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老林镇环林路24号，组织机构代码74692194-9。
法定代表人肖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崇辉，营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斌，男。
委托代理人李果，重庆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韬，重庆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平，男。
上诉人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营山六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建斌、谭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营山六建公司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2）九法民初字第13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陈建斌系个体工商户，字号为重庆市九龙坡区上强建材经营部。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系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所设立。2010年11月27日，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甲方）与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帝景摩尔一期商业公园改扩建工程的混凝土结构工程分包给乙方，由乙方施工。2010年11月28日，原告以重庆市九龙坡区上强建材经营部（甲方）的名义与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乙方）签订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现乙方因帝景摩尔一期商业组扩建项目基建、维修，在施工期间需租用建筑设备，经甲乙双方协商约定以下内容：1.乙方租用甲方架管，每天每米租金0.012元，维修费每天每米0.1元；租用扣件每天每个0.007元，维修费每天每个0.1元；租用顶托每天每个0.03元，维修费每天每个0.5元；赔偿费为按照现有实际市场价；2.租赁期限不少于三个月，少于三个月的按三个月租金计算收费；3.租赁费用及相关费用的结算以收送／退货单为结算依据，收送／退货单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4.当月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次月的5日前向甲方予以支付。每逾期交纳一天，乙方应就未支付的租赁等相关费用的百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外，赔偿部分的租金一直要计算到付款之日止；5.乙方授权谭平作为本合同乙方具体履行职能的全权代表人，上述人员有权确定乙方的租用数量、租赁金额及由此产生的赔偿费用、维修费、运输费及上下车费等相关费用，有权与甲方就本合同在履行中的未明确事宜进行补充约定，其行为所致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负责。被告谭平作为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乙方）的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印章。
原告为证明租赁数量的变化情况和租金金额举示了租赁清单（存根）14份、租赁设备退货清单（存根）8份、租金结算明细表16份。租赁清单（存根）14份、租赁设备退货清单（存根）8份记载了原告交付租赁物以及退回租赁物的数量变动情况。16份租金结算明细表中有12份有谭平的签字，被告谭平对其签字认可，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上述12份租金结算明细表记载了从2010年11月至2011年11月份由谭平签字确认尚未支付的租金金额为187260.16元，同时确认租赁钢管37111.7米、扣件11884个、顶托328个。另外4份租金结算明细表记载了2011年12月份至2012年10月31日二被告未付租总金额为346010.03元；尚欠架管32690.40米、扣件9625个、顶托320个未归还。该4份租金结算明细表没有二被告签字。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
原告为证明架管的赔偿标准为每米15元、扣件每个5元、顶托每个15元举示了收据三份、发票五份及“我的钢铁网站”上2012年10月22日的焊管价格行情表。2011年2月20日两份收据记载武汉中闽商贸有限公司收取重庆市九龙坡区上强建材经营部扣件3000个，每个5元；钢管4500米，每米15元。2011年3月1日收据记载了武汉中闽商贸有限公司收取重庆市九龙坡区上强建材经营部顶托1500个，每个15元，共计22500元。2012年10月30日的三份发票记载九龙坡区九龙园区勇诚建材经营部收取重庆市九龙坡区上强建材经营部扣件120套，每套5元；扣件130套每套5元；架管66米每米15元。2013年6月27日两份发票分别记载了九龙坡区九龙园区勇诚建材经营部收取重庆市九龙坡区上强建材经营部顶托66个每个15元，共计990元。2012年10月22日的焊管价格行情表记载了产地在河北、唐山、华歧等地的焊管价格在每吨3920元-4300元之间。二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扣件、架管和顶托的赔偿单价。
庭审中被告谭平举示了2010年11月28日至2011年3月4日租赁清单（客户联）14页、李亮的证明1份、邓正均的证明1份及2010年11月27日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份，以证明原告的租赁物用于了帝景摩尔一期商业项目部，且该项目部由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承包，李亮作为办公室主任在收货人处与谭平一并签名确认。租赁清单记载了租赁物的数量变化情况，与原告举示的租赁清单一致；李亮的证明记载，其系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帝景摩尔项目部现场材料登记管理员，谭平于2010年11月至2011年3月期间，在九龙坡区上强建材经营部所提取的钢管、扣件、顶托等全部材料登记入库；邓正均的证明记载谭平系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帝景摩尔项目部临聘的员工，2010年11月至2011年3月期间在重庆九龙坡区上强建材经营部所提取的钢管、扣件、顶托等建材已经全部按清单运到工地项目部并登记备案。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对租赁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已经于2010年12月30日与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解除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应当再承担责任；对李亮和邓正均的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
庭审中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举示了其与重庆市地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与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出具的证明、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承诺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和现场通讯录，以证明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并未实际参与这个工程，故对租赁事实不清楚，也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与河南省信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已经解除了劳务合同关系，之后由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劳务，应当由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上述证据具体内容为：第一、2010年11月21日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甲方）与重庆市地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帝景摩尔一期商业公园改扩建工程的混凝土结构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期限自2010年11月22日至2011年1月21日，综合单价按实际施工的结构工程建筑面积206元／㎡。第二、2010年12月31日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甲方）与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市帝景摩尔商业公园改扩建工程的结构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涉及加扩建工程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施工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1年7月20日为初定完工工期（一、二、三区），综合单价按实际施工的结构工程建筑面积260元／㎡，承包总价款为500万元。第三、2012年5月20日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出具四份证明，第一份证明记载，其于2010年11月27日与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签订了重庆帝景摩尔一期商业公园扩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同年12月30日，双方协商终止履行上述合同；第二份证明记载，其与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签订的2010年11月27日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已经于2010年12月30日解除；第三份证明记载，其与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解除后，该公司直接与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所有的管理人员也是原来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与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的管理人员没变，现场的钢管、扣件、模板、木条等周辅材料也由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使用，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刚开始所做的方量所剩余的款项也一并由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结算，并于2011年春节前全部结清。第四份证明记载，重庆定远建筑劳务劳务有限公司为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分包单位，在所签订合同中谭平任重庆帝景摩尔一期商业公园扩建工程材料及租赁钢管负责人，此人并不是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第四、2011年12月20日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出具承诺书及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资表移交清单。承诺书记载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委托人采购、租赁的重庆帝景摩尔改造加建工程周转材料，均由其自行支付相关费用并承担相关责任，与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无关。若因上述费用牵涉到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工资表移交清单记载了2011年11月29日将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移交工资表一份移交给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重庆帝景摩尔工程项目部。第五、2010年11月20日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记载了闵小林系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文胜才为公司唯一代理人，以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重庆市帝景摩尔改造加建工程的现场管理和与之有关的事宜。第六、帝景摩尔施工现场通讯录上记载，文胜才职务总工，谭平职务为材料采购、保安管理人员。因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举示的其与重庆市地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与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承诺书、工资表移交清单、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和现场通讯录等证据为复印件，原告和被告谭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也不认可。对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出具的四份证明，原告对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也不认可，并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在案件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判决生效之日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止期间的租金，只请求2010年11月28日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的租金；同时，原告自愿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调整违约金为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九龙坡区上强建材经营部（甲方）与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乙方）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陈建斌系重庆市九龙坡区上强建材经营部经营者；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由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所设立，该项目部对外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因此，《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原告陈建斌和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
被告谭平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乙方）的经办人，其签订合同是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当由设立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的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负责，其本人不承担责任。因此，对原告请求被告谭平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若一方当事人变更合同主体或者权利义务内容，双方应协商一致。本案庭审中，原告对租赁关系已经变更为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的租赁关系不予认可，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举示的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和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资表移交清单及承诺书（复印件）也不足以证明原告实际上与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经建立了新的租赁关系。因此，该案中《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责任主体并未变更，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其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合同责任。对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应当由重庆定远建筑劳务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本案中原告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交付了租赁物资，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每月支付租金。因原告与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并未约定租赁期限，而事后双方又未就租赁期限达成一致意见，故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因此，租赁物的返还时间则为确定实际租赁期限的关键。原告举示证据证明已经向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部交付了租赁物，而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租赁物已经返还时间，故租赁物的租赁期间以原告诉求中认可的租赁关系终止时间为准，即判决书生效之日。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0年11月28日至2012年10月31日，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欠原告租金346010.03元。2012年11月1日以后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期间的租金，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本案中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应当返还租赁物，不能返还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承担赔偿责任。按照《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物的赔偿价格为现有实际市场价。对于租赁物的现有实际市场价，原告举示了收据、发票及“我的钢铁网站”上2012年10月22日的焊管价格行情表，这三者价格基本一致，基本可以反映市场价格，而二被告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现有市场价格。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现有市场价格予以采信。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逾期未支付租金，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每逾期一天，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应就未支付的租赁等相关费用按照百分之一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起诉时请求违约金125403元，现原告自愿调整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调整违约金为10万元，因其行为不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存在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所述违约金过高并违法的情形，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陈建斌2012年10月31日前的租金346010.03元，2012年11月1日之后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按以下标准给付：架管按照未归还的32690.40米每日每米0.012元的标准支付，扣件按照未归还的9625个每日每个0.007元的标准支付，顶托按照未归还的320个每日每个0.03元的标准支付；二、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陈建斌返还租赁物资（架管32690.40米、扣件9625个、顶托320个）；三、如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不能按上述期限如数返还租赁物资，则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应当以未还的架管、扣件、顶托的数量为基数，按照架管每米15元、扣件每个5元、顶托每个15元的标准向原告陈建斌给付赔偿金；四、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陈建斌违约金10万元；五、驳回原告陈建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932元减半收取为6966元，由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负担（因原告已预交，此款由被告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上述债务一并支付给原告）。”
营山六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建斌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确认承担责任的主体不合法。营山六建公司取得重庆市帝景摩尔一期商业项目扩建工程劳务分包后，于2010年12月30日与发包方河南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解除了建筑劳务分包合同，营山六建公司退出该项工程。为保证工程连续性，原营山六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全部留下，其中就包括谭平、李亮等人，施工现场的钢管、扣件等建筑材料也由重庆市定远建筑劳务公司使用，谭平的行为是重庆市定远建筑劳务公司的行为，应由该公司承担后果，不应由营山六建公司承担。一审认定本案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工程结束时租赁期限就届满，一审将租金计算至判决生效错误。一审判决返还租赁物，如不返还要赔偿损失，还之前要支付租金，出租人享受了三重利益，只应主张合同履行期内的租金和返还租赁物。一审认定租金为30多万，但判决的违约金就有10万，明显过高。出租人长期不去收租金，有明显过错，违约金应当分担。一审认定谭平是营山六建公司公司的经办人依据不足。营山六建公司与发包方解除合同后，通知了出租人，一审应当追加实际承租人重庆定远劳务公司而没有追加，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
陈建斌答辩称：陈建斌与营山六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将租赁物交其使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当然只能向营山六建公司索要租金、要求返还租赁物或按价赔偿。至于劳务工程何时完结与陈建斌无关，租赁期限应当计算至返还租赁物时止。支付租金是营山六建公司的义务，营山六建公司认为陈建斌对于未收取租金有过错纯属无稽之谈。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谭平答辩称：谭平是营山六建公司员工，代表营山六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相应后果应当由营山六建公司承担。
营山六建公司在二审中出示了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2012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营山六建公司公司项目部于2012年12月30日与发包方终止了关于重庆帝景摩尔一期商业公园扩建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
陈建斌质证后认为，合同未履行完毕就解除应当有书面协议，不是当事人一方出具证明就可以证明的事实，对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谭平质证后，对该证明表示不清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
本院认为，营山六建公司称其在2010年11月27日与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已于2010年12月30日解除，但未提供所谓合同解除当时双方协议的书面证据，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在事后对此事实出具的证明材料的证明力不足。另外，营山六建公司主张其在与陈建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已全部转让给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建斌知道并同意该转让事实，对于其要求追加重庆定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建斌按其与营山六建公司项目部的租赁合同提供了租赁物，现要求营山六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等相关义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租赁合同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一审认定以租赁物的返还时间确定实际租赁期限并无不当，如营山六建公司不能返还租赁物，理应赔偿租赁物本身价值的损失。营山六建公司没有履行按时支付租金的合同主要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确定违约金10万元是恰当的。
综上所述，营山六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2元，由上诉人四川省营山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倪洪杰
审 判 员 秦 敏
代理审判员 周 舟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