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商终字第0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射阳县华泰管架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红旗西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孙杨林，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杨林，射阳县华泰管架有限公司经理。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仕美，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昌云。
委托代理人倪同珠，江苏倪同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德祥。
上诉人射阳县华泰管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孙杨林、徐昌云因与被上诉人蒋德祥民间借贷暨买卖合同暨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2）射商初字第0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昌云原审诉称：2010年，被告华泰公司、孙杨林向我借款42.88万元及货款19.75万元，合计62.63万元。孙杨林向我立有5张借据，其中4张借据约定月息2分。蒋德祥对其中40万元提供担保。经催要，至今未还。蒋德祥是当时签字担保的，华泰公司、孙杨林申请对“担保人蒋德祥”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目前没有科学依据，我不同意鉴定。要求华泰公司、孙杨林偿还借款、货款本金合计62.63万元，其中本金40万元从2010年1月1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承担利息；其中本金2.88万元，从2010年8月1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分承担利息；其中货款19.75万元，从2010年11月1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承担利息。被告蒋德祥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华泰公司、孙杨林原审辩称暨华泰公司反诉称：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杨林所立5张借据是出具给蒋德祥的，作二人结账之用，而不是出具给徐昌云的。蒋德祥是孙杨林姐夫（孙的姐姐已去世），负责公司财务；孙常年在外联系业务，企业事务由蒋办理；蒋德祥半年就从公司汇入个人户头80余万元，2010年账目还没与孙杨林结清。蒋德祥与徐昌云串通勾结，蒋在借据上加上自己为担保人，把借据交给徐起诉，并为徐昌云作证，胜诉后再分赃。申请法院对“担保人蒋德祥”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请求法院驳回徐昌云的诉讼请求。2010年，蒋德祥与徐昌云勾结，将华泰公司账户109万元转给徐昌云，徐昌云无合法理由侵占此款。要求徐昌云返还华泰公司109万元，并分别自收到款项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承担利息。
蒋德祥原审辩称：华泰公司向徐昌云立据借款属实，是通过我借的，我当场签字担保的。我是职务行为，该款应由华泰公司偿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杨林经常在外联系业务，公司财务及日常事务由蒋德祥（蒋系孙的姐夫，孙的姐姐已去世）负责。二人结账惯例是，每过一段时间，蒋德祥列出公司收支清单，二人核对签字确认，蒋德祥将支出票据交给孙杨林，该段时间的公司账目就算结清。
徐昌云持有的孙杨林所写的2010年1月1日的借据3张，分别言明借到人民币10万元、10万元、20万元，月息2分。蒋德祥在上述3张借据上签注“担保人蒋德祥”，徐昌云以该借据起诉华泰公司和孙杨林偿还借款。案件审理过程中，华泰公司和孙杨林申请对“担保人蒋德祥”字样的笔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徐昌云予以拒绝。2010年8月1日，孙杨林立具借据1张，言明暂借人民币28800元，未注明月息及担保人。2010年11月1日，孙杨林立具借据1张，言明暂借钢材款197500元，月息按2分计算，未注明担保人。这2张借据为徐昌云持有，也是徐昌云起诉华泰公司和孙杨林追索借款、货款的证据组成部分。
2010年由蒋德祥经手，将华泰公司资金109万元转给徐昌云。徐昌云诉称是华泰公司偿还其另外业务往来的款项，与本诉中5张借据是两回事。但徐昌云关于109万元构成，陈述不一，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占有华泰公司全部资金109万元的合法性。蒋德祥为帮徐昌云证明109万元中大部分是华泰公司向徐昌云支付的钢材款，与徐昌云一起找人虚开增值税发票80万余元，蒋德祥因此受到刑事处罚。
2011年2月7日华泰公司向射阳县公安局控告蒋德祥涉嫌职务侵占等，县公安局于2011年11月18日、12月26日分别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和维持原决定的复议决定书。本案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中止审理，调查结束后恢复审理。2011年7月5日，徐昌云申请撤回对蒋德祥的起诉，本院裁定不予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徐昌云主张华泰公司归还62.63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问题。1.关于徐昌云主张华泰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问题。徐昌云主张华泰公司在2010年1月至11月间，分5次向其立据借款42.88万元及货款19.75万元，合计62.63万元，其中59.75万元约定月利率2%的事实。徐昌云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杨林出具的借条5张。经质证，孙杨林认为该5张借条不是向徐昌云出具的，而是给蒋德祥用于公司结账的，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鉴于徐昌云实际持有该5张借条，孙杨林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本人作为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立据借条属职务行为，立据后果应由华泰公司承担亦无异议，原审法院徐昌云提交的5张借条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徐昌云主张的华泰公司在2010年1月至11月间，分5次向其立据借款42.88万元及货款19.75万元。2.关于徐昌云与华泰公司、孙杨林之间的借贷、买卖关系效力、与蒋德祥之间的保证关系的效力及法律责任问题。华泰公司向徐昌云立据借款，与徐昌云之间形成自然人与企业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5笔款项均未约定还款时间，华泰公司应在徐昌云催告后及时归还，拖欠不还，属违约行为。关于其中59.75万元约定月利率2%的问题，因徐昌云证实陈述该款系结账形成，其中包含利息，但记不清本、利数额。根据现有证据，对徐昌云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徐昌云对利息部分提供充分证据后，另行判决。孙杨林系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立据行为系职务行为，个人不承担还款责任。蒋德祥为华泰公司向徐昌云其中40万元的债务提供担保，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主债务人在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没有履行债务的，徐昌云可以要求主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因此，徐昌云要求华泰公司归还欠款62.63万元，并要求蒋德祥对其4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并应驳回徐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关于华泰公司反诉请求反诉徐昌云返还不当得利109万元的问题。1、本案中有充分证据证实徐昌云从华泰公司账上取得109万元。徐昌云对该109万元，没有证据能证实其合法占有的，应当返还华泰公司。徐昌云陈述109万元组成：①2010年8月1日与华泰公司结账时，华泰公司向其还款23万元，剩余本利2.88万元立下借据；②孙杨兵向徐昌云的还款30万元；③其余为钢材款。对109万元的第①部分，华泰公司向徐昌云归还借款23万元，因徐昌云与华泰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徐昌云对该23万元的还款，自始至终陈述稳定，且有汇款作凭证、孙杨林陈述、郁某证方等证据印证，足可认可。因此，徐昌云对该23万元合法占有；第②部分，关于孙杨兵向徐昌云的还款30万元，孙杨兵证实与徐昌云之间从未发生过借贷，与徐昌云之间没有任何往来，徐昌云从华泰公司账上扣下30万元，作为孙杨兵的还款，显然没有依据。徐昌云辩解已退还11.8万元给孙杨兵，未得到孙杨兵证实，该辩解不予采信。对该30万元，认定徐昌云不当得利，应返还华泰公司；第③部分，关于钢材款的问题，徐昌云对钢材总量有多种陈述，无法确认准确数量。孙杨林承认2009年确实购买过90多吨钢材，货款30多万元，蒋德祥借款垫付的货款；证人郁某证实徐昌云在她的门市买过钢材；徐昌云陈述卖97吨钢材给华泰公司，货款39.77万元。故应认定钢材款为39.77万元。徐昌云陈述钢材款39.77万元，在2010年11月6日结账时，加上利息合计45.3378万元，当时华泰公司向其还款25.5678万元，余款19.75万元立下借据，为便于结账，立据时间写为2010年11月1日。对华泰公司已还的钢材款25.5678万元，应认定徐昌云合法占有。综上，徐昌云合法占有的资金为48.5678万元，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徐昌云合法占有的60.4322万元，应认定为不当得利，返还华泰公司。因此，华泰公司要求徐昌云返还不当得利60.4322万元，并自2012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华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徐昌云归还借款人民币62.63万元。二、蒋德祥对本判决第一款中，华泰公司归还徐昌云借款4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蒋德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泰公司追偿。三、徐昌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华泰公司返还不当得利60.4322万元，并自2012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四、驳回徐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华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3元，诉前保全费4092元，反诉费7305元，合计22460元，由徐昌云负担5989元，由华泰公司负担16471元。
一审宣判后，徐昌云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徐昌云应当返还给华泰公司不当得利60.4322万元严重错误，其理由：1、蒋德祥是华泰公司的股东也是员工，同时负责该公司的内容生产管理、材料购进、财务等，对此有蒋德祥和华泰公司股份协议及其法定代表人孙扬林在公安机关、法庭庭审中的陈述佐证。所以，蒋德祥对外以华泰公司名义的行为均应由其公司承担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华泰公司和徐昌云的经济往来均由蒋德祥代理，徐昌云和华泰公司的往来结算也只有蒋德祥才能知情，原审法院仅以蒋德祥和徐昌云可能串通而判决徐昌云在败诉，与事实严重不符。2、本案的事实是从2008年至2010年11月被上诉人射华泰公司共结欠上诉人徐昌云借款、钢材款人民币171.6378万元。华泰公司也分别归还徐昌云1**.0078万元，尚欠62.63万元。对此，有徐昌云出示的相关条据及蒋德祥的陈述和华泰公司在归还徐昌云款项后的2010年11月12日蒋德祥和孙杨兵，2011年3月19日蒋德祥和孙杨林的结账清单为证。虽然在原审多次庭审中孙杨林及案外孙杨兵对这两张结账单坚称没有生效，原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但原审法院在2013年6月17日作出的（2013）射开民初字第0610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3）射开民初字第1151号民事判决书却能证实两张结账清单已生效，因为华泰公司和孙杨兵分别持这两张结账清单向法院起诉向蒋德祥在清单上注明的欠款余额。在本案中华泰公司及孙杨兵在本案中又不承认此两张结账清单已生效，却在本案外称已生效，其作为是欺骗法庭。所以，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判决徐昌云应当返还的不当得利60.322万元，徐昌云有足够证据能够证明其事实存在，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合法，对上诉人徐昌云的分配明显不公。“谁主张、谁举证”是现行民事审判过程中的必须程序。华泰公司作为原审反诉原告，就应当向法庭提供能够印证自己主张的证据，但华泰公司中未能举证。相反，华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汇给徐昌云款项凭单反而能证明上诉人徐昌云收取的109万元是合法、善意之为。因上诉人徐昌云得到的109万元都是华泰公司通过银行汇付的。银行汇付都是要求汇出人单位法定代表人加盖印盖才能实施的。按照孙杨林庭审陈述，2010年4月份华泰公司的所有印鉴章都是他本人保管的，恰证明徐昌云和华泰公司的民事行为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孙杨林在法庭上称不认识徐昌云，没有和徐昌云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明显是谎言。针对现状，原审法庭却仍要求徐昌云对反诉部分举证。徐昌云在收到华泰公司109万元时账目己结清，很多条据已经被其收回，徐昌云是个人行为，不是单位需要做账或归档。时隔三年，且是多笔往来，要求上诉人徐昌云完整、清楚陈述，是不符合一般人的记忆承受能力，原审法庭对举证责任分配既不合法，也不公平。三、原审判决对证据认证严重错误。民事审判，由双方当事人向法庭举证、证，由法庭最后认证。而认证必须遵循合法、科学、客观地对证据的三性进行认证，从而作出公正判决，但原审法院有多处证据认证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要求徐昌云返还被华泰公司不当得利60.4322万元的错误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针对徐昌云的上诉，孙杨林和华泰公司二审共同辩称：1.徐昌云认为蒋德祥是华泰公司的股东是不成立的。2.通过徐昌云上诉状可以清楚的证明华泰公司、孙杨林没有和徐昌云直接发生过业务上的往来，徐昌云也是认可的，同时也证实了蒋德祥的陈述是虚假的。3.关于119万元账目的组成是这样的：第一部分是由孙杨林出具的2010年1月1日三张借条40万元；第二部分是所谓的23万元以及利息是2.88万元；第三部分是所借的钢材款39.77万元，加起来是105.65万元，再加上自认的打的条子15万元，这些说明孙杨林和华泰公司已经和蒋德祥已经将账目结清。所以，这充分证明本案的徐昌云和蒋德祥恶意串通这一客观事实是成立的。我们反诉要求徐昌云返还不当得利款109万元，理由充分合法。对与徐昌云上诉称的相关事实我们不予认可，与多次的庭审不符，也与其自己的陈述相互矛盾。
华泰公司、孙杨林亦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我们与徐昌云之间没有直接的发生过借款和买卖钢材的往来，我公司的相关融资和购进材料都是由蒋德祥负责的，就蒋德祥经手的为我公司所有经手的融资和经手的材料款，我公司和蒋德祥已经作了基本结算，只是蒋德祥事后未能将应退还给我公司的票据未退还我公司。事后，经我公司对银行账目的进一步核查，徐昌云先后数次从我公司领走109万元，故我公司依法要求徐昌云返还109万元。二、本案作为发回重审的案件，通过数次的庭审，一审法院也看出了蒋德祥与徐昌云之间相互串通，历次陈说存在多处矛盾，不符合情理，有违常理，有不实之处，但在最终认定上还是支持了徐昌云的诉讼请求，为什么对存在诸多违反常理情况的主张还能被支持，我们不能理解。三、通过法庭调查，徐昌云、蒋德祥就孙杨林所出据的借条上担保人的形成时间一致认为是和条据同时形成的，而孙杨林陈述，徐昌云所持有的借条是出据给蒋德祥的，并非出据给徐昌云的，而孙杨林和蒋德祥之间的账目已经作了基本结算，只是蒋德祥没有把应退还给孙杨林的条据退还给孙杨林，故条据上担保签名担保形成的时间和本案处理结果有重大关系，我们要求一审法院对条据上担保人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庭没采纳，没有法律依据。四、在原审中，蒋德祥在陈述所结算的119万元中，有支付给徐昌云10万元，这个10万元在一审判决中却未提及。五、如果徐昌云与蒋德祥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侵占华泰公司的财产，他们又为何一起到临沂去冒着触犯刑律的危险要去虚开8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到华泰公司处报支，而且徐昌云支付了给虚开单位的税金。综上，我们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判处不公，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准我们的反诉请求。
针对华泰公司、孙杨林的上诉，徐昌云二审辩称：1.原审法院在判决华泰公司、孙杨林支付欠款是有事实和依据的，因为本案的过程是徐昌云是在2012年12月起诉华泰公司，华泰公司在2010年12月随即到公安机关控告蒋德祥在担任公司职务过程中涉嫌诈骗等罪行。按照常理，徐昌云的起诉和华泰公司的控告事实应当引起了经济往来的双方十分的重视，但是在2011年3月19日蒋德祥和孙杨林对蒋德祥帮助公司管理财务生产经营材料购进等进行了全面的结账，结账的结果是蒋德祥共动用公司资金119万元，其中自己用去15万元，结账后孙杨林给蒋德祥出示了证明其119万元款项已经结清的清单，同时蒋德祥给孙杨林出具了15万元的借据，并且由证人朱某在该清单上进行了签字见证，证人朱某在公安机关的谈话中承认了上述行为并表示孙杨林和蒋德祥在结账过程中，孙杨林并未提到要求蒋德祥交付119万元的票据，所以孙杨林、华泰公司以双方结清账目对清单没有生效为理由要求法院判决徐昌云返还不当得利的119万元是错误的。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华泰公司是一个法人企业，应当具有一个完整的财务账册，如果华泰公司要证实自己的主张是正确的，就应当向法庭出示在蒋德祥任职期间，其所经手的财务管理、材料进出、外欠款项的归还借用等详细账目，否则只能说华泰公司是纸上谈兵，虚构谎言。请求法庭查明真相，对上诉人华泰公司上诉请求驳回，维持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华泰公司应当归还徐昌云的全部借款的判决。
针对华泰公司、孙杨林和徐昌云的上诉，蒋德祥二审答辩称：我为华泰公司的借款向徐昌云提供担保属实。华泰公司说我恶意串通不成立，实际上是我和孙杨林串通坑害了徐昌云。当时华泰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有业务的时候就请徐昌云来借一点款，保证资金周转。孙杨林说不认识徐昌云是欺骗法庭的。孙杨林在本案原审中陈述不认识徐昌云，与徐昌云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事实上2008年就开始通过我向徐昌云借款了，其在2011年进行了本息结算，2010年12月1日当时孙杨林和徐昌云结账的时候的一份清单能说明这个问题，结过账以后孙杨林又打了一张货款欠条给徐昌云，货款金额为19万元，据此可以认定孙杨林一直隐瞒真相。孙杨林对借徐昌云的钱的过程是明知的，其在诉讼中的陈述是违背客观事实的，其将向徐昌云出具的借条欠条均表达为是向我出具的，根据原审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我以华泰公司名义向徐昌云支付的款项是华泰公司购进徐昌云钢材的货款和华泰公司向徐昌云的借款本息，孙杨林也对我在2010年的账目凭证进行核对，通过华泰公司账户向徐昌云所借款项也得到华泰公司的认可。至于华泰公司内部我和孙杨林之间的往来与徐昌云没有关联。孙杨林在2008年-2010年与徐昌云发生多次借款往来，后因华泰公司资金紧张，而向徐昌云出具了本息借条。在孙杨林不能及时还款的情况下，孙杨林和我协商让徐昌云为华泰提供钢材，代华泰公司经营好了再逐步还款。从山东购进钢材再从华泰公司出售，都是孙杨林授权给我以华泰公司的名义向徐昌云购买的，也都是孙杨林叫我以华泰公司的名义还款给徐昌云，事实上，每次还款孙杨林都是知道的，因为印鉴章在孙杨林手中，没有孙杨林的签字是不可能的。徐昌云多次到华泰公司追要借款，华泰公司经营资金回笼比较慢，孙杨林和我说能否和徐昌云协商一下给她办一个银行信息卡，每次公司回来的资金由她监督还给她，每天到公司来要钱会影响孙杨林的声誉的。后来，孙杨林就给徐昌云办理了一个信息卡。关于华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09万元的支付是得到孙杨林的认可，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徐昌云和我恶意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华泰公司经营的惯例是借条、收条、付款，而孙杨林在付款时却说不回收欠条不符合交易习惯的。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根据华泰公司、孙杨林的申请，本院启动了司法鉴定程序，拟对有“担保人蒋德祥”字样的三张借据上“借到人民币十万元整（及二十万元），射阳华泰孙杨林”字样与“担保人蒋德祥”字样的各自形成时间是否时同一天形成进行鉴定，但因受托鉴定机构告知华泰公司、孙杨林存在不能测定出检材中的不同墨迹形成时间的风险，华泰公司、孙杨林未按约定时间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作退案处理。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徐昌云基于案涉的借据要求华泰公司偿还借款、货款是否合法有据。二、华泰公司汇付徐昌云的109万元，徐昌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点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徐昌云持有没有载明债权人的借据的，可以推定其系债权人，其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孙杨林和华泰公司抗辩徐昌云不是债权人的，应提供具有事实依据的抗辩。华泰公司、孙杨林主张案涉借据系出具给蒋德祥用以结算之用，而非出具给徐昌云，且华泰公司、孙杨林与徐昌云亦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和买卖合同关系。华泰公司和孙杨林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针对华泰公司抗辩的其中三张借条上担保人蒋德祥等字样是事后添加的抗辩和司法鉴定审理，本院亦启动了司法鉴定程序，但因华泰公司未及时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程序终结，据此，应认定华泰公司、孙杨林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关抗辩，应认定徐昌云具有债权人资格。徐昌云基于案涉借条要求华泰公司给付偿还借款和给付钢材款，与法有据，应依法予以支持。二、本案中，蒋德祥与徐昌云有多年交易往来，同时，蒋德祥系华泰公司该期间的实际管理人，而在蒋德祥与华泰公司结算119万元账务时，并未包括讼争的109万元，另外，在审理中，蒋德祥也未提供与徐昌云1**万元交易的财务凭证，同时，徐昌云在陈述该109万元组成时存在多次明显的矛盾之处，足以使人对该109万元的来源产生合理怀疑，故一审法院将取得该109万元具有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徐昌云，并无不当。关于该109万元，徐昌云陈述其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华泰公司的还款23万元，第二部分是孙杨兵借用华泰公司账户还款的30万元，第三部分是华泰公司给付钢材款56万元。首先，关于徐昌云陈述的系华泰公司的还款的23万元，徐昌云的陈述在历次庭审中的陈述没有变化，且与蒋德祥、孙杨林等的陈述、证据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根据经验法则，认定该23万元系华泰公司的还款，徐昌云取得该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徐昌云陈述的孙杨兵给付的30万元。孙杨兵本人并不认可，且徐昌云无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且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昌云关于该30万元的陈述不能成立，其获得该3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并不不当。第三，关于徐昌云陈述的剩余的钢材货款56万元。孙杨林认可该公司在2009年曾经购置30多万的钢材；证人郁某也证实徐昌云在其门市实际购买过钢材，徐昌云亦陈述其出售了97吨总价39.77万元的钢材给华泰公司。故一审法院根据以上陈述和事实，根据经验法则和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明标准，认定徐昌云曾出售97吨价值39.77万元的钢材给华泰公司，华泰公司立据欠付19.75万元，剩余的25.5678万元支付至徐昌云账户，徐昌云获得该25.5678万元具有合法依据，该认定并无不当。徐昌云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在上述97吨钢材之外曾将向华泰公司出售过钢材及钢材的具体数量，故剩余的所谓货款，一审法院认定徐昌云获得没有合法依据，亦无不当。据此，对于华泰公司主张全部109万元都应认定为不当得利和徐昌云主张全部109万元获得都有合法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孙杨林、华泰公司和上诉人徐昌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68元，由上诉人射阳县华泰管架有限公司负担7225元，由徐昌云负担98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忠
审 判 员 胥 霞
代理审判员 郭华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