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刚，男，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翠萍，女，1969年6月3日出生，汉族。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剑笛，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薛旭，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仙新东路20号。
法定代表人田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敏捷，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静，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创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大丰市裕华镇海防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刘成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剑笛，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旭，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成刚、陈翠萍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圣公司）、原审被告江苏创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丰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3）栖商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成刚、陈翠萍、原审被告创丰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剑笛，被上诉人紫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敏捷、曹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紫圣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5月15日，紫圣公司与刘成刚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一份，约定刘成刚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紫圣公司购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6辆，总价为人民币2590000元。刘成刚除给付首付款520000元及保证金259000元外，余款分21个月分期给付。合同同时对给付车款的期限、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担保、车辆交接等附件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刘成刚按约支付了首付款及保证金后，紫圣公司交付车辆给刘成刚。为保证合同的履行，陈翠萍作为刘成刚的配偶，在《个人汽车分期购买申请书》中明确申明，愿与刘成刚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创丰公司作为保证人作出保证声明，并于2013年5月15日与紫圣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书，承诺其自愿为刘成刚履行分期付款义务提供担保，承担还款连带责任。合同开始履行后，刘成刚未按照约定给付应付车款，自2013年9月起，不再履行付款义务，紫圣公司多次联系刘成刚，其均未履行。故紫圣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成刚、陈翠萍给付紫圣公司购车款1860475元，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45060元；创丰公司对前述欠款以及滞纳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刘成刚、陈翠萍、创丰公司承担。
刘成刚、陈翠萍、创丰公司一审共同辩称：一、刘成刚与紫圣公司签订分期购车合同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但是紫圣公司起诉的金额是错误的，刘成刚已经支付给紫圣公司1019250元，即使有所欠款项，也应该是1570750元，而不是紫圣公司起诉的标的1860475元。二、紫圣公司起诉无法律依据。紫圣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起诉时，刘成刚仅仅欠紫圣公司两个月购车款，只有总付款金额的十分之一，紫圣公司起诉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三、紫圣公司起诉时查封了创丰公司的账户，导致创丰公司经济困难，故在紫圣公司起诉后无法支付分期车款，该责任应该由紫圣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驳回紫圣公司不当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5日，紫圣公司（甲方，出卖方）与刘成刚（乙方，求购方）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刘成刚向紫圣公司购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六辆，车款总金额2590000元；首付款20%计520000元，保证金10%计259000元；21个月分期付款；若乙方在履行还款义务期间未能按时履行，则甲方有权对逾期及未到期余款一并向法院提出诉讼的权利；乙方应就其应付未付的任何分期付款金额或其他款项，按未付金额以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合同中还约定了三个还款账户。该《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后附有车辆交接单、分期付款明细表（月还款）、自然人（法人）担保协议书、个人汽车分期购买申请书等附件。
2013年5月15日，刘成刚在《车辆交接单》上签名确认收到购置车辆及相关物品，并在《分期付款明细表（月还款）》中签名确认：分期付款总额2325975元，除第一期2013年7月15日还款130475元外，其余自2013年8月15日起于每月15日还款109775元至2015年3月15日止。
2013年5月15日，创丰公司与紫圣公司签订《自然人（法人）担保协议书》，约定：鉴于刘成刚与紫圣公司在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创丰公司自愿为刘成刚履行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义务提供担保，刘成刚不能履行合同支付车款的，承担还款连带责任。
2013年3月24日，陈翠萍在《个人汽车分期购买申请书》的“申请人配偶声明”栏签名确认：其与刘成刚系配偶，同意刘成刚向紫圣公司申请个人汽车分期付款购买，并同意与刘成刚一起偿还购买车辆的全部车款。
合同签订后，刘成刚于2013年7月31日通过银行汇款向紫圣公司支付分期车款110000元，2013年9月12日用承兑汇票支付分期车款100000元，合计210000元，紫圣公司以承兑汇票取现需贴息3500元为由，只认可刘成刚共分期还款206500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紫圣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分期付款明细表（月还款）、车辆交接单、个人汽车分期购买申请书、自然人（法人）担保协议书，刘成刚、陈翠萍、创丰公司提供的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中，刘成刚辩称除向紫圣公司支付分期车款210000元（不认可紫圣公司扣除贴息3500元）外，还分别于2012年3月15日、2013年3月22日、4月1日向紫圣公司支付120000元、186000元、876373元共计1182373元车款；紫圣公司认可2012年3月15日、2013年3月22日、2013年4月24日分别收到徐玉兄转账的120000元、65000元、512900元以及收到盐城市鑫瑞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公司）代刘成刚付款327900元，合计1025800元的事实，并表示该1025800元系刘成刚支付双方约定的购车费用1025800元，其中首付款520000元、保证金259000元、服务费82800元、保险费108000元、续保押金30000元、GPS费18000元、调查费2000元、公证抵押费用6000元。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刘成刚、陈翠萍、创丰公司提供了向朱银斌汇款的电汇凭证、鑫瑞公司出具的收条、徐玉兄向曹伟、上海天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汇款的交易记录、工业品买卖合同两份、鑫瑞公司开具的发票两张、加工定单两份、银行承兑汇票、风险管理委托服务协议等证据；紫圣公司对徐玉兄向曹伟、上海天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天锐公司南京分公司）汇款的交易记录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均以与本案无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可；紫圣公司提供了求购同意书、银行查询单、银行支付凭证、收款说明等证据，刘成刚、陈翠萍、创丰公司对银行查询单、银行支付凭证均无异议，其余证据均不认可，辩称其向鑫瑞公司的付款均应是鑫瑞公司代紫圣公司的收款，认为求购同意书与本案无关联性。
原审法院认为：刘成刚与紫圣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分期付款明细表》，创丰公司与紫圣公司签订的《自然人（法人）担保协议书》及陈翠萍的声明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刘成刚支付车款的金额双方产生争议，其中《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签订前，紫圣公司主张刘成刚支付了首付、保证金及其它费用1025800元，刘成刚辩称支付了1182373元；《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签订后，刘成刚支付了210000元分期车款，但紫圣公司以刘成刚给付的100000元是承兑汇票取现要扣除贴息3500元为由，只认可刘成刚支付206500元分期车款。《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签订前的付款金额，刘成刚提供的向朱银斌汇款的电汇凭证、鑫瑞公司出具的收条及徐玉兄向曹伟、天锐公司南京分公司汇款的交易记录只能证明刘成刚汇款1182373元给鑫瑞公司（朱银斌）而鑫瑞公司将其中697900元汇给紫圣公司的事实，而其余如工业品买卖合同、鑫瑞公司开具的发票、加工定单两份、银行承兑汇票、风险管理委托服务协议等证据，不能证明刘成刚向紫圣公司支付车款的事实，现紫圣公司除上述697900元外还自认收到鑫瑞公司3279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前刘成刚向紫圣公司支付1025800元；鉴于签订《分期付款明细表》前，该1025800元已实际支付，故该1025800元应与分期付款无关。至于承兑汇票支付的10万元应否扣除3500元贴息的问题，因紫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发生了3500元的贴息损失，故原审法院对紫圣公司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刘成刚在双方签订购车合同前向紫圣公司支付包括首付、保证金等在内的各项费用1025800元，在签订购车合同后支付分期车款210000元。
紫圣公司以刘成刚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为由，要求刘成刚支付全部剩余价款，刘成刚辩称紫圣公司起诉时其所欠款项未达到全部价款的十分之一，故紫圣公司无理由要求其支付全部价款。虽然紫圣公司起诉时刘成刚所欠款项确未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但紫圣公司起诉后刘成刚仍未付款，其辩称未付款是因创丰公司账户被冻结，因被冻结的是创丰公司账户且账户内并无余额，故未付款的责任应由刘成刚自行承担。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刘成刚应支付898900元，实际支付210000元，未支付688900元，未支付车款达到全部车款的29.6%，超过全部车款的五分之一，紫圣公司要求刘成刚支付全部剩余价款的诉请，于法有据，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刘成刚应支付车款的金额，紫圣公司要求按照分期付款表中的付款总额扣除已付车款和保证金，计算得1860475元；刘成刚辩称分期付款表中的付款总额包括车款本金和利息，紫圣公司可以要求刘成刚支付全部车款本金，但之后的利息不应主张。刘成刚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车款总金额为2590000元，首付520000元，剩余车款2070000元分21个月分期付款，每期应还98571元，现约定每期还109775元，其中11204元即为利息；扣除判决前即2014年4月之后的未到期利息123244元，刘成刚欠紫圣公司全部车款（含到期利息）为1733731元（2325975元-123244元-210000元-259000元）。
紫圣公司主张刘成刚按照合同约定的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刘成刚、陈翠萍、创丰公司认为标准过高，要求法院进行调整，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的标准，酌定按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则刘成刚应承担违约金19690元（计算至2014年4月15日）、2014年4月15日至判决给付之日的违约金。
陈翠萍承诺和刘成刚共同偿还对紫圣公司的债务，其应受承诺的约束，其对刘成刚的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创丰公司作为刘成刚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对刘成刚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刘成刚、陈翠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车款1733731元、违约金19690元，并以8782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4月16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江苏创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50元，由紫圣公司负担1192元，刘成刚、陈翠萍、创丰公司负担25758元（此款紫圣公司已预交，刘成刚、陈翠萍、创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紫圣公司）。
刘成刚、陈翠萍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
刘成刚已提供证据证明通过鑫瑞公司、茆复军、天锐公司南京分公司、朱银斌向紫圣公司支付了1392373元，一审判决认定刘成刚实际支付了1235800元，故实际所欠车款本金应为1197627元，一审判决确认的欠款金额不符。2、紫圣公司销售给刘成刚的车辆系其委托由鑫瑞公司分别向上海中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购的涉案搅拌车的上装和底盘，故刘成刚及创丰公司向鑫瑞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1392373元应全部认定为刘成刚向紫圣公司的付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紫圣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欠款项以及已付款项事实清楚。2、刘成刚、陈翠萍的第二点上诉理由和本案无关。刘成刚所主张的12万元和18.6万元无论是付给鑫瑞公司还是朱银斌，均与紫圣公司无关，紫圣公司只认可收到的款项。紫圣公司实际收到鑫瑞公司转付的1025800元，另外210000元是刘成刚自己支付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创丰公司答辩称：同上诉人刘成刚、陈翠萍的意见。创丰公司是担保人，车辆是刘成刚购买，但是车辆已经被紫圣公司抢走五台，还剩下一台。
二审中，上诉人刘成刚、陈翠萍、原审被告创丰公司均未向
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紫圣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四份证据：1、天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天锐公司南京分公司与紫圣公司有合作关系。合作模式一般由天锐公司先和客户前期沟通，客户签求购同意书后转给紫圣公司，由紫圣公司与客户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2、认购人还款明细。证明每期还款本金利息的计算方式。3、刘成刚购买的6台车的保险费用支付发票，证明6台车的保险费已经实际由紫圣公司支付。4、刘成刚6台车的GPS安装费用支付凭证及南京和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光公司）的证明。证明6台车的GPS安装费用已经实际由紫圣公司支付。
对被上诉人紫圣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上诉人刘成刚、陈翠萍、原审被告创丰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天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该情况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紫圣公司与天锐南京分公司是否存在合作关系，与刘成刚购车并无必然联系，刘成刚与天锐公司的意向性协议双方均未实际履行。对证据2认购人还款明细。首先，该明细以207万元为基数错误。在签订正式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前，上诉人已经付款三笔1182373元，而总车款是259万元，不论采取任何方法，均不可能计算还有剩余207万元需要支付。对证据3刘成刚购买的6台车的保险费用支付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创丰公司应支付的保险费已通过刘成刚支付给鑫瑞公司。对证据4GPS安装费用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发票无论真假，均与刘成刚的购车行为无关。其费用不应包含或摊派在购车费用中。对和光公司的证明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所发生的费用也不应由刘成刚、陈翠萍、创丰公司承担。
本院认证意见：对紫圣公司提供的证据1天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情况说明，系由天锐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能够证实本案关于买卖合同的过程，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紫圣公司出具的还款明细，与案涉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附件还款明细的数字不完全符合，故本院对该还款明细不予确认，应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对证据3保险费支付发票，刘成刚、陈翠萍、创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紫圣公司为案涉车辆购买保险的事实。对证据4GPS安装费用支付凭证及和光公司的证明。上述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紫圣公司为案涉车辆安装GPS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一审庭审中，关于违约金，原告紫圣公司明确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二审中，就天锐公司与刘成刚签订的求购同意书、付款确认书，天锐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载明：天锐南京分公司自2011年开始合作，天锐南京分公司为紫圣公司做业务前期与客户协商工作，主要是确认首付款及相关费用确认。天锐南京分公司与刘成刚在2012年3月15日签的《求购同意书》及《付款确认书》都是为紫圣公司与刘成刚做的分期买卖合同的前提，其中所述刘成刚购买的6辆车就是紫圣公司与刘成刚在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车辆。
在上述付款确认书中，刘成刚确认：首付款520000元、保证金259000元、服务费82800元、保险费108000元、续保押金30000元、GPS费18000元、调查费2000元、公证抵押费用6000元。合计为1025800元。
根据紫圣公司提供的保险费发票，紫圣公司共计为案涉6辆车购买保险支付保险费合计79355.38元。审理中，紫圣公司认可，刘成刚预交的保险费尚有余款28644.62元，并同意该款从刘成刚的应付款中扣除。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刘成刚、陈翠萍、创丰公司所主张的差额156573元是否应当视为其向紫圣公司所支付的购车款。2、已付款中是否包含服务费82800元、保险费108000元、续保押金30000元、GPS费18000元、调查费2000元、公证抵押费用6000元。3、欠款数额应当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刘成刚与紫圣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刘成刚、陈翠萍主张其共向紫圣公司支付款项1392373元，但紫圣公司仅认可其收到1025800元及刘成刚向其支付的分期付款的车款210000元，上述差额156573元并非直接向紫圣公司支付，刘成刚、陈翠萍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受紫圣公司的指令支付，或已作为案涉买卖合同项下款项转付给紫圣公司，故原审法院认定刘成刚的付款金额为1235800元并无不当。如刘成刚与其他收款主体之间存在款项往来纠纷，可另行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刘成刚在与天锐南京分公司签订的求购同意书中，确认应支付服务费、保险费（以实际保单为准，多退少补）、续保押金等费用，在付款确认书中确认应支付服务费82800元、保险费108000元、续保押金30000元、GPS费18000元、调查费2000元、公证抵押费用6000元，刘成刚对此签字确认。付款确认书虽系与天锐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但紫圣公司提供的天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说明，结合案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上述款项系案涉合同项下的款项，应由刘成刚承担。刘成刚、陈翠萍主张上述款项应冲抵应付的分期付款的购车款缺乏依据。求购同意书中确认保险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现刘成刚预交的保险费尚有余款28644.62元，紫圣公司认可应退还给刘成刚，上诉人刘成刚、陈翠萍，原审被告创丰公司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应从刘成刚的应付款中予以抵扣。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约定分期付款为21期，首付款为520000元，保证金为259000元，故原审法院按合同约定计算为1733731元并无不当。但上述款项中，应在应付的第一期车款中扣除预交的保险费余款28644.62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按此计算，刘成刚、陈翠萍应支付的车款为1705086.38元，截至2014年4月15日之前的违约金为19626元。关于2014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原审法院以878200元为基数计算欠妥，但紫圣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放弃权利，本院不再调整。综上，上诉人刘成刚、陈翠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3）栖商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3）栖商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刘成刚、陈翠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车款1733731元、违约金19690元，并以8782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4月16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江苏创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刘成刚、陈翠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车款1705086.38元、违约金19626元，并以8782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4月16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江苏创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9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50元，由紫圣公司负担2557元，刘成刚、陈翠萍、创丰公司负担24393元（此款紫圣公司已预交，刘成刚、陈翠萍、创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紫圣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7351元，由刘成刚、陈翠萍、创丰公司负担6829元，紫圣公司负担5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