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6民终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大新，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崔大新，系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成斌，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宝红，女，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东、窦义,均系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大新、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廉成斌、金宝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辽0603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崔大新不服上诉至本院。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辽06民终16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6）辽0603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7年3月24日，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603民初16号民事判决，崔大新、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大新、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被上诉人廉成斌、金宝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东、窦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崔大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诉争双方并非按该协议履行，而是参照4月23日股东会议履行的，一审法院混淆了股权转让协议与公司内部股东会议的法律概念，等于说解除的是双方都不予认可也未遵照履行的合同，其认定显属错误。2、一审关于涉案股权转让的价格、期限及房屋交付问题未给予客观公正认定。3、一审关于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持有股权比例的认定，违反不诉不理的原则，上诉人妻子曹玉焕所持10%股份是公司内部约定，系原始书证并依据贡献和投资确定的股权，根据公司法规定，对全体股东具有法律约束力。4、本案不符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的法定解除行为，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5、本案违反民诉法地域及级别管辖的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或重新审理。6、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及七十六条作出判决，而该法条分别系对强制执行程序下的股权转让及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条件的规定。
上诉人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崔大新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上诉人崔大新的意见。
被上诉人廉成斌、金宝红针对上诉人崔大新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1、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包括2015年4月23日股东会议记录，并且双方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条件、转让总价款及付款期限。2、两名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前持有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80%股权，并将该股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崔大新，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3、上诉人崔大新存在根本违约，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协议义务，故有权解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4、上诉人崔大新在涉案的股权转让中存在欺诈行为。
上诉人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崔大新股权转让已经实际履行。崔大新接管公司以来，履行股东义务，维护公司及职工利益，一审判决未立足于维护合同稳定及保护有序市场交易秩序的民事法律原则出发，判决违背立法本意，实属错误。二、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被上诉人将公司列为被告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无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法定义务。三、本案不符合公司法及合同法规定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没有产生良好的法律及社会效果，对股权转让双方必将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众多动迁户也因上诉人股权纠纷案件长期无法回迁，判决显然有失公允。四、本案违反民诉法地域及级别管辖的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或重新审理。五、本案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崔大新针对上诉人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上诉人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意见。
被上诉人廉成斌、金宝红针对上诉人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同对上诉人崔大新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廉成斌、金宝红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两名原告原系被告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25%和55%的股权。基于某些原因，两名原告同意将其持有的上述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崔大新。2015年4月23日，在被告崔大新参加的被告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会议上，两名原告与被告崔大新确定了股权转让及补偿的相关事宜，约定了股权转让协商价格为1500万元以内，被告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并以补偿方式支付给两名原告价值约2500万元的房屋等内容。随后，两名原告与被告崔大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两名原告按照约定将公司交付给被告崔大新经营，并办理了股权以及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此后，虽经两名原告催要，被告一直未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解除两名原告与被告崔大新于2015年4月29日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两名被告协助两名原告办理恢复其持有股份（原告廉成斌25%、原告金宝红55%）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上诉人崔大新、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在一审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首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依据，本案的股权转让是否履行，本案的股份是否合法持有，两名原告持有的股份并非80%，而是60%，其余40%由李毅持有30%，曹玉焕持有10%，股权转让约定价款条件内容实际上与书面的转让协议约定的条件及条款不同，股权转让合同只是为了工商登记使用。4月23日的股东会议是被告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内部的会议，对合同相对人崔大新不具有约束力，被告崔大新是作为妻子的代理人参加的会议，实际双方达成的是口头协议。以公司2500万的房屋及1000万元现金的价格完成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当时双方基于相互信赖的合作关系，对于公司转让股权没有履行合法清产核资程序，导致被告崔大新对公司的预估值取得较丰厚的回报落空，同时对于价款支付的形式及期限，涉案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约定给付的时间及期限，实际履行了100万，所以不存在原告诉状中被告不履行给付义务的情形；关于房屋的给付，即使是参照股东会议约定的内容，被告崔大新也完成了合同内容，根据股东会议记录及事后的承诺书确定给付两名原告2500万元的房屋作为补偿，被告崔大新已经将3号楼给付原告，原告廉成斌提供的房屋协议，三联收据、入户通知单及全部的钥匙，同时2500万元的房屋包含的400万元也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被告崔大新已经取得秉发木业股东的身份。所以，被告崔大新完成了合同义务，不存在原告所述被告崔大新一直没有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两名原告对于转让股权应承担股权瑕疵担保责任，制造虚假诉讼阻止两名被告的正常经营，原告履约过程中违约在先，原告的违约行为还体现在没有全面的履行交付义务，即使被告没有完全履行给付部分转让款的行为，被告崔大新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故本案不具备解除条件。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两名原告原系被告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中原告廉成斌持股25%，原告金宝红持股55%，另一股东李毅持股20%。2013年12月8日，股东李毅立下遗嘱一份，确认其在被告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持有的20%股份由其妻子徐晓萍继承，其独生女李德育及被告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应给予配合。后李毅去世。2015年4月23日，被告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列席人员除两名原告、李毅的法定继承人徐晓萍、李德育外，还有被告崔大新，该股东会议协商确认以下事项：一、廉成斌、金宝红在本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给崔大新；二、廉成斌、金宝红股权暂时协商价格为1500万元以内（包括账面和非账面，也可经双方核实账目确认），股东会议后，被告崔大新应在5-6个工作日内支付购买的股权价款1000万元，余下应在45天内交付价款；三、崔大新接收股权后，公司以补偿方式支付给廉成斌和金宝红价值约2500万元的房屋，单价余款参照债权人迟某顶房价格（具体由双方确定房号）；四、崔大新及其他股东确认，对廉成斌为总经理期间各类账目记载的内容全部无异议（如有异议由公司及新股东承担）；五、廉成斌为总经理期间为本公司业务需要，经手外借款由本公司承担，并在核账后确认还款期限（可由崔大新、廉成斌等与债权人共同协商），廉成斌为本公司外借财务仍保留现状……八、股东会议后，由廉成斌与崔大新进行工作交接，股权转让，变更法定代表人，修改公司章程及进行工商备案登记等事宜，待交付价款后及时办理，新股东承担股东会议后责任；九、其他与本次会议有关的相关手续可在交接工作中随时办理。原告廉成斌代表两名原告在上述股权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徐晓萍及李德育在股东处签名，被告崔大新代其妻子曹玉焕在股东处签名。
同年4月29日，以两名原告为转让方，以被告崔大新为受让方，双方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两名原告分别将其持有的25%和5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崔大新，转让价分别为1000万元和2200万元人民币，转让后由被告崔大新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同日，被告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召开了两次股东会，上午的股东会由两名原告及徐晓萍参加，会议通过如下事项：一、一致同意徐晓萍股权8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转让给韩友谊，廉成斌股权1000万元（占25%）转让给崔大新，金宝红股权2200万元（占55%）转让给崔大新，徐晓萍、廉成斌、金宝红股权转让后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下午的股东会由两名原告、徐晓萍、李德育、被告崔大新、韩友谊（李毅的女婿）参加，会议通过如下事项：一、因李毅去世，其占公司注册资本20%的股权由妻子徐晓萍继承，女儿李德育放弃继承；二、一致同意徐晓萍股权8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转让给韩友谊，廉成斌股权1000万元（占25%）转让给崔大新，金宝红股权2200万元（55%）转让给崔大新，徐晓萍、廉成斌、金宝红股权转让后退出股东会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同年4月30日，就前述股东会议所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款1500万元一事，经双方协商，被告崔大新为两名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欠廉成斌、金宝红购股份款1000万元。此后，被告崔大新向两名原告支付了10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同年5月3日，被告崔大新为两名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你二位退出股东前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欠付的垫付款、工程款总合计2100万元（不含实际施工人挂靠丹东花园建筑工程公司预计欠付1500万元工程款，扣除韩友谊另公司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公司现有的房屋抵顶（房屋位置附后），如涉及顶债所需税金由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该承诺书附有被告崔大新签名确认的房源表。同年5月6日，两名原告配合被告崔大新就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被告崔大新及案外人韩友谊，其中被告崔大新持股80%。
此后，两名原告依前述承诺书及房源表开始销售价值2100万元的房屋时受到被告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阻挠。2015年10月22日，被告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在该部分房屋处张贴声明：本次3号楼、6号楼购房款由丹东宝诚投资有限公司亲自收讫，无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备案印章的其他收款手续概不生效。此声明导致两名原告无法继续按照约定收取购房款，其2100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无法实现。
在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被告崔大新依据2011年4月9日、2013年3月6日原告廉成斌与李毅，两名原告与李毅、曹玉焕签订的协议书，认定两名原告实际持股60%，并主张由李毅、曹玉焕按照上述两份协议持有的20%股权，以及原告廉成斌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抵顶应当支付给两名原告的股权转让价款，遭到两名原告的拒绝。2016年8月20日，被告崔大新通过特快专递向两名原告邮寄送达通知书一份，单方陈述了双方之前已经同意对股权转让价款进行抵顶并且2500万元的房屋也已经得到满足的内容，并表示现两名原告反悔了，被告崔大新同意按照股东会的决定支付1000万元现金，除已经支付的100万元以外，其余900万元随时可以向原告支付，涉及双方其他的账另算。经一审法院询问，两名原告表示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崔大新均表示股权转让对价已经支付或履行完毕，被告崔大新逾期未能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原告享有解除权，故原告坚持行使该权利，且在诉讼过程中，给原告造成了恶劣影响，双方失去了继续合作和信任的基础，故两名原告不同意继续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请求解除协议，恢复两名原告的持股比例及股东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程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与公司债务承担无关，原、被告分别作为股权转让的出让方与受让方，应按照该股权转让协议合理的行使权利并全面履行义务，被告崔大新以公司债务承担为由拒绝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在未经相应程序确认两名原告为直接债务人的情况下，被告崔大新以原告廉成斌经营期间公司所负债务单方主张抵销涉案的股权转让价款，没有法律依据。李毅本人的遗嘱及多次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均确认了李毅持股20%，两名原告合计持股80%，虽然原告对之前与李毅、曹玉焕之间所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协议形成于股权转让之前，且李毅的法定继承人、股权转让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即被告崔大新（曹玉焕的丈夫）在其参加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未提出过异议，故该协议并未得到实际履行，确认李毅持股20%。现被告崔大新单方主张以李毅持股30%、曹玉焕持股10%抵销涉案的股权转让价款，与事实不符。被告崔大新主张2100万元的房屋已向两名原告实际交付，但被告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所张贴的声明导致两名原告事实上无法实现2100万元的债权，加之股权转让价款未全部支付，直接导致两名原告无法实现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被告表示其股权转让价款已经抵顶完毕，不存在继续给付义务，被告将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主要义务，故原告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两名被告提出的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一节，与其之前声称其付款及付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之辩解意见相矛盾，且两名原告已经配合其完成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两名原告的主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两名被告的先履行抗辩权不成立。至于被告崔大新后表示同意支付900万元之剩余股权转让价款一节，因被告崔大新逾期未履行的客观事实存在，且原告表示拒不接受被告崔大新的逾期履行，故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依法应予以解除。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廉成斌、金宝红与被告崔大新于2015年4月29日分别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崔大新与被告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10日内协助原告廉成斌、金宝红办理股权恢复的工商登记手续（恢复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变更之前的股东及持股状态，其中原告廉成斌持股25%，金宝红持股55%）。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崔大新、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崔大新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房源表三张。证明：双方股权转让后根据廉成斌提供的购买人信息，崔大新从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开具了2100万元的房屋手续，同时在该证据当中注明了2100万元房屋的钥匙已经转移给廉成斌，廉成斌已经取得了2500万元房屋的处分权，崔大新已经按照股权转让所附的条件履行了给付义务。上诉人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两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
证据二、江湾御府购房协议书、收款收据、入户通知单、团购房确认单、现金交款单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证明内容同上。另外，被上诉人在诉讼当中对于收到房屋钥匙的事实一直认可，至于其提出的收款权的问题，是属于抗辩的一种理由，这组证据充分说明了入户手续已经都转移给了廉成斌。根据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这个房屋抵顶的所有程序已经尽到了，应视为崔大新已经如约履行了给付的义务。上诉人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两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崔大新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大新与被上诉人廉成斌、金宝红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廉成斌、金宝红依约履行了转让股权，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上诉人崔大新在成为上诉人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后，应当依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上诉人崔大新向被上诉人廉成斌、金宝红出具1000万元欠条后，又向两名被上诉人支付了10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上诉人崔大新虽当庭表示愿意继续履行，但双方对于对价的现金部分系1000万元还是1500万元意见不一致，无法继续履行。
关于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一节。上诉人崔大新与两被上诉人就股权转让中各方的权利义务均详细约定在涉案股东会决议中，各方也是依据该决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虽然股东会决议仅对公司内部各股东有约束力，但上诉人崔大新与两被上诉人作为股权转让的双方，签字认可股东会决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现上诉人崔大新主张该股东会决议仅在公司内部有效，其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股权转让对价一节。从股东会议决议约定来看，双方约定的转让对价现金部分是1500万元内。上诉人崔大新主张双方最终的现金价格为1000万元，其依据是1000万元的欠据，该欠据仅证实在2015年4月30日欠付1000万元转让款，这与双方约定的5至6个工作日内给付1000万元价款相吻合。欠据不能证明双方确定最终现金对价为1000万元。故对于上诉人崔大新提出最终的转让价格现金部分为1000万元的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约定将价值2500万元房屋作为补偿的事实，各方没有异议。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上诉人崔大新拒绝依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系违约行为，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失去继续履行的基础。因此，被上诉人廉成斌、金宝红提出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予以支持。另外，上诉人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声明，要求购房交款必须由公司亲自收讫，该声明致使两被上诉人无法取得股东决议中约定的补偿。故对上诉人崔大新、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不应解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崔大新主张一审认定持股比例有误一节。上诉人崔大新称案外人曹玉焕在上诉人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持股10%，一审未予认定有误，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上诉人崔大新提交的股东会记录中，确有关于曹玉焕持有公司股份的陈述，但是该份股东会记录没有股东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崔大新提交的股东分红收条中记载为“工资”，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的情况下，仅据此收条无法认定案外人曹玉焕为公司股东。另外，以上证据均形成于涉案股权转让发生之前。此后，上诉人崔大新在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均认可被上诉人廉成斌、金宝红转让的股权合计为80%。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崔大新、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均主张本案违反管辖规定一节。被上诉人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为诉讼标的，在一审法院审理此案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相关规定。故对上诉人崔大新、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其无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义务一节。因涉案股权转让已经经过工商变更登记，现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需重新变更上诉人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一审判决上诉人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协助被上诉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崔大新主张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六条不当一节。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存在法条引述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和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崔大新承担200元，丹东宝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潆
审 判 员 张峻峰
代理审判员 李 欣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