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滁刑终字第0003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驾驶员。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成，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钦飞，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3年2月7日作出（2013）凤刑初字第000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滁刑终字第0010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凤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凤刑初字第002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冬声、王俊依法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姚运胜、原审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张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定：2012年10月13日7时10分许，赵某驾驶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尹某甲死亡。经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赵某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尹某甲无责任。
原判依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赵某驾驶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赵某上诉提出：尹某甲死亡不是其驾驶的货车导致，其未犯交通肇事罪。
其辩护人提出：1、鉴定报告及杨某、许某甲、宫某、许某乙等证人证言均属于非法证据。理由：⑴鉴定报告违反法定程序；⑵杨某笔录采集人黄敏现被刑事处罚；《安徽法制日报》记载的杨某证言与侦查卷内的不一致；且杨某所在地点与事发地点相距100多米，道路上有货车、四轮车，其不可能听到许某甲的喊声。⑶许某甲及其他证人均证实许某甲未喊，许某乙陈述听到许某甲喊后从家里跑出来，在他之前的宫某都未看清车辆，而他说看到前四后八车，明显不事实；方某未看到肇事货车的证言进一步证实许某乙不可能看到肇事车。⑷紧跟在赵某车辆后的面包车驾驶员王磊出庭证言证实没有看到交通事故，同时证实受到侦查人员威胁。2、被害人衣物、头部、手臂均未留有车辆轮胎印记，鉴定报告也证实赵某货车与被害人及其摩托车未发生碰擦、接触，被害人的伤情不是赵某驾驶的货车造成。3、五份监控视频时间均不准确，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发生时间存在合理怀疑。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赵某无罪。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3日7时许，赵某驾驶前部未悬挂车牌照，车尾部悬挂皖C×××××号牌的自卸货车（即前四后八轮货车），自位于S310线41km＋450m处路北的王保柱石渣厂装载货物后沿S310线由西向东行驶，尹某甲亦于当日7时许驾驶摩托车沿S310线由西向东行驶。在凤阳县考城段近41km＋35m处，赵某驾驶的货车与尹某甲发生交通事故，尹某甲当场死亡，赵某驾车未减速驶离现场。经鉴定，尹某甲符合交通事故致伤特征，顶枕部头皮损伤及颅骨粉碎性骨折系被车辆轮胎挤压所致，左侧颞顶部及面部皮肤擦伤系在头部被轮胎挤压时，皮肤接触粗糙地面擦挫形成，颅脑特别严重损伤是其当场死亡的直接原因。经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赵某驾驶的发生交通事故的自卸货车，与其悬挂的皖C×××××号牌车辆的发动机号及车辆识别号均不相符，系“套牌车辆”，且该车经检测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事故地位于S310线41KM＋35M（西泉段），道路是东西走向，现场死亡一人，一辆无牌照两轮摩托车倒在公路南侧，车头对东南方向，摩托车压在摩托车驾驶人腿上，驾驶人面部向下趴在路上，头对西北方向。
2、交通事故现场沿线摄像头分布概览图证实：尹某乙家、赵庆功砖厂、王保柱石渣厂、中亮修理厂、鑫隆建材厂的摄像头分布位置；尹某甲骑摩托车驶出的铲车修理厂与事故地距离为1km＋965m；自王保柱家石渣厂到凤淮公路仅200m距离，自拐弯至事故现场约400m。
3、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公交认字（2012）第3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赵某驾驶机动车观察疏忽，车辆超载，机动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赵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尹某甲无责任。
4、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赵某准驾车型为A2，有效期限为6年；皖C×××××行驶证显示，车辆类型为重型自卸货车，核定载质量为15690千克，车辆识别代号L226EXC26A102136，发动机号码06091713047。
5、对赵某驾驶的悬挂皖C×××××号牌的重型自卸货车发动机号、车辆识别代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户籍信息证实：赵某驾驶货车悬挂的皖C×××××号牌登记的发动机号为090207034197、车辆识别代号为LZZ5ENND29N385089，所有人为韦如成。与赵某提供的皖C×××××号牌的重型自卸车行驶证上的发动机号06091713047，车辆识别代号LZZ6EXMC26A102136不相符合。
6、凤阳县机动车辆安全技术检测站检验结论证实：赵某驾驶的悬挂皖C×××××牌照重型车经检测存在安全隐患。
7、王保柱石渣厂记账单复印件证实：2012年10月13日，赵某驾驶车辆到王保柱石渣厂运载石子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赵某、尹某甲出生日期及身份等情况。
9、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2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该案报案情况。
10、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调查后发现悬挂皖C×××××号牌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赵某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2年10月24日依法刑事拘留。
11、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关于对2012年10月13日交通肇事案视频资料的情况说明》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从尹某甲的铲车修理厂门口至事故现场东侧约80米处的鑫隆建材厂门口，共调取自西向东排列顺序分别为尹某乙家门口、赵庆功砖厂门口、王保柱石碴厂、中亮修理厂院内、鑫隆建材厂门口五处监控拍摄的视频资料。
12、凤阳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凤阳县人民法院（2013）凤刑初字第0010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侦查人员黄敏的犯罪行为未涉及本起交通事故的任何一方当事人。
13、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及鉴定人马某、王某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实：该鉴定所业务范围为法医病理、法医临床及法医毒物鉴定。鉴定人马某、王某执业类别均含法医病理鉴定。
1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上海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及鉴定人李某甲、陈建国、冯浩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实：鉴定所鉴定业务范围为法医病理、法医临床、法医物证、声像资料、痕迹司法、微量物证等11种鉴定。上述鉴定人执业类别均为痕迹司法鉴定。
15、辩护人申请的证人ＸＸＸ的学位证、毕业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实：ＸＸＸ是工程力学博士，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执业类别为车辆性能、道路交通痕迹、车辆速度、交通事故原因分析。
16、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皖天司鉴病检字（2012）第159号尸体检验报告、关于尹某甲死亡原因的分析说明证实：尹某甲符合交通事故致伤特征，顶枕部头皮损伤及颅骨粉碎性骨折系被车辆轮胎挤压所致，左侧颞顶部及面部皮肤擦伤系在头部被轮胎挤压时，皮肤接触粗糙地面擦挫形成，颅脑特别严重损伤是其当场死亡的直接原因。尹某甲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特别严重损伤死亡。
17、上海鉴定所（2012）交鉴字第23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判断自卸货车与行使状态下与摩托车及其驾驶人尹某甲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发生碰擦依据不足，但不能排除自卸货车右侧轮碾压过尹某甲的可能性。
18、监控视频资料五份证实：2012年10月13日7时至7时20分期间，S310线41km至43km路段车辆行驶情况，及赵某车从王保柱石渣厂装货情况。
19、证人唐某证言：2012年10月13日7点左右，其骑摩托车自东往西往考城镇修理厂里去，在事发地西侧三四百米处看到尹某甲骑摩托车从考城自西往东去的。二人没有打招呼。
20、证人许某甲证言：他每天都在7点左右上班，到许元场家干瓦工。2012年10月13日7点多一点，他骑自行车到新建的加油站斜对面的许家让家门口，听到身后“咣当”一声，看到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骑车人头部流血，一辆大货车未减速从他身边开过去，车后面很脏，没看到大货车是什么颜色，也没有看到牌照。当时他离那个被刮到的摩托车有十几米远，这时紧跟着这辆货车后面（从西边）过来一辆四轮拖拉机，四轮机的驾驶员（宫某）路过时对那个摩托车看了一下，他让四轮机去追大货车，那个四轮机驾驶员让他赶紧报警，就往东开走了，但其没有手机。许某乙可能是从修理厂出来的，他与许某乙讲，这边撞到一个人，那辆车跑掉了。
21、证人许某乙（李某乙）证言：他在考东村路边开电焊部的。2012年10月13日7点多一点，他在屋里听到有人喊就出来看，许某甲对他讲，车压到人了，车跑掉了。其朝东边看见一辆大货车正往东边开。大货车是高箱板的，车后面都是灰尘，颜色看的不太清楚。肇事车辆像是前四后八轮的大货车。
22、证人宫某证言：2012年10月13日早晨他沿凤淮路驶入考东路段时，隐隐约约看路边有一辆摩托车倒在路南边，离他有好几十米远，开到跟前他放慢车速，见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有一个人睡在摩托车下面，头朝北躺着，在这辆摩托车前面有几米远的地方，有个老头推着自行车站在路边，让他撵前面那辆货车。那人让他撵的车像是后八轮的车，隐约看到那辆车到西泉三岔路口向北拐了。经他辨认监控录像后确认，经过中亮修理厂2012年10月13日7时0分52秒至2012年10月13日7时10分47秒的监控录像与鑫隆建材厂门口2012年10月13日7时1分2秒至2012年10月13日8时1分2秒的监控录像视频显示的小四轮拖拉机就是他事发当天驾驶的车。
23、证人方某证言：2012年10月13日早晨7点多点，他驾驶货车沿凤淮路自西向东经过考城段，在考城东有几公里发现路的南侧边上有一个男的趴在地上，头对北，有一辆摩托车压在身上，头附近一滩血。在事故现场东边有几米远有一个老头扶着自行车站在路边，一辆四轮拖拉机在其前面有几十米远。
24、证人杨某证言：2012年10月13日7点多一点，他在加油站对面等车的，就听到西面有个老头喊，用手朝东指，正好有一辆红色前四后八大货车从西面开过来，是车厢加高的大货车，是重载车辆。他看到那个老头西边有一个人趴在地下，旁边有辆摩托车。事故时间大约是7时10分，红色货车后面好像还有个小四轮经过其身边。经他辨认监控录像后确认，鑫隆建材厂门口监控视频中，2012年10月13日7时0分时蹲在地上等车的人就是其本人，7点11分左右其回头往西看的时候就是老头喊的时候，监控视频中2012年10月13日7时12分35秒经过的红色货车就是老头所指的那辆货车，也就是经过其身边的那辆货车，监控录像上显示7时13分9秒经过其面前的小四轮拖拉机就是其当时看到的红色货车后经过其身边的小四轮拖拉机。中亮修理厂门口监控录像视频中2012年10月13日7时9分59秒显示经过的那辆大货车，就是其看见的那辆红色大货车，小四轮拖拉机和红色货车之间没有其他大货车经过其身边。
25、证人姚某甲证言：2012年10月13日7时左右，其从考城沿凤淮路骑摩托车自西向东行驶，看见凤淮路徐村路段南侧有个男的躺在路上，头对西北，摩托车压在身上，头流了很多血，人已经不动弹了，其打122报的警，报警的时间是7点14分。他到现场时无车辆停留或路过。
26、证人许某丙证言：2012年10月13日7点多一点，其到大门口发现一辆摩托车倒在大门前面的公路上，车下面压一个人，头上都是血，其走近看是尹某甲，人已经不行了，尹某甲当时头朝北脚朝南，摩托车车头朝东，其就报了110，然后找尹某甲的妹妹的。
27、证人王某证言：2012年10月13日6时至8时，她在王保柱石渣厂里发货。当天6点至7点半，共有三台车来厂里装石子。7点9分6秒出厂是赵某驾驶的红色后八轮，拉的石渣重量是35吨。
28、证人尹某乙证言：2012年10月13日7时30分，其看到尹某甲趴在公路南侧的地上，头下面流了一滩血，摩托车还压在身上。
29、证人姚某乙证言：尹某甲是其家属哥哥，与其共同经营铲车修理厂。2012年10月13日7点零几分，尹某甲从铲车修理厂出门往东去，其进厂门正好遇到。7点20分左右，其听说尹某甲出事了。
30、证人惠某证言：其是皖C×××××车辆的实际车主。
31、鉴定人马某出庭作证证言：被害人的损伤是交通肇事造成的。死者尹某甲的头部后枕部有明显的头皮挫伤，并且有骨折，在左颞额部有的明显的挫伤，头、耳、鼻出血。摔倒不会造成尹某甲这样的伤。在检查尸体前，他们看了现场的照片和死者的姿势，当时是面偏向左侧，俯卧在地。尸体的照片损伤的部分上能明显反映出来是由交通肇事造成的，是被挤压造成的。左手臂的损伤，是在左臂的中下段至后前臂中段是软组织挫伤，损伤的距离很宽，符合车辆在运动中的碾挫伤。
32、鉴定人李某甲出庭作证证言：在交通事故中，交通事故的痕迹是动态痕迹，不是完全车轮与损伤都是一致的，也有可能是部分反映出来的。通过花纹来排除，车胎可以形成被害人的损伤及其衣物上的泥灰印。
33、上诉人赵某供述：他驾驶的货车是一辆红色前四后八重型自卸货车，车号是皖C×××××。其开的车装满货时，车上盖的黑色网布，车前面的车牌丢了，后面有车牌，车厢后有放大的字。2012年10月13日不到7点钟时，他开车到王保柱石渣厂，装满货、盖上黑色雨布后他就开车离开，装货大约用了十几分钟。他7点多一点从石渣厂出来沿S310线自西向东行驶，上了凤淮路一路没停，把石渣拉到蚌埠修路的。经他辨认，2012年10月13日7时9分59秒经过中亮修理厂门口的车是他驾驶的货车。
关于赵某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问题，经查：法律规定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应当予以排除。本案中辩护人虽提供秘密录音的视听资料证实王磊作证时受到侦查人员的言语威胁，但侦查机关提取的王磊证言与证人王磊出庭证言内容相同，侦查人员的威胁言语并未致王磊违背其真实意思作证。对于其他证人证言，辩护人未提供侦查人员对其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且原公诉机关已提供黄敏犯受贿罪一案判决书，证实黄敏受贿案与本案无关联。许某甲证言明确其没有看见货车撞到摩托车，看见一人一摩托车倒在地上，一辆货车经过其身边。《安徽法制报》关于案件报道是转述证人证言，属传来证据，其法律效力不及证人的直接言词证据。且辩护人对其提供用于证明侦查机关伪造证据的两张照片的合法来源无证据证实，检察机关已提供鉴定人马某证言证实鉴定照片与侦查卷内的一致；证人ＸＸＸ证言系个人主观判断，其又无法医学类鉴定执业资质，其证言不能推翻经法定程序取得的鉴定意见证明效力。故赵某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许某甲、许某乙、宫某、杨某均证实，许某甲回头看到被害人及其驾驶的摩托车倒在地上，一辆大货车未减速从其身边行驶过去，接着是宫某驾驶的四轮机开过来。而且在事故地后的中亮修理厂、鑫隆建材厂监控视频中，与宫某驾驶四轮机同向行驶的车辆中紧靠在宫某驾驶四轮机之前的大货车即是赵某驾驶的货车。且杨某等人证实的车辆外形与赵某驾驶的车辆一致，赵某本人也供述2012年10月13日7时许其在路过事故发生地时没有发现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地与杨某等车地点距离较近，杨某可以看见事故路段情况。尸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尹某甲头部伤系被害人死亡直接原因，且此头部伤系交通事故中车辆挤压造成；上海鉴定所鉴定意见亦证实赵某驾驶货车轮胎可以形成被害人伤情。综上，结合证人证言、监控视频资料、鉴定意见及现场勘验等书证，能够认定被害人头部伤系赵某驾驶货车造成。且公安部门已作出生效的事故认定书，上诉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上诉人赵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惩处。原判根据上诉人赵某的犯罪事实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性程度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赵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人员关于本案的定罪量刑意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樊朝勇
审 判 员 宋珺梅
代理审判员 闫 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丽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