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民一终字第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从艳，女，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玉山镇刘庄村。
委托代理人巩桂保，男，196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临沂市万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员工，住临沂市河东区九曲办事处巩家村502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峰，男，197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玉山镇代庄村。
委托代理人李化刚，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从艳因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临沭县人民法院（2014）沭民一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于1999年8月31日经政府登记结婚，于2000年11月3日生育长子“杨浩”（现就读于临沂市第27中学八年级），2008年2月2日生育次子“杨曜泽”。原被告后因夫妻感情不和诉至法院离婚，法院调解原被告离婚；婚生长子“杨浩”由原告抚养，次子“杨曜泽”由被告抚养，双方自行承担抚养费。原被告离婚后，长子“杨浩”得知由原告杨晓峰抚养，对此不同意，并表示未征求其意见，其一直随其母王从艳生活，感情好，要求其父将其变更由其母亲抚养，原告于2014年2月25日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调解或判决婚生长子“杨浩”由被告抚养，次子“杨曜泽”由原告抚养，抚养费各自承担。经法院征求“杨浩”意见，其称“我想给法庭说我父母离婚，我父母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调解我由我爸爸杨晓峰抚养，我不同意。我要求以后由我妈妈王从艳抚养。我从小就由我妈妈抚养长大，感情很好，我要求由我妈妈抚养。（今天）是我与爸爸杨晓峰一起来法庭的，我不同意由我爸爸抚养，我爸爸才把我带来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的引起是因原被告达成离婚协议时，原被告未对其已超过十周岁的长子“杨浩”随谁生活征求意见所致。现征求“杨浩”的意见其要求随被告生活，在原被告离婚前亦表明一直随被告生活，因“杨浩”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已经有一定的意思表达能力，并且正在接受初中教育，应尊重“杨浩”的意愿，不易强加给其原被告的意思表示，否则会对“杨浩”生活学习造成更大的负面作用，故“杨浩”宜变更为由被告抚养。原被告离婚时对长子“杨浩”、次子“杨曜泽”抚养权的意思表示是每人抚养一个男孩，因当时没征求“杨浩”的意见导致出现此纠纷，结合原被告离婚时的意思表示及现长子“杨浩”要求由被告抚养和被告的经济抚养能力等现状，次子“杨曜泽”宜变更为由原告抚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被告的婚生长子“杨浩”原由原告抚养、次子“杨曜泽”由被告抚养，变更为长子“杨浩”由被告抚养、次子“杨曜泽”由原告抚养，各自自行承担子女抚养费。诉讼费100元，由被告王从艳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王从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判决的事实存有自相矛盾之处。一审法院在（2014）沭民一初第297号民事调解中表述已查明“长子杨浩现随原告（被上诉人）生活，次子现随被告（上诉人）生活”，而在一审判决中又表述“现征求杨浩的意见其要求随被告生活，在原被告离婚前亦表明一直随被告（上诉人）生活”，很显然一审法院对杨浩在双方离婚前、后及现在没有搞清楚，自相矛盾、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本案双方离婚时杨浩庭审时未到场是事实，现其陈述随上诉人生活非其内心真实意思表示。如今上诉人因工作需要在临沭县工作，可杨浩已在临沂市第27中学就读近三年，离被上诉人居住地也不远，且其明确表示不愿随上诉人转学到临沭县城内中学上学，实质上表明不愿随上诉人生活，现由被上诉人抚养更为有利；次子现年不足7岁，已随上诉人长期生活多年，已在临沭县城上学（幼儿园）改变其现状显然对其身心更不利。儿子均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孩子，难道为了一个孩子让上诉人再去伤害另一个孩子吗？于情、于法、于理不通。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只能同时更加伤害二个孩子，不具有现实操作性。三、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运用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杨浩虽现年已10周岁以上，具备一定的识别能力，也口头愿随上诉人生活，按说尊重其意愿后，更有利于其××成长。但这并非绝对，其选择随上诉人一起生活对其成长明显不利，因为上诉人已在临沭县城内工作，杨浩也明确不愿转学跟随上诉人。双方在离婚时对婚生二子抚养问题早有约定根本不存在争议的问题，人民法院的判决应当考虑杨浩的意见但更应该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现状充分考虑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两个孩子身心××更有利的方面，更不能简单的判决把变更抚养关系变成交换关系。在调解离婚时，双方已充分考虑了各方面情况及二子的实际生活状况，自愿作出了长子随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次子随上诉人共同生活的选择，事实上杨浩也一直随被上诉人共同生活至今。现双方的抚养环境并未发生实质性的变化，随意改变二子之间的抚养关系，对尚为年幼的次子今后生活不利，长子杨浩也已在临沂市第27中学就读近三年，面临高考，且离被上诉人居住地不远，其也明确表示不愿转学到临沭县城内中学上学，也实质上间接表明了不愿随上诉人生活；根据杨浩的年龄及居住情况，如改变生活和读书环境，对杨浩的成长及身心××不利。因此目前情况下，不宜变更长子杨浩和次子的抚养关系。
被上诉人杨晓峰答辩称，一、双方婚生长子杨浩系限制民事行为人，其对自己跟随哪一方生活已经有独立的认知能力，其做出的愿意随母亲的决定应依法予以尊重。不是双方父母能随意改变的。二、婚生次子相对于长子较为幼小，抚养时间相对较长，上诉人抚养次子相对较重，被上诉人经济条件相对上诉人较为优越，因此由被上诉人抚养次子更为有利。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变更子女抚养权是否合理。人民法院对子女抚养问题，应从有利于子女身心××，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对变更孩子抚养关系也应从以上情况和条件出发。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杨晓峰于2014年2月19日经临沭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双方婚生长子“杨浩”由被上诉人生活，次子“杨曜泽”由上诉人抚养，双方自行承担抚养费，该调解书亦查明双方婚生长子“杨浩”现随被上诉人生活，次子“杨曜泽”现随上诉人生活。因双方在调解离婚时对子女抚养问题并没有发生争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对十周岁以上双方长子杨浩的抚养问题并不是必须考虑其意见。后被上诉人杨晓峰以离婚时并未考虑其长子意见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变更抚养关系，且双方长子杨浩亦表示愿意随上诉人生活，但考虑到“杨浩”正在被上诉人生活处接受初中教育，改变生活环境对其生活学习会造成更大的负面作用，同时考虑到双方婚生次子随上诉人生活时间较长，改变生活环境对其××成长亦明显不利，如上诉人继续抚养次子，根据其抚养能力，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另根据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经济条件优于上诉人的情况出发，考虑二子的年龄及成长的花费情况，长子“杨浩”随被上诉人生活条件更好。综上，从有利于子女身心××，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子女抚养关系维持双方调解离婚时达成的子女抚养关系较妥，现阶段不宜调整，原审法院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沭县人民法院（2014）沭民一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杨晓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杨晓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从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法勇
代理审判员 朱 军
代理审判员 王玉波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薛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