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刑初字第98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1，男，39岁（1976年11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江涛，北京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男，20岁（1995年11月20日出生）。2015年3月13日，因殴打他人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
被告人魏×2（聋哑人），男，31岁（1984年10月8日出生），聋哑七年级文化。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国英，北京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女，39岁（1976年9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公诉刑诉（2015�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1、龚×、魏×2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胡×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黑建彤、代理检察员吴官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1及其辩护人杜江涛、被告人龚×、被告人魏×2及其辩护人徐国英、被告人胡×，手语翻译赵丽（北京市第一聋人学校教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魏×1在未办理生猪屠宰许可证且未对生猪进行检疫的情况下，在其租赁的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坨堤村北500米处一蔬菜大棚内私自屠宰生猪并进行销售，期间，被告人龚×于2015年7月参与屠宰生猪并进行销售，被告人魏×2于2015年4月至7月间受雇于被告人魏×1参与屠宰生猪，被告人胡×参与销售；2015年7月16日，北京市通州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在前述大棚查获四被告人，同时查获已屠宰待销售的猪胴体1头及待屠宰的生猪3头（共490公斤）并先行登记保存；经北京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鉴定，上述被查获的猪肉及猪肝均含有沙丁胺醇（瘦肉精）；2015年7月16日，执法人员赵作顺、高明将被告人魏×1、龚×、魏×2、胡×带至通州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后四被告人被公安机关带走。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检查笔录、检验报告、物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魏×1、龚×、魏×2、胡×违反生猪定点屠宰、集中检疫制度，私自屠宰生猪并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猪肉，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魏×1、龚×、魏×2之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胡×之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同时认定被告人魏×1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龚×、魏×2、胡×系从犯，被告人魏×1、龚×、魏×2到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魏×2系又聋又哑的人。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魏×1、龚×、魏×2、胡×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魏×1之辩护人杜江涛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魏×1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且无证据证实涉案猪肉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魏×1构成犯罪，其无犯罪记录，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当庭表示认罪，故请求法院对被�人魏×1从轻处罚。
被告人魏×2之辩护人徐国英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魏×2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魏×2构成犯罪，其无犯罪记录，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且系又聋又哑的人，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魏×2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魏×1在未办理生猪屠宰许可证且未对生猪进行检疫的情况下，在其租赁的位于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坨堤村北500米处一蔬菜大棚内私自屠宰生猪并进行销售，期间，被告人龚×于2015年7月参与屠宰生猪并进行销售，被告人魏×2于2015年4月至7月间受雇于被告人魏×1参与屠宰生猪，被告人魏×1之妻子被告人胡×亦参与销售；2015年7月16日，北京市通州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及公安机�在上述大棚内查获四被告人，同时查获已屠宰待销售的猪胴体1头及待屠宰的生猪3头（共490千克）并先行登记保存；经北京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验，上述被查获的猪肉及猪肝均含有沙丁胺醇（瘦肉精）；2015年7月16日，执法人员将四名被告人带至通州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后于当日被带至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魏×1租用其位于通州区张家湾镇坨堤村的大棚种菜，2015年5月初，其才知道魏×1等人用其大棚干杀猪的事，还叫来一个哑巴弟弟跟他一起干。
2、被告人魏×1的供述证明：2008年，其来京卖猪肉，当时卖的猪肉都是从八里桥市场进的，2010年，其开始学习屠宰生猪；2014年9月，其租用通州区张家湾镇坨堤村一处大棚开始屠宰生猪，然后将猪肉拿到附近集市去卖；2015�三四月份，其让其弟弟魏×2来帮忙杀猪，其每月给他开工资人民币2500元；2015年7月16日，其和魏×2、龚×在其租用的大棚内准备杀猪，当时一共有4头猪，都是其从张家湾镇北大化村一个人手中买的，收购的价格是每斤9元，出售的价格是每斤12元，其中1头猪是龚×让其帮忙代买的，屠宰完之后龚×自己拉去卖，其几人正在屠宰第1头猪时，就被查获了；每次屠宰生猪时，其都会给生猪注水，是为了让猪肉颜色好看一点，其妻子胡×有时帮助其卖猪肉，魏×2也帮忙卖过猪肉；其没有屠宰生猪的合法手续，屠宰的生猪也没有检验检疫。
3、被告人龚×的供述证明：其从2015年7月份开始让魏×1帮其代买生猪，其和魏×1、魏×2一起屠宰生猪，屠宰时会给生猪注水，魏×2负责杀猪、褪毛，其负责褪毛、把猪劈开，魏×1负责清理内脏，屠宰完的生猪其自己拿到集市去卖；其没�定点屠宰许可证，屠宰的生猪也没有经过检验检疫；其被抓时是第二次和魏×1等人一起屠宰生猪。
4、被告人魏×2的供述证明：其从2015年4月起受雇于魏×1帮助魏×1屠宰生猪并向外销售的情况以及案发当天其与魏×1、龚×一起屠宰生猪时被查获的具体情况。
5、被告人胡×的供述证明：其丈夫魏×1和魏×2、龚×等人屠宰生猪的情况及其帮助魏×1向外销售猪肉的情况。
6、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搜查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对屠宰生猪现场进行搜查的情况。
7、北京市通州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照片、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及北京二商集团肉类联合加工厂检斤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及相关部门从四被告人处查获生猪4头、屠宰工具等物。
8、北京市通州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专项检验抽样工�单及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4份猪肉样品、3份猪肝样品均检出沙丁胺醇。
9、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案件移送函和工作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四名被告人被查获归案的情况及案件侦破情况。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残疾证、电话查询记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四名被告人的自然情况、魏×2系聋哑人及龚×曾因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1伙同他人私自屠宰并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猪肉，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被告人龚×、魏×2、胡×在明知被告人魏×1不具有屠宰生猪的资格且生猪未经检验检疫的情况下，被告人龚×、魏×2仍积极参与生猪屠宰并销售，被告人胡×亦参与销售猪肉，被告人魏×1、龚×、魏×2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胡×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魏×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龚×、魏×2、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魏×2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曾因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四名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且涉案猪肉已被先行登记保存，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胡×犯罪的具体情节，本院依法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魏×1之辩护人杜江涛及被告人魏×2之辩护人徐国�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魏×1、魏×2均明知无生猪定点屠宰资质且销售的猪肉未经检验检疫，仍实施上述犯罪行为，且在案的检验报告证实查获的猪肉及猪产品中含有禁止添加的沙丁胺醇，属于检验检疫不合格的动物及其肉类制品，根据在案证据，应当认定二被告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犯罪构成，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魏×1之辩护人杜江涛及被告人魏×2之辩护人徐国英提出的“被告人魏×1、魏×2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魏×1、魏×2系在动物卫生监督部门与公安机关联合执法过程中被查获归案，不属于自动投案，不应认定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魏×2之辩护人徐国英提出的“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魏×2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魏×2的行为严重危害食品安全，威胁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不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魏×1之辩护人杜江涛及被告人魏×2之辩护人徐国英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四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魏×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对被告人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对被告人魏×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对被告人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1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魏×2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胡×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五、禁止被告人胡×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六、先行登记保存的猪胴体四头，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程宇
人民陪审员 丰永全
人民陪审员 谢国钧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