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民终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波。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常青。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和水。
委托代理人：毛苏华，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兆祥，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季必云。
上诉人刘清波、叶常青为与被上诉人胡和水、原审被告季必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802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尹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祝伟荣、代理审判员姚瑶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7月9日，原审被告季必云、上诉人刘清波、叶常青合伙成立了个体工商户柯城户帮户，登记经营者为季必云。季必云与刘清波、叶常青签订柯城户帮户《股东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各方自愿合伙经营柯城户帮户，其中季必云占股40％、刘清波占股20％、叶常青占股40％；由季必云负责办理工商登记并负责管理公司的一切事务。2015年7月18日，被上诉人胡和水与柯城户帮户签订江山分部《股东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自愿合伙经营柯城户帮户（江山分部）；柯城户帮户占股51％，胡和水占股49％；由柯城户帮户负责办理工商登记，由胡和水全面负责管理江山分部一切事务。2015年7月25日，胡和水将款项49000元汇入季必云银行账户。该银行账户系柯城户帮户公款账户。2015年11月23日，柯城户帮户注销。在此期间，柯城户帮户并未登记设立柯城户帮户江山分部，亦未投入过款项。2015年12月26日，季必云代表柯城户帮户与胡和水清算后达成一致，同意胡和水退伙，并退还投资款36867元。自清算后，季必云、刘清波、叶常青长期未支付，胡和水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如前。另胡和水取走合伙期间置办的价值2000元电脑一台。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季必云、刘清波、叶常青之间签订合伙协议，三人之间合伙关系成立。柯城户帮户与胡和水签订合伙协议，双方合伙关系亦成立。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季必云同意胡和水退伙的行为，是否应当由柯城户帮户的全体合伙人承担责任。根据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与胡和水形成合伙关系的主体为柯城户帮户，并非季必云个人。且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柯城户帮户注销后，对于季必云代表柯城户帮户与胡和水之间就退伙事项进行协商处理，柯城户帮户的其他合伙人系知晓或应当知晓的。即使柯城户帮户的其他合伙人对此并不知晓，但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事项由季必云负责。同样，因为与胡和水形成合伙关系的主体，并非柯城户帮户合伙人个人，故对于退伙事项的处理，只需经胡和水及柯城户帮户达成一致即可。另外，胡和水投入的款项系进入柯城户帮户公款账户的，而该款项的投资收益目前由柯城户帮户的合伙人占有。故季必云与胡和水之间就胡和水退伙事项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的行为，代表的是柯城户帮户，而非其个人。根据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季必云代表柯城户帮户确认应付退伙款项，则柯城户帮户全体合伙人对该债务应负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但胡和水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所主张的退伙款应当扣除2000元款项。同时，胡和水主张的利息损失，未提供相应依据。故原审法院对胡和水主张的退伙款及利息损失，予以调整。综上，胡和水主张季必云、刘清波、叶常青负连带责任支付退伙款及利息损失，合理部分，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2016年7月14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5条、第47条、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季必云、刘清波、叶常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和水退伙款34867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4月20日起以退伙款348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胡和水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2元，减半收取361元，由胡和水负担25元，由季必云、刘清波、叶常青共同负担336元。
上诉人刘清波、叶常青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季必云是负责人，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事项由季必云负责，因此季必云代表柯城户帮户与被上诉人之间就退伙事项进行协商处理达成一致即可，不需要其他合伙人知晓。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是错误的，虽然季必云是负责人，但是其只能参与经营活动，对于重要事项应当得到全体股东的同意。本案是关于是否同意被上诉人退伙的纠纷，而不是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纠纷，退伙不属于经营范围内，季必云无权擅自主张同意被上诉人退伙，应得到全体股东的同意才行，否则其行为无效，季必云擅自写给被上诉人退合伙款的欠条是无效的，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关于如何退伙事项，双方在《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本股东企业经营期限为终身。如果需要退股的，提前5个月申请退股，经股东会议通过后办理有关手续，结清企业盈余或者企业债务方可退股。注（企业盈余时退股结清盈余，但投资金额零退还。企业负债期间退股投资金额零退还）”。根据书面约定，退伙必须经股东同意，退股投资金额零退还。一审法院只采纳合伙协议第二条，对于第三条在庭审时两上诉人一再强调，但是一审法院根本不予采纳，存在偏袒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根据约定被上诉人的退伙应征得两上诉人的同意，本案中两上诉人根本不同意被上诉人退伙，被上诉人以季必云写的欠条起诉两上诉人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胡和水答辩称：1、退伙事务是上诉人方合伙经营范围里面的事情，上诉理由不成立；2、柯城户帮户被注销，合伙主体不存在，退钱分担损失是必要的。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被告季必云能否代表合伙体柯城户帮户处理被上诉人胡和水的退伙事项。首先，原审被告季必云、上诉人刘清波、叶常青合伙成立了个体工商户柯城户帮户，登记经营者为季必云，可认定季必云即合伙人的负责人，其与其他人的经营活动，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责任。柯城户帮户整体作为一方合伙人与胡和水成立柯城户帮户（江山分部），由季必云代表合伙人与胡和水签订入伙协议，二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现仍由季必云代表柯城户帮户与胡和水达成退伙协议，该行为应当对原柯城户帮户全体合伙人有效。虽然柯城户帮户已经登记注销，但该注销事项并未告知胡和水，故对胡和水而言季必云行为符合表见代理原理；其次，虽然胡和水与柯城户帮户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入伙款零退还，但是季必云代表合伙人与胡和水签订的零付款凭证可视为双方新的合意，对双方均发生效力。此外，协议中对于“本股东企业”、“终身”、“退股”、“股东会议”等约定与实质之合伙关系不符。综上，刘清波、叶常青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672元，由上诉人刘清波、叶常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尹秋
审 判 员 祝伟荣
代理审判员 姚 瑶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