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3173号
原告（反诉被告）武汉福特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四支沟。
法定代表人林三瓦，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炎秋（特别授权代理），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男。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圆周率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江汉路206号1栋23层B室。
法定代表人熊蕾，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娜（特别授权代理），女。
委托代理人王运才（特别授权代理），男。
原告武汉福特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福特茂商贸公司）诉被告武汉圆周率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周率策划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程春独任审理，于2013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特茂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炎秋、彭江及被告圆周率策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莉丰、王运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被告圆周率策划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对反诉一并审理。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由代理审判员程春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任频、王强组成的合议庭于2014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反诉原告武汉圆周率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娜、王运才及反诉被告福特茂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炎秋、彭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该案案情复杂，经院长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特茂商贸公司诉称，2012年9月5日，福特茂商贸公司与圆周率策划公司（原武汉圆周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媒体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约定福特茂商贸公司委托圆周率策划公司在约定媒介上发布广告，合同总金额双方据实约定为198，400元。合同约定付款原则为先付费再发布。合同签订后，福特茂商贸公司如约给付了广告费的50%，即99，200元；在圆周率策划公司完成了第一次广告发布后，双方进行了验收，福特茂商贸公司又如约给付了车身广告费的40%和站名牌、道闸广告余款7，200元，共计80，800元。福特茂商贸公司如约付款后，圆周率策划公司最迟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80日即2013年3月5日之前对车身广告的内容予以更换一次并进行发布，但迟至2013年4月1日，圆周率策划公司仅对八台车中的两台进行了广告内容更换发布，经福特茂商贸公司多次催促，另六台车始终未进行广告内容的变更及发布。2013年4月26日，圆周率策划公司以武汉公交集团内部关于广告整改致使广告画面发布延后为由，给福特茂商贸公司来函进行解释，并在该函中承诺将按合同约定于2013年5月6日之前刊完剩余六台公交车身广告，但圆周率策划公司未履行承诺。圆周率策划公司又于2013年5月16日来函表示无法完成剩余六台车的广告发布，承认其违约，但认为系不可抗力造成，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福特茂商贸公司同意与圆周率策划公司解除合同的未履行部分，但要求圆周率策划公司根据合同第十条规定对广告费进行据实结算。经计算，福特茂商贸公司认为应扣除合同中车身广告费用69，000元，抵消掉福特茂商贸公司尚未支付的尾款18，400元，圆周率策划公司应退还广告费50，600元，双方就此未协商一致，故福特茂商贸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媒体广告发布合同》中应由被告发布的另六台公交车车身广告的约定条款内容并不再执行；2、依法责令圆周率策划公司据实退还广告费50，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福特茂商贸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媒体广告发布合同》（2012年9月5日），证明约定广告发布内容、形式、位置（路线）及价款、违约责任、据实结算方式。
证据二、关于北冰洋城市广场车身媒体发布调整说明，证明圆周率策划公司就未如期履行广告合同内容的理由和原因的说明，并对福特茂商贸公司表示了歉意。
证据三、付款凭证，证明福特茂商贸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给付被告广告费款项99，200元。
证据四、付款凭证，证明福特茂商贸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给付圆周率策划公司广告费款项80，800元。
证据五、两份付款凭证对应的两份发票，证明圆周率策划公司向福特茂商贸公司出具了广告费发票。
证据六、广告完工验收单、照片5张、3张图片（站牌、道闸，证明圆周率策划公司第一次广告发布时间位置等；福特茂商贸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予以验收。站牌和道闸广告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车身广告的发布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终止日期应为2013年10月14日。
证据七、关于北冰洋车身广告延后函（2013年4月26日），证明圆周率策划公司解释了广告延后发布原因，并承诺将在2013年5月6日之前上完剩余六台的北冰洋车身广告。
证据八、关于北冰洋车身情况说明，证明圆周率策划公司承认未能兑现在2013年5月6日之前上完剩余六台的北冰洋车身广告承诺，但认为未能兑现系不可抗力造成；圆周率策划公司同意扣除部分款项。
证据九、关于车身广告事宜回函（2013年5月17日），证明认为圆周率策划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对剩余六台车发布广告，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同时要求对广告费进行据实结算。
证据十、告知函，证明圆周率策划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支付尾款。
证据十一、北冰洋车身广告确认函，证明圆周率策划公司于2013年3月8日交给福特茂商贸公司的更换车身广告内容送审稿。
证据十二、北冰洋车身广告内容更换后确认清样图，证明福特茂商贸公司确认车身广告内容及画面更换确认清样图。
证据十三、更换后车身广告内容实景图，证明更换后车身广告内容及画面。
被告圆周率策划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原则是先付费再发布，但福特茂商贸公司支付第一笔、第二笔合同款（分别为99，200元、80，800元）均是在圆周率策划公司催收后才支付的，剩余第三笔合同款至今未支付，是福特茂商贸公司违约在先，圆周率策划公司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已经支付了被告的款项，不予退还。圆周率策划公司发出了告知函，要求解除合同，福特茂商贸公司收到告知函时，关于8台车身广告的合同内容已经解除，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已支付的款项不应退还。
被告圆周率策划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发票（0124897），证明圆周率策划公司已经向原告出具了尾款的发票，但福特茂商贸公司并未支付该款项。
证据二、武汉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广告公司公函，证明武汉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广告公司发函告知2013年4月1日需对车身广告进行整顿。
证据三、催收函，证明福特茂商贸公司的第一笔、第二笔合同款均是在圆周率策划公司催促之下才付的款。
被告（反诉原告）圆周率策划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称，2010年9月5日，福特茂商贸公司与圆周率策划公司签订《媒体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约定福特茂商贸公司委托圆周率策划公司在约定媒介上发布广告，并约定了先付费再发布原则：合同签订后即付合同款全额的50%（99，200元），收款后开始发布；车身广告发布后，客户验收合格后再付40%（73，600元），合同签订日180日内付剩余10%（18，400元）。合同签订后圆周率策划公司即进行了广告发布事宜，福特茂商贸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予以验收。但福特茂商贸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合同款，经圆周率策划公司一再催要才于2012年11月9日支付首期费用。同样，广告验收后也未及时支付广告费用，一直迟至2012年11月30日才支付第二笔合同款，剩余18，400元至今未付。鉴于此，圆周率策划公司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行使了合同解除权，并于2013年5月17日书面通知了福特茂商贸公司。现圆周率策划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一、福特茂商贸公司支付圆周率策划公司违约金9，920元；二、判令福特茂商贸公司支付圆周率策划公司滞纳金15，787元（18，400元×286天×千分之三）286天是指从逾期之日至起诉之日；三、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拖欠的广告发布费用18，400元；四、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圆周率策划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媒体广告发布合同》，证明约定广告发布内容、形式、位置、价款、发布期限、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等。
证据二、广告完工验收单四张，证明圆周率策划公司按合同完成广告发布，福特茂商贸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予以验收。
证据三、付款凭证和发票四张，证明福特茂商贸公司均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广告发布费用构成违约。
证据四、发票，证明圆周率策划公司于2013年3月8日开具广告发布余款18，400元发票并提交福特茂商贸公司，但其至今未付，该行为已构成违约。
证据五、告知函和邮寄的EMS一份，证明因福特茂商贸公司违约在先，圆周率策划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福特茂商贸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拖欠款项。
证据六、圆周率策划公司向福特茂商贸公司发的催收函一份，证明福特茂商贸公司在支付前两笔合同款时已违约，圆周率策划公司为此在2012年11月7日向福特茂商贸公司发布了催收函。
原告（反诉被告）福特茂商贸公司针对圆周率策划公司的反诉辩称，一、福特茂商贸公司没有违约，圆周率策划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没有合同依据；二、滞纳金计算方式有问题，只能计算至解除合同之日2013年5月27日，滞纳金和违约金条款规定互相矛盾，不应同时适用；三、圆周率策划公司没有发布广告我们也不存在拖欠18，400元尾款。对于反诉事实和理由部分无异议。
原告（反诉被告）福特茂商贸公司对圆周率策划公司的反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圆周率策划公司对福特茂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福特茂商贸公司对圆周率策划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媒体广告发布合同》、广告完工验收单四张、付款凭证和发票四张、余款18，400元的发票、告知函和邮寄的EMS回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福特茂商贸公司对于圆周率策划公司提交的武汉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广告公司公函、圆周率策划公司向福特茂商贸公司发的催收函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上述证据拟证明的内容“公交公司内部对于公交车身广告暂停整改”以及“福特茂商贸公司系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之后方支付第一笔、第二笔合同款”的事实能够在其他证据以及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中得到印证，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5日，福特茂商贸公司与圆周率策划公司签订《媒体广告发布合同》，双方约定由福特茂商贸公司委托圆周率策划公司在指定的媒介上发布广告，合同总价款为198，400元；广告形式为三种：车身广告、站名牌广告及道闸广告；其中车身广告（加送更换车身广告一次），发布时间12个月，发布费用为每台车23，000元／年，发布数量为8台。合同确定了先付费再发布原则，合同签订后即付广告费全额的50%，即99，200元，收款后开始发布。广告发布后客户验收，确认无误则付清“站名牌、道闸”余款7，200元，“车身广告”广告发布后客户验收确认无误后再付合同金额的40%即73，600元，合同签订日180天内再付合同总金额的10%即18，400元。合同第七条还就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1、如果福特茂商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圆周率策划公司支付费用，逾期15日以上，圆周率策划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自圆周率策划公司解除合同通知送达福特茂商贸公司时本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圆周率策划公司有权实施撤除广告并继续追索未付款项，为此发生的所有合理费用均由福特茂商贸公司承担，福特茂商贸公司已经支付给圆周率策划公司的款项不予退还，同时福特茂商贸公司应向圆周率策划公司承担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2、福特茂商贸公司如未按期付足全款，超过15日后每延误一天，应按每日3‰计算该笔迟延款项的滞纳金，滞纳金应在收到圆周率策划公司要求给付的通知之日起10日内与该笔迟延款项同时缴纳，如超过此期限，圆周率策划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自圆周率策划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福特茂商贸公司时本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圆周率策划公司有权实施撤除广告并继续追索未付款项，为此发生的所有合理费用均由福特茂商贸公司承担，福特茂商贸公司已经支付给圆周率策划公司的款项不予退还，如圆周率策划公司收到的款项尚不足以弥补圆周率策划公司的实际损失时，福特茂商贸公司还应赔偿圆周率策划公司实际损失；3、非因不可归责于福特茂商贸公司或不可抗力，圆周率策划公司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发布广告，则圆周率策划公司所延误部分的发布期每逾期一天应为福特茂商贸公司增补二天的发布期，所延误的发布期以顺延发布期的时间进行。逾期15日以上，福特茂商贸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自福特茂商贸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圆周率策划公司时本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福特茂商贸公司已经支付给圆周率策划公司的款项，圆周率策划公司应予15日内退还，如福特茂商贸公司遭受了实际损失，圆周率策划公司还应赔偿福特茂商贸公司实际损失。合同签订后，圆周率策划公司在对方未付款的情况下于2012年10月20日完成了第一次车身广告的发布，福特茂商贸公司也于2012年10月23日予以验收，双方认可第一次发布车身广告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0日。经圆周率策划公司催收，福特茂商贸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向圆周率策划公司支付第一笔合同款99，200元（合同总价款的50%），2012年11月30日向圆周率策划公司支付了第二笔合同款80，800元（站名牌广告及道闸广告的余款7，200元及车身广告价款的40%）。圆周率策划公司于2013年3月8日将用于更换车身广告的内容送审稿送交给福特茂商贸公司，福特茂商贸公司对此也签字确认。因适逢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车身广告进行暂停整顿，截至2013年4月1日，圆周率策划公司仅对8台公交车中的2台进行了广告更换，另6辆公交车仍保留第一次车身广告（广告内容始终未更换）。圆周率策划公司为此于2013年4月26日向福特茂商贸公司去函说明“因武汉公交集团内部关于车身广告整改导致北冰洋车身广告画面延后，预计在2013年5月6日之前上刊完剩余6台北冰洋车身广告”，但迟至2013年5月16日圆周率策划公司仍未能完成剩余6台北冰洋车身广告，圆周率策划公司又于2013年5月16日去函表示无法完成剩余六台车的广告发布，承认其违约，但认为系不可抗力符合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同时要求对合同据实结算：“按合同规定剩余尾款，18，400元应于2013年3月全部结清，但贵司车身画面因不可抗力因素无法上刊，站在合作方立场，我司亦同意在扣除合同洽谈期间双方协商加送画面费用6，000元，请将尚余尾款12，400元及时付清。”次日，福特茂商贸公司向圆周率策划公司回函如下“根据验收时间，我司车身画面上刊时间为2012年10月20日，截止至我司涉及画面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核后贵司承诺的上刊时间（即2013年5月6日）已上刊6.5个月，我司要求解除本合同，根据实际上刊时间贵司应退还84，333元，且我司不再支付尾款。敬请贵司于3日内予以解决，我司保留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的追诉权利。”双方就结算事宜协商未成，福特茂商贸公司诉至本院。审理中，圆周率策划公司提出反诉，要求福特茂商贸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款18，400元并承担拖欠合同款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及滞纳金，同时表示放弃对福特茂商贸公司迟延支付前两笔合同款的违约责任。
此外，福特茂商贸公司与圆周率策划公司对站名牌广告及道闸广告内容的履行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福特茂商贸公司与圆周率策划公司之间签订《媒体广告发布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福特茂商贸公司与圆周率策划公司均以对方违约为由向对方发出了书面解除合同通知，对于《媒体广告发布合同》的解除，双方均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系双方是否均违约以及违约责任承担的问题。福特茂商贸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支付合同款，经圆周率策划公司催要，才分别于2012年11月9日及2012年11月30日支付第一笔合同款99，200元、第二笔合同款80，800元，该行为已构成违约。虽然圆周率策划公司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进行了广告发布，但其催要款项的行为并不意味着其放弃追究福特茂商贸公司延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权利。故对于福特茂商贸公司认为圆周率策划公司先行发布广告的行为表示双方对支付合同款项的期限进行了变更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圆周率策划公司有权要求福特茂商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圆周率策划公司也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广告发布的合同义务，同样存在违约情形，福特茂商贸公司同样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圆周率策划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双方违约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福特茂商贸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款、圆周率策划公司未全面履行车身广告发布合同义务，即双方均存在违约问题，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本案中，圆周率策划公司有权依照第七条第1款规定，除要求福特茂商贸公司支付违约金外，还可主张“福特茂商贸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而福特茂商贸公司亦有权依照第七条第3款规定，除要求圆周率策划公司赔偿损失外，还可主张“对于已支付的款项圆周率策划公司应予15日内退还”。综上，在双方违约的情况下，合同中关于已付合同款返还与否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可相互抵消，故对于圆周率策划公司主张已付合同款不予退还以及福特茂商贸公司抗辩合同款应全部返还的意见，本院均不采纳，双方可依照违约责任条款中的其他约定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
关于圆周率策划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圆周率策划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义务，合同解除后，福特茂商贸公司有权根据合同实际履行部分要求据实结算。结算涉及到关于“加送更换车身广告一次”是否构成合同主要义务，以及该内容的合同对价认定问题。圆周率策划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在8辆公交车上发布第一次车身广告。此后，在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加送更换车身广告一次”内容时，适逢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对车身广告暂停进行整顿，圆周率策划公司仅对8辆公交车中的2辆进行了车身广告更换。未能如约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加送更换车身广告一次”系《媒体广告发布合同》中关于车身广告发布的合同义务的一部分，更换的广告内容并非简单重复，而是承载了福特茂商贸公司拟基于其项目推广进行分阶段宣传的商业目的，为此，该“加送”内容构成了圆周率策划公司关于发布车身广告之合同义务的主体内容，该合同义务的履行与否也关系到整个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福特茂商贸公司支付的合同款总额也包含了该合同义务的对价，这一点，从圆周率策划公司向福特茂商贸公司发函表示更换剩余6辆公交车身广告的合同义务无法履行，并表示愿意扣除部分“加送画面费用”的表述中也得到印证。故圆周率策划公司未对剩余6台车身广告进行更换，违反合同约定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圆周率策划公司认为“加送更换车身广告一次”的合同义务系免费赠送，不计入合同总价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而该部分“加送更换车身广告一次”的合同义务所对应的合同对价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对该部分合同内容未注明具体价款，合同中对车身广告的价款约定为“车身广告（加送更换车身广告一次）：发布时间12个月，发布费用为每台车23，000元／年，发布数量为8台”，即车身广告的总价款为184，000元，既然“加送更换车身广告一次”系车身广告内容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那么184，000元的合同对价包含了“初次发布车身广告”与“加
送更换车身广告一次”两部分，因圆周率策划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更换车身广告一次”对应的合同价款，故结合本案中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酌定“初次发布车身广告”与“加送更换车身广告一次”的合同价款各占车身广告总价款184，000元的一半，即92，000元，又因圆周率策划公司已履行了2辆公交车身广告内容的更换义务，故未履行合同部分“更换剩余6辆公交车身广告”的合同对价为69，000元。扣除福特茂商贸公司未支付的合同款18，400元，圆周率策划公司应返还福特茂商贸公司合同款50，600元。对福特茂商贸公司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据实结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圆周率策划公司认为其违约是因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对车身广告暂停进行整顿，系不可抗力，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该事由发生后，圆周率策划公司仍更换了两辆公交车的车身广告，可见并非不可克服，故对圆周率策划公司上述以不可抗力免责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福特茂商贸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福特茂商贸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合同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圆周率策划公司要求福特茂商贸公司按照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即合同总金额5%（198，400元×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9，92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而对圆周率策划公司要求福特茂商贸公司按照合同第七条第2款支付18，400元合同款的滞纳金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中对更换车身广告的具体时间并未约定，但对支付18，400元合同款的时间有明确规定（合同签订日180日内），且该时间早于圆周率策划公司实际更换车身广告的时间，故对于福特茂商贸公司“因圆周率策划公司违反约定未按时更换车身广告在先所以未向其支付18，400元合同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武汉福特茂商贸有限公司与武汉圆周率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5日签署的《媒体广告发布合同》；
二、武汉圆周率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福特茂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50，600元；
三、武汉福特茂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圆周率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920元；
四、驳回圆周率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武汉圆周率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武汉福特茂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5元，由武汉圆周率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51.5元，由武汉福特茂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因案件受理费1，065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451.5元已分别由武汉福特茂商贸有限公司及武汉圆周率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预交，故武汉圆周率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在向武汉福特茂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款项时，将受理费613.5元一并支付给武汉福特茂商贸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春
人民陪审员 王 强
人民陪审员 任 频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宋琼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