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阳中法刑二终字第7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杨，曾用名陈明扬，男，汉族，1963年2月16日出生，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春市河口镇河桥街*号。因本案于2014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19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尤，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蒙立冰，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阳东县人民法院审理阳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明杨犯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阳东法刑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明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明杨，听取上诉人的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阳江市大河水库管理局经阳春市政府批准征用阳春市春城镇河西升平村委会的土地（现名迎宾花园）作为该局配套设施建设用地，因资金短缺而决定采取引资合作征地开发的方法来解决资金问题，大河水库管理局遂与林善雄（另案处理）挂靠的阳春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国泰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由国泰公司组织资金进行征地开发。2004年，由于政策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不能与房产企业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阳江市大河水库管理局不能与国泰公司继续合作开发所征用的土地，阳江市大河水库管理局便通过招拍挂的方式将迎宾花园项目的土地以560万元转让给了阳春市科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科荻公司，陈明杨是股东之一），但科荻公司拍得土地后在合同期限内未能付清土地转让款给阳江市大河水库管理局，阳江市大河水库管理局未能支付林善雄前期投入的资金，林善雄为收回前期的投资，遂与阳江市大河水库管理局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科荻公司拖欠大河水库管理局的购地款及相关利益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林善雄，由林善雄向科荻公司追索。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张某某、陈某某、杨某某（三人均另案处理）作为大河水库管理局领导班子成员，在会议表决等事项中，同意将债权转让给林善雄，帮助林善雄实现债权转让。后林善雄通过诉讼取得迎宾花园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在诉讼过程中，林善雄向张某某承诺，打赢官司后给其30万元好处费。2007年下半年，张某某通过被告人陈明杨向林善雄索要其原承诺的30万元好处费，林善雄因没有钱而叫陈明杨去借款先付给张某某，以后由林善雄偿还，陈明杨按林善雄意思筹借了30万元后，再按张某某的要求将该30万元汇给张某某的亲戚刘贻赞做矿山生意，刘贻赞骗取了这30万元。后张某某的儿子张其峰向刘贻赞追索这30万元，由刘贻赞出具借据给陈明杨，陈明杨再将债权转让给张其峰，张其峰于2012年向阳春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中刘贻赞偿还了8万元，张其峰申请撤诉。同期，林善雄为了感谢大河水库管理局副局长陈某某、杨某某在债权转让上的帮忙，通过陈明杨各送10万元给陈某某、杨某某。2007年10月的一天，陈明杨按林善雄的安排打电话叫杨某某来到林善雄阳春市中盛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室，将林善雄事前准备好的10万元送给杨某某。当晚，陈明杨打电话约陈某某到阳春市悦华酒店见面，林善雄开车搭陈明杨到悦华酒店，由陈明杨将林善雄事前准备好的10万元送给陈某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明杨的供述与辩解：送给张某某30万元是林善雄送的。事情起因于最初林善雄在打迎宾花园那块地的官司，打完一审，正在打二审的时候，有一次我和张某某、林善雄、曾显辉律师及曾显辉的助手等人在华夏大酒店吃晚饭，在谈话间，林善雄对张某某承诺打赢官司取回那块土地就送30万元给其（张某某）。到了大约是2007年5、6月份，张某某听信其亲戚刘贻赞的介绍，想去做贵州的矿山生意。张某某又没有钱投资，就叫我去找林善雄要，因其（林善雄）之前承诺过张某某要给其（张某某）30万元的，正好那时候，林善雄正在打官司，我就对林善雄讲了张某某的意思，但林善雄当时无钱，林善雄就叫我想办法去借，由其（林善雄）偿还借款和利息，我就将这情况告知张某某，张某某就叫我去找罗某某借钱转比刘贻赞，我和罗某某联系好后，其（罗某某）就打了30万元给我，我将这30万元按照张某某的意思转给了刘贻赞，但这30万元被刘贻赞骗了，后来张某某如何追刘贻赞问要钱的事，我之前已经讲清楚了，再后来林善雄向工商银行的贷款下来了，林善雄把这30万元及利息还给罗某某，但如何还给罗某某，那是经我还的还是怎样还的经过，我记不清了。
我有三次帮迎宾花园房产老板林善雄行贿，一次是帮林善雄送了10万元给原阳江市大河水库管理局副局长杨某某，一次是帮林善雄送了10万元给原阳江市大河水库管理局副局长陈某某，还有一次是林善雄承诺给原阳江市大河水库管理局局长张某某30万元，是我经手帮忙去借的，并将钱交给张某某的亲戚刘贻赞。
林善雄和原阳江市大河水库管理局（现改制为阳江市大河水库管护中心）合作开发一块土地，其通过打官司取得阳江市大河水库管理局相关的土地开发房地产建迎宾花园，在取得土地后，林善雄以土地抵押去阳春工商银行贷了三笔贷款，一笔是以林善雄的名义贷款300万元，一笔是以我的名义贷款300万元，一笔是以他弟弟林善福的名义贷款90万元。在取得相关贷款之后，有一天，林善雄叫我到他办公室（林善雄的阳春市中盛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讲要送份礼比杨某某，并讲明送10万元给杨某某，叫我帮忙送钱，当时林善雄就从办公台下面（具体什么位置无知）拿出两个黑色胶袋，讲每袋装有10万元，并讲一袋送给杨某某，一袋送给陈某某，林善雄叫我先约杨某某给一袋其（杨某某），林善雄又将一袋钱放到其办公台下面（具体什么位置不知道），还留一袋钱在办公台台面上，我就打电话给杨某某，叫其方便就来一下中盛公司，过后，杨某某就来到中盛公司林善雄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只有林善雄，我和杨某某，大家就闲聊了几句，一会儿林善雄讲有事离开了办公室，我见只有我和杨某某在那里，于是我就将那袋10万元给了杨某某了并讲：“杨局，林总讲给份礼你。”杨某某还推脱了几句，但最后他还是接过钱，就讲有事先走，他就离开我们的办公室开车走了，杨某某开他单位配给他的那台皮卡车离开了。
大约在送钱给杨某某的当天晚上，吃完晚饭后，林善雄打电话给我，叫我下来，讲有事和我出去，我下来之后其已经在我楼下等我了，我上到林善雄的车上，林善雄说还有一份礼要送给陈某某，其叫我打电话约陈某某，林善雄已经准备好钱放在副驾驶踏板上，是用黑色胶袋装着的，即其在办公室送钱给杨某某时，其拿出两袋钱的其中一袋，其讲系10万元，我没有打开来看。我就打电话约陈某某，并讲好在悦华酒店见面。林善雄就开车搭我到悦华酒店侧的一个小广场，我在路边下车，拿着林善雄准备好的那袋钱向悦华酒店走去，林善雄开车走了。我走到悦华酒店门口就看见陈某某的车也开来了，我就走上前去到陈某某车旁边，我就打开其副驾驶车门对其讲林总给份礼他，接着我将那袋钱放到陈某某的车副驾驶座踏板上。这时陈某某就下车在车旁边和我闲聊几句，刚好张某某也到悦华酒店，我们三个人在车旁边聊了一会，陈某某讲没空有事要回大河水库，于是陈某某就开车带那袋钱10万元走了，我就和张某某去悦华酒店饮茶。
2、同案人林善雄的供述与辩解：我向张某某行贿，一笔是20万元，一笔是30万元。第一笔20万元的事是在征地期间，因为征地难度大，我和张某某在现场时，我和张某某说，让其督促征地组快点落实征地工作，尽快把土地征好。我说可以给10几20万元张某某喝茶。他就说不需要做这些，等我赚到钱再说。到2009年底或者2010年初的时候，我还欠了张某某借款及利息共65万元，另还有承诺给他的20万元，共85万元。我就在迎宾花园项目拿出4套房子卖了，筹到85万元给张某某。这85万元是经过黄正洋到我公司拿的，具体是卖一套房收一套房的钱，就给一点。这些钱有些是给现金，有些是转账过去的，转账是转去黄正洋指定的账户。黄正洋是张某某的亲戚，是张某某吩咐黄正洋去我处拿钱的。
大概是在2006年底或2007年初的时候，我与科荻公司的官司已经打完一审，我赢了，孙超（科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服就上诉。在这段时间，我叫张某某回大河水库复印资料，张某某就叫人复印好资料拿出来给我。我就和张某某说，等我搞掂这件事，拿到钱或者拿到地后，我就给几十万去他做嘢（指做生意）。当时没有具体讲是给30万元。后来二审判决我赢了，拿到判决书后，我和他和陈明杨三个人在车站对面的华夏酒店吃饭，我就讲二审判决我赢了，判我拿回地。张某某就说恭喜我，他还说我有生意做，他也想和陈明杨去做生意。那时张某某也退休了，我就说要给30万元他去做生意。二审判决下来到执行阶段，大约是在华夏吃饭过了一个多或者两个月左右，张某某就和陈明杨和我在一个茶庄（具体记不清了）喝茶，张某某说找到有生意做，在贵州做矿山生意，我就说没有钱。张某某就让我去借钱。我当时借不到钱，我就让张某某去借，利息2分内我负责，超出2分钱就是张某某负责。又过了三、五天，陈明杨打电话给我说，他问朋友借到钱，我就讲借到就好，从这两日开始计息，等到我还清为止。在2007年我第一次用土地抵押去贷款，在银行贷出90万元，我就去银行取钱，我分开两次共提出大约33万元交给陈明杨，每次10几万，中间的间隔大约是几日。在第一次给钱陈明杨前，我曾给电话给张某某讲准备给钱他，张某某就说让我和陈明杨搞掂就可以了。第一次是在工商银行提钱出来直接给陈明杨，陈明杨没有写收据，记得他也是当场存入他的工商银行账户。第二次给钱陈明杨也是在工商银行，我也是提出现金给他，他也是存入他的银行卡中。第二次给钱后，陈明杨就拿出一张30万元的借据给我看过之后，当我面撕掉了。过了几天，张某某打电话给我说，那些数（指30万元）搞掂了，多谢我。
在打官司期间，需要让他在各方面提供支持，需要他帮忙复印资料、执行期间土地过户、完善手续等，所有这些都需要经过张某某。为了感谢他提供的帮助，所以就送30万元给他。
在打完官司后，张某某和我有一次在茶庄饮茶的时候，提出让我慰劳慰劳征地这班人，说让我给点补助他们。我当时口头答应，但内心不愿意，为这个事情已经承诺要送20万元和30万元给张某某，他又要我送钱给其他人，我认为很过分，我就不愿意，对他有看法。
送钱给杨某某和陈局（陈某某）是陈明杨经手送的，总共20万元人民币，每人送10万元。是由陈明杨经手送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但我记得当时有一天晚上吃饭之后，陈明杨约我准备送钱给陈某某，我开我那台粤QY40**小车去接其时，陈明杨上车后在车上对我讲，给杨局（杨某某）的那10万元已经搞掂了，陈明杨讲是亲自拿这10万元给杨某某的，但具体在哪里给的其没有讲，我见其搞掂了，我也没有问陈明杨。之后，我就送陈明杨去到阳春悦华中心广场路边，然后陈明杨下车在那里等陈局（陈某某），至于事后其是怎样送钱给陈局的，我就不是很清楚，第二日，陈明杨给我讲给陈局的10万元已经搞掂了。
3、张某某的证言：林善雄向我局提出债权转让的要求后，找到我说想咨询律师，了解能否通过转让债权来起诉科荻公司收回上述土地，并让我帮忙找律师来打官司，我就推荐王德斌律师（原阳江市司法局局长）、曾显辉律师，还帮林善雄约王德斌、曾显辉、和一个阳江的女律师（姓陈，名字记不起了）在外面吃饭，在吃饭的时候，这几个律师说债权可以转让，有机会胜诉，林善雄则对我说如果打赢官司就给我30万元，另外再付70万元给律师，当时陈明杨、王德斌、曾显辉和这个女律师都在场也听到。之后经过法院的二审判决，林善雄最终胜诉了，但在此期间，林善雄和陈明杨等人经刘贻赞（我四叔的连襟）介绍合伙到贵州搞矿产生意，由于陈明杨知道林善雄承诺要给30万元报酬我，他就让林善雄先拿出这30万元去搞矿产生意，林善雄、陈明杨也跟我提过此事。但在经营过程中他们被刘贻赞骗了上述30万元。陈明杨为搞矿产生意同我、我的司机李培商一同去过贵州，李培商也知道林善雄、陈明杨被骗的事情。事后我也对我儿子阿峰讲过，刘贻赞从陈明杨处骗走了林善雄送给我的30万元。2009年秋天，我的司机李培商在阳春佳惠超市见到刘贻赞，就打电话告诉我儿子阿峰，阿峰就和陈明杨通过阳春城郊派出所将刘贻赞捉回，并要刘贻赞还钱，刘贻赞没有钱还，就让他第三任妻子将阳春市人民医院门口左边一栋商品楼7楼的一套房的房产证（该房登记在刘贻赞的第三任妻子）拿到派出所，阿峰就拿了房产证回来交由我保管。2013年农历8、9月，刘贻赞第三任妻子的男朋友黎某（具体名字忘记了）拿了8万元到我家交给了阿峰，阿峰收到后便将房产证交回了黎某。事后我告诉陈明杨我收到了这8万元，要求其继续给剩下的22万元。也就是说林善雄承诺给我30万元报酬，我目前只拿到8万元。另我听林善雄说他给了每个副局长10万元。
4、陈某某的证言：2007年8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我正开车从春城回大河水库的途中，陈明杨打电话给我，说张某某局长找我有点事，并约我到阳春悦华酒店，当时我刚出春城，于是我调转车头，开车去到悦华酒店门口前面的停车场，当时我看到陈明杨和张某某局长一起在酒店门口前面的停车场，我就下车和张某某打招呼，我的车当时没有熄火，我和张某某聊了几句，问他有什么事，张某某说没有什么事，在我和张某某闲聊的时候，我看见陈明杨拿着一个黑色胶袋放入我车的副驾驶室，我当时第一反应就问张某某是怎么回事，张某某就讲是他们公司的一点心意，我当时说我又没干什么，不用这样。就在我和张某某说话的当中，陈明杨已经从我的车位置走过来了，陈明杨就接着话题，笑笑说没有关系的，陈明杨和张某某二人就讲没什么事，我们就各自走了。至于他们两人是一起走的还是分开走的，我当时没有留意。接着我上我的车，开车回大河水库，边开车边打开那个黑色胶袋看，里边有十捆钞票，每捆一万元，当时心里七上八下，我就打电话给张某某，张某某当时讲由我自己处理，讲我外出工作需要用就用，张某某既然这么讲，我就收下了这10万元。
5、杨某某的证言：大河水库管理局在阳春市春城镇河西迎宾路有一个后勤基地，由于当时没有钱建，所以大河水库管理局与科荻公司以合作的方式来建这个后勤基地，但后来科荻公司没有按合同付款给大河水库管理局，科荻欠了大河水库管理局400多万元的债务。后来，林善雄向大河水库管理局购买了对科荻公司的400多万元债权，并通过诉讼的方式获得了阳春春城镇河西迎宾路这块地的使用权，和林善雄一起参与运作该项目的还有一个叫陈明杨的人。2008年的一天，陈明杨打电话约我到其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坐坐，我估计陈明杨是想对我表示表示，然后我就开我那辆皮卡车去到陈明杨公司的办公室，进到陈明杨公司的经理办公室时，我看见林善雄和陈明杨都在那里坐着，我进去坐了一会儿，林善雄就走了，然后陈明杨拿出一个黑色的胶袋送给我。我打开袋子看了一下，里面有10扎钱，每扎1万元，面额都是100元的，所以我知道这袋子里装了10万元钱。我收下了这10万元，然后就开车走了。
6、罗某某的证言：我借过一次10万元给林善雄，这10万元我是通过我姐夫张某某借给林善雄的，当时我姐夫同我讲林善雄要借30万元急用，要借半年，到时还回来60万元本金和利息，张某某手头上有20万元，要求我借10万元给林善雄，我就借了10万元给林善雄，这10万元是我经手给林善雄和陈明杨的，过了几个月，张某某还回我10万元，林善雄还钱时没有按一比一还钱，好像是按2分利息算的，张某某给我10万元后，过了一段时间，张某某给了我一万几千元利息，其他的利息就没有了，我后来还向林善雄追问过几次他当时承诺的一比一利息，林善雄讲没有钱，我就叫张某某去追林善雄要。后来张某某有没有要回来这笔利息我不清楚，我没有问他，他也没有同我讲过。
借钱是有收据的，是连我姐夫借给他的20万元一起写的，金额是30万元，利息有没有写我没有印象，张某某给我10万元后不久，我在张某某家里附近的一间茶庄将借据给回林善雄，茶庄名字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当时陈明杨、林善雄、张某某他们都在场的，当时他们在对数，林善雄和陈明杨当时同我姐夫对好数后还另外写了一张借据给我姐夫，林善雄借钱要陈明杨一起签名的。
我听陈明杨讲过。陈明杨对我讲张某某被人骗了30万元，是不是以我名义借出的这30万元我就不清楚。
7、干部情况简介表：证实张某某、陈某某、杨某某在阳江市大河水库管理局的任职情况。
8、征地合同和文件、有关迎宾大道土地的用地资料、拍卖资料、债权转移资料、会议记录：证实阳江市大河水库管理局与林善雄挂靠的阳春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征用开发春城镇河西升平村委会的土地，后通过招拍挂方式将土地转让给阳春市科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科荻公司未能按时付款，大河水库管理局将债权转让给林善雄。
9、阳江市水务局局务会议纪要：证实2006年6月19日阳江市水务局召开局务会议，对土地转让款问题不同意大河水库管理局作债权转让，只同意通过诉讼程序解决。
10、判决书：证实大河水库管理局将债权转让给林善雄，林善雄起诉科荻公司获得土地使用权。
11、银行明细：证实经林善雄辨认送给张某某的30万元，陈某某、杨某某的共20万元是从陈明杨的2014022501021362003账户提款的。
12、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14日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派员到湛江市遂溪县找到陈明杨将其带回阳东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3月15日阳东县人民检察院对陈明杨立案侦查。
13、被告人身份情况：证实陈明杨作案时已达追究刑事责任年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明杨无视国家法律，伙同林善雄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三名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人民币5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在行贿过程中，被告人陈明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明杨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上诉人陈明杨上诉称：一审认定陈明杨犯行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明杨不构成无罪。1、认定张某某通过陈明杨向林善雄索要30万元后按张某某的要求汇给刘贻赞做矿山生意，认定这一事实只有陈明杨在侦查机关最后两次有罪供述，但这两份口供在庭审质证时陈明杨已阐明是不真实的，同时三名证人张某某、林善雄、罗某某的证言对该事实的陈述各不相同，存在矛盾；2、对陈明杨分别转送10万元给陈某某、杨某某，认定是行贿犯罪的定性错误。本案中陈明杨没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林善雄托陈明杨送钱也没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林善雄的送钱行为是在通过诉讼取得正当利益后为表示感谢而叫陈明杨帮忙送钱，对陈明杨来说这只是处于帮朋友的忙而去做的，与行贿罪的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这一目的没有关联；3、一审判决陈明杨有期徒刑七年量刑畸重，判决不当。
辩护人蒙立冰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犯行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件定性错误，理应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部分（第五页第七行起）：“2007年下半年，张某某通过上诉人向林善雄索要其原承诺的30万元好处费，林善雄因没有钱而叫上诉人去借款先付给张某某，以后由林善雄偿还，上诉人按林善雄意思筹借了30万元后，再按张某某的要求将该30万元汇给张某某的亲戚刘贻赞做矿石生意，刘贻赞骗取了这30万元。后张某某的儿子张其峰向刘贻赞追索这30万元，由刘贻赞出具借据给上诉人，上诉人再将债权转让给张其峰”不属实。而事实是：2007年5、6月份，张某某想到贵州投资矿石生意，于是通过其内弟罗某某把30万元打到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上诉人再把30万元打到刘贻赞的银行账户上，让刘贻赞去投资矿石生意。结果，刘贻赞把张某某的30万元骗走了。以上事实证明，张某某通过30万经罗某某，再经上诉人去投资矿石生意是一个正常的合法的商业投资行为。因为30万款项是由上诉人银行账号打给刘贻赞的，所以当张某某的儿子张其峰把刘贻赞抓住的时候，刘贻赞为了防止一债多还，而不肯把钱还给张某某，也不愿意写欠条给张某某或其儿子张其峰。所以，为了把刘贻赞骗走的30万元拿回来，上诉人便把债权转给了张某某的儿子张其峰，让张其峰去诉讼。最终以刘贻赞偿还8万元给张其峰，然后法院调解结案。这才是事情的真实经过。如果这个不是合法的债权，法院也不会支持调解结案。上诉人确实于从2007年10月15日从本人工商银行账户上支取30万元，但是上诉人把这30万元资金投资到上诉人与林善雄在贵州共同投资的矿产上。这30万元与一审法院认定的30万元行贿金额在性质上是完全不同的。而且一审判决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30万是给了张某某或者张某某内弟罗某某的，所以根本不存在上诉人行贿之事。而林善雄承诺的30万元是否以现金支付给张某某，还是直接抵消张某某的亲家林珍妤在中盛公司购买的迎宾花园C幢16号认购的商铺首期款，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这部分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不属实的，而且支持的证据都是孤证，是片面的。
2、关于帮林善雄送钱给杨某某、陈某某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与林善雄并非共同利益体，也不是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合伙人，更没有任何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送钱得到的利益无论是正当或非正当的，都与上诉人无关。杨某某、陈某某都承认钱是林善雄的，而上诉人在这个送钱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林善雄从涉案项目启动之前就和他们有交道，而且在股权转让的时候有了更深的交往，林善雄并非通过上诉人才认识他们的，上诉人也从来没有参与他们的利益谈判，也没有跟林善雄商量要送钱的事情。如果上诉人不帮林善雄把钱交到杨某某和陈某某手上，林善雄也会自己去送。这个情节与行贿罪从犯、实行犯（打通关系、协调关系）有本质区别。而且上诉人这一部分的如实供述对于杨某某、陈某某受贿行为与林善雄的行贿行为的定罪起着至关重要作用。因此，对于这一部分情节特别轻微的行为完全可以免除处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首先，上诉人与林善雄没有任何的犯罪意思联络，其行为显然不与林善雄构成共同犯罪，更不是行贿罪的从犯。其次，单看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在整个案件过程中没有获取任何利益，是完全不符合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不能齐备行贿罪的构成要件。
综上所述，上诉人经手的30万元是正常的商业投资，而不是林善雄所承诺的行贿金额；上诉人帮忙交付的20万元，纯粹是在偶然的境况下的好意助人，而非行贿罪的从犯，更不是帮助犯。上诉人更没有行贿罪的犯罪动机。因此，上诉人的行为根本不构成行贿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
辩护人郭尤没有提交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陈明杨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一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和认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明杨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确认。
对于上诉人陈明杨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林善雄承诺打赢官司后送30万元好处费给张某某，过后张某某通过陈明杨向林善雄要这30万元，林善雄叫陈明杨先去借钱付给张某某，陈明杨按张某某的意思将借得的30万元经张某某的指示汇给刘贻赞的事实，有陈明杨、张某某、林善雄的供述证实，并有相关的书证佐证，足以认定；2、陈明杨帮林善雄送给杨某某、陈某某各10万元的事实，有陈明杨本人的供述，张某某、林善雄、杨某某、陈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应予认定；3、本案三次行贿的事实都是陈明杨具体执行，陈明杨和林善雄属共同犯罪，但考虑陈明杨三次所行贿的款项都为林善雄所有，故陈明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处陈明杨有期徒刑七年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陈明杨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明杨伙同林善雄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三名国家工作人员共人民币5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在共同行贿过程中，上诉人陈明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明杨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赖定琳
审 判 员 周 俏
代理审判员 陈仲贯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贵连
佘世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