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欧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板芙镇。
法定代表人：卢宏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灿宇、卿碧林，分别系广东南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英特纳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横栏镇。
法定代表人：田春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一棱、李延春，均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山市欧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英特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特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8日至2012年7月24日，英特纳公司以“欧日光电”或“中山市欧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直管车间”为收货单位开具了27张送货单，送货单上的收货人为“黄强”、“陈国安”，而与每张送货单对应是以“海亿照明电器厂”为抬头的进仓单，进仓单上均有英特纳公司送货人的签字。英特纳公司提供的货物总价值为231228元。2011年11月11日、2012年4月13日，英特纳公司以欧日公司为抬头分别开具了两张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欧日公司在2012年1月16日、7月24日分别向英特纳公司汇付了20000元。2013年5月6日，英特纳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欧日公司，请求判令欧日公司立即向其支付所欠货款191228元。
另查，在中山市辖区内无海亿照明电器厂（以下简称海亿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欧日公司确认该厂的经营地址与欧日公司在同一厂区内。英特纳公司称货物均送至欧日公司的厂区内。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英特纳公司与欧日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英特纳公司、欧日公司之间没有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英特纳公司要求欧日公司支付货款，首先应证明与欧日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英特纳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发票及付款凭证，虽没能证明送货单上的收货人“黄强”、“陈国安”是欧日公司的员工，但三份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证明了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英特纳公司完成了举证责任。欧日公司否认买卖关系的成立，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欧日公司只提供了与英特纳公司送货单相对应的海亿厂的进仓单，印有“海亿照明电器厂”的进仓单只能证明货物进仓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欧日公司非合同的相对方。正如英特纳公司质疑的，货交欧日公司后，如何处分是欧日公司的权利，因此，货物进哪一仓库无法证明谁是买受人。在无其他辅证的情况下，欧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另外，在双方无正式合同的情况下，欧日公司的付款行为成了关键，欧日公司确认与英特纳公司无任何生意往来，那么欧日公司无任何理由向英特纳公司付款并收取英特纳公司为其开具的发票。即便如欧日公司辩称的付款行为仅是因其与海亿厂有生意往来，替海亿厂向英特纳公司付款，英特纳公司的交易主体为海亿厂。那么海亿厂没有工商登记，欧日公司允许该厂在其厂区经营，且经营着与欧日公司相似的产品。因法人的经营场所是唯一的，欧日公司与海亿厂使用同一经营地址，没有明确公示与海亿厂的关系，令善意的第三人无法分辨交易主体，欧日公司对此存在极大的过错。英特纳公司将货物送至欧日公司的经营场所，即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欧日公司为交易对象，而且欧日公司付款行为更令英特纳公司确信欧日公司的买方身份。因此，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交易安全，在没有证据证明英特纳公司了解欧日公司与海亿厂的内部关系的情况下，欧日公司应作为买方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至于欧日公司与海亿厂的内部关系，可由欧日公司与海亿厂另行解决。综上，依盖然性的原则判定英特纳公司、欧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英特纳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有明确的产品名称、数量、价格，可视为双方的买卖合同。英特纳公司已向欧日公司提供了价值231228元货物，欧日公司已付40000元货款，欧日公司应支付余下的191228元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欧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英特纳公司支付货款19122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5元，由欧日公司负担。
上诉人欧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仅凭英特纳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发票、付款凭证即认定欧日公司与英特纳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1.送货单的收货单位“欧日光电”或“欧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直管车间”由英特纳公司填写，且名称不一。英特纳公司无证据证明送货单的收货人“黄强、陈国安”系欧日公司员工，且送货单无欧日公司盖章。欧日公司提供的进仓单与英特纳公司的送货单相对应，且进仓单的送货人为英特纳公司员工“田光平”。因此，英特纳公司将货物直接交付给了海亿厂。2.发票和付款凭证证明欧日公司向英特纳公司支付了40000元货款，但不能由此确认欧日公司与英特纳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欧日公司确认该40000元货款是代海亿厂向英特纳公司支付的，因为欧日公司与海亿厂有货物买卖交易。3.收货单位是海亿厂而非欧日公司，故不能认定货交欧日公司。在英特纳公司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欧日公司否认买卖关系的成立，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于法无据。二、2011年8月至2012年9月，海亿厂共向英特纳公司购买了价值248076元货物，其中2012年3月9日和同年9月8日分别退货12312元、4806元，故双方的实际交易金额为230958元。2011年12月至2012年9月海亿厂向英特纳公司付款160724元，故海亿厂尚欠英特纳公司的货款金额为70234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英特纳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英特纳公司表示不确认欧日公司所称的超出其提供的送货单金额以外的16848元（248076元-231228元）的供货事实，不确认欧日公司所称的2012年3月9日退货12312元、2013年9月8日退货4806元的事实，欧日公司亦确认无证据证明前述购货总金额为248076元及退货17118元（12312元＋4806元）的事实主张，欧日公司由此变更上诉理由二为：海亿厂向英特纳公司供货231228元，已经支付了160724元，尚欠70504元。
欧日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现金支出证明单6张，以证明欧日公司共计付款167024元，即2011年12月8日6804元，2011年12月30日20000元，2012年4月13日30000元，2012年6月14日48820元（20000元＋11000元＋18547元-827元），2012年8月21日31200元，2012年9月18日23900元，具体如下：（1）2011年12月8日现金支出证明单的收款人一栏有“田光丰”签名，右上角空白处有手写字体“谢2012.元.2”，载明：兹由支票付给新大力8月货款39200、7月余款14032，付支1张07976649￥129100（2.28），收支1张15123887￥75870（3.10），合计129100元。（2）2011年12月30日现金支出证明单的收款人一栏有“田光丰”签名，右上角空白处有手写字体“谢2012.元.2号”，载明：兹由支票付给英特纳9月货款20000，付支1张06572670￥20000（1.15），合计20000元。（3）2012年4月13日现金支出证明单的收款人一栏有“田光丰”签名，右上角空白处有手写字体“谢2012.5.6”，载明：兹由支票付给英特纳9月余款，12月、12年1月货款37024，付支1张17473772￥30000（6.2），欠7024元，合计30000元。（4）2012年6月14日现金支出证明单的收款人一栏有“李延春”签名，右上角空白处有手写字体“谢2012.7.6”，载明：兹由支票付给英特纳1月余款7024，3、4月货款41796，付支3张12236786￥20000（7.20）、12860927￥11100（7.9）、08253154￥18547（8.5），收现827，合计48820元。（5）2012年8月21日现金支出证明单的收款人一栏有“田光丰”签名，右上角空白处有手写字体“谢小明2012.8.26”，载明：兹由支票付给英特纳5月货款37908，付支1张16606700￥31200（10.20），欠6708，合计31200元。（6）2012年9月18日现金支出证明单的收款人一栏有“田光丰”签名，右上角空白处有手写字体“谢2012.10.7”，载明：兹由支票付给英特纳5月余款6708，6月货款31320，付支1张13704105￥23900（10.15），欠14128，合计23900元。欧日公司称：1.欧日公司是从海亿厂处取得该6张现金支出证明单的；2.其中，2011年12月30日、2012年4月13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涉及支票的出票人是欧日公司，2012年6月14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中的20000元支票的出票人是欧日公司，另外两张支票的出票人不是欧日公司，2012年8月21日、2012年9月18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涉及支票的出票人均不是欧日公司，但对于其所称的该4张支票的出票人不是欧日公司的事实主张，欧日公司无证据证明；3.欧日公司无证据证明2011年12月8日的现金支付证明单中的53230元其中的6804元是支付欠英特纳公司的货款。英特纳公司确认该6张现金支出证明单的真实性，确认该6张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的收款人一栏的“田光丰”、“李延春”是英特纳公司员工，确认收到付给英特纳公司的其中5张现金支出证明单的款项153920元，但称大部分不是欧日公司支付的，而是江门另外一个老板支付的。
被上诉人英特纳公司答辩称：欧日公司提交的现金支出证明单不能冲抵货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英特纳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期间，英特纳公司提供的27张送货单第一联（存根联）与欧日公司提供的14张送货单第二联或第三联、14张海亿照明电器厂进仓单（以下简称进仓单）的对应情况及记载内容如下：（一）2011年9月8日送货单第一联，对应同日送货单第三联及进仓单（均载明手写字体“谢2011.9.25”），送货经手人均为“田光丰”，收货经手人均为“黄强”，金额均为5184元；（二）2011年9月14日送货单第一联，对应同日送货单第二联及进仓单（均载明手写字体“谢2011.9.25”），收货经手人均为“黄强”，送货单的送货经手人均为“田光丰”，进仓单的送货经手人空白，金额均为2592元；（三）2011年9月15日送货单第一联，对应同日送货单第三联及进仓单（均载明手写字体“谢2011.9.25”），送货经手人均为“田光丰”，收货经手人均为“黄强”，金额均为1944元；（四）2011年9月18日送货单第一联，对应同日送货单第三联及2011年9月16日进仓单（均载明手写字体“谢2011.9.25”），送货经手人均为“田光丰”，收货经手人均为“黄强”，金额均为6480元；（五）2011年9月20日送货单第一联，对应同日送货单第三联及进仓单（均载明手写字体“谢2011.9.25”），送货经手人均为“田光丰”，收货经手人均为“黄强”，金额均为5184元；（六）2011年9月23日送货单第一联，对应同日送货单第三联（载明手写字体“谢2011.9.25”）及进仓单，送货经手人均为“田光丰”，收货经手人均为“黄强”，金额均为5508元；（七）2011年12月7日送货单第一联，欧日公司无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及进仓单，送货经手人为“田光丰”，收货经手人为“黄强”，金额为16200元；（八）2012年1月1日送货单第一联，欧日公司无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及进仓单，送货经手人为“田光丰”，收货经手人为“黄强”，金额为16200元；（九）2012年3月14日送货单第一联，欧日公司无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及进仓单，送货经手人为“李延春”，收货经手人为“黄强”，金额为12960元；（十）2012年3月14日送货单第一联，欧日公司无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及进仓单，送货经手人为“田光丰”，收货经手人为“黄强”，金额为1620元；（十一）2012年3月24日送货单第一联，欧日公司无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及进仓单，送货经手人为“田光丰”，收货经手人为“黄强”，金额为4536元；（十二）2012年4月9日送货单第一联，欧日公司无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及进仓单，送货经手人为“田光丰”，收货经手人为“黄强”，金额为9720元；（十三）2012年4月18日送货单第一联，欧日公司无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及进仓单，送货经手人为“田光丰”，收货经手人为“黄强”，金额为12960元；（十四）2012年5月4日送货单第一联，欧日公司无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及进仓单，送货经手人为“田光丰”，收货经手人为“黄强”，金额为19440元；（十五）2012年5月10日送货单第一联，欧日公司无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及进仓单，送货经手人为“田光丰”，收货经手人为“黄强”，金额为4860元；（十六）2012年5月13日送货单第一联，欧日公司无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及进仓单，送货经手人为“李延春”，收货经手人为“黄强”，金额为3888元；（十七）2012年5月18日送货单第一联，欧日公司无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及进仓单，送货经手人为“李延兵”，收货经手人为“黄强”，金额为9720元；（十八）2012年6月1日送货单第一联，对应同日送货单第二联及进仓单（均载明手写字体“谢12.7.7”），送货经手人均为“李延兵”，收货经手人均为“黄强”，金额均为9720元；（十九）2012年6月8日送货单第一联，对应同日送货单第二联及进仓单（均载明手写字体“谢12.7.7”），送货经手人均为“李延兵”，收货经手人均为“陈国安”，金额均为19440元；（二十）2012年6月14日送货单第一联，对应同日送货单第二联及进仓单（均载明手写字体“谢12.7.7”），送货经手人均为“李延春”，收货经手人均为“黄强”，金额均为2160元；（二十一）2012年7月1日送货单第一联，欧日公司无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及进仓单，送货经手人为“黄强”，收货经手人为“李延兵”，金额为25920元；（二十二）2012年7月24日送货单第一联，欧日公司无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及进仓单，送货经手人为“田光丰”，收货经手人为“黄强”，金额为11016元；（二十三）2012年8月4日送货单第一联，对应同日送货单第二联及进仓单（均载明手写字体“谢小明12.8.26”），送货经手人均为“田光丰”，收货经手人均为“黄强”，金额均为4860元；（二十四）2012年8月10日送货单第一联，对应同日送货单第二联及进仓单（均载明手写字体“谢12.8.26”），送货经手人均为“田光丰”，收货经手人均为“黄强”，金额均为5832元；（二十五）2012年8月17日送货单第一联，对应2012年8月17日送货单第二联及进仓单（均载明手写字体“谢12.8.26”），收货经手人均为“黄强”，送货单的送货经手人均为“田光丰”，进仓单的送货经手人空白，金额均为6804元；（二十六）2012年8月21日送货单第一联，对应同日送货单第二联及进仓单（均载明手写字体“谢12.8.26”），送货经手人均为“田光丰”，收货经手人均为“黄强”，金额均为1620元；（二十七）2012年8月24日送货单第一联，对应同日送货单第二联及2012年8月25日进仓单，送货经手人均为“李延兵”，收货经手人均为“黄强”，金额均为4860元。前述27张送货单第一联及14张送货单第二联或第三联的抬头均记载收货单位为“欧日光电”或“中山市欧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直管车间”，14张送货单第二联或第三联与对应的14张进仓单、送货单第一联的货物名称、数量、金额、收货经手人均一致。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欧日公司称其提供的送货单、进仓单、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的“谢”、“谢小明”是海亿厂的经营者，英特纳公司不予确认。欧日公司、英特纳公司均确认：欧日公司提供的14张送货单与英特纳提供的对应的14张送货单的手写内容是复写的。欧日公司称：1、其提供的送货单的“谢”及日期与进仓单的“谢”及日期是复写的。2、现金支出证明单的“谢”与其提供的送货单、进仓单的“谢”是同一人。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英特纳公司主张涉案货物（价值231228元）的买受人是欧日公司，理据是否充分；二、欧日公司主张涉案货款已经支付160724元，理据是否充分。
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一、英特纳公司提供的27张送货单及欧日公司提供的14张送货单的抬头均记载收货单位为“欧日光电”或“中山市欧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直管车间”，英特纳公司提供的27张送货单的收货经手人有26张为“黄强”，1张为“陈国安”，而欧日公司提供的14张送货单的收货经手人有13张为“黄强”，1张为“陈国安”，欧日公司提供的14张送货单与相对应的英特纳公司提供的14张送货单的手写内容是复写的，欧日公司主张从海亿厂取得该14张送货单，但无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二、欧日公司提供的14张送货单与其提供的14张进仓单的货物名称、数量、金额、收货经手人签名均一致，且其中12张送货单与对应的12张进仓单的送货经手人签名一致，其中11张送货单的“谢”与对应的11张进仓单的“谢”是复写的。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形成证据链，欧日公司提供的14张送货单的抬头均记载收货单位为“欧日光电”或“中山市欧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直管车间”，证明该14张送货单的收货经手人“黄强”、“陈国安”均是欧日公司员工，由此可见，英特纳公司提供的27张送货单的收货经手人为欧日公司员工“黄强”或“陈国安”，证明涉案货物（价值231228元）的买受人是欧日公司。欧日公司主张涉案货物的买受人是海亿厂，但中山市辖区内无海亿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海亿厂亦无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经审查，一、2011年12月8日现金支出证明单反映支票款53230元（129100元-75870元）系用于支付新大力货款53232元（14032元＋39200元），欧日公司主张其中6804元系用于支付英特纳公司货款，但无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其余5张现金支付证明单反映支票款153920元（20000元＋30000元＋48820元＋31200元＋23900元）系支付英特纳公司2011年9月、12月及2012年1月货款57024元（20000元＋37024元）、2012年3月及4月货款41796元、2012年5月货款37908元、2012年6月货款31320元，合计168048元；而英特纳公司提供的27张送货单反映2011年9月、2011年12月及2012年1月货款金额为59292元（5184元＋2592元＋1944元＋6480元＋5184元＋5508元＋16200元＋16200元），2012年3月及4月为41796元（12960元＋1620元＋4536元＋9720元＋12960元），2012年5月为37908元（19440元＋4860元＋3888元＋9720元），2012年6月为31320元（9720元＋19440元＋2160元），证明英特纳公司收取的该153920元支票款均用于支付涉案货款。三、2011年12月30日现金支出证明单的“付支1张06572670￥20000（1.15）”、2012年6月14日现金支出证明单的“12236786￥20000（7.20）”分别与2012年1月16日银行回单的2万元付款、2012年7月24日银行回单的2万元付款相对应，该4万元由欧日公司转账给英特纳公司，另外欧日公司确认其是2012年4月13日现金支出证明单的“付支1张17473772￥30000（6.2）”的支票出票人，故该7万元货款由欧日公司支付给英特纳公司，欧日公司主张其系代海亿厂付款，但无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欧日公司主张涉案货款已经支付160724元（6804元＋153920元），其中153920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余6804元本院不予支持。该5张付给英特纳公司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反映支票日期为2012年1月15日至10月20日，而英特纳公司提供27张送货单反映送货日期为2011年9月8日至2012年7月24日，英特纳公司主张该153920元不能冲抵货款，但无举证加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欧日公司买受的涉案货物价值231228元，已付涉案货款153920元（含2012年1月16日、7月24日分别汇付的20000元，合计40000元），尚欠77308元。
综上所述，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欧日公司提交新证据以证明其已经支付了部分货款，本院据此重新查证事实并予以改判。但鉴于欧日公司一审中怠于履行举证责任，直至二审期间才提交新证据，故应由其承担由此引起的二审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为：中山市欧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英特纳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7308元；
驳回中山市英特纳电子有限公司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25元，由中山市英特纳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457元，中山市欧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25元，由中山市欧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思刚
审 判 员 胡怡静
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麦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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