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刑终38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广成，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万欢，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梁春，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广成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桂0922刑初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杨广成对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民事判决部分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广成及其辩护人朱万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及其代理人梁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1.2016年1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广成事先明知姚某甲、“阿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准备在陆川县＊＊酒吧殴打他人，还将桂Ｋ×××××黑色大众小车开到＊＊酒吧停车场处等待。当姚某甲、“阿某乙”等人将被害人冯某甲砍伤后，杨广成开该小车载姚某甲、“阿某乙”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冯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七级残疾。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证言、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相片、鉴定文书、户籍证明、被害人冯某甲的陈述、被告人杨广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2014年5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杨广成、“狗煲”等人经韦某甲（已判刑）打电话纠集，到陆川县＊＊水库，以殴打被害人李某甲的方式帮助韦某甲追讨赌债。直至李某甲答应还钱后，韦某甲才将李某甲拉离＊＊水库。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疾病证明及伤情照片、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同案人韦某甲、韦某乙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被告人杨广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受伤后，于2016年1月2日至1月18日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1月29日又到该院治疗1天，4月12日到该院进行肌电图检查，花费医药费人民币34534.70元。上述事实，有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住院收费收据予以证实。经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人民币34534.70元；（2）误工费人民币10680.07元（27071元／年÷365天×144）；（3）护理费以2人计算为人民币2373.35元（27071元／年÷365天×16×2）；（4）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600元（100元／天×16）；（5）交通费人民币500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上述合计人民币51191.37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广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广成伙同他人故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广成在伙同他人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广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广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法有据的，予以支持。经核实，被告人杨广成应当赔偿原告人冯某甲实际损失为人民币51191.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广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二、被告人杨广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一千一百九十一元三角七分。上诉人杨广成上诉提出，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对其的判决，改判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案发前其不知道姚某甲等人是去打架的，只是准备去酒吧玩。2.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前科，自愿认罪，是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公安机关先是鉴定冯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后又鉴定为重伤，自相矛盾，请求对该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
上诉人杨广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1.上诉人杨广成在主观上没有明知道姚某甲等人去打架，也没有参与打架，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要求对陆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对冯某甲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七级残疾的意见进行重新鉴定。对被害人冯某甲的鉴定，应是一年后鉴定才适当，而上述鉴定报告是冯某甲受伤后三个月就作出鉴定，不准确。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伙同他人伤害被害人冯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进行了量刑，量刑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杨广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
2016年1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广成与同案犯姚某甲、黄某（另案处理）等人去到陆川县＊＊酒吧。在酒吧处，姚某甲、黄某等人因琐事与被害人冯某甲发生争执并持刀将冯某甲砍伤，继而被告人杨广成开车搭载姚某甲、黄某等人离开案发现场。冯某甲被砍伤治疗后，经鉴定，冯某甲构成重伤二级，七级残疾。被告人杨广成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因吸毒被拘留15日，同年1月27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冯某丙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陆川县＊＊酒吧的工作人员，被害人冯某甲是其朋友。2016年1月2日凌晨，冯某甲与姚某甲因跳舞发生碰撞。姚某甲等十几个男子就走出大厅门口处，其认为情况不对，出来对那帮人说冯某甲是其朋友，并叫冯某甲出来认错。姚某甲打了一巴掌冯某甲，另外几个人从身上拿出刀追砍冯某甲，冯某甲就往外跑，跑到大门停车场时，冯某甲被拿刀的五、六个男子砍倒在地上。经其辨认庞某当时在案发现场、阿塘就是姚某甲。
2.证人冯某丁证言证实：2016年1月2日1时许，其与冯某甲一起走出酒吧，准备离开时，＊＊＊酒吧的保安见到冯某甲就问是否在跳舞时碰到站在保安旁边的男子。冯某甲当时对该男子说对不起，但该男子打了一巴掌冯某甲。该男子身边的其他人就拿出刀来砍冯某甲，冯某甲被砍倒在地上。其不认识那帮人，听保安说那帮人是沙坡镇的人。
3.证人冯某乙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日1时许，其与冯某甲出到酒吧门口时，见到保安和一帮男子围住冯某甲。那帮人说冯某甲在跳舞时碰到了他们的人，并说他们是沙坡镇的人。那帮人中的一个男子说着就朝冯某甲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旁边的男子拿出刀来。冯某甲见到后就跑，但是冯某甲还是被其中的三四个男子追上被砍倒在地上。那帮人砍伤冯某甲后上了一辆黑色的大众小车逃跑了。经辨认姚某甲就是先动手打一巴掌冯某甲的男子。
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2日凌晨1时许，其与冯某甲等人从＊＊＊酒吧出来，在停车场开车准备离开时，见到车头前方有一帮人说话。一会，那帮人就打了起来，其中一个男子先动手打了一巴掌对方的人，还有五、六个男子从身上拿出刀具追打对方的人，打了大约一分钟，持刀的那帮人就乘一辆黑色大众牌小轿车离开了。后发现被砍伤的男子是其朋友冯某甲。
5.证人冯某戊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日晚，其与冯某甲、周某、冯某丁、冯某乙等人在陆川县＊＊酒吧大厅里玩。到了2日凌晨1时左右，冯某甲等人离开大厅出酒吧门口，其见冯某甲和冯某丙及十多个男子围在一起。其过去看，听见对话说冯某甲撞到了对方的人，冯某甲当时说对不起。但是对方一个矮男子打了一巴掌冯某甲，冯某甲踢了一脚对方。旁边的十几个男子就动手打冯某甲，其中有五、六个男子就拿出刀具，冯某甲见状就往停车棚跑。后来，冯某甲被砍倒在停车棚内。其过去问冯某甲怎么样了，冯某甲说脚断了。那帮人砍倒冯某甲后，乘一辆车牌为桂Ｋ×××××的黑色大众小轿车离开了。经辨认，姚某甲就是先动手打一巴掌冯某甲的男子。
6.被害人冯某甲陈述证实：2016年1月1日晚上，其与朋友冯某戊、冯某乙等人在陆川××酒吧处唱歌和跳舞。到了1月2日凌晨1时许，他们离开酒吧准备回去。出到酒吧大厅门口时，有一个保安过来说其在跳舞时碰到了他人并叫其到旁边处，当时旁边那里有一帮男子。其就对那帮人其中一个男子说对不起。但是另一个男子就用拳头朝其脸上打过来，其他有几个男子就用刀从背后砍其。其往停车棚跑，但是其还是被砍倒在停车棚内。那帮人砍伤其后，就乘一辆小车离开了，其不认识那帮人。其右背部被砍一刀、左手前臂中部被砍一刀、左腿被砍三刀、小腿被砍一刀、外踝骨被砍一刀。
7.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13日下午，陆川县公安局新洲派出所接到举报，1月2日凌晨1时许在陆川县＊＊酒吧停车场砍伤被害人冯某甲的姚某甲等人案发时逃跑所乘的小车在陆川县××沙坡街出现。该所民警赶到沙坡后将开车的驾驶人员杨广成抓获。杨广成供述于2016年1月2日凌晨，姚某甲等人在陆川县＊＊＊酒吧停车场内持刀砍伤人后，其开车将他们搭载离开案发现场。并供述了其帮韦某甲追债伙同韦某乙等人对被害人李某甲进行拘禁并殴打的犯罪事实。
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2日凌晨1时许，冯某丁报案称，冯某甲在陆川××酒吧停车场内被十多个男子砍伤，被送医院救治。陆川县公安局陆公立字（2016）00158号立案决定书对冯某甲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9.陆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关于冯某甲损伤及损伤致残程度的补充检验报告（陆）公（刑）鉴（法）字（2016）第125号鉴定意见证实：冯某甲损伤程度原鉴定为轻伤二级。经三个月治疗后，左胫神经和左腓总神经仍完全性损伤并遗有左膝关节以疼痛、知觉完全丧失，左膝关节运动功能丧失约70%以上和左踝关节运动功能完全丧失。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2条第a款这规定，构成重伤二级；依据《人身伤害致残程度评定（试行）》第2.7.43条之规定，构成七级残疾。冯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损伤致残程度构成七级残疾。
10.被告人杨广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日凌晨1时许，其与名叫阿某甲、阿某乙、阿某丙等男子开桂Ｋ×××××黑色大众小车去到陆川××酒吧处，阿某甲便去找老板商量事情，其将车停在外面等候。不久，阿某乙过来说酒吧有人闹事，叫其将车开到酒吧那里，其就将车开到酒吧那里。其等了一段时间后，就看到阿某乙、阿某丙、阿某丁、广路、阿某甲等人和对方的人走出来。阿某乙和阿某丙从其驾车上各拿了刀具到那帮人当中。其见到阿某甲与对方的人打起来，阿某乙、阿某丙、广路等人拿刀砍对方其中的一个人，对方被砍的人倒在其驾驶的车侧边上。阿某甲骂了那人后，叫其开车离开，阿某甲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其他的几个人坐在后排。其开车出了酒吧大门后，沿着温泉大道往沙坡镇回去了。经其辨认，姚某乙、黄某等人案发当晚参与了打架。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受伤后，在陆川县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药费1197.25元；于2016年1月2日至1月18日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1月29日又到该院治疗1天，4月12日到该院进行肌电图检查，花费医药费共人民币34840.70元。1月18日医嘱建议全休3周，2月10日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
上述事实，有陆川县人民医院收费收据、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住院收费收据予以证实。经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人民币36037.95元；误工费人民币10680.07元（27071元／年÷365天×144）；护理费以2人计算为人民币2373.35元（27071元／年÷365天×16×2）；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600元（100元／天×16）；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51191.37元。
二、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5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杨广成、李某乙等人经韦某甲（已判刑）打电话纠集，到陆川县＊＊＊水库，以殴打被害人李某甲的方式帮助韦某甲追讨赌债。直至李某甲答应还钱后，韦某甲才用车搭载李某甲离开＊＊水库。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疾病证明及伤情照片、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同案人韦某甲、韦某乙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被告人杨广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广成及其辩护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上诉人杨广成及辩护人提出冯某甲重伤二级、七级残疾鉴定意见不是在治疗终结后一年进行不当，请求对冯某甲的损伤进行重新鉴定。经核查，2016年1月2日冯某甲被砍伤的是左腘窝静脉、胫神经、腓总神经断裂伤，左前臂、左小腿、右小腿、背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失血性休克，属组织器官功能障碍损伤。前期陆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只根据冯某甲损伤的长度，得出冯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2016年4月18日冯某甲治疗终结后，也即损伤90日后，陆川县公安局于5月22日再根据冯某甲病情、损伤造成的功能丧失程度，再次启动重新鉴定，第二次鉴定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以损伤所致的并发症为主要鉴定依据的，在伤情稳定后进行鉴定。以组织器官功能障碍为主要鉴定依据的，在损伤90日后进行鉴定。”的规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作为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提出其不知道姚某甲等人是去打架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明知道姚某甲等人去打架，也没有参与打架，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广成的供述证实当时其得知酒吧要闹事，将车开到酒吧门口，“阿某乙”和“阿某丙”从其车上拿刀具分发到各人手中，并与对方的人打起来，砍倒了对方一个人，之后，其驾车搭载他们逃离了现场。证人冯某乙、周某、冯某戊的证言证实那帮人砍伤冯某甲后就上了一辆在酒吧门口等待的大众牌小车逃跑了。上述事实证明杨广成明知同案人拿刀砍人，仍驾车搭载同案人逃离案发现场，为同案人完成故意伤害犯罪行为提供了帮助，与同案人构成共同犯罪，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与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上诉人杨广成提出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陆川县＊＊酒吧冯某甲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后，并未掌握杨广成的犯罪事实和线索。2016年1月16日，案发现场逃跑的车辆（车主并非杨广成）在陆川县××沙坡街出现，公安人员将正在开车的杨广成抓获，杨广成即如实供述了伙同姚某甲等人伤害冯某甲的犯罪事实。同时也主动供出了其帮韦某甲追债伙同韦某乙等人对被害人李某甲进行拘禁并殴打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杨广成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抓获，主动交待故意伤害罪行以及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拘禁罪行，属自首。原判没有认定不当，导致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杨广成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广成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杨广成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案发后，杨广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杨广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杨广成具有殴打行为，依法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漏认定杨广成具有自首情节，致杨广成的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点和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2刑初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杨广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广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一军
审 判 员 姚志东
代理审判员 钟广厦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明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