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燕萍，女。委托代理人：邓伟华，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波，女。原审原告：张德福，男。上诉人廖燕萍与被上诉人李云波、原审原告张德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云波、张德福于2013年6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廖燕萍赔偿李云波、张德福损失费276681.8元。2、廖燕萍双倍退还李云波、张德福保证金120000元。3、李云波、张德福与廖燕萍双方解除合同书。4、本案诉讼费由廖燕萍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6日，东莞市中天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与东莞市景顺物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顺公司）签订《城市风景街区场地租用协议》，约定中天公司将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城市风景街区20栋前广场处使用权租给景顺公司用来制作安装“海盗船”景观设施，并在该景观设施内经营咖啡系列、食品及饮料饮品等；租赁期限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场地租用费（含管理费）：2009年1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为免租施工期、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每月租用费2000元、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每月租用费2200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每月租用费2420元；景顺公司需缴纳保证金6000元；“海盗船”景观设施由景顺公司在中天公司指定的场地自行投资建造，并达到承租前承诺的建造该设施三十万元人民币左右的投资额。2009年11月2日，景顺公司向中天公司缴纳租赁保证金6000元。2010年4月7日和2010年4月19日，中天公司分别向景顺公司发出《关于海盗船咖啡厅的回复函》和《关于海盗船效果图的回复函》，明确表示不同意景顺公司将海盗船景观设施擅自改为豆浆王餐厅，及不同意景顺公司在2010年4月14日所提供的新方案。一审庭审后，原审法院向中天公司了解，中天公司确认与景顺公司签订《城市风景街区场地租用协议》、《关于海盗船咖啡厅的回复函》和《关于海盗船效果图的回复函》的真实性，但表示景顺公司从未交纳租金，中天公司不清楚海盗船的造价是否如合同约定的30万元左右，亦不清楚海盗船的权属。2010年3月1日，李云波和张德福签订《合作协议》，就双方合作开永和豆浆王餐厅事宜达成协议，其中约定一、开永和豆浆王餐厅的地点是东莞市南城城市风景街区20幢万华茶城中亭的木船；二、李云波投资80%，张德福投资20%；三、按条款二出资的情况下，李云波占餐厅51%股份，张德福占49%股份，盈亏按所占股份比例承担；五、以李云波的身份与东莞景顺物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上述约定地点开永和豆浆王餐厅的租赁合同，以李云波身份签订租赁合同之日起，本合作协议才生效。一审庭审中，张德福确认未将李云波、张德福签订的《合作协议》交给景顺公司备案，只是口头向廖燕萍提过。廖燕萍表示对李云波、张德福的合作情况不知情。2010年3月2日，李云波与景顺公司签订《合同书》，廖燕萍是景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投资人，廖燕萍在《合同书》中景顺公司盖章处签名。双方就位于东莞南城城市风景街区20幢万华茶城中亭木船合作经营永和豆浆王连锁餐厅达成协议，约定合作方式、合作期限、违约责任等，其中景顺公司负责在场地制作木船及木船上的硬件装修；正式开业起前6个月，李云波按营业额的6%支付给景顺公司，作为李云波使用景顺公司木船的场地租金，从正式开业第7个月起至合同期满，按营业额的8%支付给景顺公司；正常运营中收银员由景顺公司负责招聘，李云波负责培训，收银员的工资由景顺公司负责；木船上软性方面装修由李云波负责；景顺公司另安排一间不低于20㎡的房子作为加工厨房；合同期内，木船的日常维修工作由景顺公司负责，并保证木船的结构安全及密封不漏水；木船的消防验收和营业执照的申办由景顺公司负责；合作期限自2010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签约之日李云波支付景顺公司场地保证金人民币60000元；现有设备电子称、保温瓶、冷饮机、制冰机、保解柜（穗凌）无偿提供给李云波使用。同日，景顺公司向李云波出具收据，内容是今收到李云波交来合作经营“永和豆浆王”保证金60000元。李云波与景顺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景顺公司另安排一间不低于20㎡的房子作为加工厨房，李云波、张德福予以确认，但表示在本案中选择处理海盗船的问题，保留追究20平方米厨房的问题的权利。2011年3月24日，景顺公司股东会作出决定，解散景顺公司并于同日成立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是廖燕萍，2011年5月31日，廖燕萍填写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2011年6月7日，景顺公司注销。2011年5月24日，李云波向景顺公司、廖燕萍邮寄送达文件，要求景顺公司按合同约定尽快办理相关合法经营手续、安排两位培训合格的女收银员及支付木船漏水修复的工程款。2011年4月23日，景顺公司向李云波、张德福出具三张收据，内容分别为收到海盗船永和豆浆2011年1月19日至23日营业额提成696元、2011年2月营业额提成569元、2011年3月营业额提成3020元；2011年5月6日和2011年6月7日，李云波、张德福分别向景顺公司缴纳2011年4月和5月的水电费3293元和3888.26元。2011年6月22日，东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以无证经营餐饮店为由，扣留了永和豆浆王餐厅的木凳59张。2011年7月6日凌晨，永和豆浆王餐厅所在的海盗船被拆除，店内的餐饮设备也不见了，李云波、张德福猜测是景顺公司所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庭审后，李云波、张德福提交了五张照片，是李云波站在一家名叫“陶宜坊”的店铺门前拍的，里面放置着多台空调、冰箱、炸炉、煎台等设备，李云波、张德福主张店内的设备全部属于其所有，原来放置在木船内。2011年7月31日，东莞市南城区新基股份经济联合社和郭勇（东莞商永荣物业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保林（东莞市宏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郭勇将2010年10月29日、2010年12月20日与东莞市南城区新基股份经济联合社签订的两份《城市风景街区商铺租赁合同书》中郭勇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王保林，涉及的租赁物有：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宏图路19号城市风景街区20栋一、二、三层，建筑面积共10820.84平方米，以及城市风景街区21栋108号至123号16间商铺，建筑面积共1162.2平方米。该协议未提及与广场木船有关的事宜。廖燕萍提交（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已经退出本案的经营场地，并且通过东莞市商永荣物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永荣公司）接手，后来商永荣公司将经营场地和经营范围转让给东莞市宏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并且该判决明确该案的经营场地法律上的权利义务都由东莞市宏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但廖燕萍未能对就海盗船及其所在场地交接和转让给商永荣公司进行举证。2010年3月18日，李云波与东莞市乐华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万华茶叶城中亭木船永和豆浆王餐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施工日期自2010年3月20日至2010年4月19日，合同预算总金额为83212元，李云波、张德福提交5张收据，显示自2010年3月18日至2011年4月22日已支付东莞市乐华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装修款共计83212元。李云波、张德福提交由东莞市建强防水补漏加固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出具的《东莞南城步行街对面（永和豆浆店）客厅房顶防水补漏工程报价》，拟证明李云波、张德福因木船漏水问题支付了维修款共计5700元。廖燕萍对李云波、张德福的装修和维修均不予确认，主张木船在出租给李云波、张德福时已经是成品，无需装修和维修。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李云波、张德福提交的合同书、收据、照片、工商局打印资料、扣留、冻结收据、购物发票、合作协议，廖燕萍提交的（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出租事宜确认函协议书、交接清单、城市风景街区商铺租赁合同书，东莞市宏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城市风景街区场地租赁协议书及押金收据、关于海盗船咖啡厅的回复函、关于海盗船效果图的回复函、现场平面图及照片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云波与景顺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的性质、李云波、张德福诉请的损失认定及廖燕萍对该损失的承担比例。廖燕萍确认海盗船由景顺公司负责搭建，景顺公司与李云波签订《合同书》，双方就位于东莞南城城市风景街区20幢万华茶城中亭木船合作经营永和豆浆王连锁餐厅达成协议，约定合作方式、合作期限、违约责任等，其中景顺公司负责在场地制作木船及木船上的硬件装修；正式开业起前6个月，李云波按营业额的6%支付给景顺公司，作为使用景顺公司木船的场地租金，从正式开业第7个月起至合同期满，按营业额的8%支付给景顺公司；正常运营中收银员由景顺公司负责招聘，李云波负责培训，收银员的工资由景顺公司负责；木船的消防验收和营业执照的申办由景顺公司负责；合同书明确以“合作”用词，且由景顺公司招聘收银员并负责支付其工资，由景顺公司负责办理餐厅的营业执照，由此可见，景顺公司约定参与经营管理，原审法院认定景顺公司与李云波是共同合作经营永和豆浆王餐厅。对于张德福主张也是合作参与人，举证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景顺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廖燕萍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景顺公司注销后，相关的债务由其投资者廖燕萍承担。关于李云波的损失费，2011年7月6日凌晨，永和豆浆王餐厅所在的海盗船被拆除，店内的餐饮设备也不见了，一审庭审后，李云波提交了五张照片，是李云波站在一家名叫“陶宜坊”的店铺门前拍的，里面放置着多台空调、冰箱、炸炉、煎台等设备，李云波主张店内的设备全部是属于其所有，原来放置在木船内。另李云波与景顺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景顺公司另安排一间不低于20㎡的房子给李云波作为加工厨房，李云波予以确认，但表示在本案中选择处理海盗船的问题，保留追究20平方米厨房的问题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李云波在本案中选择处理海盗船的问题，且李云波在海盗船被拆除后清楚知道木船内设备放置的地方，即木船被拆除时在木船内的设备并没有毁损灭失，而是放置在另外的地方由他人进行保管；李云波提交的南方都市报2011年7月7日的新闻，新闻倒数第二段，“记者到景顺公司采访，负责人郭先生说永和豆浆王内的物品目前锁在景顺公司仓库，至于赔偿问题，他需要先向上级领导汇报”，也佐证了木船内的设备被保管存放。李云波作为设备的所有权人，在知道设备所在的情况下应主动联系保管人办理领取，李云波主张木船内的设备被毁损灭失，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010年3月18日，李云波与东莞市乐华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万华茶叶城中亭木船永和豆浆王餐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施工日期自2010年3月20至2010年4月19日，合同预算总金额为83212元，李云波提交5张收据，显示自2010年3月18日至2011年4月22日已支付东莞市乐华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装修款共计83212元。李云波提交由东莞市建强防水补漏加固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出具的《东莞南城步行街对面（永和豆浆店）客厅房顶防水补漏工程报价》，拟证明李云波因木船漏水问题支付了维修款共计5700元。廖燕萍对李云波的装修和维修均不予确认，主张木船在出租给李云波时已经是成品，无需装修和维修。《合同书》明确约定木船上的软性方面装修由李云波负责（比如餐饮连锁企业文化的装饰），故对原审法院在装修方面的支出，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木船漏水问题的维修，李云波曾发书面文件要求景顺公司支付维修款，且其提交的报价单上明显有与案外人商榷的内容，且有收据证明支出，故李云波主张对木船进行维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木船自2010年4月装修完毕，至2011年7月已经使用一年多，根据《合同书》，合同期限共57个月，原审法院酌定装修款折旧26%，为61576.88元。关于廖燕萍应对李云波的装修、维修损失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本案是合同纠纷，廖燕萍承租场地并搭建木船，以木船四年的使用权作为出资与李云波合作经营永和豆浆王餐厅，按营业额比例收取提成；2011年6月22日，餐厅因无证经营被东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查扣了餐厅的木凳，且根据中天公司分别在2010年4月7日和2010年4月19日向景顺公司发出《关于海盗船咖啡厅的回复函》和《关于海盗船效果图的回复函》显示，场地出租方中天公司是明确表示不同意景顺公司将海盗船景观设施擅自改为豆浆王餐厅。由此可见，即便木船未被拆除，永和豆浆王餐厅的经营也存在各种阻力，《合同书》存在不能履行的风险，景顺公司未能按《合同书》约定及时办理营业执照，在明知中天公司不同意木船经营永和豆浆王餐厅的情况下仍与李云波合作并未更改经营方案，因此廖燕萍对李云波投入的装修费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景顺公司收取提成的比例，以及损失是来源于景顺公司所出资的木船这一损失来源性质，原审法院酌定廖燕萍承担折旧装修款50%的责任，即30788.44元。关于维修款损失，《合同书》约定木船的漏水问题由景顺公司负责，因此，木船防漏的维修费5700元应由廖燕萍承担。关于李云波主张廖燕萍双倍退还保证金120000元，《合同书》未明确约定双方各项义务的履行期限，亦不能确定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且海盗船已经灭失，《合同书》已实际不能履行，双方亦未对定金进行明确约定，故廖燕萍应退还李云波保证金人民币60000元。廖燕萍主张东莞市宏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对海盗船灭失承担赔偿责任，廖燕萍与东莞市宏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争议，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无需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李云波和廖燕萍之间的合同关系解除。二、限廖燕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云波支付装修费人民币30788.44元，维修费人民币5700元，退回保证金人民币60000元。三、驳回李云波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德福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50元，由李云波、张德福承担5000元，廖燕萍承担2250元。上诉人廖燕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景顺公司与李云波不存在共同合作关系。景顺公司将海盗船交付给李云波经营，由李云波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符合租赁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约定以李云波营业额的6%到8%支付租金是为李云波减低经营风险。派收银员参与经营是为维护景顺公司权益。（二）原审法院判决装修费用没有事实依据。1、《合同书》约定硬件装修、风帆、永和LOGO、“永和豆浆王”标识、厨房的水电、燃气到铺及土建装修排污水由景顺公司负责，软性装修（如文化装饰）和特种设备（主要是厨具）、收银机由李云波负责，合同对双方投入的设施有详细的约定，不可能没对83212元装修费进行约定。李云波提供的证据都显示是硬件装修，且李云波未能提供正式发票予以证实。2、本案一审中李云波已确认不处理厨房问题。从2010年10月1日后厨房由商永荣公司经营管理，厨房设施至今完好，一审判决廖燕萍赔偿厨房装修没有法律依据。（三）木船漏水维修费没有相关维修合同、正式发票及银行单据证实，依法应不予认定。（四）景顺公司的收益只占营业额的6%，一审法院却判决廖燕萍承担50%责任不合理。若按上述损失分配，李云波也应承担景顺公司投入海盗船损毁的经济损失。（五）李云波一审中多次变更案由、补充材料，一审法院均予以质证并采纳，而对廖燕萍的证人出庭申请不予准许。（六）景顺公司退出万华茶城后，由商永荣公司接手其所有经营合同，包括海盗船。李云波在景顺公司退出万华茶城后所发生的损失及保证金应由商永荣公司退还。（七）廖燕萍依法注销景顺公司既无过错，也无法律规定其应向一审法院证明景顺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身财产，以此判决廖燕萍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云波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云波和原审被告张德福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云波二审确认其提交的装修合同中的装修都是硬件装修，主张本应由景顺公司负责，但景顺公司要求由李云波先装修，到时再从房租中扣除。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内容看，景顺公司不仅提供案涉海盗船给李云波使用，还负责收银员招聘及工资发放及相应的消防验收和营业执照的申办，景顺公司按照营业额6%—8%的比例收取费用，由此可见，双方应属于合作经营永和豆浆王餐厅，廖燕萍主张双方是租赁合同关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廖燕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装修损失、维修费用数额及其负担问题。首先，关于装修损失及维修费用的数额。李云波提交了装修合同及付款收据、维修合同及付款收据等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海盗船进行了装修和维修，廖燕萍对此不予确认，主张上述装修为硬件装修，根据合同约定已由景顺公司进行了装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硬件装修由景顺公司负责，李云波亦确认上述装修为硬件装修，由于案涉海盗船已经灭失，无法通过现场勘查及鉴定的方式确定装修数额，而李云波提交的装修合同及付款凭证可证明其对案涉海盗船内部进行了相应的硬件装修，在景顺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对案涉海盗船进行了硬件装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李云波的主张，认定李云波对案涉海盗船进行了硬件装修，装修数额为8321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维修款，案涉合同及景顺公司2010年6月2日出具的《通知》均表明海盗船漏水维修应由景顺公司负责，李云波提交了维修合同及收款收据，证明其进行了维修，景顺公司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采信李云波的主张，认定维修费为5700元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费用的负担。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硬性装修和维修费用均由景顺公司负责，李云波进行了装修和维修，垫付的相应费用应由景顺公司支付给李云波。景顺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而廖燕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廖燕萍应对景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景顺公司已经注销，相应债务应由廖燕萍承担。虽然案涉海盗船已经灭失，但李云波已经使用了一年多，原审法院综合案涉装修的使用年限、廖燕萍的过错程度，酌定装修费用的50%由廖燕萍承担，对此李云波也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维修费由廖燕萍承担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商永荣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因廖燕萍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案涉海盗船转让给商永荣公司，廖燕萍主张应由商永荣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廖燕萍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070元，由上诉人廖燕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斌代理审判员  廖志明代理审判员  杨 浩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梁玮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