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民初字第3293号
原告林友财，男，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音西镇。
法定代理人蔡秀玲（系原告林友财妻子），女，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林厚力，男，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王国忠，男，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玉田镇。
委托代理人林愷，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敬生，男，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渠县。
委托代理人杨敬鸿（系被告杨敬生胞弟），男，汉族，住址同上。
被告周永平，男，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代理人林明星，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
负责人陈志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春治、林同慧，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友财与被告王国忠、杨敬生、周永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友财的委托代理人林厚力、被告王国忠的委托代理人林愷、被告杨敬生的委托代理人杨敬鸿、被告周永平的委托代理人林明星以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同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友财诉称：2013年12月2日22时，被告王国忠驾驶闽A72A**号小型专项作业车从福清往宁德方向行驶，途径沈海高速公路B道2038KM路段，车头右侧碰撞前方在右侧车道内行驶的由被告杨敬生驾驶的闽A367**号重型半掛牵引车后挂闽A68**号（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左后尾部，造成闽A72A**号小型专项作业车乘车人即原告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进福州总院抢救治疗，共住院165天，花费医疗费329671元。事故认定被告王国忠负主要责任，被告杨敬生负次要责任，原告不负责任。经鉴定原告的伤情为重伤，颅脑损伤呈植物状态，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在本事故所造成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共计1987265元（包括医疗费3296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65天＝8250元、营养费30元×283天＝849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5元×165天×2人＝4455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30816元×19年＝585504元、完全护理依赖135元×19年＝923400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2、精神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偿。
被告王国忠辩称：我方已代垫款项25000元；虽然我方承担主要责任，但希望按照责任四六比例分成，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杨敬生辩称：本案事故车辆系其与被告周永平共同出资购买，杨敬生出资10%，周永平出资90%，双方按照出资比例分担利润与风险。
被告周永平辩称：第一、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重型颅脑损伤呈植物状态，其伤残等级为一级。”，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害人林友财是否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必须通过特别程序认定并指定监护人之后，才能够由其监护人作为法定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第二、被告杨敬生仅承担次要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赔偿责任。第三、被告周永平为肇事车辆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5万元，保险期限为2013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19日，附加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条款。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保险期限之内，故应当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次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优先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受害人林友财主张的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过高。部分医疗费支出不合理，自购药品发票9920元，无法证明是否为原告林友财治疗购买。另外，原告无法提供发票号为南字130400444244总金额为17866.3元用药明细，故该部分医疗费是否系合理、必要的支出，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责任。非医保医疗费应当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付，交强险中“非医保用药不予赔付”的规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条款，故只要受害人的医疗费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保险公司就应当足额赔偿。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向被告周永平提供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更未举证就“非医保用药不予赔付”格式条款内容向被告周永平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付非医保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应当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予以确定。营养费过高，建议酌情认定5000元。原告主张住院期间部分护理费已经包含在医疗费之中，原告没有另行支出护理费的证据，故原告主张住院期限护理费，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出院后护理费以三年为给付周期为宜。原告主张各被告一次性赔付长达19年的护理期限，不但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明显违反客观实际情况，建议酌情以三年为给付周期为宜。交通费没有支出证据，建议酌情认定2000元。原告属于农村户口，且无证据证明存在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法定情形，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原告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建议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付，被告周永平已经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附加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万元。伤情鉴定不属于本案赔偿范畴。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我方已经支出交强险项下1万元医疗费。被保险人应提交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及上岗证。事故车辆的保险金额是105万元（含挂车），不计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诉请的部分项目过高，其中医疗费非医保项目、鉴定费不属于我方赔偿范围。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应当以30元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没有相应医嘱，应当以一人计算，出院后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工资，酌情确定2-3年，仍存在护理的，另行主张。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原告的户籍性质确定赔偿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我方车辆仅承担次要责任，在确定我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时，应当考虑责任划分。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日22时，被告王国忠驾驶属其所有的闽A72A**号小型专项作业车从福清往宁德方向行驶，途径沈海高速公路B道2038KM路段，车头右侧碰撞前方在右侧车道内行驶的由被告杨敬生驾驶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周永平的闽A367**号重型半掛牵引车后挂闽A68**号（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左后尾部，造成闽A72A**号小型专项作业车上乘车人即原告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进福州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后在福清市医院住院治疗，先后共住院165天，花费医疗费329671元。2013年12月27日，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情为重伤。2014年1月3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福州高速公路支队四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榕高公交四认字（2013）第20133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国忠负主要责任，被告杨敬生负次要责任，原告不负责任。2014年9月9日，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作出评定，鉴定结论：1、被鉴定人林友财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呈植物状态，其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2、完全护理依赖。为此，原告支出伤情鉴定费800元、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1600元，合计2400元。
另查明，闽A367**号重型半掛牵引车后挂闽A68**号（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系被告杨敬生与被告周水平共同出资购买，其中被告杨敬生出资10%、被告周水平出资90%。该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为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5万元（含挂车，不计免），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国忠支付给原告25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给原告交强险项下医疗费10000元。
诉讼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对原告的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项目费用金额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2月9日作出闽正中司鉴所（2015）证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林友财伤后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共计329671.65元，其中17866.3元费用未能提供可辨识的清单暂不审核，审核311805.35元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的金额共计79715.62元、医保部分的费用金额共计232089.73元。
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当事人对原告部分赔偿项目及金额存在争议，本院查明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329671元，其中含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319751.65元、外购药品9920元。被告对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319751.65元无异议，但对外购药品9920元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外购药品无相应医嘱佐证，应自行承担，故确认医疗费为319751.65元；另参照医疗费非医保费用鉴定意见中有关非医保费用所占的比例，认定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金额为79715.62元÷311805.35×319751.65元=81747.16元，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金额为238004.49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165天=4950元。
3、营养费：原告主张每天按30元标准计算283天，共8490元，被告认为不宜超过5000元。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
4、残疾赔偿金：鉴于原告所地音西村在2006年就已划入隶属福清市中心城区的音西街道办事处管辖，故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统计年度即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残疾赔偿金计为30722元×19年×100%=583718元。
5、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人员2人，按每天每人135元计为44550元，出院后护理19年为923400元；被告认为住院期间护理费已计入医疗费，且没有相应医嘱，只能按1人计算，出院后先按护理2-3年为宜。
本院认为，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对原告所需护理人员虽无明确意见，但原告伤情为重型颅脑损伤呈植物状态，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故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应为2人，本院予以采纳。住院期间护理费依2014年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为49328元÷365天×165天×2人=44550元；出院后先按护理5年为宜即49328元×5年×1人=246640元；两项合计291190元。超过五年后，原告确需继续护理的，可另行诉讼。
6、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被告仅同意赔偿2000元，本院酌定30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8万元，被告认为不超过实际投保的附加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万元。结合原告伤残情况，且原告不负事故责任，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
8、鉴定费：被告对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鉴定费1600元无异议，但对伤情鉴定费800元有异议，本院认为伤情鉴定费系原告按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福州高速公路支队四大队的办案要求所支出的费用，是合理必要的支出，故认定鉴定费为2400元。
本院确认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290010元，其中第1至第3项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计329702元、第4至第7项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计957908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本案原告不负事故责任，被告王国忠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杨敬生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据各当事人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被告王国忠应承担70%的责任比例，被告杨敬生应承担30%的责任比例。鉴于被告杨敬生与被告周永平协商同意按共同出资比例即10%、90%分担风险，故被告杨敬生应承担3%的责任比例，被告周永平应承担27%的责任比例。因被告杨敬生所驾驶的机动车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本案赔偿责任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29001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合计329702元、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合计957908元，已超出120000元的各项赔偿限额，故首先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额1170010元依被告王国忠的责任比例70%计819007元由被告王国忠赔偿，依被告杨敬生、周永平的责任比例30%计351003元（包含非医保费用81747.16元×30%=24524元以及鉴定费2400元×30%=720元），可以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5万元以内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51003元-24524元-720元=325759元，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合计赔偿原告445759元；不足部分即24524元＋720元=25244元，应由被告杨敬生赔偿25244元×10%=2524元、被告周永平赔偿25244元×90%=2272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预付的10000元，被告王国忠已预付的25000元，可各自予以抵扣。原告虽未依法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经鉴定为无意识、无表情、不能言语，呈植物状态，其直系亲属为及时保护原告合法权益，以其妻蔡秀玲为法定代理人提起诉讼，并由福清市音西街道音西村民委员会推荐林厚力担任其委托代理人，程序并无不当。故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系因被告王国忠与被告杨敬生共同侵权所致，故被告王国忠应与被告杨敬生、周永平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周永平主张各被告按各自份额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林友财各项损失445759元，扣除已付的10000元，实付435759元；
二、被告王国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林友财各项损失819007元，扣除已付的25000元，实付794007元；
三、被告杨敬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林友财各项损失2524元；
四、被告周永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林友财各项损失22720元；
五、被告王国忠与被告杨敬生、被告周永平对各自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原告林友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685元，由原告林友财负担8359元、被告王国忠负担13885元、被告杨敬生负担44元、被告周永平负担3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少华
人民陪审员 陈建军
人民陪审员 林孟捷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严 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