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刑二初字第000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维，捕前系常州DD燃料有限公司、江苏省EE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7日被批准逮捕，2013年5月14日从韩国被押解回国并于当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振华、李忠贤，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诉刑诉（201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维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维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维因从事资金拆借业务和赌博造成巨额亏空，遂欲通过成立江苏省EE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E公司”）来弥补损失。2011年7月21日，王维在已取得EE公司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以下简称“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因无力偿还个人债务，于同年8月8日，隐瞒了上述事实，以EE公司验资、申办经营许可证为名，向被害人沈某�龚某乙借款人民币（下同）1.4亿元。王维将该笔借款中的8000万元偿还给徐某乙，将5100万元借给杨某。后因无力归还借款，遂编造各种理由拖延并继续频繁赌博。案发前，王维陆续支付沈某、龚某乙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802万元，并通过与沈某、龚某乙、杨某签订《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将5100万元债务转移给杨某，由杨某直接向沈、龚二人清偿。至案发时，王维仍有6098万元未能归还。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维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其向沈某、龚某乙借款主要用于EE公司的验资，并无骗取该笔借款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其未将部分借款用于�博。3、其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维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其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1.4亿元借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未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钱款。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维犯合同诈骗罪的数额不当，沈某借给王维的4000万元属于民事债权债务纠纷，不能再计入被告人王维的犯罪数额。3、被告人王维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量刑时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在庭审中，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3）苏民初字第0006号受理诉讼及告知合议庭组成通知书、追加当事人通知书，以此证实：沈某将4000万元债权转让给肖甲某，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亦受理了肖甲某诉杨某等五被告人偿还该4000万元借款一案，故王维与沈某之间的借款纠纷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不能再以合同诈骗罪论处。
经审理查明：常州DD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D公司”）于2009年5月19日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主要从事煤炭批发业务，被告人王维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EE公司于2011年8月10日设立，注册资本1.5亿元，主要从事融资担保业务，被告人王维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1年5月19日，被告人王维从徐某乙处高息借款1.5亿元为EE公司进行验资，并向江苏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省经信委”）申办经营许可证。同年6月1日，王维将上述资金从EE公司验资账户中抽出，归还徐某乙1.2亿元，余款被其用于填补资金亏空和赌博。同年7月12日，王维再次从徐某乙处高息借款1.2亿元，并于同日从借款中归还徐某乙部分欠款2200万元，余款被其用于填补资金�空、资金拆借和赌博。
被告人王维因从事资金拆借生意和赌博造成的巨额亏空，欲通过设立EE公司来弥补损失。2011年7月21日，王维取得了省经信委颁发的EE公司经营许可证，因无力归还在设立该公司过程中的验资款、利息及部分个人欠款，遂于同年8月8日，王维隐瞒了EE公司已经验资完毕并取得经营许可证的事实，以该公司设立需要资金验资、申办经营许可证的名义，与沈某、龚某乙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共借款1.4亿元，借期为1个月。沈、龚二人于当日将1.4亿元汇入王维新设的EE公司验资账户，同时带走了DD公司预留在交通银行常州分行光华路支行的印鉴章1枚。后王维向该行谎称DD公司的预留印鉴章遗失，并通过私人关系把该验资账户转为基本账户，然后将其中的8000万偿还给徐某乙、将5100万元借给杨某。借款到期之后，王维因无力归还，继而编造各种理由�延还款并继续频繁赴澳门赌博。同年10月25日，王维与杨某、沈某、龚某乙签订《债权转让三方协议》，由杨某负责将5100万元偿还给沈某、龚某乙。后王维又陆续支付沈某、龚某乙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802万元。至案发时，王维尚有6098万元未归还被害人。
另查明，2011年12月1日，被告人王维为躲避巨额债务，潜逃至澳大利亚。2012年2月2日公安部对王维发布了国际红色通报。2013年5月7日，韩国出入境部门在首尔新林洞1638号将王维抓获。同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将其押解回国，并于当晚移交江阴市看守所并执行逮捕。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了被告人王维及DD公司、EE公司的相关银行卡、账户、房产、保险、基金，并从王维等人处暂扣宝马牌X6轿车一辆、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IPAD平板电脑1台、人民币500元、韩元3.2万元、美元4元等；从王某巳等四人处追缴赃款共计1144.3万元，已按比例发还被害人沈某、龚某乙。
归案后，被告人王维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沈某的报案及陈述笔录、书面借款合同，证实：2011年8月初，王维以成立EE公司需要验资、向省经信委申领经营许可证为由，向其与龚某乙借款1.4亿元，借期为1个月。同年8月8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其于当日将4000万元打入王维指定的验资账户之中，同时王维将DD公司的印鉴章1枚交给龚某乙保管。
2、被害人龚某乙的报案及陈述笔录、书面借款合同，证实：2011年8月初，王维以成立EE公司需要验资、向省经信委申领经营许可证为由，向其与沈某借款1.4亿元，借期为1个月。同年8月8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其于当日将1亿元打入王维指定的验资账户之中，同时王维将DD公司的印鉴章1枚给其保管。
3、证人黄某甲、杨某、夏某、彭某的证言，证实：王维以成立EE公司需要验资、申领许可证为由，于2011年8月8日上午与沈某、龚某乙在杨某的江苏绿钢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签订了1.4亿元的借款合同，由王维的前夫黄某甲作为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字。
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王维于2011年5月开始筹备设立EE公司，于当月办理验资手续，并将相关资料送交省经信委审批。同年7月21日，省经信委对EE公司从事融资担保业务的经营许可证获批。8月初，王维让其到常州市红梅公园后门的一个会计师事务所再次办理验资报告，同时在交通银行常州光华路支行开立验资账户。
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王维是其老板杨某的朋友，2011年5月19日，王维为成立EE公司进行了验资，其按照杨某的吩咐，协助王维提供接收资金的公司和账户并将验资款转到王维指定的验资账户中去。同年8月8日，王维向沈某等人借款1.4亿元，并于当天再次协助王维办理验资手续。
6、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王维于2014年4、5月份的时候准备成立一个融资担保公司。同年8月8日上午，王维让其到杨某的公司去，并在2份总额1.4亿元的借款合同上签字。之后，其与沈某、龚某乙以及杨某公司的会计一起去交通银行常州光华路支行办理EE公司账户验资手续。直到同年10月，才知道王维还没有还清这笔钱。
7、证人彭某的证言及提供的验资资料，证实：2011年8月初，王维打电话告诉她有一笔1.5亿元的验资业务需要其所在的常州YY会计师事务所来做，双方约定好6000元的验资费用。同年8月8日，王维让公司员工许某代为提交了EE公司的验资材料。次日，该所为EE公司出具了验资报告1份。
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王维给其1份资料去常州高新工商分局申请EE公司的名称核准，5、6天之后就拿到了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年6月初，因申报资料不全，审批未通过，验资款被退出来，王维给其1份资料去工商局将EE公司名称撤销，1、2天后工商局通知该名称已经撤销。同年8月初的时候，王维又给其1份EE公司的材料去常州新北工商分局办理工商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某甲。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5月份的时候，王维准备成立EE公司，张某出资600万元，持股4%。同年5月19日，其将600万元打入EE公司的验资账户中，王维在6月份的时候将该笔钱还给张某。同年8月8日，其将一张卡号为62×××39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及本人身份证交给王维公司的员工黄某乙，他们具体做什么用不是很清楚。
10、证人徐某甲的证言及提供的验资资料，证实：2011年5月19日之前几天，王维将EE公司相关验资资料提供给其所在的常州xxxx会计师事务所。同年5月19日，�维提交了盖有交通银行常州光华路支行会计业务专用章的询证函，后该所为EE公司出具了验资报告1份。
11、证人徐某乙的供述及其提供的相关单据，证实：其与王维之间有过多笔资金业务往来。2011年5月19日，其借给王维1.5亿元，并按照杨某公司会计夏某提供的进账明细，将钱汇到指定账户。同年6月1日，王维归还1.2亿元；7月12日，王维再次向其借款1.2亿元，并于同日归还2200万元；8月中下旬王维归还8000万元。在王维出逃前，自己又陆陆续续借给王维1.1亿余元。
12、证人赵某、陈某、龚某甲、徐某丙、吴某、姜某、盛某、王某巳、王某、姚某、杨某、孙某的证言及上述人员提供的借款合同、往来单据、付款凭证、银行业务回单等书证，证实：2006年至2011年11月间，王维与上述人员均发生过资金业务往来。其中，王维于2011年8月下旬将5100万元借给杨某、同月26日将500万元转入孙某的银行卡、29日将1300万元借给王某，资金主要来自EE公司账户中的验资款。
13、证人徐某乙、杨某、孙某、李某、冯某、石某的证言，证实：王维将部分借款用于在澳门赌博。
14、书证公安机关调取的王维、黄某甲的出入境记录，王维、黄某甲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王维于2005年2月27日至2011年12月1日间，先后88次出入境，出境目的地分别为香港、澳门、泰国、柬埔寨、菲律宾、印度尼西亚、韩国、澳大利亚。其中，2009年9次出境至香港、澳门；2010年出境11次，至澳门、柬埔寨10次；2011年出境23次，至澳门、香港、泰国等地22次。2011年12月1日从上海出境，前往澳大利亚。
15、被告人王维的供述笔录，证实：其因从事资金拆借生意和赌博造成巨额亏空，欲通过设立EE公司弥补损失。2011年7月21日，王维取得了省经信委颁发的EE公司经营许可证，后因无力归还�设立该公司过程中的验资款、利息及部分个人欠款。遂于同年8月8日，隐瞒了EE公司已经验资完毕并取得经营许可证的事实，以该公司设立需要验资、申办经营许可证等名义，与沈某、龚某乙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数额为1.4亿元，借期为1个月。沈、龚二人于当日将1.4亿元汇入王维新设的EE公司验资账户，同时带走了DD公司预留在交通银行常州分行光华路支行的印鉴章1枚。后王维通过个人关系，把该验资账户转为普通账户，将其中8000万元偿还给徐某乙、将5100万元借给杨某。借款到期后，王维因无力归还，编造了各种理由拖延还款并继续频繁赴澳门赌博。同年10月25日，王维与杨某、沈某、龚某乙签订《债权转让三方协议》，由杨某负责将5100万元偿还给沈某、龚某乙。后王维又陆续支付沈某、龚某乙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802万元。至案发时，尚有6098万元无法�还二被害人。同年12月1日，王维为躲避巨额债务，潜逃至澳大利亚。
16、书证常州xxxx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常永申会内验（2011）第175号验资报告，证实：常州xxxx会计师事务所接受王维委托，于2011年5月19日为EE公司出具了验资报告1份，验资金额为1.5亿元。
17、书证常州YY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常YY会内验（2011）第0757号验资报告，证实：常州YY会计师事务所接受王维委托，于2011年8月8日为EE公司出具了验资报告1份，验资金额为1.5亿元。
18、书证从EE公司调取的经营许可证、江苏省融资性担保机构行政许可事项申请材料，EE公司账户资料、首次名称预告核准通知、撤销通知、常州工商局新北分局公司准予设立通知书、公司设立核定情况表、设立登记受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证实：王维为设立EE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向省经信委提交了申请材料，经审批合格后，于�年7月21日取得经营许可证。
19、书证EE公司验资事项声明书、授权声明书、出资人声明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EE公司经工商部门审核，于2011年8月10日设立。
20、被告人王维的供述笔录，黄某甲、龚某乙的证言笔录及公安机关从黄某甲处调取的DD公司印鉴章1枚，从龚某乙处调取的DD公司预留印鉴章1枚，证实：DD公司有2枚印鉴章，2011年8月8日，王维将DD公司的预留印鉴章交给龚某乙，自己仍然留有DD公司旧存的1枚印鉴章，该情况被害人并不知悉。
21、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EE公司、王维1.5亿元资金流向表，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王维将EE公司验资款用于拆借、还债、赌博及个人消费。
22、书证债权转让三方协议，证实：2011年10月25日，王维、杨某、沈某、龚某乙签订了三方还款协议，因杨某欠王维5100万元，三方经协商，该笔5100万元欠款由杨某直接向沈某、龚某乙二人清偿。
23、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清单，交易单、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追赃提前处置方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王维处扣押宝马牌X6小型越野客车1辆，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IPAD平板电脑1台、人民币500元、韩元3.2万元、美元4元、护照、港澳通行证。其中，公安机关从王某巳处追赃950万元、从王某处追赃55万元、从黄某乙处追赃109.3万元，从汤某甲处追赃30万元，共计1144.3万元，分别发还沈某和龚某乙3308843.9元、8134156.1元。
24、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查封、冻结DD公司、EE公司、王维账户、银行卡、房产、基金、保险的手续，证实：公安机关将王维在常州的房产2套予以查封，个人保险15万元、东风8号基金（时值82万元）予以扣押，DD公司账户资金157489.78元、EE公司账户资金161229.57元、王维个人账户资金51153.73元、黄某甲个人账户资金44647.15元予以冻结。
25、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回国证明，证实：王维于2011年12月1日外逃至澳大利亚。2012年2月2日该局层报公安部批准对王维发布了国际红色通报。2013年5月7日，韩国出入境部门在首尔新林洞1638号王维的住处将其抓获。同月14日，在我驻韩国使馆和警方、出入境部门的大力协助下，追逃小组将逃犯王维押解回国。
26、最高人民法院出具的（2012）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裁定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3）锡商初字第0022号案件移送函、相关卷宗材料及移送手续，证实：王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司法机关立案侦查。肖甲某、沈某向相关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维、杨某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被相关法院判决驳回的事实。
27、江阴市公安局调取的王维的户籍资料、离婚材料，证�：王维的身份情况及婚姻状况。
上述证据，本院确认均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法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维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维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维犯合同诈骗罪的定罪证据不足”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维长期从事资金拆借业务，明知自己存在巨额资金亏空的情况下，仍希望通过设立融资性担保公司缓解资金压力。故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已实际取得EE公司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故意隐瞒该事实，编造该公司需要办理经营许可证及验资的虚假事由，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实施了骗取他人借款的客观行为，并将借款全部用于�还个人债务、拆借及赌博。经被害人多次催讨，王维在有能力筹措到资金还款的情况下，通过各种理由搪塞、推诿，直至外逃到澳大利亚，造成被害人的巨额财产损失，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维的多次稳定供述，被害人沈某、龚某乙的陈述笔录、证人杨某、徐某乙、黄某乙、夏某、孙某等人的证言，EE公司经营许可证、借款合同等书证相互印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维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应予采信。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维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维犯合同诈骗罪的数额不当，其向沈某的4000万元借款属于民事纠纷，不能再作为犯罪所得，且其并未将部分借款用于赌博”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王维与被害人沈某、龚某乙签订借款合同后�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EE公司验资账户转为基本账户，并将账户内资金全部转出，用于归还欠款、拆借及赌博。扣除王维在案发前归还给二被害人的2802万元及将5100万元债务转移给杨某后，其合同诈骗数额应为6098万元，公诉机关指控其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2、被害人沈某虽于2011年12月9日向本院提出民事诉讼，请求被告人王维、杨某等五人归还4000万元借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因王维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已由江阴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故沈某的诉讼请求被本院依法驳回，该笔4000万元借款系王维的犯罪所得，不再属于民事借款纠纷的范畴。3、2009年至2011年12月间，被告人王维频繁出入澳门达40余次，在澳门进行赌博、“洗码”等活动，其资金来源主要是其向他人借款所得。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王维的出入境记录及其供述笔录、证人杨某、孙某等人的证言及孙某的银行卡交易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维将被害人的部分借款用于赌博。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维系初犯、偶犯，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在量刑时可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维归案后，虽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但其将骗得的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赌博，且在巨额债务无法归还的情况下逃往国外，给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的财产损失，反映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依法不予从轻处罚。�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维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维提供他人犯罪的线索，认罪、悔罪态度积极，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维在本案审理期间，主动向司法机关提供了多条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但目前均未能得到查实，尚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已追缴的赃款赃物按比例发还被害人，由扣押机关江阴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尚未追缴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无法追缴的责令被告人王维予以退赔，并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小卫
审 判 员 张健彤
代理审判员 范 凯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陆 启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