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7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国洪，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静英，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大宇管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佛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世周，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国洪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大宇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管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龙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8日，成国洪以韶关市北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欢基础部（以下简称北江建筑公司万欢基础部）（合同乙方）的名义与大宇管桩公司（合同甲方）签订编号（2009）打桩字第002号《打桩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位于武江区红尾矿水泥厂南侧的管桩生产厂房及配套设施进行打桩，管桩规格：DN400～DN500（mm）；管桩长度：8～14（m）；管桩入土深度不定；管桩数量：大约500个桩位；管桩型号：400A、500A型，合计：大约6000（m），工程总造价：每米20元（按管桩施工入土深度的桩身长度计算），静压机进场搬运费15000元，承包方式：包工、包设备，预制管桩供应方式：甲方自供，打桩开工日期：约2010年1月1日，现场具备打桩条件，桩机进入现场，打桩竣工日期：约2010年1月30日，自开工之日起为一个月工期，付款方式：打桩工程施工中按完成一条生产线车间支付50%进度款给乙方，工程结束并经验收合格后60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余款等约定。合同签订后，成国洪按大宇管桩公司的要求于2010年3月起组织机器设备进场施工，同年7月竣工。2010年7月5日，成国洪出具委托书，委托书内容：“我单位现委托大宇管桩厂将压桩款壹拾万元正汇入户名：韶关市成城装饰工程部，开户行武江农信社，帐号：37988534012，作购材料用”。同年7月12日，大宇管桩公司通过银行向韶关市成城装饰工程部在武江农信社开设的帐号37988534012汇入了10万元。2011年4月27日，成国洪代表成国安与大宇管桩公司代表陈中洪进行验收结算，成国洪出具结算清单共四项：一、￠400管桩压桩入土数：5150.2m×20元＝103004元；二、￠400管桩：20m×100元＝2000元；三、桩机进退场费：15000元；四、油站旁边（大宇管桩厂工地）补费用。大宇管桩公司代表陈中洪在结算清单书写注明“压桩米数为5150.2m，其余由老板确认”后签名。2013年2月9日，北江建筑公司万欢基础部出具授权委托书给成国洪，全权委托成国洪向大宇管桩公司追讨工程款等事宜。2013年3月19日，成国洪通过EMS特快专递向大宇管桩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支付打桩工程及停工损失费的催告函》。之后，成国洪与大宇管桩公司因对工程款的支付产生争议，双方经协商无果。
另查明：成国洪为证明其在2008年到沐溪水库对面加油站工地进场，提供了其代理人李静英在2014年2月24日对卢锦芳、林庆云、吕文浩、黄奇武、成国安的调查笔录，上述人员均表示可证明成国洪曾在2008年1月3日搬运压桩机进入沐溪水库对面加油站工地，又于2008年6月24日搬离退场。大宇管桩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是成国洪单方制作，与大宇管桩公司没有关系，故不予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
2014年1月8日，成国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由于大宇管桩公司建设的管桩生产厂房及配套设施工程，涉及的管桩基础工程是由成国洪负责施工的。大宇管桩公司所建设工程分两次，第一次是在2008年期间，建设工程地点在沐溪水库对面加油站旁，成国洪按大宇管桩公司要求于同年的1月3日将工程压桩机进场施工，但因大宇管桩公司的原因未能正式开工，直到6月24日退场，退场原因是因大宇管桩公司建设厂房地址变更，直接造成成国洪从2008年1月3日将压桩机进场，到2008年6月24日退场地的压桩机进、出费用及桩机台班停工损失，经成国洪结算，压桩机进、出费用为30000元，桩机台班停工损失为301756.69元，合计损失为331756.69元，但大宇管桩公司只支付了10万元。第二次工程于2010年3月份开工，8月份基础工程完成，成国洪与大宇管桩公司的管理人员陈中洪于2011年4月27日对上述两个工程结算，确认了成国洪在第二次工程的压桩数为5150.2米，对油站旁边（大宇管桩厂工地）补偿费用由老板确认。为此，成国洪多次找大宇管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佛坚协商处理，同时也将桩机台班停工损失数告之，大宇管桩公司也愿意用成国洪使用的管桩货款进行冲抵，但大宇管桩公司以已支付了10万元为由，不愿对桩机台班停工损失数结算，致使最终未能实现债务冲抵。对于工程款及桩机台班停工损失，成国洪于2013年3月19日向大宇管桩公司发出了《关于要求支付打桩工程款及停工损失费用的催告函》，但大宇管桩公司仍置之不理，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大宇管桩公司支付建设的管桩生产厂房及配套设施管桩基础工程款120004元，截止2013年10月31日的延期支付利息为20049.05元，从2013年11月1日起的延期支付利息，按银行一年期贷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大宇管桩公司从2008年1月3日进场地，到2008年6月24日退场地而直接导致压桩机进、出费用30000元及桩机台班停工损失201756.69元，合计损失为231756.69元，并从2013年3月19日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截止2013年10月31日的延期支付利息为8838.50元）。3、诉讼费用由大宇管桩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管桩生产厂房及配套设施基础打桩工程所签订的《打桩工程合同书》，虽然是由北江建筑公司万欢基础部的名义与发包方大宇管桩公司签订，但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确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成国洪，是成国洪挂靠北江建筑公司万欢基础部承包涉案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登记的；（二）没有资质的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编号（2009）打桩字第002号《打桩工程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成国洪起诉要求大宇管桩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于法有据。另因成国洪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被挂靠单位北江建筑公司万欢基础部怠于行使诉权，只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给实际施工人成国洪，明确编号（2009）打桩字第002号《打桩工程合同书》所涉的工程款权利由成国洪主张与行使，因此实际施工人成国洪可作为原告起诉主张权利。涉案的打桩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大宇管桩公司施工代表陈中洪在每项工程完工后均与成国洪进行验收，并在施工记录中签字确认，工程完工后又与成国洪进行了结算，确认打桩米数为5150.2米，庭审中大宇管桩公司也亦予确认，因此，对工程量的结算予以确认。《打桩工程合同书》约定压桩每米20元和静压机进场搬运费15000元，据此，计算压桩工程款为103004元，及静压机进场搬运费15000元，两项共计工程款为118004元。但成国洪于本案中主张工程款为120004元，即除上述两项工程款外，还要求支付材料款2000元，即在施工过程中，因大宇管桩公司提供的材料不够而额外使用了成国洪提供的￠400压桩管100米，每米20元，计材料款2000元。对此，大宇管桩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其施工代表在结算过程中只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对结算单中的其他项目并没有承认，成国洪没有依据主张材料费2000元。2011年4月27日，成国洪、大宇管桩公司施工代表签订了结算单，该结算单虽然由成国洪方列出了四项结算项目，但大宇管桩公司施工代表只确认了压桩米数，对金额和其他项目均没确认，因此，成国洪单凭结算单无法证实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成国洪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成国洪主张的材料款2000元，依法不予支持，成国洪有合法依据的工程款为118004元。对于成国洪要求支付2008年1月3日进场，至2008年6月24日退场所造成的进、出场费及桩机台班停工损失的主张。能证明成国洪、大宇管桩公司之间存有合同关系的，只有（2009）打桩字第002号《打桩工程合同书》，该合同是2009年12月18日签订，合同内容并没涉及在此之前的合作关系，成国洪在此之前是否与大宇管桩公司存有合同关系，从《打桩工程合同书》无法体现，虽然成国洪提供了卢锦芳等5人的证人证言，证实2008年1月3日搬运压桩机进入沐溪水库对面加油站旁边，又于2008年6月24日搬离退场，造成压桩机闲置近半年的事实，但对此大宇管桩公司予以否认，并提出在此期间并不认识成国洪和上述证人，且证人均是成国洪的雇员，证人所陈述的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对此，成国洪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单凭证人证言是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成国洪在举证期限内不能提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因此，该院对成国洪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大宇管桩公司提出来在施工过程中曾向成国洪支付了工程进度款10万元，并主张予以扣减。对此，成国洪反驳认为，大宇管桩公司2010年7月12日所支付的10万元是用于赔偿2008年初因大宇管桩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桩机台班停工等损失，不应扣减。大宇管桩公司于2010年7月12日所支付的10万元，是依据成国洪在2010年7月5日出具的委托书才向案外人支付，所支付的时间，刚好在合同施工期间，按《打桩工程合同书》约定，大宇管桩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应支付工程进度款，因此，可以推断大宇管桩公司在此期间所支付的款项是用于支付工程进度款。另从委托书内容分析，委托书中成国洪并没有特别注明是用于赔偿2008年的桩机台班停工损失，而根据银行电子回单所注明的用途是打桩工人费，因此，大宇管桩公司所主张的陈述更为合理。综上，该院认为，大宇管桩公司提出扣减10万元工程款的主张合理，依法应予支持，扣除后大宇管桩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18004元给成国洪。对于延期付款利息，成国洪主张从验收结算后即2011年4月28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但根据合同的约定，工程款应于工程结束并验收合格后60日内付清，因此，延期利息应从结算日2011年4月27日后60日起计算，即从2011年6月27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有关规定，利息计算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4）韶武法龙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一、韶关市大宇管桩有限公司尚欠成国洪工程款18004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支付给成国洪，并从2011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成国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4.86元，保全费2128.42元，合计5633.28元，由成国洪负担5328.19元，韶关市大宇管桩有限公司负担305.09元。
成国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理应予以改判。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对成国洪主张在2008年1月3日进场，至2008年6月24日退场的相关事实不给予认可错误。1、原审庭审中，大宇管桩公司对陈仲洪与成国安在2011年4月27日《大宇管桩厂》结算单没有否定其真实性，且结算单所列第四项内容也明确了“油站傍边（大宇管桩厂一工地）补偿费用”，只是具体的补偿数额需要由老板确认，充分证实成国洪在2008年期间为大宇管桩公司作压桩工程之事实。2、成国洪提供的参与这项工作的雇员卢锦芳等人和运输压桩机的林庆云的调查笔录（证人证言），以及林庆云收取运输压桩机费用单据，足以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原审法院不能以证人是雇员为由，不采信证人证言，否定客观存在的事实。成国洪所提交的证人证言依法应当采信。3、大宇管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佛坚向法庭陈述在加油站傍压桩基础工程中只与陈树华有合同关系。由此可见，在加油站傍确实存在成国洪所述的压桩工程的事实，而成国洪主张又是在同一期间、同一工地，两者相关联，但大宇管桩公司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否定其关联性，也就是说大宇管桩公司认为只与陈树华有合同关系的情况完全证实了成国洪进入工地准备施工但没有开工（窝工）的情况，结合成国洪提供的相关证据，充分证明成国洪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成立。二、原审程序不当。大宇管桩公司认可2008年期间，加油站傍压桩基础工程只与陈树华有合同关系，否定与成国洪之间的合同关系。因此，陈树华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成国洪据此依法提出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要求将陈树华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原审法院应当对成国洪提出的申请给予审查作出处理，正确保障成国洪的诉权。三、2010年7月5日的l0万元是打桩人工费用，实际是支付2008年期间的人工费用，原审法院将l0万元认定为支付2009年12月18日签订的《打桩工程合同书》工程款错误。1、成国洪所承接的工程均是打桩工程，按常理，对不同时期的工程在支付工程款应按优先的原则处理，由于大宇管桩公司客观上存在欠付工程款（主要是打桩人工费用）的事实，成国洪完全有理由相信所支付的款项应当是前期未支付的款项，而不能主观推断为支付后一个的工程款。2、《打桩工程合同书》签订合同的主体是韶关市北江建筑工程公司万欢基础工程部，成国洪是实际施工人员，在工程款支付时，委托付款应当由该工程部出具委托书，而不是由成国洪委托，显然，大宇管桩公司主张l0万元的款项在扣减第二项工程的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3、2010年7月5日的l0万元的打桩人工费用，实际是支付2008年期间的人工费用，大宇管桩公司否定这一基本事实，其目的就是想借机逃避承担债务的责任。据此，成国洪请求本院：一、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成国洪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大宇管桩公司负担。
成国洪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陈树华以韶关市北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于2007年12月8日与陈佛坚以大宇管桩公司名义签订的《静力压桩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2007年合同），但韶关市北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大宇管桩公司均未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该合同约定由大宇管桩公司将韶关市管桩车间工程的基础静力压桩工程给韶关市北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工作地点在木溪（合同原文）工业园，并约定进场费为15000元。二、陈树华身份证复印件及陈树华于2014年7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因涉及大宇管桩公司在沐溪工业园……与大宇管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佛坚在2007年12月8日签订《静力压桩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本人通知成国洪进场施工，成国洪在2008年1月将压桩机拉进工地，由于大宇管桩公司利用土地建厂的问题而未能正式开工，直到同年6月大宇管桩公司通知另选建厂地点而退场，大宇管桩公司因另选厂址还得到政府赔偿，但大宇管桩公司对成国洪压桩机进出所造成的停工及压桩机进、出费用一直未给予解决……因本人长期在清远工作无法到韶关，特向法院呈递该说明……”大宇管桩公司质证认为，陈树华的合同及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而且不属于新证据，故不予确认。
大宇管桩公司答辩称：成国洪主张双方在2008年就有合同关系错误，双方在此合同纠纷前不成立任何合同关系。已经支付了2009年12月18日所签订合同的打桩工程款10万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主要围绕上诉人成国洪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成国洪主张为大宇管桩公司施工，造成从2008年1月3日进场地，到2008年6月24日退场地而直接导致压桩机进、出费用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本案应否扣减大宇管桩公司支付的10万元。三、原审法院未依照成国洪申请追加陈树华作为本案第三人，是否程序违法。
一、关于成国洪主张为大宇管桩公司施工，造成从2008年1月3日进场，到2008年6月24日退场而直接导致压桩机进、出费用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成国洪主张在2008年期间，为大宇管桩公司施工，因未能正式开工，要求大宇管桩公司支付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其在二审主张该损失是因履行2007年合同而产生，且受陈树华指派进场。但韶关市北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大宇管桩公司均未在2007年合同盖章确认。而且该合同约定是由大宇管桩公司将韶关市管桩车间工程的基础静力压桩工程发包给韶关市北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工作地点在木溪（合同原文）工业园，陈树华在该合同签名。无论从合同内容还是合同签订者来看，均是陈树华与陈佛坚之间的合同关系，陈树华亦未明确授权给成国洪取得该合同的权利，更何况成国洪亦没有证据证明陈树华是否履行了该合同。而即使陈树华陈述是其通知成国洪进场，亦是陈树华与成国洪之间的合同关系，2007年合同的权利人是陈树华而不是成国洪。因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认定成国洪在举证期限内不能提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与大宇管桩公司存在2008年工程款结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成国洪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二、关于本案应否扣减大宇管桩公司支付的10万元的问题。成国洪已经明确认可收取了该10万元，如前所述，成国洪认为大宇管桩公司于2010年7月12日所支付的10万元是用于赔偿2008年初因大宇管桩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桩机台班停工等损失，不应扣减。但成国洪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08年初之前与大宇管桩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大宇管桩公司于2010年7月12日所支付的10万元，是依据成国洪在2010年7月5日出具的委托书才向案外人支付，所支付的时间，刚好在2009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间。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10万元是支付本案诉争合同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成国洪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三、关于原审法院未依照成国洪申请追加陈树华作为本案第三人，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成国洪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陈树华与本案处理有直接的关系，虽然在二审时补充提交了陈树华与陈佛坚签订的2007年合同，如前所述，该合同亦未能直接反映成国洪与大宇管桩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如成国洪认为其是受陈树华指派在2008年进场而导致损失，则另案向陈树华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因2007年合同与本案诉争的合同是两个独立互不关联的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不采纳成国洪申请追加陈树华作为第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成国洪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9.72元，由成国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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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晓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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