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84刑初605号
公诉机关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男，194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崇州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崇州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崇州市。
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曹宝成，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忠明，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初中文化，住崇州市。2011年11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1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崇州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4日经本院决定，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卞长超，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16）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忠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曹某1、曹某2也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曹某1、曹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宝成，被告人余忠明及其辩护人卞长超，证人曹某3、何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9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余忠明在崇州市“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内，因琐事与房主曹某及其女儿曹某3发生争吵拉扯，之后又与陆续赶来的曹某4、曹某2等人发生抓扯。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余忠明退回堂屋拿出一把菜刀追砍上述人员，砍伤被害人曹某、曹某2、曹某1，造成曹某、曹某1轻伤二级伤害，曹某2轻微伤。案发后，曹某4于当日19时30分许拨打报警电话，闻讯而来的村民将被告人余忠明围堵在该猕猴桃基地。
崇州市公安局民警接警后迅速前往处置并在现场将被告人余忠明挡获，因伤者医药费等问题尚未解决，民警在带离被告人余忠明过程中被当地村民阻拦，少数村民持木棒等工具殴打被告人余忠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忠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余忠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诉称：自己于2015年9月30日被余忠明用锐器致头面部及左手拇指受伤，在崇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医治15天，所受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余忠明赔偿医疗费11037.45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伤残赔偿金48762元、交通费500元、再医费5000元、鉴定费3600元，合计70849.45元。曹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病历、出院病情证明、医疗费票据、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诉称：自己于2015年9月30日被余忠明用锐器致右手受伤，在崇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治23天，所受损失程度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余忠明赔偿医疗费21214.75元、后续医疗费690元、护理费2300元、误工费13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伤残赔偿金48762元、交通费500元、再医费5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94816.75元。曹某1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病历、出院病情证明、医疗费票据、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四川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诉称：自己于2015年9月30日被余忠明用锐器致头部、左上臂、左手受伤，在崇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治21天，其所受损失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故请求判令被告人余忠明赔偿：医疗费20231.28元、护理费2100元、误工费13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37981.28元。曹某2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病历、出院病情证明、医疗费票据、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
庭审中，被告人余忠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无证据证明其挥刀行为与三名伤者的伤情有关联，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也不应当对三名伤者进行赔偿。辩护人卞长超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为支持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曹某的陈述。
2015年9月30日下午，他在罗某家喝喜酒回家，发现“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大门被余忠明锁了，他家房子位于该种植基地里面，种植基地的老板梁某租了他两间房给余忠明住。他将锁打开，打开时说“妈的我们都还没回来为什么关门”，他就回家去了。余忠明听见后就出来和他吵架，把他推倒在地上。余忠明当着他的面给梁某打电话，梁某喊他接电话，他拒绝了。他和余忠明又争吵几句后就各自回房了。他回房后想不通，就给女儿曹某3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曹某3回来了，来了后余忠明就和曹某3吵起来。他在房间里听见余忠明骂人，就过去踢余忠明租住房屋的堂屋门，还用椅子把余忠明的寝室窗户砸烂了。余忠明的老婆在房间里说她怀孕了，伤到她负不起责任。余忠明听他老婆说完后火气很大，就上来打他，他们就抓扯在一起。他侄儿曹某2、曹某1等人来了，于是他和他侄儿等人就过去推打了余忠明几下。曹某4最先来，曹某4掀过余忠明，不知道是谁把余忠明打伤的。余忠明接着就转身回家提着一把菜刀冲出来对着他们乱砍。曹某2离余忠明最近，先被余忠明砍伤，曹某2就跑开了。之后余忠明追砍在场的几个人，曹某1被余忠明砍伤了右手手指和嘴唇。余忠明接着过来砍他，把他的左手拇指和额头砍伤，他们就跑了，后来警察来了。
曹某在庭审中陈述：余忠明将菜刀拿出来时，自己拿铁锤挥向余忠明，但不知道是否打到了余忠明。
2、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
2015年9月30日下午，他正在罗某家吃婚宴，听说猕猴桃基地有人吵架，估计是吃婚宴的人接到电话，他就一个人走路去看热闹，路上碰到曹某2，曹某2先去，他后去的。到了后，现场已经有好几个人了。他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他迈步正想去劝一下，还没走到余忠明面前，突然余忠明就扬起刀砍了过来，砍在他的嘴唇上，他往后退想跑，余忠明又砍过来，他用手挡了一下，砍在右手手背上。他跑到田里藏起来，等没动静了才出来，后来就被送到医院。他没有说过话，也没有动过手，没有带棍棒之类的东西。他在崇州市二医院住院二十多天，花了二万多元，他只给了后续二千多的医疗费，其余的不清楚。
3、被害人曹某2的陈述。
2015年9月30日晚上8时许，他正在同村罗某家喝喜酒，听到外面路上闹哄哄的，出来听说曹某家闹的有点凶，他就去现场劝架，他手上没有拿东西，也没有打过人。他到了后看见曹某4、曹某1、曹某、余忠明都在场，曹某和余忠明在拉扯。他上去把他们拉开，他拉的曹某，没有接触余忠明，也没有看见余忠明有没有拿刀，余忠明砍他的时候他抱了余忠明一下。余忠明把他左手手指和手臂砍伤了，他跑到田里躲起来。
二、主要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3的证言。她是曹某的女儿。2015年9月30日19时许，她父亲曹某给她打电话，说自己被余忠明推倒了。她当时正在罗某家里帮忙，接到电话后就回家去了。她看见父亲在自己的房子里面站着，她就过去问怎么回事，父亲说“余忠明多早就把门关了，我回来说了他一句，他就把我按倒在地”，她听了就去找余忠明问是怎么回事，她和余忠明吵了几句，她父亲听到余忠明骂她就拿了个椅子把余忠明租的两间房间的窗子打烂了。这时候余忠明的老婆从房间里面走出来说“我怀孕的，你把我娃娃伤了负不起责任”，余忠明听了后发火了，过去和她父亲抓扯起来，这时候她大哥曹某4、二哥曹某2、三伯曹某1看到余忠明在推她父亲，他们三个就去把余忠明拉开，之后她大哥就把余忠明推到墙边，余忠明被按在墙上快要倒地的时候，把她大哥推开起身跑到自己房间，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开始乱砍，他们就往外面跑，余忠明跟着他们后面追了一段距离就返回房间了。警察来后就把余忠明带上警车了。
曹某3在庭审中的陈述：余忠明退回屋里拿出一把刀，曹某2拉住余忠明拿刀的手，她看见父亲用铁锤敲余忠明的头，好像还有一个人拿东西打在余忠明的身上。余忠明挣脱后砍他们。他们没有进过堂屋，也没有看见余忠明砍伤人，只是看见余忠明拿刀到追撵他们。在跑的过程中，余忠明一直在挥刀。
2、证人罗某1的证言。
她是余忠明的妻子。2015年9月30日19时许，她回到“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她住的房子是曹某的，曹某也住在基地里面，当时她回去后就把基地的门关了。没一会儿曹某就回来了，曹某就不停的骂关大门一事，她老公余忠明听见了就说“你骂我可以但是不能骂我老婆”，然后曹某就拿椅子来打她，她老公就去把椅子给曹某拉了，曹某就靠在墙上了，这时曹某顺手将身边的一个小凳子扔过来打在她的背上。当时她老公想打曹某被她拉住了。过了几分钟曹某3回来了，然后她听见曹某3打电话说“哥，我老汉被打倒了”。后来来了七、八个小伙子，并且手里都拿了木棍，他们进来后其中一名男子就给她背上一棍，然后她老公就赶紧把她推开说“不关她的事，她怀了小孩”，当时就把她推到院子里面，那些小伙子就开始打她老公，曹某3还在旁边不停的骂。她就说曹某3“你看你一个电话惹好大的事出来”，当时她很害怕，没有注意到那几个小伙子怎么跑的，后来的事情她不知道了。她放在客厅门口的电瓶车被打坏了。
3、证人曹某4的证言。
2015年9月30日晚上他在罗某家吃完喜酒就开始打麻将，打了一会儿他老婆过来给他说，二爸曹某和租房子的人吵起来了，让他去看下。他走到猕猴桃基地外面，听见里面棍棒打的响声，然后他进去看见曹某正在和余忠明拉扯，当时双方手里都没有拿东西，他见了后就去拍余忠明的肩膀问怎么回事，这时余忠明退到了房门口，他听见外面有人过来的声音，这时余忠明就进屋去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说砍死你们，曹某就去拉余忠明的刀，这时曹某2和曹某1看见了一起去拉余忠明的刀，他见了就赶紧出去打电话报警。然后他就听见里面在喊砍伤人了，他看见余忠明拿着刀在追曹某三人。他回家开车将曹某2送到医院去了。
三、被告人余忠明的供述。
2015年9月30日晚上19时许，他和妻子罗某1回到他们租住在曹某的房间里面，回家的时候他就把种植基地的大门锁了，回到家他们就开始看电视。过来十几分钟，曹某回来，在他们房间外骂他。他老婆听到后就出去和曹某理论，他也跟着出去了，出去后曹某还在骂，他就给种植基地的老板梁某打电话，梁某喊曹某接电话，曹某不接，他和曹某理论几句就回房间看电视了。过了几分钟，曹某的女儿曹某3带着5、6个小伙子到他的房间门口，喊他出来。他就走到门口把房间门打开，刚打开就有木棒打在他的头上和手上，他连忙用手去挡棍子，对方打了一分钟左右，他就往房间里面退，他在退的时候把门关上了，但是门上的玻璃被对方打烂了，不知道谁用木棍往他身上戳，他的左手被对方打流血了。他当时就发火了，就抓起房间里面的菜刀扬起吓对方，但是对方还是准备冲过来打他，他就挥了一下菜刀，对方还是冲过来打，他就用左手挡木棍，右手用刀砍了一下，他看见曹某的侄儿往后退了，他感觉砍到曹某侄儿了。后面的几个人又冲上来用木棍打他，然后有一个人把他的脖子勒到，有一个人把他的左手拉住，他用嘴咬了拉他左手的那个人，那个人放手之后，他用刀往左边砍了一下，然后人们就退开了，大家就没有动手了，接着曹某拿了一个铁锤过来打在他的左肩，他没有还手，曹某又用铁锤冲过来打他，他顺手砍了曹某左手一刀，然后大家都退开了。他把刀拿回房间，出去喊他老婆回房间，刚回到房间门口又有几个人拿着木棍想打他，他就冲回房间把菜刀拿出来，他拿着刀指着对方说“如果有谁还要来打我，我就砍死他”，结果没人过来，他就拿出电话打“110”报警，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警察准备带他去派出所，刚往外面走，就有人冲过来用木棍打他，警察就口头警告他们不能再打人了，但是那些人不听，警察共鸣了三枪，就没人打他了。警察把他带上车，有人把警车门拉开后用木棍打他，警察就去阻止，后来有两个老年人坐到警车上面，不准警车离开，一直僵持了4个小时左右，警察才强行把他带走。
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和关于被告人余忠明到案经过的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三名被害人及被告人的伤情照片，辨认笔录，证人何某、罗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关于被告人余忠明损伤程度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关于被害人曹某2损伤程度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关于曹某、曹某1损伤程度的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书，物证保管登记表，崇州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崇州市公安局街子派出所关于余忠明未曾报警的情况说明，民警关于2015年9月30日晚街子镇余庆村伤人案件处警经过的情况说明，被告人余忠明的前科材料等证据。
审理过程中，本院到案发地点崇州市“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现场让被告人余忠明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曹某1、曹某2回忆案发经过。被告人余忠明称自己在堂屋内遭到多人攻击，在堂屋内挥刀致对方受伤，在堂屋门外将曹某砍伤。曹某称自己是在基地内的小路边被余忠明砍伤，曹某1、曹某2均称自己是在房屋门外的房檐下被砍伤，且没有携带工具对被告人余忠明进行攻击。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余忠明对三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曹某3、曹某4、罗某1的证言均有异议，认为以上人员的陈述很多不是事实，且在细节上存在矛盾。同时被告人余忠明否认砍伤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是事实。辩护人发表相同观点。
本院对上列证据综合分析认为：曹某、曹某3陈述相对客观、全面，与被告人余忠明部分供述、证人曹某4部分证言印证，能够证明案发当日曹某、曹某1、曹某2等人与被告人余忠明发生肢体冲突，余忠明持刀砍伤三原告人的事实。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之间存在的矛盾系因各自所处角度，案发时所处的方位不同、关注重点不同和个体记忆差别等因素所致，并非针对案件主要事实存在的矛盾。根据被告人自身的文化程度和认知，应当知道公安机关讯问目的和其回答的内容，其在公安机关供述与三名附带民事原告人等人发生冲突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对余忠明及其辩护人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所受损伤与余忠明没有关系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忠明受雇在崇州市“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的房屋在该公司猕猴桃种植基地内，有二间房屋出租给该公司，由被告人余忠明居住，曹某居住余下房屋。2015年9月30日19时许，曹某回家后因琐事与余忠明夫妻发生口角纠纷，曹某打烂余忠明居住两间房屋的玻璃，余忠明与曹某发生肢体冲突。其间，曹某给在附近吃酒席的女儿曹某3打电话，同在一起吃酒席的曹某4、曹某2、曹某1等人得知后，与曹某3陆续来到该公司猕猴桃种植基地，曹某4、曹某2等人上前推打余忠明，曹某持一把铁锤打余忠明，余忠明从自家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先后砍伤曹某、曹某2、曹某1。曹某4拨打报警电话，闻讯而来的村民将被告人余忠明围堵在该猕猴桃种植基地，不顾民警劝阻，持棍棒对余忠明实施殴打。经医院诊断，曹某左手拇指纵向劈裂伤伴指间关节开放毁损，曹某1右手食指、中指、环指近节指骨骨折，右小指近节指骨骨缺损，右手第二指总动脉断裂，曹某2左手掌皮肤挫裂伤伴拇指长屈肌腱断裂。经鉴定，曹某、曹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曹某2为轻微伤。曹某、曹某1伤残等级十级。
崇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1日对被告人余忠明本案的伤害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四日的处罚决定，2015年10月13日对其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在崇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产生医疗费11037.45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曹某1住院治疗23天，产生医疗费21214.75元，二次手术费2884.56元，司法鉴定费2100元。曹某2住院治疗21天，产生医疗费20231.28元，司法鉴定费900元。案发后，“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向医院支付了曹某1、曹某2的医药费各5000元。
审理过程中，本院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进行调解，被告人余忠明对曹某、曹某2、曹某1医疗费、鉴定费票据无异议，但不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忠明和被害人曹某在共同居住的房屋发生纠纷，在纠纷起因和矛盾升级上，曹某具有明显过错。曹某1、曹某2等人到达现场后，应当对曹某进行劝阻，明确表示对被告人余忠明不构成威胁，但从本案事实反映情况看，曹某1、曹某2等人已实际对被告人余忠明人身实施侵犯，对余忠明人身安全构成现实威胁。在此情况下，被告人余忠明为了人身权利免受不法侵害，持菜刀将曹某、曹某1、曹某2砍伤，其行为带有防卫性质，但是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属防卫过当，侵犯了公民人身健康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忠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余忠明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余忠明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忠明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曹某1、曹某2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支持其合理部分。除前述医疗费、鉴定费外，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其余经济损失，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为：1、曹某住院生活补助费45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再医费5000元。2、曹某1住院生活补助费690元、护理费184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1771.5元。3、曹某2住院生活补助费630元、护理费168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1563.1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曹某1、曹某2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中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由被告人余忠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的经济损失20187.45元，由被告人余忠明承担14131.22元。（20187.45×70%）；曹某1的经济损失41000.81元，由被告人余忠明承担28700.57元。（41000.81×70%）；曹某2的经济损失35504.44元，由被告人余忠明承担24853.11元。（35504.44×70%）。
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案件发生上具有过错，被告人余忠明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对被告人余忠明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余忠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忠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十三日，即自二O一七年一月四日（羁押之日）起至二O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止。]
二、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余忠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的经济损失14131.22元，曹某1的经济损失28700.57元，曹某2的经济损失24853.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婷
人民陪审员 吴 磊
人民陪审员 杨成芳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雯静
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条第二款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