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霞，女，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熙良，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军，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鸿峰，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北京中环嘉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131号5层5010室。组织机构代码：78998319-7。法定代表人：刘鸿波，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刘鸿波，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广汉市中环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西湖路西一段极宇建机楼4单元4-1号。组织机构代码：06237930-0。法定代表人：窦智敏，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迁安中环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燕山大路西侧（河北鸿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十二层）。组织机构代码：05096914-3。法定代表人：刘鸿峰，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杜宇，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陈霞因与被上诉人罗军,原审被告刘鸿峰、北京中环嘉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环公司）、刘鸿波、广汉市中环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汉中环公司）、迁安中环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迁安中环公司）、杜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渝民终33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上诉人陈霞、杜宇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7年2月13日，本院作出（2017）渝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渝民再6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渝民终338号民事裁定，对杜宇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恢复二审程序。本案于2017年5月22日恢复二审程序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熙良，被上诉人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鸿峰、北京中环公司、刘鸿波、广汉中环公司、迁安中环公司、杜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6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罗军对陈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罗军承担。事实和理由：陈霞与刘鸿峰于1993年4月结婚，2015年1月离婚，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陈霞对于该借款并不知情，而且该借款用于北京中环公司的经营，虽然刘鸿峰系该公司股东，但不能认定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因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借款系满足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需要。刘鸿峰的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且北京中环公司借款后持续亏损，陈霞未因借款获益，故陈霞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罗军辩称：陈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鸿峰、北京中环公司、刘鸿波、广汉中环公司、迁安中环公司、杜宇未作陈述。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鸿峰、陈霞、北京中环公司偿还罗军借款本金500万元，借款利息2343533元（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24日，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发生时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年利率6.15%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发生时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年利率6.15%的四倍计算）。刘鸿波、杜宇、广汉中环公司、迁安中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刘鸿峰、陈霞、北京中环公司、刘鸿波、广汉中环公司、迁安中环公司、杜宇承担罗军因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律师费按法院生效判决裁定借款本息总额的7%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4日，罗军（贷款人）与刘鸿峰（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1500万元，借款用途为经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按期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4年1月17日止。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期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借款人应当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并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费等费用。3.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金额每日3‰计收罚息。贷款人对本借款合同中原当事人各方约定的借款本息有权继续收取，直至借款人足额清偿为止。对于本合同项下借款人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2013年10月17日，刘鸿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罗军1500万元作为公司流动资金使用，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4%，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此款打入北京中环公司账户。收款银行：民生银行北京什刹海支行。收款账号：xx。2013年10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作为此借条的附合同，以银行收款单据日期、金额为准。李桂玲出具《付款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李桂玲受罗军委托分别于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0月18日、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0月31日合计将人民币1200万元汇至北京中环公司账户。开户行：民生银行北京什刹海支行，账号：xx。李桂玲分别于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0月18日、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0月31日通过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xx账户向北京中环公司xx账户转账7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北京中环公司（债务人）、罗军（债权人）、广汉中环公司（担保方）三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三方确认北京中环公司对罗军的借款余额为500万元，月利率按4%计算。广汉中环公司同意对北京中环公司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担保。该《协议书》未载明签订时间，《协议书》底部仅有罗军的签名、广汉中环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刘鸿峰的个人印鉴。迁安中环公司出具的《担保书》载明，迁安中环公司自愿为北京中环公司、刘鸿峰于2015年2月3日在罗军处借款余额5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为北京中环公司、刘鸿峰与罗军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无论北京中环公司、刘鸿峰对约定的借款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是否为北京中环公司、刘鸿峰自己所提供，罗军是否向其他担保提出权利主张，迁安中环公司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该《担保书》未载明签订时间。2013年10月14日，刘鸿波出具《担保书》载明，刘鸿波自愿为刘鸿峰于2013年10月14日在罗军处借款15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为刘鸿峰与罗军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无论刘鸿峰对约定的借款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是否为刘鸿峰自己所提供，罗军是否向其他担保提出权利主张，刘鸿波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杜宇出具《担保书》载明，杜宇自愿为刘鸿峰于2013年10月14日在罗军处借款15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保证范围以及在约定的借款存在其他担保形式的情形下，杜宇的责任承担等内容均与刘鸿波出具的《担保书》一致。该《担保书》未载明签订时间。2015年3月16日，罗军与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接受罗军委托，指派律师唐田为罗军与刘鸿峰、陈霞、刘鸿波、广汉中环公司、迁安中环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合同项下律师代理费按风险代理计取，计收比例为生效司法文书裁定借款本息的7%。代理费支付方式为罗军依据司法机构生效法律文件收取刘鸿峰、陈霞、刘鸿波、广汉中环公司、迁安中环公司等支付的律师费当日一次性支付。2015年5月8日、2015年10月20日，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向罗军开具了律师费收据（凭证号码分别为：4031754、4031762），金额分别为35000元、60000元。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北京）显示，刘鸿峰为北京中环嘉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另查明，刘鸿峰与陈霞于1993年4月21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5年1月15日登记离婚。庭审中，罗军明确其诉请的借款利息的起算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刘鸿波、广汉中环公司、迁安中环公司对提供保证的事实均予认可，迁安中环公司认可在其所出具的《担保书》上手写添加了“余额”二字，同时陈述该《担保书》于2015年2月3日出具。另，刘鸿峰、陈霞、北京中环公司、刘鸿波、广汉中环公司、迁安中环公司陈述除本案借款外，其与原告罗军及案外人李桂玲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与借款人是谁；二、涉案借款有关利息的约定应为《借款合同》中的约定还是口头协议的约定；三、陈霞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四、罗军主张的律师费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借条》、《付款情况说明》、《协议书》、《担保书》、《委托代理合同》等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有关借款利息及罚息的计算标准超出法律规定的无效外，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借款合同》与《借条》所载明的出借人均为罗军，借款人均为刘鸿峰。故涉案借款虽自李桂玲的账户转出，但结合《付款情况说明》可以认定李桂玲系接受罗军委托划款，刘鸿峰等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罗军不是本案真实的出借人。另，北京中环公司虽未在《协议书》上盖章，但其在庭审中认可其为实际借款人，结合刘鸿峰、陈霞、北京中环公司、刘鸿波、广汉中环公司、迁安中环公司陈述除本案借款外，其与罗军及案外人李桂玲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罗军，借款人为刘鸿峰与北京中环公司。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发放日期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故罗军向刘鸿峰、北京中环公司出借1200万元这一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条》、《付款情况说明》、《协议书》、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证实，故罗军与刘鸿峰、北京中环公司之间已建立了借款法律关系且已生效，刘鸿峰、北京中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向罗军偿还借款本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应当于借款到期日偿还相应的借款本息，而根据罗军的自认，刘鸿峰、北京中环公司仅于2014年3月24日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700万元。故刘鸿峰、北京中环公司未能按约如期向罗军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其次，《借款合同》与《借条》约定，本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罗军虽主动将上述利率标准降低至按借款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但该利率标准仍超过了借款发生时（2013年10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六个月内贷款年利率为5.6%）的四倍。另，刘鸿峰等认为关于本案借款500万元的利息，其已与借款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为20万元，此笔借款不应再计息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并无相应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罗军所请求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一审法院统一按照年利率22.4%分段计算。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借款合同》与《借条》中虽约定该笔借款用途系经营，但刘鸿峰作为北京中环公司的股东，享有资产收益的权利。同时，刘鸿峰也未能举示该笔借款系其个人债务的证据。由于该笔借款发生于刘鸿峰与陈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系刘鸿峰与陈霞的夫妻共同债务，陈霞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其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第四，关于罗军要求刘鸿峰等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虽约定该费用应当由借款人负担，但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律师费的计收条件为生效司法文书裁定借款本息的7%，支付方式为罗军依据司法机构生效法律文件收取刘鸿峰、陈霞、刘鸿波、广汉中环公司、迁安中环公司等支付的律师费当日一次性支付。故罗军虽举示了已支付部分律师费的凭据，但该《委托代理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先行支付条件，罗军要求刘鸿峰等支付律师费无合同约定。故对罗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根据《协议书》及《担保书》的约定，刘鸿波、广汉中环公司、迁安中环公司、杜宇为刘鸿峰、北京中环公司所负债务向罗军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双方确认当罗军的债权存在其他担保形式时，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还是由第三人提供，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另，迁安中环公司虽在《担保书》中的借款金额处手写添加了“余额”二字，但其对北京中环公司、刘鸿峰向罗军所负债务提供担保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刘鸿波、广汉中环公司、迁安中环公司、杜宇应就刘鸿峰、北京中环公司所负债务向罗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刘鸿峰、北京中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罗军借款500万元以及利息（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24日止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2.4%计算），刘鸿峰与北京中环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陈霞对刘鸿峰在本判决第一项中所负之给付义务向罗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刘鸿波、广汉中环公司、迁安中环公司、杜宇对刘鸿峰、北京中环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中所负之给付义务向罗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204.73元，由刘鸿峰、北京中环公司负担；陈霞、刘鸿波、广汉中环公司、迁安中环公司、杜宇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霞在二审中举示了《分居协议》一份，拟证明其与刘鸿峰于2013年1月10日即已分居，本院审查认为，该分居协议并非新证据，且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陈霞还举示了北京中环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书》（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1-9月）和北京中环公司审计报告，拟证明北京中环公司持续亏损，陈霞未因借款获益。本院审查认为，即使陈霞主张的事实成立，也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霞是否应当对刘鸿峰借款承担清偿责任。针对陈霞的上诉理由，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从以下三方面论述如下：首先，对于陈霞提出刘鸿峰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主张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产、经营收益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的原则，因生产、经营行为产生的负债，亦理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产、经营行为是夫妻共同生活的当然组成部分，本案中刘鸿峰为维持所投资的公司经营而借贷，是典型的投资经营行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其次，对于陈霞提出的北京中环公司借款后经营亏损，其未获利益的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之目的在于保护交易相对人的信赖利益、维护交易安全以及降低交易成本，对于刘鸿峰经营行为的亏损问题，系经营风险，理应由刘鸿峰夫妇共同承担，若陈霞因刘鸿峰经营亏损即可以此为由免责，无疑是将其经营风险转嫁给出借人罗军，亦会得出陈霞在经营盈利时可享有利益，而在亏损时则可免除责任的不当结论；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刘鸿峰在与陈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罗军所负债务，除符合该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外，债权人罗军有权向刘鸿峰和陈霞共同主张，而陈霞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并非该条规定之例外情形。综上，陈霞以案涉借款用于北京中环公司经营而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北京中环公司借款后持续亏损，其未获益为由，主张其不应对刘鸿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74.13元，由陈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翀代理审判员  冯衍昭代理审判员  赵粹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崔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