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961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君俊，案发前系东阳市公安局千祥派出所民警。因本案，经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2月13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2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凌，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案发前系东阳市公安局千祥派出所协警。因本案，经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2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28日依法逮捕。经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5月8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仲生，浙江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案发前系东阳市公安局千祥派出所协警。因本案，经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2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28日依法逮捕。经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5月8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立强，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农民，案发前系东阳市公安局千祥派出所协警。因本案，经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2月20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红光，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4）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君俊、张某甲、黄某、马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判。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2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10月24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君俊、张某甲、黄某、马某及其辩护人王晓凌、蒋仲生、姚立强、徐红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9日早上7时40分许，群众卢某甲报警称家中被盗，怀疑为杨某丙所为，千祥派出所值班民警沈某接警后和协警被告人张某甲出警将杨某丙带回派出所。之后，沈某将杨某丙移交给千祥派出所民警被告人吕君俊审查。被告人吕君俊为了获取杨某丙口供，在被告人张某甲的协助下，将杨某丙双手铐在刑侦中队办公室的窗栅上，并把杨某丙的双脚用绳子绑住。后由被告人张某甲、协警被告人黄某、马某轮流拉起杨某丙脚上的绳子，使杨某丙身体悬空。审讯过程中，被告人吕君俊用橡胶警棍、丁字棍殴打杨某丙的手、脚、大腿部位；被告人张某甲对杨某丙进行踢打，用橡胶警棍殴打杨某丙大腿部位，用电警棍电击杨某丙的手部。被告人马某也用橡胶警棍殴打杨某丙大腿部位。
中午时分，杨某丙因被打无法站立，被告人黄某、马某扶杨某丙上厕所。杨某丙上完厕所出来到厕所门口后，因双脚站立不稳躺倒在地，被告人马某又用橡胶警棍对杨某丙进行殴打，后马某和协警厉光将杨某丙扶到办公室，杨某丙无法站立躺倒在地。
傍晚时分，被告人吕君俊提议将杨某丙送出去，因杨某丙倒地不起，被告人张某甲建议把杨某丙送到医院治疗，被告人吕君俊认为影响不好未予同意。被告人张某甲又提议让千祥派出所附近医务室的医生杨某甲来给杨某丙进行检查。被告人吕君俊同意后，被告人张某甲、黄某到医务室叫来杨某甲对杨某丙进行检查，杨某甲检查后认为杨某丙系被殴打导致血液循环不畅，过几天即可恢复。被告人吕君俊把云南白药喷雾剂喷在杨某丙被打伤之处。后被告人张某甲、黄某一起到千祥镇如海超市购买了面包和水，用塑料袋装好提回千祥派出所。被告人黄某、张某甲给杨某丙喂食面包，杨某丙没有进食。被告人吕君俊指使被告人黄某将其家里的皮卡车开来运送杨某丙，被告人黄某将车停在千祥派出所门口后，被告人黄某、张某甲将杨某丙扶至派出所门口、与被告人吕君俊及厉光一起将杨某丙抬到皮卡车车斗上。
后被告人张某甲驾车与被告人吕君俊、黄某一起运送杨某丙往永康方向行驶。途中，被告人张某甲向被告人吕君俊提出永康方向探头太多，容易被追踪。为了避开探头，被告人吕君俊指使被告人张某甲往磐安方向开。到磐安县新渥镇境内，被告人吕君俊提议将杨某丙放置在路边一凉亭内，三人遂停车一起将杨某丙抬到凉亭内，并将在千祥镇如海超市内购买的面包、矿泉水放到杨某丙身边后离开。为了逃避侦查，三人没有原路返回，另择他路回到千祥派出所。
后被告人张某甲考虑到放在杨某丙身边的装面包和矿泉水的塑料袋上印有超市地址和电话，容易被查到是他们将杨某丙扔弃到凉亭内，向被告人吕君俊提议把塑料袋取回。被告人吕君俊同意后，被告人黄某、张某甲、马某三人驾驶警车到凉亭内将塑料袋取回交给吕君俊。
次日上午，群众发现杨某丙在凉亭内死亡而报警。
被告人吕君俊因担心杨某丙出事，于次日中午驾车搭载被告人张某甲、黄某到凉亭内查看，因杨某丙的尸体被运走而不知道杨某丙已经死亡。
经检验认定：杨某丙死亡原因考虑为创伤性休克死亡，原有心脏病理改变、天气寒冷等因素可对其死亡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案发后，被告人吕君俊、张某甲、黄某、马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被害人杨某丙家属的经济损失已作赔偿，杨某丙家属对吕君俊等人表示谅解。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公安局文件、人民警察的任务与职责、协警职责规范、现场辨认笔录、交通监控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火化证明、协议书、谅解书及四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君俊、张某甲、黄某、马某身为司法工作人员，采用暴力手段逼取犯罪嫌疑人口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君俊是主犯，被告人张某甲、黄某、马某系从犯。四被告人均系自首；被告人张某甲、黄某、马某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吕君俊、张某甲、黄某、马某对起诉书指控均无异议。
辩护人王晓凌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应定性为刑讯逼供罪，被告人吕君俊不需要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从殴打被害人部位、工具及持续时间看，其主观上没有刑讯逼供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2）医生杨某甲当时对被害人检查后认为仅是血液循环不畅，未建议送医疗治疗，可见当时被害人伤势未达轻伤以上；（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认定，被害人死亡有被害人自身心脏病理改变及天气等因素，被殴打不是唯一因素。（二）量刑方面，吕君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被害人家属已得到经济赔偿，据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当庭提供关于杨某丙前科的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被害人杨某丙前科累累。
辩护人蒋仲生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理由如下：（1）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3）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属有立功表现；（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认定，被害人死亡是多种因素导致；（5）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并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某甲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姚立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应定性为刑讯逼供罪，各被告人主观上为获取口供采用暴力手段，造成被害人死亡是各种因素导致，归结为刑讯逼供致人死亡不当。（二）量刑方面，（1）被告人黄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属有立功表现；（4）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并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某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徐红光的辩护意见，（一）本案应定性为刑讯逼供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马某是司法辅助人员，符合刑讯逼供罪的主体构成要件；（2）被害人死亡是多种因素导致，马某没有参与扔弃行为，对此其无需承担责任；（3）案发当日中午，马某殴打被害人后，被害人尚有行走能力，当时法医没对被害人伤势进行鉴定。（二）量刑意见，（1）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属有立功表现；（4）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并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9日早上7时40分许，群众卢某甲报警称家中被盗，怀疑系杨某丙所为，东阳市公安局千祥派出所值班民警沈某接警后和协警被告人张某甲出警将杨某丙带回派出所。沈某将杨某丙移交给派出所民警被告人吕君俊审查。在刑侦中队办公室内，被告人吕君俊为获取杨某丙口供，在被告人张某甲的协助下，将杨某丙双手铐在办公室的窗栅上，并用绳子绑住杨某丙的双脚。后被告人张某甲和协警被告人黄某、马某轮流拉起杨某丙脚上的绳子，使杨某丙身体悬空。在审讯过程中，被告人吕君俊持橡胶警棍、丁字棍等械具殴打杨某丙手、脚和大腿部位；被告人张某甲用脚踢打杨某丙，持橡胶警棍殴打杨某丙大腿部位，持电警棍电击杨某丙手部；被告人马某持橡胶警棍殴打杨某丙大腿部位。
中午，杨某丙因被打无法独自站立，被告人黄某、马某扶杨某丙上洗手间。杨某丙小便后至洗手间门口时，因双脚站立不稳躺倒在地，被告人马某持橡胶警棍殴打杨某丙，因被告人黄某有事外出，被告人马某和协警厉光一起扶杨某丙进刑侦中队办公室，杨某丙因无法站立躺倒在地。
下午，被告人张某甲、黄某外出到东阳市看守所办事，被告人马某在接警室值班。傍晚5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黄某回到千祥派出所。晚饭后，被告人马某曾到刑侦中队办公室，见杨某丙躺倒在地。被告人吕君俊提议将杨某丙送出去，因杨某丙倒地不起，被告人张某甲建议送到医院治疗，被告人吕君俊认为影响不好未予同意。被告人张某甲又提议让附近医务室的医生杨某甲前来检查。经被告人吕君俊同意，被告人张某甲、黄某带杨某甲来所检查。经检查，杨某甲认为杨某丙系被殴打导致血液循环不畅，过几天即可恢复，可先用云南白药喷雾剂喷一下。被告人吕君俊遂将云南白药喷雾剂喷在杨某丙被打伤之处。后被告人张某甲、黄某一起到千祥镇“世纪如海”超市购买面包和矿泉水给杨某丙喂食，杨某丙没有进食。按照被告人吕君俊安排，被告人黄某将其家皮卡车开至千祥派出所门口。听到皮卡车声响后，被告人马某到派出所门口查看。被告人黄某、张某甲扶杨某丙至派出所门口，与被告人吕君俊和厉光一起将杨某丙抬至皮卡车车斗上。
被告人张某甲驾车与被告人吕君俊、黄某一起将杨某丙运离千祥镇。途中，被告人吕君俊提出往永康行驶，被告人张某甲提出永康方向探头太多，容易被追踪。为避开探头，被告人吕君俊提出往磐安方向行驶。到磐安县新渥镇境内，被告人吕君俊提出将杨某丙放置在路边一凉亭内，三被告人遂停车将杨某丙抬入凉亭内，将之前购买的面包、矿泉水放在杨某丙身边后离开。为逃避侦查，被告人吕君俊、张某甲、黄某未原路返回，另择他路回东阳。
回到千祥派出所后，被告人张某甲考虑到放在杨某丙身边装面包和矿泉水的塑料袋上印有超市地址和电话，易被查到是他们将杨某丙扔弃在凉亭，遂向被告人吕君俊提议取回塑料袋。经被告人吕君俊同意，被告人黄某、张某甲、马某驾乘警车到凉亭取回塑料袋。
次日上午，群众发现在凉亭内已死亡的杨某丙（时年38岁）并报警。中午，被告人吕君俊因担心杨某丙出事，驾车载乘被告人张某甲、黄某至凉亭查看，因杨某丙的尸体被运走而不知杨某丙已死亡。
经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认定：杨某丙死亡原因考虑为创伤性休克死亡，原有心脏病理改变、天气寒冷等因素可对其死亡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案发后，被告人吕君俊、张某甲、黄某、马某主动到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东阳市公安局赔偿已被害人杨某丙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在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张某甲、黄某、马某归案后共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姓名在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沈某、邵某、厉光、杨某甲、卢某甲、王某、张某乙、卢某乙、卢某丙、杨某乙、谢和朝的证言、编外人员审批表、东阳市公安局文件、东阳市人事劳动社会保障局文件、人民警察的任务和职责、金华市公安机关辅助执法岗位协警职责规范、付款明细表、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交通监控照片、磐安县新渥镇观测站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火化证明、协议书、被害人家属出具的谅解书及收条、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张某甲、黄某、马某立功证明及相关材料、检察机关对被告人吕君俊、张某甲、黄某、马某投案时所作的笔录、出具的归案经过、被告人吕君俊、张某甲、黄某、马某的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吕君俊、张某甲、黄某、马某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王晓凌提供的关于杨某丙前科的刑事判决书，经庭审质证认为，该材料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君俊、张某甲、黄某、马某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对犯罪嫌疑人实行刑讯逼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本案被告人吕君俊、张某甲、黄某、马某为获取口供，对杨某丙刑讯逼供，致杨某丙无法站立行走后，被告人吕君俊、张某甲、黄某为避免他们打伤杨某丙一事被人知晓，在天气寒冷的夜晚，将无法站立行走的杨某丙用车运出放至公路边凉亭，被告人马某亦在旁见杨某丙被皮卡车运走，之后亦曾前往凉亭见杨某丙躺在地上，且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杨某丙死亡原因考虑为创伤性休克死亡，原有心脏病理改变、天气寒冷等因素可对其死亡有一定的促进作用，据上足以认定，四被告人主观上为获取口供有故意伤害杨某丙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持械殴打及扔弃行为，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四被告人属刑讯逼供伤害致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王晓凌、姚立强、徐红光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刑讯逼供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君俊、张某甲、黄某、马某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对犯罪嫌疑人实行刑讯逼供，致一人死亡，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君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某甲、黄某、马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君俊、张某甲、黄某、马某犯罪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黄某、马某归案后共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民事赔偿已调解兑付，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吕君俊、张某甲、黄某、马某表示谅解，且四被告人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甲、黄某、马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各辩护人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保障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维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君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2022年2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兰蔚
人民陪审员 吴关虎
人民陪审员 楼正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陈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