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11刑终123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帅，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1月7日至1月10日被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晨灿，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某，个体经营。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至1月27日被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群，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1月10日被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同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无业。2014年3月7日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币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该案于2013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罚金已缴纳）。因本案于2015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超，江苏瀛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个体经营。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至1月27日被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东丽，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某，河南化工职业学院学生。因本案于2015年1月4日至1月10日被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帅、张某甲、马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原审被告人吕某、徐某犯生产假药罪，原审被告人张某乙、赵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5）京刑初字第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帅、张某甲、吕某、张某乙、赵某、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王帅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仍向他人购买无批准文号的苯乙双胍、格列美脲、罗格列酮及卡托普利、苯磺酸荌录地平、双克等降糖类、降压类原料西药，并组织安排被告人吕某、徐某等人在葛根、女贞子等中药材中添加上述西药制成胶囊，安排被告人张某甲、马某在包装点组织工人将上述胶囊包装成“百草糖立康”、“参芪糖康”、“百草糖康”、“本草糖立康”、“本草化糖”、“金杞胰岛素”等假药，按其要求通过物流、快递将假药发给被告人王帅自己联系以及被告人赵某、张某乙等人通过电话等联系的客户。
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王帅共计生产并向张某丁（已判刑）等个人及单位销售假药共计人民币1060000余元，其中被告人吕某收到王帅支付的生产假药的费用共计人民币245000元，被告人徐某收到王帅支付的生产假药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03000元，被告人赵某参与销售假药共计人民币220000余元，被告人张某乙参与销售假药共计人民币230000余元，被告人张某甲参与生产、销售假药共计人民币350000余元，被告人马某参与生产、销售假药共计人民币160000余元。
后被告人王帅、马某、张某甲、张某乙、吕某、徐某、赵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张某乙扣押“本草糖立康”3盒，“参芪糖康”、“百草糖康”等包装盒、宣传单，“蚁粒乐压”宣传单若干。经鉴定，从扣押的“本草糖立康”中检出格列本脲、盐酸吡格列酮、盐酸苯乙双胍等药物成分。从被告人吕某亲属处扣押的王帅用于生产假药的西药原料中检出格列本脲成分。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帅退出人民币541474元，被告人张某乙退出人民币17664元，被告人徐某退出人民币50700元，被告人吕某退出人民币137000元，上述款项已被公安机关没收并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帅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1）其从2012年3月开始购买中草药和西药加工生产假药。（2）其分别让吕某、徐某在中药材中添加西药制成胶囊，并通过尾号9379银行卡将生产加工费分别转入户名为吕某、徐文斐的账户中。（3）其生产的“百草糖立康”、“参芪糖康”、“蚁粒乐压”、“百草糖康”、“本草化糖”、“奇方骨康”是在网上找的相似的包装，外包装上的国食鉴字和生产厂家都是套用他人的。“好胰生”、“胰岛复活肽”、“本草糖立康”、“金杞胰岛素”等均是仿制市面上其他厂家生产的。其生产的“百草糖立康”、“本草化糖”、“百草糖康”、“金杞胰岛素”、“奇骨糖康”、“参芪糖康”等降糖类的假药中含有格列美脲、罗格列酮、苯乙双胍等西药成分。“蚁粒乐压”等降压类的假药中含有卡托普利、双克等西药成分。降糖或者降压类的假药成分都是一样，只是外包装不同。（4）其包装点之前在郑州市石佛村，后更换到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西四环铁炉村。包装点主要是压板后的装盒及给客户发快递时打包的地方。（5）其收到销售人员发送的关于客户需要购买假药的种类、数量及收货地址的短信息后，再转发给张某甲或者马某，然后由张某甲或者马某发货。2014年9月份之前由其发货，2014年9月份开始由张某甲发货。（6）2013年7、8月份开始赵某（化名赵枫）、张某乙、张某丙（化名张明）在郑州市高新区学府花园7号楼二单元其设立的销售部采用电话销售的方式销售其所生产的假药。（7）其销售给张某丁的假药有“金杞胰岛素”与“百草糖立康”。（8）其没有相关药品、保健品的生产、销售资质。（9）王帅分别从无规则排列的照片中辨认出赵某、张某乙、张某丙、吕某、张某甲、马某。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1）2014年10月3日至12月9日其到王帅位于郑州市铁炉村的包装点工作，主要负责包装和发货。王帅会把需要发货的客户姓名、收货地址、联系电话、假药的种类、数量用手机短信发到其手机上，其按照手机短信内容将假药通过快递或者物流发出去。其手机号码为159××××1827。（2）王帅生产的降糖类的假药有“金杞胰岛素”、“百草糖立康”、“参芪糖康”、“百草糖康”等，“百草糖立康”、“百草糖康”、“本草化糖”的药板都是一样的，具体什么成分不清楚。（3）因为该包装点无生产资质、正规的厂房和设备，工作人员无上岗证，王帅在自己租赁的作坊里生产，故其知道生产的是假药。因为做的是违法的事情，害怕被相关部门查处，其按照王帅的指示，发货时在物流、快递单据上填写的发货人的姓名是张鸽或者赵迪，发货名称为“日化”。（4）快递单中发货人的姓名是张鸽或者赵迪，均是其发的货。（5）张某甲分别从无规则排列的照片中辨认出王帅、马某、张某丙、吕某，张某甲辨认位于郑州市铁炉村的包装点。
3.被告人吕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8月份的时候认识王帅，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间，其帮王帅在中药原料中添加西药制成胶囊。王帅做的是降糖、降压类的假药，王帅让人给其送的西药上面有苯乙双胍的字样。王帅将生产加工费汇入户名为其的农业银行卡中，王帅汇入该银行卡中的钱都是购买的中药钱和压板加工费。吕某分别从无规则排列的照片中辨认出王帅、张某甲。
4.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1）2014年8月份通过张某丙的介绍至王帅位于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学府花园7号楼二单元四楼西户的公司负责电话销售，按照王帅的要求化名为张静。（2）其主要是通过电话向客户推销，如果客户需要购买产品，其会把客户需要的数量和种类及客户收货地址通过手机短信息发给王帅，王帅确认客户付款后会安排发货。（3）其销售包括“百草糖立康”、“参芪糖康”、“百草糖康”、“本草化糖”等降糖和降压类的产品及代加工的“金杞胰岛素”、“本草糖立康”等产品。上述产品王帅和赵某告知其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中药，含有少量的西药成分，具体是什么西药不清楚。（4）民警向其出示的记账本是其销售的记账本，上面记载其每天销售的数量和购买药品的客户信息及客户购买药品的金额，王帅会根据该记账本支付其报酬。（5）张某乙分别从无规则排列的照片中辨认出王帅、赵某。
5.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明：（1）2014年6月中旬至王帅所在的公司上班，按照王帅的要求化名为赵峰。（2）其主要是通过电话联系王帅给的客户名单，推销公司生产的包括“参芪糖康”、“百草糖立康”、“好胰生”、“百草糖康”、“本草化糖”、“金杞胰岛素”、“蚁粒乐压”等降糖、降压类产品。（3）客户同意购买之后其将客户需要的种类、数量以及客户收货地址和联系方式通过手机短信息告诉王帅。王帅确认客户付款后，其会将客户的购买信息记载在记账本上，便于月底与王帅结算工资。（4）王帅让其跟客户讲所销售的产品是中药成分，但是不能放在柜台上出售，不能被查，也不能和降糖、降压类的西药同时服用。其知道所销售的产品是西药和中药混合的。（5）民警向其出示的账本是其记录的销售情况，经核对总销售价格是235000元。（6）赵某分别从无规则排列的照片中辨认出张某甲、王帅、张某乙、张某丙。
6.被告人马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1）2014年9月底的几天，王帅让其到铁炉村的仓库帮忙包装药品和发货。2014年10月份到12月份其偶尔到铁炉村的仓库进行包装。2014年12月10日至12月19日王帅让其到仓库负责发货，同时其喊了几个同学帮忙包装。（2）王帅将客户要的产品种类、数量及客户的收货址通过手机短信息发送给其，其按照短信息的内容将药品打包通过快递或者物流发给客户。（3）按照王帅的要求，快递单中的发货人姓名填写的是“张诚”，发货名称是“日化”。（4）其包装和发货的有“百草糖立康”、“蚁粒乐压”、“本草化糖”、“百草糖康”、“金杞胰岛素”、“奇骨糖康”、“参芪糖康”等。（5）王帅跟其讲他做的药没有许可证，不需要交税，而且包装点非常简陋，就是普通的作坊，没有正规厂房，并且包装的不同名字的药都是同一种药板，故其知道生产、销售的是假药。（6）马某从无规则排列的照片中辨认出王帅，马某辨认位于郑州市铁炉村的包装点。
7.被告人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份至11月份其帮王帅在中药原料中添加西药后压制成药板。王帅将生产加工费汇入户名为徐文斐、尾号为0970的银行卡中。其无生产药品、食品的许可证或者资质。徐某从无规则排列的照片中辨认出王帅。
8.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1）2014年6月中旬通过招聘进入王帅所在郑州市莲花街学府花园小区7号楼2单元四楼西户的销售部，按照王帅的要求通过电话联系客户销售“参芪糖康”、“百草糖立康”“好胰生”、“百草糖康”、“本草化糖”、“金杞胰岛素”、“奇方骨康”、“蚁粒乐压”等产品。（2）客户同意购买后会将货款汇入王帅的银行卡，王帅确认客户付款后安排发货。其每天都会记录销售情况，便于月底结算工资。记账本上所记载的都是王帅已经收到货款并发货的信息。（3）2014年7月其介绍张某乙到该公司工作。其只知道该公司有销售部与发货部，发货部由张某甲负责。其没有见过生产、销售上述产品的许可证等材料。（4）王帅和赵某曾告诉其，降压、降糖类的药物中大部分是中药成分，含有少量的西药成分，具体什么西药成分其不清楚。按照王帅的要求，其在向客户推销时会告诉客户不要将产品放在店内的柜台上出售。（5）10月份至11月份张某甲负责查询快递单号，12月份由马某负责查询快递物流单号。（6）“糖平康”是王帅2014年8月份放在销售部，但是其没有销售过该种产品。（7）在公司王帅规定销售人员使用化名，其化名为“张明”，张某乙化名为“张静”，赵某化名为“赵枫”，王帅化名为“张诚”。（8）张某丙分别从无规则排列的照片中辨认出王帅、赵某。
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陪同公安民警至郑州市河南化工职业学院4号楼2楼223房间对马某使用的物品进行了检查，从马某的柜子内查获纸袋一只，内有记账本五本，手机三部，固定电话一部，电话卡一张。
10.证人王某甲（系被告人吕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其与吕某在郑州市城东南路42号中药城开了一家名为“中药成中药65部”的店。现将2014年年底王帅让人送来加工药品的西药粉提供给公安机关。
11.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接到王帅（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9××××3975）的电话，后从王帅处购进“金杞胰岛素”及“百草糖立康”在淘宝网上进行销售。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王帅从其处购买了包括苯乙双胍、格列美脲、罗格列酮等降糖的西药原料，包括卡托普利、双克、氨氯地平等降压的西药原料。
13.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江苏省无锡市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镇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稽查支队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2014年11月5日公安机关对张某丁所居住的镇江市京口区中山东路88号14幢302室进行搜查，在该住处查获“金杞胰岛素”2824盒、“百草糖立康”380盒、并依法进行了扣押。经检验，从上述扣押的产品中均检出盐酸苯乙双胍、盐酸吡格列酮、格列苯脲化学药物成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应按假药论处。
14.镇江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函证明：对公安机关送检的粉末A和粉末B进行筛查后，确定均含有格列本脲化学药物成分。
15.辽阳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大连市药品检验所的检验报告书、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证人王某乙向王帅汇款后从王帅处购进“金杞胰岛素”，大连市药品检验所随机对“净宝牌圣健元胶囊（即金杞胰岛素）”进行检验，从该产品中中检出盐酸苯乙双胍、盐酸吡格列酮、格列本脲化学药物成分。
16.扬州市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及镇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稽查支队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从公安机关送检的“晨露牌洋参芪杞胶囊”（即本草糖立康）中检出格列本脲、盐酸吡格列酮、盐酸苯乙双胍化学药物成分。“晨露牌洋参芪杞胶囊”属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依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的情形，为假药。
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王帅、马某、张某丙、张某甲、张某乙处扣押物品情况，并通过张某乙扣押“糖立平”、“本草糖立康”、“百草化糖”、“参芪糖康”等及相关宣传单等物品。从王某甲处扣押编织袋2个，白色粉末状晶体2袋。
18.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河南化工职业学院保卫处调取笔记本5本，手机3部，固定电话1部，电话卡1张。
19.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对王帅使用的IPHONE5、华为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对张某乙使用的华为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并从中提取了短信息。
20.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王帅资金往来明细；王帅向徐文斐卡内汇入人民币103401元；王帅向吕某银行卡内汇入人民币245000元。
21.账本证明：被告人张某乙、马某、赵某以及证人张某丙销售、发货情况。
另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的人口基本信息、缴款书、物流统计记录、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机构代码、案发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明本案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帅、张某甲、马某明知是假药仍予以生产、销售，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吕某、徐某明知是假药仍予以生产，其行为均构成生产假药罪；被告人张某乙、赵某明知是假药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其中王帅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张某甲、吕某、赵某、张某乙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王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某甲、赵某、张某乙、吕某、马某、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或者从轻处罚。赵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王帅、张某甲、赵某、张某乙、吕某、马某、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王帅、吕某、张某乙、徐某退出部分款项，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马某的犯罪情节、犯罪数额、犯罪性质，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帅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吕某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某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五、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4）商梁少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主文“被告人赵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赵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两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五千元。六、被告人马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七、被告人徐某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王帅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生产、销售假药事实不清，认定的销售金额错误。
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张某甲参与生产、销售假药的金额错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吕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对吕某的量刑过重，结合量刑情节，可适用缓刑。
上诉人张某乙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参与销售假药的金额错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赵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对赵某的量刑过重。赵某的辩护人另提出，原判认定赵某在销售初期即明知所销售的药品是假药的证据不足。
上诉人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对徐某的量刑过重，结合量刑情节可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王帅、张某甲、原审被告人马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上诉人吕某、徐某犯生产假药罪，上诉人张某乙、赵某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帅提出的“原判认定其生产、销售假药事实不清，认定的销售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吕某、徐某的供述证明了为王帅加工将中药材和西药打粉搅拌后，制成胶囊的事实，该供述与王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张某甲、马某的供述证明，其按照王帅的指令，在包装点内接受其他人送来的药板、药盒、说明书等物品，并通知工人按照客户需求的种类和数量包装药品，再以假名字将包装好的药品通过快递或物流邮寄给买家的整个过程；原判认定生产、销售假药的事实、金额，有王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销售人员记录的载明客户姓名、购买药品的名称、时间、销售金额、收货地址等内容的记账本，王帅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交易银行代码、手机短信往来等证据证明，且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王帅称其销售过正规厂商的药品以及中药材的辩解，现无证据证明。综上，原判认定王帅生产、销售假药的事实清楚，销售金额计算准确。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张某甲参与生产、销售假药的金额错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某甲的供述证明，王帅位于郑州市铁炉村的包装点，没有生产资质、没有正规的厂房和生产设备，工作人员没有上岗证，王帅曾给其三、四枚刻有青海可可西里、贵州遵义等地生产厂家的公章，让其盖在出库单上，并告诉其做的是违法的事情，为了防止相关部门查处，在发货单上填写虚假的名字等事实，由此可见，张某甲主观上应当明知王帅生产、销售的药品是假药；王帅、张某甲的供述证明，王帅通过手机发送购买假药客户的相关信息给张某甲，由张某甲以“张鸽”、“赵迪”的名义通过快递物流发货给客户的过程，原判依据物流统计单、王帅的手机短信内容以及销售人员张某乙、赵某、张某丙的记账本、王帅银行交易记录、交易银行代码等证据确定张某甲参与生产、销售假药的金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量了张某甲具有的从轻、减轻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吕某、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吕某、徐某的量刑过重，结合量刑情节，可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吕某、徐某帮助王帅将中药材和西药打粉搅拌，并制作成胶囊，虽然仅收取加工费，但是其二人的行为是王帅生产、销售假药流程中不可或缺的环节，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量了其具有的从轻、减轻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且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乙提出的“原判认定其参与销售假药的金额错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张某乙参与销售假药的金额，有张某乙的记账本、王帅的手机短信、银行卡交易记录、交易银行代码等证据证实，且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原判认定张某乙参与销售假药的金额为23万余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量了其具有的从轻、减轻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赵某在销售初期即明知所销售的药品是假药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某明知王帅无药品销售资质，仍然按王帅要求利用假名字电话推销药品，并让客户不要将药放在柜台上卖，不能和降糖降压的西药同时服用，由此可见，其在电话销售药品时即应当明知王帅销售的药品是假药。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赵某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结合赵某参与销售假药的情节、金额，在量刑时已充分考量了其具有的从轻、减轻的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帅、张某甲、原审被告人马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王帅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上诉人吕某、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假药，其行为均构成生产假药罪，吕某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张某乙、赵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其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且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王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张某甲、赵某、张某乙、吕某、徐某、原审被告人马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上诉人张某甲、赵某、张某乙、吕某减轻，对上诉人徐某、原审被告人马某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帅、吕某、张某乙、徐某退出部分款项，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俞江虹
代理审判员 崔 啸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魏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