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登胜，男，197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周鸣，山东文泉坤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卫泉，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济南鼎华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史振波，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峰，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济南市。
上诉人高登胜因与被上诉人葛卫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山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5日22时30分许，高登胜驾驶鲁AP02**号小型轿车沿本市市中区馆驿街由西向东行驶至馆驿街006号路灯杆前，与葛卫泉停放在路边的鲁AG12**号丰田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12月3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济（市中）公交认字（2013）第006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登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葛卫泉不承担事故责任。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葛卫泉所有的鲁AG12**号丰田牌轿车与高登胜所有的鲁AP02**号小型轿车均被交警部门扣押。葛卫泉因本次交通事故另行支出停车费199元。
鲁AP02**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高登胜，该车在平安保险山东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辆还在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其中第五条载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七）停车费、保管费、扣车费及各种罚款……），限额为1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
本案审理过程中，葛卫泉申请对其所有的鲁AG12**号丰田牌小型轿车的车辆损失进行鉴定，山东永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后于2014年2月26日出具鲁永晟评鉴字（2014）第006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鲁AG12**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在交通事故中的车辆损失为13147元，鉴定的基准日为2014年1月31日。葛卫泉因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
关于葛卫泉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停车费199元，平安保险山东公司认为该费用属于葛卫泉的间接损失，不属于其赔偿范围。
关于葛卫泉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高登胜认为应由平安保险山东公司承担，因为该项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项目。平安保险山东公司认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一章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鉴定费属于葛卫泉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
葛卫泉主张租车费29400元。葛卫泉主张，我是济南鼎华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的车辆是丰田皇冠牌，属于鼎华公司的接待用车，事故发生后，我的车辆已经不能开，所以我就租了济南牧马人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马人租赁公司）的一辆帕萨特轿车，我与牧马人租赁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每天租赁费350元，租到2014年1月28日，租用了84天，支出租车费合计29400元。葛卫泉为此提交汽车租赁合同一份（载明如下内容：租赁车辆为鲁AER7**号帕萨特轿车，租赁期限自2013年11月6日开始，每日租金350元，押金10000元）、收款收据四张（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6日、2013年12月1日、2014年1月2日的三张收据均载明为租车押金，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的收据载明为租车费，面额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9400元）、车辆行驶证、鼎华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高登胜对葛卫泉提交的车辆行驶证、营业执照及其身份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葛卫泉的主张。从车辆行驶证看，葛卫泉的涉案车辆是私家车，并非鼎华公司的车辆，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车辆是接待用车；对葛卫泉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和收据有异议，首先，葛卫泉没有提交牧马人租赁公司的营业执照，以证明该公司是合法存在；第二，即使该汽车租赁合同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该合同得到履行，葛卫泉提交的四张收据所盖的章是合同专用章，而不是财务收款章，同样，如果该租赁公司存在的话，该公司不可能出具数万元的收据。所以认为葛卫泉提交的收款收据是不真实的，汽车租赁合同也是不真实的。另外葛卫泉要求租车费也没有法律依据，对其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认可，不同意赔偿。
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同意高登胜的上述意见，同时主张，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一章第五条第三项有明确规定，租车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同意赔偿。
葛卫泉解释称，前三张收据是交的租车押金，双方于2014年1月28日合同终止时做的结算，结算总额为29400元，牧马人租赁公司也同意开具正式发票。葛卫泉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了购车发票（载明葛卫泉于2008年12月6日购买轿车一辆，不含税价为26万余元，价税合计305000元）、租赁费发票原件（载明葛卫泉汽车租赁费为29400元）、牧马人租赁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牧马人租赁公司出具的说明函（载明如下内容：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1月28日，客户葛卫泉租赁本公司鲁AER7**号帕萨特轿车一辆，期间本公司开收据叁张各壹万元正，共计叁万元正，为租车押金，承租人葛卫泉于2014年1月28日结束租赁，因租车本人不确定后续是否续租，经本人要求开具实际租车费84天，金额为29400元正，等确定不再续租后，再换取正式发票并收回叁张收据及租车费收据），以证实其在事故中驾驶的车辆是于2008年12月份购买的，价值305000元，牧马人租赁公司是真实存在的，其与牧马人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真实的，而且也确实支出了租赁费29400元，原先葛卫泉所交的租车押金已换成正式发票。
高登胜对葛卫泉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坚持认为葛卫泉主张的汽车租车费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其要求也不合情理。事故发生后，由于不涉及人伤，双方完全可以走简易处理程序，这样其车辆可以不被扣留，同时也可以通过双方共同的保险公司定损，并及时得到维修，但由于葛卫泉执意向高登胜提出不合理要求，致车辆被交警扣留，并按程序进行车检，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葛卫泉自行承担。另外葛卫泉的车辆系私家车，其住所交通便利，事故发生后，葛卫泉完全可以乘坐公交车出行，没有必要租用高档轿车出行。葛卫泉称该车系接待用车，是没有事实根据的。葛卫泉主张2013年11月6日到次年1月28日的租车费，还应当举证证明在此期间每天几点几分出的车，接待的是谁，办的什么业务及每天的行驶路线，并由被接待的客户出庭作证。我方认为葛卫泉租车系其自愿行为，与我方无关，葛卫泉关于租车费的诉讼请求于理不合，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
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坚持认为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
葛卫泉主张，高登胜所说的都没有证据证实，接待客户属于商业秘密，不能告知。事故发生后，高登胜未能及时给我修车，在我要求的情况下也没有给我修车，导致我一直没法开，相应的租车费用应由高登胜承担。
高登胜认为，葛卫泉的陈述没有事实根据，因为双方的车辆均在同一家保险公司，完全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定损解决争议，但由于葛卫泉执意要求我支付高额的租车费，所以才造成此次纠纷，责任完全在葛卫泉。葛卫泉的事故车辆系私家车，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租车的合理性及必要性，因此即使其租用了车辆并支出相应的费用，也属于其个人行为，与本次事故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葛卫泉与高登胜于2013年11月5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已认定高登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葛卫泉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葛卫泉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平安保险山东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高登胜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葛卫泉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停车费199元应由谁赔偿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五条第七项之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停车费，因此该费用应由高登胜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葛卫泉主张的鉴定费2000元属于直接损失还是间接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葛卫泉主张的该项费用并不是因交通事故侵权行为直接导致的财产损失，应为间接损失。因此，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之约定，该项费用应由高登胜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葛卫泉主张的租车费294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葛卫泉主张的该费用实际系其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葛卫泉所有的鲁AG12**号丰田牌轿车与高登胜所有的鲁AP02**号小型轿车均被交警部门扣押，高登胜并不能证明葛卫泉对其车辆被扣押存在过错。葛卫泉的车辆被扣押后，其为确定车辆的损失而未对车辆进行维修，其在此期间亦无过错。因此葛卫泉的车辆在被交警部门扣押和鉴定损失的期间应为其车辆使用中断的合理时间，故对葛卫泉主张的车辆使用中断的84天，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判断是否系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应以诚实信用原则为基础，遵循必要性、合理性原则，根据事故车辆本身的价值大小和一般使用用途等予以确定。本案葛卫泉系鼎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有的鲁AG12**号丰田牌轿车在2008年12月购买时不含税的价格即为26万余元，因此其在车辆使用中断期间租赁帕萨特轿车作为替代性交通工具应无不当。葛卫泉所提交的其与牧马人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牧马人租赁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牧马人租赁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以及租车费发票等证据足以证实其因租赁牧马人租赁公司的帕萨特轿车而支出租赁费294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因葛卫泉主张的该项损失并不是因交通事故侵权行为直接导致的财产损失，而是间接损失，因此该费用应由高登胜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山东公司不负赔偿责任。
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问题，应首先对其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进行分析。对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的葛卫泉的车辆损失13147元，应由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
除去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费用后，葛卫泉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损失还有车辆损失11147元，该部分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除去高登胜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后，葛卫泉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还包括停车费199元、鉴定费2000元、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29400元，上述损失应由高登胜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葛卫泉车辆损失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葛卫泉车辆损失11147元；三、高登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葛卫泉停车费199元；四、高登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葛卫泉鉴定费2000元；五、高登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葛卫泉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29400元。案件受理费915元，财产保全费220元，合计1135元，均由高登胜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高登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葛卫泉虽然提供了牧马人公司的租车发票证明其支出了租赁费，但未能举证证明租赁期间该车每天的使用情况，其以商业秘密为由拒绝举证显然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葛卫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的使用情况也未依职权到牧马人公司通过GPS调取租赁车辆实用信息的情况下，判决高登胜支付租赁费用显失公平。二、即使葛卫泉租车属实并支付了租赁费，该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安全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损失。”这里的合理损失应当是指损坏车辆在修理期间的损失，并且不应当超过普通人能够预见到的损失。本案中，葛卫泉的车辆轻微受损，正常修理期间不会超过三天，且双方对事故责任也没有异议，如果葛卫泉按照正常程序通过保险公司定损解决，完全不可能产生如此巨大的损失。该损失也大大超出了正常人的预见。葛卫泉在向高登胜索要高额不合理赔偿未果的情况下，执意要求交警按普通程序处理，以致因车辆检测的需要被交警部门扣押车辆，造成损失的扩大，该后果应当由其自己承担，高登胜对其车辆被交警部门扣押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下达后，葛卫泉即将车辆提出，此时，仍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定损修复车辆，但葛卫泉却又有意利用诉讼鉴定周期较长的特点，恶意诉讼通过申请车损鉴定拖延时间，以达到向高登胜索赔高额的租赁费用获取不当利益的目的。因此，即使葛卫泉租车属实且交纳了租赁费，其行为也是为了报复上诉人而有意制造的损失，该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原审判决高登胜支付租赁费有失公正葛卫泉对车辆被扣押存在过错，退一步说，即使其没有过错，那么高登胜也没有过错，因为扣押车辆进行技术鉴定是交警部门在双方当事人不能私了的情况下，为查明事故责任并对责任人进行处罚而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由此造成的损失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原审判决高登胜支付车辆在交警扣押期间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而葛卫泉申请鉴定期间的损失，系其有意而为之，同样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三、葛卫泉的租车行为不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葛卫泉的车辆系私家车，其虽然声称系接待用车，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且其车损较小，完全没有必要租赁车辆上班，尤其是租赁价格较高的商务车，且租赁周期如此之长，完全不合情理，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四、鉴定费应当由葛卫泉或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如果葛卫泉按照正常程序找保险公司定损理赔，本案就不会发生，鉴定费也就不会产生，因此，该费用系葛卫泉自行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由于高登胜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所列举的免赔事项中，没有约定鉴定费属于免赔事项，而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合同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采用有利于投保人一方的解释。因此，鉴定费应当列入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由平安保险公司进行赔偿。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决。
被上诉人葛卫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高登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2013年11月5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高登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葛卫泉不承担责任，因此，对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全部应由高登胜承担。同时，交警部门扣押葛卫泉车辆的行为系交警部门为处理交通事故而采取的措施，葛卫泉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交通事故发生后，在高登胜与葛卫泉之间未就损失数额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葛卫泉为确定损失而没有进行维修系其采取的正常措施，葛卫泉对此没有任何过错。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车辆被扣期间和鉴定损失期间为葛卫泉车辆使用中断的合理期间是正确的。二、葛卫泉系济南鼎华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为公司日常经营需要使用车辆完全必要且符合常理，在葛卫泉车辆被扣押期间及鉴定维修期间，葛卫泉租用与被撞车辆（价值26万余元的丰田皇冠）相同级别的车辆（帕萨特）使用符合常理，且葛卫泉也提供了租赁合同、牧马人租赁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牧马人租赁公司说明函及租赁费发票29400元等证据足以证实葛卫泉为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租车费用，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高登胜承担租车费用是正确的。三、因高登胜对2013年11月5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葛卫泉为确定车辆损失而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也理应由高登胜承担，原审法院判决高登胜承担鉴定费是正确的。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葛卫泉提供的其与牧马人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费发票及牧马人租赁公司的营业执照、说明函等证据，能够证实葛卫泉为本次交通事故租赁车辆情况及支出的租车费用，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高登胜对被上诉人葛卫泉支出的租车费是否应该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11月6日至2013年12月3日，即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后，被上诉人葛卫泉的租车费用上诉人高登胜应该给予赔偿。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后，上诉人高登胜应该联系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给被上诉人葛卫泉定损修车，而被上诉人葛卫泉应该给予配合。根据被上诉人葛卫泉车辆损坏程度，本院酌定被上诉人葛卫泉修车所需的时间为10天，修车期间其支出的租车费用上诉人高登胜应该给予赔偿。其它时间被上诉人葛卫泉支出的租车费用系其扩大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葛卫泉的车辆损坏后合理、必要的租车费用为13300元（38天×350元／天）。
关于葛卫泉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应由谁赔偿的问题，根据平安保险山东公司与高登胜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一章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鉴定费属于葛卫泉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故原审判决葛卫泉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应由高登胜给予赔偿并无不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6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69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三、上诉人高登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葛卫泉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133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葛卫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15元，由上诉人高登胜负担350元，被上诉人葛卫泉负担56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15元，财产保全费220元，合计1135元，由上诉人高登胜负担800元，被上诉人葛卫泉负担3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明
审 判 员 王云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姜 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