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商终字第9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恒。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伟。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南。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奕。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胜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丽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梅宁。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旭。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江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秀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诗文。
上诉人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与上诉人浙江胜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侯旭、吴海英、欧阳诗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2）杭下商初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等四人的委托代理人郑奕，上诉人胜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梅宁、李力，被上诉人侯旭的委托代理人胡江玥，被上诉人吴海英的委托代理人胡秀秀，被上诉人欧阳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胜景公司日本部前后任负责人侯旭、欧阳诗文及吴海英签字确认胜景公司赴日团队尚欠导游包括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及案外人施某某等人垫付的境外支出费用合计8226455日元。其中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垫付的费用合计7310981日元，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已收到6546126日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胜景公司的赴日旅游团队是否胜景公司委托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带团。该院认为胜景公司对其赴日旅游团队由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等人带团的事实并无异议，在此情况下，胜景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其赴日旅游团队的导游安排情况。但胜景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其委托日本旅行社机构为其组织的赴日旅游团队提供导游服务，亦未举证证明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系受他人指派为其组织的赴日旅游团队提供导游服务，故该院有理由相信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系受胜景公司的委托为其组织的赴日旅游团队提供导游服务。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提交的结算单已记载了胜景公司组织的赴日旅游团队在境外支出的费用，且经其前后两任日本部负责人侯旭和欧阳诗文及吴海英签字确认，欧阳诗文在签字的同时还明确其中部分付款系其任日本部负责人期间请款支付，故侯旭、吴海英、欧阳诗文在结算单上的签字应系对其记载的全部内容的确认，胜景公司称其日本部负责人只是对团队信息确认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未举证证明结算单上记载的其余导游与其关系，故该部分导游所带团队境外支出的费用与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无关，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要求胜景公司归还相应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在主张其受胜景公司委托，为胜景公司组织的赴日旅游团队提供导游服务，并要求胜景公司归还垫付款项的同时，要求侯旭、吴海英、欧阳诗文对胜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胜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垫付款764855日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1年4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6元，由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负担9466元，由胜景公司负担1330元。
上诉人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共同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结算单是发生在ＸＸ等四人与胜景公司之间、就四人在2010年9、10月份为胜景公司赴日旅游团队提供带团服务以及垫付团款的结算凭证。结算单上共列出16个团队，部分由四人亲自带团，部分由四人委派其他导游带团。16个团队的团款和一个自由行的团款以及四人为胜景公司7、8月份两个团队代为垫付的团款一起构成了四人为胜景公司垫付的总团款金额。侯旭、吴海英、欧阳诗文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并没有对其他导游所带团队发生的团款是否与四人无关提出任何质疑，每个团队都由四人凭票据结算清楚。原审判决认为侯旭、吴海英、欧阳诗文在结算单上的签字应系对记载的全部内容的确认，但又认为其余导游所带团队境外支出的费用与四人无关，自相矛盾。2、其余导游所带团队境外支出的费用与结算单本身就是部分和整体的关系，不可分割。从结算单的内容看，前边所列的是四人垫付的总团款金额，后五项是胜景公司已支付的团款，总团款金额扣除已付团款后剩下的8226455日元是胜景公司尚欠四人的团款。原审判决故意将四人亲自所带部分团队的团款单独分立出来，扣除胜景公司已支付的用于所有16个团队的团款，将其余导游所带部分团队的团款从结算单这个整体中分割出去，逻辑有误。3、四人在原审中一直主张整份结算单中的所有16个团队系四人所带以及结算单上记载的所欠团款系四人垫付。原审判决认定四人为胜景公司带团，却又认为其他导游所带团队的境外支出费用与四人无关。对于结算单上显示的实际带团者为其他导游的垫款项目的相关情况，既未进行法庭调查，也未要求四人补充相关证据，显然不当。4、原审判决认定胜景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委托日本旅行社机构为其提供导游服务，而吴海英在原审中承认2010年9-10月份的团队委托给四人带团，结算单上的其余导游不是凭空产生的。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前后矛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侯旭、吴海英、欧阳诗文明知胜景公司违反旅行社条例的相关规定，未委托有资质的地接社为其订酒店、派导游，而依然为胜景公司违规操作，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2、该案所涉款项系四人作为受托人在处理委托事务时垫付的费用，而不是一般的借款合同纠纷。原审判决混淆了欠款和借款的区别，从而适用了错误的法律。此外，举证责任本已转移到胜景公司，应由胜景公司证明系其委托其他导游带团，团款系由其他导游垫付或其已与其他导游进行了结算。三、原审法院违反了最高院关于涉外案件集中管辖的规定。该案系因四人为胜景公司在日本带团并垫付团款发生的纠纷，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发生在国外，因此该案属于涉外案件，而原审法院对涉外案件并没有管辖权。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ＸＸ等四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针对ＸＸ等四人的上诉，胜景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针对ＸＸ等四人的上诉，吴海英答辩称：吴海英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胜景公司支付团款。
上诉人胜景公司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从结算单记载的内容来看，侯旭、吴海英的签字仅证明胜景公司有列明的赴日团队派出，且收到了以上赴日团队的所有团款，不能证明清单上所有的费用支出均为真实。欧阳诗文的签字仅证明其在担任日本部负责人期间对外支付款项的情况。原审法院的认定夸大了二人签字的证明内容及有效性。2、一张机打表格无法证明ＸＸ等四人主张的待证事实。若四人在日本带团期间有实际支出，一定有相应的票据印证。四人未向法院举证对应的票据存在。而侯旭、欧阳诗文、吴海英三人均从未跟相应团队前往日本，无法对费用支出作出确认。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胜景公司与ＸＸ等四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上的委托关系，本案不适用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四人仅仅是在日本作为导游帮助当地地接社带了胜景公司发出的赴日旅游团队。四人的派遣人是日本当地的地接社，其工作关系（或委托关系）系与地接社发生，与胜景公司无关。三、原审法院不了解旅游行业的正常操作规范，错误认定了法律关系。胜景公司是一家合法注册登记的涉外旅行社，经营的涉外旅游业务都是合法的，也从未在业内有过涉外纠纷。根据我国《旅行社条例》第三十条之规定，旅行社需要对旅游业务作出委托的，应当委托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旅行社，并征得旅游者的同意。而根据实际涉外旅游操作规范，涉外旅游应当由有出境资质的旅行社与境外地接社达成委托协议，并由境外地接社根据旅游者的信息发出邀请，颁发签证，派出导游协助完成整个涉外旅游过程。实际与胜景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只有境外地接社和境内游客，而ＸＸ等四人是由境外地接社派出的导游，与胜景公司无任何业务上、经济上的往来，其隶属关系应属境外地接社。在原审庭审中，法庭要求胜景公司提供每个团队的出入境资料，但由于时间较长，已超过《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所规定的年限，胜景公司已销毁。但至少所有的出入境旅客均未因旅游问题对胜景公司进行任何投诉，胜景公司在以上赴日团队的操作过程中均是合法、成功的。请求依法改判驳回ＸＸ等四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针对胜景公司的上诉，ＸＸ等四人答辩称：一、结算单系吴海英把全部相关票据提交给胜景公司并与侯旭、欧阳诗文和胜景公司的财务一起进行核算后形成，经由侯旭、欧阳诗文、吴海英签字盖手印，系对尚欠ＸＸ等四人团款金额的确认。欧阳诗文在结算单上明确提到经其汇出的三笔团款只是前期团款，其他应付款并没有支付。侯旭和欧阳诗文是胜景公司前后两任日本部负责人、吴海英为胜景公司在日本做地接，胜景公司9、10月份的赴日团队均由他们经手操作，对于这些团队的情况十分清楚，他们在结算单上签字对尚欠团款金额进行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欧阳诗文之后还针对这些欠款向胜景公司提交过处理方案，进一步证实欠款和结算单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原审中提交的侯旭和李力的两份录音也反映出，胜景公司和侯旭、欧阳诗文对于欠款金额并没有异议，只是对于谁应该承担责任持有异议，互相推诿。胜景公司2010年9、10月份从组团社收进团款共计约2000万日元，而汇付给吴海英的团款只有区区5788000日元，剩余1400多万团款，胜景公司无法解释其去向。500多万日元根本无法满足9、10月份所有团队所需，但未见胜景公司提供任何地接社垫款以及曾向地接社还款的证明。这也侧面证明了垫款事实和结算单的证明内容。综上，侯旭、吴海英、欧阳诗文在结算单上的签字应系对其记载的全部内容的确认，对此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清楚。二、ＸＸ等四人和胜景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1、胜景公司的日本部前任负责人侯旭和吴海英委托四人为胜景公司带团是事实。吴海英也承认为胜景公司委托ＸＸ等四人带团。2、9、10月份的赴日旅游团队是以胜景公司的名义发团，ＸＸ等四人有理由相信是在为胜景公司带团，也有理由相信侯旭和吴海英是为胜景公司委托其带团。3、电话录音等证据材料也证明了胜景公司组建日本团队，由侯旭负责处理国内事宜，吴海英负责处理国外事宜。欧阳诗文的录音，也证明了吴海英在日本为胜景公司做地接的事实。三、胜景公司2010年9、10月份的赴日团队系属违规操作。1、因胜景公司采取的是低价团和赌团的经营模式，为了降低成本，并没有委托任何地接社，而是委派吴海英个人赴日进行地接操作。2、胜景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委托地接社在2010年9、10月份为其委派导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0年9、10月份曾向地接社支付过团款。根据胜景公司提供的外汇支付明细和境外汇款申请书，其在7、8月份曾每隔数天向一家名为JST的公司支付过款项（这也反映了胜景公司与国外公司之间的付款习惯），而在9月7日之后再也未向任何地接社支付过款项，反而通过消费店向吴海英汇付了三笔团款（录音材料中胜景公司总经理李力亲口承认将这三笔团款汇付给吴海英和侯旭提供的帐号，欧阳诗文也提到是因为其请款，该三笔款项才成功汇付）。胜景公司所谓的由地接社代为聘请导游纯属捏造事实，意图逃避还款责任。3、在原审当中，法庭要求胜景公司提供每个团队的出入境资料和与地接社的往来资料等，胜景公司声称这些资料原件已提交给公安局，从而无法提供。现在又声称已销毁，前后矛盾。而且，2010年10月最后一个赴日团队的日期为10月24日，旅客归国后还需要至少半个月时间办理销签等事项，原审起诉之时胜景公司还未达到《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两年期限，而作为一家正规的旅行社，也不可能掐着时间销毁材料，除非害怕被查从而故意销毁。此外，即使其他资料被销毁，财务资料也不可能被销毁，财务资料完全可以反映出资金的走向以及成本的组成和扣除，从而还原整个事实。胜景公司故意不提供这些材料，捏造事实，意图逃避还款责任。4、正是因为ＸＸ等四人出于职业素养为胜景公司垫付了团款，才导致胜景公司未被投诉。综上，请求驳回胜景公司的上诉，支持ＸＸ等四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胜景公司的上诉，吴海英的答辩意见与ＸＸ等四人的答辩意见一致。
针对ＸＸ等四人以及胜景公司的上诉，侯旭答辩称：原审判决误解了侯旭签字的本意，其只是对赴日旅游有如此多的团队进行确认，而不是对导游开支的确认，且其是在ＸＸ等人的骚扰下才签字的，结算单上特意作了说明。签字时，ＸＸ等人已经知道侯旭不在胜景公司工作了。
针对ＸＸ等四人以及胜景公司的上诉，欧阳诗文答辩称：欧阳诗文的情况与侯旭类似，ＸＸ等人2012年4月将欧阳诗文堵在公司门口，并将欧阳诗文带到咖啡店要求其签字，该签字只对经手核对的款项事实进行了确认，不是对所列费用进行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ＸＸ等四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材料：
1、欧阳诗文的录音，用于证明吴海英为胜景公司在日本做地接的事实。
2、声明书四份，用于证明结算单上的其他导游系ＸＸ等四人委托、其他导游并没有与胜景公司直接发生关系等事实。
经质证，胜景公司认为：证据1录音中的当事人是否是欧阳诗文无法确定，ＸＸ在本案没有产生之前经常来胜景公司吵闹，在此情况下，胜景公司可能作出了某些回应，但可能某些言语是顺着ＸＸ的话语作出的回答，故该证据是有瑕疵的；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侯旭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吴海英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欧阳诗文认为证据1中的电话录音是ＸＸ等人三番五次在工作期间打给欧阳诗文的，欧阳诗文负责签字确认的几笔款项是用于支付还款，但是具体支付给谁，其没有查实，委托业务应有书面的委托单，证据2违背了操作流程。
就ＸＸ等四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评判：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已经中国驻日使领馆进行公证，结合结算单可以证明郭俊彤、施善杰、魏宝香、陈淑玲系受ＸＸ委托为胜景公司赴日旅游团担任导游、带团费用由ＸＸ结算完毕的事实。
二审期间，上诉人胜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材料：
1、涉外旅游操作流程文件一组，用于证明涉外旅游的操作过程，均有正常的联系单与交接手续。
2、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用于证明侯旭已于2010年8月离职的事实，以及其在结算单上签字时已不再是胜景公司员工的事实。
3、公司员工离职流程表。
4、调档函。
证据3、4共同用于证明欧阳诗文于2010年9月进入胜景公司工作并于2011年2月离职的事实，欧阳诗文在结算单上签字时已不再是胜景公司员工。
5、TKC-100908团费确认单、团款缴纳单、进账单、发票、机票支付凭证、签证费支付凭证、签证材料。
6、TKC-100909团费确认单、团款缴纳单、进帐单、发票、机票支付凭证、签证费支付凭证、签证材料。
证据5、6共同用于证明本案涉及的赴日团队胜景公司款项收支的事实，ＸＸ等人主张的款项系虚构。
经质证，ＸＸ等四人认为：证据1系单方制作，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3、4都需要申请鉴定，真实性有异议；证据5中部分赴日团费组成清单等材料金额计算有误；光大银行的对帐单、通知、记帐联、进帐单、领取证、用款申请单、统一发票三性都没有异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复印件上有侯旭的签名，9月7日若侯旭已经离职，不可能有其签名，原件上显示部门经理是侯旭；统一发票三性无异议；领事馆材料也没有异议；要办理签证必须要有地接社，在此情况下，胜景公司等人伪造了招聘保证书，即邀请函，对此要求申请鉴定，两个团队上面的盖章签字是相同的，是由同一份材料复印形成的；予订表三性没有异议；团费确认单、团款缴纳单（2份）、记帐联（2份）三性没有异议；统一发票没有异议；银行电子回单有侯旭的签字，也是9月7日的；用款申请单、运输专用发票三性没有异议；领取证上的签证时间是9月17日，但是团队出发时间是9月9日到9月14日，对该证据有异议；领事馆材料三性没有异议；招聘保证书的质证意见同之前的保证书，均属于伪造的邀请函；予订表没有异议。侯旭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4没有异议；对证据5、6中款项的具体金额，侯旭对后面的团队操作不清楚，需要法院认定，9月7日银行电子回单有侯旭签字的问题，因支付的是机票款项，当时团队已经收进了，故需要由侯旭签字确认，与2011年4月侯旭签另外的对帐单没有关联性，所有的单据只有机票款是侯旭签字的，其他款项无法确认。吴海英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且是胜景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侯旭9月份还在胜景公司工作，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金额有误，其中两份招聘保证书复印件是一致的，真实性有异议。欧阳诗文认为：证据1不符合操作流程；对证据3、4没有异议；其他证据因为欧阳诗文没有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
就胜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评判：证据1不足以否定ＸＸ等人为胜景公司带团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3、4不足以否定侯旭、欧阳诗文曾系胜景公司日本部前后任负责人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5、6不能证明结算单中的赴日旅行团未由ＸＸ等人带团的事实，且胜景公司9月份的有关财务凭证上仍有侯旭的签名，可以证明侯旭在2010年9月仍为胜景公司经办相关业务的事实。
二审期间，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根据各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胜景公司曾委托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为其2010年9-10月赴日旅游团队提供导游服务，ＸＸ等四人因此为胜景公司垫付款项12504912日元（其中包括郭俊彤、施善杰、魏宝香、陈淑玲受ＸＸ委派带团，实际由ＸＸ垫付的5193931日元），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已收到6546126日元。2011年4月21日、4月25日，ＸＸ等人曾就垫付款等问题与胜景公司原日本部前后任负责人侯旭、欧阳诗文进行过交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ＸＸ等四人与胜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胜景公司认可结算单上载明的赴日旅游团队系其派出，侯旭、欧阳诗文作为胜景公司日本部的前后任负责人也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ＸＸ等人的带团事实，且对结算单上载明的导游垫付款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欧阳诗文还签字确认其曾向胜景公司请款支付过部分团款，以上情节足以表明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与胜景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关系以及ＸＸ等人为胜景公司垫付款项的事实。胜景公司主张前述旅游团队系委托他人提供导游服务，但至今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委托他人带团的事实或与他人结算带团款项的事实，胜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无法支持。二审中，ＸＸ等人提供的郭俊彤、施善杰、魏宝香、陈淑玲出具的声明书可以证明上述四人系受ＸＸ委派为胜景公司赴日旅游团队带团，且所有带团费用均由ＸＸ结算完毕，结算单上载明的该四人名义下的带团垫付款实际由ＸＸ垫付，ＸＸ有权向胜景公司主张，胜景公司提出该部分款项与ＸＸ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故胜景公司应向ＸＸ等四人支付ＸＸ等四人以及郭俊彤等四人名下的垫付款，共计12504912日元，扣除胜景公司已经支付的6546126日元，还应支付5958786日元（按2011年4月21日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472531.73元）。现有证据表明，2011年4月21日左右，ＸＸ等人即向胜景公司催讨过相关垫付款，故其主张上述款项自2011年4月25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因ＸＸ等四人未举证证明其与结算单上载明的其他团队的关联性，故其他垫付费用ＸＸ等人无权主张。ＸＸ等人要求吴海英、侯旭、欧阳诗文对胜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ＸＸ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中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胜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已发生变化，原审实体处理已有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2）杭下商初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书；
二、浙江胜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垫付款5958786日元（按2011年4月21日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472531.73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1年4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
三、驳回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96元，由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负担9466元，由浙江胜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96元，由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负担2976元，由浙江胜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7820元。ＸＸ、曹恒、张大伟、张振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浙江胜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瞿 静
代理审判员 程雪原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