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终字第00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云霞，女。
委托代理人李静霞，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东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长治市太行东街26号。
法定代表人李亚平，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旭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治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地址长治市长兴路70号。
法定代表人张旭亮，职务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地址长治市紫金西街40号。
法定代表人候建政，职务董事长。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玉梅，山西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云霞、山西东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一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云霞委托代理人李静霞，上诉人山西东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钰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旭平，被上诉人长治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经信委）和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产权市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至2008年，根据长治市人民政府有关会议决定，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原长治市灯泡厂）进行整体改制，采取“人资分离”的办法，由财政垫付资金解决安置职工问题；对于企业资产，按照《长治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对原长治市灯泡厂资产重新处置的函﹥》（长国资函（2008）73号）的要求，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对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原长治市灯泡厂）厂房、设备等地面资产和土地资产整体捆绑重新处置，并按照有关法律规定于2008年10月11日进行拍卖。被告原云霞以个人身份通过拍卖成为资产受让方。2008年12月4日，长治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资产转让方（甲方）、被告原云霞作为资产受让方（乙方），并由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见证（见证方），三方签订《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原长治市灯泡厂）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本次转让标的包括企业占用的34721.11平方米工业用地50年使用权、地面建筑物、制瓶机、离心风机、暖气片、配电柜等设备、30.0576万元债权、19347098万元负债（详见资产移交表）；甲方将其所持有转让标的企业的国有资产以拍卖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700万元，本次资产转让价款由乙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甲方自签订协议起10个工作日内，将转让标的企业资产移交给乙方。协议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关于“遗留问题处置”特别约定：“根据二OO八年一月二十九日长治市国有企业改革与重组工作领导组办公室会议纪要精神，乙方依据长晋审基（2008）第018号报告书出资400万元人民币（该400万元人民币不包含在转让标的企业资产转让价款内），用于解决长治市诚鹏商贸有限公司投资装修改造转让标的的房屋补偿问题，该款项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账户，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该遗留问题；关于转让标的企业其他承租户的有关问题，由乙方自行解决。”协议第十六条，乙方保证：“1、乙方作为自然人，有权订立、属行本协议，本协议一经签订，将对乙方构成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2、按照本协议约定按照、足额支付资产转让价款及本协议第十二条所述400万元人民币。……”。同日，原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作为甲方又与被告原云霞作为乙方签订《关于解决长治市诚商贸有限公司租赁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房产装修改造事宜的协议》，对前述《资产转让协议》的相关内容进行了重审，约定：乙方以货币方式出资肆佰万元人民币用于解决长治市诚鹏商贸有限公司装修改造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建筑事宜，该款项应按与转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支付。乙方应与转让方《资产转让协议》生效之日三个月内付清该款项，转入甲方账户。协议签订后，被告原云霞按将转让标的价款3700万元支付给原告，并依法办理了有关资产转移的产权变更、过户手续，但未支付用于解决长治市诚鹏商贸有限公司装修改造事宜的400万元。因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讼在案。
原审另查明，2008年12月18日，就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资产移交有关问题，长治市国资委与产权市场、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及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资产受让方代表杨某、崔某等进行了研究，并形成了长国资发（2008）9号会议纪要，其中记载“一、关于长治市诚鹏商贸有限公司投资装修、改造市鑫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房产补偿问题：鉴于市诚鹏商贸有限公司已经与市产权市场就解决该问题签订了补偿协议，该问题由产权市产就解负责解决，如市场诚鹏商贸有限公司不予配合，可提请法院强制执行。该问题解决后，受让方将400万元补偿款汇入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待该款项汇入后，市场权交易市场将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资产转让价款缴入财政相应账户。”2009年11月4日，就资产移交问题，长治市国资委又与产权市场、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等负责人以及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资产受让方代表张某等进行研究，形成了长国资发（2009）6号会议纪要，其中明确“三、关于长治市诚鹏商贸有限公司投资装修400万元补偿款问题。鉴于该事项市产权交易市场已对投资装修方提起诉讼，继续由市产权交易市场负责督促，并与企业受让方签订400万元还款协议（可在协议中扣除960440.15元遗留问题款项），共同配合尽快予以解决。五、关于原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汽车行租赁涉诉问题，依法予以解决。”
原审又查明，2008年6月27日，原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与长治市诚鹏商贸有限公司（下称“诚鹏商贸”）签订“补偿协议”，对诚鹏商贸租赁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临街办公楼等的投入损失给予补偿400万元，诚鹏商贸在60日内清理设施，搬迁完毕，拆除违章建筑，恢复原貌。该协议签订后，同年6月30日，原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将该400万元以电汇方式支付给诚鹏商贸。2009年，因诚鹏商贸拒不履行该补偿协议，原告产权市场向本院提起诉讼。2009年9月3日，本院作出（2009）城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判决诚鹏商贸有限公司在三十日内将承租的长治市鑫威玻璃有限公司（原长治市灯泡厂）的建筑物内设施清理、搬迁完毕，并拆除违规建筑、恢复原状；并赔偿产权市场20000元。后诚鹏商贸提出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29日作出（2012）长民终字第01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还查明，根据《中共长治市委、长治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长治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长发（2009）24号），设立长治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挂长治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牌子），将市场经济委员会除煤炭工业管理以外的职责、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管委员会的职责等进行整合、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被告原云霞于2009年9月以货币形式出资1000万元设立自然人独资的山西东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云霞享有100%的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依据地位于长治市太行东街26号即原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厂区内，原云霞通过拍卖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等资产后作为投资交东钰公司从事房地产这。2010年6月，东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亚平。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长治市国资委与被告原云霞签订、并由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予以见证的《长治市鑫威玻璃玻璃有限公司（原长治市灯泡厂）资产转让协议》以及长治市产权市场与原云霞签订的《关于解决长治市诚鹏商贸有限公司租赁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房产装修改造事宜的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长国资发（2009）6号会议纪要第三条是有关各方对本案的资产转让协议中有关“400万元遗留问题处置”条款在实际执行中某些问题的产生而提出解决办法的具有建设性和倡导性的建议，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双方未就该400万元条款达成新的还款协议，故被告以该长国资发（2009）6号会议纪要主张本案资产转让协议已经解决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长治市国资委因政府机构改革被新设立的长治市经信委取代，故长治市国资委在本案中的有关权利义务均由长治市经信委依法承继。在该两份协议中虽然均约定由原云霞将400万元款项支付与长治市产权市场，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任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的债权人仍为长治市经信委。根据协议约定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400万元系用于解决长治市诚鹏商贸有限公司投资装修改造转让标的即企业即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房屋的补偿问题，是需要买受人支付的但与原告方拍卖转让的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资产（价值3700万元）非同一标的款项，即非移交资产的对应价款，换言之，虽然长治市诚鹏商贸有限公司所占用的房地产等资产属拍卖转让资产的范围，但其对应的资产价值并非该400万元。被告主张原告未就所拍卖的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转让资产全部移交（包括有关房地产延迟移交等），应在该400万元中扣除相应未移交资产的价值以及赔偿因延迟移交房地产而造成的损失的反驳意见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也未就此提出反诉，并就具体损失进行举证，故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可对此另行主张。本案中，被告原云霞虽然以个人身份参与竞买，也以个人身份与原告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但其在取得有关资产的所有权（包括土地使用权）后成立东钰公司并将有关土地使用权交东钰公司经营从事房地产开发，应视为东钰公司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东钰公司应承担合同责任；原告以被告东钰公司系该转让资产的实际占用人和受益人为由主张东钰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超两年诉讼时效，但其同时表示根据长国资发（2009）6号会议纪要第三条双方应就该400万元达成新的还款协议，但至今未达成协议，可见，双方就该400万元履行问题一直处于协商过程中，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0条“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的，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的规定，本案中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涉及国有资产转让，为使转让过程顺利进行，产权市场受托前期与诚鹏商贸签订“补偿协议”，以财政资金支付诚鹏商贸400万元补偿，后经信委、产权市场与原云霞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原云霞在协议签订后三年月内将400万元交到产权市场账户，现原告经信委（国资委）与产权交易市场提起诉讼主张国有财产之债权，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庭审中，被告根据长国资发（2009）6号会议纪要主张应在该400万元中扣除960440.15元遗留问题资金，原告亦表示认可，故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东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长治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3039559.85元，被告原云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长治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长治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承担9316元，被告山西东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原云霞共同承担29484元。
判决后，原云霞、山西东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原云霞和东钰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经信委3039559.85元无事实依据，判决错误。从长国资发（2009）6号《关于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资产移交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的形成时间上来看，为2009年11月4日，是在2008年12月4日《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资产转让协议》）及《关于解决长治市诚鹏商贸有限公司租赁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房产装修改造事宜的协议》（以下简称《房产装修改造事宜》）签订之后，该会议纪要第三条明确了“鉴于该事项市产权交易市场已对投资装修方提起诉讼，继续由市产权交易市场负责督促，并与企业受让方签订400万元还款协议（可在协议中扣除96万余元遗留问题款项）”。该会议纪要由被上诉人经信委、产权市场和上诉人原云霞的代表人共同作出，其性质是与会人共同对2008年12月4日达成的《资产转让协议》第七章“遗留问题处置”相关内容及《房产装修改造事宜的协议》的解除，解除后再要求重新签订400万元的还款协议，一并解决96万余元、涉诉等相关问题。目前，在原合同解除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以及未签订新的还款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原云霞和东钰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经信委3039559.85元（400万元中扣除被上诉人经信委和产权市场认可的960440.15元后的余额），无新的还款协议作为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原云霞和东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判决错误。上诉人东钰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支付义务。2008年12月4日《资产转让协议》的双方主体为“长治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现为被上诉人经信委）和“原云霞”；2008年12月4日《房产装修改造事宜的协议》的双方主体为“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被上诉人产权市场）和“原云霞”，从合同相对性上来讲，依法生效的合同，对合同双方主体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不能约束合同以外的主体东钰公司，那么以上两份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的主体，也只仅限于被上诉人经信委，产权市场和上诉人原云霞之间，与上诉人东钰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东钰公司履行支付义务显然错误。三、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经信委和产权市场的违约行为严重错误，对于其未移交的地上资产对应的价值219566元应当从3039559.85元中予以扣除，且上诉人原云霞有权在未收到相应资产前拒绝支付上述款项，行使相应的抗辩权。《资产转让协议》第五章第九条约定，自签订本协议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被上诉人）将转让标的的企业资产移交给乙方（原云霞），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经信委严重违约。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向法庭提供了《实物资产等其他资料移交明细表》，需要说明的是，该移交明细表虽有郭国栋签字，但后附的《委托函》记载的委托时间为2009年12月4日，与该表所记载的2008年12月22日间隔一年之久，且当庭被上诉人也称出具该函并不是为办理资产移交所用，仅系为办理产权变更事宜出具，故郭国栋在该表上签字的行为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原云霞已实际收到了表中的全部资产。经上诉人原云霞仔细回忆并依表逐一核对，所记载的制瓶机、退火炉、离心风机、管道工程、保险柜、防盗门网、2台小瓶垂直偏差测量仪、报警器、锅炉及管道价值共计219566元实物资产上诉人原云霞并未收到，该设备所对应的价值应当从3039559.85元中予以扣除。四、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经信委和产权市场对长治市诚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鹏公司）租赁房地产延期移交、及洗车行租赁房地产至今未移交的违约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原云霞有权拒绝支付上述款项，给上诉人原云霞造成巨大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1、诚鹏公司租赁的办公楼在《实物资产等其他资料移交明细表》第一页房屋建筑中编号为10，在产权市场实际处理与诚鹏公司的遗留的问题过程中，被上诉人产权市场先拿出400万元，并于2008年6月30日支付给诚鹏公司该装修补偿，但并未彻底解决遗留问题。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产权市场向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3日作出（2009）城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诚鹏公司上诉，时至2009年11月4日作出长国资发（2009）6号《会议纪要》时，该诉讼及洗车行等遗留问题仍然未予彻底解决，更未将诚鹏公司占用房地产移交给上诉人原云霞。至2010年2月29日，该案件才由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长民终字第0157号《民事判决书》而终审。该案件说明：第一、2008年12月22日的《实物资产等其他资料移交明细表》虽有双方的签字，并不能客观反映出资产（包括土地、房产和设备）移交的真实情况，因截止至2010年2月29日前该房产仍涉诉，涉诉不可能移交；第二，该案件中被上诉人产权市场起诉诚鹏公司长期不移交房地产给其造成了损失，法院判决诚鹏公司赔偿产权市场损失2万元；那么相同的道理，被上诉人经信委和产权市场不将房地产移交给上诉人原云霞同样给原云霞造成了损失，也应当予以赔偿。另外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产权市场补偿诚鹏公司400万元，针对的是诚鹏公司对租赁房屋进行的投资所形成的资产，如空调系统、消防工程、锅炉工程等，而上诉人原云霞在接收该房产时并未一并收到上述设备，价值数百万元的设备不知去向，现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原云霞支付被上诉人经信委3039559.85元补偿款，显失公平。2、洗车行租赁的材料库在《实物资产等其他资料移交明细表》房屋建筑物编号为1、长国资发（2009）6号《会议纪要》第五条明确，对于原鑫威玻璃制品公司洗车行租赁户涉诉问题，依法予以解决。事实上，被上诉人经信委和产权市场至今尚未妥善处理完毕该诉讼，有140万元补偿款尚未支付洗车行，洗车行也拒绝移交房产。所以，被上诉人经信委和产权市场不履行法院判决导致房产不能移交的过错客观存在，给上诉人原云霞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五、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经信委和产权市场起诉上诉人原云霞和东钰公司未超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若一审法院认定《资产转让协议》第七章及《装修改造事宜的协议》未解除，仍然有效的话，则被上诉人经信委及产权市场起诉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且也未向法庭提供任何可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0条规定“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的，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本案中，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资产为属于长治市人民政府所有的国有资产，被上诉人经信委作为行政法人，受长治市人民政府的授权管理该公司的资产，并接受授权与上诉人原云霞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显然第170条并不适用于本案已授权的情形，故也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经信委和产权市场的诉讼请求。六、现仍有两个遗留问题被上诉人经信委和产权市场应当立即予以解决。1、位于原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宗地南部有一个厢式电站，占用土地面积约20平方米，灯泡厂居民区现在仍在使用。在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经信委未向上诉人原云霞说明该变电站的存在，现已严重影响到上诉人原云霞对该土地的整体利用和开发，被上诉人经委信和产权市场应当立即拆除并移走，否则应当支付土地占用费，并赔偿损失；2、上诉人原云霞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前支付给被上诉人产权市场185万元定金，对该185万元被上诉人产权市场未曾出具正式发票，现也应当立即补开。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故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一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经信委和产权市场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长治市国资委与原云霞签订、并由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予以见证的《长治市鑫威玻璃玻璃有限公司（原长治市灯泡厂）资产转让协议》以及长治市产权市场与原云霞签订的《关于解决长治市诚鹏商贸有限公司租赁长治市鑫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房产装修改造事宜的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长治市国资委因政府机构改革被新设立的长治市经信委取代，故长治市国资委在本案中的有关权利义务均由长治市经信委依法承继。在该两份协议中虽然均约定由原云霞将400万元款项支付与长治市产权市场，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任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的债权人仍为长治市经信委。上述协议虽是原云霞以个人身份与被上诉人签订，但其在取得有关资产的所有权（包括土地使用权）后成立东钰公司并将有关土地使用权交东钰公司经营从事房地产开发，应视为东钰公司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合同责任因由东钰公司承担。故原审判决东钰公司承担向长治市经信委支付3039559.85元补偿款并无不当。按照上述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当在协议签订后的三个月内给付补偿款，但根据长国资发（2009）6号会议纪要第三条双方应就该400万元达成新的还款协议，该内容只是对补偿款履行方式的一个意向，并未明确免除了上诉人支付400万元补偿款的义务，故上述两个协议并未解除，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支付400万元补偿款的义务。因被上诉人同意在该400万元中扣除960440.15元遗留问题资金，故上诉人还应向长治市经信委支付3039559.85元补偿款。至今双方未达成新的还款协议，也未约定支付补偿款的具体时间，故被上诉人现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偿还补偿款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原云霞、东钰公司关于要求被上诉人因违约承担赔偿损失和要求在3039559.85元中扣除未移交资产对应价款219566元的主张，因上诉人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处理，上诉人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116元，由上诉人原云霞、山西东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学兵
代理审判员 董 平
代理审判员 郜文青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