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长 批示
院长 批示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702号
原告：刘迎春。
委托代理人：伍天平，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肖钢。
被告：周宗铭。
被告：李国华，。
被告：朱峥嵘。
被告：丁章武。
被告：朱晓琴。
委托代理人：朱永艳。
原告刘迎春与被告王肖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迎春及其委托代理人伍天平、被告王肖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过程中，发现案情复杂，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周宗铭、李国华、朱峥嵘、丁章武、朱晓琴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迎春及其委托代理人伍天平、被告王肖钢、周宗铭、李国华、朱峥嵘、丁章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朱晓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迎春诉称：2012年6月27日，刘迎春与王肖钢签订了《茶都装饰施工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由刘迎春为王肖钢装修位于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的茶馆。双方还约定，未办理验收交付手续，王肖钢使用房屋视为验收合格等。装修完工后，王肖钢使用了房屋，也支付了大部分装修款，尚有人民币85000元未付。其后，刘迎春多次要求王肖钢偿还欠款，但王肖钢以种种理由推诿。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王肖钢偿还刘迎春欠款85000元及违约金和利息；二、王肖钢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王肖钢辩称：刘迎春所装修的茶馆系由本人和周宗铭、李国华、朱峥嵘、丁章武、朱晓琴共六人合伙经营。本人受全体合伙人的委托与刘迎春签订了《茶都装饰施工合同书》，在签订该合同时，所装修的茶馆还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装修完工后确定名称为怡康居茶馆，并进行了工商登记，登记的经营者是周宗铭。刘迎春是由周宗铭介绍，本人只是前期和刘迎春办理了签订合同的手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周宗铭接手，装修工程款也是由周宗铭向刘迎春支付。在此期间，各合伙人协商装修事宜，刘迎春对此知情。本人并未参与装修结束后的验收工作。刘迎春诉请的欠款85000元，其中涉及增加的工程量，本人和各合伙人有异议，均未签字认可，未经本人确认。周宗铭当时告知各合伙人增加工程量部分的工程款为60000元，尚欠刘迎春工程款为45000元。2013年6月7日，各合伙人解除了合伙，由周宗铭以51万元买断所有债权债务，并退还了各合伙人的入伙资金，其他各合伙人已退出经营，故应当由周宗铭一人偿还本案欠款。
被告周宗铭辩称：刘迎春所述属实。该装修工程系由本人介绍刘迎春施工，本人向刘迎春支付的工程款均得到了各合伙人的同意。其诉请的欠款85000元是本人与刘迎春协商后确认，结算时，刘迎春报价十余万元，经本人与刘迎春协商，如果在完工后13个月内付清，总欠款约定为65000元；如果13个月后未付清，应按85000元欠款额支付，目前已超过13个月未付款。关于散伙，我只买断了丁章武一人的合伙份额，并签订了转让协议，其他合伙人的份额我并未买断，故刘迎春诉请的欠款应当由除丁章武外其他合伙人共同偿还。
被告李国华辩称：《茶都装饰施工合同书》主要由周宗铭和王肖钢运作，其他合伙人未实际参与，王肖钢与刘迎春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代表六位合伙人，而非其个人行为。关于装修工程的增加工程量以及所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本人并不知情，在2013年6月7日散伙开会时，各合伙人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当时确认所欠刘迎春的款项为50000元，而不是其诉请的85000元，当时刘迎春也参加了该会议，对此应当知情。当天各合伙人协商，由周宗铭以51万买断王肖钢、李国华、朱峥嵘、丁章武的份额，其中包括了债权债务，并签订了相关协议一份，所有合伙人均在协议上签名，出于信赖，由周宗铭持有该协议。因所有债权债务已转给周宗铭，而且在转让时刘迎春在场，故应由周宗铭承担向刘迎春支付欠款的责任。
被告朱峥嵘辩称：所装修的茶馆为上述六人合伙经营，各方签订有书面合伙协议，并进行了具体的分工，由周宗铭统管日常工作，王肖钢分管装修，本人分管采购，朱晓琴分管招聘，丁章武是开业后入伙。刘迎春系由周宗铭介绍进行装修，装修事宜由周宗铭和王肖钢负责，装修工程量、增加工程量、工程总价款、已付工程款等本人均不知情。因茶馆经营状况欠佳，各合伙人协议由周宗铭以51万元买断其他合伙人的份额，并签订了协议一份由周宗铭持有。签订协议后，周宗铭仅支付了丁章武一人的转让费用，此后周宗铭以协议丢失为由，未支付其他合伙人的转让费用。当时协议约定，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周宗铭一人承担，且签订协议时刘迎春在场，对此知情。如果茶馆装修工程确实欠付刘迎春的工程款，因王肖钢签订合同时代表全体合伙人，且全体合伙人约定所有债务应由周宗铭一人承担，故刘迎春应向全体合伙人或周宗铭一人主张权利，并且应当提供所欠工程款具体数额的充分证据加以证明。
被告丁章武辩称：该装修工程所涉茶馆原由其他五位合伙人共同经营，本人于2012年10月入伙，入伙时装修工程已全部完工。刘迎春确曾要求过支付装修款，但具体数额应为5、6万元。2013年6月，经协商，本人退伙，份额由周宗铭买断，周宗铭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原合伙未解决的债务问题与本人无关。
被告朱晓琴在庭审前口头辩称，该工程所涉茶馆由上述六位合伙人合伙经营，关于装修款的债务问题，应当由六位合伙人共同承担，目前尚欠工程款应为45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周宗铭、王肖钢、李国华、朱晓琴、朱峥嵘五人口头达成合伙经营武汉市武昌区紫阳路198号（陆羽茶都）内4楼409-424号房的协议，并约定由王肖钢负责该处场所的装修事宜。
2012年6月27日，王肖钢（甲方）与刘迎春（乙方）就该房的装修签订《茶都装饰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地址：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建筑面积：共计885平方米；施工内容：施工项目以甲方签字认可的《工程报价表》中列的项目为准，施工式样及尺寸以甲方签字认可的设计施工图纸为准；工程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工程期限：60天；合同预算总价款435000元；双方商定施工图纸采取下种方式提供：甲方委托乙方设计施工图纸；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甲方在合同签约时付给乙方工程合同预算总价款的15%作为预付款，水电隐蔽工程验收后，木工或泥工进场之时，甲方付至乙方合同预算总价款的50%作为工程二期进度款，工程中间验收后，油漆工进场之时，甲方付至乙方合同预算总价款的80%作为工程三期进度款；在施工过程中如有项目增减，双方应签订补充合同（工程项目变更通知书），增减价款。变更款超过2000元时，应当即付清变更款，方可施工该变更项目；变更款累计2000元以内，则在甲方支付工程款二期款时付清；工程中间过程验收后变更累计2000元以内，则在工程完工前5日付清；超出预算外的不可预计工程，经双方核定签定后，按变更项目条款执行；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必须在5日内付至95%，余款半年后付清；工程决算单位以甲方已签字的预算单位为准；工程变更：在工程施工工程中甲方提出设计或施工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代表联系，在签证单后，乙方可进行该项目的施工；工程质量及验收：本工程以施工图纸、《工程报价单》和设计变更的内容为依据，以《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验收》（gb50210-2001）为质量评定合格标准。乙方通知甲方验收并验收合格之日，为工程竣工时间。未办理验收交付手续，甲方使用房屋视为验收合格，因此产生的后果由甲方负责。
刘迎春提出了《陆羽茶都设计方案及报价》和《室内设计方案及报价》，王肖钢在该报价所附的平面布局图、地板铺设图、顶面布局图上签字，但王肖钢在报价单上未签字。
合同签订后，刘迎春即入场施工。
在施工过程中，刘迎春提交了《装修工程签证项目单》，要求增加工程价款57478元，顺延工期39天；另提交了《装饰工程增项表》，认为预算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不符，增项价款为26611元。但王肖钢或周宗铭等人均未在上述单据上签字。刘迎春在庭审中陈述，“当时王肖钢嫌贵了没有签字。”
在庭审中，刘迎春主张工程总价款为合同约定的435000元加上述增补工程量的价款85000元。
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刘迎春已收到工程款435000元。
上述房屋装修完毕后，即投入使用。
2012年11月1日，周宗铭、王肖钢、李国华、朱晓琴、朱峥嵘、丁章武签订《怡康居茶馆合伙协议》，约定，六人共同出资100万元，周宗铭占25%、王肖钢占25%、李国华占15%、朱晓琴占15%、朱峥嵘占10%、丁章武占10%；合伙经营武汉市武昌区紫阳路198号陆羽茶都内四楼409-424号房，将其改造成怡康居茶馆；房屋租赁期从2012年7月起至2014年7月止；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同担的原则，对该茶馆每月经营状况进行结算，利润和风险按投资比例结算；合伙人在经营期间若要转让自己的份额，只能在合伙人内部进行。
2012年12月21日，周宗铭在上述装修的场所以自己的名义注册登记成立了个体工商户性质的“武汉市武昌区怡康居茶馆”，该茶馆于2014年5月29日登记注销，目前已停止营业。
2013年6月14日，丁章武与周宗铭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丁章武转让15%份额，价格82500元给周宗铭。
在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刘迎春以合同相对性为由，坚持向王肖钢主张权利，认为王肖钢与其他各被告之间的合伙纠纷应由其另行主张权利。
上述事实，有刘迎春提供的其与王肖钢签订的2012年6月27日《茶都装饰施工合同书》以及《陆羽茶都设计方案及报价》和《室内设计方案及报价》、刘迎春自行制作的《装修工程签证项目单》、《装饰工程增项表》，王肖钢提供的《怡康居茶馆合伙协议》、怡康居茶馆个体工商执照、周宗铭出具的收到“股份付款”的收据、证人朱某的证言，丁章武提供的其与周宗铭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等证据加以证明。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他字14号《关于装饰装修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指出，装修装饰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情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刘迎春取得了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本案诉争的《茶都装饰施工合同书》无效。
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刘迎春装修的怡康居茶馆经竣工验收合格，但装修工程已交付使用，且本案各被告均未对此提出质量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刘迎春可以参照合同的约定要求支付工程价款。
本案中，刘迎春为王肖钢等人合伙经营的茶馆进行室内装修，与各合伙人之间已经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此，每一个合伙人都有义务清偿全部合伙债务。刘迎春现向王肖钢主张权利，王肖钢作为合伙人之一对外有义务偿还全部合伙债务，其辩称合伙人之间另有约定，是其合伙内部债务分担问题，对外不能对抗债权人。由于本案各合伙人之间对如何承担责任争议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合伙型联营体和个人合伙对外债务纠纷案件应否一并确定合伙内部各方的债务份额的复函》的规定，本案不一并确定合伙各方承担债务的份额。如果王肖钢承担超出其应当承担份额部分，可依据合伙协议约定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
本案诉争的《茶都装饰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工程价款为43500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争议，争议的是增加工程量的价款。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因此，本案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确认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合同对增加工程量的约定为，“在施工过程中如有项目增减，双方应签订补充合同，增减价款。变更款超过2000元时应当即付清变更款，方可施工该变更项目；超出预算外的不可预计工程，经双方核定签定后，按变更项目条款执行；在工程施工工程中甲方（王肖钢）提出设计或施工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刘迎春）联系，在签证单后，刘迎春方可进行该项目的施工”。就目前证据而言，双方就项目增加没有签订补充协议；刘迎春也没有提供甲方签字的签证单，故刘迎春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增加工程量的价款。刘迎春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装修工程签证项目单》和《装饰工程增项表》，没有甲方任何人签字认可。上述两张单据系刘迎春自行制作，在证据表现形式上，是当事人陈述。当事人的陈述包括当事人自己说明的案件事实以及对案件事实的承认两个方面的内容。因为当事人自身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由于他们的诉讼地位所决定，往往只作利己性陈述，不可避免地带有片面性或倾向性，通常缺乏可靠性。为此，将当事人的陈述作为证据来使用时，应当谨慎地对其加以审查判断，以决定其是否具有证据能力以及证据力的大小与强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因此，虽然当事人的陈述被作为一种证据形式，但是当事人的陈述又不能当然为法院所采信，还得负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这一规定表明，当事人的陈述虽然在我国的诉讼上属于一种法定的证据种类，由于利害关系所致，单凭当事人自己的陈述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其证明效力是相当薄弱的，无法担保其陈述的真实可靠性。在此情形下，当事人必须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进行佐证，借以补强其证明效力的不足。如前所述，刘迎春不能提出合同约定的需要由甲方签字确认的关于增加工程量的签证单；刘迎春自行制作的两张单据上的价款与其诉请的价款数额不符；变更工程量的价款已超过80000元，与合同约定的“变更款超过2000元时应当即付清变更款，方可施工该变更项目”明显相悖；刘迎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协议变更了合同的该项约定；刘迎春所主张权利的“对方当事人”王肖钢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该两张单据不能单独证明其事实主张。
目前只有周宗铭认可刘迎春所主张的85000元，周宗铭陈述该金额系由其本人与刘迎春协商后确认。首先，周宗铭不是刘迎春所主张权利的“对方当事人”，周宗铭认可的数额不能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作为免除刘迎春举证的法定除外情形。加之周宗铭的陈述也系孤证，孤证不立。一般情况下，如果都以单一证据来评断，书证的证明效力要高于当事人陈述，特别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书面协议、签证单等书证更能客观真实反映民事行为发生时民事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既然刘迎春在庭审中坚持合同相对性，向王肖钢主张权利，但又以其和该合同外的第三人协商确认的价款数额作为自己主张权利的依据，既不符合常理，也与其主张的合同相对性相悖，更没有法律依据。在此情形下，周宗铭确认数额行为也不适合表见代理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该条款的意义在于维护代理制度的诚信基础，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建立正常的民事流转秩序。如前所述，刘迎春明知合同相对方为王肖钢，在其已知王肖钢明确拒绝增加工程价款报价的前提下，却又和合同外的周宗铭协商确认合同的价款数额，不能视为善意且无过失，缺乏表见代理成立的主、客观要件。再次，本案业已查明周宗铭与王肖钢、李国华、朱峥嵘、丁章武、朱晓琴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合伙的主要特征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周宗铭在合伙人对合伙有关事项的决定未作约定的情形下，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擅自对外确认债务，其后果可能导致其他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其他合伙人极不公平，并损害合伙投资的安全性、稳定性、经济性，最终只会让合伙制度被抛弃，对社会交易安全和稳定性极为不利。司法审判中应考量由此产生的价值取向和社会经济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刘迎春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迎春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原告刘迎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谢慧明
人民陪审员罗金菊
人民陪审员汪汉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贾心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