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延华。
委托代理人杨晓莉，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县双河街道高丰村*组。
投资人李万全。
委托代理人张谊清。
原审第三人张洪川。
上诉人范延华与被上诉人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原审第三人张洪川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2014）荣法民初字第0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5日询问审理了本案。范延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晓莉与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的投资人李万全、委托代理人张谊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荣昌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3日分别立案受理了张谊清与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张洪川、盛兴明、李朋蓬民间借贷纠纷，李万全与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张洪川、盛兴明、李朋蓬民间借贷纠纷及李朋蓬与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张洪川民间借贷纠纷，共计三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谊清、李万全、李朋蓬均申请财产保全，荣昌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4日分别作出（2012）荣法民初字第03535-1号民事裁定书、（2012）荣法民初字第03536-1民事裁定书、（2012）荣法民初字第03537-1民事裁定书，（2012）荣法民初字第03535-1号民事裁定书、（2012）荣法民初字第03536-1民事裁定书载明：“对被告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在荣昌县财政局应拨付的畜牧、财政工程专项补贴资金80万元中的50万元、30万元予以冻结”；（2012）荣法民初字第03537-1民事裁定书载明：“对被告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在荣昌县环保局应给付的养殖项目污染综合整治工程项目的补贴资金16万元予以冻结”。上述三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10月24日、25日达成了（2012）荣法民初字第03535号、03536号、0353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分别载明：“由被告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张洪川偿还原告张谊清借款470000元、偿还原告李万全借款922000元、偿还原告李朋蓬180800元…”。因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张洪川未给付上述款项，李万全、李朋蓬、张谊清分别申请荣昌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荣昌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向被执行人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张洪川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张洪川仍未履行。2012年12月3日，李万全、李朋蓬、张谊清与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张洪川在执行过程中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载明：“一、张洪川所有的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包括其中的所有建筑、设施、设备及现有的生猪）作价160万元抵偿给李万全、李朋蓬、张谊清；二、对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在荣昌县环保局应给付的养殖项目污染综合整治工程项目的补贴资金16万元和荣昌县财政局应拨付的畜牧、财政工程专项补贴资金80万元暂时不予解除冻结，待过户后再行解除冻结；三、过户后，李万全、李朋蓬、张谊清按各自的债权比例占有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的份额…”。因张洪川未履行和解协议，2012年12月6日，申请人李万全、李朋蓬、张谊清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其后双方同意按照2012年12月3日的和解协议履行，张洪川未配合协助过户。2012年12月19日，荣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荣法执快字第00739、741、742号-1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因张洪川自愿将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抵偿给李万全，故裁定将张洪川所有的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注册号500226200012350）过户给李万全”。李万全、张洪川等人于2012年12月20日在重庆市荣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的投资人由张洪川变更为李万全并领取了营业执照（注册号为5002262000123502-1-1）。
张洪川与李万全、李朋蓬、张谊清于2012年12月3日达成和解协议过程中，张洪川于2012年11月13日就荣昌县××街道洪德养�场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向重庆谛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经评估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建设工程造价结算1589852.54元。李万全将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的投资人由张洪川变更为自己后，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改扩建工程于2013年3月28日完工，并于2013年7月5日通过验收。李万全就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建设项目申请财政补贴，该补贴申请于2013年10月10日经荣昌县畜牧兽医局等单位审查通过并获得财政补贴款80万元。
2014年8月4日，荣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荣法民执字第545-1号、（2012）荣法民执字第546-1号、（2012）荣法民执字第547-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在执行张谊清、李朋蓬、李万全申请执行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张洪川等案件过程中，申请人与被执行人自行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其以物抵债的标的物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未经评估，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对上述协议应当自行履行，如未自行履行，则应当恢复对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以裁定的强制方式确认该和解协议并使和解协议得以履行不当，应予纠正，裁定：撤销本院（2012）荣法执快字第739、741、742号-1执行裁定书，并将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注册号500226200012350）从现投资人李万全恢复至原投资人张洪川”。荣昌县人民法院上述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4年8月13日向重庆市荣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送达，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工商登记资料载明“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投资人为李万全”。
2012年11月20日，荣昌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范延华与张洪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过审理后，荣昌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2）荣法民初字第041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张洪川偿还范延华借款本金300000�，并从2012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该判决生效后，因张洪川未给付款项，范延华申请强制执行，荣昌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并依法执行。2013年11月15日，荣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荣法民执字第00233-6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一、解除对以被执行人张洪川为受益人的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双河分理处账户19×××92的存款405000元的冻结；二、划拨以被执行人张洪川为受益人的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双河分理处的存款405000元”。
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的投资人李万全于2014年3月13日以荣昌县人民法院划拨的财政补贴款405000元系投资人所有并要求返还为由向荣昌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4年8月13日，荣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荣法执异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本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的（2012）荣法民执字第545-1号、（2012）荣法民执字第546-1号、（2012）荣法民执字第54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2）荣法执快字第739、741、742号-1执行裁定书，并将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注册号500226200012350）从现投资人李万全恢复至原投资人张洪川。现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的投资人应认定为张洪川，该养猪场系个人独资企业，张洪川对该养猪场享有所有权，本院扣划并无不当，案外人的异议不能成立，故裁定驳回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注册号500226200012350）的异议”。
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不服，于2014年8月28日向荣昌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确认荣昌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被告范延华申请执行张洪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所扣划原�账户上的40.5万元财政补贴款为原告所有，并及时归还；2、判令被告给付资金利息及罚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2、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从扣划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给付资金占用损失，由被告承担律师费3000元及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3日，李万全、李朋蓬、张谊清与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张洪川在执行过程中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协议将张洪川所有的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包括其中的所有建筑、设施、设备及现有的生猪）作价160万元抵偿给李万全、李朋蓬、张谊清。2012年12月20日，李万全、张洪川等人在重庆市荣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的投资人由张洪川变更为李万全并领取了营业执照。从2012年12月20日起，李万全作为投资人以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的名义按照相关程序申请财政补贴，该补贴申请于2013年10月10日经相关单位审查通过并获得财政补贴款80万元。在范延华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张洪川一案中，荣昌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荣法民执字第0023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以被执行人张洪川为受益人的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双河分理处的存款405000元。款项划拨时，该笔资金所有权人为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被执行人的主体是张洪川个人，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洪川是该款项的受益人。执行裁定划拨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的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双河分理处的存款405000元，应属不当。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对执行标的（即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双河分理处的存款405000元）享有实体权利，应当停止执行对该款项的划拨。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要求确认在重庆农�商业银行双河分理处的40.5万元财政补贴款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成立，且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要求范延华给付资金占用损失（即从扣划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并承担律师费3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对执行标的（即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双河分理处的存款405000元）享有实体权利，停止（2013）荣法民执字第00233号执行案中对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双河分理处的存款405000元的执行；二、驳回原告荣昌县××街道�德养猪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预收80元，实际收取80元，由范延华负担40元、第三人张洪川负担40元。
范延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李万全作为申请执行人的三案的执行标的并不包括政府补助款，一审判决将政府补助款确权给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系使用法律错误。
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张谊清、李万全、李朋蓬三人分别与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张洪川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中，荣昌县人民法院所作的财产保全裁定均冻结的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应得的财政补贴资金。后李万全、李朋蓬、张�清虽然与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张洪川在前述案件执行过程中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协议将张洪川所有的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包括其中的所有建筑、设施、设备及现有的生猪）作价160万元抵偿给李万全、李朋蓬、张谊清。但荣昌县人民法院据此作出的（2012）荣法执快字第00739、741、742号-1执行裁定书已被（2012）荣法民执字第545-1号、（2012）荣法民执字第546-1号、（2012）荣法民执字第547-1号执行裁定书分别予以撤销，故李万全、李朋蓬、张谊清申请执行前述三案的标的并非别除了前案冻结的财政补贴款。
在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的工商登记投资人变更为李万全后，李万全已完成对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的改扩建工程，且经李万全的申请，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已实际获得财政补贴款。该财政补贴款划拨对象只能特定为荣昌县××街道洪德�猪场，且该款在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账户上，故一审法院依法确定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对执行标的（即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双河分理处的存款405000元）享有实体权利的认定正确。
范延华申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系张洪川个人，并未包含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在李万全已完成对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的改扩建工程且仍然工商登记为荣昌县××街道洪德养猪场投资人的情况下，范延华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张洪川系该财政补贴款的受益人，故执行裁定划拨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的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双河分理处的存款405000元，应属不当。
综上，上诉人范延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范延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段晓玲
代理审判员 陈 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冯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