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30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双龙大道73号301-1室。
负责人：郑奇，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燊，该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桃花，女，1994年6月1日出生，侗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孝祥，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培，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廖家谱，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原审被告：廖俭博，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因与被上诉人韦桃花、原审被告廖家谱、廖俭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伤残赔偿金”的部分项目共计185240.38元，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韦桃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伤残赔偿金项目部分185240.38元时，出现重大失误。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本案韦桃花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对所提供的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评定为9级伤残，但人寿财保根据韦桃花所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其符合9级伤残的标准有异议，人寿财保在一审时向法院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对人寿财保提出的重新鉴定理由对韦桃花予以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认为人寿财保没能提供反驳鉴定结论的证据为由不同意人寿财保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按9级伤残计算判决人寿财保承担赔偿；因此人寿财保认为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恳请二审法院针对该项予以改正，并应支持人寿财保对该案的重新鉴定意见，由法院指定合法的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以达到公平公正的原则。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韦桃花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在“伤残赔偿金”的部分项目上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人寿财保的合法权益。
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人寿财保补充以下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人寿财保在商业三者险项目内赔偿韦桃花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是：人寿财保已经在交强险另案全额赔付本案事故另一个受害者祁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
韦桃花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人寿财保在一审时并未就韦桃花的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在二审时亦未提供充分的书面证据来推翻韦桃花的鉴定报告，所以请求驳回人寿财保的上诉请求。3.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来依法确认的，也是属于韦桃花的直接损失，应当由人寿财保赔付。
廖家谱述称，我方已经购买保险和不计免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我方赔偿。
廖俭博述称，我方已经购买保险，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我方赔偿。
韦桃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家谱、廖俭博赔偿韦桃花经济损失合计148444元；2.人寿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韦桃花上述损失先予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交强险不足部分由第三者商业保险赔付，再不足部分由廖家谱、廖俭博负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财保、廖家谱、廖俭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廖家谱驾驶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从睦洲圩往睦洲新沙方向行驶，当日9时10分行驶至江门市××区睦洲镇东××路段××与迎面从右往左横过公路由祁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搭载韦桃花和祁x辰）发生碰撞，造成祁某、韦桃花、祁x辰受伤，其中祁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事故。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后，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江新公交认字[2016]第007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家谱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及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是导致此事故的一方面过错；祁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没有下车推行，没有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以及驾驶电动自行车载人违反装载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无证据证明韦桃花、祁x辰有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廖家谱、祁某均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韦桃花、祁x辰不负事故责任。廖俭博在诉讼中表示不服此认定，涉案车辆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没有超载，但其当时没有依法向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
事故发生后，韦桃花即被送往江门市××区睦洲中心卫生院进行门诊治疗，同日到江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支出了医疗费62129.9元（279.9元+61850元）。韦桃花于2016年11月12日出院，出院时医嘱证明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建议骨科门诊随诊，定期复查、拍片每月一次，出院后至少三个月内右上肢禁提重物，全休三个月，约一年后返院拆除内固定，费用约10000元，神经外科门诊随诊、定期复查。事故发生后，廖家谱垫付了医疗费28179.9元（27900元+279.9元），韦桃花自行支付医疗费33950元。另外，现查明人寿财保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了祁某、祁x辰医疗费667.5元、10000元，上述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经赔付完毕，韦桃花在本案中同意其损失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中主张权利。
2017年3月31日，韦桃花的丈夫委托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韦桃花的精神状况进行鉴定、评定伤残等级，该所于同年4月24日作出江精司鉴[2017]第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韦桃花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伤残等级为九级。韦桃花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052元。
韦桃花于1994年6月1日出生，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户籍地为广西××自治县。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韦桃花跟随其丈夫居住在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东联东和市场旁富友公寓，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今跟随其丈夫居住在江门市××区睦洲镇东向村能雄无纺布厂宿舍。在事故发生前，韦桃花因怀孕生育没有参与工作。韦桃花与其丈夫祁胜鹏于2016年7月18日共同生育了儿子祁x辰。
另查明，廖家谱驾驶的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廖俭博，廖俭博已向人寿财保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特约险等。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再查明，此次事故另致祁某死亡，案外人陈英、祁胜鹏、祁胜阳、祁胜利于2016年11月4日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本案人寿财保、廖家谱、廖俭博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2016年12月23日，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705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廖家谱与廖俭博是兄弟关系，事故发生当日廖家谱帮廖俭博开车运货。因没有证据显示廖家谱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其侵权责任应当由廖俭博承担。另，本次事故中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人寿财保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据此判令：人寿财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英、祁胜鹏、祁胜阳、祁胜利赔偿444159.35元（其中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667.5元、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商业险内赔偿333491.85元）；廖俭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387.15元。现（2016）粤0705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以上事实，有江新公交认字[2016]第007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江门市人民医院入院及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医疗收费票据、江精司鉴[2017]第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婚证、佛山市盈飞发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企业信息、案外人雷先娥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江门市××区睦洲镇东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江门市××区睦洲能雄无纺布厂营业执照及档案登记资料、江门市孕产妇系统管理卡、祁x辰的出生医学证明、祁胜鹏出具的协议书和韦桃花、廖家谱、廖俭博的陈述等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廖俭博在诉讼中不认可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认为廖家谱驾驶机动车没有超载。对此，廖俭博在收到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没有依法向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现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查明的事实。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照合法的程序，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此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对本案事故处理作出江新公交认字[2016]第007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家谱、祁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因本次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廖家谱承担60%责任，祁某承担40%责任。
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事故发生后韦桃花分别门诊及住院治疗，并提交相关的发票、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等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韦桃花的医疗费为62129.9元，其中廖家谱已经垫付28179.9元。
关于后续医疗费的问题。江门市人民医院于2016年11月12日向韦桃花出具诊断证明，建议其一年后返院拆除内固定，费用约1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韦桃花主张后续医疗费10000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韦桃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实际住院治疗43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合计4300元（100元/天×43天）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
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虽韦桃花提供的医嘱中没有注明韦桃花需加强营养，但结合其实际伤情，酌定营养费为200元。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韦桃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实际住院治疗43天，其主张的护理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合计4300元（100元/天×43天）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误工费是依据误工时间、收入状况确定的。虽然韦桃花在事故发生前因怀孕生育而没有参加工作，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韦桃花作为一名具有劳动能力可以参加劳动、创造价值的成年人，事故造成其身体损害，影响其创造价值，其受到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其误工费诉请应予支持。对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以《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年为标准计算。韦桃花的误工时间合计133天（住院43天+医嘱休息3个月），经核算其误工费应是9354.86元（25673.1元／年÷365天/年×133天），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韦桃花在事故发生后委托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检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韦桃花的伤残等级为九级。鉴定机构依法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足，予以采纳。经审核，韦桃花的赔偿系数应为20%，其定残时年龄为22周岁。综合考虑韦桃花的户籍登记、生活和居住环境，一审法院认定韦桃花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更为合适。韦桃花主张残疾赔偿金139028.8元（34757.2元/年×20年×20%）未超出《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计算标准，予以确认。韦桃花被评定伤残时，其儿子祁x辰是未成年人，属被扶养人的范畴，祁x辰于2016年7月18日出生，至韦桃花定残时尚未年满1周岁，依法应扶养18年，韦桃花与其丈夫祁胜鹏为共同扶养人。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6211.58元(25673.1元/年×18年×20%÷2人）。综上，韦桃花的残疾赔偿金为185240.38元（139028.8元＋46211.58元）。
关于鉴定费的问题。韦桃花因鉴定伤残等级而合共支出鉴定费3052元，是查明韦桃花的伤残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韦桃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九级伤残，其伤情较重，确实给其今后的生活和工作带来诸多不便，故其主张精神赔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综合考虑案件情节、当事人的责任、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因本次交通事故韦桃花到江门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及检查，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100元，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韦桃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62129.9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4300元、误工费9354.86元、残疾赔偿金185240.38元、鉴定费30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283677.14元。
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已向人寿财保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韦桃花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保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人寿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再有不足，再由侵权人即廖家谱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因人寿财保于（2016）粤0705民初4496号案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祁某赔偿667.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全额向祁某赔偿110000元，另人寿财保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祁x辰垫付10000元，韦桃花在本案中同意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不再对人寿财保上述项下赔偿另行进行调整。综上，韦桃花的损失应由人寿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再有不足，再由侵权人即廖家谱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另（2016）粤0705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认定廖家谱与廖俭博是兄弟关系，事故发生当日廖家谱帮廖俭博开车运货，因没有证据显示廖家谱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其侵权责任应当由廖俭博承担；本次事故中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人寿财保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
韦桃花的医疗费62129.9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4300元、误工费9354.86元、残疾赔偿金185240.38元、鉴定费30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283677.14元。因廖家谱承担60%责任，扣减人寿财保依约享有的10%绝对免赔率，人寿财保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韦桃花赔偿153185.66元（283677.14元×60%×90%）。对人寿财保免赔10%的部分，则应由廖俭博赔偿17020.63元（283677.14元×60%×10%）。因廖家谱垫付了医疗费28179.9元，上述费用应在人寿财保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故人寿财保应赔偿韦桃花125005.76元（153185.66元-28179.9元）。
关于廖俭博及廖家谱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生效的（2016）粤0705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作出相关认定，廖俭博认为廖家谱并没有为其打工，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使用人是廖家谱，韦桃花的损失应由廖家谱赔偿的抗辩，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韦桃花125005.76元；二、廖俭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韦桃花17020.63元；三、驳回韦桃花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34.4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376.37元，廖俭博负担187.41元，韦桃花负担70.6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中仅围绕人寿财保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予以采纳；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
关于涉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予以采纳的问题。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是具有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该机构的鉴定人员也具备相应资质。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根据韦桃花丈夫的委托，以韦桃花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病历资料、身份证明及相关材料复印件作为鉴定依据，通过运用专业知识与技能经鉴定检查后，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4.9.1a项的规定，依法定程序制作的江精司鉴[2017]第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形式、过程、依据、内容、意见等方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人寿财保虽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在一审期间要求重新鉴定，但其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格、或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依据不足以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并没有上述情形，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情况，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韦桃花的伤残等级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韦桃花的伤残等级为九级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并无不当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人寿财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人寿财保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的问题。虽然韦桃花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交强险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赔付，但由于在与本案事故相关联的另案（2016）粤0705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中，人寿财保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祁某赔偿完毕，且韦桃花同意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不再对人寿财保上述案件项下赔偿另行进行调整。而人寿财保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商业三者险有免除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4.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甄锦源
审 判 员 肖文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梁淑珍
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