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安飞电子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诉讼代表人：河南安飞电子玻璃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阮少华，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华，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静涛，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忠峰，男，汉族，1982年9月17日出生，住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提，河南德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安飞电子玻璃有限公司（简称安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忠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26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依法不享有本案管辖权，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司法解释（二）》第四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当事人提起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案件，应当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由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管辖。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8日受理安飞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3年4月28日裁定安飞公司破产。因此涉及安飞公司的民事案件均应由郑州中院管辖。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管辖的有关债务人的第一审民事案件，可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由上级人民法院提审，或者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后交下级人民法院审理。2.上诉人安飞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被告应为安飞公司破产管理人。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已于2009年11月份即从上诉人处自动离职，原审判决却对该事实作模糊处理，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忠峰在2004年5月至2009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因被上诉人2009年11月的不辞而别、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09年11月终止。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错误。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延续至2010年9月6日与案件事实相违背，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安飞公司自2009年11月份即停发被上诉人工资，并自2009年12月不再为其缴纳社保。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09年11月已被被上诉人违法解除。5.原审判决关于诉讼（仲裁）时效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起诉已超过仲裁、诉讼时效期间。朱忠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依法应当驳回。1.管辖权问题已经作出处理，不属于本案庭审范围。2.企业注销和破产行为不影响其作为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安飞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被上诉人诉求的是确认之诉，不存在时效问题。依现实情况，上诉人从破产前后一直处于清算状态，也属于法律上的中止中断事由。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上诉人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事实是上诉人2009年即非正常生产经营，开始是工人轮流开工歇工，公司实行半日工作制，一直持续到公司破产，被上诉人理应受到上诉人破产债权的保护。上诉人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上诉不能成立。朱忠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在2004年5月至2011年7月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被告主张原告于2009年11月自动离职。同月，被告停止给原告发放工资。2010年1月，安飞公司破产管理人给原告办理停保。2010年9月7日，郑州鸿创电子有限公司给原告续交基本养老保险。2016年11月10日，原告申请劳动仲裁。2016年11月16日，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未受理其仲裁申请。原告对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诉至该院。另查明：2013年4月28日，被告安飞公司宣告破产还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确认其与被告在2004年5月已建立劳动关系，且被告自认原告入职时间为2004年5月，故该院认定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04年5月。原、被告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产生争议，被告主张原告于2009年11月自动离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原告的基本养老保险缴纳记录，原告于2010年9月7日起开始在郑州鸿创电子有限公司缴纳保险，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继续在被告处工作，故该院认定双方于2010年9月6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本案系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确认之诉，不涉及诉讼时效问题，故对于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朱忠峰与被告河南安飞电子玻璃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至2010年9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豫0191民初2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安飞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安飞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豫01民辖终108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上诉理由中提出的本案管辖权异议问题，生效的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260号民事裁定书和本院（2017）豫01民辖终1089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裁定上诉人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关于上诉人上诉理由中提出的本案适格被告是破产管理人不是安飞公司的问题，根据《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精神，破产管理人在仲裁或诉讼活动中的地位，只是破产企业的诉讼代表，与破产企业是一种代理关系，因此其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同时，由于破产管理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所规定的用人单位范围，所以不能成为劳动关系的一方主体。因此，安飞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提出的被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起诉已超过仲裁、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因本案系对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确认之诉，不涉及诉讼时效问题，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2004年5月无争议，原审判决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09年11月终止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的基本养老保险缴纳记录，被上诉人于2010年9月7日起开始在郑州鸿创电子有限公司缴纳保险。上诉人2011年9月28日即被申请破产清算，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后期处于非正常生产经营状态，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9月6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南安飞电子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晓奇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杨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