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六刑终字第00050号
原公诉机关舒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德明，男，汉族，1965年8月24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大学本科，时任舒城县商务局副局长，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5月3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5月15日经六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梅华，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某，男，汉族，1973年9月21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大学本科，时任舒城县商务局原内贸股股长，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5月6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5月9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4年经舒城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舒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德明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及郑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舒刑初字第00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施德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受贿事实
被告人施德明先后担任过舒城县商务局党组成员、工会主席及副局长。期间，利用其分管或经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审批、家电以旧换新项目等项工作职务上便利，为相关企业谋取利益，多次索取或收受他人给予的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共计69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施德明在舒城县城关镇“登乐酒家”打牌娱乐中，电话联系舒城县惠万家购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万家公司）法人代表刘某某，让其送去现金10000元。刘某某接施德明电话后，至“登乐酒家”楼下，将10000元现金给予施德明，施德明据为己有。
2、2010年下半年，施德明以支付舒城县商务局“协作费”为名，要求刘某某给予其20000元。当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专项补贴资金拨付到惠万家公司账户后的一天晚上，刘某某和施德明等人在“登乐酒家”吃饭，刘某某于饭后将内装20000元现金的信封私下给予施德明，施德明据为己有。
3、2011年下半年，施德明再次以支付舒城县商务局“协作费”为名，要求刘某某给予其20000元。当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专项补贴资金拨付到惠万家公司账户后的一天晚上，刘某某和施德明等人在舒城县城关镇“舒城宾馆”吃饭，刘某某于饭后将内装20000元现金的信封私下给予施德明，施德明据为己有。
4、2008年至2010年的每年春节前，刘某某为感谢施德明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上的照顾，先后三次至施德明办公室分别给予施德明金额1000元的惠万家超市购物卡一张、三张、一张，合计5000元，施德明均收下据为己有。
5、2011年7、8月份的一天，舒城县万佛湖镇羊山加油站经营者薛某某为在加油站改建过程中取得施德明的关照，在其本人车上将用信封装着的5000元现金给予施德明，施德明收下据为己有。
6、2012年、2013年的春节前，薛某某为表示感谢和继续得到施德明的关照，两次至县商务局办公楼下将内装有2000元现金的红包给予施德明，合计4000元，施德明均收下据为己有。
7、2010年下半年，为顺利办理加油站转让手续，原舒城县千人桥加油站经营者韦某某、原舒城县晓天加油站经营者李某某、原舒城县干镇加油站经营者汪某某，每人给予施德明一个装有1000元现金的红包等，合计3000元，施德明均收下据为己有。
8、2013年、2014年的春节前，舒城县“方育电器”负责人毛方育为感谢施德明在家电以旧换新项目及公司经营上的照顾，两次分别给予施德明金额1000元的“金润万家”超市购物卡各一张，合计2000元，施德明收下据为己有。
二、滥用职权事实
舒城县农村商品流通改革和市场建设试点工作领导组成立于2005年10月，领导组下设办公室，被告人施德明担任该办公室主任。2006年9月26日，舒城县商务局成立2006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初审工作组，其中施德明任成员兼第二组组长；2007年12月7日，舒城县商务局成立2007年度万村�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初审小组，其中施德明任副组长，被告人郑某为成员；2009年10月9日，舒城县商务局成立2009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工作领导小组，其中施德明任副组长、郑某为成员；2010年11月26日，舒城县商务局成立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初审小组，其中施德明任副组长，郑某为成员；2011年11月22日，舒城县商务局成立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初审小组，其中施德明任副组长，郑某为成员。
2006年至2011年间，舒城县惠万家购物有限责任公司在承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过程中，除了免费提供印有“惠万家超市XX加盟店（或连锁店）”字样的统一标示牌外，未再按照商务部《农家店建设与改造规范》的要求向加盟农家店提供配置统一货架、统一采购、配送商品（配送率40%以上）等项服务，严重违反相关质量指标。2006年施德明系该项目的经办人；2007年起施德明、郑某作为系该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和经办人，且均为项目验收初审小组成员，明知该情况仍将惠万家公司的129家加盟农家店的验收初审结果判定为合格，2006年由施德明拟稿初审验收报告，自2007年起每年均由郑某拟稿、施明德签发初审验收报告，并上报六安市商务局申请验收。为使惠万家公司通过六安市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领导组的验收，施德明、郑某二人对惠万家公司伪造的“进货登记簿”、“委托对加盟店（农家店）配送合同书”（时间为2010年9月份）等相关材料予以默认，并安排条件较好的农家店供市验收小组抽验，从而使惠万家公司历年均通过验收，先后获取2005-2006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国家补助资金80000元；2006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国家补助资金117000元；2007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资金国家补助资金196000元；2009�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项目国家补助资金186000元；2010年市场体系建设项目国家补助资金210000元；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建设项目国家补助资金30000元（此款系收并后的安徽省金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收取），以上共获取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计人民币819000元。
根据施德明、郑某二人要求，惠万家公司分别付给32家加盟店2007年度补助资金合计32000元；付给32家加盟店2009年度补助资金合计37000元；付给35家加盟店2010年度补助资金合计35000元；周某某等五人收到2011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资金补助计5000元。总计109000元。
原判依据当事人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万村千户市场工程”相关文件、拨款凭证、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视听资料，证人刘某某、廖某某、薛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施德明、郑某的供述及施德明自书材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施德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69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施德明、郑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具体经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过程中，明知惠万家公司对其加盟店存在“只挂牌不改造、不配送”的情形，而在对惠万家129家加盟店初审验收时判定为合格，违规行使职权，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施德明、郑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施德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施德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郑某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在侦查机关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免除处罚。施德明归案后能主动供述侦�机关尚未掌握其收受薛某某等人现金的受贿犯罪事实，并对指控其犯受贿罪自愿认罪，且已退缴违法所得40000元，具有酌定的从轻处罚量刑情节。对被告人施德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笫（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郑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施德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郑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施德明违法所得69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施德明上诉称对原判认定第一、�、三起受贿事实有异议，其中第一起事实是自己向刘某某借款，第二、三起事实中自己没有收受刘某某送的财物。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是商务部安排的项目，惠万家公司是商务部指定的试点单位，其所有加盟店均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县级商务部门对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没有验收权限；初审是县商务局、财政局、工商局联合验收，且结果必须向有关领导汇报，故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自己在舒城县检察院调查期间，被办案人员采取诱供、逼供等多种手段进行非法取证，在此期间供述收受刘某某40000元现金不具有真实性，自己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第二、三起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刘某某在一审时未出庭作证，施德明亦否认自己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刘某某40000元现金，且施德明有将此款转交给舒城县商务局的可能；原判认定施德明构成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施德明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施德明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施德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共69000元的事实；上诉人施德明及原审被告人郑某，在验收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过程中，明知惠万家公司相关家加盟店不符合验收标准，初审时仍认定为合格，致使惠万家公司违规获取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共819000元，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各项证据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郑某供认不讳，施德明亦曾供认不讳，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施德明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第一起受贿事实中，系施德明向刘某某借款10000元，并非是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某证实2008年秋天的一天晚上，施德明打电话，要其到登乐酒家送10000元现金给他，之后在登乐酒家楼下，其把10000元现金交给了施德明，施德明一直没有将钱给自己，且自己给施德明送的钱和购物卡，是为了感谢施德明在惠万家农家店项目的申报和验收过程中的帮忙，自己与施德明没有正常的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施德明亦曾供认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在登乐酒家让刘某某送10000元现金给自己，之后此款一直没有给刘某某，而由自己花掉了。故施德明此节索取刘某某1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此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施德明上诉称自己在舒城县检察院调查期间，被办案人员采取诱供、逼供等多种手段进行非法取证，在此期间供述收受刘某某40000元现金不具有真实性的上诉理由，经查，2014年5月3日上午，施德明在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时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并在笔录中表示办案人员在讯问中没有对他进行威胁、侮辱、殴打、体罚等逼供、诱供行为；2014年5月4日施德明在舒城县看守所接受办案人员讯问时，表示之前向办案机关交代的都是事实，且施德明这两次讯问亦有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在卷佐证。施德明在之后几次接受讯问时，否认之前交代收受刘某某40000元现金的事实，其否认的理由为“自己（之前交代）只是想表明一个好的态度，争取从宽处理，所以就瞎编了收受刘某某40000元的事实”。同时，施德明在自书材料中也交代相关犯罪事实，且施德明的相关供述及自书材料的内容与证明其犯罪事实的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在案证据表明，施德明在接受讯问时，办案机关未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形。综上，施德明收受刘某某40000元现金的供述内容真实，应作为定案根据予以采信，施德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施德明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第二、三起受贿事实中，施德明未收取刘某某4000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某，证实2010年秋天的一天晚上，自己和施德明在登乐酒家吃饭后，自己把事先用信封装好的20000元现金交给施德明，此款系施德明以支付舒城县商务局协作费为名，要求自己支付的；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自己在舒城宾馆，用事先信封装好的20000元现金送给施德明，此款系施德明以支付舒城县商务局交通费为名，要求自己支付的。施德明亦曾供认2010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自己与刘某某在登乐酒家吃饭后，收受刘某某给予的20000元现金；2011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其和刘某某在舒城宾馆吃晚饭后，收受刘某某给予的20000元现金。施德明在自书材料中亦交代此节收取刘某某共40000元现金的事实。故施德明此节索取刘某某4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此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施德明的辩护人提出施德明有将收受刘某某40000元转交给舒城县商务局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舒城县商务局的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非税收入缴款书，证实惠万家公司于2007年9月6日向舒城县商务局缴纳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用车费10000元，2009年1月21日缴纳招商协作费20000元，2011年11月19日缴纳赞助费10000元。故惠万家公司于2007年9月6日、2009年1月21日向舒城县商务局缴纳钱款，与施德明2010年、2011年两次收受刘某某共40000元没有关联性。同案人郑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左右，六安市商务局在舒城县举办比赛，根据商务局统一安排，由其通知惠万家公司，要求惠万家公司赞助20000元，都是惠万家公司的会计和商务局的会计对接，具体数额商务局账上有。证人刘某某，证实2011年下半年，郑某打电话通知给自己，让自己给他们主办的乒乓球赛赞助20000元，后来自己让惠万家公司会计送了10000元到舒城县商务局。同时还证实惠万家公司给商务局的赞助费，都是会计王传和经办，商务局都开票据，给施德明的钱款，都是自己用招待费发票在惠万家公司报销，没有票据。故惠万家公司于2011年11月19日向舒城县商务局缴纳赞助费10000元，与施德明在2010年、2011年两次收受刘某某共40000元亦没有关联性。因此，施德明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施德明及其辩护人称施德明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2014年4月29日施德明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到案，之后施德明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滥用职权及收受刘某某财物的事实，此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规定，且施德明在一审庭审中亦否认主要犯罪事实，故施德明不具有自首情节，其此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施德明及其辩护人称施德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相关书证，证人刘某某、廖某某、王舒东等人证言，同案人郑某的供述，证实2006年至2011年间，惠万家公司在承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过程中，除了免费提供统一标示牌外，未按照商务部《农家店建设与改造规范》的要求向加盟农家店提供配置统一货架、统一采购、配送商品（配送率40%以上）等项服务，严重违反相关质量指标。施德明等人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过程中，明知惠万家公司不符合验收标准，在初审中仍将惠万家公司相关加盟农家店的初审验收结果认定为合格，其中2006年由施德明拟稿初审验收报告，自2007年起每年均由郑某拟稿、施明�签发初审验收报告，并上报六安市商务局申请验收，从而使惠万家公司在通过验收后，先后违规获取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计819000元。施德明亦曾供认在对惠万家公司项目初审中，自己知道惠万家公司根本没有配送，且在统一进货台账、农家店改造等方面不符合要求，其没有按照国家相关文件规定执行，仍对惠万家公司农家店初审验收认定为合格，主要是考虑完成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指标。因此施明德在对惠万家公司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此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施德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69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施德明及原审郑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员，在具体验收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过程中，明知惠万家公司加盟店不符合验收标准，仍滥用职权，对惠万家相关加盟店初审验收认定为合格，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施德明、郑某的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施德明、郑某的行为均应依法应予惩处，其中施德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施德明在滥用职权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郑某犯罪情节轻微，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予以免除处罚。施德明归案后能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收受薛某某等人现金的受贿犯罪事实，并退缴违法所得40000元，酌情从轻处罚。对施德明及其辩护人要求对施德明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笑琳
代理审判员 李传丽
代理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金 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