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06民初6434号原告：夏福林，男，汉族，1952年3月24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代理人李殊，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学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杨小渝，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红森，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罗子湄，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第三人杨小渝，女，汉族，1954年4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第三人段小康，男，汉族，1984年7月28日出生，住山西省文水县。原告夏福林诉被告成都学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海公司）、第三人董淋、第三人段小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福林的委托代理人李殊、被告学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小渝、委托代理人杨红森、罗子湄、第三人董淋、段小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福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确认学海公司是夏福林个人投资设立，夏福林系该公司唯一股东。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杨小渝系亲家关系，原告之子夏川与杨小渝之女董淋于2008年结婚，系夫妻关系。2011年8月，原告与杨小渝、夏川、董淋商议成立一家从事中小学课外辅导的教育培训公司，由原告全额投资（包括注册资金、开办费用等），杨小渝担任名义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夏川、董淋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2011年10月，杨小渝、夏川、董淋着手公司注册事宜，筹办期间，原告委托妻子田桂玲先后向杨小渝转款51.98万元，作为注册资金和开办费用。原告没有具体参与公司注册过程，不清楚相关注册的细节。2011年11月2日，学海公司取得金牛区工商局核发的《营业执照》。2012年12月6日，原告委托四川省川都物资有限公司（原告系该公司控股股东）向学海公司转入投资款20万元，用于经营场所的装修和其他开支。经营期间，夏川陆续从原告处拿走现金40万元，原告还借给学海公司70万元，上述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学海公司成立后，原告安排夏川担任校长负责经营管理，2013年4月28日，原告与杨小渝、夏川签订《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各方对由原告出资以杨小渝名义开办的学海公司和夏川管理的都江堰市石羊镇金花村3组园艺场（以下简称园艺场）的有关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达成以下协议：1.出资人夏福林是学海公司和园艺场的实际控制人；2.夏福林聘请夏川为学海公司校长和园艺场负责人；3.上述两个企业产生的利润出去成本和费用后的经营利润由夏福林和夏川各占50%，目前产生的利润须达到一定规模后，由实际控制人夏福林决定利润分配时间；4.上述两个企业的所有费用开支须经实际控制人夏福林签字批准，未经批准开支的费用由夏川自行承担；5.如经营期间造成亏损，亏损幅度超过实际控制人夏福林的容忍度，夏福林有权终止经营管理协议书，变更学海公司校长和园艺场负责人。2013年5月4日，原告向夏川发出《解聘通知书》，解除夏川校长职务。2013年5月12日，原告与董淋签订《经营管理协议书》，聘请董淋担任学海公司校长，该协议同样约定利润分配由夏福林与董淋各占百分之五十，利润分配时间由原告决定，公司的费用开支由原告批准；若亏损超过一定限度，原告有权终止协议，解聘校长等事项。学海公司成立后，出院对杨小渝、夏川、董淋的信任，原告没有过多介入公司经营管理，全部经营十五由杨小渝、夏川、董淋一手操办，他们对原告讲，公司盈利很少，有时亏损，原告信以为真，从未进行分红。2016年4月，原告得知学海公司经营情况很好，于2016年5月28日找到董淋了解公司经营情况。董淋说公司账上只有3万多元，还有100万左右在她个人账上。原告遂收回杨小渝挂在学海公司收款POS机上的建行卡U盾及密码。后，杨小渝、董淋声称成都学海公司是他们自己投资办的公司，与原告没有关系。2016年7月，原告经工商查档得知学海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杨小渝（71%）和段小康（29%）。杨小渝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学海公司辩称，认可原告通过田桂玲的账户陆续向杨小渝转款50万元左右，时间为2010年期间，该款项的用途系用于夏川与原告合伙经营的园艺场项目，与学海公司无关。原告转账给被告的款项系两公司之间资金账目周转正常的商业往来，不是股东出资款，原告所称夏川拿走的40万元和出借给被告的70万元，无证据证实，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经营管理协议书》、《解聘通知书》非协议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中对公司股权权属的认定和公司利润的分配方式严重侵害其他合法股东的权益，合同条款无效，原告不是学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4月底至5月期间，公司股东为侯志、杨小渝、段小康、且5月5日，三方召开股东大会，商议侯志退股相关事宜，并未由原告参与。原告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或者代持股的形式获得公司股权，也未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及享有公司利润分红，原告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或唯一股东，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杨小渝辩称，答辩意见与学海公司一致，学海公司是由杨小渝董淋投资，夏福林没有进行投资，与其无关，学校成立后夏福林没有过问和关心过，只有2016年5月28日去找董淋闹过一回。第三人段小康辩称，学海公司是由段小康、侯志、董淋共同成立经营的，夏福林主张的金额没有使用在学海公司上，不认识夏福林，不认可其诉讼请求，其余意见与学海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8日，学海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参加人为杨小渝、段小康、侯志，会议选举杨小渝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通过公司章程，同日学海公司向成都市金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2011年11月31日，四川雅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对学海公司的注册资本进行审验，结论为：公司注册资本200000元，公司股东（发起人）为杨小渝出资100000元，持股比例50%；段小康出资50000元，持股比例25%；侯志出资50000元，持股比例25%。2011年11月2日学海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杨小渝。2012年7月18日，学海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吸收夏川为新股东，段小康将所持公司股权1%转让给杨小渝，段小康将所持公司股权2%转让给夏川，侯志将所持公司股权3%转让给夏川，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同日学海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股东从杨小渝、段小康、侯志变更为杨小渝、段小康、侯志、夏川，出资额和股权变更为杨小渝出资102000元，持股比例51%；段小康出资44000元，持股比例22%；侯志出资44000元，持股比例22%，夏川出资10000元，持股比例5%。2012年8月10日学海公司内部协议，杨小渝授权夏川为学海公司总经理，任命董淋为学海公司经理，协议还约定“其他股东只保留知晓权”，该协议有杨小渝、夏川、董淋、侯志、段小康的签名。2012年11月15日，夏川分别与侯志、段小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持5%股权（股资金额5000元）向侯志、段小康各转让2.5%，同日学海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股东从杨小渝、段小康、侯志、夏川变更为杨小渝、段小康、侯志，出资额和股权变更为杨小渝出资102000元，持股比例51%；段小康出资49000元，持股比例24.5%；侯志出资49000元，持股比例24.5%。2013年5月5日，侯志分别与杨小渝、段小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杨小渝购买侯志持有的40000元出资股权，段小康购买侯志持有的9000元出资股权，并于同日申请变更登记，股东从杨小渝、段小康、侯志变更为杨小渝、段小康，出资额和股权变更为杨小渝出资142000元，持股比例71%，段小康出资58000元，持股比例29%。同时查明，学海公司于2013年5月9日向成都市金牛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承认学海公司2013年5月5日以前提交的登记材料中股东签字为他人代签，并进行了追认。另查明，夏福林与杨小渝系姻亲关系，夏福林之子夏川与杨小渝之女董淋系夫妻关系，2010年9月至2012年12月，夏福林委托其妻田桂玲向杨小渝的账户转账共计519800元。2012年5月15日，学海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川都公司现金陆拾万元办学校，此款于2013年2月底归还。”落款该有学海公司的公章和杨小渝印。2012年12月6日，四川省川都物资有限公司受夏福林委托向学海公司账户转账200000元。2013年4月28日，夏福林与杨小渝、夏川签订《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夏福林是学海公司和园艺场的实际控制人；夏福林聘请夏川为学海公司校长和园艺场负责人；上述两个企业产生的利润出去成本和费用后的经营利润由夏福林和夏川各占50%，目前产生的利润须达到一定规模后，由实际控制人夏福林决定利润分配时间；上述两个企业的所有费用开支须经实际控制人夏福林签字批准，未经批准开支的费用由夏川自行承担……如经营期间造成亏损，亏损幅度超过实际控制人夏福林的容忍度，夏福林有权终止经营管理协议书，变更学海公司校长和园艺场负责人。2013年5月4日，夏福林出具《解聘通知书》内容为解聘夏川学海公司校长职务，该通知书落款为学海公司实际控制人夏福林，并盖有学海公司公章。2013年5月12月夏福林与董淋签订《经营管理协议书》，大部分内容与前一份《经营管理协议书》一致，并增加夏福林聘请董淋为学海公司校长的条款，该协议书由夏福林在“实际控制人”处签字，董淋在“聘用校长”处签字，并盖有学海公司公章。2016年5月28日，夏福林从董淋处收走学海公司收款U盾。庭审中，夏福林认可未参与学海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再查明，夏福林明确表示其主张对学海公司的持股比例为100%，股权取得方式系原始取得并由杨小渝代持。以上事实有学海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表、股东会决议两份、银行询证函、验资报告、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三份、股东出资信息表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七份、情况说明、银行流水、田桂玲出具的证明、结婚证、借条、银行进账单、四川省川都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经营管理协议书》两份、《解聘通知书》、收据、学海公司内部协议以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具体的股权持有数额、比例等发生争议而引起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之规定，股东资格确认应注重股权取得的实质要件，即股东的实际出资行为、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工商登记等均应作为股东资格认定的标准。当公司股东与公司外第三人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时，除当事人对股东资格有明确约定，且其他股东对第三人股东资格予以认可，或者根据公司章程的签署、实际出资以及股东权利的行使等事实可以作出认定确认第三人的实际股东身份外，还应根据工商登记文件的记载确定有关当事人的资格。本案中，夏福林与杨小渝、段小康之间不存在股东资格的明确约定，工商登记文件未记载夏福林的股东资格，同时学海公司在成立后，公司股东几经变动，故无法以当事人之间的明确约定以及公司其他股东的态度作为认定实际股东的依据，只能根据实际出资以及股东权利的行使进行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和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之规定，股东取得股权有原始取得、股权转持和股权代持三种方式，本案中，学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是具有人合性的组织，当事人就股权发生争议时，股东资格的认定应当考察两方面的因素：1.是否实际对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2.是否经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因夏福林主张其为学海公司的单一股东，持股比例100%，股权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且由学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小渝代持，则学海公司的注册资金200000元是否由夏福林实际出资是判断其是否具备学海公司股东资格的本质条件。因股东缴纳出资的资金来源既可以自己，也可以向他人筹借，因此，并非资金来源提供者即为实际出资人，而应根据资金来源提供者与股东之间的约定进行认定。本案中，夏福林在学海公司成立前后委托田桂玲陆续向杨小渝账户转账519800元，在学海公司成立之后，学海公司向由其控股的四川省川都物资有限公司出具600000元借条，之后四川省川都物资有限公司还受夏福林委托向学海公司账户转账200000元，但对于上述转账和借款的性质，双方并没有约定，夏福林诉称，该款系其支付学海公司的出资款和经营装修款，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夏福林所举《经营管理协议书》，仅能证明学海公司认可夏福林系学海公司实际控制人，但对夏福林的出资情况和持股比例未进行表述，故本院认为夏福林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认定其系公司实际股东和唯一出资人，也不能证明夏福林原始取得公司股权并由杨小渝代持。关于夏福林是否行使学海公司的股东权利，以及是否据此可以认定夏福林系隐名股东的问题。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权利应由股东行使（有些权利可以委托他人行使）和享有，因此，除非存在特别约定或者授权委托的情况，行使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的行为可以作为认定股东身份的重要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权利的内容基本可以分为财产权和管理参与权两部分。财产权主要表现为股利分配请求权（资产受益权）等，管理参与权主要表现为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权利的行使范围与其股权份额相对应。因此，以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来认定股东资格，主要看主张是实际出资人的当事人在未被登记为公司股东的情况下，是否实际根据对应股权份额行使了股东会表决权、享受盈利分配权以及参与公司的管理如公司重大决策等。本案中，夏福林主张的是学海公司100%的股权，因此，能否支持其请求，不仅要看其是否有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还要考察其是否完全或基本由其行使学海公司的股东权利，否则不足以认定其为享有100%股权的实际股东。经查，夏福林未实际参与学海公司的成立，也未实施对学海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夏福林所举两份《经营管理协议书》中对学海公司经营利润的分配方式、时间以及经费开支由夏福林批准的约定，均未实际履行，夏福林对学海公司校长的任命解聘也未对公司运营产生实际影响，学海公司成立后的重大决策均不是由夏福林完成并付诸实施的，夏福林对公司的经营情况并不知情，同时，夏福林也未享有学海公司的收益分红。故本院认为，夏福林未实际行使和享有学海公司持股100%股东的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夏福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98元，减半收取5499元，由夏福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梅诗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周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