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刑初字第5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早奎，男，1953年8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蛟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兴会，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刑诉（201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早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8日立案。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金华、肖荣、肖文宇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彬、卢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文宇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金华、肖荣，被告人陈早奎及其辩护人王兴会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经本院组织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金华、肖荣、肖文宇与被告人陈早奎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早奎与被害人肖宝林系邻里关系，二人因琐事多年积怨，陈早奎认为受到了肖宝林欺负，对其怀恨在心，遂将一把尖刀藏至自家仓房中，伺机报复。2015年5月19日18时许，陈早奎回家途中看到肖宝林在同村村民家门口聊天，认为时机成熟，回到自家仓房处取出尖刀藏在裤兜内，来到肖宝林处，持尖刀刺肖宝林胸部一刀，肖宝林跑开后从路边捡起木棍打陈早奎面部一下，随后肖宝林倒地，陈早奎趁势持刀上前又刺肖宝林胸部一刀，剌其背部、臂部等处数刀，后被在场人员拉开。肖宝林被他人送至卫生院后死亡。经鉴定：肖宝林系胸部剌创致心脏、升主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陈早奎得知他人报警后回到家中换衣服准备投案时，被赶到的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早奎目无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早奎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观点：1.被告人陈早奎有自首情节；2.本案由民间纠纷引发；3.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早奎与被害人肖宝林因琐事而产生矛盾。2015年5月初，因肖宝林又在陈早奎家地头磨犁杖，陈早奎与肖宝林发生口角，被他人劝开后，陈早奎回家将一把尖刀藏匿在其家仓房内，准备伺机报复肖宝林。2015年5月19日18时许，陈早奎回家途中看见肖宝林在本屯林峰家门口与他人唠嗑，便回到自家仓房取出尖刀藏在裤兜内，来到肖宝林身旁，手持尖刀刺肖宝林前胸一刀，继而双方厮打在一起，肖宝林转身在附近找到一根木棒，朝陈早奎脸部打一下后自己摔倒在地，陈早奎上前又刺肖宝林胸部一刀，后被在场人员拽开。林某等人将肖宝林送往前进乡卫生院并报警，肖宝林到医院未经抢救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肖宝林确系胸部剌创致心脏、升主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陈早奎的亲属马某在劝陈早奎过程中，使用陈早奎女儿陈某某的手机再次报案时，被派出所民警告知已接到报案，陈早奎得知有人报案回家刚换完衣服，派出所民警赶到将陈早奎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勘验、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载明：现场位于蛟河市前进乡前进村前进屯赵某某与张某某两家北侧村路上。陈早奎与肖宝林发生口角并厮打位置在村路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李某某家、吕某家、张某某家，南侧由西向东分别为赵某某家、张某某家。
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现场提取血迹两处、断裂木棒碎片三处及带血尖刀一把。
3.提取笔录，载明：侦查人员在陈早奎家提取其作案时穿的迷彩服一套、靴子一双。
（二）鉴定意见
1.蛟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蛟河市）尸鉴（法医）字（2015）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肖宝林确系胸部刺创致心脏、升主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吉公安康（2015）法精鉴字第244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作案时精神正常；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公（刑）鉴（法物）字（2015）0254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送检的尖刀上血、现场血泊血、现场滴落血、陈早奎裤子上血的STR分型与肖宝林血的STR分型一致。送检的陈早奎上衣血与陈早奎血的STR分型一致。
（三）物证尖刀、迷彩服衣服照片，经陈早奎当庭质证，照片上的尖刀确系其作案所用工具，照片上的迷彩服确系其作案所穿衣服。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案件提起、抓获经过，载明：2015年5月19日18时50分，蛟河市公安局前进派出所值班民警周旭接到前进乡前进屯林某报警称前进乡前进屯农民肖宝林被人用刀捅死，民警问作案人是谁，报警人未回答，只说是一个老头。接到报警后值班民警迅速向领导汇报情况并做出警准备。2015年5月19日18时54分，值班室接警电话再次响起，值班民警张忠亮返回值班室接听电话，来电人说要报警，听声音是一中年男子，值班民警询问是否是肖宝林被杀害一案，报警人回答说是，值班民警告知报警人刚刚已经有人为此事报案，现在值班民警马上要赶往现场，该人听说已经有人报警就挂断电话。
两次接警后蛟河市公安局前进派出所民警迅速出警，到达前进卫生院，找到报警人林峰，经询问报警人确定了嫌疑人为前进乡前进屯农民陈早奎，报警人称陈早奎现在应该在自己家中，遂和报案人林峰一同赶往陈早奎家中对陈早奎进行抓捕，民警到达陈早奎家中，陈早奎在家中刚换完作案时所穿衣服，其家人也在旁边，其家人和陈早奎自称马上要到公安机关投案，民警将其抓获。
2.蛟河市公安局前进派出所民警张忠亮、周旭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19日18时54分值班电话再次响起，来电显示号码为1598125****，值班民警张忠亮返回值班室接听电话，来电人说要报警，听声音是一个中老年男子，后经查实，该报警电话为嫌疑人陈早奎女儿陈丽萍的电话。
3.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载明被告人陈早奎及被害人肖宝林的身份信息情况。
4.蛟河市前进乡前进村村民联名信、太阳村联名信、个别村民的反映材料，证实：陈早奎平时表现良好、品行端正、为人老实、没有违法犯罪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19日晚，其在家门口帮黄某某修三轮车，肖宝林、张某某先后也来了，没过几分钟就修完了，黄某某三轮车油箱里有点沙子，大伙倒完沙子正在议论呢，陈早奎骑三轮摩托车回家了，过了不一会，大伙试完车时，陈早奎过来直接奔肖宝林去了，其看到陈早奎拿了一把杀猪刀，朝肖宝林身上就是捅，捅了几下也没看清，大伙去拉陈早奎。肖宝林就朝西跑去，陈早奎挣脱后去撵肖宝林，肖宝林跑到道左侧的柴火堆上捡起一根木棍，陈早奎这时也撵上了肖宝林，肖宝林用木棍打了陈早奎一下，打在陈早奎的左肩。打完陈早奎后，肖宝林往后退了几小步后仰面倒在地上。陈早奎用刀朝着倒在地上的肖宝林就攮，没看清攮了几下，其上去把陈早奎拽起来了，张某某、黄某某也帮着拽。后其和陈早奎媳妇把陈早奎手中的刀抢下来，其把刀扔柴禾堆里了，陈早奎被他家人拽走了。其和张某某、黄某某、何某某、刘某某发把肖宝林抬到黄某某的三轮摩托车上，其开车送到前进医院抢救，其看到肖宝林身上有两处刀伤，一处在左胸处，一处在右胸下部，到医院时肖宝林就已经不行了。其用肖宝林的手机给派出所打电话报的警，报完警其领着派出所的民警到陈早奎家，民警将陈早奎抓获。
2.证人黄某某证言，其证实内容同林某证言。
3.证人张某某证言，其证实内容同林某证言，并证实听说20多年以前肖宝林打过陈早奎，今年又因为地的事发生过口角。
4.证人何某某、刘某某证言，证实二人和林某等人送肖宝林去前进医院的过程
5.证人王某甲（系陈早奎妻子）证言，证实：其家和肖宝林家是邻居，以前关系很好。大约是十五年前，其家为过年准备的猪肉被偷，因怀疑是肖宝林偷的，就开始不怎么与肖宝林来往。四五年后，因肖宝林把其二女儿陈某某骂哭一事，陈早奎去找肖宝林，在肖宝林家门口与肖宝林打了一仗，陈早奎被肖宝林打伤住院，后肖宝林赔偿了1500元钱药费。其家耕地和肖宝林家耕地斜挨着，陈早奎在两家耕地交界处埋了两根木橛子，橛子之间用铁丝连着，肖宝林每年五月初犁地就到其家耕地里面磨犁杖，他磨犁杖时就把其地头的橛子拔掉，这样他连续三年拔了橛子，陈早奎找他说理，肖宝林就骂陈早奎，陈早奎老实，有理也说不过对方，干憋气。今年5月初的刚种地时，肖宝林找来村书记王某某要在其家耕地里磨犁杖，陈早奎不同意，肖宝林和陈早奎吵起来，后来前进屯姜某某等人过来把他俩劝开了。这事之后，陈早奎开始不愿说话了，心事重重的，曾跟其说肖宝林太欺负人了，要整死他。其劝陈早奎说别跟肖宝林一般见识，陈早奎说早晚有一天把他整死。其几乎整天看着陈早奎怕他干傻事，其家有一把20公分长、单刃、黄色木把的尖刀，其找了好几天没找到。2015年5月19日18时许，陈早奎从地里回来在院里呆了一会就上大道了，不一会儿其就听见南面十多米远的大道上有人争吵，其跑出去看见李某某家前面大道上有几个男的正在拽着陈早奎，肖宝林在不远处大道中间躺着，其就知道陈早奎和肖宝林打起来了，其把陈早奎拽回家，陈早奎到家后说要去派出所，说不能穿这身破衣服去派出所，在家里正换衣服时，前进派出所来了两个警察就把陈早奎带走了。陈早奎当天穿黄色带黑点的迷彩服，黑色矿工靴子。
6.证人聂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19日18时40分许，其和姜某骑摩托车放牛回屯准备回家，看见往陈早奎家去的岔道上围着很多人，几个人拽着一个男的，这个男的拼命挣，挣开后往东走，其和姜波骑摩托车往西走，骑到董某家前面时，看到这个男的是陈早奎，其和姜某下车拽他回家，二人把陈早奎拽到往他家去的那个岔道口，其就回家了。刚开始不知道陈早奎为什么和肖宝林打仗，后来听说是因为土地的事。平时两家关系不太好，就是因为土地的事经常发生口角。
7.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和聂某把陈早奎拽到陈早奎家门口，陈早奎说：“你俩别拽我了，我要去牛毛广（薇菜）地。”其劝他回家时，听见马某在道的另一侧喊赶快打电话报警，接着，陈早奎的二女儿陈某某和陈早奎的二姑爷李某某也过来了，几个人就把陈早奎拽到他家屋里去。进屋后陈早奎的老伴就拿出两件毛衣，让陈早奎换上，这时前进派出所的警察就进屋了，之后把陈早奎带走了。
8.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19日晚，其知道其父亲陈早奎把肖宝林打了后，到医院知道肖宝林死了，回到家门口时，看到姜某拽着其父亲，其对陈早奎说：“爸，回家吧，我求求你了，人都死了。”陈早奎没说话，大伙就往家拽他，这时其三叔马某说：“咱报案吧。”其拿出电话拨的派出所电话6703****，由马某报的警。
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19日晚，其用陈某某的电话报案时，派出所的民警说接到报案了。
10.证人王某乙（系前进村书记）证言，证实：2015年4月末，肖宝林打电话让其找陈早奎说合两家土地纠纷的事，其就找到陈早奎做工作，陈早奎同意其提出的让肖宝林先种地的方案，同时陈早奎还向其讲述了他和肖宝林之间的矛盾。
1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其系肖宝林的二儿媳妇，2015年5月初，其和肖宝林上屯东侧的地里种苞米，因为其家地是南北垄，陈早奎家是东西垄，而且肖宝林用马耕地，所以就把陈早奎家挨着自家地头埋的橛子拔出来，到陈早奎家地头磨犁杖，快要种完地了，大概是上午9点多，陈早奎过来和肖宝林发生争吵，后肖宝林拿起地上的铁锹冲陈早奎走过去，其上去拉着肖宝林，陈早奎的媳妇拉着陈早奎，这时在跟前种地的两个人也过来拉架，后陈早奎被他媳妇拉走了。
12.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其家耕地和陈早奎家的耕地还有肖宝林家的耕地挨着。2015年5月份，其在前进村北大地的耕地里种地，肖宝林也在种地，肖宝林用的是马拉的犁，后其看到肖宝林和陈早奎在陈早奎家地头吵起来了，等其到他们跟前时，已经有一个男的给劝开了，其就过去把陈早奎拉一边去了，这时陈早奎的妻子也过来了，把陈早奎拽家去了，当时陈早奎和肖宝林只是争吵。
13.证人姜某某证言，其证实内容同刘某某、王某丙证言相同，并证实肖宝林和陈早奎家这几年因为地的事关系不好。
1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陈早奎为人挺好的，老实、不咋爱吱声，平时也不跟别人吵架，没听说过陈早奎有精神病史。
1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陈早奎是一个挺老实的人，平时也不爱说话，他没有精神病史，平时看不出来有病。
（六）被告人陈早奎供述，供认：其家和肖宝林家的矛盾同王某甲证实内容相同。今年5月初刚种地时，肖宝林找到王某乙书记上其家说让他在其家地头磨犁的事，当时其考虑得给个面子，就默认了。后来在地里干活看见肖宝林又上其家地里磨犁，其心里不得劲就过去跟他说是王书记找其让他上其家地里磨犁，二人发生口角，被姜某某、王某丙给拉开了。但是回家之后，越想越憋气，就想找机会弄死他。其跟老伴几次说过要整死肖宝林，后把家里的一把小刀藏起来。5月19日18时许，其从地里回家时，看见肖宝林在林峰家门口和林某、黄某某他们唠嗑，其回家取出刀放在裤兜里，朝肖宝林走过去。当时肖宝林面朝东站着，其走到肖宝林跟前，左手薅着他的脖领，右手从裤兜里掏出刀照着肖宝林的心脏部位攮了一刀，攮在他的左前胸，后来肖宝林把其左手挡开，林某、黄某某他们上来拽其，肖宝林转身朝西跑跑出十多米远，在张某某家门口的柴禾堆里摸出一根一米来长的棒子，转身朝其头部打过来，其当时根本顾不上躲避，迎着棍子朝肖宝林跑过去，棒子打在其右侧脸颊，棒子就被打断了。肖宝林往后退，被大道上的坑绊了一下，就迎面倒地了，其跑到肖宝林跟前照着他前胸攮了一刀，当时肖宝林正好起身，其正好攮在他的前胸，肖宝林再次倒在地上不动了。周围的人就上来拽着其，有人把刀抢过去扔了，后来有人联系车把肖宝林送到医院了。这时姜某、聂某跟其说：“不能走，走了就完啦。”其说：“我也没想走啊，我也不想活了。”后来有人说报案了，其就指着身上的破衣服说：“我也不能穿着这身去呀。”说完其就回家换好衣服，这时派出所警察过来把其带到派出所了。其当时穿黄色带黑点的迷彩服，下身穿红底带花的迷彩裤。
综上，被告人陈早奎供述作案过程与证人林某、黄某某、张某某证言一致，证人王某甲、王某丙、姜某某证实陈早奎与肖宝林发生矛盾的过程与陈早奎供述一致，证人马某、聂某、姜某证实打仗后送陈早奎回家，证人王某乙证实其调解陈早奎与肖宝林耕地之间矛盾的过程与陈早奎供述一致，并证实了陈早奎向其讲述了陈肖二人具体的纠纷过程，法医鉴定载明被害人肖宝林死亡原因与陈早奎供述作案使用凶器加害部位相互印证，刑事科学技术报告载明从陈早奎衣服及使用凶器上检验出肖宝林血迹，并有证人聂某、陈某某、刘某某等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凶器尖刀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认定被告人陈早奎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早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早奎与被害人肖宝林因民间纠纷产生积怨，未能冷静处理，却采取极端手段致肖宝林死亡，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大，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陈早奎得知他人报案后，便回家等待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自首情节，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此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的观点，经查，本案系由被告人陈早奎与被害人肖宝林耕地的相邻权纠纷引发，当地基层组织已对此进行调解，尚不能认定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故对该观点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陈早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早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2030年5月19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玉坤
审 判 员 曹 骊
代理审判员 张鸿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