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民终字第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莲花南路2399号。
法定代表人陈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金昌。
委托代理人郑刘，江苏梦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润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中央广场售楼部。
法定代表人楼志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中新，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金秀明。
上诉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集团）与被上诉人秦金昌、江苏润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利公司）、原审第三人金秀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宿中民初字第0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阳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霞，秦金昌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刘，润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中新，到庭参加诉讼。金秀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6日，润利公司与红阳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红阳集团承建润利公司开发的中央广场项目土建、水电安装及装饰装修工程，约定暂定价150000000元，项目经理为张宜峰，项目副经理为金秀明。同日，红阳集团直属四分公司（红阳集团内设机构）的负责人黄元军代表红阳集团与润利公司签订《沭阳中央广场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具体的工程造价确定方式和工程款的支付办法。
2009年11月3日，黄元军与红阳集团就中央广场项目工程签订了《红阳集团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红阳集团将沭阳中央广场项目委托给黄元军组织施工；黄元军承接施工任务后，必须负责履行红阳集团与润利公司所签订本工程项目合同的各项条款，对工程实行全面管理，接受红阳集团监督，对红阳集团负责；红阳集团加强对施工安全、工程质量、技术帮助及财务管理等方面的指导和监督，合理拨付目标项目的工程款，为施工提供便利条件；经济承包方式：实行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制，红阳集团向黄元军预征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作为目标项目的工程管理费，该管理费列入直属四分公司的考核内容，由直属四分公司与红阳集团具体结算，双方一致同意由红阳集团在建设单位工程款到帐后自动扣除；黄元军需用一级建造师张宜峰，需按月2000元的标准向红阳集团支付建造师注册费（不含在黄元军向红阳集团上缴的工程管理费中），工程中发生的所有税费均由黄元军负担，本合同所涉工程项目实行全额包干，由黄元军自负盈亏；项目承包过程中发生的经济亏损及纠纷均由黄元军承担，黄元军以其负责人的个人全部财产作为担保，同时金秀明作为黄元军的担保人，对黄元军基于本合同条款及法律行为所引起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元军使用的所有印章必须由红阳集团刻制并备案后下发，如黄元军私刻印章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均由黄元军自行承担，黄元军应严格按照红阳集团的规定使用项目部印章。协议还约定了财务管理、目标要求及规定等内容。红阳集团在“甲方”盖章、黄元军在“乙方”签名、金秀明在“乙方担保人”签字。同日，黄元军与红阳集团签订了《建筑施工治安、消防、安全协议》，明确了双方在安全生产、社会治安、文明工地等方面的工作事项，施工期间红阳集团由寿钟时负责监督安全生产工作，由黄元军、金秀明全面负责安全生产、社会治安、文明施工等各项工作。
2009年11月25日，黄元军以红阳集团直属四分公司（甲方）的名义、金秀明以红阳集团沭阳分公司（乙方）的名义签订《经营目标、风险责任考核协议》，约定甲方聘任乙方金秀明为沭阳分公司的经理，承包经营，自负盈亏，任期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止共两年；乙方每年上交甲方净利润40万元，并承担税金及其他需上交的政府有关部门的规费；乙方在任职沭阳分公司项目经理期间，负责管理和使用该项目部印章，印章使用范围：项目部与业主、监理的日常业务联系、工程变更及签证，乙方不得将印章用来签订合同和移作他用；所有因乙方经营工程项目引起的纠纷均由乙方承担责任等内容。协议落款处由黄元军、金秀明分别签名。
2010年5月27日，黄元军向红阳集团出具说明，告知本集团四分公司特授权金秀明全面负责沭阳中央广场项目工程。同日，红阳集团向金秀明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是：红阳集团任命金秀明为正式合法代理人，并授权该代理人负责沭阳中央广场工程各项工作（包括领取工程款）事宜。
2010年7月20日，秦金昌与红阳集团第四分公司沭阳中央广场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秦金昌以清包的形式承包润利公司开发的中央广场项目工程，即原承包人周小平自2009年10月底至2010年6月30日已完成工程量之外的剩余工程量，包括中央公馆1号楼、中央名座2号楼、中央锦苑3号楼、中央豪园4号楼。合同还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秦金昌以完成实际工作量按建筑面积测算单价，支付已完成工作量的60%，各单体结构封顶后支付至80%，工程竣工验收支付至90%，审计完后三个月内支付至95%，留保修金5%（工程价款付至95%六个月后支付保修金），与总包合同精神同步支付。（以上付款必须在项目部资金下达后）项目部根据业主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和比例，结合项目的实际，经核定后向秦金昌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如遇春节时双方友好协商的情况下支付至90%。2010年10月27日，顾金林以项目部名义与秦金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秦金昌将其承包劳务工程中的砌墙等二次结构作业工程转交给金秀明另行发包。2011年12月底，秦金昌承包的劳务工程停工，并于2012年春节前退场。2012年10月24日，金秀明聘用的项目部工作人员顾金林、冯一刚、陶建明（甲方）与秦金昌（乙方）结算，确认项目部实际应付秦金昌已做劳务工程款2492795元（已扣除5%质保金533042元，保修期从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后金秀明于2013年1月19日在该结算单“甲方”处签名确认。因索要工程款未果，秦金昌诉至法院。一审诉讼中，2013年春节前，秦金昌通过沭阳县劳动局领取了润利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125万元，故请求判令红阳集团支付其劳务工程款1775837元及延期付款银行利息（从2011年12月30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润利公司在欠付红阳集团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另查明：2012年1月，案外人金秀明以润利公司与红阳集团为被告，起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确认润利公司与红阳集团于2009年10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沭阳中央广场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无效，润利公司与红阳集团给付金秀明因施工建设沭阳中央广场项目而应得的工程款、违约金及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金秀明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红阳集团与润利公司一案，系金秀明以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提起的与发包人、承包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本案秦金昌主张，金秀明作为红阳集团涉案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与之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而且金秀明代表红阳集团项目部与秦金昌就涉案劳务工程款已经达成结算协议，故而主张红阳集团应当支付劳务工程款。至于金秀明是否系涉案整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其与红阳集团之间是否系挂靠关系，系金秀明与红阳集团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本案秦金昌主张的红阳集团与之签订劳务分包协议而产生的对外工程款结算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两案之间没有必然关联性，因此，本案无需以金秀明诉红阳集团与润利公司一案的裁判结果作为定案依据，红阳集团与润利公司请求本案中止审理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秦金昌与红阳集团是否存在中央广场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问题。从红阳集团与黄元军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内容看，约定黄元军应严格按照红阳集团的规定使用红阳集团刻制并备案下发的项目部印章，说明红阳集团在涉案工程中刻制了项目部的印章并交付黄元军使用。后黄元军又以红阳集团直属四分公司名义与金秀明签订协议，约定在金秀明任职沭阳分公司项目经理期间，负责管理和使用该项目部印章，进一步印证红阳集团在涉案工程中设立了项目部并由其直属四分公司负责人黄元军将项目部印章交付金秀明使用。现红阳集团主张金秀明以项目部名义与秦金昌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并非其公司刻制，也未授权金秀明签订合同，而润利公司又主张该印章就是红阳集团与润利公司在涉案工程业务往来中正常使用的印章，在红阳集团不能举证证明金秀明存在私刻印章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上的印章就是红阳集团在涉案工程中刻制并使用的项目部印章。
同时，根据红阳集团向金秀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红阳集团授权金秀明为涉案工程各项工作的负责人，因此，金秀明也有权代表红阳集团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再者，从润利公司与红阳集团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内容看，明确约定了金秀明系红阳集团驻涉案工程的项目副经理，进一步印证了金秀明系红阳集团的工程负责人。况且，润利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的劳务确系秦金昌负责施工，红阳集团作为涉案整体工程的承包人实际继受了劳务工程的成果。
因此，金秀明以项目部名义与秦金昌签订的实质为劳务分包协议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无论是从合同形式还是从内容来看，均应认定为金秀明代表红阳集团实施的合同行为，该行为对红阳集团具有法律效力。红阳集团主张其与秦金昌之间不存在涉案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关系，显然不能成立。
三、关于秦金昌主张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问题。金秀明代表红阳集团与秦金昌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虽因秦金昌不具备劳务工程施工资质而致协议无效，但秦金昌事实上完成了一定的劳务工程，且涉案整体工程已经交付业主使用，红阳集团应当支付给秦金昌相应的劳务工程款。双方经结算于2012年10月24日形成了结算单，确认了截止2012年10月24日，秦金昌应得的劳务工程款为2492795元（已扣除保修金533042元）。金秀明主张，2012年春节润利公司通过沭阳县劳动局代红阳集团支付给秦金昌的900000元工人工资在结算时没有从中扣除，秦金昌不予认可，且金秀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诉讼中（2013年春节前），润利公司又为红阳集团垫付给秦金昌的1250000元工人工资，应当从秦金昌应得工程款2492795元中扣除。另外，根据结算单的约定，保修金533042元于2013年5月1日到期后返还给秦金昌，因此，红阳集团实际欠付秦金昌的工程款总计为2492795元-1250000元＋533042元=1775837元。
秦金昌在未全面完成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的施工任务的情况下与红阳集团项目部通过结算确认了秦金昌应得工程款数额，但双方达成的结算单对5%保修金之外的工程款未约定付款期限，应当参照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中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即“审计完后三个月内支付至95%”，结合双方于2012年10月24日结算的事实，红阳集团应当于2013年1月24日前向秦金昌支付尚欠工程款2492795元。到期红阳集团未付，应当自2013年1月25日起向秦金昌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鉴于2013年春节前（2013年2月8日）润利公司支付给秦金昌1250000元，红阳集团应于2013年5月2日返还秦金昌保修金533042元，故利息应当分段计算：以2492795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3年2月8日；以1242795元（2492795元-12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33042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四、关于润利公司对秦金昌的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润利公司与红阳集团一致确认双方就涉案整体工程尚未进行结算，无法确定润利公司是否差欠红阳集团工程款以及欠付的具体数额，且秦金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润利公司尚欠红阳集团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本案无法确定润利公司欠付红阳集团的工程款范围。因此，秦金昌主张润利公司在欠付红阳集团工程款范围内对其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红阳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秦金昌工程款1775837元及利息（以2492795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3年2月8日；以1242795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33042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二、驳回秦金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47元，由红阳集团负担。
红阳集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第三人金秀明提出秦金昌在2012年春节从沭阳县劳动局领取了90万元工程款，其当时并不知情故未在结算中扣除，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该事实。二、本案立案时保修金返还期限尚未届满，故秦金昌主张返还保修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当另案处理。三、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金秀明诉红阳集团、润利公司一案的判决书，该院认定金秀明系实际施工人，红阳集团并未参与工程管理，并判决润利公司向金秀明支付工程款，因此，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金秀明承担。二审庭审中，红阳集团补充认为：工程款利息应从金秀明在结算单签字的时间即2013年1月19日起算；关于责任主体问题，应由金秀明和润利公司承担责任，红阳集团的责任由法院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秦金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于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润利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润利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于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秦金昌2012年春节领取的90万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关于金秀明与润利公司、红阳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2）苏民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所涉《沭阳中央广场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及施工合同虽以红阳集团名义与润利公司签订，但红阳集团并未实际履行或参与工程管理，而由金秀明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组织施工并负责垫资，红阳集团认可金秀明系实际施工人、是借用红阳集团名义而签订合作协议和施工合同，润利公司对金秀明的身份亦是完全知情的。故金秀明系借用红阳集团资质而与润利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涉案合同的真正履行人系金秀明。判决润利公司给付金秀明工程款21914151.13元及利息，返还相关费用620339.1元，赔偿损失150000元。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工程款支付主体应如何确定；2、是否应从工程款中扣除90万元农民工工资；3、工程保修金是否应当返还；4、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本案工程款支付主体的问题。虽然在金秀明与润利公司、红阳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认定金秀明系借用红阳集团资质与润利公司签订合同，并判决润利公司直接向金秀明支付工程款。但对秦金昌而言，其所施工的工程系以红阳集团项目部的名义分包并签订合同，合同相对方系红阳集团，故秦金昌有权向红阳集团主张工程款。即便涉案工程系由金秀明借用红阳集团资质承包，作为出借资质的一方，红阳集团对外亦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金秀明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金秀明系借用红阳集团资质与润利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且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该事实已被本院（2012）苏民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所认定，且判决由润利公司直接向金秀明支付工程款，故金秀明作为借用资质的一方，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分包人，应与红阳集团共同向秦金昌承担支付工程欠款的民事责任。但在本案一审中，秦金昌于2013年9月11日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不要求金秀明支付工程款，故原审未判决金秀明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润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2012）苏民初字第0002号案已判决润利公司向金秀明支付工程款21914151.13元及利息等，但在该判决中，对润利公司主张的部分代付农民工工资等已付款并未进行扣除，而是认为由红阳集团、润利公司、金秀明另行商议解决为妥，因此，润利公司实际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仍未最终确定，原审未判决润利公司承担责任亦无不当。
二、关于90万元应否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红阳集团认为，该90万元系秦金昌于2012年春节从沭阳县劳动局领取的农民工工资，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秦金昌对其于2012年春节领取该9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在与金秀明结算时已扣除该款项，故不应重复扣除。对此，本院认为，该90万元发生于2012年春节，对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而秦金昌与金秀明结算时间为2012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中，除确认工程总价外，还对应扣除的款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已付款为770万元，因此，红阳集团主张上述已付款中未包含90万元农民工工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金秀明虽亦提出90万元未在结算时扣除的主张，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审中，红阳集团表示对该90万元是否已包含在结算时确认的已付款770万元中不清楚，故对红阳集团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工程保修金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根据秦金昌与金秀明签订的结算单的约定，工程保修金为533042元，保修期至2013年5月1日，本案一审过程中，双方约定的保修期已届满，且秦金昌亦明确要求返还保修金，故原审判决红阳集团返还保修金并无不当。
四、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问题。红阳集团认为，工程款利息应当从金秀明在结算单中签字的时间即2013年1月19日，再加协议约定的审计时间三个月后起算。本院认为，涉案结算单形成于2012年10月24日，系金秀明聘用的项目部工作人员与秦金昌进行结算后形成，虽然金秀明签字时间为2013年1月19日，但金秀明在结算单中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对此前结算的确认，双方完成结算的时间仍为2012年10月24日，参照双方协议“审计完后三个月内支付至95%”的约定，有关工程欠款的利息应当从2013年1月24日起计算。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47元，由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杭 涛
审 判 员 王 欣
代理审判员 张丽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戚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