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安中民二终字第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县房产管理中心（原滑县房产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周建忠，主任。委托代理人翟文广，职工。委托代理人李宏法，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素珍，女，55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肖肖，男，30岁。委托代理人岳康民，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滑县房屋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凤景，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滑县房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房产管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延素珍、曹肖肖、河南省滑县房屋建筑公司（以下简称房屋建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0）滑民初字第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房屋建筑公司于1993年8月5日申请开办成立，其主管部门是原滑县财政局房管所即现在的被告房产管理中心，性质为全民国有企业。1996年被告房屋建筑公司向单位职工集资，时任该公司出纳的曹保恩介绍其堂弟即本案原告延素珍之夫、曹肖肖之父曹保民交纳集资款72600元，由曹保恩于1996年1月1日给曹保民出具收据一份，并将该笔集资款记入房屋建筑公司账册。后曹保恩于2000—2001期间离开房屋建筑公司，不再担任该公司出纳。2003年1月1日，因曹保民在外地，由曹保恩到被告房屋建筑公司要求换条，曹保恩并未带1996年1月1日由其出具的收据（收据在曹保民处），被告房屋建筑公司会计张令波查阅公司账册后，给曹保恩出具一份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集资款人民币柒万贰仟陆佰元整备注此条原由曹保恩96年1月1日开具条所换原开单据作废”，并加盖了房屋建筑公司财务章，曹保恩将该收据转交给了曹保民。2003年8月29日，被告房屋建筑公司因未参加企业年度检验，被滑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后经曹保民催要，房屋建筑公司未偿还该集资款。2012年7月24日，曹保民因病去世。1996年1月1日和2003年1月1日的两张收据上均未明确约定利息，原告诉称集资款利率为月息2分，证人曹保恩出庭陈述集资款利率为月息2分。被告房屋建筑公司陈述不清楚集资款是否约定利息、集资款均记录在账，但在限定期限内以账册找不到为由未能提供公司账册。另查明：案外人赵连石在2006年以拖欠工程款为由起诉被告房屋建筑公司和房产管理中心（原滑县房产管理局），原审法院于2006年8月3日作出（2006）滑民初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房屋建筑公司的主管单位房产管理中心在开办该企业时注册流动资金500000元未提供到位，判决房产管理中心在三个月内对房屋建筑公司进行清算，逾期不清算或清算财产不足支付欠款的，在其未投入资金500000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判决后原被告双方均未上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房产管理中心对（2006）滑民初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申诉，滑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滑民监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赵连石诉房屋建筑公司、房产管理中心拖欠工程款一案进行再审，并于2011年9月16日作出（2010）滑民再初字第0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房产管理中心对房屋建筑公司注资流动资金500000元提供到位，判决房产管理中心在三个月内对房屋建筑公司进行清算、以清算财产支付赵连石的欠款。庭审中，经询问，被告房产管理中心陈述已换四届领导，对房屋建筑公司至今没有也无法进行清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房屋建筑公司收取原告延素珍之夫、曹肖肖之父曹保民集资款72600元，有原告提供的加盖房屋建筑公司财务章的收据、证人曹保恩庭审证言、被告提供的原收据复印件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在曹保民病故后，该债权应由其继承人即原告延素珍、曹肖肖继承，故原告延素珍、曹肖肖诉请被告房屋建筑公司偿还集资款726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陈述集资款约定月息2分，证人曹保恩也陈述约定月息2分，但先后两张收据上均未明确约定利息，仅有原告和证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而被告对是否约定利息不清楚，其陈述集资款均记录在账，却未能提供公司账册，故依据公平原则，被告房屋建筑公司应自收取集资款之日即199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两张集资款收据上均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故本案应适用最长诉讼时效二十年，对二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集资款实质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二被告主张的应属工资性质，对二被告辩称本案应仲裁前置的抗辩意见亦不予支持。被告房屋建筑公司系被告房产管理中心开办的全民国有企业，在房屋建筑公司于2003年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后，作为其主管部门的房产管理中心应依法对房屋建筑公司进行清算，但其至今未履行清算义务，在庭审中又明确陈述对被告房屋建筑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因此，若房屋建筑公司不能偿还原告集资款及利息，房产管理中心又不予清算，将使原告的债权遭受实际损失，被告房产管理中心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滑县房屋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延素珍、曹肖肖集资款726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1996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限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若被告河南省滑县房屋建筑公司逾期未支付上述款项及利息，被告滑县房产管理局应自其逾期之日起十日内对原告延素珍、曹肖肖就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向原告支付该集资款及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5元，由被告负担。宣判后，房产管理中心不服上诉称，一审认定借款关系成立、利息利率的起算时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已判决上诉人承担清算责任，判决上诉人连带赔偿无法律依据因数次更换领导，该公司原管理不规范，清算有一定困难，房屋公司开办单位仅作为清算人承担清算责任，房屋公司的资产与债权债务仍能清算，不是无法清算，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判决实体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条。延素珍、曹肖肖答辩称，1、借贷关系成立，有原始的条、证明，证人证言等均可证明。2.原审判决对利率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责令房产公司出具账册，但其拒不出具。3.原审判决房产局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4.房管局注册资金并未到位，其注册资金200万，实际是50万流动资金，150万固定资产，证据只能证明50万注册资金到位，并不能证明200万到位。另外，滑县一个同时期案例，也明确认定开办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房屋建筑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曹保民与房屋建筑公司的借款关系是否存在及利息利率计算问题，一审中曹保民提供了房屋建筑公司的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该证据记载明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及确定的利息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房屋管理中心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问题，房屋建筑公司于2003年被吊销工商营业执照后，未进行过清算，房屋管理中心上作为开办单位也未对其进行清算。原审法院对于赵连石与房屋建筑公司和房产管理中心拖欠工程款一案，于2006年8月3日作出（2006）滑民初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年9月16日（2010）滑民再字第015号民事判决书，均确定了房屋管理中心在房屋建筑公司逾期支付后三个月内进行清算，但房屋管理中心未履行清算义务，故原审法院确定房屋管理中心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在原审法院2013年6月8日开庭审理时，已告知曹保民去世、延素珍和曹肖肖参加诉讼，房屋建筑公司、房屋管理中心表示无异议。关于房屋管理中心名称变更的问题，2013年6月8日房屋管理中心已具函名称、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变更。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房屋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元，由房屋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家忠审判员  张国伟审判员  武丽霞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申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