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生于1978年7月14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雷志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某某，男，生于1933年5月11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胡波。
委托代理人向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某某某局（以下简称万州某某局）。
法定代表人管某某，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忠斌。
委托代理人冉某某。
上诉人陈某因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4）万法民初字第09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万州某某局根据《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万州区城市建筑立面综合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万府办（2010）某某某某号）精神，按照城市风貌建设统一规划、尊重设计、科学实施的要求，委托重庆市万州区市政管理监察支队具体实施。2011年1月4日，万州区城市建设管理监察支队（甲方）与重庆聚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万州城区店招店牌统一改造工程（一期）制作安装合同书》，合同约定，1、工期要求：工程必须在2011年1月25日前竣工。2、工程地点：太白宾馆至三牧大厦（白岩路3-159号）。3、工程内容：由乙方拆除所中标段原临街建筑立面招牌和门柱，并负责制作和安装设计方案中的新招牌、新门柱。4、制作材料：铝塑板面板；钢材＜40※40，用途装饰骨架；吸塑字，用途店招字号；专用铝合金型材；电源布线，用途灯箱的电源系统；化学膨胀螺栓，用途招牌构架的固定；木工板，招牌基层；真实漆，招牌基层面。根据施工前和施工后的照片，万州区白岩路某某某某号门楣招牌均为蓝底金字，名称为“某某大药房”。施工完成后的《门楣招牌改造验收移交单》载明，某某大药房接收人为孙某某，但该移交单未载明时间。另查明，2012年11月，陈某将万州区白岩路165号原“某某大药房”的门市接过来经营，登记注册了“万州区白岩路某某药房”，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注册号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名称：万州区白岩路某某药房，经营者姓名：陈某，组成形式：个体经营，经营场所：万州区白岩路某某某某号，成立日期：2012-11-1。陈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门市接过来后，仅对店招的吸塑字及铝塑板面板进行了更换，其余部分未作更换。2014年6月29日下午17时许，向某某经过“某某药房”门前时，该药房的店招突然垮塌，向某某不幸被砸伤。根据陈某所提供的某某药房监控录像及万州某某局举示的店招垮塌后的照片载明，该店招除角钢骨架外的其他部分均垮塌坠落，“某某药房”店招为灰底黑字。向某某受伤后，被送到重庆市万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嘱需24小时陪护，由陈某雇请的重庆市万州区威安家政护理中心护理人员王家芳与向某某之子向国平护理。2014年11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胸12、腰1椎体完全性爆裂骨折伴截瘫（FANKLE分级：C级）；2、胸12、腰1椎体平面脊髓挫伤水肿出血；3、胸3、胸9椎体压缩性骨折；4、右眼上睑皮肤破裂；5、右眼上睑软组织挫伤；6、双侧腰大肌挫伤。出院医嘱：1、继续加强护理及营养；2、继续神经康复治疗；3、防止尿路、肺部感染，防止褥疮及深静血栓形成；4、如有不适来院就诊。共计用去住院及门诊医疗费、输血补偿费、脊柱外固定支架等费用195432.04元，并支付了重庆市万州区威安家政护理中心护理费12000元。2014年11月26日，向某某因低蛋白血症再次入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医院，现仍该该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24日，经向某某申请，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2014）临鉴字第132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向某某双下肢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胸12、腰1椎体完全性爆裂性骨折致脊髓损伤所致，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向某某的伤残程度系一级伤残。3、被鉴定人向某某胸12、腰1椎体完全性爆裂骨折内固定物后期手术取出的住院手术医疗费用及定期复查DR片的费用预估人民币壹万贰仟元。4、被鉴定人向某某因胸12、腰1椎体完全性爆裂性骨折伴脊髓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后遗症后期每月必要的医疗费用（参照患者2014年9月8日-2014年11月24日在万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产生的医药费用41362无计算）评估人民币壹万元为宜。或以实际发生额为准。5、被鉴定人向某某双下肢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尚需完全护理依赖，鉴于24小时均要人护理，其护理人员建议设置2人为宜。6、被鉴定人向某某因双下肢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为提高生命质量，在他人帮助下可借助帮助轮椅作户外活动，如选用上海互邦轮椅HBLD2-A电动轮椅，价格为5600元，使用年限约为五年。7、被鉴定人向某某因双下肢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出院后尚需继续加强营养，其营养时限综合评定为六个月为宜。向某某支付了鉴定费4200元。陈某对该鉴定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38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3、后续治疗费，被鉴定人向某某因被砸伤腰背部致胸12腰1椎体完全性爆裂骨折，经内固定术治疗后，目前病情稳定，进一步治疗的指征不明确，故目前无后续治疗费用。4、后期所需护理人数，被鉴定人向某某因被砸伤腰背部致胸12腰1椎体完全性爆裂骨折，经治疗后目前双下肢肌力0级，患者需长期卧床，护理人数评定为2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向某某的伤残等级属于Ⅰ（1）级残；2、被鉴定人向某某的后期固定取出费用约为10000元（壹万圆）人民币；3、被鉴定人向某某目前无后续治疗费；4、被鉴定人向某某所需护理人数为2人。陈某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再查明，向某某系城镇居民户，1933年5月11日出生。
向某某在原审诉称，2014年6月29日下午17时，向某某路过万州区白岩路某某药房门前时，该门市招牌突然垮塌，向某某不幸被砸伤。事故发生后，该店工作人员呼叫120，将向某某送入万州区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胸12、腰1椎体完全性爆裂性骨折伴截瘫，胸12、腰1椎体平面脊髓挫伤水肿出血、右眼上睑皮肤裂伤、胸3、5、9椎体压缩性骨折。现已住院4个月之久，伤情已稳定，无好转并需长期接受治疗和护理依赖。经重庆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向某某的伤残等级为一级，需终身医疗、护理依赖。陈某支付了前期医疗费用和部分护理费。另查，垮塌招牌系万州某某局安装。陈某系万州区白岩路某某药房经营者。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诉至法院，要求陈某、万州某某局连带赔偿向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4440元［30元／天某148天（计算至11月24日止）］、后续治疗费12000元（内固定取出）、后续治疗费60万元（10000元／月某12个月某5年（鉴定后续治疗费）］、住院护理费14700元{［100元／天某147天（计算至11月24日止）］，注：2人护理，陈某已支付一个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向某某主张另一人）}、后续护理费365000元（100元／天某2人某365天某5年）、残疾赔偿金126080元（25216元／年某5年）、残疾辅助器具费5600元、营养费5400元、鉴定费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87420元。原审庭审过程中，向某某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陈某、万州某某局连带赔偿向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30元／天某190天（计算至2015年1月5日止）］、后续治疗费10000元（内固定取出）、后续治疗费60万元（10000元／月某12个月某5年（鉴定后续治疗费）］、住院护理费19000元{［100元／天某190天（计算至2015年1月5日止）］，注：2人护理，陈某已支付一个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向某某主张另一人）}、后续护理费365000元（100元／天某2人某365天某5年）、残疾赔偿金126080元（25216元／年某5年）、残疾辅助器具费5600元、营养费5400元、鉴定费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90980元。
陈某在原审辩称，2014年6月29日，向某某在经过万州区白岩路某某药房门前时，门面招牌垮塌砸伤向某某属实。向某某受伤后，药房员工及时将其送到医院治疗，并且支付了医疗费191362.04元，护理费12000元，外固定支架1500元，输血费2370元，共计207232.04元。致伤向某某的门面招牌是2010年期间安装，当时是为了美化市容，由万州某某局免费统一制作安装。万州某某局并未将门面招牌的管理义务交给陈某，陈某也对该招牌无管理义务。因此，该案的赔偿主体应当是万州某某局。对向某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于后续治疗费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向某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由陈某支付，对于残疾赔偿金和残疾辅助器具费请求法院依法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向某某主张过高。
万州某某局在原审辩称，本案属于物件损害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为管理人或使用人。本局非招牌的管理人和使用人。本局于2011年根据区政府的文件对城区的店招店牌统一改造，并委托区城建支队具体实施。白岩路路段店招店牌在2011年6月已进行了竣工验收。万州区白岩路165号为“某某大药房”，2012年6月5日已将改造的店招移交给了某某大药房，由某某大药房店员孙隆香在《门楣招牌改造验收移交单》上签字确认。而某某药房是在2012年10月才入驻万州区白岩路165号。陈某经营的某某药房的招牌是入驻后自行改造。致伤向某某的招牌系陈某改造后的招牌。综上，万州区园林局对统一改造的招牌或陈某自行改造的招牌均不是使用人或管理人，因此发生的物件损害，本局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向某某对本局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规定，向某某路过位于万州区白岩路165号“某某药房”门前时，不幸被脱落的门楣店招坠落砸伤。其店招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则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店招，谁是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万州区白岩路165号原为“某某大药房”，于2011年1月，根据区政府文件精神进行城市风貌建设，由万州某某局委托重庆市万州区市政管理监察支队具体实施，重庆聚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中标该段改造工程并进行了改造。经验收合格交付“某某大药房”。2012年11月，陈某将原“某某大药房”门市接过来后，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了“万州区白岩路某某药房”（个体经营）。并将店招更换为“某某药房”。根据《重庆市城区招牌标识管理规定》（试行）第三条“本规定所称招牌标识是指机关、团体、部队、院校、企事业单位和其他组织及个体工商户为了经营服务或自身形象需要，在拥有自主使用权设施上设置的带有名称、字号、标志等内容的各类招牌、标识。”；第十一条“招牌标识的店主或业主应加强对招牌标识的维护管理，保证其牢固、安全和整洁、完好，陈旧、损坏的招牌应及时更新、修复，过期和失去使用价值的招牌标识应及时拆除。招牌标识使用过程中的安全责任，由店主或业主负责。”的规定，结合本案，“万州区白岩路某某药房”经营者陈某为了招揽顾客、扩大影响力、建立自身形象以实现利益最大化而自行设置了“某某药房”的店招，应当保证其牢固、安全。陈某作为该店招的设置者、所有者、使用者、管理者，对该店招垮塌坠落致向某某损害，且未举示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向某某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减轻陈某的赔偿责任。万州某某局委托重庆市万州区市政管理监察支队具体实施城市风貌改造的门楣店招是“某某大药房”。万州某某局对于由陈某自行改造的“某某药房”店招是否牢固、安全无法定义务，更不是该店招的所有人、设置人、使用人或管理人，故对向某某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一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38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伤残等级、内固定物取出术的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后续治疗费，经鉴定，目前病情稳定，进一步治疗的指征不明确，故鉴定目前无后续治疗费。向某某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现仍需后续治疗，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于向某某举示的渝东司鉴（2014）临鉴字第132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因果关系、残疾辅助器具费及营养时限的鉴定，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向某某的各项损失，应当计算至向某某第一次出院之日，即2014年11月24日。对于向某某主张2014年11月26日因低蛋白血症再次入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医院所产生的费用，向某某应当在出院之后另案主张，一审法院不作调整。一审法院对向某某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含输血补偿费、脊柱外固定支架）195432.04元，该费用已由陈某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4440元［30元／天某148天（计算至2014年11月24日止）］；3、后续治疗费10000元（内固定取出）；对于向某某主张出院后续治疗费60万元（10000元／月某12个月某5年（鉴定后续治疗费）］，经重新鉴定目前无继续治疗的指征，目前无后续治疗费。向某某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4、住院护理费，根据医嘱向某某需24小时陪护、经鉴定向某某需2人护理，以及陈某雇请的护工王家芳与另一护理人员在向某某住院期间共同护理的事实，向某某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确定为2人。对于陈某已支付所雇请人员的护理费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向某某主张另一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向某某主张的另一护理人员护理费确定为11840元［80元／天某148天（计算至2014年11月24日止）］；5、定残后续护理费，根据一审法院所在地长期护理的护工工资水平，确定为240000元（2000元／月某2人某12个月某5年）；6、残疾赔偿金126080元（25216元／年某5年）；7、残疾辅助器具费5600元；8、营养费，根据向某某的伤残等级结合医嘱及鉴定意见，确定为3000元；9、鉴定费7200元，其中向某某支付了鉴定费4200元，陈某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向某某的伤残等级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为4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某已支付的向某某医疗费195432.04元、护理费1200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210432.04元，由陈某承担。二、陈某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向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444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护理费11840元、定残后续护理费240000元、残疾赔偿金1260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6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445160元。三、驳回向某某要求重庆市万州区某某某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向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4元，减半收取3152元，由陈某承担。该费用向某某垫付，陈某限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向某某。
一审法院判决后，陈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上诉人系致向某某受伤店招的所有人、管理人错误。该店招所有人应是万州区市政园林局。2、致伤向某某的系店招整体垮塌，该店招存在主体设计不合理。3、一审对向某某护理费支持5年显失公平，应待实际发生后由责任人承担，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向某某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向某某辩称，向某某虽已82岁，但法律明文规定其受伤后的护理年限最少不低于5年；向某某现为一级伤残，一审精神抚慰金判得较低；至于市政园林局是否在本案担责由法院评判。
被上诉人万州某某局辩称：我局系受政府委托免费提供资金对临街门面店招进行整治，故该店招属于门面经营者所有、管理并使用，我局对其不享有任何权利。另该店招已移送给某某大药房，后转给陈某，陈某接手后对店招进行了改造。物件损害责任纠纷应由物件的所有人、管理人负责。上诉人称该店招设计部规范没有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陈某为证明涉案店招存在设计不规范的问题，提供重庆市万州区秋成广告经营部书面证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某某药房做门头广告时，拆掉原来的广告字（卸掉“某某大药房”几个字的螺丝），用万能胶将银色铝塑板粘合在原门头板上，在用螺丝将“大众康药品超市”几个字固定在铝塑板上。对门头主体结构没有如何改装。
向某某对此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争议，是否由园林局承担责任由人民法院审查。
万州某某局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该证据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为出具证明的单位也有可能承担赔偿责任，故我方对此证据不予认可。
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外，本院查明的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重庆市万州区某某某局作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部门，为了加强城市整体美容和整洁，出资对所在地城市相关街道的门头招牌进行统一整治。改造工程竣工后，万州某某局按照“谁使用谁负责”的原则，将涉案店招移交给“某某大药房”，并由该药房相关人员签收了移交清单。此时，因万州某某局的行政整治行为业已履行完毕，对该店招不再负有民事管理职责，故陈某上诉认为万州某某局系该店招所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2012年11月，陈某接收“某某大药房”以后，自行将店招字体字体更换为“大众康药品超市”。对陈某自行更换门头店招字体的行为，应视其业实际接受涉案店招，系该店招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根据《重庆市城区招牌标识管理规定》（试行）第十一条“招牌标识的店主或业主应加强对招牌标识的维护管理，保证其牢固、安全和整洁、完好，陈旧、损坏的招牌应及时更新、修复，过期和失去使用价值的招牌标识应及时拆除。招牌标识使用过程中的安全责任，由店主或业主负责”的规定，陈某对该店招依法负有维护管理义务。现本案伤者向某某被涉案店招突发脱落致伤，以物件损害责任纠纷诉至法院。陈某作为该店招的使用人和管理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店面店招已尽到维护管理之责，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自行更换店招字体与本次垮塌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应对向某某受伤后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陈某认为万州某某局所交付的店招系整体垮塌，该店招存在主体设计不合理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之规定，上诉人陈某可以向其他责任人进行追偿。关于陈某上诉向某某的相关赔偿费用问题，因有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表明向某某今后确需2人护理，一审根据向某某目前为一级伤残的身体状况，结合其年龄等因素，综合确定向某某的后续护理期限为5年以及4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6355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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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铁晓松
代理审判员 盛建华
代理审判员 张艳敏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