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6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法定代表人:邢福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元帅，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霁虹，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振电，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文昌市和平法律事务所主任。上诉人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因与被上诉人许振电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210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误审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且其裁判理由不符合逻辑，导致审理程序和法律适用均严重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误审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停止对上诉人正常的宗教活动所实施的起哄、吆喝和责骂等干扰侵害，停止对上诉人所拥有的银行存款所实施的非法剥夺的侵害行为，一审法院在没有弄清上诉人一审诉求的情况下，认为上诉人是诉求被上诉人停止对上诉人内部组织领导权的侵害，因而认为上诉人的诉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是错误的。其次，一审裁判理由不符合逻辑。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另一方面又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实施侵害上诉人权利的行为，这种裁判理由是不符合逻辑的。最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七条、《宗教事务条例》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证据效力认定规则，人为割裂上诉人的证据链条，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针对被上诉人起哄、吆喝和责骂等干扰、侵害上诉人正常的宗教活动的有关事实，上诉人提供了《关于暂停基督教文城堂堂内宗教活动的通知》的书证材料，并有证人孙某某、韩某某的证人证言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所举的证据已达到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次，针对被上诉人主持非法换届选举后带领他人非法剥夺上诉人所拥有的银行存款的侵权事实，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出台的《机构成员倡议书》、《换届方案》、《财务管理制度》、文昌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对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换届选举不予备案的通知》等书证材料及符某某、范某某等证人证言，这些证据均形成了证据链条，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许振电辩称，被上诉人并没有对上诉人造成骚扰，也没有对上诉人实施侵害行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是宗教内部的事务，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因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许振电对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2.判决许振电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许振电是原告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的一名信徒，参与2015年12月2日的换届选举，原告认为被告参加的此次换届选举为非法换届，于2015年11月30日向文昌市委统战部民宗办发函，要求制止此次非法换届活动，并于2015年12月27日作出《关于对林美娇、符小侠、许振电违法、违规的处理决定》，决定开除符小侠、许振电、林美娇三人出教会。文昌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于2016年1月20日下发《关于对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换届选举不予备案的通知》，认定该次以唱诗班牵头组织的换届选举活动和以第二届堂管会组织的换届选举活动不符合《宗教事务条例》、《中国基督教教会规章》、《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章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选举法》的相关规定，换届选举均无效，决定不予备案，并要求原告依法有序重新开展换届选举工作，并及时申报备案。因原告内部发生纷争，文昌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于2015年12月31日下发《关于暂停基督教文城堂堂内宗教活动的通知》，责令原告暂停举行堂内一切宗教活动，并配合有关部门开展纠纷调处工作，规范内部管理。文昌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于2016年1月20日下发《关于同意恢复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堂内宗教活动的通知》，恢复原告堂内开展正常宗教活动，并要求原告汲取教训，切实加强和规范内部管理。以上事实，有原告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提交的证据：1.文昌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暂停基督教文城堂堂内宗教活动的通知》；2.文昌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对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换届选举不予备案的通知》；3.文昌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同意恢复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堂内宗教活动的通知》；4.文昌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出具的证明（2016年1月29日）；5.给文昌市委统战部民宗办的函；6.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关于对林美娇、符小侠、许振电违法、违规的处理决定》；7.文城基督教堂信徒名单登记表；8.文城基督教堂堂管会领导组织机构；9.《关于教会若干重要事项的决定》；10.《财务管理制度》；11.《严正声明》；12.《关于刻制13个基督教活动场所公章的请示》；13.《询问笔录》；14.老干部证人证言，以及证人孙某某、韩某某、符某某、范某某、陈某某、范某某、林某某、黄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被告许振电提交的证据：1.大陆居民往来台湾签证、电子客票行程单；2.《换届方案》；3.《关于文城基督教会领导机构换届选举的报告》；4.关于不予承认邢福星、朱飞深、林先业等三人牧师资格的通报；5.关于对邢福星违反教规行为的处理决定；6.关于邢福星带人扰乱文昌市文城基督教堂宗教活动的报告、报销单、现场U盘等证据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称被告策划、主持和参与了原告的换届选举，对原告的组织机构造成严重破坏，侵害了原告内部的组织领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宗教事务条例》第十七条“宗教活动应当成立管理组织，实行民主管理。宗教活动管理组织的成员，经民主协商推选，并报该场所的登记管理机关备案”的规定，原告的换届选举是原告内部事务，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可按照文昌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的要求，依法重新开展换届选举工作，并及时申报备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实施侵害原告权利的行为，也不能证明被告于2015年11月24日、25日到文城堂进行严重骚扰，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并赔礼道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部分事实，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二审所陈述的遗漏的事实不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基督教堂内部纠纷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诉请被上诉人许振电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停止对其正常的宗教活动所实施的起哄、吆喝和责骂等干扰侵害，停止对上诉人所拥有的银行存款所实施的非法剥夺的侵害行为。但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即使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文昌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出具的《文昌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暂停基督教文城堂堂内宗教活动的通知》，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等一系列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且从上述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内部纷争系由被上诉人引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上述侵权行为，其诉请被上诉人停止侵害、赔礼道歉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应予以驳回。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文昌市基督教文城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美审判员 黄一哲审判员 李福星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进平                                                                         书记员吴恒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吴美撰稿：吴美校对：吴恒宏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18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