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11刑初2099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赞良，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兴宁市，文化程度中专，住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1日被羁押并于同年2月24日被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凯梅，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7〕20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赞良犯行贿罪，于2017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倩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赞良及其辩护人罗凯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朱赞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向时任广州市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所长、广州市白云区地理信息数据管理中心主任罗某1(已起诉)共计贿送人民币233.3万元。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赞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赞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辩称只有二三十万元的行贿款。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犯罪数额应认定为五十五万元。理由如下：⒈2009年被告人朱赞良购买的丰田车，是送给了罗某1，纯属朋友交情。⒉梅州和金沙洲的房产都是被告人朱赞良借钱给罗某1购买的，双方是一种借贷关系。⒊银行卡中的50万元是借给罗某1购买车位的。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朱赞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向时任广州市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所长、广州市白云区地理信息数据管理中心主任罗某1(已判决)共计贿送人民币232.478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1月，被告人朱赞良在罗某1购买丰田汉兰达小汽车1辆时，为其垫付购车款及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24.8万元。
（二）2011年5月，被告人朱赞良在罗某1购买梅州市南堤客都新村某房时，为其支付购房款及相关费用共计42万元。
（三）2011年8月，被告人朱赞良在罗某1购买本市白云区金沙洲某房时，向其贿送首付款项共计人民币60.6689万元。
（四）2012年5月，被告人朱赞良办理账户名为刘某标的建设银行卡1张，并将该卡送给罗某1，后被告人朱赞良多次往该卡存入款项共计人民币105.01万元。
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朱赞良被抓获，同年2月24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工作人员将其带回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书证
⒈破案报告，证实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侦查有关案件中发现线索，发现朱赞良有行贿事实。2017年2月24日，工作人员将朱赞良带回调查。
2.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罗某1的身份及任职情况的证明、罗某1的干部履历表、广州市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法人证书等，证实罗某1于2009年2月至2014年6月，任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所长，2014年7月始任白云区地理信息数据管理中心（挂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牌子）主任，主要职责为负责其区的土地房产测量、地形测量、工程测量及放线等工作。
⒊关于朱赞良挂靠广东省核工业地质测绘院的说明,证实了朱赞良与其单位为挂靠关系，当时没有签订挂靠协议，其单位对挂靠项目管理按照其单位规章制度汇编中《广东省核工业地质局测绘生产管理制度》第8条，挂靠项目管理执行，收取15%项目管理费用。其单位与朱赞良进行结算时，采用转账结算，结算时将工程款转入朱赞良个人账户。挂靠经营中，朱赞良自行与业主谈妥后挂靠其单位。项目过程中全部由挂靠人朱赞良与业主进行沟通协调项目进度、项目验收等工作。
⒋关于朱赞良挂靠广东省地质测绘院的说明，证实其单位与朱赞良是挂靠关系，根据其单位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经济责任制和项目情况及税赋变化，2011年-2014年收取10%的管理费，2015年收取13%的管理费，2016年收取14%的管理费，不签订挂靠协议，按项目结算，有具体项目的签分包协议或合同。框架协议的按实际结算到账数为准。挂靠项目管理方式，由挂靠方全程跟踪、联系业务、业务开展、施测、结算等，其单位负责发票开具及款项的收支，须检查验收的，由总工办负责检查验收。其单位只提供资质给朱赞良开展业务，是朱赞良自行与业主谈妥后挂靠其单位签协议。项目过程中，朱赞良负责与业主单位沟通协调项目进度、项目验收等工作。其单位与朱赞良的款项结算，以收到项目工程款为前提，扣除管理费后，由朱赞良到税局开具与测绘业务相关的发票，或用项目开展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发票，到其单位办理费用支付手续后，转账结算给朱赞良。
⒌户名为刘某标、卡号为62×××85的建设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明细，证实开卡预存100元，2012年5月23日朱某1账户存入20万；6月15日存入5万；6月28日存入15万；7月20日存入5万；8月18日存入5万；9月25日存入5万；2014年1月17日存入50万。2012年9月29日现金存入4万。前后转账陈某开30万(2012.6.8-2012.6.30)；转账王某立5万(2014.2.24)；转账罗某4华10万(2014.8.7-8.8)。
⒍经罗某2签名的银行卡消费小票，证实(1)消费金额5万元，时间：2014年3月29日；(2)消费金额150048元，时间2014年3月30日；(3)消费金额164800元，时间2014年3月30日。
⒎粤Ａ×××××小型汽车的查询资料，证实开始登记、使用时间2010年1月28日，所有人罗某1。
⒏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丰田汽车收据，证实罗某1于2010年1月27日购买的丰田牌小汽车含税价格为248800元。2009年11月29日由朱某1刷卡交定金10000元。2010年1月27日由朱某1刷卡交付238800元、交付购置费、上牌费23265元。罗某1签认：以上5张购车收据总金额为27.2065万元，系朱赞良帮其买车的钱，他总共帮其付了29.8万元，其余2万多元没有对应的收据。
⒐商品房预售合同，证实罗某2向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购买某房，罗某2及罗某1均确认该房产系罗某1借名购买。
⒑罗某2房地产登记情况证明、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证实白云区某房、地下1层某车位登记于罗某2名下。
⒒罗某1签名的银行消费小票，证实卡号：62×××70，消费金额5万，时间2011年7月29日。
⒓钟某书签名的银行卡消费小票，证实卡号：62×××19，消费金额3000元，时间2011年8月27日。
⒔钟美某签名的银行卡消费小票，证实卡号：62×××28，消费金额分别为4000元,30000元,30000元，时间均为2011年8月27日。
⒕文某红签名的银行卡消费小票，证实(1)卡号：52×××23，消费金额分别为17000元,30000元，时间2011年8月27日；(2)卡号：62×××79，消费金额290000元，时间2011年8月27日；(3)卡号：62×××18，消费金额30000元，16000元，时间2011年8月27日。
⒖朱赞良签名的银行卡消费小票，证实（1）卡号：95×××07，消费金额为498000元,时间2011年8月27日；（2）卡号：62×××27，消费金额为50000元，时间2011年8月27日；（3）卡号：43×××88，消费金额为58689元，时间2011年8月27日。
⒗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产证，证实罗某3、朱某2夫向梅县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梅州市某房，系罗某1借其等名义购买。
⒘被告人朱赞良的身份情况，证实被告人朱赞良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证人证言
⒈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白云区地理数据管理中心、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属于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的下属事业单位，工作职能是白云区范围内国土、房屋、道路、公共基础设施等测绘管理、测绘数据审核以及地理信息数据管理。其自2009年4月至今担任白云区地理数据管理中心、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的主任、所长职务，工作职责是负责单位的测绘业务、测绘数据审核和日常管理工作。2009年至2016年，其在担任白云区地理数据管理中心、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的主任、所长期间，曾收取朱赞良送给其的财物，并利用手上的权力帮助他们谋取利益。
2010年1月，朱赞良以帮助支付购车款的方式送给其29.8万元；朱赞良挂靠广东省地质测绘研究院从事测绘经营业务。大概2009年年底的一天，朱赞良希望其能尽量出面让他承接测绘业务，以后会给其好处，意思就是赚了钱也会分给其，其听他这么说就找机会帮他承接测绘业务。2009年底朱赞良又找到其说，他想买台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还问其要不要一起买，其说自己没钱买车，朱说他可以替其付车款，还对其说：“这点钱没关系，你以后多帮我承接一点测绘业务做就可以了”，意思是如果其能帮他多承接测绘业务，他就送台车给其。其想自己也需要车用，所以就答应了，其当时还和朱赞良说：“我以后一定会帮你多承接一些测绘业务做”。后其和朱赞良一起去店内购买了车。
2011年8月，朱赞良送给其钱款用于支付购房款首付。2011年7、8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朱赞良叫其去金沙洲，说有一套房子特价，总价也就365万多元，让其购买。其说没有那么多钱，他说他来想办法，其就动心了决定买下来。后来其和他一起去购房处，其还交了5万元订金。过了几天，朱赞良来政务中心找其，给了其两张银行卡，告诉其卡里总共有70万元，他还告诉其密码，让其去付首付，其自己又凑了40万元，跟其妹妹罗某2一起去恒大绿洲签购房合同并用刷卡方式将上述共计110万元交了首付款，购房产权人是罗某2，剩余的250万元款项由罗某2在工商银行办理贷款，绑定还贷的银行卡虽然户名是罗某2，但是贷款都是其来还的。朱赞良及其女儿朱颖的卡帮其支付了60.6689万元。
2011年，朱赞良送给其一套位于梅州价值42万元的房子。2011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朱赞良打电话给其要和其一起在梅州买房，但梅州这么远其又不去住，其一开始并不想要，但朱赞良说这套房子是员工价2800元一平方米，买了下个月就能涨到3800元每平方米，能赚15万，其跟他说其当时也没钱，朱赞良表示没问题一切由他搞定，其当时就意识到他是要送其一套房子。由于梅州离广州比较远，其要在广州上班不好管理，而其妹妹罗某3家离梅州比较近，因此与其妹妹商量，由她代其购买。2011年左右，朱赞良一次性付款42万多元买下该房产，购买后产权在其亲妹妹罗某3的名下。
2010年至2016年，其多次以银行卡的形式收取朱赞良钱款。其记得当时朱赞良送给其一张银行卡并告诉其密码，他每次送钱给其都是将钱存到银行卡里面由其使用。朱赞良通过银行卡送钱给其的时间现在记不清了，只记得其妈生病时朱赞良给了其5万元，还有一次是15万元。大概2014年年初的时候，其想在金沙洲购买一个车位，朱赞良又往这张卡里面一次性存了50万元。此外他还用这张卡送给其10万元，可能是分两次存进去的。他一次送给其50万元是因为当时项目比较多，金额比较大，他赚的钱也比较多。其记得当时朱赞良只是说希望其能帮他多拉业务，赚了钱大家分，有个卡好用点，他当时只给了其卡和密码，每次存钱进去之后他都会打电话通知其一下。
朱赞良送钱给其无非是想和其拉拢关系，让其多关照他，让他多承接一些测绘分包项目，此外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分包的测绘项目款审批权限也在其这里，拉拢其也可以让他早日拿到测绘款项。其曾利用职务便利帮朱赞良承接了很多测绘业务，他也从中赚了不少钱，他送钱、买房给其是为了感谢其帮他承接了测绘业务。其之前讲过其帮朱赞良承接测绘业务分两种情况，一是帮朱赞良从其他公司和单位承接的，大多是城中村改造项目。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测绘虽然不一定需要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做，但相关的测绘数据一定要通过测绘所的审核，否则该项目区政府不会批准，其作为测绘所所长有审核权限，城中村改造项目的主体是村和合作房地产企业，其很容易出面找业主单位，这些改造项目的业主单位都是村里或者开发商，他们委托测绘不需要通过公开招投标，作为测绘所的所长，其可以利用手上的权力和影响力帮朱赞良承接这类的测绘业务。另一种情况是将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的测绘分包给朱赞良做，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每隔几年会对测绘公司进行招标，并会根据中标企业建立一个测绘企业库，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只能从库里面选择企业分包测绘业务，而朱赞良挂靠的广东省地质测绘院进入了测绘企业库，具体选择哪家企业分包由其决定。朱赞良送钱给其无非是看上其手上的职权，其也明白这点，但是因为一时的糊涂和贪心，其还是收下了他的钱，并利用手上的权力关照他，分包了很多测绘所的业务给他做，在支付测绘费用时也会优先将测绘费支付给他。
⒉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罗某1的妹妹，2011年7月份，罗某1用其的名义在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购买了一套房产，2014年3月，罗某1又用其的名义在白云区金沙洲购买了一个车位。上述购买的房产与车位实际上都是罗某1购买的，购买资金都是罗某1的，购买以后也都是由罗某1使用。罗某1购买上述房产后，罗某1及其家人就搬进去住了，现在该房产仍由罗某1的家人居住使用。2014年3月底的时候，罗某1让其去恒大地产办理购买车位的手续，当时罗某1给了其两张银行卡，说是刷卡购买车位，后来其用罗某1给的两张银行卡刷卡支付了车位款，其记得购买车位的总费用是36万元左右。
⒊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朱赞良的妻子，朱赞良曾经于2010年初的时候帮罗某1支付了27万元左右的购车款。
⒋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罗某1曾经借用其和其丈夫朱某夫的名义在梅州市购买了一套房子。2011年的一天，罗某1打电话跟其说，他在梅州购买了一套房子，但想借用其和其丈夫朱某2夫的名义购买，因为他在广州，离梅州比较远，过来不方便。其听他这么说就答应他了。第二天，其和朱某2夫一起去售楼处签订了买房合同并办理了相关手续。买房合同是其和朱某2夫签的。2014年拿到的房产证，房产证上也是其和朱某2夫的名字。罗某1当时说他已经付款了，让其和朱某2夫去办手续，其二人在拿到房产证的时候付了80元的登记费，没有支付其他购房费用。
⒌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罗某1的妻子，其和罗某1名下有两套房产，其家还有一辆丰田牌汉兰达越野车，这台车是2010年左右罗某1购买的。其不清楚这台车是怎么买的。罗某1在白云区金沙洲还有套房子，是恒大地产在金沙洲开发的房子，这套房子是在2011年左右买的，不过买的时候其不知道。这套房子是用罗某1的妹妹罗某2的名字购买的。他买这套房子没有和其商量，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买的。
（1）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朱赞良的供述，证实其出资24.8万元帮罗某1购买了丰田汉兰达汽车，贿送60万元用于购买广州恒大金沙洲房产一套、42万元用于购买位于梅州市房产一套，及陆续贿送人民币100余万元给罗某1。
大概在2009年的时候，其通过罗某1的介绍拿到了广州国众联评估公司的一个评估测量项目，是对萝岗东进公司以及其他多家私营的苗圃进行清点和测绘，前后做了几百万元的测绘工程，最终这些项目其赚取了200多万元纯利润。到了2009年11月份左右，其就想着感谢下罗某1，问罗某1想不想要买一辆汉兰达车，罗某1说他只有5万元没有那么多钱买，其就说其它的购车费用其先代出钱，他也答应了。于是其就让罗某1打了5万元到其老婆朱某1的银行卡上，然后其带上朱某1和罗某1一起到位于天河区黄埔大道某店购车。其三人一起去了两次或三次汽车店，购车时用其老婆朱某1的银行卡一共支付了524130多万元，为了方便上牌，其分两张发票来写，一张写罗某1的名字，另一张写其老婆朱某1的名字，其和罗某1各买一辆，款式都是一模一样的。其等第一次去是下定金，其为罗某1下了一万元定金，后来其又为罗某1支付了23.88万元的购车款，购车款共计24.88万元。后来购车的购置税、保险、上牌等相关费用也是其帮他出的，这部分有几万元。这些钱都是其老婆朱某1的卡刷卡买的。罗某1买的车是上的罗某1的名字。其是为了感谢罗某1介绍萝岗的项目给其做，让其赚取了200多万纯利润。那时其想在白云区发展，方便以后让他帮其介绍测绘院的活来做。
2011年3月，其在梅州市购买了一套房产，因为其和罗某1平时关系不错，自己又在白云区做测绘项目，有些事情有求于他，他帮其介绍过测绘院的活来做，于是其问罗某1要不要也买一套投资。罗某1说没有钱。后来罗某1叫他老婆吴某1哥哥吴某2林借了40多万元打到其的银行卡里，让其帮他先买下，买房是用罗某1的妹妹罗某3的名字买的，其和他妹妹一起过去买的。买房后不到一个月，罗某1就说他哥哥现在要着急用钱，问其能不能把买房的钱先给回他用，其于是就给罗某1打了42万多元，而罗某1就说等梅州房子卖了再还给其。不过直到现在已经过去6年了，罗某1一直没有把梅州的房子卖掉，也没有说还钱给其，其也没敢向他提出还钱的要求。
2011年8月左右，其看到白云区金沙洲恒大绿洲的新房开盘，有特价房出售，其问罗某1要不要买，罗某1说他没有钱买。罗某1借了50万元，但是还差60万元才够110万元付首付款。于是其就向其的一个同学陈某立借款50万元，打到其的工商银行卡，加上其自己抵押款多出的10万元，帮他付了60万元的首付。其在白云区做测绘项目，有时需要他帮其介绍项目给其做，也需要他帮其催拨测绘项目款，因为有些事有求于他，所以其也不好主动提出让他还钱，所以过了五六年时问，他都没有把这些钱还给其，其也没有主动提出让他归还。
除了借钱给罗某1买房，另外，其还陆陆续续借给罗某1大约100多万元。大概从2012年开始，罗某1就陆陆续续向其借钱，他只是说他急需用钱，要向其借钱，其为了方便借钱给他，于是就让其手下的一个叫刘某标的人去建设银行开设一个账户，其把钱打入该账户，再让刘某标把这张卡拿给罗某1去用，顺便把密码告诉罗某1。之后，每次罗某1向其借钱，其就把钱打入该卡账户，罗某1就直接从该账户取钱去用。从2012年至2016年，这段时间，其陆陆续续打入100多万元到卡上，罗某1借钱都是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朱某1是其的妻子，其都是用她名下的银行卡转钱到刘某标的这个账户。其借给罗某1上述100多万元的时候，没有让罗某1写借据，没有约定利息。其等没有约定具体还款时间，其从来没有向罗某1提出还款。既然罗某1主动要向其借钱，其也不能推辞。其想着他之前介绍萝岗工程给其做，还有白云区个别单位的镇要求测绘找到白云区测绘所时，罗某1会通知其联系这些单位。比如白云区的永兴村垃圾填埋场测绘工程就是由罗某1通知其去联系的，而且其在白云区还有很多工程款仍然没有拿到还要找他。其借给他的钱，他都没有还过给其。罗某1曾经介绍过白云区人和镇的方石村、大巷村的城中村改造项目，罗某1的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也有很多业务给了广东省地质测绘院、广东省核工业地质测绘院、四川核工业地质局调查院，这几个单位从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承接的业务基本上有百分之八十左右都是由其来做的，这些项目有些是其自己通过罗某1找到的，然后挂靠这几家单位来做，有些也是这几家单位自己接到业务后给其做的。此外，有些项目款下拨的很晚，其也会让罗某1帮其去催拨。其还供述称很不情愿“借钱”给罗某1，只是罗某1不停的借，其也没有办法，有时实在不想借钱或者没钱借给他，也会推辞掉。2014年左右的时候，其还因为借钱的事和罗某1吵了一架，当时罗某1又找其借钱，其说之前白云区穗丰村环保拆迁测绘项目测绘款还没结算，没有钱借给他，他看其很不高兴，就说会想办法尽量向业主单位帮其催款，让其早点拿到测绘款。
关于被告人朱赞良提出其给罗某1购买车辆、房产的钱款性质均为借款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第一，相对于罗某1的家庭收入水平而言，涉案款项显然属于巨款。面对如此大笔“借款”，全部均以大额形式交付，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日期，未出具借条，实际上至今也没有还款，明显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情形；被告人朱赞良明确陈述其的经济状况亦不佳，曾因不愿意给罗某1钱而产生矛盾。足以排除以上款项为民间借贷及赠与。第二，被告人朱赞良明确陈述其在经济上支持罗某1，是基于罗某1为其承接业务而获得利益，罗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予以印证。从款项的支付数额及时间来看，被告人朱赞良不仅为罗某1支付车款、房款，还专门开设银行账户用于长期打款，在此期间，罗某1与被告人朱赞良具有业务制约关系，考虑到案发时该几笔款项的购买力已明显超出正常的人情往来范围，其本质应为权钱交易，故上述款项均应认定为行贿款，被告人朱赞良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赞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赞良犯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唯犯罪金额统计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被告人朱赞良的供述、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朱赞良向罗某1贿送人民币共计232.4789万元。被告人朱赞良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赞良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 峥
人民陪审员 白春爱
人民陪审员 刘桂英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钊琦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