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85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颜向前，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梁平县。
委托代理人陈建国，重庆市梁平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文奎，男，195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梁平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肖春，男，198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龙五川，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中军，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泽见，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县。
上诉人郑文奎、肖春、龙五川、李中军、陈泽见的委托代理人高娜，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郑文奎、肖春、龙五川、李中军、陈泽见的委托代理人高兴成，男，194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梁平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冯，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县。
委托代理人蒋文勇，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曹冯与颜向前、郑文奎、肖春、龙五川、李中军、陈泽见（郑文奎、肖春、龙五川、李中军、陈泽见以下简称郑文奎等五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渝二中法民再终字第00019号裁定，将本案发回梁平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现已作出（2015）梁法民初字第00354号民事判决。颜向前、郑文奎等五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邹绍云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赵自辉、何玉华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向前及其人委托代理人陈建国，上诉人龙五川、陈泽见及郑文奎等五人委托的代理人高娜、高兴成，被上诉人曹冯的委托代理人蒋文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19日，原告曹冯起诉至梁平县人民法院称，2011年2月11日，原告曹冯经被告肖春介绍到被告颜向前开办的梁平县梁山镇畅达汽车修配厂（以下简称畅达汽修厂）做维修工，与被告郑文奎等五人同一班组工作。2012年3月18日，原告曹冯在修理汽车过程中，因液压顶断裂驾驶楼掉下受伤，在梁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3天出院，出院诊断为腰1椎骨折脱位并脊髓横断、截瘫，医嘱出院后继续治疗。原告曹冯申请工伤认定被驳回。经鉴定，原告曹冯的伤残程度属壹级；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需护理人员壹人；腰部内固定物取出术的医疗费约需人民币捌仟元左右；购置必要的生活用品，如尿不湿，开塞露等，每月约需人民币壹佰壹拾元左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曹冯医疗费50752.68元，取内固定后续医疗费8000.00元，护理费28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00元，交通费2000.00元，误工费42199.00元，辅助器具费1210.00元，残疾赔偿金282560.00元，定残后护理费51024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日常生活用品26400.00元，鉴定费2500.00元，共计1056791.68元。
被告颜向前辩称，开办畅达汽修厂属实。被告郑文奎等五人从2010年开始一直租赁畅达汽修厂的厂房合伙修理汽车，2012年原告曹冯加入该合伙组织参与汽车维修业务，被告颜向前只是出租仓库和厂房，双方是合法的租赁关系。原告曹冯与被告颜向前无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曹冯对被告颜向前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文奎等五人辩称，被告郑文奎等五人是被告颜向前开办的畅达汽修厂的一个机修班组的成员，修理车辆只收取修理工时费；材料费是被告颜向前收取，有巨大的利润。原告曹冯为案外人孙进平修理汽车受伤，被告郑文奎等五人没有任何过错。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曹冯对被告郑文奎等五人的诉讼请求。
梁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畅达汽修厂是被告颜向前个人于2006年12月开办，从事二类汽车维修服务、汽车配件零售业务，属个体工商户性质。被告郑文奎在畅达汽修厂中担任高级技工，负责机修组技术指导。被告龙五川、肖春、李中军、陈泽见、曹冯陆续在畅达汽修厂内设的机修组从事修理业务。2010年2月18日被告颜向前与郑文奎、龙五川、肖春、周见（即本案被告陈泽见）、许华儿、李诗浪签订了《汽车修理厂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被告颜向前）将其厂车库、工具房及院坝租赁给乙方（工人），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统一管理，在同等价格条件下，必须在本厂内购买汽车配件……，甲方应向乙方承担运管、工商及国家的税费……，乙方必须每人交纳安全保证金200元……”。原告曹冯经被告肖春介绍进入机修组，没有与被告颜向前签定任何合同。曹冯、郑文奎等人所在的机修组对外以畅达汽修厂名义进行修车，相应的税、费均有颜向前承担，根据客户需求，发票由颜向前统一开具。统一开具发票时，畅达汽修厂统一收取各项费用，再由该厂将工时费支付给修理工。若客户无需开具发票，由机修组按照厂里规定的收费标准收取工时费，陈泽见负责收取汽车维修工时费、记工、算账，月底根据技术资质及进厂时间作为评分标准支付报酬。郑文奎作为技术指导，其报酬高于一般修理工。2012年3月18日上午8时许，原告曹冯修理渝FH03**号大货车时，由渝FH03**号大货车驾驶员孙进平操作液压顶杆抬升驾驶室，在驾驶室尚未抬升完毕时原告曹冯就进入驾驶室下进行检查修理，驾驶室继续抬升过程中，因液压顶杆焊接处断裂导致被液压顶杆抬升的驾驶室垮塌将原告曹冯压伤。经梁平县人民医院检查诊断，原告曹冯腰1椎骨折脱位并脊髓横断、截瘫。原告在梁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3天，出院随访，出院后继续治疗；期间原告曹冯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检查，共用去医疗费50682.68元，残疾器具费1150.00元。初审诉讼中，原告曹冯申请该院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3年3月27日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原告曹冯的伤残程度属壹级；原告曹冯的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需护理人员壹人；原告曹冯腰部内固定物取出术的医疗费约需人民币捌仟元左右；购置必要的生活用品，如尿不湿，开塞露等，每月约需人民币壹佰壹拾元左右。原告曹冯支出鉴定费2500.00元，鉴定检查及交通费1236.00元。
原告受伤后，被告颜向前与郑文奎等五人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9日的《汽车修理厂租赁合同》，其内容与2010年2月18日所签同名合同内容一致。2012年5月28日，原告曹冯向梁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2012年8月10日作出梁平人社伤认驳字第（2012）1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通知，驳回原告曹冯工伤认定申请。原告曹冯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梁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梁平人社伤认驳字第（2012）1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通知，并判令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该院经审理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梁法行初字第00033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曹冯的诉讼请求。原告曹冯因此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
另查明，原告曹冯是其父亲冯党中（生于1953年8月3日）和母亲曹兴秀（生于1954年3月2日）的独子。原告曹冯与周乐娟婚后于2009年12月24日生育一子，名冯陈帅。
梁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颜向前与原告曹冯等人无书面或口头的雇佣协议，也不单纯以提供劳务为内容，事实上颜向前也未对曹冯等人进行有效的管理，且劳动报酬的取得也不是由颜向前进行管理、分配。但曹冯等人在畅达修配厂工作期间，修理劳务实际由其承担，配件由颜向前提供、销售，工时费用由曹冯等人自行收取后进行分配，材料费用由颜向前自行收取。对外，曹冯等人以畅达汽车修理厂的名义从事汽车修配业务，且相应的税、费均有颜向前承担，发票由颜向前统一开具。每月曹冯所在的班组定额向颜向前缴纳费用，虽然颜向前辩称该笔费用系租金，但事实上双方并不存在租赁关系，故该笔费用应当认定为管理费用。其实质是被告颜向前对畅达汽修厂的劳务进行了内部发包。曹冯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与郑文奎等五被告共同从事汽车修理业务，共同劳动，共享收益，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对入伙和退伙的事宜也未进行详尽的约定，但各行为人通过提供技术性劳务，事实上参与盈余分配的行为构成了个人合伙的关系。
本案原告曹冯自己未注意安全义务，与事故发生有一定因果关系，且曹冯作为个人合伙的成员参与了收益的分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颜向前作为畅达汽修厂的户主，明知汽车修理业务的准入应当具备专业的从业人员，必要的维修设施和设备、相应的场地，其在开办畅达修理厂后仍然将机修业务的劳务内部发包给他人，并且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疏于管理，颜向前还从劳务承包人的劳务中获取了利润。综合考虑管理过错和获取的利益，故颜向前应当承担本案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郑文奎等五人对事故的发生均无过错，但原告曹冯是在为取得合伙共同利益的修车活动中受到损害，故应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
本案为一审程序，所涉残疾赔偿金、定残后护理费计算标准应适用为本次审理终结的上一年度标准，即2014年上年度标准。本案原告曹冯的被扶养人包括其父母和儿子，其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计付。根据原、被告双方当庭对损失的自认和相关证据的佐证，本院综合判定原告曹冯治伤医疗费（含取内固定术医疗费）58682.68元，误工费28542.69元（28385.00元／年÷12月／年÷30天／月×362天），定残前护理费21720.00元［60.00元／天×（93天＋26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95.00元（15元／天×93天），辅助器具费1150.00元，残疾赔偿金282560.00元（8332.00元／年×20年×100%＋5796.00元／年×20年×100%），交通费1236.00元，定残后护理费510240.00元（4252.00元／月×12个月×20年×50%×1人），定残后辅助生活品26400.00元（110.00元／月×12月／年×20年），鉴定费2500.00元，合计934426.37元可列入赔偿范围。其余未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不予支持。本案被告均不是直接侵权人，原告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原告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梁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梁法民初字第0035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曹冯受伤所产生的医药等费用共计934426.37元，由被告颜向前赔偿373770.55元，由被告郑文奎、肖春、龙五川、李中军、陈泽见共同补偿186885.27元，剩余部分由原告曹冯自行承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70.00元，由原告曹冯负担2028.00元，由被告颜向前负担2028.00元，由被告郑文奎等五人共同负担1014.00元。
颜向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冯对颜向前的诉讼请求，并由郑文奎等五人共同对曹冯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漏列当事人孙进平，属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郑文奎等五人最先陈述的是颜向前收取的是租金，修理业务所获的报酬按级别由郑文奎等五人加曹冯这六个人进行内部分配，应以此为准，则上诉人颜向前与郑文奎等五人及曹冯系租赁合同关系，而非一审认定的劳务内部发包，因而颜向前就不存在实际经营中的疏于管理。同时，工时费由郑文奎等人收取，颜向前并未从中抽取工时费以获得利润，虽然颜向前向客户出售汽车配件，但这是与客户形成了其他的买卖合同关系，所获取的利润也是正当的，一审不能因此认定颜向前就从劳务承包人的劳务中获取了利润。3.一审判决颜向前承担责任错误。颜向前与郑文奎等人系租赁合同关系，对郑文奎等人的经营活动没有管理义务，也未从郑文奎等人的工时费中获利，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郑文奎等五人与曹冯系合伙关系，曹冯系执行合伙事务受伤，应由合伙人共担曹冯的损害后果。
上诉人郑文奎等五人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曹冯要求郑文奎等五人承担责任的请求，由颜向前承担主要责任，曹冯承担次要责任；3.诉讼费由曹冯和颜向前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曹冯受伤系孙进平和曹冯自身的过错所致，畅达汽修厂亦有管理不善的责任，与郑文奎等五人无关。2.《汽车修理厂租赁合同》系曹冯受伤后补签，合同中一方当事人并非畅达汽修厂，且内容相互矛盾，应属无效。3.曹冯与郑文奎等五人均系向颜向前提供劳务，曹冯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郑文奎等人与颜向前系租赁合同关系以及郑文奎等五人与曹冯系合伙关系。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并无书面合伙协议。郑文奎等五人对曹冯的损害后果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既适用了过错原则，亦适用了无过错原则。5.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审时曹冯亦将孙进平列为被告，且孙进平对曹冯的受伤存在重大过错，但一审判决未书明孙进平的身份。同时，机修组成员还有范远现（音）、谭祺军（音）二人。6.曹冯提起的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之前提起工伤认定的对象也是颜向前，郑文奎等五人与曹冯并非劳务关系，曹冯亦无证据证实郑文奎等五人对其受伤有过错，根据“不告不理”、“谁主张，谁举证”，应驳回曹冯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曹冯答辩，1.畅达汽修厂的经营模式逃脱了劳动法和社会保险法的监管。厂里每个小组相对独立，对外又是以修理厂名义与客户建立加工承揽关系。2.孙进平只认畅达汽修厂。各上诉人获得了利益，就应承担责任。本案的利益分配是，材料款直接由老板郑文奎收取，工时费由各个班组获得，各个班组每年给颜向前缴纳水电费等一定的费用。工人们进入班组后因技术的高低获得的工时费点数不同。郑文奎进入班组时自己提供了设备，他的点数高于其他人10%-20%。曹冯是郑文奎班组的六个人之一。颜向前要承担主要责任，郑文奎等五人也应承担责任。在本案中，我们不要求处理孙进平的责任。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颜向前未向本院出示证据。
上诉人郑文奎等五人向本院出示了（2012）梁平法行初字第00033号通知书，拟证实郑文奎等五人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责任。对此证据，上诉人颜向前质证认为不符合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曹冯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
被上诉人曹冯未向本院出示证据。
本院对郑文奎等五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颜向前无异议；上诉人郑文奎等五人无异议。但漏查了曹冯出事时，其所在的班组还有范远现、谭祺军二人未被列为当事人；被上诉人曹冯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且一审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未列孙进平、范远现、谭祺军为当事人程序上是否合法？2.上诉人颜向前、上诉人郑文奎等五人、被上诉人曹冯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大小。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1.一审未列孙进平、范远现、谭祺军为当事人程序上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一审未列孙进平、范远现、谭祺军为当事人程序上并无不当。关于孙进平。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孙进平与曹冯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同时一审原告曹冯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处理孙进平的责任，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未追加孙进平为当事人程序上并无不当。关于范远现、谭祺军。二审中，郑文奎等五人提出机修组的成员还包括范远现、谭祺军，此二人应参加诉讼。但机修组成员是否还包括此二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郑文奎等五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后，如认为案外第三人应当承担责任，可另案主张权利。
2.上诉人颜向前、上诉人郑文奎等五人、被上诉人曹冯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大小。
首先，颜向前与曹冯所在的机修组成员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颜向前认为其与曹冯所在的机修组成员系租赁关系，并提供了有郑文奎等人签名的《汽车修理厂租赁合同》予以证实。本院审理后认为，此租赁合同虽含有“租赁合同”等字样，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合同约定了“乙方（郑文奎等人）必须服从甲方（畅达汽修厂颜向前）的统一管理，……，乙方必须做到配件（在市场价格同等条件下、同厂牌同产地）在本厂内领取配件，不得私自在外面拿配件，以劣充优、损坏本厂的修车质量和本厂的形象。”等内容，即郑文奎等人还应履行除支付租金外的其他约定义务，而这并不符合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而承租方支付租金的法律特征。故颜向前主张其与机修组成员系租赁关系并不能成立。
其次，一审认定颜向前与曹冯所在的机修组成员系劳务承包关系、曹冯与郑文奎五人系合伙关系并无不当。郑文奎等五人与曹冯均为畅达汽修厂内机修组的成员，共同从事汽车修理业务，由于机修组成员在人员的增减、工作的安排、工资的获取和分配上具有很强的独立性和自主性，颜向前事实上也不能对机修组成员进行有效的管理和支配，故颜向前与曹冯所在的机修组成员应系劳务承包关系，而非在劳动力上存在支配与被支配的劳务关系。曹冯事发前与郑文奎等五人共同从事汽车修理业务，共同劳动，共享收益，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书面协议并非是合伙关系成立的必备条件，机修组成员通过提供技术性劳务，事实上参与盈余分配，一审认定为合伙关系并无不当。
最后，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大小。颜向前作为畅达汽修厂的户主，在开办畅达修理厂时就已明知从事汽车修理业务应当具备相关资质，但其并未严格审查而将汽车修理劳务进行发包，在修理组成员进入时亦未严格审查资质，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其对机修组成员的实际支配力以及在汽车修理业务其通过出卖汽车配件获取的利润等因素，一审认为颜向前对曹冯的人身损害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曹冯在修理汽车时受伤，系在执行合伙事务中发生的损害，系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受到损害，郑文奎等五人作为合伙共同利益的受益人，对曹冯的人身损害给予20%补偿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根据当事间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分别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以及无过错责任原则以判定各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颜向前、郑文奎等五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3.28元，上诉人颜向前负担2268.85元，上诉人郑文奎、肖春、龙五川、李中军、陈泽见负担1334.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绍云
代理审判员 赵自辉
代理审判员 何玉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