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遂中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被害人之子）。
监护人丁某乙，系丁某甲祖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乙（被害人之父），195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安徽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被害人之母），195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安徽人。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岳鹏，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勇，男，1974年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安居区人。2013年7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刑事拘留，经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3日由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明荣，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刑诉（201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丁某乙、张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3日、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琴出庭支持公诉，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岳鹏，被告人周勇及其辩护人许明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勇与妻子胡某甲婚后育有一子一女。2013年7月，胡某甲因与丁某丙（本案被害人）相识，便要求与周勇离婚，胡某甲、周勇二人于7月26日办理了离婚手续。7月30日晚上20时许，被告人周勇从贵州省安顺市驾车回到遂宁市船山区南城丽都3栋1-1-1家中，要求胡某甲与自己和三个子女一同到贵州玩耍。因胡某甲不愿意，二人发生争执，周勇以卡脖子等方式胁迫胡某甲，胡某甲被迫答应同去，但要求先到附近诊所拿药。周勇与胡某甲一起到诊所后，胡某甲找到正在诊所输液的丁某丙，并拒绝与周勇同去贵州，周勇遂与丁某丙发生口角纠纷及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周勇拿起放在车上的水果刀威胁丁某丙，并将丁某丙腹部刺伤，丁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上午10时许，周勇在准备向公安机关自首时，在船山区滨江路春江居茶楼外被公安机关挡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勇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丁某乙、张某某要求被告人周勇赔偿丁某丙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870000元。
被告人周勇辩解，被害人丁某丙破坏我家庭，有过错；系过失造成丁某丙受伤；自首，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勇过失造成丁某丙重伤，DIC发生引起的死亡；被告人周勇系自首；被害人丁某丙破坏周勇家庭有严重过错，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勇与胡某甲生育两女一子。2013年7月，胡某甲因与丁某丙（本案被害人）通过聊微信相识并产生感情，随后要求与周勇离婚，胡某甲、周勇遂于2013年7月26日在遂宁市船山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7月30日胡某甲送醉酒的丁某丙去遂宁市船山区楠木社区卫生室输液治疗。当晚，被告人周勇带三子女驾车从贵州省安顺市回到遂宁市船山区南城丽都家中，要求胡某甲与自己和三个子女一同去外地玩耍。因胡某甲不愿意，二人发生争执，周勇以卡脖子等方式胁迫胡某甲，胡某甲被迫答应同去，但要求先到附近诊所拿药。胡某甲在诊所见到丁某丙后向周勇表示不愿与其同去，周勇即离开。后胡某甲与丁某丙离开诊所。被告人周勇因子女要求与母亲同去，返回时见胡某甲与丁某丙在一起，被告人周勇以拖、拽方式要求胡某甲与自己及子女同去外地，丁某丙遂上前帮胡某甲，周勇、丁某丙发生口角、抓扯及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周勇持刀将丁某丙腹部夺伤，后丁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胡某甲右小腿受伤及全身皮肤多处挫裂伤。经法医鉴定，丁某丙系下腔静脉破裂出血、脾静脉破裂出血、结肠中动脉破裂出血、横结肠穿通伤、小肠穿孔、腹部穿通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胡某甲所受损伤属轻微伤。2013年7月31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周勇准备向公安机关投案时，在遂宁市船山区滨江路春江居茶楼外被公安机关挡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拘留证、逮捕证、挡获经过等证明案件的侦破揭发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013年7月30日晚，创新工业园区派出所接谢某报案称：盛世锦城小区东大门附近有人打架。民警到现场后发现胡某甲蹲坐在现场，丁某丙受伤躺在地上。民警拨打急救电话将二人送往医院救治。7月31日凌晨，丁某丙因伤重抢救无效死亡。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遂宁市船山区南津北路875号路友挖掘机配件经营部东侧路面上。路友挖掘机配件经营部东侧的南津北路路面宽2420cm，南津北路路面上距路东缘98cm距11路公共汽车盛世锦城站站台20**cm有80×50cm的疑似血迹，南津北路路面上距路西缘300cm距11路公共汽车盛世锦城站站台18**cm有110×70cm的点片状疑似血迹。
三、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丁某丙系下腔静脉破裂出血、脾静脉破裂出血、结肠中动脉破裂出血、横结肠穿通伤、小肠穿孔、腹部穿通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遂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1.在所送检的南津北路西侧地面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丁某丙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个体所留的假设。2.在所送检的南津北路东侧地面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胡某甲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个体所留的假设；
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文证审查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胡某甲的损伤属轻微伤；
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关于丁某丙检验鉴定结论说明，证明被鉴定者丁某丙DIC应系损伤直接导致。
四、其它书证
（一）周勇的伤情照片（胸部表皮剥脱，右前臂表皮剥脱，左手臂表皮剥脱）。公安机关抓获周勇时拍摄的照片并对周勇身上的伤情情况询问技术室相关人员，周勇的伤情不能达到轻微伤及以上程度；
（二）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富源路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7月30日晚上20时许，对现场初步勘查后未发现现场遗留作案工具。2013年7月31日，民警押解周勇在现场附近1公里内寻找，未发现作案凶器匕首；
（三）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富源路派出所现场情况说明，证明胡某乙当时站在周勇驾驶的轿车边；胡某丙、胡某丁在车内后排。胡某丙视力弱视，胡某丁年龄3岁，经询问其母亲胡某甲称其两个子女现在还不知道其父亲出了什么事，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怕影响小孩的成长不愿配合作询问笔录；
（四）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富源路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该所侦查员王波多次联系证人田某，田某称工作繁忙且在遂宁的时间不多。通过电话向田某询问了胡某甲与丁某丙的关系，田某在电话中表示丁某丙与胡某甲是聊微信认识，之后他们就开始谈恋爱，此时胡某甲还未离婚；
（五）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胡某甲处扣押丁某丙的手机一部；
（六）丁某丙手机内提取的丁某丙与胡某甲的聊天记录，证明丁某丙在周勇与胡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介入其家庭的情况；
（七）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7月31日10时许，船山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在遂宁四中外的滨江路春江居茶楼外，将周勇挡获；
（八）离婚协议书，证明周勇与胡某甲离婚的情况；
（九）户籍信息，证明周勇出生于1974年2月6日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十）收条，证明2013年8月3日丁某丁出具收到周勇支付丁某丙丧葬费人民币5万元整。丁某丙抢救费用票据13181.13元（已由周勇方结清）。
五、证人证言
（一）胡某甲证明，我和周勇以前是夫妻关系，7月份我耍微信认识了丁某丙，我们相互爱上了对方，丁某丙叫我离婚好与他在一起，并向我建议大女归我，小的2个归周勇，房产归小孩，两辆车归我，各自的债务各自还，我就向周勇提出离婚，并向周勇提出了丁某丙给我的建议，周勇同意了，我和周勇2013年7月26号上午在船山区民政局协议离婚。2013年7月30日下午14、15时许，丁某丙喝了很多酒。我将他接到南城丽都家中去让丁某丙休息，丁某丙到我家后感觉很不舒服，我就开车带他和我小儿子到南津北路沱牌酒厂外的一家诊所去输液。在输液的时候，前夫周勇给我打电话，说他从贵州回来了，叫我回去谈谈离婚后子女的问题，我回家后周勇叫我和他及子女一起到贵州去，我觉得我们已经都离婚了，就不愿意去。我和周勇在家发生了争吵，周勇怪我聊微信就把我手机抢去摔坏，我和他抢手机时还抓扯了几下。周勇还从我小儿子处问了之前我是否和丁某丙在一起，然后周勇就拉我上了他开的车往贵州走，我一直反对，等车开到南津北路我还是下了车去诊所里找丁某丙。大概20、21时左右，我进诊所丁某丙正在取输液器，我刚进去周勇就来了，周勇进来说了我们两句不好听的话，丁某丙就说我和周勇已经离婚我现在是自由人，我就给丁某丙说：不要理他，吵起来不好得。我和丁某丙没有理周勇就走了。周勇开他的车往北走了。我和丁某丙出了诊所往南走，刚跨过绿化带周勇就开车从北门逆行过来将车停在我们旁边，结果我摔了一跤，周勇和丁某丙两人已经在马路对面。我马上跑过去后，看见周勇两手握在一起，手中间还握着一把刀，只漏了一小截刀尖出来。丁某丙的双手握住周勇手外在夺刀，我上去拉他们，结果他们就一人拉我一只手，我一下被他们拉摔倒了。周勇把我拖着走，我转过头看见丁某丙用手捂着肚子，然后面朝地倒下去。我就爬到丁某丙身边，我才发现我脚受伤了。后来我们被送到医院。现场只有我、丁某丙、周勇，我女儿胡某乙在一边站着。
胡某甲辨认出周勇为夺伤丁某丙的人；
（二）谢某证明，2013年7月30日21时左右，我开车在遂宁市南津北路由南向北走，在南津北路盛世锦城一侧，看见一个较矮的男子拿着一把小号刀在追一个较高的男子。有一个女人在保护那个较高的男子。还有约10岁的小女孩在哭。我报了警，回来我听别人说当时有一个男子被刺伤了；
（三）唐甲证实，2013年7月30日17时许，一个女子陪着一个男子到我的卫生室看病，那女子付了诊费就离开了。到了20时许那女子又到了卫生室。当时液体快输完了，我给男子拔了输液器后他和那个女子就一起离开了。过了约10分钟，我听到外面有女子哭的声音就出去看，看见之前来卫生室那女子在马路斜对面往南的路面哭，看病那男子倒在她旁边的地上，旁边群众说那个男子受了伤；
（四）胡某乙证明，2013年7月30日的事我记不好清楚了，我下车看到那个叔叔在骂我爸爸，没过一会就跑到马路对面去了。我没在家里看见过那个叔叔。我妈妈爸爸的感情好，他们一般不吵架；
（五）何某某、邹某某证明，2013年7月31日早上8点多钟，周勇给何某某打电话说：“亲家，我出事了，我杀到人了。我现在该怎么办？”何某某就对他说：“出了事情，那你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周勇说：“要得。”我们叫他把小孩安排好，等我们到遂宁后陪他去自首，并约定在遂宁市滨江路的春江居茶楼见面。我们到遂宁后，在春江居茶楼找到了周勇。当时周勇的朋友唐乙、蒋某某也在茶楼陪周勇。我们一起陪周勇去自首，刚下楼，公安机关的警察就过来将他带走了；
（六）胡某戊证明，2013年7月30日21时许，胡某甲打电话给我说她被周勇夺伤了在红十字医院。我当时赶到红十字医院找到了胡某甲，胡某甲称他被周勇刺伤，另外一人也被周勇刺伤同样在红十字医院抢救。7月31日早上8时许，我另一个侄女打电话告诉我周勇刺伤的另一个伤者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马上电话联系周勇，告诉另外一个伤者死了，他就问我这个事情该怎么办，我就说你赶快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周勇说要得并说马上去安排子女的事情和家中的其他事情后就到公安机关投案。
六、被告人周勇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胡某甲是我前妻，我们2013年7月26日离婚。因为胡某甲耍微信认识了丁某丙，并且发生了关系，被我发现了，之后胡某甲说她和丁某丙年龄相近，又聊得来，想和丁某丙一起生活，我心想强扭的瓜不甜就答应和胡某甲离婚。2013年7月30日我和我两个女儿从贵州省安顺市回到遂宁，到南城丽都家中的时候大概是晚上8点钟，我到家之后就给前妻胡某甲打电话叫她回来说个事。没过一会，胡某甲就带起儿子胡某丁回到家中。胡某甲承认了她带了男人回家，我就说我们口头说好了的，所有财产都是属于孩子的，不能带任何男人到家里来，胡某甲没有正面回答我，之后我就问胡某甲到不到安顺去，胡某甲说她不去，我很气愤，我就从胡某甲的手提包里面将她的两个手机拿出来往地上砸，胡某甲看到我把她的手机砸坏后就过来和我抓扯，我就将胡某甲压倒在沙发上用手卡住她的脖子，我一边卡住她脖子一边问她到不到安顺去，胡某甲可能是想我把手松了，就说她要去安顺了，我就把手放了。胡某甲给我说她刚才喉咙被我卡得有点痛，她说先去拿药，我们再走，然后我们就开车到了小区斜对面的一个卫生室拿药，我和胡某甲下车后，胡某甲就跑到卫生室里面的一个病床那里，当时我看到丁某丙在床上输液，我就过去拉胡某甲，问她走不走，胡某甲说她不去，我反复问了两遍，胡某甲都说她不去，我就说你不去，那我就带起几个娃儿走了。后几个娃儿再三要求要接妈妈，我就转去接胡某甲，看到胡某甲和丁某丙在卫生室前面的路上走起。我把车停在他们后面的路边，他们看到我停车了，就往马路对面走，我就追上去，将胡某甲拉到叫她去贵州，我把胡某甲往车子这边拖，胡某甲的脚被地面擦伤了，丁某丙过来帮胡某甲，胡某甲就站起来了，胡某甲的两只手被我、丁某丙一人拉着一只，我就对丁某丙说：“朋友，我们好好的一个家庭，就是因为你才搞得四分五裂，虽然我和胡某甲离婚了，但房子不是我们所有，是孩子的，你不经过我的允许进入我的房子，就是入室盗窃，我可以告你小偷行为。”丁某丙就说：“我进去了又咋样，我不但进去了，我还睡了觉，又咋样。”我就说：“睡不睡觉，是你们的自由，只要不在我家里睡，与我无关。”丁某丙就说：“住了又咋样，狗杂种，没得本事，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自己不知道悔改，还在别人身上找原因。”我听了之后，当时非常气愤，我就没有和丁某丙说话了，我就又开始拉胡某甲，丁某丙也在拉胡某甲，丁某丙就动手和我抓扯起来了，之后胡某甲就来拉我，丁某丙就来打我，我打不过就往我车边跑，我想起我的车子上有把水果刀放在车子档杆后面的盒子里面，我拿出水果刀，将车门打开，丁某丙就来拽我，丁某丙看到我手里拿着刀，就说：“耶，你还敢拿刀，你想用刀威胁我撒，我今天要把你打痛。”丁某丙把我压在地上打我，胡某甲过来劝的时候，我手中的刀不知道怎么的就把胡某甲的脚划伤了，胡某甲脚被划伤了之后就在说：“哎哟、哎哟、流血了。”丁某丙就说：“狗杂种，还敢夺人哇，我今天要把你打痛。”然后丁某丙就开始过来抢我右手的刀，我们双方在不断的拉扯，然后就一刀将丁某丙的肚皮夺到了，我吓到了，将刀甩了，喊胡某乙上车走，胡某乙不上车，我就开起车走了。胡朝斌给我打电话说丁某丙已经死了，我就打算去自首，胡某戊也叫我自首。我和唐乙、何某某、邹某某等人在春江居见了一面，就准备到富源路派出所去自首，刚在路上拦车时就被刑警大队抓获。当晚打斗时我受了伤的。那把刀是白色不锈钢的折叠刀，打开估计有10厘米左右。这个刀是几年前买的，我一直放在车上削水果用的。
周勇辨认出被其刺伤腹部的丁某丙，并指认作案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勇因要求胡某甲到外地玩耍而与丁某丙
发生口角、抓扯，抓扯中持刀夺伤丁某丙，后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勇辩解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丁某丙破坏被告人周勇的家庭，有严重过错。经查，被害人丁某丙在被告人周勇与胡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介入且在发生纠纷时用语言刺激周勇，其行为有明显过错。该辩解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勇辩解及其辩护人辩称，系过失造成丁某丙受伤，DIC发生引起的死亡。经查，被告人周勇在发生纠纷打斗中故意持刀刺伤被害人致其受伤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DIC发生系损伤直接导致，被告人周勇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完全刑事责任。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勇辩解及其辩护人辩称，系自首。经查，被告人周勇确已准备去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挡获，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依法应系自首。该辩解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因纠纷引发且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系自首等情况，可对被告人周勇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周勇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勇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丁某乙、张某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应酌情予以赔偿。被告人周勇亲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丁某乙、张某某丧葬费5万元，并支付抢救费，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人周勇还应酌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丁某乙、张某某交通费等经济损失，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丁某乙、张某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2028年7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周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丁某乙、张某某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000元。
（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飞鸿
审 判 员 文晏萍
代理审判员 全利国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肖 川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分子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