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刑二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女，1964年10月19日生，彝族，云南省元阳县人，文盲，农民。系被害人普X之母。
诉讼代理人张跃，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普玉发，男，1987年5月7日生，彝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大专文化，云南建工公司员工。系被害人普X堂哥。
被告人姜先贵，男，1987年11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建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金荣，云南乾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XX，男，1986年9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李勒都，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刑诉（201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先贵、邱XX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代理检察员李元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的诉讼代理人张跃、普玉发，被告人姜先贵、邱XX，辩护人邓金荣、李勒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3日22时许，被告人姜先贵、邱XX与朋友张XX、吴XX在建水县迎晖路红林烧烤吃东西，期间被害人普X至烧烤摊与认识的张XX、吴XX打招呼，并坐下来一同吃东西。23时许，姜先贵、邱XX与张XX、吴XX欲一起离开时，普X因为不满张XX送姜先贵、邱XX，而与姜先贵、邱XX发生扭打。在此过程中，姜先贵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捅刺了普X右侧腹部两刀，邱XX用拳头击打普X的头部，致普X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12月6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普X系锐器伤致右髂外动脉断离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姜先贵、邱XX无视国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姜先贵在无期徒刑以上量刑，对邱XX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要求被告人姜先贵、邱XX赔偿普X的医疗费44305.74元、护理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丧葬费2449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440元、交通费6660元、食宿费780元，共计人民币588984.24元。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村委会证明、医疗费、交通费、食宿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姜先贵、邱X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均表示愿意赔偿，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邓金荣辩护认为，被害人普X是右髂外动脉断离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而指控证据不能证实普X的右髂外动脉断离是被告人姜先贵的行为所致，不能排除是医院的医疗过失所致，姜先贵不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只应也一般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本案属激情犯罪，普X存在过错，姜先贵的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
辩护人李勒都辩护认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普X存在过错，普X的挑衅行为是致被告人邱XX与其扭打的原因，邱XX的行为是正当防卫。，邱XX在与普X扭打时，没有要求被告人姜先贵来帮忙，也不知道姜先贵会参与扭打并用刀伤人，邱XX对普X的死亡结果无法预料和阻止，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邱XX不应当受到刑法的追究，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日22时许，被告人姜先贵、邱XX与朋友张XX、吴XX在建水县迎晖路红林烧烤吃东西，期间被害人普X到烧烤摊与认识的张XX、吴XX打招呼，并坐下来一同吃。23时许，姜先贵、邱XX与张XX、吴XX欲一起离开时，普X因不满张XX、吴XX送姜先贵、邱XX，继而与邱XX发生互殴，姜先贵见状前去帮忙，普X的朋友也前来帮忙，双方在打斗的程中，姜先贵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捅刺了普X右侧腹部两刀，致普X经因锐器伤致右髂外动脉断离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同月6日死亡。
同月6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玉溪市峨山县双江镇后街的“多喝奶”麻将室内，将正在打麻将的被告人姜先贵、邱XX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邱XX与被害人普X的亲属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对邱XX从宽判处适用缓刑，并撤回对邱XX的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4日凌晨1时7分，元阳县牛角寨乡新安所村委会新安所一村村民何X，到建水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报案称：昨晚23时左右，其和朋友普X等人在建水县五龙酒店对面吃烧烤时，普X被另一桌烧烤摊上的人打伤。接案后，建水县公安局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并于同月6日17时许，在玉溪市峨山县双江镇后街的“多喝奶”麻将室内，将正在打麻将的嫌疑人姜先贵、邱XX抓获。
2、现场勘验（补勘）笔录、现场补勘情况说明、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接警后，公安民警赶到案发区域走访调查，在案发区域内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血迹、作案工具等痕迹物证，也不能确定准确的案发现场位置。抓获被告人姜先贵、邱XX后，在二人的引领和辨认下，确定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建水县迎晖路157号“红林烧烤”旁155号“韩国纸上烤肉馆”门口空地上。经对中心现场进行补勘，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公安机关已对辨认和现场勘查过程拍照固定。
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姜先贵、邱XX被抓获时，公安机关经对二人的人身进行安全查检，在姜先贵身上未发现明显伤痕，但在其身背的单肩包内发现一把黑色跳刀，予以提取扣押；在邱XX身上发现其左手大臂上、鼻梁右侧、右边耳后侧有淤血，其外衣右口袋内有一把黑色跳刀，予以提取扣押。公安机关还依法对姜先贵、邱XX的血样进行提取，并扣押姜先贵作案时所穿的偏黑色休闲外衣一件，邱XX作案时所穿的偏灰色西裤一条、黑色鞋子一双一并送检。姜先贵、邱XX对跳刀进行了辨认，确认公安机关在姜先贵所背包内和邱XX外衣右口袋内，提取并扣押的跳刀分别是二人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4、建水县人民医院手术记录、术后首次病程记录、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普X于2013年12月4日00：10分入院，同月6日17：30分死亡，住院治疗2天。在住院手术治疗过程中，经手术发现普X回肠损伤大小约2cm和0.6cm穿孔5处，右侧后腹膜约2.5cm破口，原伤口处腹壁下动脉断裂，左髂臀部有2cm伤口，伤口深至皮下。术后诊断：下腹部刀伤，肠穿孔出血；腹膜后血肿；失血性休克；左髂臀部刀伤。
5、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尸检照片，证实经法医检验，被害人普X左前臂中段外侧见一长7厘米横行表皮划伤，左臀部外上侧见一长1.6厘米创口，均为锐器伤，其损伤轻微，不构成致命伤；右下腹部见一长16.5厘米纵行手术扩创，对应损伤深度达后腹膜，可见小肠破裂，右髂外动脉断离，可发生大量出血，为致命伤，分析损伤为锐器作用形成。结论为普X系锐器伤致右髂外动脉断离失血性休克死亡。在尸检过程中，提取普X肋软骨、部份胃壁及胃内容物备做物证和毒化检验。
6、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鉴定，送检的姜先贵身上搜出的水果刀刀刃尖部血迹扩增出男性DNA产物，其基因型与被害人普X的基因型相同；送检的邱XX身上搜出的跳刀刀刃擦拭物、姜先贵身上搜出的水果刀刀刃后部血迹、姜先贵身上搜出的水果刀刀把血迹均扩增出男性DNA产物，其基因与姜先贵的基因型相同；送检的邱XX身上搜出的水果刀刀把擦拭物扩增出男性DNA产物，其基因型与邱XX的基因型相同。提取并扣押姜先贵、邱XX作案时所穿的衣裤及鞋子，经检验鉴定，检材均为阴性，未检出人血。
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姜先贵、邱XX及被害人近亲属，其均未提出异议。
7、证人张XX、吴XX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2月3日晚，二人受苏XX的邀约到建水县迎晖路“天上人间KTV”和普X等人一起唱歌。期间，张XX接到朋友姜先贵的电话后与吴XX出来，和姜先贵、邱XX一起到“KTV”旁红林烧烤吃东西，在吃的过程中，普X来到烧烤摊坐下与他们一起吃。23时左右，当二人准备送姜先贵、邱XX回住处时，普X一直跟在后面，不知怎么普X和邱XX扭打起来，走在前面的姜先贵看见便跑过去帮邱XX的忙，在旁边另一家吃烧烤的苏XX等人也跑来帮普X的忙，一会儿功夫双方的人就散开了，后来便听说普X受伤住进了医院。经二人辨认，确认案发当时参与打架的人是被告人姜先贵、邱XX，受伤的人是被害人普X。
8、证人何X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苏XX请他和普X等人在“天上人间KTV”唱歌出来准备去吃烧烤，路过一家烧烤摊时普X过去和熟人打招呼并坐下去和他们一起吃，他和苏XX等人在旁边另一处烧烤摊上吃东西的过程中，看见普X那边有人打起架来，发现是普X被打后，他们跑过去看，看见普X捂着肚子，肠子流了出来，打普X的人跑了，他们便将普X送往医院进行救治。
9、证人苏XX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请普X、何X、吴XX等多人唱完歌出来去吃烧烤，在吃的过程中，听说在旁边的普X被人打，他和吴XX等人一起过去看见普X和二个男子在扭打，他上去用手推了对方一下，反被对方推倒，吴XX也被对方推开，二个男子还跟普X扭打了一下就往旁边跑，后来打普X的那二个男子在路边和一辆面包车上的人说话后，从车下来3、4个男子提着刀和钢管来追他，但没有追到。
10、证人吴XX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吃烧烤的过程中，他回头看见普X和一个男子在岔路口打架，有两个女子站在一家小卖部门口，打架的男子看见他们跑过去就想跑开，他想抓住男子，但没抓住，还把男子左边肩膀的衣服撕破，他追了一段路后，何X跑来说普X已被刀捅伤，此时，苏XX又走到两个女子站的地方和另一个男子打起来，他们没有管苏XX就打车送普X到医院救治。
11、证人白XX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她听见有打架的声音，回头看到苏XX的朋友（普X）和二个男子在打架，和她们之前在一起唱歌的二个女子站在旁边，苏XX等人跑过去将他们拉开后，二个男子分别跑开，之后还有3、4个男子来追苏XX，苏XX也转身跑了。
12、证人王XX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日下午，他开车拉朋友姜先贵、邱XX一起到建水玩，但晚上未与二人住同一宾馆。当晚12时左右，邱XX打电话告诉他被人追打，便开车出来在天上人间宾馆附近找到姜先贵和与其在一起的两名女子，他又开车拉着三人去找邱XX，在路上姜先贵说身上疼想休息，姜先贵就和二名女子到广慈湖旁宾馆开房间休息。第二天上午，他接姜先贵的电话后，开车到天上人间宾馆拉姜先贵、邱XX回了玉溪峨山。
13、被告人姜先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2月3日下午，他和邱XX坐王XX的车一起到建水玩，他和邱XX住天上人间宾馆。当晚22时多，他的朋友张XX打电话约他去吃烧烤，他便和邱XX、张XX和吴XX一起到天上人间旁边的一家烧烤摊喝酒吃烧烤，期间张XX的一个男性朋友过来和他们一起吃，因他喝多了酒，张XX和吴XX扶着他回宾馆休息，邱XX跟在后面，一起吃烧烤的男子也一直跟着，还将打火机砸在地上，然后就和邱XX打起来，那个男子的另外一些朋友看见，就从旁边的烧烤摊跑来一起打邱XX，他也上去帮邱XX和对方打起来，那个男子过来从正面拉着他的头发打，他便从衣服包内拿出一把黑色的水果刀捅了那人的右边腹部两刀，在用刀捅人时，自己的右手拇指和食指也受了点伤，后来双方就各自跑开了，邱XX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之后他和张XX、吴XX坐王XX的车到广慈湖旁宾馆开房间休息，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邱XX来房间找到他们，邱XX说打架时他也掏出了一把刀，但没有打开刀叶伤着人，他还拿过邱XX的刀来看过。
14、被告人邱XX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他和姜先贵及姜先贵的两名女性朋友在吃烧烤的过程中，两名女子的另一名男性朋友也过来一起吃，吃完后两名女子准备送他和姜先贵去宾馆休息，但后来一起吃东西的男子不满，不让女子送他们，对女子发火，还用打火机来砸他们，他转身朝那个男子走过去，那个男子也朝他走过来，两人就用拳头互打起来，那个男子打了他的头部几拳，他也打了对方的头部几拳，那个男子的另外二、三个朋友看见后就从旁边的烧烤摊跑来一起打他和姜先贵，在打的过程中，他的左手袖子、衣领被撕破，他当时已从裤包内拿出一把跳刀，但一直未打开刀叶子，他边打边跑开了，后来王XX开车来找到他，并把他送到姜先贵们新开的宾馆里。在宾馆里，姜先贵拿起他的那把跳刀看过，他也看见姜先贵的刀上有血，姜先贵告诉他自己不小心把手弄出了血，还告诉他当时被对方三、四个人围打，他便用刀捅了对方一个人的肚子二、三刀。
15、户口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告人姜先贵、邱XX、被害人普X的户籍、年龄和其他身份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与被害人普X系母子关系。被告人姜先贵、邱XX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协议书、收条、撤诉申请书、谅解书，证实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邱XX与被害人普X的亲属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对邱XX从宽判处适用缓刑，并撤回对邱XX的附带民事诉讼。
上列证据，经过庭审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先贵、邱XX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案发当时，姜先贵、邱XX均知道被害人普X不满张XX、吴XX送二人回住处，姜先贵在看到邱XX与普X发生互殴后上去帮忙，邱XX与姜先贵之间临时形成了对普X共同伤害的犯意，二人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邱XX在与普X开始发生互殴时，普X并未对谁正在实施不法侵害行为，故邱XX的行为也不属于正当防卫。本案的在卷证据，能证实在后来双方进行的打斗过程中，姜先贵用刀刺伤被害人普X右腹部的事实，且普X伤后的住院手术治疗记录中，已发现普X原伤口处腹壁下动脉断裂，故普X右髂外动脉断离系姜先贵的行为所致，姜先贵的行为与普X因锐器伤致右髂外动脉断离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姜先贵是造成普X死亡结果发生的直接行为人，在对普X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邱XX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姜先贵、邱XX的犯罪后果严重，但鉴于被害人普X对本案的发重存在一定过错，姜先贵、邱XX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邱XX能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依法酌情对姜先贵从轻处罚，对邱XX减轻处罚。
由于姜先贵、邱XX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诉求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4305.74元、护理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丧葬费24498.50元、交通费6660元、食宿费780元，共计人民币76824.24元，因邱XX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已撤回对邱XX的附带民事诉讼，剩余人民币26824.24元，应依法由姜先贵负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诉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辩护人邓金荣关于“被害人普X的右髂外动脉断离不是被告人姜先贵的行为所致，姜先贵不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只应以一般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和量刑建议；辩护人李勒都关于“邱XX的行为属正当防卫，本案不属共同犯罪，邱XX不应当受到刑法追究，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和量刑建议，均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姜先贵、邱XX关于“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邓金荣、李勒都的其余辩护意见，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先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邱X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作案工具折叠刀二把，依法予以没收。
四、由被告人姜先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经济损失人民币26824.24元，限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俊
审 判 员 李颖訸
代理审判员 周琼梅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廖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