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萝法民三初字第648号
原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宁永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晶磊，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
委托代理人：刘佳，住广州市越秀区，系原告公司职员。
被告：珠海保税区毅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保税区。
法定代表人：林秋忠，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朱付锋，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钟自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伍国钊，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芳芳，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州速诚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BENMAGILCORNISH，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寇德元，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相宇，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诉被告珠海保税区毅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进公司）、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第三人广州速诚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裕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晶磊，毅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付锋，四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伍国钊，速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寇德元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裕达公司起诉称：速诚公司作为速诚公司物流中心1#、2#库的业主，于2008年12月31日，将该项目发包给四建公司总承包，后四建公司将该项目分包给毅进公司进行承包，毅进公司将该项目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裕达公司。为此，2009年3月24日，裕达公司与毅进公司签订编号为GF-1999-0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裕达公司承建广州速诚仓储有限公司物流中心1#、2#库土建工程，合同对施工范围、承包方式、工期、质量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了合同价款为一亿一千八百三十八万元；其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八条第3.10项约定，“预留工程结算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经政府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并在备案机关备案一年后20日内无息支付，或乙方在银行开具工程结算额5%的维修保函后予以支付。”
2010年7月28日，广州速诚仓储有限公司物流中心1#、2#库房、库间平台、汽车坡道及围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形成《工程竣工验收报告》。
2011年1月15日，裕达公司与毅进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其中约定：本工程结算金额为14450万元，结算金额包括所有税费及工程价款，结算中已扣除了除税金外的毅进公司代裕达公司支付的所有费用。
2011年7月15日，广州速诚仓储有限公司物流中心1#、2#库房、库间平台、汽车坡道及围墙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根据合同约定，毅进公司应于2012年8月4日前返还5%的质量保证金7225000元给裕达公司，但至今毅进公司未予支付。经催索未果，产生本案争议。
根据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2）穗萝法民三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0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毅进公司和四建公司是名为分包实为内部挂靠的关系，故四建公司应对毅进公司向某甲达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及支付其他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裕达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规定和上述《建设施工合同》的约定，裕达公司承建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完成竣工验收备案超过两年，项目业主也已取得该项目的房地产权证，可见，裕达公司已依约全面履行了合同项下己方义务，合同约定的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早已于2012年8月4日成就，但毅进公司至今未向某甲达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故毅进公司应向某甲达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并承担逾期返还的违约责任。四建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和被挂靠人，依法应对毅进公司的义务向某甲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裕达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毅进公司向某甲达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7225000元并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8月5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四建公司对毅进公司返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毅进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毅进公司与裕达公司之约定，毅进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裕达公司无权要求毅进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
（一）2011年1月15日，毅进公司（甲方）与裕达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在工程保修期满一年后20天内，并且在乙方承担合同规定的相关保修责任后，支付甲乙双方工程结算款的剩余部分全部工程款。”根据该约定，毅进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1）裕达公司履行保修义务的期限已届满；（2）裕达公司已履行完全部保修义务；（3）保修期限届满已超过一年。
（二）本案中，毅进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具体理由如下：
1.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及毅进公司与裕达公司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期短则五年、十年，长则几十年，而质量保修期自2010年9月28日起计算，因此裕达公司履行保修义务的期限尚未届满。
2.2012年7月18日，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编号：BETC-
JG3-2012-40）的检验结论证明了案涉土建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包括但不限于：地面存在多处蜂窝、麻面、掉皮、起砂等，混凝土存在小孔洞，且内部含有泡沫等杂物，混凝土地面有多道裂缝，电梯预留坑加盖板普遍存在开裂现象、盖板不平、与地面表面不齐，地面平整度不满足合同要求，地面板钢筋间距偏大、不满足设计要求；楼面混凝土存在小孔洞、且内部含有泡沫等杂物，预应力锚头混凝土多处空鼓、蜂窝、坑洼不平、内部含有杂物，后浇头混凝土多处空鼓、麻面、接缝破损、开裂、明显下凹，楼面有麻面、掉皮现象、钢筋外露、锈蚀，楼面平整度不满足合同要求等；框架柱、梁与室外车道连接处多处渗漏，室外车道与框架术连接处无防水措施，车道梁与下部填墙连接处有水平裂缝，电梯前室吊顶设计应为铝合金龙骨，实际检查发现为木条捆扎铁丝悬吊装饰板，电梯井构造术露筋，库区坡道护墙多处龟裂等。虽然毅进公司多次通知裕达公司承担保修责任，但是裕达公司始终拒绝履行保修义务。
3.根据毅进公司（甲方）与裕达公司（乙方）于2011年8月17日签订的《关于广州速诚项目工程款支付及相关问题的补充协议》第七条“剩余5%的工程保修款，按原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执行。”及第八条“如广州速诚提出并经第三方确认的进一步的地面等质量问题涉及土建工程质量，乙方愿意按照有关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关保修责任。”之约定，裕达公司应对上述存在质量缺陷的土建工程进行保修，但裕达公司拒绝履行保修义务。正是由于裕达公司拒绝履行保修义务，才导致了速诚公司向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4.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9月6日作出的《裁决书》（华南国仲深裁（2013）D141号）认定了“案涉土建工程地坪存在严重质量缺陷，不按规定施工是主要原因”等事实，并裁决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速诚公司支付工程质量缺陷赔偿费800万元。该仲裁裁决进一步证明了案涉土建工程在保修期限和保修范围内发生了严重质量问题。
5.根据毅进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工程合同》第四条4.1款之约定及工程结算证明，毅进公司已实际承担了上述800万元工程质量缺陷赔偿费。但裕达公司至今未向某乙公司支付上述800万元工程质量缺陷赔偿费，即裕达公司至今尚未履行保修义务。
综上，裕达公司履行保修义务的期限尚未届满，并且裕达公司至今未履行保修义务，因此毅进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裕达公司无权要求毅进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
二、如上所述，案涉土建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裕达公司拒绝履行保修义务。退一步讲，即使毅进公司负有返还质量保证金的义务，但裕达公司负有的保修义务发生在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在裕达公司履行保修义务之前，毅进公司有权拒绝返还质量保证金。
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之规定及毅进公司与裕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八条第3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第3.12项“本工程中合同价款支付将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每次进度款支付时，乙方（裕达公司）须提供相等金额的有效工程发票。”之约定，裕达公司收到毅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时，有义务为毅进公司开具发票。裕达公司已收到毅进公司支付的95%工程结算款，但从未给毅进公司开具发票。因此，即使毅进公司负有返还质量保证金的义务，但裕达公司对已收取的95%工程结算款负有的开具发票义务发生在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在裕达公司履行开具发票义务之前，毅进公司有权拒绝返还质量保证金。
四、因裕达公司承建的工程严重逾期及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给毅进公司造成了三千多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毅进公司已诉至贵院。即使毅进公司负有返还质量保证金的义务，在裕达公司赔偿毅进公司损失之前，无权要求毅进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
五、如上所述，毅进公司不负有返还质量保证金的义务，因此裕达公司要求毅进公司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无依据。即使毅进公司负有返还质量保证金的义务，裕达公司主张逾期返还的利息也无法律依据，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更是无稽之谈。
综上所述，毅进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裕达公司无权要求毅进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退一步讲，即使毅进公司负有返还质量保证金的义务，但在裕达公司履行保修和开具发票义务之前，毅进公司有权拒绝返还质量保证金。因此，裕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毅进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裕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毅进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告四建公司辩称：1.裕达公司的请求与我方无关，我方与案件处理结果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裕达公司将我方列为被告不恰当；2.我方在裕达和某进所签订的合同中不是合同的相对人，裕达公司起诉我方已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从涉案合同的相关情况上看，本案也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因此裕达公司起诉我方无任何法律依据；3.从其他案件可以看出毅进与我司存在挂靠关系，但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是以自己名义向第三人采购材料或者进行工程转包、分包产生的债务是由实际施工人自行承担的，被挂靠人是不需对其承担连带责任，综合第二点意见，也印证了裕达公司起诉我方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其起诉我方无任何法律依据。4.我方不同意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理由是涉案合同是裕达公司与毅进公司双方签订的，与我方无关，且裕达与毅进签订涉案的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相应的工程结算协议和补充协议之前，也明确知道我方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因此本案与我方无关；5.涉案工程我方应支付给毅进的相关款项都已支付完毕。
第三人速诚公司辩称：1.我方与本案原、被告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关系；2.我方在涉案工程项下的工程款支付方面我方已履行了全部义务；3.本案所涉的争议实际上是由于存在非法转包、分包造成的，给我方（业主单位）造成困扰我方相当不满，我方将通过法律追究相应的责任，希望尽快妥善处理涉案工程的相关纠纷。
经审理查明：
裕达公司曾就其与毅进公司、四建公司、速诚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诉至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3年6月7日，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萝法民三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以下事实：
速诚公司于2008年8月22日取得“广州速诚仓储有限公司仓储用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9年3月26日取得“1号库房、2号库房、1、2号库间平台、1、2号库间汽车坡道、围墙”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8年12月31日，速诚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广州速诚仓储有限公司仓储物流中心一期工程EPC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以下简称“EPC合同”），由速诚公司将广州速诚仓储有限公司仓储物流中心1号、2号库的设计和施工工程发包给四建公司。合同暂定总价款为254787016元，实际总价以竣工结算总价为准。
合同签订后，四建公司将速诚公司仓储物流中心1号、2号库的设计和施工工程交由毅进公司施工。双方就施工问题签订了合作协议，工程款以四建公司与速诚公司的EPC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款为基础，四建公司在收到速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比例的管理费和税费后，全额支付给毅进公司。毅进公司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速诚公司称其对四建公司与毅进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知情。
2009年3月24日，裕达公司（乙方）与毅进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约定由裕达公司承建速诚公司仓储物流中心1号、2号库土建工程，（合同第一部分、第二条、第一款约定）施工范围为施工图纸所确定1号、2号库所涉全部土建及装饰工程（天棚抹灰及油漆除外）、室内给排水、防雷接地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某、包文明施工（含对指定分包的管理）、包竣工验收、包资料归档（含对指定分包资料的整理归档）、包保修等，且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予以转包、肢解分包。合同对工程各项工期、质量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合同价款为一亿一千八百三十八万元。合同约定按节点支付工程款，其中第八期：全部工程完成后10天内，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10%；第九期：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已备案和工程结算审核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付款总额达到结算额的95%；第八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3.10项约定，预留工程结算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经政府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并在备案机关备案一年后20日内无息支付，或乙方在银行开具工程结算额5%的维修保函后予以支付。
2009年9月9日，裕达公司（乙方）与毅进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合同价款调整为13500万元（一亿三千五百万元），并对部分工程款的付款问题及工程工期问题进行了补充约定。
2010年7月28日，广州速诚仓储物流中心1、2号库房、库间平台、汽车坡道及围墙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形成《工程竣工验收报告》。
2011年1月15日，裕达公司（乙方）和某进公司（甲方）签订了《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以下简称“2011年1月15日结算协议”），约定：一、本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4450万元（一亿四千四百五十万元整），结算金额包括所有税费及工程价款，结算中已扣除了除税金外的甲方代乙方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铝合金工程、水电费等）；二、2011年1月18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250万元整，并退还乙方工程履约保函，乙方同时开齐甲方已支付工程款的所有相关税款收据；三、双方一致同意，若本项目业主方在甲方提交工程备案资料后支付部分工程款，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甲方实收工程款的50%；四、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工程备案完成后10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或若本项目业主方支付四建公司工程结算款至95%时，甲方同意3天内委托四建公司代为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至甲乙双方工程结算款的95%；五、在工程保修期满一年后20天内，并且在乙方承担合同规定的相关保修责任后，支付甲乙双方工程结算款的剩余部分全部工程款：或若本项目业主方支付四建公司工程保修款后，甲方同意在乙方承担合同规定的相关保修责任后3天内，委托四建公司代为支付甲乙双方工程结算款的剩余部分全部工程款。该《结算协议》落款处除原告和某进公司签字盖章外，还有“见证人”一栏，盖有“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字样的印章。裕达公司主张四建公司在该结算协议上盖章确认结算结果，四建公司则称之所以在结算书上盖章是因为四建公司是见证人。
2011年7月15日，广州速诚仓储物流中心1、2号库房、库间平台、汽车坡道及围墙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1年8月22日，速诚公司取得上述建筑的房地产权证。
2011年8月17日，裕达公司（乙方）和某进公司（甲方）签订《关于广州速诚项目工程款支付及相关问题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工程款问题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了《工程款结算及工程款支付协议书》，项目业主拟于近期分期安排支付至95%的工程款，现结合实际情况，甲乙双方就广州速诚项目工程款支付及相关问题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乙方同意广州速诚支付工程进度款至结算的95%后，乙方接受甲方本次600万元土建工程款的支付安排，并同意扣除该600万元款项的税金20.58万元，扣除后款项为本补充协议的本次实收金额，不包含以下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所涉及的扣款金额，甲方同意按前述支付协议书的支付程序约定进行支付。如果甲方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由此引起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针对该600万元，如本协议首段所属业主款项的支付是按两期支付，则双方同意：甲方在业主支付第一期和第二期时，同意在收到款项后的三天内委托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分别按已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400万元和200万元，同时前述税费亦按比例分期计算。二、在甲方支付此笔600万元款项后，不足95%的土建工程总结算金额的部分，甲方同意在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50%，剩余50%在2012年1月20日前支付给乙方，如果甲方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由此引起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三、鉴于广州速诚针对地面工程质量问题，业主方扣减甲方80万元的工程款，乙方同意承担其中的50万元作为地面质量缺陷扣款。四、乙方同意承担甲方在广州速诚项目现场进行质保工作的两名工作人员的工资，合计10万元。2011年8月份之后的相关费用由双方另行协商。五、乙方同意的其他工程质量问题扣款项目为：汽车坡道裂缝修补费用3.2万元、预拌砂浆资料提交产生的费用1.5万元以及散装水泥押金6.1万元。前述“三、四、五”的扣项共计70.8万元，乙方在本次收取工程款时向甲方提供收据。六、乙方承诺上述600万土建工程款以及甲方按第二条另行安排支付的95%土建结算款项后，及时支付乙方的分包商、材料供应商费用至相应比例，否则乙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经济和法律责任。七、剩余5%的工程保修款，按原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执行。八、如广州速诚提出并经第三方确认的进一步的地面等质量问题涉及土建工程质量，乙方愿意按照有关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关保修责任。……经本院询问，裕达公司称之所以签订该工程款问题补充协议，是因为当时毅进公司已经拖欠工程款多时，而速诚公司已经办好涉案工程的房产证，在有关政府部门办理的竣工验收手续都已经通过，毅进公司称业主方即将在三天内付款，但有关质量的问题原告和某进公司尚需签订补充协议，在此种情况下裕达公司才同意签订该协议的。裕达公司否认“广州速诚支付工程进度款至结算的95%后”是毅进公司付款的必要条件。毅进公司则认为工程款问题补充协议是双方在就质量问题进行磋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因为裕达公司在履行义务过程中存在瑕疵及其工人影响了现场秩序，所以毅进公司才与裕达公司达成了该阶段性的付款协议，毅进公司是从四建公司方面得到业主即将付款的信息。
合同签订后，裕达公司收取毅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30207106.37元，其中31566760元由四建公司直接向某甲达公司支付。
2011年4月，速诚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EPC总承包工程备忘录》及《最终结账书》，明确合同暂定金额为254787016元，因设计变更等增加的工程造价为5906536.18元，因承包人拖期等原因导致的扣款金额为7100000元，最终结账金额为253593552.18元。其中《EPC总承包工程备忘录》载，因建筑面积变化后的最终结算金额以双方后续正式签署的结算文件为准。2011年12月16日，速诚公司向四建公司致函协商扣减建筑面积和就地坪缺陷等扣减相应款项的问题。2012年7月27日，速诚公司就涉案工程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提请仲裁，请求裁决四建公司返还超额结算和支付的工程款及赔偿相应损失。施工过程中及完工后，速诚公司共向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35999530.40元，占前述总结账金额253593552.18元的93.10%。
2012年1月3日，裕达公司向某乙公司发出《律师信》，要求毅进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2012年1月6日，毅进公司向某甲达公司发出《关于速诚项目工程款支付和解决地坪缺陷等维保问题的函》，认为业主尚未完全支付节点款，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
关于四建公司与毅进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和支付问题，四建公司和某进公司称：四建公司应向某乙公司支付的款项都已支付。
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在（2012）穗萝法民三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四建公司与速诚公司签订EPC合同后将工程整体交由毅进公司施工，而毅进公司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涉案工程施工、竣工验收及办理结算均以四建公司的名义进行，且四建公司与毅进公司之间确定工程价款是以EPC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款为基础，四建公司在收到速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比例的管理费和税费后，全额支付给毅进公司。可见毅进公司实系挂靠四建公司的名义实施涉案工程的施工活动，双方是挂靠关系。毅进公司就涉案工程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未经业主速诚公司同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而，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毅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已经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请求毅进公司参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本院支持。鉴于四建公司与毅进公司是挂靠关系，原告请求四建公司与毅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本院支持。
关于毅进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及利息问题。依据合同和结算协议约定，毅进公司应在工程备案完成后10天内支付至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故裕达公司在本案中请求毅进公司支付至工程款的95%合理合法，本院支持。按结算协议约定的工程款总额144500000元，扣减裕达公司已收取的工程款130207106.37元，并扣减裕达公司在工程款问题补充协议中同意扣减的708000元，毅进公司还需向某甲达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数额为6359893.63元（144500000元×95%-130207106.37元-708000元=6359893.63元）。依据合同和结算协议约定，毅进公司应在工程备案完成后10天内支付至工程款的95%。本案工程于2011年7月15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故毅进公司应于2011年7月25日前向某甲达公司支付上述工程进度款6359893.63元。毅进公司逾期未支付上述款项，裕达公司请求毅进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支持。裕达公司于2012年1月3日向某乙公司发出《律师信》催告其于2012年1月2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故裕达公司在本案中请求逾期支付利息从2012年1月21日起算合理，本院支持。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在（2012）穗萝法民三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一、被告珠海保税区毅进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6359893.63元及迟延支付的利息（利息以6359893.6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速诚公司在其欠付四建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当事人收到（2012）穗萝法民三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后，毅进公司、速诚公司、四建公司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11月22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0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另查明：速诚公司（申请人）就其与四建公司（被申请人）所签订的“EPC合同”引发的争议向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9月6日作出华南国仲深裁（2013）D14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涉案工程按照10350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进行结算；二、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工程质量缺陷赔偿费用800万元，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欠付工程款23943607.85元，二者抵扣后，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15943607.85元；三、确认申请人放弃其他仲裁请求，确认被申请人放弃其他仲裁反请求；等。上述仲裁裁定作出后，速诚公司先后于2013年9月27日、10月8日分别支付5443607.85元、7000000元、3500000元（合计15943607.85元）给四建公司。裕达公司、毅进公司、四建公司对速诚公司上述付款事实均无异议，四建公司确认速诚公司不再欠付其公司讼争工程的工程款。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04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关于四建公司应否对毅进公司欠付裕达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毅进公司并无从事建筑活动的资质，四建公司（甲方）与毅进公司（乙方）签订的《专业分包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总承包协议项下包含主体结构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交由乙方负责实施，由乙方以甲方名义组织实施本工程，并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管理费，毅进公司、四建公司的上述约定符合挂靠施工的特征，故原审法院认定毅进公司与四建公司之间为挂靠施工关系并无不当。虽然四建公司并非毅进公司、裕达公司之间合同的相对方，但四建公司与毅进公司之间存在挂靠施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裕达公司的请求，将四建公司列作被告并无不当。四建公司认为其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其公司不应对毅进公司欠付裕达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速诚公司已于二审期间将剩余未付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四建公司，故速诚公司关于其无需对毅进公司欠付裕达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广州中院在3044号判决书中判决：一、维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2）穗萝法民三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2）穗萝法民三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在本案中另查明：
裕达公司（乙方）与毅进公司（甲方）于2009年3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二、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保期，其中1.土建工程，基础及主体结构按设计文件规定的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拾年、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五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二年···。五、质量保修金的返还。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竣工验收合格、并在备案机关备案一年）满后20日内无息付还。六、保修金返还后，在保修期内已交付的永久性工程正常使用情况下，如发生属本保修书规定范围的保修事项时，乙方应及时修理并承担费用，否则，甲方或永久性工程权利人可依法律途径追讨。
另毅进公司主张因裕达公司的施工工程缺陷导致损失，并诉至本院，本院所立案号为（2014）穗萝法民三初字第520号，与本案两案合并审理。
以上事实，有（2012）穗萝法民三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044号《民事判决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毅进公司就涉案工程与裕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未经业主速诚公司同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而，本院确认裕达公司与毅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裕达公司已经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请求毅进公司参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本院支持。四建公司与速诚公司签订EPC合同后将工程整体交由毅进公司施工，而毅进公司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涉案工程施工、竣工验收及办理结算均以四建公司的名义进行，且四建公司与毅进公司之间确定工程价款是以EPC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款为基础，四建公司在收到速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比例的管理费和税费后，全额支付给毅进公司。可见毅进公司实系挂靠四建公司的名义实施涉案工程的施工活动，双方是挂靠关系。鉴于四建公司与毅进公司是挂靠关系，且四建公司与毅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裕达公司请求四建公司与毅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毅进公司返还质保金的条件是否成就。对此，裕达公司认为，根据裕达公司与毅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第3.10项及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的约定，质保金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在备案机关备案一年后20日内无息返还，工程于2011年7月15日验收备案，故质保金的返还条件在2012年8月4日成就；毅进公司则认为，根据毅进公司与裕达公司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质保金的返还应当同时具备“裕达公司履行保修义务的期限已届满；裕达公司已履行完全部保修义务；保修期限届满已超过一年”三个条件，但是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期短则五年、十年，长则几十年，裕达公司履行保修义务的期限尚未届满，且裕达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质保金的返还条件尚未成就。
双方关于质保金返还的约定集中在以下条款：第一、裕达公司（乙方）与毅进公司（甲方）于2009年3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10约定：“预留工程结算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经政府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并在备案机关备案一年后20日内无息支付，或乙方在银行开具工程结算额5%的维修保函后予以支付”。第二、施工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竣工验收合格、并在备案机关备案一年）满后20日内无息付还”。第三、裕达公司（乙方）和某进公司（甲方）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在工程保修期满一年后20天内，并且在乙方承担合同规定的相关保修责任后，支付甲乙双方工程结算款的剩余部分全部工程款，或若本项目业主方支付四建公司工程保修款后，甲方同意在乙方承担合同规定的相关保修责任后3天内，委托四建公司代为支付甲乙双方工程结算款的剩余部分全部工程款”。因此，关于质保金的返还条件，毅进公司与裕达公司在各协议中有不同的表述。对此，本院认为，裕达公司和某进公司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协议签订在后，故应当以该结算协议的约定作为保修金返还的条件。根据《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的约定，质保金的返还应当满足以下条件：“一、工程保修期满一年后20天届满；二、乙方（裕达公司）承担合同规定的相关保修责任。或者满足以下条件：一、本项目业主方支付四建公司工程保修款；二、乙方（裕达公司）承担合同规定的相关保修责任后3天届满”。
关于保修金返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分述如下：
第一、对于双方在质保金返还条件中使用的“工程保修期”的文意理解。本院认为，首先，《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关于质量保修期的约定载明，屋面防水工程的质保期为拾年，其他工程的质保期在二年、五年不等，毅进公司答辩意见亦认为“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期短则五年、十年，长则几十年”，若将该“工程保修期”解释为质量保修期，则质保金的返还条件在多年后仍未成就，毅进公司将该条件解释为质量保修期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其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质保金的返还条件为“经政府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并在备案机关备案一年后20日内”；《工程质量保修书》则载明质保金返还条件为“保修期满后20日内”，其中“保修期”用括号解释为“竣工验收合格、并在备案机关备案一年”，由此可见，双方在质保金返还条件的问题上所使用的“保修期”应当理解为“竣工验收合格、并在备案机关备案一年”，该理解更加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及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时亦符合公平原则及行业习惯。因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及行业习惯，2011年1月15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载明的“工程保修期”应当理解为：“竣工验收合格、并在备案机关备案一年”。涉案工程于2011年7月15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工程保修期满”的时间计算为2012年7月14日。此外，《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载明的条件为“工程保修期满一年后20天届满”，“工程保修期”于2012年7月14日届满，因此，该条件应当在2012年7月14日的次日起算一年后20天届满时方才成就，即于2013年8月4日成就。
第二，根据2011年1月15日的《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质保金的返还除满足“工程保修期满一年后20天届满”的条件外，还应当满足“乙方（裕达公司）承担合同规定的相关保修责任后”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此前，速诚公司与四建公司就速诚仓储物流中心一期工程的质量问题产生纠纷，纠纷经仲裁裁决，速诚公司对工程质量问题修复完毕并正常使用多年，毅进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已不复存在，无需再维修；其次，毅进公司已经另案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裕达公司质量赔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毅进公司在仲裁及争议解决的过程中并未保留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裕达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损失金额；最后，毅进公司已经另案就其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向某甲达公司主张赔偿质量缺陷导致的各项赔偿款，在工程已经修复且正常使用的情况下，毅进公司主张之“保修责任”问题已经在该案中作为质量缺陷赔款予以处理，毅进公司仍据此拒付质保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经毅进公司确认，速诚工程已经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应付工程款支付完毕。结算协议中“业主方支付四建公司工程保修款后”的条件亦已成就。
综上所述，涉案工程质保金的返还条件业已成就。因此，毅进公司应当向某甲达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7225000元（144500000元×5%）。另裕达公司主张毅进公司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于法有据，涉案工程于2011年7月15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根据裕达公司与毅进公司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质保金应当在2013年8月4日返还，因此利息应当从2013年8月5日起算，裕达公司主张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调整。裕达公司主张之利息标准过高且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前文论述，四建公司应当对毅进公司的款项支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毅进公司以裕达公司未开具95%工程结算款的发票为由拒绝返还质保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珠海保税区毅进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7225000元及迟延支付的利息（利息以722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二、被告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375元，由被告珠海保税区毅进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麦景昌
人民陪审员 周 明
人民陪审员 钟秋霞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小娜
倪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