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9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怀存，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许永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满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杨浦区淀海桥综合商店，地址上海市杨浦区。
经营者徐依依。
上诉人倪怀存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6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2日，倪怀存在上海市杨浦区淀海桥综合商店（以下简称“淀海商店”）购买“得众佳品黑木耳”2袋，单价为人民币28.8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合计57.60元。该食品外包装标注分装产地为上海，分装地址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蔷薇河西路农产品物流园副食品铺1-22号，分装商为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众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产品标准号GB／T6191。2014年11月22日，倪怀存在淀海商店购买了“得众葡萄干”7袋，单价为18.80元，合计131.60元。该商品外包装标示：分装商见生产日期末尾英文代码，但生产日期后未标示英文代码。随后，倪怀存向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举报。2015年1月5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得众公司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得众公司改正上述违法行为。2015年3月27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得众公司“自2014年2月开始，委托得众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分包装……乐购黑木耳，在上述产品标签地却标示‘分装产地：上海’并对外销售。截至案发，共委托生产并销售了……黑木耳1205袋……。当事人生产经营的葡萄干产品标签上未明确标注生产商。截至案发，共销售了葡萄干1032袋……。当事人生产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货值金额合计……。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了经营食品与其标签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行为。货值金额超过了一万元，应当处以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这部分违法行为性质轻微，且未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当事人也积极进行了整改，对违法产品予以部分召回……。”2015年8月31日，倪怀存以得众公司和淀海商店生产销售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食品为由，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得众公司和淀海商店共同退还货款189.20元并赔偿1，892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食品安全标准主要包括与食品安全相关的产品农药残留、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食品营养成分要求，以及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等。本案中倪怀存称所购两种商品的产地及产商名称标注不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但这仅是关于产品外包装产品信息标示的强制要求，并不能直接得出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结论。倪怀存称涉案食品产品许可证过期，但未能提交证据，且根据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亦未载明倪怀存所购商品存在使用过期许可证或其他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故法院对倪怀存要求得众公司和淀海商店共同“退一赔十”的请求不予支持。得众公司、淀海商店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倪怀存诉请的抗辩权利。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倪怀存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倪怀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我国食品安全法和相关的国家标准都明确规定，食品标签的内容应当真实、准确、不得含有虚假内容，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现涉案食品包装袋上标注的分装信息不实甚至有遗漏，违反了上述规定，显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理应“退一赔十”；涉案黑木耳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3月，涉案葡萄干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6月，但得众公司连云港分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是2014年7月才颁发的，因此涉案食品均系无证生产；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购买涉案黑木耳的57.60元发票有涂改痕迹（将付款单位“上海易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划去，改写为“倪怀存”），这是上诉人自己在原审开庭前涂改的，原因是上海易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能够支持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明材料，但该些商品确系上诉人购买，货款也是上诉人支付的，上诉人曾想让上海易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报销货款，但后来没有报销；涉案食品在诉讼过程中已过保质期，不宜退货；上诉人因劳动争议、人身损害、买卖合同等事项，与得众公司进行了100多次诉讼，是依法行使诉权的行为。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得众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得众公司松江分公司在原有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到期后，将食品分装工作委托给得众公司连云港分公司进行，为了节约资源，松江分公司将原有的包装袋一并交给连云港分公司使用，但以不干胶黏贴的形式对包装袋上的分装地址、分装产地等信息进行了修改；可能由于漏贴、滑落或人为撕毁等原因，导致涉案食品包装袋上的分装信息出现瑕疵，得众公司对自身在管理上的疏失已有认识，市场监管部门也已依法对得众公司做出了行政处罚，但标注上的瑕疵既不构成法律上的欺诈，也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故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求缺乏依据；得众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是在2014年1月3日获得食品生产许可的；上诉人篡改发票内容，故就涉案黑木耳而言，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多年来频繁针对得众公司发起各类诉讼，显属恶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淀海商店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可见，消费者要求生产者或经营者支付所购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应以所购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前提；若食品标签仅存在瑕疵，则不适用上述惩罚性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对于食品安全的定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纵观本案，涉案食品外包装上标注的分装产地、分装地址、分装商等信息，与食品本身的安全性、营养成分并无直接的关联，且从标注的方式来看，亦不足以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综上，涉案食品在信息标注方面虽有瑕疵，但不符合惩罚性赔偿的条件，故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一赔十”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以涉案食品标注的生产日期早于食品生产许可证的颁发日期为由、质疑涉案食品系无证生产，但证书颁发日期与获得相应行政许可的日期并非同一法律概念，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倪怀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卫
审 判 员 武之歌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仲 鸣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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