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济刑终字第29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英家，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3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玉仁，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英家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曲刑终字第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英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定认定：被告人张英家经朋友杨某甲（女，52岁，住嘉祥县大张楼镇新桥村21号）介绍认识了孙宜水（男，64岁，住邹城市城前镇北王村35号，另案处理）。2013年9月初，被告人张英家从孙宜水处得知有一女孩的消息，遂找到欲为其子张某甲（男，23岁，自幼严重智障，住嘉祥县万张乡万张村472号）找对象的张衍某。2013年9月3日，被告人张英家租用张立某的面包车（车牌号：鲁H×××××），带张衍某、张某甲、杨某甲、杨某乙（女，43岁，住济宁市中区东门大街樱花园小区28号楼三单元208号）等人到孙宜水家中，见到了被孙宜水称为龙某某（音）的被害人吴某甲（女，24岁，患有精神分裂症，住曲阜市鲁城街道盛果寺居委），经张英家和孙宜水协商，当日通过张英家交给孙宜水400.00元定金；次日，张英家再次租用张立某的面包车，带张衍某、张某甲等人到孙宜水家中，通过张英家交给孙宜水36000.00元后，孙宜水又分给张英家7000.00元，并将吴某甲交给了张衍某等人带走；当日被告人张英家在嘉祥县万张乡又向张衍某索要了6600.00元的好处费。十余天后，因张衍某提出怀疑吴某甲的身份是假的，且身体伤势严重，被告人张英家又带张衍某等人于2013年9月17日将吴某甲送回孙宜水处，孙宜水退给张衍某13000.00元钱，张英家将自孙宜水处分得的7000.00元好处费退给张衍某。
2013年9月22日被害人吴某被送回曲阜市鲁城街道盛果寺村家中。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张英家被口头传唤至嘉祥县公安局，同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
1、车辆监控资料，证明鲁H×××××号面包车于2013年9月3日至9月17日在日东高速公路泗水泉林收费站出入的情况。
2、诊断证明书一宗，证明被害人吴某乙患有精神分裂症。
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曲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扣押被告人张英家EY牌直板手机一部。
4、抓获说明，证明2013年12月31日15时，办案人员将犯罪嫌疑人张英家口头传唤至嘉祥县公安局，经对其审查后带至曲阜市公安局接受讯问。
5、办案说明三份。2014年1月20日的办案说明，证明被害人吴某乙患有精神分裂症，神志不清，语无伦次，无法表述自己被拐的事实，因此办案人员亦无法与其沟通交流。2014年3月11日的办案说明，证明本案中的买家张某甲、褚某及杨某甲、陈某甲等人，能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主动支付给被害人吴某乙治病养伤的钱，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2014年3月11日的办案说明，证明根据日荷高速泉林收费站调取的监控资料显示，即通过牌号鲁H×××××、鲁R×××××的面包车的出入口时间分析，吴某乙被犯罪嫌疑人张英家拐卖给嘉祥县张某甲的时间是2013年9月4日中午至9月17日下午；被犯罪嫌疑人王某年拐卖给巨野县褚某的时间是9月18日下午至9月22日上午。
6、受案登记表，证明吴天学于2013年9月20日15时许向曲阜市公安局报案称，其女儿吴某乙（24岁）于8月24日离家出走至今未归，上午有一陌生人给其打电话称对吴某乙被拐卖的情况知情，要求曲阜市公安局对吴某乙被拐卖案件立案侦查。
（二）辨认笔录一宗
1、辨认笔录记载，2013年9月21日，在见证人史某的见证下，陈某乙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出吴某乙是被犯罪嫌疑人孙宜水从邹城市城前镇拐卖到荷泽市巨野县，他所见过孙宜水用轿车拉着的女孩。
2、辨认笔录记载，2013年12月31日，在见证人屈某的见证下，张衍某对10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出拐卖吴某乙的张英家。
3、辨认笔录记载，2013年12月31日，在见证人屈某的见证下，张衍某对10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出孙宜水是拐卖吴某乙的泗水老头。
4、辨认笔录记载，2014年1月6日，在见证人屈某的见证下，张英家对10张不同男性青年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出“花四”的儿子张某甲。
5、辨认笔录记载，2014年1月6日，在见证人屈某的见证下，张英家对10张不同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出腿有点儿瘸的妇女杨某甲。
6、辨认笔录记载，2014年1月6日，在见证人屈某的见证下，张英家对10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出“花四”张衍某。
7、辨认笔录记载，2014年1月6日，在见证人屈某的见证下，张英家对10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出孙宜水。
8、辨认笔录记载。2014年1月8日，在见证人屈某的见证下，杨某乙对10张不同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出吴某乙。
9、辨认笔录记载。2014年1月8日，在见证人屈某的见证下，杨某乙对10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出张英家。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他女儿吴某乙于2013年8月24日去向不明，吴某乙精神不正常。9月20日早上6点40分，他妻子刘某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用158××××6068号手机打来的电话，说吴某乙被拐卖了，泗水的人贩子把吴某乙卖给了嘉祥县的人贩子，嘉祥县的人贩子以结婚要彩礼的形式以三万八千元的价格卖给嘉祥县他的一个邻居家了。嘉祥县的人贩子叫张英家，是嘉祥县万张镇康庄村的。对方还说去邻居家串门时看见一个女孩，那个女孩说她不叫龙某，她叫吴某乙，家是曲阜市北关的，她在黄海学院上过学，父亲母亲都是教师，吴某乙要求那个男子给她父母打电话。那个男子还说吴某乙身体不好，是上树摘核桃时摔伤的，腰腿部都不能动了，大小便都得有人伺候，如果给她看病得花三四万元，他邻居出不起钱，于三天前把吴某乙退回泗水去了。泗水的人贩子是城前镇后王庄村的，可能姓刘或者姓孙。陌生男子还说，听吴某乙说她离家出走是因为和她妈妈吵架，吵完架从家里出来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到了书院转盘路，下车后正好来了一辆面包车，车上的人把她拉上面包车，她不愿意他们揍了她一顿，又把她拉到泗水人贩子那里了。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他认识孙宜水，孙宜水是邹城市城前镇尚河北王村的，以前因拐卖妇女多次被公安机关处理过。他曾看见孙宜水开着一辆绿色小轿车拉着一个女孩，孙宜水说这个女孩有20多岁，问他村里有没有没对象的男孩，给她介绍个对象，孙宜水还说女孩是别人送来的，女孩的腿摔伤了，他拉着去泗水县张庄镇卫生院看看去。后来他曾打电话问孙宜水女孩在哪里，孙宜水说处理到巨野县前楼去了。
3、证人张衍某的证言证实，他儿子张某甲自幼严重智障，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2013年阴历7月底、8月初，康庄村的张英家到他家给他儿子张某甲介绍对象，张英家说泗水有个女孩，她爹死了，母亲改嫁了，让他一起看看去。隔了一天，张英家联系了他们村的张某乙的面包车，张某乙开车拉着他、他儿子张某甲、他侄媳妇杨某丙，还有张英家和两名妇女走日东高速公路，从泗水泉林下的高速，下高速后往南走到了后王村。张英家领着他们到了一个大约60岁的老头家，在老头家见到了一个女孩，当时女孩歪坐在椅子上，老头还给他看了女孩的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及医院的片子，女孩叫龙某，老头说他是女孩的表叔，女孩的父亲去世了，母亲改嫁了，女孩腰部的伤是帮他家打核桃时摔伤的。女孩和他儿子谈了谈，他俩都愿意。张英家让他交点儿钱，他就给了张英家400元算是定金，然后一起回嘉祥了。回来后赶集时遇到张英家，张英家说一起去泗水。隔了一天早上，张英家坐着张某乙的面包车来到他家，他侄媳妇杨某丙开着她的白色轿车拉着他和他儿子张某甲，他们又去了泗水。走到后，张英家问他带了多少钱，他说带了30000元，张英家说女孩的表叔嫌少，让他再准备点儿钱，他又借了他侄媳妇6000元，将钱交给了张英家，然后女孩的表叔把女孩的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及医院的片子给了他，他将女孩带回了嘉祥。回来后他侄子张某丁开车带着女孩到隋庄骨科私人诊所检查的，拿回来一百多元的药。在家里与女孩闲谈时，女孩说她家是曲阜的，还告诉了他她父母的手机号码，他侄子与女孩的家里联系了，他才知道女孩来历不明，发现被泗水的老头和张英家给骗了。他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张英家，张英家说把女孩再转卖给别人，他没同意，他要求张英家把女孩退回泗水。张英家还是联系的张某丙的面包车，张英家、两名中年妇女和他、他本家的嫂子，一起拉着女孩去的泗水，把女孩交给了老头，老头只退给他13000元钱，后来张英家把泗水老头分给他的7000元退给他了。张英家和他将女孩带回嘉祥后，张英家给他要了6600元媒礼钱。张英家经常给人说媒，以说媒为生，说成后给人家要好处费，附近村的人都知道他。
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她平时给别人说媒，她认识张英家，有时他们一起说媒。2013年阴历8月初掰棒子的时候，泗水的老孙说他那里有个22岁的小女孩，是他亲戚，还说女孩有户口。她就给张英家说泗水老孙有个女孩，想找婆家。张英家说他们附近万张街上有个男孩想找媳妇。第二天，张英家就坐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来拉她，车上还有张衍某和他儿子，还有万张乡周庄的一个说媒的妇女，万张的男孩本家的嫂子开了一辆轿车。他们从嘉祥上的高速，在泗水泉林下的高速，下高速往南走了大约10多里路来到老孙家，进家看到一个女孩在堂屋里歪坐着。万张的男孩与女孩谈了谈，老孙问女孩愿意吧，女孩说让老孙看着办，万张的也同意了，老孙也同意了。老孙让万张的先交押金，这样就不再给别人了。万张的老头将400元押金交给了张英家，张英家又给了老孙，老孙给他们看了女孩的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还说他是女孩的表叔，女孩的爹死了，娘改嫁了。
记不清是第二天还是隔了一天，张英家又叫着她去泗水接媳妇。张英家还是坐着第一次的面包车，万张男孩本家的嫂子开了一辆轿车。到了老孙家，张英家与老孙谈的价钱，万张老头交了30000元钱，具体交了多少钱她不知道，是将钱先交给了张英家，张英家又交给了老孙，交完钱后，老孙就说你们抬人走就行，当时老孙和张英家把女孩抬到了万张男孩的本家嫂子开的轿车上了。接着老孙给了张英家7000元钱，说是他们的操心费。回到万张后，在饭店里张英家又给万张的老头要了6600元媒礼钱，当场分给了她和周庄的妇女每人2200元。接着张英家又把老孙给的7000元操心费分给她2500元，给周庄的妇女2000元。过了大约十天左右，张英家说万张的不要小女孩了，让他们把女孩送回去，他们就又送女孩回了泗水。在去的路上，万张的老头说人家女孩有爹妈，这样了不得，得把女孩送回去。走到老孙家，他们先给老孙谈退钱的事，后来老孙拿出来10000多元钱，具体退了多少钱她没有看到，接着老孙对张英家说把给他的7000元也退出来。在回来的路上，她退给万张的老头2500元钱，那2200元媒礼钱没再退给万张的老头。张英家他们都认为老孙家是泗水的，实际上是邹城的。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她平时没事时给别人说媒。她认识张英家，张英家经常给附近村里的人说媒，2013年阴历7月底8月初，她跟着张英家去泗水老孙那里帮着万张村“花四”的儿子买过媳妇。2013年阴历7月底8月初，掰棒子的时候，张英家给她打电话说泗水有个小女孩，精神不好，给万张村“花四”的儿子介绍介绍，让她明天一起去看媳妇。第二天，张英家就坐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来拉她，车上还有张衍某和他儿子，万张的男孩本家的嫂子开了一辆轿车。他们又到大张楼镇新王桥村接了另一名腿有点儿瘸的妇女。他们从嘉祥上的高速，在泗水泉林下的高速，下高速往南走到了老孙家，进家看到一个女孩在堂屋里歪坐着，“花四”与女孩谈了谈。张英家和老孙谈的，老孙说先交押金，这样就不再许给别人了。花四”将400元押金交给了张英家，张英家又给了老孙，老孙给他们看了女孩的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还说他是女孩的表叔，女孩的爹死了，娘改嫁了。
隔了一天，张英家又打电话让她去泗水接媳妇。当时张英家还是坐着第一次的面包车，另一辆还是“花四”儿子本家嫂子的车。到了老孙家，张英家和老孙谈的价钱，最后具体交了多少钱她不知道。老孙和张英家把女孩抬到了花四”儿子本家嫂子开的轿车上，接着老孙在大门口给了张英家不知道多少钱，说是给他们的操心费。回到万张在饭店吃饭的时候，张英家又给“花四”要了6600元媒礼钱，当场给了她2000元钱，后来张英家又把老孙给的操心费分给了走路有点儿瘸的妇女2500元，张英家自己留了2500元，给了她2000元。过了十天左右，张英家说“花四”家不要小女孩了，他们又把女孩送回了泗水。在去泗水的路上，“花四”说女孩有爹妈，老孙是个人贩子，这样了不得，得把女孩送回去。到了老孙家，张英家先与老孙谈的退钱的事，老孙拿出来多少钱她没有看到，老孙还让张英家把上次给他的7000元退出来。回来后她退给“花四”2000元钱，那2000元媒礼钱没再退给“花四”。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有一辆银白色五菱荣光面包车，自己跑出租，车牌号为鲁H×××××。他认识张英家，是他的媒人，张英家平时经常说媒，也经常租用他的面包车。2013年9月份，他开着面包车拉着张英家还有两名妇女，“花四”和他儿子坐着本家的嫂子的车。他们两辆车走的日东高速公路，在泗水泉林下的高速，往南走了大约10里路，到了一个村里，他把车停在家门口，在车上等着。11时许，他们从那家接出来一个20多岁身上有伤不能走路的女孩，那家的一个60多岁的老头与张英家把女孩抬到车上的，这个女孩就是张英家给“花四”的儿子介绍的媳妇。在回来的路上听张英家和“花四”说，在泗水老头那里把30000多元钱交给了媒人张英家，张英家又把钱交给了泗水的老头。回嘉祥后在饭店吃饭的时候，张英家向“花四”要媒礼钱，“花四”给了张英家6600元钱，在饭桌上张英家把钱分给了两名妇女，具体怎么分的不清楚。大约十几天后，他又开车拉着女孩、“花四”、“花四”的儿子、张英家、那两名媒人妇女到了泗水老头家，张英家、“花四”等人将女孩用棉被抬到老头家，泗水老头退了10000余元钱，“花四”嫌退的钱少，很生气，还埋怨张英家。“花四”将女孩退回去是因为女孩有伤，不能下床，“花四”家没人伺候。
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张衍某是她对象张某丁本家的叔叔，他儿子张某甲自幼严重智障。张衍某通过张英家在泗水县花36000元给张某甲买了一个媳妇，她跟着张英家、张衍某、张某甲去泗水把小女孩接回来的，回来后张衍某又给了张英家6600元媒礼钱。后来张衍某知道了女孩身份是假的，来历不明，又把女孩退回了泗水。泗水那家的老头姓孙，所在村叫北王村。女孩腰部有伤，她还曾开车拉着张某甲和女孩到嘉祥的一个骨科私人诊所检查过，拿回来一百多元的药。她问过女孩家是哪里的，女孩说自己叫吴某乙，家是曲阜的，还告诉了她其父母的手机号码。她对象张某丁用号码为158××××6068的手机给女孩的爸爸打了几次电话，了解了女孩的情况，才发现女孩来历不明，泗水的老头和张英家把张衍某家给骗了。
8、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他曾在邹城开出租车，车牌号为鲁H×××××，该车挂靠在邹城市运输公司。2013年8、9月份，他曾来过曲阜，那天早上8点左右，他从邹城拉了两个家是潍坊的送收割机的人到曲阜书院北转盘路坐去潍坊的客车回家，9点左右在曲阜北盛国寺村西的路口，有个女孩招手打车去车站，他便让那个女孩上了车，当时路东还有个中年妇女大声喊不要让她上车，她身上没钱。在车上女孩说去济南，他便让那个女孩在书院转盘路附近下了车，让她在那里等去济南的车，女孩给了他13元钱，潍坊的两个人也是在那里下的车。
9、证人贾中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南辛镇路口开出租车。2013年9月22日下午14时40分许，他把面包车停在南辛镇西头的十字路口等人租车，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让他把一个腿受伤的二十多岁女孩送到曲阜城里颜庙街附近，并讲好车费五十元。后来那个女孩说她家是盛国寺的，他就把女孩送到了盛国寺她的家中。
（四）被告人张英家的供述浴辩解证实，2013年阴历7月底8月初，他通过万张乡新王桥村一名腿有点儿瘸的中年妇女，认识了泗水的孙宜水，孙宜水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个腰部有伤，长的很俊的女孩，让他给找个对象，不要很好的，他想到张衍某的儿子张某甲弱智没有对象，就与张衍某联系了。隔了一天，他联系了张某乙的面包车，拉着张衍某、张某甲、杨某丙，还有万张乡新王桥村腿有点儿瘸的中年妇女和万张乡马海村的一名中年妇女，一起到了孙宜水，在孙宜水家见到了一个女孩，歪坐在椅子上。孙宜水给他们看了女孩的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及医院的片子，还说是女孩的表叔，女孩的父亲去世了，母亲改嫁了，她腰部的伤是在帮他家打核桃时摔伤的。女孩和张某甲谈了谈，他们都愿意。孙宜水让张衍某交了400元定金，他们就回了嘉祥。回来后隔了一天，他又租的张某乙的面包车与张衍某等人去了孙宜水家，张衍某通过他交给孙宜水36000元钱，孙宜水给了他7000元好处费，他们将女孩带回了嘉祥。他把孙宜水给的好处费分给瘸腿中年妇女2500元，分给万张乡马海村的中年妇女2000元。当日，在嘉祥县万张乡的一个饭店里，他还向张衍某要了6600元好处费，分别给了那两名妇女2200元。十余天后，张衍某提出女孩的身份不对，已与女孩的父母取得联系，要求把女孩退回泗水。他又带着张衍某等人将女孩送回孙宜水家，孙宜水退给张衍某13000元钱，他们把孙宜水给的7000元好处费也退给了张衍某。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张英家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贩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英家以非法获利为目的，积极联系买家，在贩卖吴某乙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英家经办案人员传唤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被告人张英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张英家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英家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孙宜水拐卖妇女系共同犯罪，认定其为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构成犯罪，也有从犯、自首等减轻从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以相同观点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英家以谋利为目的，拐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在拐卖被害人的过程中，张英家积极参与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系共同犯罪且系主犯，应该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英家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拐卖妇女犯罪中不是共同犯罪，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张英家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英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鞠茂亮
审判员 谢 斌
审判员 郭方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陈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