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民一终字第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亚莉。
委托代理人：王生辉，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延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登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永登县城关镇解放街134号。
法定代表人：张桂兰，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永登县城关镇解放街134号。
法定代表人：徐大云，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登县秦王川和尚头特色食品加工厂，住所地：永登县上川镇涝池滩村。
负责人：张桂兰，该加工厂厂长。
上列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朱立云，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亚莉与被上诉人徐延邦、张桂兰、永登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龙公司）、甘肃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悦公司）、永登县秦王川和尚头特色食品加工厂（以下简称和尚头食品加工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4）兰民二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后，安亚莉不服向我院提出上诉。我院于2015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亚莉的委托代理人王生辉，被上诉人徐延邦、张桂兰、锦龙公司、华悦公司、和尚头食品加工厂的委托代理人朱立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0月15日，原告安亚莉作为出借人，被告徐延邦、张桂兰作为借款人，郭瑞红作为原告资金管理人，永登县秦王川和尚头特色食品加工厂、永登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300万元，用于收购粮食；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3年10月15日起至2014年1月15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3％，付息方式为按月付息；借款人承担资金管理费每月1％，与利息同时支付；借款人不按期还本付息，出借人有权按照借款总额的20％收取违约金；逾期未还款，借款人应交纳逾期利息，按日利率2‰计算；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含交通费、保管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支付；若借款人发生违约行为，即以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所有费用总额为基数计算资金管理费；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同日，被告徐延邦、张桂兰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借款300万元。因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原、被告又于2014年5月15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将被告未如期归还的借款作为新的借款，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4年6月14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3％，付息方式为按月付息；借款人不按期还本付息，出借人有权按照借款总额的20％收取违约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含交通费、保管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支付；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直至全部借款本息及所有相关费用付清为止。永登县秦王川和尚头特色食品加工厂、永登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章，与原、被告双方共同签订了该合同。2014年5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承担因借款产生的咨询费1％、审查费1％。2014年6月15日，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愿意在合同之外承担2％损失费。2014年7月15日，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愿意在合同之外承担4％损失费。后因被告徐延邦、张桂兰未按期归还借款，原告安亚莉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徐延邦、张桂兰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二、判令被告徐延邦、张桂兰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2014年11月起按合同约定的利息及相关费用，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0万元；五、判令被告永登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登县秦王川和尚头特色食品加工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原审另查明：自2013年12月l3日起至2014年9月22日止，被告分14次向原告归还共计163.4万元。上述款项通过电汇、银行转账、存现等方式均汇入原告资金管理人郭瑞红银行账户中。
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等系当事人自愿达成，出于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执行，但其中关于借款利息、违约金、损失费的金额及计算方法的约定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部分无效，应予调整。本案中，对于借款的本金数额为300万元，以及被告已经还款163．4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借款利息、违约金、损失费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违约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且可以约定违约金。故原、被告双方约定违约金及损失费并无不当。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违约金不得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否则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民间借贷案件中，债务人逾期还款的，债权人的主要损失是出借资金的利息损失，即出借人可以在借款人按约还款后继续出借该款而获得的利息收入，本案中亦是如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因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损失费实际均为原告的利息损失，故上述项目的总额亦不应超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根据以上规定，逾期贷款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150％计算为宜。被告承担的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损失费总额为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应一并自涉案款项实际支付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并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关于资金管理费、咨询费、审查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真实存在，故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因当事人各方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被告本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承担，但由于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并未委托律师代理，也未提供代理合同、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计算，被告依法应承担的利息金额为89.175万元（其中，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2014年5月至6月共4个月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年息6．15％）的4倍，即月息2.05％计算，2014年1月至5月，6月至9月共7个月按照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月息3.075％计算），但被告分14次向原告归还共计163.4万元，扣除应付到期利息后，剩余74.225万元应折抵借款本金。据此，借款本金尚余225.775万元未归还。因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担保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被告永登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登县秦王川和尚头特色食品加工厂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延邦、张桂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亚莉支付借款本金225．77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25.775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甘肃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登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登县秦王川和尚头特色食品加工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安亚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五被告共同负担。
安亚莉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延邦、张桂兰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2839000元及相应利息（以2839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甘肃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登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登县秦王川和尚头特色食品加工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五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5万元。4、判令五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双方对还款数额163.4万元无异议与案件事实不符。本案中借款双方约定的利息高于银行贷款利率，为了资金使用安全，上诉人委托案外人郭瑞红作为资金管理人对被上诉人使用资金的情况进行监督、管理，并由被上诉人向资金管理人支付相应的费用，该约定系双方自愿行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被上诉人就应当依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并向资金管理人郭瑞红支付资金管理费。被上诉人自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9月22日共计向郭瑞红的账户打入人民币123.4万元，该部分款项系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借款利息及支付给案外人的资金管理费，被上诉人并没有归还借款本金。（二）最高法院对民间借贷不得超出四倍利率的规定是针对尚未支付的利息，对被上诉人前期已经按双方约定利率支付的高额利息，系被上诉人自愿且未受到上诉人的欺诈或胁迫；虽然违反了最高法院的规定，但是已给付的利息体现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能折抵本金或者收缴。最高院规定中的“不予保护”应是对未获得的超过四倍的利息不予支持，而且该规定不是强制性规范，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被上诉人对前期双方的约定及支付利息也一直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前期支付月利率3%的利息部分，不应折抵本金。所以被上诉人自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9月22日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系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利息及资金管理费。2014年10月21日、22日被上诉人分别打款40万元、10万元，合计50万元。按照约定，2014年8月15日至10月31日，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利息总计22.6万元，应支付案外人郭瑞红资金管理费11.3万元，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及资金管理费后，上述50万元的余款16.1万元从本金300万元中扣除，仍欠上诉人借款本金283.9万元。请求二审重新认定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支付的本金应当为2839000元。（三）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郭瑞红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款资金管理协议》，资金管理费的主张方应是郭瑞红，一审判决直接剥夺案外人郭瑞红的诉讼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四）由于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事实，对涉案借款本金、利息计算错误，导致上诉人承担了巨大损失，上诉人提起上诉聘请律师产生了律师费，按照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
徐延邦等五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合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徐延邦于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4年9月22日止，先后通过电汇、银行转账、存现等方式，分14次向上诉人及其代理人郭瑞红归还借款共计163.4万元，客观真实并有打款记录为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收取上述款项的事实，亦表示认可。2、被上诉人所支付的163.4万元系偿还上诉人的本金及利息，双方《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息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无效。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163.4万元中包含给案外人的资金管理费，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前期支付月利息3%的利息部分，不应折抵本金的的论述违背立法本意及“公平公正”原则。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虽未说明该163.4万元中哪些属于对本金的清偿、哪些属于对利息的支付，但是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当约定利息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时，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上诉人安亚莉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还款承诺书、借款资金管理协议、承诺书三份。证明：1、2014年5月8日，被上诉人徐延邦、张桂兰向上诉人承诺在2014年8月还清借款300万元。2、2014年5月15日，案外人郭瑞红与五被上诉人就本案涉及的资金管理签订协议，被上诉人认可资金管理费按照月1%向郭瑞红支付的事实。3、被告多次承诺向原告及时还款，并承担相应的损失费。
证据二、商品房买卖合同、担保债务抵偿协议书、收条、委托书两份、承诺两份。证明：1、2014年5月16日，因被上诉人徐延邦、张桂兰拖欠上诉人的借款300万元，永登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就该300万元购买商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2014年8月14日，被上诉人徐延邦、张桂兰、锦龙房地产公司向上诉人出具300万元的收条，并承诺不会对抵账的房屋二次买卖。3、被上诉人徐延邦、张桂兰承诺贷款后首先归还上诉人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全部相关费用。截止2014年9月2日，被上诉人仍承认双方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的事实。
证据三、民事案件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上诉人委托律师产生律师费5万元，按照借款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律师费。
徐延邦等五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共同发表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都不是新证据，这些证据形成的时间都在一审庭审之前，现在二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关于律师代理费，上诉人一审中并未委托律师做代理人，其二审中提出律师代理费不应支持。
徐延邦等五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如下事实：一审中，徐延邦提交了其给郭瑞红的打款记录单和银行转账凭条，证明其从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共向郭瑞红打款1634000元，安亚莉对该数额表示认可。二审庭审中，安亚莉提出徐延邦在2014年9月22日之后还给郭瑞红打过款，加上之前的1634000元，一共收到款项是1734000元，被上诉人徐延邦、张桂兰对此表示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
安亚莉主张的资金管理费和律师代理费是否应予支持
根据安亚莉与徐延邦、张桂兰之间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和安亚莉二审中提交的《借款资金管理协议》，双方确实对郭瑞红作为300万元借款的资金管理人以及资金管理费收取的比例进行了约定，虽然双方约定了“资金管理费率每月1%，与利息同时支付。”但是收取资金管理费的主体应为郭瑞红，而且《借款资金管理协议》明确约定了郭瑞红作为资金管理人，其要随时关注徐延邦、张桂兰的经营状况，并可以给二人提出建议和方案，故郭瑞红收取资金管理费也是以履行相应义务为前提的。安亚莉上诉提出徐延邦、张桂兰已经归还的款项中包括利息和资金管理费，但是其并未提交郭瑞红已经向其收取了资金管理费以及收取了多少资金管理费的证据，不能证明资金管理费已经实际发生，且其无权代郭瑞红主张此笔费用，故一审对安亚莉主张的资金管理费不予支持适当，郭瑞红可就此费用另行主张。关于律师代理费，双方的《借款合同》中也有明确约定，由于安亚莉一审中并未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故一审未支持其请求并无不当，现安亚莉在二审中提交了其上诉时委托律师的《民事案件代理合同》和律师事务所收费50000元的发票，证实该笔费用已经发生，本院二审对其此项请求予以支持。
徐延邦、张桂兰应向安亚莉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应如何确定
徐延邦、张桂兰和安亚莉在一、二审中对借款本金3000000元始终无异议，故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安亚莉二审庭审中提出徐延邦、张桂兰已归还的款项数额应为1734000元，被上诉人徐延邦、张桂兰亦表示认可，对此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已经归还的这1734000元款项的性质应如何认定。安亚莉主张从1734000元中扣除利息和资金管理费后徐延邦、张桂兰还应归还的本金应当为2839000元，而徐延邦、张桂兰主张1734000元中包括归还的本金和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的内容，其中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第二份《借款合同》仍然明确约定借款数额是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从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6月14日），故徐延邦、张桂兰在2013年10月15日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之后从2013年12月13日开始还款到2014年6月14日第二份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期间所归还的全部款项的性质都应当认定为利息，而从2014年6月15日之后的还款应包括本金和利息两部分。一审将安亚莉主张的借款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损失费均作为其借款的利息损失，并对上述费用的总额限定在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范围内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的规定，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故结合安亚莉在二审中提出的徐延邦最后一次打款的日期为2014年10月24日的事实，本院二审对已归还款项中的利息数额重新计算如下：徐延邦、张桂兰依法应承担的利息金额为944400元，【其中，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2014年5月至6月共4个月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应按六个月以下贷款的基准年利率5.6％计算，一审采用一至三年期贷款的年基准利率6.15%存在不当）的4倍，即月息1.87％计算；2014年1月至5月、6月至10月共8个月按照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在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年利率6%的基础上加收50%即为年利率9%）的4倍，即月息3％计算】，现安亚莉认可徐延邦、张桂兰已向其归还共计1734000元，扣除应付到期利息后，剩余789600元应折抵借款本金。据此，借款本金尚余2210400元未归还。因此徐延邦、张桂兰还应向安亚莉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210400元，利息为以22104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4日（最后一笔还款日期）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除对徐延邦、张桂兰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和诉讼费承担比例计算不当外，其余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二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二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徐延邦、张桂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安亚莉偿还借款本金2210400元及相应利息（以22104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三、被上诉人徐延邦、张桂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安亚莉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13元，共计51013元，由上诉人安亚莉承担13426.62元，由徐延邦、张桂兰等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37586.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轩
代理审判员 陆 路
代理审判员 芦 晨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华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