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素珍，女，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代理人：郑伟，浙江金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建迪，浙江金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恒华，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
上诉人孙素珍为与被上诉人徐恒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5）甬慈浒商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10月3日及同年11月12日，孙素珍分别向徐恒华借款20万元、20万元，共计40万元，并出具了相应的两份借条。两份借条均未载明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
徐恒华于2015年7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孙素珍因个人需要资金，分两次向徐恒华借款总计40万元，并在2014年10月3日及2014年11�12日向徐恒华分别出具借条一份，以明确孙素珍从徐恒华处借款40万元的事实。借条出具后，徐恒华多次催讨，孙素珍迟迟未予归还。故诉请要求孙素珍归还借款4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1%计算的利息。
孙素珍在原审中答辩称：对徐恒华诉称的借款事实没有异议。借款后，孙素珍已经累计归还借款本息合计47.27万元。孙素珍认为本案借款已经还清，要求驳回徐恒华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4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现两张借条原件仍由徐恒华持有，是证明借贷关系仍存续的重要依据。孙素珍主张本案借款已经清偿，应由孙素珍承担举证责任。第二，庭审中孙素珍曾陈述，2014年9月12日，孙素珍曾向徐恒华借款40万元，截至2014年10月底，孙素珍尚欠徐恒华借款40万元。根据孙素珍的上述陈述，说明在本案讼争的借款外，孙素珍在徐恒华处还存在其他借款，而孙素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孙素珍陈述的上述借款已经清偿，结合孙素珍在庭审中陈述双方之间还存在现金往来的情况，因此，孙素珍主张的本案还款47.27万元，既有可能是针对本案借款的，也有可能是针对其他借款的。孙素珍主张上述47.27万元是针对本案借款的，举证责任仍在孙素珍，但孙素珍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三，孙素珍主张的还款金额47.27万元中，共有18笔汇款，孙素珍陈述每笔还款中都包含了本金和利息，但是具体无法区分。孙素珍的陈述不具有合理性，难以使人信服。综上，从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分析，本案借款尚未清偿的可能性明显大于已经清偿的可能性。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民间借贷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徐恒华可随时主张还款权利。现徐恒华要求孙素珍归还所借的4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孙素珍辩称本案借款已经归还，因徐恒华予以否认，而孙素珍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徐恒华主张按照年利率21%计算借款利息，但在庭审中徐恒华自认本案借款的利息双方未作明确约定，故对徐恒华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6年1月4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孙素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徐恒华借款40万元；二、驳回徐恒华的其余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0元，由徐恒华负担210元，孙素珍负担7300元。
孙素珍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徐恒华主张的借款40万元已经还清，2014年10月8日至同年11月10日，孙素珍汇款给徐恒华21万元，2014年11月13日至同年12月21日，孙素珍汇款给徐恒华26.27万元，合计47.27万元，超出借款本金7.27万元（超出部分为利息）。二、原审法院认为借条原件由徐恒华持有，是证明借贷关系仍存续的重要依据的理由并不成立。借条的存在只能表明借贷事实的曾经存在，孙素珍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借款，具有与收条同等证明效力，借条收回与否已经没有实际意义，双方当事人是多年朋友关系，借条未收回也符合客观情理。三、原审法院认定孙素珍陈述截止2014年10月底孙素珍尚欠徐恒华40万元是曲解了孙素珍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意思是2014年9月12日孙素珍向徐恒华借过40万元，该40万元孙素珍也以通过银行转账44.70万元还清。四、孙素珍对所汇款项陈述无法区分本金和利息，徐恒华对此陈述也一致，原审法院认为孙素珍陈述不具合理性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徐恒华答辩称：截止2014年9月12日，除争议的孙素珍让潘哲波向其所借的100万元和另案孙赞丽向徐恒华借款10万元外，孙素珍尚欠徐恒华借款40万元。后又发生涉案两份借条项下的40万元借款，和另外的61万元借款，其中2014年9月14日借款24万元，另外7万元借款款项实际于2014年10月29日汇至孙素珍的丈夫潘红杰的姐姐账户，30万元借款款项实际于2014年11月14日汇入孙素珍的丈夫潘红杰账户。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徐恒华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孙素珍向本院提供个人业务交易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孙素珍于2014年12月25日向徐恒华还款7.79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徐恒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不是孙素珍的还款，而是因为徐恒华的朋友有一笔7.79万元款项要汇给徐恒华，但其当时没有银行卡，故借用了孙素珍的银行卡，然后其从孙素珍的银行卡取出7.79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该7.79万元孙素珍在本案原审庭审及上诉状中均未提及，后经向孙素珍本人核实，其认可徐恒华的质证意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二审中，本院就徐恒华陈述的其于2014年10月29日汇至孙素珍的丈夫潘红杰的姐姐潘群央7万元和2014年11月14日汇入孙素珍的丈夫潘红杰账户的30万元的事实向潘群央、潘红杰进行调查。潘群央陈述称：徐恒华于2014年10月29日汇至其账户的7万元款项是徐恒华归还其之前借款，之前借款是现金交付的。潘红杰陈述称：徐恒华于2014年11月14日汇至其账户的30万元款项是徐恒华归还其之前借款，之前借款是现金交付的。经质证，孙素珍对潘群央、潘红杰的陈述无异议，徐恒华认为潘群央、潘红杰的陈述不符事实，其与潘群央、潘红杰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除该37万元款项外，也无其他资金往来。本院经审查认为，潘群央、潘红杰的陈述内容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该陈述内容难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截止2014年9月12日，孙素珍尚欠徐恒华借款40万元。之后，除孙素珍向徐恒华所借的涉案两份借条项下的40万元外，徐恒华还于2014年9月14日向孙素珍汇款24万元，于2014年11月14日向孙素珍的丈夫潘红杰汇款30万元，也曾于2014年10月29日向潘红杰的姐姐潘群央汇款7万元（徐恒华主张上述61万元汇款均为孙素珍出面向其所借款项）。而孙素珍于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9月30日共归还徐恒华借款44.70万元（孙素珍称其中4.7万元系利息），于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2月21日共归还徐恒华借款47.27万元（孙素珍称其中7.27万元系利息）。另外，孙素珍于2014年11月3日向徐恒华汇款10.35万元（孙素珍称该款系替另案中孙赞丽向徐恒华的借款10万元的本息）。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孙素珍是否已经向徐恒华归还了涉案的40万元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孙素珍主张上述借款已经归还，并据此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于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2月21日向徐恒华汇款47.27万元。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除徐恒华起诉的涉案40万元借款之外，徐恒华与孙素珍及其丈夫潘红杰等之间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其中，徐恒华于2014年9月14日向孙素珍汇款24万元，于2014年11月14日向孙素珍的丈夫潘红杰汇款30万元，且并无证据证明上述54万元款项系徐恒华归还孙素珍及其丈夫潘红杰之前的借款。因此，且不论徐恒华于2014年10月29日向潘群央汇款7万元是否属于孙素珍向徐恒华的借款，至少上述54万元为孙素珍及其丈夫向徐恒华的借款存在较大可能性。在此情形下，难以排除孙素珍所主张的其于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2月21日向徐恒华的47.27万元汇款是用于归还上述54万元款项。而且，徐恒华现仍持有孙素珍出具的涉案两份借款各为2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是徐恒华对孙素珍享有债权的直接证据。故根据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孙素珍所主张的其于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2月21日向徐恒华汇款47.27万元是用于归还涉案40万元的借款的事实难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孙素珍尚欠涉案4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综上，孙素珍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10元，由上诉人孙素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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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胡曙炜
审 判 员 叶剑萍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