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227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阳宏妹，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湖南省中方县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日被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华，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晃检公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宏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立英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傅代喜、吴蓉晖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薪偿担任庭审记录。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姝、向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宏妹及其辩护人谢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5月2日，被告人阳宏妹得知其居住在新晃侗族自治县中寨镇江米村的姑姑欧某被同村村民杨某癸基打伤住院，遂与陈铁军（批捕在逃）一起来到新晃侗族自治县。次日，欧某之子杨某甲（曾用名杨天栎，已判决）、杨某乙携被告人阳宏妹、陈铁军等人与被害人杨某癸基协商，达成了由被害人杨某癸基支付医药费用并向欧某赔礼道歉的协议。此后，被害人杨某癸基支付了一笔医药费，但未亲自前往医院道歉。同年5月6日上午，被告人阳宏妹、陈铁军、杨某甲、杨某乙及杨某癸亮商议，要求被害人多出一笔钱，否则对其实施殴打。随后五人来到被害人杨某癸基家，被害人杨某癸基见情况不妙，往屋外跑并大喊求救，被告人阳宏妹、陈铁军、杨某甲等人追到杨某癸丰田边，陈铁军将被害人杨某癸基摔翻到田里，被告人阳宏妹持木棒、杨某甲用拳脚对倒在田里的被害人杨某癸基猛打，后经人劝开。被害人杨某癸基从田里爬起来跑至杨某癸炬的猪圈边，又被紧追上来的杨某甲、陈铁军及被告人阳宏妹围住，被告人阳宏妹手持木棒威胁杨某癸基，陈铁军跑到附近厢房边拿了一根钎担，杨某甲从猪圈上拿了一把锄头，被告人阳宏妹用木棒朝被害人杨某癸基脚上打，杨某甲用锄头朝被害人杨某癸基头上、身上打，陈铁军用钎担朝被害人杨某癸基头部击打，被害人杨某癸基当场倒地，三人又朝被害人杨某癸基身上猛打，经群众劝解，被告人阳宏妹等人方才停手。后被害人杨某癸基被当地村民送往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1998年5月15日死亡。经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癸基头部的损伤符合木质棍棒所致，死亡原因系颅骨骨折并大脑挫伤所致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阳宏妹一直潜逃在外，2015年9月1日被告人阳宏妹在浙江省台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阳宏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阳宏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同时被告人阳宏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阳宏妹辩称，打了被害人杨某癸基是事实，但是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与实际情况有出入，当时被告人并没有要求被害人多出一笔钱，也没有商量要去把被害人杨某癸基打一顿，是因为被害人杨某癸基没有给欧某出医药费，所以杨某癸亮、杨某甲、杨某乙才叫上被告人和陈铁军去找其要医药费。
辩护人谢华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被害人杨某癸基本身具有过错，被告人阳宏妹伤害被害人杨某癸基是临时起意，事先没有预谋；在本案中被告人阳宏妹处于很次要的地位；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书没有附相关的司法鉴定机构的资质证明，且认为颅骨骨折并大脑挫伤不会是被害人杨某癸基死亡的直接原因；案发后，被告人这一方尽其所能用房屋及山林、田地等向被害人杨某癸基的家人作出了赔偿，其悔罪的真心的，赔偿也是真诚的；被告人阳宏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1998年5月2日，被告人阳宏妹得知其居住在新晃侗族自治县中寨镇江米村的姑姑欧某被同村村民杨某癸基打伤住院，遂与陈铁军一起来到新晃侗族自治县。次日，欧某之子杨某甲、杨某乙及丈夫杨某癸亮携被告人阳宏妹、陈铁军与被害人杨某癸基协商，达成了由被害人杨某癸基支付医药费用并向欧某赔礼道歉的协议。1998年5月4日，被害人杨某癸基之子杨天锦在米贝乡卫生院为欧某支付了一笔医药费，但被害人杨某癸基并未亲自前往医院向欧某道歉。同年5月6日上午，被告人阳宏妹及陈铁军、杨某甲、杨某乙、杨某癸亮商议，要求被害人杨某癸基继续为欧某出医药费用，如不肯出，就将其打一顿。随后五人来到被害人杨某癸基家，被害人杨某癸基见情况不妙，往屋外跑并大喊求救，被告人阳宏妹、陈铁军、杨某甲等人追到杨某癸丰田边，陈铁军将被害人杨某癸基摔翻到田里，被告人阳宏妹持木棒朝被害人杨某癸基的左腿小腿打一棒、杨某甲用拳脚对倒在田里的被害人杨某癸基猛打，后经人劝开。被害人杨某癸基从田里爬起来跑至杨某癸炬的猪圈边，又被紧追上来的杨某甲、陈铁军及被告人阳宏妹围住，被告人阳宏妹手持木棒，陈铁军跑到附近厢房边拿了一根钎担，杨某甲从猪圈上拿了一把锄头，被告人阳宏妹用木棒朝被害人杨某癸基脚上打，杨某甲用锄头朝被害人杨某癸基头上打去，同时陈铁军用钎担朝被害人杨某癸基头部击打，被害人杨某癸基当场倒地，三人又朝被害人杨某癸基身上猛打，经群众劝解，被告人阳宏妹等人方才停手。后被害人杨某癸基被当地村民送往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1998年5月15日死亡。
经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法医鉴定：死者杨某癸基头部的损伤符合木质棍棒所致，死亡原因系颅骨骨折并大脑挫伤致死。
案发后，被告人阳宏妹一直潜逃在外，2015年9月1日被告人阳宏妹在浙江省台州经济开发区太平洋大厦二手车交易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杨某癸基尸体解剖照片，证明被害人杨某癸基头部和颅内大脑受伤，并因此死亡；
2、本案作案工具锄头、钎担的照片，证明本案同案犯杨某甲及陈铁军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癸基时所拿工具；
3、被告人阳宏妹的户籍证明资料，证明被告人阳宏妹在作案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未满七十五周岁，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及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本案于1998年5月21日已经立案为重大伤害案件进行侦查，该案没有超过追诉期限；
5、协查报告，证明事发后被告人阳宏妹及杨某甲、陈铁军潜逃，公安机关为侦破此案，发布协查通报的事实；
6、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1999）晃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存根），证明本案的同案犯杨某甲已经被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经刑满释放；
7、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证明，证明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1999）晃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
8、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区东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阳宏妹于2015年9月1日被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区东派出所民警于台州经济开发区太平洋大厦二手车交易公司抓获；
9、犯罪嫌疑人阳宏妹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阳宏妹于2015年9月1日被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区东派出所民警于台州经济开发区太平洋大厦二手车交易公司抓获，同月8日由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民警押回新晃县看守所羁押；
10、办案说明，证明因地方方言及其他原因，本案材料中出现一人多名，一名多字的情况，其中本案杨某甲的曾用名为杨天栎，也称杨天利；阳宏妹的曾用名为欧阳小某，也称阳小某；陈铁军与陈先军系同一人；杨天会与杨某乙系同一人；欧某与欧阳菊珍系同一人；杨某癸柱与杨某癸炬系同一人；
11、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证明，证明本案的作案工具钎担及锄头已经随（1999）晃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中随案移送，因该证据不便保存，已被销毁的事实；
12、××程记录、病程记录、放射科照片报告单、××人特别记录、检验单，证明被害人杨某癸基于1998年5月6日被人打伤后送往新晃县中寨医院进行治的事实；
13、新晃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CT检查报告，证明被害人杨某癸基因伤情严重，转院到新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14、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明本案的作案工具锄头和钎担已经随案移送至检察院，检察院又将该物证随案移送至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后因该物证不便保存，已经销毁的事实；
15、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信息表，证明犯罪嫌疑人陈铁军作案后潜逃，公安机关多次对其进行抓捕均未抓获，2015年8月25日对同案犯陈铁军进行网上追逃，现尚未抓获的事实；
16、新晃米贝卫生院收费依据，证明被害人杨某癸基之子杨天锦在1998年5月4日在新晃米贝卫生院替阳（杨）菊珍交纳70.7元医药费的事实；
17、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2016年2月1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因为当时案发现场偏远，交通不便，侦查员较少，1998年5月13日对证人杨某癸炬、杨某癸武、杨某丙、潘某、杨某丁的询问笔录均分别由一名侦查人员制作后，其他侦查人员交叉签名，导致5份笔录中民警重复签名的现象;
18、证人杨某戊的证言，证明1998年5月7日被告人阳宏妹与杨某甲、陈铁军找被害人杨某癸基要钱，后将被害人打伤，1998年5月15日杨某癸基因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19、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杨某癸基与欧某发生矛盾的经过，同时也证明了被害人杨某癸基是被被告人阳宏妹及杨某甲、陈铁军打伤致死；
20、证人杨某癸亮的证言，1998年5月6日被害人杨某癸基没有按照约定去米贝卫生院给欧某付医药费，杨某癸亮便与杨某甲、陈铁军、杨某乙及被告人阳宏妹去找被害人杨某癸基要钱，后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阳宏妹和陈铁军、杨某甲将被害人杨某癸基打伤的事实，同时也证明在打架的过程中，杨某癸亮曾抱住前来劝架的杨某癸炬，不准其劝架；
21、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杨某癸基没有按照约定去米贝卫生院给欧某付完医药费，杨某癸亮与杨某甲、陈铁军、杨某乙及被告人阳宏妹去找被害人杨某癸基要钱，后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阳宏妹和陈铁军、杨某甲将被害人打伤后逃走；
22、证人杨某己的证言，证明阳宏妹伙同陈铁军、杨某甲将被害人杨某癸基打伤倒地后，陈铁军拿钎担朝被害人杨某癸基的肋骨打了两下，被告人阳宏妹拿木棒朝被害人杨某癸基的身上乱打几下；
23、证人杨某癸炬的证言，证明杨某甲、陈铁军、杨某癸亮、杨某乙及被告人阳宏妹将被害人杨某癸基围在田角边准备打架，后来被害人杨某癸基被一个人抓住，猛摔倒在田里，被害人杨某癸基爬起来后就往猪圈边跑，杨某甲、陈铁军和被告人阳宏妹继续追随，陈铁军手拿钎担朝被害人杨某癸基的后脑猛打一下，杨某甲用锄头打下去，被害人杨某癸基倒下，后被告人阳宏妹手拿木棒继续朝倒下的被害人杨某癸基身上打；
24、证人杨某癸武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杨某癸基被陈铁军摔倒在田里，被告人阳宏妹手拿木棒朝被害人杨某癸基打一棒，后被害人杨某癸基爬起来跑到猪圈边，杨某甲、陈铁军和被告人阳宏妹继续追随，杨某甲朝被害人杨某癸基打了一锄后，被害人杨某癸基倒在沟里，陈铁军和被告人阳宏妹继续往被害人杨某癸基身上打；
25、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明在田边打架时有人朝被害人杨某癸基身上打了一棒，后被害人杨某癸基往猪圈边跑，几个人在后面追，等杨某丙到达猪圈边时，被害人杨某癸基已经倒在猪圈边，后来村里人将被害人杨某癸基抬到中寨医院去；
2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在田边打架时被告人阳宏妹朝被害人杨某癸基的脚打了一棒，陈铁军把被害人按到地上用拳头打，经人劝开后被害人杨某癸基往猪圈边跑，陈铁军等人在后面追，到达猪圈边时，证人看到杨某甲用锄头朝被害人头部打一下，被害人杨某癸基倒在猪圈边，被告人阳宏妹用木棒、陈铁军用钎担继续朝被害人的身上猛打，后来村里人将被害人杨某癸基抬到中寨医院去；
27、证人杨某庚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杨某癸基被杨某甲拿锄头朝其头上打一锄后，被告人阳宏妹及陈铁军、杨某甲继续朝被害人杨某癸基的身上乱打；
28、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明欧某与被害人杨某癸基发生矛盾，被被害人杨某癸基打伤，双方的矛盾经村干部调解好，由被害人杨某癸基出医药费并向欧某赔礼道歉，后来欧某的家属提出来转院到县里治疗，杨某癸亮为此去找被害人杨某癸基要求他出医疗费，双方为此发生矛盾导致打架；
29、证人蒲某甲的证言，证明蒲某甲看到被告人阳宏妹、陈铁军、杨某甲、杨某癸亮在田边打被害人杨某癸基，陈铁军将被害人杨某癸基摔倒在田里，被告人阳宏妹持木棒朝被害人杨某癸基打下去，蒲某甲找杨某甲理论，并被威胁说要是再管就连蒲某甲一起打，后来蒲某甲去叫人，回来时被害人杨某癸基已经被抬到家中，讲不出话，听到他人议论被害人杨某癸基是被被告人阳宏妹伙同陈铁军、杨某甲打伤的；
30、证人蒲某乙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杨某癸基与欧某发生矛盾的起因；
3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1998年5月6日杨某癸亮、杨某甲、杨某乙、陈铁军及被告人阳宏妹商议要去找被害人杨某癸基要钱，后双方发生争吵，陈铁军将被害人杨某癸基摔倒在田里，被告人阳宏妹用木棒打被害人杨某癸基的小腿，杨某甲用拳头打，后经杨某癸炬、杨某癸武劝开，被害人杨某癸基往猪圈边跑，被告人阳宏妹及杨某甲、陈铁军在后追随，到达猪圈边后陈铁军用钎担朝被害人杨某癸基的头部打去，杨某甲用锄头朝被害人杨某癸基的头部打去，被害人杨某癸基倒下，杨某甲用锄头打杨某癸基的腰部，阳宏妹用木棒把杨某癸基的脚部打了两下；同时证明杨某甲因为故意伤害杨某癸基被判刑并已经刑满释放；
32、证人杨某辛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杨某癸基与欧某发生矛盾，将欧某打伤，后双方的矛盾经村干部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由被害人杨某癸基到医院给欧某道歉并支付医药费；
33、证人杨某壬的证言，证明杨某癸亮去找村干部调解被害人杨某癸基与欧某之间的矛盾，在调解时杨某癸基答应去医院给欧某交医药费；
34、被告人阳宏妹的供述及辩解，证明本案的起因、时间、地点、经过，但打人的过程与多位证人的证言不符；
35、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杨某癸基头部的损伤符合木质棍棒所致，死亡原因系颅骨骨折并大脑挫伤所致死亡；
36、现场复核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新晃侗族自治县中寨镇江米村洞脑组及案发现场的具体概貌；
37、杨某甲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证明杨某甲作案时的作案工具为一把锄头，陈铁军的工具为一把钎担；
38、欧阳宏刚对被告人阳宏妹和陈铁军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阳宏妹和陈铁军身份信息；
39、被告人阳宏妹对陈铁军的辨认笔录，证明陈铁军是同案犯；
40、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民警于1998年5月13日依法向蒲某甲、杨某癸武提取了本案的作案工具锄头一把和钎担一根；
41、讯问被告人阳宏妹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碟4张，证明公安民警在讯问被告人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讯问过程合法，讯问内容和笔录一致；
42、询问杨某甲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碟1张，证明公安民警在询问证人杨某甲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询问过程合法，询问内容和笔录一致；
43、现场复核视频光碟1张，证明公安机关带被告人阳宏妹复核现场的程序合法，是文明办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阳宏妹伙同杨某甲、陈铁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杨某癸基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辩护人及被告人阳宏妹提出本案中被害人杨某癸基本身具有过错，被告人阳宏妹伤害被害人杨某癸基是临时起意，事先没有协商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癸基没有按照村干部的调解方案到米贝卫生院去为欧某付清医药费用并赔礼道歉，1998年5月6日，被告人阳宏妹及陈铁军、杨某甲、杨某乙听杨某癸亮讲被害人杨某癸基没有付清医药费的情况下，商议要去被害人杨某癸基的家中问其要医药费，在去的过程中有人提出来“如果对方不给钱，就将其打一顿”，后双方为医药费的事情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被害人杨某癸基虽然未按照调解协议到医院去给欧某道歉，但与本案中被告人阳宏妹等人殴打被害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本身具有过错及被告人阳宏妹伤害被害人是没有协商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阳宏妹在去找被害人杨某癸基时携带木棒，发生争吵后也用该木棒对被害人杨某癸基进行殴打，虽然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被告人阳宏妹所致，但被告人阳宏妹在殴打的过程中积极主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提出在本案中被告人阳宏妹处于很次要地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对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书有异议，认为颅骨骨折并大脑挫伤不会是被害人杨某癸基的死亡的直接原因，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意见，经查：该鉴定书形式要件合法，且鉴定结论认为被害人杨某癸基头部的损伤符合木质棍棒所致，死亡原因系颅骨骨折并大脑挫伤所致死，与其他证人证言称杨某甲持锄头朝杨某癸基头上打、陈铁军持钎担往杨某癸基头上打下去的事实能互相印证，并无矛盾，因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意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阳宏妹系坦白，且被告人一方已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等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经查，被告人阳宏妹作案后一直潜逃，并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但其到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阳宏妹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阳宏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27年8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立英
人民陪审员 傅代喜
人民陪审员 吴蓉晖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薪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