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滨刑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林永。2014年2月11日因本案被浙江省公安厅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3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同年7月16日由浙江省公安厅执行逮捕。现押于浙江省看守所。
辩护人樊德珠，浙江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璐。2014年2月11日因本案被浙江省公安厅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3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晓辉，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琍敏。2014年2月12日因本案被浙江省公安厅依法取保候审，2015年2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霍一鼎，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林永、黄璐、范琍敏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5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3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峰、代理检察员孙轶婧出庭支持公诉；于2015年6月30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理检察员孙轶婧、邱林杉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4月8日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塘支行（以下简称联合银行上塘支行）向杭州堡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堡业公司）的东方大厦项目授信配套贷款4亿元，约定由广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控股）在联合银行上塘支行设立堡业建设保证金账户，账户余额不少于配套贷款余额的20%。2011年10月，征得被告人沈林永同意后，广业控股动用堡业公司保证金账户30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同年12月，因广业控股未能补足保证金，被告人沈林永、黄璐与广业控股法定代表人金某甲商量后，决定采用发放东方大厦配套贷款的方式补足保证金。后金某甲安排张某丙、杨某等五人，通过签订虚假东方大厦房屋转让协议等方式向联合银行上塘支行申请配套贷款共计3500万元。被告人沈林永、黄璐、范琍敏明知上述五户贷款人不符合贷款条件，仍予以调查、审查通过，违法发放贷款共计3500万元。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马某、陈某甲、叶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授信业务基础资料、业务合作协议、银行账号明细、客户调查报告、房屋转让合同、收入证明、堡业建设收据、借款审批书、联合银行贷款操作规程、联合银行留用地房屋出租（售）配套个人贷款管理办法、抓获经过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沈林永、黄璐、范琍敏的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沈林永辩称其对五户贷款人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情况并不明知，也没有授意下属要如何去操作。
被告人黄璐、范琍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沈林永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情节不属于典型的违法发放贷款罪，三被告人发放贷款的目的是从单位本身利益考虑，并未从中渔利，不同于那些发放“人情贷款”、“关系贷款”等扰乱国家正常金融秩序的行为；2、杭州联合银行上塘支行以协议的方式与授信对象堡业公司之间约定了首付款比例、保证金账户等条件，属于两个商事主体之间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条款，不属于刑法概念上的“国家规定”，也不是业务规范，故在保证金未到位、首付款未支付的情况下发放贷款，属于放弃合同权利的民事行为，不符合发放贷款罪的构成要件；3、沈林永对贷款发放的判断基于贷款审查人和贷款调查人的结论，对首付款、保证金以外的其他不符合条件的情况并不知情，仅对借款人条件审查不严存在过失，仅需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4、保证金账户中的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担保形式，不能起到法律意义上的担保效力，故保证金是否到位，对3500万元贷款的风险并无任何影响；5、被告人沈林永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案发后，涉案贷款已全部清偿，且银行已出具谅解书。综上，沈林永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但由于法院已对金某甲的行为作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判决，如认定沈林永构成犯罪，基于本案被骗的对象实际是联合银行总行，而三被告人行为客观上帮助了金某甲骗取贷款，故沈林永的行为更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特征，而在该共同犯罪中，沈林永只是被动参与，起到辅助作用，应为从犯。辩护人也提交了杭州联合银行信贷管理系统信息修改申请表，证明沈林永批准发放贷款，最终还是需要得到联合银行总行风险管理部的授权。
被告人黄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黄璐系为了单位利益和挽救企业的目的，违法发放贷款来填补保证金的缺口，最终也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故本案不具有典型性；2、违法发放的贷款是为了弥补保证金的缺口，并没有提高该笔银行贷款的使用风险。从保护法益的角度看，本案不宜作为犯罪处理；3、本案的借款合同实质上是一个民事行为，即使造成了损害后果，也应属于被害人自我追责的范围，而黄璐已经受到了银行的处罚，刑法没有必要进行干预；4、黄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为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银行的损失也已追回，并得到了谅解。综上，本案不宜作为犯罪处理，即使要追究黄璐的刑事责任，由于法院已对金某甲的行为作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判决，本案受骗的实际是联合银行总行，而黄璐的行为起到的是配合金某甲骗取贷款的作用，故黄璐的行为更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特征。
被告人范琍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范琍敏对于涉案贷款是否发放成功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完全是依照被告人沈林永的指示和要求去操作而已；2、涉案贷款发放后直接打入了保证金账户，且有担保，银行对于该笔贷款的风险是完全可控的，故本案的放贷风险明显不同于一般正常案件，简单适用法条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3、被告人范琍敏在本案中其次要作用，应为从犯，且系初犯，案发后，银行的贷款已得到弥补，并取得了银行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范琍敏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杭州三堡股份经济合作社与广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控股）成立杭州堡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堡业公司），合作开发东方大厦项目。2009年4月，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塘支行（以下简称联合银行上塘支行）向堡业公司的东方大厦项目授信配套个人贷款4亿元，约定：由堡业公司、广业控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广业控股在联合银行上塘支行设立堡业公司专项保证金账户，该账户余额不少于配套贷款余额的20%，若少于20%时，需在10日内补足；购房人申请办理贷款前必须最低支付40%的购房款。
2011年10月，征得被告人沈林永同意后，广业控股动用堡业公司保证金账户3000万元用于归还广业控股关联企业在联合银行上塘支行的一笔到期债务。同年12月，因广业控股未能补足保证金，经广业控股法定代表人金某甲提议，被告人沈林永、黄璐同意采用发放东方大厦配套贷款的方式补足保证金。后金某甲安排张某丙、杨某、林某甲、叶雪莉、王某五户，通过签订虚假东方大厦房屋转让协议、伪造虚假收入证明、出具虚假的首付款支付收据等方式分别于2012年1月16日、17日向联合银行上塘支行申请配套贷款共计3500万元。被告人沈林永在审批贷款时，明知上述5户贷款人不符合贷款条件，仍授意被告人黄璐、范琍敏发放，被告人黄璐、范琍敏明知贷款人不符合贷款条件，仍予以审查、调查通过，违法发放贷款共计3500万元。上述贷款于发放同日转入堡业公司保证金账户。
2012年2月始，广业控股按月代为支付贷款本息。同年7月始，广业控股因财务困难停止支付本息。2013年9月，广业控股现金归还贷款1900余万元，双方就其余贷款本息达成以房抵债协议。案发后，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函。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实东方大厦是广业控股和三堡村的合作项目，并成立了堡业公司来运作这个项目。其中A座房子的销售归广业控股，遂广业控股向联合银行上塘支行申请并谈妥4亿元的贷款授信额度，附加的条件是需在堡业公司的账户里留存贷款额20%的保证金的事实；2011年底，广业控股在联合银行上塘支行有笔9800万元的贷款到期了，但因公司资金紧张，仍有3000多万元的资金缺口，后经过被告人沈林永的同意，其借用了保证金账户里的3000万元，但逾期仍未能归还，以及2012年初，被告人沈林永、黄璐找其商量填补保证金一事，会上有人提到找客户买房贷款，用贷款填补保证金，后其找来吴某等五人买房，承诺首付款和贷款均由公司出，并将五人的购房贷款事宜交给张某甲、叶某落实，最终张某甲告知其贷款已办理好并归还到了保证金账户的事实。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2年过年期间，其主要负责与联合银行上塘支行接洽办理东方大厦销售的授信房贷业务，广业控股与联合银行上塘支行签订了4亿元的授信贷款框架协议，并附加签署了每笔贷款需提供保证金的配套协议，银行负责上述贷款业务的客服经理是被告人范琍敏的事实；2011年，公司资金紧张需要周转，经过被告人沈林永的同意后，动用了保证金账户里的3000万元，但逾期后仍未能归还，后其、金某甲与被告人沈林永、黄璐在五洲酒店顶楼的茶吧里商谈时，金某甲提议找几个人买房办理按揭，银行放几套按揭贷款。后金某甲便找了吴某等五个人，要公司的人把这些人的购房材料准备好后去银行办理购房贷款，以及其和被告人范琍敏说过有五户贷款申请人来办购房贷款，但购房的首付款和保证金不能支付，后银行也没有催讨过保证金的事实。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广业控股工作，主要处理公司日常事务，金某甲曾在维景大酒店地下室茶馆向其提出，让其找几个可靠的人挂名购买公司的房子，首付款和每月还款都由公司出钱，并称贷款一事公司和银行已经衔接好了，其他手续公司会准备好的，后其以其女儿金珊珊的名义购房，王某和杨某也同意挂名购买东方大厦的房子的事实；其带着女儿张某丙、女婿斯博源和王某、杨某按照叶某及银行的要求当场办理了贷款手续，该三户贷款人的贷款金额均为700万元，其中三户贷款人的收入证明都是叶某带到银行的，都是假的，以及其也不知道贷出来的钱怎么使用，房子的首付款、每月还款都是公司支付的事实。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至6月期间，其在广业控股法务部工作，2013年1月初，其和张某乙、金某甲等人一起在维景酒店地下室聊天，金某甲提出让其挂名购买一套房子，向银行申请700万元购房贷款，首付款和每月还款都由公司支付，后其在叶某的陪同下到联合银行上塘支行范琍敏处办理了贷款手续，收入证明也是叶某事先准备好的，其不清楚上面的内容，以及张某乙的女儿张某丙、杨某都是在张某乙的牵线下帮金某甲办理购房贷款的事实。
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中旬，其负责王某、吴某、林某甲、杨某、张某丙五户购房户的银行贷款办理工作，这五户是公司指定挂名购买公司的房子，首付款及每月还贷都是公司支付的，贷出来的钱是归公司使用的事实；其根据每户贷款人顶额贷款700万元来准备办理贷款的材料，后其拿着五户的购房合同、公司出具的购房首付款单据及盖好章的空白的收入证明到被告人范琍敏处办理手续的事实；购房合同是和贷款人在银行当场签的，期间，有人问被告人范琍敏收入证明该怎么填写，被告人范琍敏表示必须是月收入10万元到30万元之间，而且职务要写总经理等公司高管，遂其在被告人范琍敏办公桌后面的一张桌子上填写了张某丙、吴某等人的收入情况和职务，以及其事先通知五户贷款人准备好银行流水单，被告人范琍敏认为王某、张某丙的银行流水达不到要求，要再补一份，最后王某的银行流水没有补，贷款还是放下来的事实。
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叶某等人一起办理东方大厦A座贷款明细表中21户到27户的银行贷款，其中包括杨某、张某丙、林某甲、吴某、王某五户，其和叶某带了购房合同、首付款凭证、空白收入证明，陪同王某、杨某、张某丙等人到联合银行上塘支行办理贷款手续，除了杨某，其他几个客户的购房合同都是在被告人范琍敏的办公室当场签订的，收入证明除了杨某、林某甲夫妻是自己准备的，其他人都用了公司准备的空白收入证明，以及期间，有人问收入证明怎么填写，被告人范琍敏称收入证明中月收入至少要达到10万元至30万元，职务必须要高级职称或负责人身份，遂其等人就在被告人范某办公室后面的桌子上填写了收入证明的事实。
7、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在东方大厦开盘后，其作为营销部的成员从事东方大厦的客户接待工作，并按照金某甲的要求作为房屋转让合同的见证人签字的事实；2012年3、4月，金某甲当面报给其20几个人的名字，让其去银行找被告人范琍敏核查这些人有多少贷款没有还，其发现这些名单上有些人是公司里的人，觉得有猫腻的事实。
8、证人金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广业控股负责公司印章的保管和使用，叶某等人拿过收入证明来找其盖章，在请示过金某甲后其才在这些收入证明上盖章，这些收入证明上的人、职务、收入数额其也没有去核实过，因为根本不存在，联合银行的人也没有找其核实过，以及东方大厦贷款明细表中第1-20号，其都按照金某甲的要求把还贷款的钱打入这些人的银行卡里，这样的操作维持了一年多，这些人都只是名义上买房，实际上都是公司在操作，其中包括其父亲金林军的事实。
9、证人金某丙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至2012年2月，其在广业控股下属的子公司浙江金禾房地产有限公司从事出纳的工作，财务主管孙静华让其同时也负责开具东方大厦销售的购房收据，包括首付款收据，以及包括张某丙在内一共5张首付款收据，当时是叶某一个人过来叫其开的，其按照拿过来的清单的姓名和金额开具收据，没有银行汇款凭证，每张数额都是上千万的，其开好后就去孙静华处盖好章便交给叶某的事实。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堡业公司担任主办会计一职，堡业公司是一个项目公司，主要承建三堡东方大厦项目，该项目的客户贷款指定在联合银行上塘支行办理，客户支付的房款直接到广业控股控制的账户里，虽然从广业控股移交的售房单据来看有7亿元左右的销售额，该项目的支出只有4亿元，但广业控股没钱支付给堡业公司，堡业公司还欠了建筑单位几千万元的尾款没有支付的事实。
1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东方大厦的房子是其父亲张某乙的朋友金某甲找其帮忙买的，张某乙和其说房子的首付款及还贷都不需要其处理，金某甲会处理的，后其和其老公斯博源一起到联合银行上塘支行办理贷款手续，其在银行看了贷款合同后才知道贷款额度是700万元，后其和斯博源当场在购房合同、贷款合同、收入证明等材料上签了字，以及其和斯博源当场签的收入证明上的内容都不是真实的，银行的女工作人员看了其和斯博源的银行流水单后称该流水可能贷不了这么多的事实。
12、证人斯博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其岳父张某乙说要给其老婆张某丙买房子，并称银行按揭等事情他会处理的，其和张某丙只要当场签个字就行，后其和张某丙、张某乙到联合银行上塘支行办理手续，其和张某丙在许多空白合同上签了字，以及其和张某丙签的收入证明上的内容都是虚假的事实。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至今一直从事广业控股相关企业的内部审计工作，2011年底，张某乙让其帮忙在金某甲开发的东方大厦房产下挂个名办一下银行按揭，不需要其出钱，后其和叶某、陈某乙一起去联合银行上塘支行办理贷款手续，和其一起的还有王某夫妻、张某丙夫妻以及张某乙，以及房屋转让合同是在银行当场签订的事实。
14、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金某甲在温岭老家的亲戚，2011年底吴某说金某甲为了公司资金周转，找人挂名购房去银行申请贷款，因为其银行流水进出较多，吴某推荐其去，后金某甲和其约定购房的首付款及还款由金某甲负责，其只要出面到银行签个字，后其直接到银行去签贷款合同、收入证明的事实。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的时候，金某甲让其买套东方大厦的房子，并再找人买一套，金某甲表示房子的首付款和还款由公司支付，其和林某甲说了这个情况，后其和林某甲在陈某乙的带领下到联合银行上塘支行范琍敏处办理手续，其和林某甲在房屋转让合同、银行保证借款合同上签了字，以及事后，被告人范琍敏通知其不符合贷款条件，让其把贷款主体换成其老婆叶雪莉的事实。
16、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2年期间，广业控股等账户大量汇给金某乙等人资金，但资金性质其不清楚，其只根据领导审批单要求操作的事实。
1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联合银行上塘支行担任对公的客户经理，东方大厦贷款授信事项其一开始经办过。2010年，银行和广业控股谈好了对东方大厦项目整体授信贷款4亿元，并附加了留存贷款额20%的保证金条件，后广业控股因资金周转问题和被告人沈林永谈好要动用保证金，第一次动用了约2000万元，按期归还了，2011年底，第二次动用了3000万元，但未能按期归还，经多次催促后，于2012年1月归还了3000万元保证金，以及2012年1月，其看到过广业控股的人来找范琍敏办理按揭购房的贷款，范琍敏称是领导定下来要放款的事实。
1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告人范琍敏负责办理东方大厦个人贷款业务，银行为了控制风险规定在银行开立堡业公司东方大厦保证金专用账户，每一笔个人贷款发放前，广业控股须先在该保证金账户存入贷款金额20%的保证金，按照专款专用原则，谁都没有权利擅自挪用保证金的事实；东方大厦配套个人贷款业务的操作流程主要是贷款前审查首付款是否支付达到房价的40%以上，审核客户的收入、资产情况等并形成调查报告，先报分管风控的副行长黄璐审核，最后报行长沈林永审批放款，行长和副行长对客户情况的全面性负责，一方面看提交上去的资料，分析把关并提出问题，一方面一定贷款金额需当面约谈客户的事实。
19、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总行委派至上塘支行做信贷内勤，负责放贷业务，堡业公司在上塘支行的按揭授信有3-4亿元，按揭贷款的经办人是陈某甲及被告人范琍敏，2012年初，被告人范琍敏曾和其说过手上有几笔按揭贷款要放，但保证金没有到位，其说按照规定保证金没有到位是不能放款的，被告人范琍敏称是领导的意思的事实。
20、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担任联合银行总行内审部经理，总行在每年7月左右开始例行对下属支行上一年度进行内控评价检查，形成的评价结果主要运用于支行正、副行长个人年度考核、行长信贷授信审批权限考核等方面，以及保证金的使用是实行专款专用，不能随意动用，如果动用了保证金，按照行里的规定属于违规操作，违规动用保证金和大额不良贷款的形成都是很严重的事项，配套的处罚也会很重的事实。
21、调取证据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关于合作开发建设“东方大厦”合同书、堡业公司公司章程、会议纪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31日从堡业公司调取，2007年4月6日，三堡经济合作社与广业控股成立堡业公司，合作开发建设“东方大厦”项目，法定代表人章明华，并授权金某甲为委托代理人在所有涉及东方大厦A楼销售的合同上有权签字，以及东方大厦A楼房产权和土地权证由广业控股所有，广业控股有权独自处置，计划2009年12月竣工的事实。
22、证明、堡业公司公章使用情况登记表，证实2009年9月至今，堡业公司公章由三堡股份经济合作社保管，但堡业公司公章使用登记表上并没有张某丙、杨某、林某甲、叶雪莉、王某五户房屋转让合同、房屋借款保证合同的盖章登记的事实。
23、调取证据通知书、《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留用地房屋出租（售）配套个人贷款管理办法》及关于修订该办法的通知，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18日向联合银行总行调取，联合银行总行针对符合条件的留用地房屋租（购）房人与留用地房产开发主体签订租赁或购房协议，支付总费用或加款一定比例后，在预定时点由联合银行贷款经办行向租（购）房人发放的贷款，用于支付剩余的使用费或购房款，同时留用地房产开发主体及其股东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规定贷款对象、条件、额度、担保等条件，其中租（购）房人的贷款额度与其一次性须支付租费或购房款的最高比例为60%，保证人须某银行开立保证金专户，保证金金额最少为不低于留用地房屋租（购）房人在本行配套贷款余额的20%的事实。
24、调取证据通知书、简复单、法律意见书、授信业务基础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29日向联合银行上塘支行调取，联合银行上塘支行于2009年4月20日对堡业公司堡业东方大厦授信4亿元按揭贷款额度，并于5月1日与堡业公司、广业控股签订东方大厦项目配套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联合银行上塘支行对购房人的贷款额度与其一次性支付购房款的最高比例为60%，购房人必须最低支付40%的购房款才能申请办理贷款业务，单户最高贷款金额不得超过700万元，向借款人发放的保证贷款一次性划入堡业公司在联合银行上塘支行开立的账户，堡业公司、广业控股对东方大厦购房人的配套贷款提供全程连带保证责任，以及广业控股须某联合银行上塘支行开立专项保证金账户，余额最少不低于购房人在银行配套贷款余额的20%，若低于20%，须某10日内补足的事实。
2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保证金业务通知书、转账支票、进账单、堡业公司账号明细对账单，证实堡业公司保证金账户于2011年10月底转出3000万元，于2012年1月17日在涉案五户贷款发放后，收到转账3540万元的事实。
26、调取证据通知书、张某丙等五户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审批书、保证借款合同、房屋转让合同、收入证明、户籍证明、收据等贷款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28日向联合银行上塘支行调取，张某丙、杨某、叶雪莉、林某甲、王某与堡业公司签订东方大厦房产房屋转让协议，并以购买办公综合用房为由向银行申请贷款，堡业公司于2012年1月7日出具收到张某丙等五户转账首付款的收据，以及张某丙等五户提供的收入证明、身份证明的情况。
2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堡业公司账号明细，证实2011年10月27日至2012年1月17日，涉案五户发放贷款前，堡业公司保证金账户没有转账收入，以及2012年1月至1月16日，张某丙等五户的房屋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房屋转让价款汇入账户，均无入账记录的事实。
2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查报告、个人信用报告、银行流水单、情况说明，证实张某丙、杨某、叶雪莉、林某甲在购房申请贷款时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根据《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留用地房屋出租（售）配套个人贷款管理办法》的规定，除对贷款对象与条件规定外，参照一般商业贷款操作模式，主要以借款人收入与月贷款支出比予以审核，无需进行专门测算的情况。
29、张某丙、杨某、叶雪莉、王某、林某甲五户账户明细，证实张某丙等五人开户及每月还款均系收到广业控股关联公司或相关个人转款后归还银行贷款的，以及2012年7月后无还款记录的情况。
30、调取证据通知书、购房者银行账号调取清单、杨某提供的挂账情况说明及还款明细、银行回单，证实张某丙、王某、杨某、林某甲、叶雪莉的还款情况，其中杨某于2012年3月29日由金某甲提供银行本票后还款至其本人账户及张某丙、王某、林某甲、叶雪莉的账户，4月29日杨某及王某到银行帮其本人、张某丙、王某等15人还款，5月4日帮叶雪莉、林某甲及本人等5人还款，5月30日王某及杨某帮张某丙、王某、杨某等8人还款的情况。
31、东方大厦A座贷款明细表，证实张某丙、王某、杨某、林某甲、叶雪莉（吴某）于2012年1月17日各放款700万元，以及截至3月31日未还款的情况。
32、东方大厦合同明细、堡业公司资产负债表，证实东方大厦购房销售总额达6亿余元，堡业公司总支出为4亿余元的事实。
33、王某等五户贷款情况说明、交易凭证，证实王某、叶雪莉、林某甲名下剩余贷款已于2013年9月30日以现金形式归还，张某丙、杨某名下剩余代扣款已于2013年8月30日以房产抵债的形式抵偿的事实。
34、被告人的基本履历、职务聘任的通知、联合银行总行、支行中层正、副职分工的通知，证实被告人沈林永于2007年至2012年任联合银行上塘支行行长，被告人黄璐于2009年10月至2012年10月任联合银行上塘支行副行长，被告人范琍敏于2008年8月至2013年1月任联合银行上塘支行客户经理，以及被告人沈林永、黄璐分别作为支行行长、副行长的职责分工的情况。
35、联合银行贷款操作规程、个人贷款管理实施细则、个人住房按揭贷款业务操作规程、联合银行信贷风险责任制度、2011年度支行内控评价实施细则，证实联合银行总行关于借款人的条件、贷款调查、贷后管理等流程、调查人、审查人、审批人在贷款审批发放过程中的职责等问题所做的规定的情况。
36、关于上塘支行“广业系”信贷违规情况的通报、审计报告、谈话记录，证实联合银行总行于2013年11月21日对上塘支行以及相关人员马某、陈某甲及被告人沈林永、黄璐、范琍敏等人的处理，并指出在办理东方大厦项目个人配套贷款时未按要求进行最基本的贷前调查，具体如下：一是未对东方大厦现场进行实地调查、二是对借款人未落实三查制度，未对资料的真实性进行调查，在贷款资料存在明显虚假及伪造更改的情况下审查审批人员均未对客户资料真实性进行核实，客户经理未按制度规定跟进贷后检查管理，对客户的还款资金来源等情况一无所知，以及认为被告人沈林永、黄璐、范琍敏责任认定的情况。
37、户籍证明、工商登记情况、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沈林永、黄璐、范琍敏的身份情况，以及联合银行上塘支行的基本情况。
38、联合银行函，证实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本案所涉的债务，分别于2013年9月30日、2013年11月8日，借款方已分别以现金归还、房产抵债方式清偿，同时，房产抵债的，已有本地一家公司提出了以抵入价购买抵债房产的意向，相关协议已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总体未对银行造成损失，故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情况。
39、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的情况。
40、被告人沈林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堡业公司与联合银行上塘支行达成东方大厦A座配套贷款授信4亿元，并规定发放给贷款户的贷款要留存20%的保证金，2011年底，金某甲有笔3000万元敞口的承兑汇票到期，经过其同意后，金某甲借用保证金来弥补承兑缺口，并承诺一周后归还，但经多次催讨金某甲仍未按期归还，遂其和被告人黄璐、金某甲、张某甲等人在五洲大酒店顶楼茶吧里商谈，期间，金某甲提出找几个人来买房子，银行里发放配套贷款来弥补保证金的窟窿，其跟黄璐商量后同意了该做法，以及2012年初，广业控股到银行递交了五户购房户的贷款资料办理贷款，被告人范琍敏在办理贷款调查过程中，曾和其汇报过五户客户的首付款没有支付，以及没办法划20%的保证金的情况，其在审查贷款中还发现收入证明有问题，但最后其还是审批同意发放贷款的事实。
41、被告人黄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堡业公司与联合银行上塘支行达成了关于东方大厦项目4个亿的授信贷款业务，并规定了堡业公司需缴纳贷款余额20%保证金到保证金账户，被告人沈林永和其说过金某甲因经营资金存在缺口，要动用保证金账户中的3000多万元，等广业控股资金一回笼，金某甲就会把保证金的缺口补足，其考虑到被告人沈林永同意了，也就默许同意了，但之后金某甲经多次催讨仍无法归还上述保证金，遂其、被告人沈林永以及金某甲、张某甲面谈过归还保证金一事，期间，金某甲提出发放东方大厦配套个人贷款的形式，用贷款的钱补上保证金的窟窿，其和被告人沈林永都同意了该做法，以及被告人范琍敏曾和其汇报过办理的五户贷款的首付款没有支付、保证金未到位的情况，但其考虑到被告人沈林永同意放贷，其也就同意的事实。
42、被告人范琍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1月，广业控股的销售部陈某乙、叶某带了五个客户要求办理贷款，调查期间，其发现五户客户的首付款没有打进账户，保证金账户也已达不到规定的20%的比例了，其便先向被告人黄璐汇报该情况，但被告人黄璐让其先向被告人沈林永请示一下，遂其向被告人沈林永汇报上述情况，被告人沈林永表示要发放该五笔贷款的事实；陈某乙拿着空白的收入证明到其处，并问其贷款人收入要达到多少标准，之后陈某乙他们在其办公桌后面把收入证明填好了，以及其曾和戴某提过手上的几笔贷款存在首付款未支付，保证金未到位等情况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沈林永提出的其对五户贷款人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情况并不明知，也没有授意下属要如何去操作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沈林永对贷款发放的判断基于贷款审查人和贷款调查人的结论，对首付款、保证金以外的其他不符合条件的情况并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范琍敏出具的调查报告显示的借款人杨某年收入为720万元，其妻子江秀君的年收入30万元，经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查询显示的杨某目前有汽车贷款9万余元，名下住房一套，住房面积为58.11平方米，上述杨某的家庭年收入高达750万元，与其实际住房水平和消费水平相差甚远，且江秀君的收入证明上的单位与银行征信系统中显示的工作单位不符；借款人张某丙年收入240万元，其丈夫斯博源年收入30万元，目前有住房按揭贷款78万余元，每月支付按揭款5543元，有1次逾期次数，有高尔夫轿车1辆，车价20万元，上述张某丙的家庭年收入高达270万元，与其消费水平也相差甚远，且张某丙、斯博源的收入证明上的单位与银行征信系统中显示的单位不符；类似的情况同样出现在借款人叶雪莉、王某、林某甲的调查报告中。仅从范琍敏的调查报告中就不难发现五户借款人的收入水平与消费水平严重不符，收入证明上的工作单位也与银行征信系统中显示的工作单位不符，并且，从银行流水单可以看出，借款人虽然存入、支出的大额资金比较多，但都是存入后即支出，而其余消费支出均为小额支出，存款余额也仅为几百或几千元。王某则没有提供银行流水单。而被告人沈林永在侦查阶段关于“其在审查这五户购房户提供的资料过程中，对这些贷款户的收入证明产生过怀疑，但考虑把保证金抓紧弥补掉，就采取一种默许的态度”的供述，以及关于其“判断这几个人是金某甲找来的假按揭户了，但是为了弥补前面挪用保证金的错误，其也就默许了”的供述，与调查报告中显示的问题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沈林永主观上已经认识到上述五户借款人的申请材料存在问题，甚至内心已经判断是虚假的按揭贷款，但其并没有做实质性地审查，去进一步核实上述问题，而是采取了一种放任的态度。关于沈林永是否授意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黄璐关于范琍敏向其汇报过东方大厦的五笔贷款首付款没有支付，其让范琍敏向沈行长汇报下的供述，与被告人范琍敏关于其得知要办购房贷款的五户，首付款和保证金都没有支付过来后，其便向黄璐进行了汇报，黄璐听后让其去向沈林永汇报，其向沈林永汇报后，沈林永当场告诉其这五笔贷款业务是要做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沈林永关于范琍敏找其说几个客户的首付款都没有付，且已经和黄璐汇报过了，黄璐叫范琍敏来问其，其就告诉范琍敏给他们贷款办了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黄璐、范琍敏在整个放贷过程中遇到不符合放贷要求的情况，都先请示了沈林永，沈林永有着最终的决定权，而黄璐、范琍敏也是在征得沈林永的同意后，才继续后面的操作。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林永及黄璐的辩护人提出的首付款比例、保证金账户等条件属于联合银行和堡业公司之间合同条款的内容，不属于刑法概念的“国家规定”，保证金不到位，首付款未支付的情况下发放贷款的行为，不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构成要件，且被告人已经受到了银行的处罚，刑罚没有必要进行干预的辩护意见，经查，《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留用地房屋出租（售）配套个人贷款管理办法》及关于修订该办法的通知，规定了购房人的首付款比例、设立保证金账户等条件，联合银行上塘支行和堡业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也是基于上述规定，虽然该规定是联合银行针对留用地房屋配套个人贷款这一特殊的信贷产品所制定的，但该规定的出台也是为了控制银行资金风险，确保银行资金安全。且涉案的五户贷款人的首付款均分文未付，购房的真实性受到质疑，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并未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而是放任了这种假按揭贷款风险的存在，该行为显然已经违反了《贷款通则》、《商业银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有关发放贷款的规定，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的特征。银行对被告人的违规行为所作的处罚，并不影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沈林永及范琍敏的辩护人提出保证金账户中的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担保形式，不能起到法律意义上的担保效力，故保证金是否到位，对3500万元贷款的风险并无任何影响，且涉案贷款发放后直接打入了保证金账户，且有担保，银行对于该笔贷款的风险是完全可控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杭州联合银行留用地房屋出租（售）配套个人贷款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保证人应在本行开立区别于其一般结算账户的保证金账户。为确保保证责任的承担，双方对该账户办理止付手续，并约定使用、补充、支出保证金的条件、时效以及违约的处理，保证金账户最终销户处理等。保证金账户作为银行控制贷款风险的手段，在贷款未清偿期间，该账户的资金实际上是由银行控制的，双方在合作协议中也都认可银行对该账户的使用情况进行检查、监管。故3500万元贷款的发放，但相应的保证金未到位，必然减弱了银行最终通过保证金账户清偿贷款的能力，增加了该笔贷款的风险。虽然贷款最终打入了保证金账户，但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已经扰乱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侵犯了违法发放贷款罪所保护的客体。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林永及黄璐的辩护人提出的如认定犯罪，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并无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事先和金某甲就通过找人办理假按揭的方法来获得贷款一事有过合意，故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是希望通过虚假按揭贷款等欺骗手段来获得贷款的证据不足。但被告人身为银行从业人员，违反法律、法规有关贷款发放的规定，未对申贷人的清偿能力进行尽职调查，其行为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林永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杭州联合银行信贷管理系统信息修改申请表，经查，该份证据只能体现联合银行总行对联合银行上塘支行申请的开通被告人沈林永针对张某丙、王某各700万元贷款的授权额度表示同意，联合银行总行的该行为并不能减轻沈林永未尽职调查申贷人的清偿能力的责任。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林永、黄璐、范琍敏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沈林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璐、范琍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对其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范琍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系初犯，案发后，违法发放的贷款已清偿，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依据上述理由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沈林永、黄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林永、黄璐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黄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范琍敏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从违法发放贷款的目的及损害结果来看，本案不具有典型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的特征，而该行为的实体情节和后果，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林永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5年7月16日，扣除之前刑拘的25天，起至2020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范琍敏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费 婧
人民陪审员 杜文华
人民陪审员 陆文伟
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