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聊民一终字第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广印，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代理人黄萍，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华，女，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聊城市东昌府区，系上诉人周广印之妻。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连成顺，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延勤，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代理人齐传宝，茌平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周广印、王新华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聊东民一重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广印、王新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萍和连成顺、被上诉人潘延勤及其委托代理人齐传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聊城市开发区佳美坐垫厂系原告潘延勤投资经营，个体工商户性质。2011年6月11日，甲方周广印与乙方聊城市开发区佳美坐垫厂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内容为：甲方有院落一处，院落内西车间、北车间租给乙方；位置为聊城市北城办事处周集村；乙方承租院内北车间、西车间，面积约计1600平方米，北车间东头二楼办公室三间；另外甲方负责在西车间后面北半部新建辅助房屋10间；租赁期限五年，即2011年7月1日—2016年6月30日；租赁费用为每年115000元；乙方一次性付清两年房租，即2011年7月1日前付租金23万元，2013年5月1日前付租金23万元，否则视为违约；甲方在四年内不得提高房租；第五年同等价格同等条件下优先租给乙方；在租赁期内甲方负责水电路三通，水电费乙方自负，厂区内水电方面的普通维修由乙方自行承担，厂区以外由甲方负责；在租赁期内，非人为因素出现的房屋漏雨由甲方负责维修；等等。被告周广印在甲方栏、原告潘延勤在乙方栏均签字捺印。
该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周广印收到原告房屋租赁费定金50000元；经被告同意，原告提前使用上述房屋，并于2011年6月25日交给被告周广印2011年6月20日—6月30日的房费3000元；2011年6月29日，被告周广印之妻被告王新华收到原告车间租赁费150000元；被告共收到原告房屋租赁费203000元。
2011年6月29日，因该房屋漏雨，被告周广印应原告的要求找他人维修西车间房顶时引发火灾，致使原告存放其中的货物全部烧毁。2011年7月4日聊城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2011）第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2011年6月29日16时48分，位于聊城经济开发区北城办事处周集村周广印仓库（西车间）发生火灾，火灾烧损建筑面积860平方米的简易仓库一座，租赁户潘延勤存储的毛绒布、底布、海绵、毛毡、沙发（汽车、餐椅）坐垫、包装物各一宗，无人员伤亡。现查明，起火原因为周广印雇佣的张明生等四人（四人失火后逃逸，其余三人姓名不详）在对其仓库轻质钢结构盖进行防水作业时，其中一人（姓名不详）使用的喷灯引燃位于东北角房顶的聚苯乙烯钢夹芯板芯材，芯材的燃烧物滴溅至下方仓库内存放的易燃棉垫上，引燃棉垫及其他易燃货物，导致火灾发生；经分析，灾害成因为现场动用明火作业未采取有效防范措施，且仓库内外未设置消防设施，房顶使用易燃泡沫材料，库内存放大量易燃物品，火灾初未能及时有效扑救，导致火灾迅速蔓延扩大。2011年7月23日，周广印提交火灾事故复核申请书，认为该认定书认定与张明生等人系雇佣关系不当，将严重影响周广印的民事权利，并将给其造成重大损失，要求撤销该认定书，重新核定相关事实。2011年8月2日，聊城市公安局消防分局作出（2011）第001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申请通知书，内容为：经审查，周广印提出的仓库火灾事故认定复核申请，属于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已经受理的情形，决定不予受理。被告周广印认可其与张明生等四人系加工承揽关系。
火灾发生后，原告按购进价申报火灾直接损失为2290973元。2011年7月14日，聊城市东昌府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2011）94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载明：委托方为聊城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价格鉴定物品为毛绒布、海绵、汽车坐垫等；价格鉴定目的为为公安机关办理案件提供价格依据；经查看、询问及调查了解，认定该火灾造成毛绒布、海绵、汽车坐垫等损失价值总额为2290950元；其中，价格鉴定限定方法是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属实；并声明委托方对其提供资料的真实性负责，价格鉴定结论仅对本次委托有效，不做它用。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李某甲、周某、李某某、张某甲、郭某、李某乙已等证实，原告于2011年6月12日开始搬家，陆续动用两辆汽车，数十人搬运货物十余天，北车间存放的是毛毡及设备，西车间存放的是毛绒布、海绵、汽车坐垫等，且全部装满。审理中，原告提交了2011年1月底与2011年6月15日的盘存表及发货单、提货单、过磅单、搬家入库明细表等一宗，证明了车间内存放的货物名称、数量及价格。根据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的认定，原告存放在北车间的毛毡8160kg，价值为29370元，其余存放在西车间烧毁的货物价值为2261580元（2290950元-29370元）。经调查，原聊城市东昌府区价格认定中心任某某、张某乙证实，作出该价格鉴定（认定）结论是参照原告提交的进出货单的价格，即原材料按进货价格、成品按出货价格以及市场上的行情来计算的，无重新鉴定的必要；即使重新鉴定，依据还是当时的数量与价格，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2011年7月4日，原告潘延勤以聊城经济开发区佳美坐垫厂的名义作出一份《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要求被告周广印解除合同，退还租金20万元，协商或依据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原告在送达该通知时进行了录音，被告周广印未在该通知书上签字，但认可原告去送过该通知书，“我们没收也没看，原告放下通知书就走了”。
后，原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2011）聊东民一初字第1909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潘延勤与被告周广印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被告周广印返还原告潘延勤房屋租赁费200000元；三、驳回原告潘延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潘延勤不服，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聊民一终字第14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审理中，被告周广印申请对原告潘延勤因该火灾所致的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但因其以对鉴定物的数量有异议为由不予配合，导致委托无法进行。被告也未能提交鉴定物数量的相反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涉及的房屋已因火灾损毁，不具备使用条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当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房屋租赁费200000元。
原告潘延勤经被告同意于2011年7月1日前将货物搬进被告出租的厂房内，并向周广印支付了该期间的房屋租赁费3000元，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房屋租赁关系。被告周广印应原告的要求在履行维修该房屋的义务时引发火灾，致使原告存放的货物全部毁损，给其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已构成违约，其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虽然起火原因系张明生等四人在进行防水作业时使用喷灯引发火灾，被告认可其与张明生等四人系加工承揽关系，但无论被告采取何种方式履行维修义务，均不影响其违约的成立。《合同法》第121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被告在履行了赔偿义务后，可与张明生等人另行解决纠纷。被告要求追加张明生等人为被告并在本案中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在现场动用明火作业未采取有效防范措施，火灾初未能及时有效补救，对该火灾形成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在明知房顶使用易燃泡沫材料，且库内存放大量易燃物品，维修房屋需动用明火的情况下，未在仓库内外设置消防设施，火灾初未能及时有效补救，对该火灾形成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原告的损失有物价鉴定机构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的认定，有原告提交的盘存表、发货表、提货单、过磅单、搬家入库明细表等证据相佐证，应当认定。根据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的认定，原告因该火灾所致的损失2261580元，酌情以被告赔偿60%为宜，即1356948元。原告的其他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潘延勤与被告周广印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被告周广印与被告王新华返还原告潘延勤房屋租赁费200000元。三、被告周广印赔偿原告潘延勤因火灾所致的损失1356948元。以上二、三项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28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28248元，由原告负担8027元，被告负担20221元（原告已预交，判决生效后转实收，被告将应负担部分执行时一并给付原告。）
上诉人周广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也违反法定程序，判决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周广印应原告要求履行房屋维修义务时，致使原告存放的货物全部毁损，给其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己构成违约，其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这种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对于潘延勤货物着火不构成违约。本案被上诉人潘延勤的货物遭到火烧，侵犯的是他的绝对权。因为潘延勤和上诉人周广印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合同房屋中存放货物的安全问题没有任何约定，对货物的安全当事人之间没产生特定的权利和义务。本案是房屋维修人在从事房屋维修施工过程中侵犯了潘延勤的与租赁合同无关的合法权益，因而，潘延勤货物失火受损，属于侵权纠纷而非违约纠纷。既然货物遭到火烧是侵权，周广印按照约定找人承揽维修房屋，没有过错；修房承揽人张明生没有尽到适当的注意义务，应该承担侵权责任。潘延勤把租赁的车间当做仓库，存放易燃物品，也有明显过错，应当与侵权人张明生分担责任。二、认定被上诉人损失数额依据不足，东昌府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鉴定结论，不是司法鉴定，是为公安部门统计火灾损失所用，明确载明说“鉴定结论不做他用”，不应作为民事诉讼中认定损失数额的依据。鉴定结论所依据的物品的种类与数量，没有经过任何第三方审核，过磅单和入库单的问题应写清，且火灾事故认定书也明确注明物品种类、数量待查。鉴定人员不具备出具报告的资格。在一审中，上诉人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未出庭作证。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要求人民法院主持确认损失物品的种类与数量，作为重新鉴定的依据。而一审法院在未确认损失物品的种类与数量的前提下，却要求技术科以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种类与数量为依据进行鉴定，违反程序。四、一审判决按四六开来分担责任，实质上是按照侵权责任的处理方式处理的。本案是侵权纠纷，应当追加张明生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承担法律责任。五、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潘延勤的货物着火损失是侵权行为所致而非违约行为所致，适用《合同法》第121条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侵权责任法有关法条。
上诉人王新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王新华返还200000元租赁费错误，王新华不是租赁合同当事人，此款项是代周广印收取，判决王新华承担责任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王新华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潘延勤答辩称：一、被告周广印是违约行为，被告周广印出租的房屋房顶彩钢夹芯板的芯材使用易燃泡沫材料是造成着火的重要原因，租赁物质量瑕疵也是其违约的行为之一，也是造成损失的重要原因。根据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非人为出现的房屋漏雨，由周广印负责维修，周广印找来并带领张明生等人维修房屋，张明生等人对我方来讲是替代周广印维修房屋，其性质我方均视为或等属于是周广印在履行房屋维修义务，即周广印履行合同行为，其权利、义务均应由周广印承担。周广印的维修不仅是未维修好，而且在维修时将我货物引燃，其违约行为十分明显。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合同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在出现法律关系竞合时，我方可以选择违约之诉主张权利。消防火灾认证书证实：张明生等人，使用喷灯引燃房顶的聚苯乙烯钢夹心板的芯材，芯材燃烧物滴溅至下方仓库内存放的沙发垫上，引燃沙发垫及其他物品。说明张明生等人的行为，没有直接作用到我的货物，而是通过周广印一方的不合格租赁物才引燃的我的货物。二、关于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物价局受消防大队委托出具的损失鉴定报告书，该报告书是法定价格鉴定机构出具的，应当依法确认其效力，该报告确认我方的价格是属实的，与消防大队及我方提供的其他证据相符。我方提交了进货凭证、三次盘点表，证明2011年元月底前盘存的成品和原材料价值共计918915元，2011年搬家前盘点表证实搬家前库存成品和原材料与物价鉴定的品种和数量相符。我方的2011年元月底盘存价值918915元＋2011年2月后进货价值1442122元一2011年2月份后销售70064元=现有库存产品价值2290973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期间本院去山东高唐润泽家纺有限公司依职权调取了该公司2011年度2月份至6月份的会计凭证，分别在2、3、4、5月份会计凭证中找到了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四份提货单原件和与提货单对应的四份收款收据，收据上写有潘延勤的名字，且盖有公司财务章，金额分别为216000元、270000元、227500元和295200元，总计1008700元。本院没有在6月份的会计凭证中找到被上诉人提交的日期为2011年6月1日金额为10万元的提货单，也没有找到与之对应的收款收据。上诉人周广印和王新华对该证据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都是虚假的，并要求对这些单据进行司法鉴定。被上诉人潘延勤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还应有2011年6月1日提货单的10万元。本院还对山东高唐润泽家纺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孙某某进行了调查，孙某某认可制单人处的签名为自己所签，该提货单为真实的。上诉人对孙某某的调查笔录质证意见是：提货单明显看出是两人以上书写，要求对提货单是否为孙某某一人书写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对调查笔录无异议。其余查明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广印与被上诉人潘延勤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非人为原因出现房屋漏雨，由甲方（周广印）负责维修，上诉人周广印在履行该义务过程中，造成被上诉人货物被烧毁，应认定上诉人周广印没有正确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判决正确。上诉人周广印称货物遭到火烧是侵权，自己没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上诉人周广印作为房屋出租人应保障房屋可以安全使用，且有维修出租房屋的义务。上诉人在维修过程中同样应保证房屋的安全和房屋内货物的安全，因房屋维修引发火灾造成被上诉人货物受损，上诉人没有尽到自己作为出租人保障房屋安全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既然被上诉人选择按照违约责任主张权利，一审没有追加张明生作为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周广印要求追加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把车间当做仓库存放易燃物品，自身也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因为一审判决只让上诉人承担了60%的赔偿责任，说明一审判决考虑了被上诉人自身的过错。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周广印应赔偿被上诉人多少数额的问题。一审判决依据聊城市东昌府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的数额2290950元，扣除被上诉人存放在北车间的毛毡数额29370元，认定被上诉人潘延勤损失共计2261580元。但是该价格鉴定结论认定的烧毁物品数量是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自己制作的货物盘存表统计的数量，因被上诉人未提供工厂的相关账目及盘存表中所涉及所有原材料的购货凭证，故不能证明盘存表的真实性，因此不能按照被上诉人盘存表提供的原材料和成品数量认定其损失。本院从山东高唐润泽家纺有限公司查到了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四份提货单原件及对应的收款收据，且调查了该公司销售部经理孙某某，孙某某认可了提货单的真实性，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从该公司购买1008700元的毛绒布。此外，被上诉人2011年4月27日和5月2日从熊日成处购买的6470元的底布，2011年4月15日从汪建桥处购买价值108500元的底布，因其提供了本厂会计李如珍通过银行向熊日成和汪建桥两人银行卡的转帐记录和对应的入库单，因此对于这两项购货情况本院予以确认。2011年4月12日被上诉人从山东省聊城市大华医用品有限公司购买的8760元的包边布，因其提供了盖有销售单位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和对应入库单，本院对该笔进货情况予以认定。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购买其他原材料的情况因其没有提交交款收据或汇款凭证等有效证据，本院无法作出认定。因此被上诉人2011年火灾前购进的原材料价值可以认定为1132430元。被上诉人自2011年2月开始购进原材料后一直加工生产，也一直在对外销售。被上诉人租赁了两个车间，面积大致相同，发生火灾的是西车间，火灾后被上诉人自行将北车间的东西运走，导致无法查清北车间存放货物的数量和种类。鉴于本案中存放货物已经灭失，货物的具体数量和价值双方争议较大的实际情况，本院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潘延勤的损失为1132430元。关于被上诉人潘延勤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无证据支持，可待有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酌定上诉人周广印赔偿1132430元的60%，即上诉人周广印赔偿被上诉人679458元。关于上诉人王新华是否应与周广印一起返还被上诉人租赁费的问题，因上诉人周广印和王新华是夫妻关系，上诉人王新华收取了被上诉人15万元租赁费，并以自己的名义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王新华与周广印共同返还被上诉人租赁费2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新华所称自己是代周广印收取租赁费，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有所不当，本院应予改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2）聊东民一重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
二、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2）聊东民一重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周广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潘延勤因火灾所致损失67945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6728元，由上诉人周广印和王新华负担17818元，被上诉人潘延勤负担8910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上诉人潘延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728元，由上诉人周广印和王新华负担17818元，被上诉人潘延勤负担89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海宏
代理审判员 李国丰
代理审判员 李 丽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刁元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