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中法刑一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健辉，男，1992年3月15日出生，广东省清远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谭炳光，广东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22日以云检刑诉（201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健辉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由审判员覃谦、焦录强、代理审判员陈阳组成合议庭，覃谦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于2014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永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健辉及其辩护人谭炳光到庭参加诉讼。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10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7月15日建议恢复审理。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9月6日19时许，被告人袁健辉与被害人周某某等人在云安县石城镇某村一出租屋边玩扑克边喝酒。至23时许，被告人袁健辉用一电水壶烧开水，水煮沸后被害人周某某先取用，双方抢夺开水并产生争执。袁健辉即从地上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往周某某头部击打，并致啤酒瓶粉碎。随后袁健辉重新装水烧煮，并坐在椅子上看电视，这时周某某也用一个空啤酒瓶击打袁健辉的头部，致其受伤流血。袁健辉到洗手间查看和处理伤口，期间袁健辉越想越气愤，遂冲出洗手间，顺手拿起两个啤酒瓶往周某某的头部击打，接着又用右手握拳对着周某某的面部打了两拳，后被在场的人拉开。周某某受伤后被扶至二楼休息。次日早上7时许，周某某被发现已死亡。公安机关接警后前往处理，并当场抓获袁健辉。经法医鉴定：周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及吸入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物证；（2）证人刘某某、梁某某、曾某某、唐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袁健辉的供述和辩解；（4）尸体检验、DNA检验等鉴定意见；（5）勘验、辨认笔录；（6）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等其他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健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本案中，被告人袁健辉明知有人报警，没有离开现场，并且配合公安机关讯问，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周某某对事件的发生及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被告人袁健辉家属与被害人周某某家属已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家属已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袁健辉表示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袁健辉判处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袁健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谭炳光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二、认为被告人袁健辉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关于自首的规定，属于自首；2、被告人袁健辉已经赔偿受害方，并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3、受害人周某某的死亡是多方面的，被害人醉酒是造成吸入性室息死亡的原因；4、被害人有一定过错；5、被告人袁健辉有是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等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袁健辉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6日晚19时许，被告人袁健辉与被害人周某某等人在云安县某村一出租屋边打扑克牌边喝啤酒。至当晚23时许，因要泡方便面吃，袁健辉就用一个电水壶烧开水，当水煮沸准备取水时，却被周某某先取用，双方为抢夺开水而发生争执。在双方抢夺电水壶过程中，开水溢出烫到袁健辉脚面、脚趾，并致袁健辉使用的筷子跌落地上。袁健辉要求周某某给其拾起筷子洗干净并重新取水烧煮开水，遭到周某某拒绝。袁健辉即从地上拿起一个空啤酒瓶打向周某某的头部，致啤酒瓶粉碎。随后，袁健辉到卫生间重新取水浇煮，并坐在厅内椅子上看电视，此时周某某也从地上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击打袁健辉的头部，致袁健辉受伤流血。袁健辉到卫生间查看和处理伤口后，冲出来抓起两个啤酒瓶猛力向周某某的头部击打，又用拳头打周某某面部。在场人将袁健辉、周某某拉开，并将受伤的周某某扶至二楼休息。次日7时许，周某某被发现死亡。公安机关接报警后赶往案发现场，将在出租内等候的袁健辉抓获。经法医鉴定：周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及吸入性窒息死亡。
案发后，被害人周某某父亲周某甲与被告人袁健辉父母袁某某、肖某某于2014年3月3日就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书，由被告人家属袁某某、肖某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周某甲人民币23万元。被害人家属周某甲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袁健辉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7日7时10分左右，刘某某报警称周某某疑似死亡，要求公安机关出警处理。公安机关接报后赶往案发现场，在出租屋内将袁健辉抓获。
2、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实：云安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办案民警在云安县案发出租屋大厅内提取到啤酒瓶瓶嘴及玻璃碎片等可疑作案工具，并依法予以扣押。
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袁健辉于2013年9月7日19时12分至19时19分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5、情况说明，证实：在现场勘验检查中提取到的玻璃瓶身、玻璃瓶嘴和玻璃碎片等物证，技术人员通过痕迹检验，均未发现有指纹痕迹。
6、关于云公（司）鉴（DNA）字（2013）810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的补充说明，证实：云公（司）鉴（DNA）字（2013）810号鉴定书中经检验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的检材；检出有效基因分型的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为袁健辉的血样。
7、关于袁健辉故意伤害一案的录音录像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袁健辉审讯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
8、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在侦办的袁健辉涉嫌故意伤害案过程中，在2013年9月16日下午制作了一份辨认笔录。由于当时只是让嫌疑人袁健辉在看守所的窗口进行辨认，没有提到审讯室审讯，所以在提讯证上没有记录。
9、无违法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袁健辉在户籍地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袁健辉的身份情况，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2P6-7）、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云安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7日告知死者家属周某甲，当日在云浮市殡仪馆对周某某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确定其死亡原因。于同年9月12日告知周某甲袁健辉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已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袁健辉已被刑事拘留；
12、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具有法医类检验鉴定、痕迹检验鉴定、理化检验鉴定、文件检验鉴定、声像资料检验鉴定、电子证据检验鉴定资格。鉴定人员张某、白某某、于某某、王某、陆某某、梁某某具有法医类检验鉴定资格，伍某某、黄某某、金某某具有理化检验鉴定资格。
1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云安县公安局已分别将周某某死亡原因的法医学检验意见、袁健辉损伤程度的法医学检验意见、周某某胃内物及心血的检验意见、法医学DNA检验意见告知被告人袁健辉及被害人家属周某甲。
（二）证人证言
（1）刘某某（报案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6日20时许，其和周某某、袁健辉、梁某某等人边饮啤酒边打扑克。到22时许，袁健辉先拿电水煲去煲开水，煲好后被周某某先拿去泡方便面，双方发生争吵并拉扯起来。在拉扯过程中，开水泻出并炀伤了袁健辉的脚，袁健辉用来食面的筷子也掉落到地上。袁健辉见状就用拳头打向周某某面部。后袁健辉去洗筷子并打水重新煲开水。袁健辉回到厅里后，周某某拿起啤酒瓶打向袁健辉头部，啤酒瓶碎了。接着袁健辉就用拳头还手打了一拳周某某面部。后又看见袁健辉从地上左右手各拿起了一只啤酒瓶，冲向周某某，一手一个啤酒瓶就向周某某头顶砸去，两个玻璃瓶都砸碎了。后其就和梁某某扶周某某回到了二楼的睡房。次日早上7时许，发现周某某停止了呼吸。
（2）梁某某（首先发现周某某死亡）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刘某某、周某某、袁健辉四人边喝酒边打牌，谁输谁喝酒。酒后周某某、袁健辉拿方便面到电视机旁倒开水，然后两个人都把泡面端回来放在进门右边的桌子上，还没开始吃，其突然听到啤酒瓶破碎的声音，其转头看到袁健辉手里握着一个啤酒瓶柄，酒瓶已经碎了一地，其看到周某某头部右边位置有少量血液流出，周某某马上站起来还手，用拳头朝着袁健辉胸前乱打。后周某某拿起一个空酒瓶朝袁健辉后背打去，袁健辉发火了，用左手把周某某按在椅子上，右手持拳头朝着周某某胸部左右位置和头部位置猛打，打了几秒钟之后，又转身从地上酒箱里拿起两个空酒瓶冲过去朝周某某头部先后猛砸，酒瓶当时打碎了。次日7时30分，其发现周某某已经死了，刘某某就马上报警了。
（3）曾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袁健辉与周某某因争夺开水发生争执，袁健辉要求周某某帮其洗净碰落地上的筷子和重新煲开水，遭到周某某拒绝，袁健辉就拿啤酒瓶打周某某头部，那个啤酒瓶也碎了。后周某某从地上拿起一个啤酒瓶，向袁健辉的头顶打过去，啤酒瓶也碎掉了，袁健辉的头顶被打破流血。袁健辉去卫生间查看伤情出来后，又从地面拿起两个空啤酒瓶，朝周某某打去。
（4）唐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周某某因不帮助袁健辉拾起洗净跌落地上的筷子和不另外加水烧开水，袁健辉就拿了一只空啤酒瓶敲打周某某头顶部，只敲了一次空啤酒瓶就碎了。周某某因为醉酒无力还手，袁健辉继续用拳头对着周某某胸部、头部殴打。再过五分钟后，其在房中听到再打一次。次日早上7时许，梁某某告知其袁健辉已死亡。
（5）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所在石城镇工地宿舍发生了一宗命案，死者叫周某某，其公司没有与周某某建立雇佣关系，也没有给周某某发工资。
（6）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周某某是其儿子，其知道儿子被人用啤酒瓶打死后过来云浮。其儿子身体状况正常，与工友没有矛盾。
（7）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6日晚上7时至8时，附近安装电网工程队人员到其商场购买了一箱12支金威啤酒和一些零食。
（8）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6日晚上10时许，住斜对面做电力工程的2名男民工来其商店买了4支啤酒，又用中奖啤酒瓶盖兑换了2支啤酒，共拿了6瓶啤酒回斜对面的住处。
（9）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早上，其看到大批警察在其卫生站侧边工程队的仓库门前工作才知道有人死了。
（10）叶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谭某某讲，2013年9月7日有一名电力施工人员在其出租的楼房里死亡。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袁健辉供述供认：2013年9月6日晚19时左右，刘某某开三轮车载着一箱金威啤酒共十二支，两包瓜子回来，其和梁某某、周某某、刘某某四个人就开始喝酒玩纸牌，曾某某在旁边喝到21时左右就去跟唐某某看电视。21时许，十二支啤酒喝完了，其拉上周某某一起步行道对面的士多店买了四支啤酒，加上用中奖瓶盖兑换的2瓶，总共是拿了六瓶啤酒回来，继续喝酒玩牌。23时左右，其觉得有点肚子饿就去拿了一包速食面，一个不锈钢大碗，一双筷子，周某某也跟着去拿了两包速食面。其在外面接了一壶水放在电视机旁边烧，水烧开之后周某某先把水壶拿走准备泡面，其马上去抢过来并说这水是其先烧的，周某某要的话自己去烧，在争抢水壶的过程中其筷子被水壶碰到掉在台子底下，并且滚水溢出来烫到其右脚面及脚趾。其要求周某某等下去烧一壶开水，并把筷子洗干净。周某某说不烧，还用普通话骂，还把其筷子丢在电热水壶里面说“这不是洗干净了吗”。其很生气，在地上啤酒箱里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对着周某某头部正上方敲下去，啤酒瓶当场碎了一地。接着其拿起水壶出外面装水回来继续煮水，将筷子洗干净，其回来刚坐下凳子，周某某就拿着一个空啤酒瓶对着其后脑勺打了两下，瓶子是否碎其记不清楚。其跑到厕所里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头部的伤势，看到自己头部流血，其跑回大厅从啤酒箱里面拿出两个空啤酒瓶，两手拿着空酒瓶对着周某某的头部一前一后猛击打，瓶子都打碎了，随后其将周某某扑倒在地上，右手握拳对着周某某的面部打过去，其连续打了三拳都打中周某某的脸部。其被劝架的拉开后，其看到周某某身体靠在进门的长竹椅上喘着粗气。之后周某某被刘某某等人抬上二楼休息。
（四）鉴定意见
1、（云）公（司）鉴（法）字（2013）yax-0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周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及吸入性窒息死亡。
2、云公（司）鉴（法）字（2013）yax-030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实：袁健辉的损伤不构成轻伤。
3、云公（司）鉴（化）字（2013）796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周某某心血约10毫升检材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92.2mg／100ml；送检的周某某胃内容物约50毫升、心血约10毫升检材中均未检出常见苯二氮类、巴比妥类安眠药成份。
4、云公（司）鉴（DNA）字（2013）809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现场提取的玻璃瓶身及瓶嘴均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
5、云公（司）鉴（DNA）字（2013）810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木门后面竹质沙发上1号物证枕头一个、木门后面竹质沙发边沿处2号物证血迹一处、木门后面竹质沙发上4号物证血泊一处、木门后面竹质沙发上毛发的基因分型与死者周某某心血的基因分型一致。
6、云公（司）鉴（DNA）字（2013）81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周某某床上的白色灰条纹枕套检见的基因分型与被告人袁健辉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
（五）勘验、辨认笔录
1、云县公（刑）勘（2013）04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和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云安县某村，以及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侦查人员对现场物证、痕迹进行了提取。
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袁健辉对用来打周某某的啤酒瓶的玻璃碎片、瓶嘴、瓶身进行了辨认。
3、辨认笔录、辨认相片、辨认相片名单四份，证实：刘某某、梁某某、曾某某、唐某某均辨认出袁健辉就是持酒瓶打周某某的人。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袁健辉审讯及指认现场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了光盘4张。
（七）调解协议书、收据、谅解书、湖南省隆回县公证处《公证书》及附件，证实：被害人周某某家属周某甲（周某某父亲）与被告人袁健辉家属袁某某、肖某某（袁健辉父母）于2014年3月3日在云浮市人民检察院达成调解，双方签订了书面调解协议书，由被告人家属袁某某、肖某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3万元。被害人家属已收到赔偿款，并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袁健辉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
对于被告人袁健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现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被告人袁健辉与被害人周某某本是工友，案发当日，被告人袁健辉先持啤酒瓶敲打被害人周某某的头部后，双方已被其他在场工友劝开，但被害人周某某不服气，又持酒瓶击打被告人袁健辉的头部，并致袁健辉头部流血，继而发生进一步冲突。被害人周某某对于双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的责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及吸入性窒息死亡。被告人袁健辉在案发后，明知他人已报案，没有逃离现场，在现场等候，在公安机关抓获时没有抗拒行为，在侦查、起诉、审理阶段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健辉没有犯罪记录，是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上述情节均可对被告人袁健辉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健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健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袁健辉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袁健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健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9月7日起至2023年9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 谦
审 判 员 焦录强
代理审判员 陈 阳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飞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
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
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
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
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
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
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
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