决书后，李自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08年6月18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致沈阳市交通局《关于协助为付凯锐等九名出租车司机办理运营手续的函》，内容为：该院审理的付凯锐等9名出租车司机分别诉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经营合同纠纷案，经该院审理并作出判决，合同应继续履行至车辆报废时止。判决后，付凯锐等9名出租车司机申请执行，要求继续运营，现因腾飞出租汽车公司拒绝为付凯锐等9名出租车司机办理运营手续，造成出租车无法运营，且办理运营手续即审证一事又无法通过法院强制予以执行，请贵单位协助办理出租车运营的相关手续（准运证、准驾证、道路运输证等），所需相关费用由各出租车司机自负。2008年7月，李自铸出租车办理了更新手续。
另查，2007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李自铸按每月人民币1，450元向腾飞公司交纳了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及2013年5月共计7个月费用，其他月份费用未向腾飞公司交纳。腾飞公司除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期间及2013年5月为腾飞公司提供服务外，又于2008年4月为李自铸审验准运证、准驾证，2008年5月，为李自铸审验准运证，2008年7月，统计出租车运营情况，2008年8月28日，为李自铸审验2008年9月份准运证。
原审法院认为：李自铸、腾飞公司双方签订的《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的第一条约定了有偿使用期限：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按照交通部门规定车报废之日止（乙方可随时更换车辆）。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5月作出的（2006）大民（3）合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有偿使用期限为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交通部门规定的车报废之日，交通部门规定的车报废期限为8年，故协议有效期为协议签订之日2000年8月11日至2008年8月10日止，在该期限内，李自铸可依据该协议的约定随时更新车辆。李自铸已于2008年3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更新车辆，本院判决腾飞公司为李自铸更新车辆，并于2008年7月经法院强制执行，辽AE35**号车辆更新为辽AEH9**号车辆。现合同期限已满，李自铸诉请腾飞公司为其所有的辽AEH9**号车辆更新，已过双方签订的《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中约定的履行期限，故本院不予支持。虽《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履行期限已过，但鉴于李自铸所有的辽AEH9**号车辆仍在运营，未到报废期限，在辽AEH9**号车辆在交通部门规定的车辆报废期限前，腾飞公司仍需为李自铸提供辽AEH9**号车辆运营所应负担的义务，所需费用由李自铸负担。关于李自铸要求腾飞公司赔偿自2008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及2013年6月、7月共计64个月未对其提供服务所造成的损失（不提供出租车专用发票）每天人民币50元，共计人民币96，000元的问题，因协议有效期限为2000年8月11日至2008年8月10日。李自铸要求腾飞公司赔偿协议期内即2008年3月1日至2008年8月10日期间的损失，因李自铸未向腾飞公司交纳有偿使用费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故对于李自铸要求赔偿协议期内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自铸要求赔偿2008年8月11日至2013年4月30日及2013年6月、7月期间的损失，因协议有效期已于2008年8月10日届满，期限届满后，协议中约定的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消灭，故对于李自铸要求赔偿协议期限届满之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腾飞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因期限届满终止，无需再另行判决解除。关于腾飞公司反诉要求李自铸支付出租车运营手续有偿使用费人民币112，770元（自2007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共64个月，每月人民币1，790元）及滞纳金人民币34，368元，合计人民币148，928元的诉讼请求，因李自铸已交纳了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期间的使用费用，2007年9月、2008年3月至2008年8月10日期间，腾飞公司未向李自铸提供服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李自铸垫付了相关费用，2008年8月10日后，《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已终止，故对于腾飞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李自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李自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79元，由被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承担。
宣判后，李自铸、腾飞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自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腾飞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无条件提供办理更新车辆的所有手续，并赔偿不履行合同所造成的运营损失96，000元，由腾飞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为：1、沈河法院对于合同期限的理解与分析是错误的。李自铸以33，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标书的使用权，对该出租车的营运享有终身使用权。双方签订合同后，李自铸有权随时更新车辆，合同就应该自动延期，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而且标书系李自铸自己购置，营运证虽基于法规、政策规定登记在腾飞公司名下，但实质上系李自铸挂靠在腾飞公司名下经营，只要这种经营方式允许，李自铸就可以无限期的享有基于自己购置标书而取得的营运权利，所以腾飞公司应无条件按合同约定，给李自铸提供办理更新车辆的所有手续。2、因腾飞公司不履行合同第二条第5项约定，给李自铸提供各种票据（提供发票），致李自铸的出租车不能正常营运造成了经济损失，现依据沈阳市客运出租车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第三十五条第（七）项内容（不提供打车发票乘客可拒付车费），赔偿李自铸64个月的损失，共计96，000元（从2008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及2013年6月、7月，共1920天，50元／天）。
腾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李自铸按照协议约定，缴纳自2007年8月至2013年6月，共计63个月的出租车运营手续有偿使用费及滞纳金，合计146，601元，并判令李自铸立即归还被其非法占用的全部运营手续；由李自铸承担本案诉讼费。理由如下：1、李自铸在合同期内甚至是在车辆报废期满之后，即不同意与我公司签订新的协议，也不交纳标书有偿使用费，强行占有我公司所有的运营手续，牟取车辆运营利益，故应由李自铸向我公司缴纳有偿使用费。2、一审判决即认定双方的协议书有效期至2008年8月10日，又在判决理由中要求我公司为李自铸提供车辆运营中应尽的义务，这是矛盾的，一审判决变相在支持了李自铸在合同期满后，无偿使用我公司的车辆运营手续。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以外，另查明：在1998年9月9日，李自铸、刘艳霞（李自铸的配偶）与沈阳国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即腾飞公司以前的称谓）签订了《有偿使用协议书》，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国歌公司）将运营手续壹套交付乙方（李自铸、刘艳霞），有偿使用。乙方依照国家和政府的有关发令，法规及有关出租车的各项规章制度，保证甲方企业信誉，服从甲方统一管理的前提下，从事营业性客运。”
上述事实，有李自铸提供的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民事判决书、办理运营手续的函、辽宁法制报公告、发票及保养费收据、收据、二级维护卡、治安证审验情况登记表、安全隐患检查表出租汽车营运情况统计表、会议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笔录等在卷为凭，并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于2000年8月11日签订的《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履行期限是否届满，腾飞公司应否无条件为李自铸更新出租车运营手续。辽宁高院做出的（2009）辽审民提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对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5月作出的（2006）大民（3）合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该判决确认了《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有偿使用期限为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交通部门规定的车报废之日止。我国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出租车报废期限为8年，故双方签订的《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有效期为协议签订之日2000年8月11日至2008年8月10日止，在该期限内，李自铸可依据该协议的约定随时更新车辆。李自铸已于2008年3月向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更新车辆，原审法院已于2008年4月16日作出（2008）沈河民三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判决腾飞公司为李自铸更新车辆，并于2008年7月经本院强制执行辽AE35**号车辆更新为辽AEH9**号车辆。现该《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履行期限已满，而且腾飞公司拒绝与李自铸继续签订有偿使用合同，因人民法院不能强迫一方当事人与另一方当事人签订有偿使用合同，故李自铸再次诉请腾飞公司为其办理车辆更新及运营手续的诉讼，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自铸要求腾飞公司赔偿自2008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及2013年6月、7月共计64个月未对其提供服务所造成的损失（不提供出租车专用发票）每天人民币50元，共计人民币96，000元的问题。因协议有效期限为2000年8月11日至2008年8月10日，且在2008年3月1日至2013年期间，李自铸未按约定向腾飞公司交纳有偿使用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又因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期已于2008年8月10日届满，期限届满后，协议中约定的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终止，故对李自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腾飞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因双方协议所约定的履行期限已届满，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因此，无须再由人民法院判决解除该协议。
关于腾飞公司反诉要求李自铸支付出租车运营手续有偿使用费的问题。因腾飞公司未向李自铸提供相关服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李自铸垫付了相关费用，虽然李自铸在协议期满后，继续使用标书进行经营，但考虑本案的特殊性，也不宜判决支持腾飞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李自铸、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分别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3，279元，由双方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宁
代理审判员 林 红
代理审判员 鞠安成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阎玉洁
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