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南民再初字第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樊其通，男，1948年2月3日生，住都匀市新市街*号附**号，都匀市供销社职工。系邓梅之夫；
委托代理人陈建军，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告）：邓梅，女，1948年4月7日生，住都匀市新市街*号附**号，都匀市供销社职工。系樊其通之妻；
委托代理人陈建军，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罗伟香，男，1956年3月10日生，住都匀市铅锌选矿厂宿舍，个体户；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饶光书，男，1955年11月7日生，都匀市王司供销社职工，住都匀市农牧局宿舍。
再审申请人樊其通与被申请人饶光书、罗伟香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1999年5月15日作出（1998）黔南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樊其通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1年10月27日作出（2011）黔南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经再审审理，本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1）黔南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樊其通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黔高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1998）黔南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和（2011）黔南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期间，本院追加邓梅为诉讼当事人，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樊其通、原告邓梅及二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军，被申请人饶光书及被申请人罗伟香的委托代理人罗绍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1998年10月原审原告樊其通向本院起诉称，1988年12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罗伟香、饶光书达成了“合伙兴建都匀市铅锌锑矿浮选厂协议”，因双方发生纠纷无法继续生产。请求：1、依法判令合伙企业支付所欠原告的投资股息1259351.60元；2、确认罗伟香、饶光书1997年9月擅自生产和发包的利润300800元为合伙人共有财产；3、判令罗伟香、饶光书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并终止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罗伟香、饶光书共同承担。
原审被告饶光书、罗伟香辩称，1、从《关于由邓梅承包后若干问题的决议》来看，樊其通没有原告主体资格，他只是邓梅的代理人，请求驳回樊其通的原告主体资格；2、合伙期间赢利均已分配，不存在欠樊其通投资及股息的问题。
原审审理查明：1989年12月30日罗伟香、饶光书、樊其通经协商一致，签订《合伙兴建都匀市铅锌锑矿浮选厂协议书》，协议约定：企业为私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有利同分，共担风险。分成办法按三股平均分成，固定资产归三人所有。企业合伙人为罗伟香、饶光书、樊其通三人，并对三人的分工作了明确约定。都匀市铅锌锑矿浮选厂建成后，于1990年5月1日到工商管理部门申请了《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名称为贵州省都匀市铅锌选矿厂。1991年12月23日，根据樊其通的要求，将其合伙人的身份变更为其妻邓梅，选矿厂董事会将集资人变更为罗伟香、邓梅、饶光书。
从1990年10月1日起至1996年12月31日止，选矿厂董事会与邓梅签订了两期共六年的承包经营合同。在邓梅承包选矿厂期间，邓梅、罗伟香、饶光书订立了一份《关于由邓梅承包经营后若干问题的决议》，明确：投资人在没有全部偿还债务前，不进行分红，承包期间内所得利润，全部用于清偿债务，还清全部债务后，投资人对红利的分配方式为：投资人投资的股金占红利的30%，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投资人占红利的70%，其中，罗伟香占36%，饶光书占36%，邓梅占28%。企业清偿所有债务（本金利息）后，整个企业的全部财产由罗伟香、饶光书、邓梅三人平均所有，各占三分之一，董事会成员的工资每月1000元，由承包人付给。该决议由罗伟香、饶光书签名，樊其通代邓梅签名。1994年9月25日选矿厂董事会会议决定，全厂董事会成员总投资为51.5万元，其中，樊其通32.5万元，饶光书15.5万元，罗伟香3.5万元，利息按个人的投资数额比例兑现，每万元应摊月息420.6元。每月承包人应上交承包费1.66666万，折旧费5000元。饶光书、罗伟香、樊其通在决定上签名。邓梅在承包选矿厂期间，依合同共交选矿厂承包费、折旧费188万元。此款选矿厂董事会全部用于支付三投资人投资、利息及选矿厂所欠债务。1996年12月21日邓梅又与选矿厂董事会签订第三期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中第二、五条约定，承包期为一年，承包费18万元（包括折旧费、工资在内）。承包期届满，又实行内部承包，其承包费按18万元的80%发包给饶光书和罗伟香的其中一人承包；后因邓梅在承包中无故停机，不交承包费，选矿厂董事会提起诉讼，都匀市人民法院以（1997）都民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邓梅给付原告承包费12万元，浮选机修复费2.7万元，尾沙清除费6840元。1998年4月28日饶光书、罗伟香投入资金重新启动设备，以都匀市铅锌选矿厂董事会名义与都匀大坪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承包合同，从1998年5月1日至1999年5月31日，承包费为16万元，从1999年6月1日至2000年5月31日承包费为18万元，未约定由承包人给付选矿厂董事会成员工资事宜。
另查明：饶光书、罗伟香在1995年9月25日将选矿厂宿舍以每年300元出租一年，将选矿厂场地以每年1860元出租5年。樊其通、饶光书主张，现选矿厂固定资产价值68万元，罗伟香则主张若饶光书接收选矿厂，我只要股份；若邓梅、樊其通接收选矿厂，我则要现金。至樊其通起诉时止，选矿厂董事会对内、对外无债务。
原审判决认为：樊其通与妻邓梅作为一股份与饶光书、罗伟香在合伙兴建都匀市铅锌锑矿浮选厂期间，虽曾约定支付各投资人利息的利率，但在实际操作中是按照1994年9月25日董事会会议决定，按每万元月息420.60元来计算给付的，且各投资人的本息已全部给付，选矿厂董事会未欠任何投资人的股息，原告要求按月10%由二被告给付投资股息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告樊其通主张二被告擅自开机生产盈利30余万元，但未能提供依据证明，本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也未收集到相关证据，原告的这一请求亦不能成立。在邓梅承包期间，虽二被告与邓梅有由承包人支付董事会成员工资的约定，但二被告从未向选矿厂董事会承包过选矿厂，也未与原告有给付工资的约定，原告要求按对等原则由二被告给付工资的依据不足。在原、被告双方均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后，至1999年5月15日止，选矿厂董事会尚有邓梅应交承包、修复、清沙费共15.384万元；大坪镇人民政府所交承包费16万元和二被告出租厂房、场地收益9600元的利润及选矿厂固定资产未分配，应依照投资人对红利的分配方式及对全部财产处分的约定，对合伙关系终止后的资产进行分配。鉴于选矿厂固定资产不易分割，结合樊其通、饶光书、罗伟香对固定资产的处分意见，应由饶光书、罗伟香接收选矿厂，以保护各合伙人的利益。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樊其通请求被告给付投资股息和工资及二被告擅自生产所得利润的诉讼请求。二、终止樊其通、饶光书、罗伟香的合伙关系。樊其通、饶光书、罗伟香共同享有都匀市铅锌选矿厂固定资产及利润103.44万元（重审注：根据以上四项内容，总计应为100.344万元），其中，樊其通享有35.1287万元，饶光书享有33.7375万元，罗伟香享有31.4766万元。三、都匀市铅锌选矿厂归饶光书、罗伟香所有，由饶光书、罗伟香给付樊其通35.1287万元。一审诉讼费16306元由樊其通负担9783.6元，由饶光书、罗伟香各负担3261.2元。
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再审认为，樊其通的再审申请理由与原诉讼请求相同，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加以论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说理得当，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樊其通的诉请，原判已述清，不再赘述，其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1998）黔南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
再审申请人樊其通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审和再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重审中，再审申请人樊其通、邓梅重新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申请人支付股息1259351.60元；2、二被申请人擅自生产和发包产生的利润300800元为合伙人财产，支付樊其通1997年9月至1998年9月工资12000元；3、终止合伙关系，判令合伙资产归再审申请人所有；4、赔偿再审申请人单独投资的资产及部分设备，价值109000元；5、所有诉讼费由二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饶光书、罗伟香辩称，1、合伙期间樊其通所交的承包费均用于归还欠款、投资本金以及利息，即：按投资每万元摊销月息420.60元，每个投资人得27个月利息；二被申请人不欠樊其通和邓梅任何股息。2、樊其通欠二被申请人35.5万元，与黔南中级人民法院（1998）黔南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相抵，樊其通的股份已全部兑现完毕。3、樊其通应承担本案全部费用。
重审经审理查明，1988年12月30日申诉人樊其通、被申诉人罗伟香、饶光书三人经协商达成合伙协议，签订了《合伙兴建都匀市铅锌锑矿浮选厂协议书》，三方约定：企业的经济性质为合伙投资联办的私营企业，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有利同分，共担风险。分成办法按三股平均分成，固定资产归三人所有。1991年11月29日三人签订了《集资建厂协议》，约定：个人投资不管以任何形式集资，都属于个人投资。个人投资利息由企业一律按月息的10%计息。1991年12月23日应樊其通要求，饶光书、罗伟香同意，樊其通合伙人的身份变更为其妻邓梅，并由邓梅担任合伙企业的法定代表人。邓梅随即委托樊其通全权代理合伙事务，夫妻二人共同以一个合伙人身份对合伙企业投资和承包经营。
1990年10月1日和1993年10月4日邓梅与饶光书、罗伟香分两期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作为承包人承包合伙企业负责生产。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邓梅第一、二期的承包费188万元都交清了并分割完毕。
1990年12月5日三合伙人又签订了《关于由邓梅承包经营后的若干问题的决议》，约定：投资人在没有全部偿还债务之前，不进行分红；利润分红必须在全厂的债务（集资利息）清偿后才进行分红，利息计算到1990年9月30日止；企业在清偿所有债务后，全部财产由罗伟香、饶光书、邓梅三人平均所有；董事会成员工资每月1000元，由承包人付给。
之后，合伙人签订的《九四年九月二十五日董事会会议决定》内容如下：第一期合同余额要兑现；利息应按个人的投资数额比例兑现；全厂董事会成员总投资为515000元，其中：樊其通325000元，饶光书155000元，罗伟香35000元。每万元应摊销月息420.60元，樊其通每月应得利息32.5×420.60=13669.50元，饶光书每月应得利息15.5×420.60=6519.30元，罗伟香每月应得利息3.5×420.60=1472.10元。对此内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均认可当时企业赢利只够对合伙人投资本金给予每万元摊销月息420.60元，每一个合伙人都按投资比例得到了27个月的利息。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会议决定”上各投资人的投资数额不是实际投资数，只是为了便于计算摊销利息。
1997年1月1日邓梅继续承包，本案合伙人订立《承包经营合同》（第三轮），约定：“包死基数”，“每年承包费为18万元，时间一年”，“不再承担董事会人员的工资”，“承包期满后以14.4万元发包给饶光书或罗伟香中一人承包”。承包期间双方发生矛盾停产，饶、罗诉至法院。都匀市人民法院作出（1997）都民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都匀市铅锌选矿厂董事会与邓梅于1996年12月2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1997年8月19日终止；邓梅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12万元承包费（逾期每月利息10‰）；邓梅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铅浮选机修复运转后交董事会，逾期不修复由董事会自行修复，邓梅支付修复费27000元；邓梅于判决生效30日内将经营中产生的尾沙清除，逾期不清除支付清除费6840元。”本院作出（1998）黔南民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都匀市人民法院判决。之后饶光书、罗伟香接管合伙企业，发包给大坪镇政府一年，承包费为16万元。
合伙人的投资数额：樊其通（邓梅）为330485.43元，饶光书为153547.42元，罗伟香为34146.5元。有樊其通、饶光书、罗伟香于1993年9月25日签字的结算单为证。
重审审理期间，在法院主持下，双方当事人对合伙企业固定资产进行了竞价，对全部合伙资产进行了清算，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伙企业固定资产价值68万元。本案合伙人共同资产有：邓梅第三轮承包应交承包、修复、清沙费共15.384万元，大坪镇人民政府交承包费16万元和饶、罗出租厂房、场地收益9600元的利润，合伙企业固定资产68万元，共计100.344万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争议焦点为：1、合伙人的合伙投资股息如何认定，樊其通（邓梅）应得的投资利息是多少；2、饶光书、罗伟香1997年9月至1998年9月生产和发包利润为多少，是否应支付樊其通工资12000元；3、终止合伙关系后合伙固定资产应归谁所有；4、樊其通独自投资设备和资产有多少；5、本案诉讼费如何分担。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伙投资股息如何认定，樊其通（邓梅）应得投资利息是多少，以及合伙财产如何分割的问题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按已产生法律效力的都匀市人民法院（1997）都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当事人之间对于合伙财产的分割达成了一个有法律效力的协议，即《关于由邓梅承包经营后的若干问题的决议》，内容为“投资人在没有全部偿还债务之前，不进行分红；利润分红必须在全厂的债务（集资利息）清偿后才进行分红，利息计算到1990年9月30日止；企业在清偿所有债务后，全部财产由罗伟香、饶光书、邓梅三人平均所有。”同时，按本案合伙人签订的《集资建厂协议》约定“个人投资利息由企业一律按月息的10%计息”。本案合伙人合伙期间应得的利息按10%计算至1990年9月30日，计算各个合伙人应得的10%投资利息后，减去之前实际摊销所得利息，剩余合伙财产平均分为三份由本案合伙人分配。
根据樊其通提供的以下证据：（1）《90年9月30日前个人投资利息（饶光书）》，饶光书应得利息为231796.26元；（2）《罗伟香同志的投资数》，罗伟香投资利息为99656.52元；（3）《90年9月30日前个人投资利息（樊其通）》，樊其通应得利息为385456.18元。按10%的利息计算到1990年9月30日，三人投资利息为716908.96元。三份书面证据上均有三合伙人签名，本院予以认可。
经庭审查实，在合伙过程中按每万元应摊销的月息420.60元，每个合伙人得27个月利息。樊其通（邓梅）每月利息32.5×420.60=13669.50元，共得利息369076.5元；饶光书每月利息15.5×420.60=6519.30元，共得利息176021.1元；罗伟香每月利息3.5×420.60=1472.10元，共得利息39746.7元。三人总计得摊销利息款584844.3元。
100.344万元-（716908.96元-584844.3元）=871375.34元，按三份均分，每份得290458.44元。
樊其通（邓梅）应得385456.18元-369076.5元＋290458.44元=306838.12元，饶光书应得231796.26元-176021.1元＋290458.44元=346233.6元，罗伟香应得99656.52元-39746.7元＋290458.44元=350368.26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当事人虽对合伙资产的分配有约定，但是考虑到樊其通和邓梅投资数额最多，在合伙企业的生产和经营中贡献较大，酌情按本院（1998）黔南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享受的股权价值，在清算出来的总资产100.344万元中，由樊其通、邓梅享有35.1299万元，饶光书享有33.7375万元，罗伟香享有31.4766万元。
二、关于饶光书、罗伟香1998年5月至1999年5月生产和发包利润为多少，是否应支付樊其通工资12000元的问题
饶光书与罗伟香1998年5月将合伙企业发包给都匀市大坪镇政府经营，时间一年，发包费为16万元的事实，庭审中樊其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经查，再审申请人樊其通要求被申请人饶光书、罗伟香按其第一、二期承包经营时的条件对等支付承包费和工资，但未与被申请人签订有相关内容的协议，故再审申请人此项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终止合伙关系后合伙固定资产应归谁所有的问题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要求终止合伙关系，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合伙企业固定资产，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价值为68万元，并要求合伙企业归各自一方所有。经本院与双方当事人核对、竞价和清算，合伙企业无外债，合伙企业总资产为：邓梅第三轮承包应交承包、修复、清沙费共15.384万元，大坪镇人民政府交承包费16万元和饶光书、罗伟香出租厂房、场地收益9600元的利润及合伙企业固定资产68万元，共计100.344万元。
按照双方当事人在《关于由邓梅承包经营后的若干问题的决议》中的约定，清偿完合伙人投资本金及10%月利息至1990年9月30日后，剩余资产由合伙人均分。饶光书、罗伟香占合伙企业的三分之二股权，樊其通（邓梅）占合伙企业的三分之一股权，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对于合伙企业的竞价相同，饶光书与罗伟香所占股权大于樊其通，且原审判决1998年将合伙企业分配给饶、罗二人，饶光书与罗伟香接管合伙企业10余年，合伙企业目前的实际状况已发生了重大的改变等情况，合伙企业固定资产归饶光书和罗伟香所有，由二人给付樊其通35.1299万元。
关于樊其通、邓梅独自投资设备和资产有多少，本案诉讼费如何分担的问题
在一审和再审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供了独自出资购买相关资产的清单，二被申请人饶光书、罗伟香质证认为，清单内的项目购置前未按《关于由邓梅承包经营后若干问题的决议》第4条中“新增固定资产项目应事先由董事会决议”的约定履行，购置后无二被申请人签字，均不予以认可。本案审理期间樊其通和邓梅对此项诉请仅提供了资产清单证明其单独投资10余万元，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因证据不足，本院对再审申请人此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经济状况，诉讼费由樊其通、邓梅承担6306元，饶光书、罗伟香承担10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樊其通、邓梅请求被申请人饶光书、罗伟香给付投资股息1259351.60元、擅自生产和发包利润
300800元、赔偿单独投资价值109000元资产的诉讼请求；
二、终止邓梅、樊其通与饶光书、罗伟香的合伙关系；
三、合伙企业都匀市铅锌选矿厂归饶光书、罗伟香所有，由饶光书、罗伟香给付樊其通和邓梅35.1299万元。
一审诉讼费16306元，由樊其通承担6306元，饶光书、罗伟香各承担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 慧
审 判 员 李家荣
代理审判员 万 青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