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负责人：吴容根，职务：社长。
委托代理人：董卫华，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记梅，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李贺亭，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记梅持有广州市白云山农场永泰经济联合社于1995年12月出具的股员证，号码为001372号，股份数量为23股，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对此没有异议。之后，陈记梅的股份数量变更为24股。陈记梅作为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的社员，其在2014年应发的生活补贴费为6720元（每股280元），陈记梅、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均确认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没有发放陈记梅上述款项。
2015年6月22日，陈记梅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发还家庭年度股权分红6720元及利息403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一年），共计712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另查：陈记梅在2013年取得生活补贴费的时间，根据其提供的银行存折反映，为2014年1月15日。
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抗辩扣发陈记梅生活补贴费的原因是陈记梅没有履行社员义务，长期拖欠磨溪小区物业管理费导致。对此，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永泰实业公司出租屋推行小区管理的请示、关于永泰磨刀坑小区实行物业管理收费的申请、磨溪生活小区建设方案、关于磨溪生活小区建设方案的回复、关于永泰磨溪生活小区实行统一规范管理的请求、关于对永泰磨溪生活小区实行统一规范管理的意见、磨溪小区管理制度、关于磨溪小区实行收费管理的通告、关于永泰磨溪小区实行物业管理收费规定、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上述证据，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拟证实缴交磨溪小区物业管理费是属于陈记梅作为社员应尽的义务。2.催缴管理费通知。上述通知由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与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五、六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9月26日共同发出，分别通知徐某甲、徐某乙限期缴交拖欠磨溪小区的管理费，逾期将进行停水处理等。3.会议记录、报告。上述会议记录的内容为：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与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五、六经济合作社的社长、社委代表于2014年11月6日召开了会议，决定对拒缴磨溪小区管理费的屋主有股份分红的停发，没有股份分红的停水等。上述的报告，是由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与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五、六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内容为：经经济社正副社长、股东代表会议商讨决定，对第四经济合作社的村民徐志强、第六经济合作社的村民徐金昌、潘某停发股份分红，直至缴纳完小区管理费才恢复股份分红，已停发的股份分红不再给予补发等；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称该报告已上报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村民委员会备案。4.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永泰村村民委员会村规民约。上述的村规民约中，第十八条的内容为：凡违反本约有关规定，劝阻无效的，又不服从处理或上诉的，村委会有权采用相应的行政和经济手段处理，停止其全家村、队的一切福利待遇一年以上等。
以上事实，有股员证、户口簿、组织机构登记资料、村民生活费补贴情况表、银行存折、关于永泰实业公司出租屋推行小区管理的请示、关于永泰磨刀坑小区实行物业管理收费的申请、磨溪生活小区建设方案、关于磨溪生活小区建设方案的回复、关于永泰磨溪生活小区实行统一规范管理的请求、关于对永泰磨溪生活小区实行统一规范管理的意见、磨溪小区管理制度、关于磨溪小区实行收费管理的通告、关于永泰磨溪小区实行物业管理收费规定、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催缴管理费通知、会议记录、报告、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永泰村村民委员会村规民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陈记梅持有广州市白云山农场永泰经济联合社出具的股员证，且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对此没有异议，故陈记梅有权对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扣发其生活补贴费6720元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对陈记梅的起诉予以确认。因陈记梅、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均确认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没有发放陈记梅生活补贴费6720元，故原审法院对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停发上述费用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停发陈记梅生活补贴费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依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凡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提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最高权力机构成员大会讨论决定。陈记梅作为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经济联合社的成员，对其未缴物业管理费而是否需停发生活补贴费的决定，应由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经济联合社依照上述的法律规定作出。现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作为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经济联合社属下的分支机构，直接因陈记梅未缴物业管理费即停发其生活补贴费，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的行为已违反了上述的法律规定，并侵犯了陈记梅的合法权益，故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记梅诉请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支付生活补贴费6720元及利息的请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付应在陈记梅主张的金额内以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实际欠付的利息予以确定。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九条之规定，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支付陈记梅生活补贴费6720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止，但总金额不得超出403元）；二、驳回陈记梅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负担，并在上述判决给付期限内迳付陈记梅。陈记梅已预交的受理费为50元。
判后，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实体处理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定性为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定性错误。首先，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身份是上诉人的村民（社员），其所持有的股员证是基于其村民身份取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组织成（社）员之间的关系，两者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这一点应确定无疑。其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诉请法院判决被告发还年度股份分红，其实质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就股份发红问题产生了纠纷。上诉人认为：本案诉争的股权分红款项是农村经济组织对集体所有的财产进行经营的收益，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管理和使用。农村集体所有财产的分配，是集体经济组织拥有决策权的内部事项，上诉人作为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农村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有权对本村（社）村民股份分红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内容显然包括了分配主体（即谁有权获得分红）和分配数额（即分多少）等内容。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的内部利益分配纠纷，该纠纷从本质上区别于《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权益纠纷，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管辖范畴。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问的纠纷案由定性为平等主体的物权保护纠纷显然是错误的，因为该纠纷实质为村民基于股份分红事由提起的村民待遇纠纷，根据《村民委员会自治法》、《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六）项规定以及《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和第十三条“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的规定，此等村民待遇纠纷，从法律救济途径上讲，理应先由上诉人所在的白云区永平街道办事处依法处理，在白云区永平街道办理处作出处理后，如上诉人或被上诉人不服，可依法向白云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如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则可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以平等主体间的物权保护纠纷案由立案受理并做出判决显然不妥。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体资格、权责以及是否有权作出停发被上诉人生活补贴费（股份分红）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根据《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第二条“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以及第三条第三款“村民委员会可以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若干村民小组”的规定，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本规定所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经过改革、改造、改组形成的合作经济组织，包括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和股份合作联合总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经济社等”的规定，上诉人显然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主体身份。其次，被上诉人生活居住的磨溪小区，是经永泰村委上报白云区出租屋管理办公室及白云区水平街道办事处批复同意，实行封闭式小区管理试点的生活小区，居住在该小区的除了永泰第四、五、六经济合作社村民外，还有外来暂住人口超过7200人，共有308栋3696套房屋。永泰村委为规范管理好该生活小区，同意由永泰第四（即上诉人）、五、六经济合作社专门成立物业管理公司进行管理，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业，小区治保队伍某由原来的27人扩展到80人，在小区每个出入口安装升降杆并设置治安岗亭，同时在小区内安装了治安监控设备，并聘请物管人员对小区的基础设施进行维护和管理。自实行封闭式小区管理以来，随着该小区各项基础设施的不断完善和治安环境的改善，该小区的出租屋出租率明显提高，租金也上涨了20％，因此，磨溪小区实行封闭式小区管理试点，是上诉人进行村民自治，自我管理、自我服务的体现。被上诉人作为居住在该小区的村民，根据村规民约第十二条“服从乡村建设规划，搞好及维护村容村貌”的规定，理应遵守章程和村规民约的规定，依法履行社员义务。对被上诉人长期拒缴物业管理费、损害村社集体利益的行为，上诉人及所在的村委在村民自治的权限内，有权对其作出停止发放股份分红的决定。3、一审判决理据不足且自相矛盾。对于上诉人停发被上诉人生活补贴费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凡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提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最高权力机构成员大会讨论决定。原告作为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经济联合社的成员，对其未缴物业管理费而是否需停发生活补贴费的决定，应由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经济联合社依照上述的法律规定作出。现被告作为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经济联合社属下的分支机构，直接因原告未缴物业管理费即停发其生活补贴费，被告的行为已违反了上述的法律规定，并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停发被上诉人生活补贴费的理据不足且自相矛盾，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法院引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认为对原告（被上诉人）未缴物业管理费是否需停发生活补贴费，应由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为：永泰联社）依照该第九条的规定作出，换言之，对于能否因未缴物业管理费停发被上诉人生活补贴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实际上已确认这属于永泰联社村民自治事务，即永泰联社可以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作出。上诉人认为：既然一审法院认为属于村民自治事务，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就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一审法院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显然不妥。其次，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本规定所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包括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和股份合作联合总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经济社等”的规定，上诉人显然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主体身份，因此，根据一审判决援引的该《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显然有权对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作出决定，而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是永泰联社属下的分支机构，无权对此作出决定，一审判决显然忽略了上诉人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身份的事实，也忽略了上诉人2014年11月6日作出的停发被上诉人股份分红决定，系由永泰第四、五、六经济合作社正副社长及股东代表会议集体表决通过，且上述正副社长及股东代表均由村民民选举产生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正是由于一审法院忽略了上述事实，且在判决时适用不同标准，导致一审判决自相矛盾。体现如下：首先，如上所述，既然一审法院认为这属村民自治事务，为何仍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其次，从证据方面，一审判决没有否定上诉人作出的村民生活费补贴情况表，但一审判决却认为上诉人作为分支机构无权作出停发股份分红决定，换言之，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有权作出村民股份分红决定，却无权作出停发股份分红决定，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再者，一审法院既然认为上诉人是永泰联社属下的分支机构，无权作出停发股份分红决定，按理说上诉人则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需发还被上诉人股份分红款，这不是又自相矛盾吗4、一审判决结果没有考虑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生存状况及村社管理的实际情况，也没有考虑到判决结果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如前所述，磨溪小区是永泰第四、五、六经济合作社按白云区出租屋管理办公室及白云区永平街道办事处批复进行封闭式管理的生活小区，有别于正规商品房开发设立的物业小区，虽说在推进封闭式小区管理试点的过程中，存在许多不规范的地方（如仍以永泰第四、五、六经济合作社催缴物业管理费，管理不够规范），但这仍不失是一项造福于民，为群众办好事、办实事的举措。一审判决结果，表面上似乎解决了双方本次纠纷，实质上却带来更坏的社会效果，一方面，对原本属于上诉人及所在村委的自治事务，由于一审判决给予了否定评判，这势必会给上诉入及所在村委在今后的村务管理中无所适从；另一方面，一审判决结果也不利于磨溪小区的规范管理，从长久看，也势必会损害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全体村民利益及村社集体利益，因为一审判决会助长更多的村民不履行村民义务（如拒绝缴交物业管理费），不利于村社发动社员群众搞好村容村貌建设，也不利于提高村社集体和村民的收入。上诉人认为：从个案处理的角度上看，一审判决看似解决了双方的争执，但从判决的社会效果看，却带来更大的负面影响，因为一审判决结果实际上会带给其他村民一种“原来拒缴物业管理费根本不影响股份分红”的心理昭示，这对居住在磨溪生活小区已缴交物业管理费却未多分股份分红的其他村民而言，是极为不公平的。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集体成（社）员之一，没有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村委制订的章程及村规民约的约定，切实履行社员义务，维护村社集体合法权益。对被上诉人长期拖欠物业管理费损害村社集体利益的行为，上诉人在村民自治的范围内有权作出停发其股份分红的决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股份分红产生的争议，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社员之间的内部纠纷，不是平等主体的民事纠纷，对此纠纷，法院不宜受理。5、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物权保护纠纷错误。股份分红属于村民福利，本案案由应是村民股份分红纠纷。综上，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2、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记梅答辩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本案案由问题。股权属于物权的衍生权利，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并无不当。2、本案双方当事人不是上诉人所认为的非平等关系。本案是在陈记梅具有股权人身份、确定享有股红的前提下，由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某获得分红，双方当事人是平等主体，上诉人该发分红而不发的行为具有侵权性质。3、根据我方一审提供的股权证、社员身份和经济社的全村分红统计表、银行转账单，可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别人发了分红而我们没有发。4、经济社和村委会两者是不同概念，但在现实生活中往往混为一谈。村委会不能对经济社活动进行过多的干涉。本案中村委会部分领导私自找亲戚成立物业管理公司，被上诉人没有欠过任何费用。本案争议来源是村委会利用物业管理公司敛财。
经查，原审查明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双方是否属于平等主体，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二是上诉人是否有权以被上诉人未交物业管理费为由停发被上诉人的股权分红。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属平等主体之间的纠纷，据此，原审法院受理并对本案作出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涉案双方系非平等主体为由主张法院不宜受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停发被上诉人的股权分红并未经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最高权力机构成员大会讨论决定，故而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据此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分红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社会效果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是否欠付物业管理费属另一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基于村民身份享有的股权分红权利并无必然联系。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拖欠其物业管理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志军
审 判 员 郭东升
代理审判员 刘 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