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筑民一终字第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中铝公司贵州分公司电解厂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杨青，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旋，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兵，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甲。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丁。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德照，贵州星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冬梅。
上诉人魏某与上诉人张某以及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丁登记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白法民初字第157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魏某、张某、杨某甲、杨某丁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经批准，本案审理期限依法延长9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年××月××日原告魏某与被告张某登记结婚。婚后与被告张某和前夫所生两个女儿杨某甲、杨某丁组成家庭共同生活，原、被告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被告共同出资，修建了位于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莲花塘松林边的住房。该住房所使用的土地系第三人杨某甲、杨某丁用其责任地与艳山红镇艳山红村莲花坡组村民赵发芝的责任地互换而得。2009年3月，被告张某作为被拆迁人的乙方，与拆迁人的甲方高科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该协议约定，因修建金苏大道需拆除乙方房屋，甲方以位于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松山新村，建筑面积为160平方米的住房与乙方进行产权调换。高科公司向被告张某发放了房屋拆迁费116009.11元。2009年11月27日，原告魏某与被告张某因感情不和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白民初字第759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经该院调解，达成离婚协议，作出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筑民一终字第1642号民事调解书，并对协议涉及的财产进行分割，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2012）白法执字第168号执行完毕，并载明双方不再发生任何纠葛，本案执行终结。原告魏某认为因高科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将安置房屋交付给被告张某，向张某发放了超期过渡费。原告魏某曾向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分割超期过渡费，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了原告魏某的诉讼请求。原告魏某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白法民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筑民终字第94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被告张某给付原告魏某20000元。后被告张某又领取了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的超期过渡费共计86400元，原告魏某认为该笔超期过渡费应属于原、被告双方共同财产，要求分割。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原告魏某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其已领取的超期过渡费86400元的一半即432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张某之女杨某甲、杨某丁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请求原、被告争议的过渡费应归第三人所有。
原判认为，原告魏某与被告张某争议的86400元的超期过渡费，应当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即原告魏某、被告张某、第三人杨某甲、杨某丁为共同共有人，均享有共有财产的权利。本案中，双方争议超期过渡费是因位于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莲花塘松林边的农房被拆迁而产生，而农房带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和专属性，原告魏某虽出资与被告张某共同修建，但所建房地基是第三人杨某丁、杨某甲责任地与艳山红镇莲花塘组赵发芝责任地互换而得的土地，原告魏某作为贵州铝厂退休职工，并非农业户口，且有固定收入和住所（白云区龚北路81栋2门8号），而被告张某、第三人杨某甲、杨某丁系农业户，无固定收入，住房被拆迁，失去了住所，确需过渡费用于渡过难关。虽在修建房屋时原告魏某与被告张某约定为共同财产，但该约定损害了第三人杨某甲、杨某丁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属无效协议，且修建本案争议房屋的土地经第三人在本案中提供新的证据证明系第三人杨某丁、杨某甲的土地与村民赵发芝的土地互换而得，故该房屋应属于家庭共同共有财产，而非夫妻共同财产。基于在修建房屋时，原告魏某确实出资参与修建，根据本案实际，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的超期过渡费共计86400元，原告享有21600元，被告享有21600元，第三人杨某甲、杨某丁各享有21600元较为适宜。原告提供证据证明此款已经被被告张某领取，应当由被告张某返还给其他共有人。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领取的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的超期过渡费人民币86400元，由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魏某人民币21600元，给付第三人杨某甲人民币21600元，给付第三人杨某丁人民币21600元；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980元，由原告魏某负担400元，被告张某负担580元。
一审宣判后，魏某、张某、杨某甲、杨某丁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魏某上诉称，原判对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的证明及土地调解协议书未进行质证予以采信，程序违法；杨某甲、杨某丁承包的土地，一部分也被用于建房，另一部分也被征用，原判认定本案被拆迁的房屋使用的土地系杨某甲、杨某丁承包的土地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魏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负担。
张某上诉并答辩称，本案被拆迁的房屋系农房，而魏某系贵州铝厂职工，对农房没有享有权利的资格，且该房屋使用的土地是杨某甲、杨某丁承包的土地，故本案争议的款项应由张某、杨某甲、杨某丁三人享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某不给付魏某216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某负担。
杨某甲、杨某丁上诉称，本案被拆迁的房屋系农房，而魏某系贵州铝厂职工，对农房没有享有权利的资格，且该房屋使用的土地是杨某甲、杨某丁承包的土地，该房屋被拆迁后安置的房屋应属杨某甲、杨某丁所有，本案争议的款项应由杨某甲、杨某丁二人享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魏某的诉讼请求；改判张某领取的超期过渡费86400元由杨某甲、杨某丁享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某、张某负担。
针对张某、杨某甲、杨某丁的上诉，魏某答辩称，本案争议的被拆迁房屋使用的土地是张某购买而来的，不是使用杨某甲、杨某丁承包的土地；原判对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的证明及土地调解协议书未进行质证予以采信，程序违法。
针对杨某甲、杨某丁的上诉，张某答辩称，本案争议被拆迁房屋使用的土地是杨某甲、杨某丁承包的土地，故本案争议的款项应由张某、杨某甲、杨某丁三人享有。
针对魏某的上诉，杨某甲、杨某丁陈述称，本案被拆迁房屋使用的土地是杨某甲、杨某丁承包的土地，该房屋被拆迁后发放的超期过渡费应由杨某甲、杨某丁享有；魏某系城镇压居民，不应享有对农房拆迁的分配权利。
针对张某的上诉，杨某甲、杨某丁陈述称，魏某与张某修建本案争议的被拆迁房屋时，杨某甲、杨某丁均未成年，魏某与张某将杨某甲、杨某丁承包的土地用于修建房屋，损害了杨某甲、杨某丁的利益，本案争议的项款应返还给杨某甲、杨某丁。
二审中，杨某甲、杨某丁向本院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主要内容为承包人为杨某丁，人口2人，土地面积0.5亩。俗证明其承包的土地用于本案争议被拆迁的房屋。张某认为属实。魏某认为不能证明被拆迁的房屋是用杨某甲、杨某丁承包的土地修建的。杨某甲、杨某丁承包的土地一部分被杨某丁用于修建房屋，一部分被征收了。
二审中，本院到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向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鸡场村五组组长周武喻调查了解。周武喻陈述称，她任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鸡场村五组组长已经7年了，该村里基本上所有的矛盾均由她主持调解的，在张某与前夫离婚后，杨某丁出了车祸，当时张某、杨某甲、杨某丁均没有承包土地，张某与前夫离婚时，房屋是张某的前夫父母修建的，所以就没有分到房屋，后来张某找到村委，经村委协调，给了杨某甲、杨某丁约500平方米的土地修建房屋，但是杨某甲、杨某丁中有一个是未成年人，所以该土地就由张某进行管理，由于当时管理该土地不方便，他们就与赵发芝协商调换了土地。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出具证明属实的，她在该证明上签字了的，土地调解协议书亦是属实的，当时签订协议时她在场。
另查明，一审于2012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已经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杨某甲、杨某丁提供的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的证明及土地调解协议书进行了质证。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调解书、证明、拆迁补偿协议书、土地调解协议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证据问题，一审在审理中已公开开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杨某甲、杨某丁提供的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的证明及土地调解协议书进行了质证，故本院对魏某关于原判对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的证明及土地调解协议书未进行质证予以采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超期过渡费问题，本案中，各方争议的超期过渡费是因位于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莲花塘松林边的农房被拆迁而产生，虽然农房带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和专属性，但该房屋系魏某出资与张某共同修建，而该房屋地基是杨某丁、杨某甲责任地与艳山红镇莲花塘组赵发芝责任地互换而得的土地，故该房屋应属于家庭共同共有财产，而非夫妻共同财产。虽然魏某主张建房土地系张某购买所得，但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的证明、土地调解协议书及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向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鸡场村五组组长周武喻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魏某与张某共同修建的房屋的土地系杨某丁、杨某甲承包的责任地与艳山红镇莲花塘组赵发芝承包的责任地互换而得的，故本院对魏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虽然魏某与张某在修建房屋时约定该房屋为共同财产，但该约定损害了杨某甲、杨某丁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协议。原判基于在修建房屋时，魏某确实出资参与修建，根据案情，认定张某领取的从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的超期过渡费共计86400元，由魏某、张某、杨某甲、杨某丁分别享有21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超期过渡费86400元已由张某领取，张某应分别返还魏某、杨某甲、杨某丁每人216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魏某负担490元，由张某负担490元，由杨某甲负担490元，由杨某丁负担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娟
审 判 员 龚国智
代理审判员 邱兴权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