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波永正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定塘镇绿色农产品加工园区。法定代表人：吴永叶，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邵世建，辽宁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筱萍。委托代理人：余亚亮，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徐加敏。委托代理�：叶亚静。再审申请人宁波永正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筱萍、一审被告徐加敏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浙海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9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正公司委托代理人邵世建、王筱萍及其委托代理人余亚亮、徐加敏委托代理人叶亚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9月10日，王筱萍起诉至宁波海事法院称：2008年12月11日，永正公司所属“永星8”轮船长徐加敏以修理该船为由向王筱萍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5分，并由经手人徐加敏出具借条一张。后永正公司停付利息并将“永星8”轮转卖他人。请求判令永正公司偿还30万元�款本金及该款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分计算的利息。永正公司答辩称：“永星8”轮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已转让徐加敏和何定，只是挂靠永正公司名下经营。案涉30万元借款从未进入永正公司账户，永正公司也不知情，实为徐加敏个人借用，利息也一直由徐加敏支付，徐加敏亦自愿承担偿还责任。请求驳回王筱萍对永正公司的诉讼请求。徐加敏在答辩中认可永正公司的答辩意见，确认案涉30万元借款的偿还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宁波海事法院一审查明：“永星8”轮为钢质干货船，2005年5月18日起登记为永正公司所有并经营。2008年12月，徐加敏因修船所需向王筱萍借款30万元，该款直接汇入徐加敏妻子叶亚静账户并由叶亚静出具借条。数日后，应王筱萍要求，徐加敏于2008年12月11日重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王筱萍30万元（用于修船）”，借款人为“永星8号船”，经手人为徐加敏签字，并加盖了“宁波永正海运有限公司永星8”轮船章。该借款利息一直由徐加敏每月按时支付，直至2014年6月11日停止支付。宁波海事法院一审认为：案涉借款明确用于修船，故本案案由为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案涉借条注明的借款人为“永星8号船”，但根据法律规定，“永星8”轮为物，而非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不能成为民事权利主体及诉讼主体，故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应当根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确定。案涉借条虽然注明徐加敏为经手人，但所涉款项实际由徐加敏所借并使用，款项也汇入徐加敏妻子叶亚静账户，并由二人负责支付每月利息，且徐加敏在案件诉讼过程中亦明确该借款的偿还责任由其个人承担，故应当认定徐加敏为借款人。此外，借条加盖了“宁波永正海运有限公司永星8”轮船章，而“永星8”轮登记为永正公司所有，故永正公司同样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永正公司辩称“永星8”轮已实际转让徐加敏等人所有，但因未办理船舶转让登记手续而不得对抗第三人，永正公司关于其不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永正公司、徐加敏应当共同对案涉3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王筱萍庭审中坚持案涉借款由永正公司偿还，并明确放弃对徐加敏的主张，对王筱萍该选择予以尊重。由于借条未注明利率标准，故案涉借款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双方认可的2014年6月12日起予以保护。综上，该院对王筱萍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之规定，于2015年1月24日作出（2014）甬海法商�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一、永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筱萍借款3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永正公司负担。永正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在查清案涉借款系徐加敏妻子叶亚静向王筱萍所借，并直接汇入叶亚静银行账户，且无证据证明款项用于修理“永星8”轮的情况下，仅凭加盖“永星8”轮船章的借条，即认定案涉30万元借款用于修理“永星8”轮，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筱萍对永正公司的诉讼请求。王筱萍答辩称：案涉30万元借款最初由徐加敏妻子叶亚静提出用于修船，因徐加敏当时在海上作业，原借条暂由叶亚静出具，徐加敏返航后重新出具加盖“永星8”轮船章的案涉借条。徐加敏、何定与永正公司协议案涉借款由徐加敏个人偿还不能对抗第三人。王筱萍提供由徐加敏书写并加盖“永星8”轮船章的借条已履行债权人的举证义务，无需继续提供修理“永星8”轮的详细凭证，且即使案涉借款实际未用于修理“永星8”轮，也系永正公司管理疏漏所致，与王筱萍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加敏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王筱萍提供了载明“今借王筱萍30万元（用于修船）”，借款人为“永星8号船”，经手人为徐加敏签字，并加盖“宁波永正海运有限公司永星8”轮船章的借条。经查，在出具该借条时，永正公司为“永星8”轮登记的所有人，故一审法院将永正公司识别为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正确。徐加敏在借款事实发生后陈述其系实际借款人，应由其个人承担偿还责任，并不能改变永正公司系案涉借款合同相对人的认定。案涉借条明确所借款项用于修船，故永正公司认为本案应为普通民间借贷纠纷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永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5）浙海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永正公司负担。永正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错误。案涉30万元借款由王筱萍通过银行直接汇入徐加敏妻子叶亚静银行账户，相应利息也一直由徐加敏、叶亚静夫妻按月息1.5分向王筱萍支付，故借款双方应为王筱萍与徐加敏，且系典型的民间借贷纠纷。原判在认定徐加敏为借款人的情况下，仅凭徐加敏后补并加盖“永星8”轮船章的案涉借条即认定本案为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错误。2．原判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未查清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仅凭出借人王筱萍与借款人徐加敏的陈述即认定款项实际交付，并根据后补的加盖“永星8”轮船章的借条认定所谓30万元借款用于修理“永星8”轮，进而判决永正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依据。事实上，根据徐加敏一审出具的书面证明，所谓30万元借款最初的借条系叶亚静向王筱萍出具，后由徐加敏按照王筱萍的要求，利用担任“永星8”轮船长的便利条件，重新出具加盖“永星8”轮船章的案涉借条，并换回之前叶亚静出具的借条。可见，案涉借条是王筱萍在徐加敏、叶亚静夫妻经营亏损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为避免损失、转嫁风险而要求徐加敏利用职务便利所后补，不具有真实性。何况，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船章主要用于船舶进出港签证，不能作他用，也不具有法人印章的效力。亦即，加盖船章的行为不能简单认定为船舶所有人的法人行为，案涉借款即便属实，借款人也应为徐加敏、叶亚静夫妻，原审判决永正公司承担偿还责任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王筱萍对永正公司的诉讼请求。王筱萍再审答辩意见除与二审相同的以外，另补充称：1．王筱萍是在知道款项用于修理“永星8”轮的情况下才同意出借，且徐加敏确认案涉借款用于修理“永星8”轮，“永星8”轮另一合伙人何定也承认借款修船的事实，原判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正确。2．徐加敏、叶亚静夫妻实际支付借款利息至2014年6月，月利率为1.2分或1分，并非永正公司所称的按月利率1.5分支付至2014年8月。3．2008年海运形势较好，徐加敏没有出现经营亏损或资不抵债，否则，徐加敏、何定也不会和永正公司于2008年4月5日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以1800万元的高价从永正公司处购买“永星8”轮，王筱萍也不会出借案涉款项用于修理“永星8”轮，永正公司相关主张不符合逻辑，不能成立。4．按象山当地海上运输惯例，船长完全有权就船舶购买柴油等涉及营运上的经济事务作出决定，永正公司对此心知肚明，也知晓徐加敏经手向王筱萍借款30万元一事，现佯装不知，目的是规避法律，逃避债务。5．我国目前法律法规没有船章具体使用范围方面的规定，永正公司关于船章使用范围及效力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在本船舶加油、修船等业务范围内的对外经济活动中，船章�有法人印章的效力，加盖船章的行为也可认定为船舶所有人的法人行为。6．作为“永星8”轮的船长，徐加敏向王筱萍出具加盖“永星8”轮船章的借条属于正常履行船长职务的行为，其向王筱萍借款30万元用于修船也属于船舶营运中正常的借款行为，因此对外产生的船舶营运债务理应由永正公司承担。“永星8”轮实际所有人与名义所有人不一致系永正公司自身管理问题，王筱萍没有义务审查“永星8”轮是否挂靠永正公司。徐加敏答辩称：因“永星8”轮修理之需，徐加敏要求妻子叶亚静调剂周转资金。案涉30万元借款已由王筱萍交付叶亚静，叶亚静将其中的10万元汇给徐加敏，后又根据徐加敏的要求将其余20万元汇给何定的哥哥何国。因借款系用于修船且徐加敏当时在船上作业不方便出具借条，故借条最初由叶亚静出具，并约定徐加敏返航上岸后再重新出�。再审庭审中，永正公司提交署名为“徐加敏”、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1日”的《情况说明》一份，记载的主要内容为：案涉借款未用于修理“永星8”轮，系徐加敏、叶亚静夫妻借用，由该二人负责偿还，与永正公司无关，用以证明案涉借款由徐加敏、叶亚静夫妻使用，未用于修理“永星8”轮，与永正公司无关。王筱萍质证认为：该证据材料系永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永叶指使徐加敏所作的伪证，认可其形式真实性，但对其合法性及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徐加敏质证认为：该证据材料形式真实，但所载案涉借款由徐加敏、叶亚静夫妻借用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王筱萍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2008年11月7日取款人为王筱萍的取款金额14万元的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储蓄取款凭条、2008年11月7日存款人和户名分别为王�萍和叶亚静的交易金额14万元的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储蓄存款凭条、2009年3月16日户名为王筱萍的取款金额20万元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象山县农村信用联社南屏分社取款凭条、2009年3月16日户名为何国的续存金额20万元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象山县农村信用联社南屏分社存款凭条各一张，以及户名为王筱萍的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五张。2．徐爱萍2015年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记载的主要内容为：徐爱萍与王筱萍、叶亚静系朋友关系，“永星8”轮运输期间需要周转的资金大部分由船长徐加敏的妻子叶亚静向亲朋所借，叶亚静为该船资金周转也曾向徐爱萍借款，案涉借款发生于2008年，徐加敏与何定是“永星8”轮两大股东，何定的兄弟何国也是股东，担任船舶出纳兼会计，平时负责保管船舶备用资金。再审中，王筱�还申请徐爱萍出庭作证。徐爱萍在庭审中证实：叶亚静2008年曾向其借款修船，王筱萍出借案涉款项时曾向徐爱萍了解叶亚静之前向徐爱萍借款的情况，徐爱萍后来知道王筱萍借给叶亚静30万元，王筱萍说款项直接汇给何国了。以上两组证据用以证明“永星8”轮委托叶亚静向王筱萍借款30万元用于修船并支付利息，其中14万元系王筱萍自有，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交付叶亚静，其余16万元系王筱萍向他人筹集后现金交付叶亚静，叶亚静将该3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通过银行汇给徐加敏，其余20万元委托王筱萍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汇给何国。3．王筱萍与徐加敏2016年2月22日通话光盘及相应录音资料两份，用以证明永正公司再审期间指使徐加敏作伪证妨碍本案诉讼。针对王筱萍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永正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些银行交易凭证不能证明案涉30万元借款被永正公司用于修理“永星8”轮。对证据材料2中徐爱萍再审庭审证言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另外徐爱萍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据材料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徐加敏质证认为：对王筱萍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徐加敏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再审期间依职权对何国进行了调查。何国陈述：“永星8”轮原属永正公司所有，后由何国的弟弟何定与徐加敏二人合伙购买用于经营；因在船上作业不方便岸上业务，徐加敏、何定二人以每月2000元聘请何国为“永星8”轮报送账目资料、通过何国银行账户周转资金等；何国不认识王筱萍，与王筱萍也无经济来往；2009年3月16日象山县农村信用联社南屏分社存款凭条所载户名�“何国”、账号为“10×××40”的账户系何国所开账户，所涉20万元款项系由徐加敏安排汇入该账户，应为徐加敏所借，与何国无关，款项具体用途不清楚，何国已将该款汇给徐加敏；何国该账户并非专用于“永星8”轮，但“永星8”轮部分费用系通过该账户周转。对于何国的上述证言，永正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何国证言内容与本案争议之间缺乏关联性，其中所谓王筱萍于2009年3月16日汇给何国的20万元与案涉30万元借款并非同一笔款项，该20万元款项的用途也不清楚，徐加敏与何定系“永星8”轮股东，何国据说在何定名下有暗股，但具体在“永星8”轮上做什么不清楚。王筱萍的质证意见为：何国证实其帮助“永星8”轮报送账目资料、周转资金，以及与王筱萍互不相识且无经济来往，符合当时客观情况，但所称不知晓2009年3月16日象山县农村信用联社南屏分社存款凭条所涉20万元系用于“永星8”轮与事实不符。徐加敏的质证意见为：何国所述部分事实不清楚，何国实际是“永星8”轮会计兼出纳，知晓2009年3月16日象山县农村信用联社南屏分社存款凭条所涉20万元系通过何国账户转汇并用于“永星8”轮，何国称案涉借款与其无关是推卸责任，何国在“永星8”轮也有暗股。本院对依职权调取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经审查认为：永正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性质上属于当事人徐加敏的陈述，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但其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待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认定。王筱萍提交的证据材料1均加盖保管单位——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浦信用社“业务清讫”章或“储蓄业务公章”，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内容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明力待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认�；确认证据材料2的形式真实性，其内容真实性及证明力需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认定；证据材料3永正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明力待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认定。对何国证言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待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认定。再审对原审认定的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永正公司持有异议的案涉借款是否交付问题在判决说理部分分析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永正公司应否向王筱萍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原判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是否正确。原审中，王筱萍主张案涉30万元借款已交付并用于“永星8”轮，虽未提供原始的交付凭证予以佐证，但徐加敏对借款已交付的事实并无异议，永正公�也只是抗辩案涉借款未用于“永星8”轮，对借款已交付的事实亦未明确提出异议。再审中，永正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实际未交付，王筱萍为此提供相关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用以补强证明其事实主张。从王筱萍提供的在案证据看，2008年11月7日的储蓄存取款凭条证明王筱萍2008年11月7日汇入叶亚静银行账户14万元;王筱萍主张其余16万元系现金交付叶亚静，不仅得到徐加敏、叶亚静的认可，亦不明显违背常理。同时，徐加敏自认叶亚静已将上述3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通过银行汇给徐加敏；而由于王筱萍、何国二人再审中均称互不相识且无个人经济上的来往，故在排除二人存在其他款项往来的情况下，王筱萍提供的2009年3月16日象山县农村信用联社南屏分社存款凭条记载内容与徐加敏的陈述、何国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筱萍有关其余20万元借款由叶亚静委托王筱萍通过何国账户汇给徐加敏的事实主张。结合“永星8”轮另一合伙人何定一审庭审中证实“听徐加敏说起拿到钱”、徐加敏及何定一审均出具书面证明证实徐加敏在“永星8”轮转让时承诺由其个人偿还向王筱萍所借的30万元，以及徐加敏每月定期向王筱萍支付相对确定金额的款项等事实和证据，原判除认定案涉30万元借款“直接汇入徐加敏妻子叶亚静银行账户”与再审查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外，认定案涉30万元借款已交付并无不当。永正公司相关异议不能成立。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永星8号船”，加盖的也是登记为永正公司所有的“永星8”轮的船章，且明确记载借款用途为修船。永正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系徐加敏个人，且款项实际未用于“永星8”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筱萍出借款项时明知“永星8”轮实际为徐加敏、何定二人�有，以及借款并非用于“永星8”轮，故本案永正公司主张的款项实际用途问题不能对抗王筱萍。实际上，永正公司就其上述主张仅仅提供了徐加敏出具的《情况说明》加以证明，而徐加敏虽在该《情况说明》中陈述案涉借款系其与叶亚静夫妻二人借用并与永正公司无关，但在之后与王筱萍的电话通话及再审庭审中又均认可案涉借款用于“永星8”轮。徐加敏在上述《情况说明》中的陈述内容与其之后的陈述内容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足以支持永正公司的主张。此外，案涉借款的借条虽然最初由叶亚静出具，后又由徐加敏重新出具并加盖“永星8”轮船章，但王筱萍解释之所以如此操作的原因是徐加敏借款时在船上作业无法直接出具借条，该解释与徐加敏的陈述一致且符合情理，永正公司以此主张王筱萍与徐加敏恶意串通向永正公司转稼债务风险，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据上，原判认定永正公司为案涉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相对人，即案涉3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永正公司于2008年4月5日与徐加敏、何定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约定，交船后一切债务由徐加敏、何定负责。该约定属于永正公司与徐加敏、何定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部的第三人王筱萍不具有约束力。永正公司偿还案涉借款后可依据上述内部约定向徐加敏、何定追偿，但不能以此对抗王筱萍，免除对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船舶营运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用于船舶的经营和运输生产，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当事人因合同的订立、履行、变更和终止而产生的纠纷为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原判根据案涉借条对款项用途的记载及在案相关事实和证据，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亦无不当。综上，永正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案涉借款的交付方式虽有瑕疵，但认定借款已交付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浙海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骆苏英代理审判员  张静静代理审判员  赵恩勰二○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来益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