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洪刑一初字第9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甲，男，1997年5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县，身份证号码3604211997********，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江西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学生，家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永安乡爱民村*组**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詹秋国，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单森林，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5]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市�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陈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詹秋国、单森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3日7时许，被告人陈某甲与被害人陈某乙在江西司法警官学院宿舍内因口角纠纷导致互殴，双方扭打到一起。期间，陈某甲多次用拳脚击打被害人陈某乙的头部、胸部等部位。之后，双方被同学杨某某等人拖开，分开后陈某乙突然身体不适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之后，公安机关将在江西司法警官学院校医室等候的陈某甲传唤到案。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陈某乙符合右冠状动脉畸形、狭窄合并脂肪心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猝死，轻微外伤和情绪激动等为诱发因素。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陈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陈某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意外事件，其理由：1、陈某甲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和动机，其和被害人陈某乙的关系较好；2、陈某甲实施的击打行为客观上不足以造成被害人轻伤或重伤，更不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3、被害人死亡的主因是其自身的特殊体质。4、陈某甲具有自首情节；5、被害人自身存在一定过错；6、陈某甲家属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7、陈某甲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具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8月，被害人陈某乙与被告人陈某甲先后被江西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录取为治安管理专业学生，并同住8-A-305室宿舍。9月13日7时许，陈某甲与陈某乙在宿舍内因口角至互殴，双方扭打在一起，陈某甲多次用拳脚击打陈某乙头部、胸部等部位。之后，双方被同学拖开。分开后，陈某乙突然倒地，在场同学将陈某乙抬至校医务室，陈某甲紧随其后，也来到校医务室，被安排等候处置。陈某乙经医务人员抢救无效死亡后，公安人员接到该校报案，赶至该校医务室，将陈某甲传唤到案。经鉴定，陈某乙符合右冠状动脉畸形、狭窄合并脂肪心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猝死，轻微外伤和情绪激动等为诱发因素。另查明，在审理期间，陈某甲家属与陈某乙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当即给付陈某乙家属赔偿款人民币23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13日经开区公安分局接到学校报警决定对陈某甲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往现场，陈某甲已被校方安排在医务室等候，之后传唤陈某甲到经开分局接受讯问。3、死亡证明，证实陈某乙已经死亡。4、新生录取通知书，证实2015年4月陈某乙、同年8月陈某甲被录取到江西司法警官职业学院治安管理专业。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陈某甲基本身份情况。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西司法警官职业学院8-A-305室。7、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共计300000元，先行给付23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陈某甲的侵害行为表示谅解。8、法医病理学检验�告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死者陈某乙符合右冠状动脉畸形、狭窄合并脂肪心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猝死，轻微外伤和情绪激动等为诱发因素。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某甲、被害人陈某乙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打斗。陈某甲从板凳上面跳到了课桌上面，一只脚踩在桌子上，一只手拉住上铺的铁床档，用拳头打陈某乙的头部，另一只脚往陈某乙身上踹，踹几脚记不清了。陈某乙也打了陈某甲，但位置矮几乎打不到陈某甲。陈某乙将中间课桌推开，陈某甲就从课桌上跳下来，二人还想继续打，其这时站在他们中间拉架。其他同学也来拉架才拉开两人。拉开后，陈某乙骂了一句就突然坐到地上了。其做人工呼吸、心脏复苏，让同学找来了张某某，然后其和同学到医务室找来一付担架把陈某乙抬到医务室。后来120急救医生来了，但人没有抢救过来就死亡了。其怕陈某甲想不开就一直陪着他。10、证人鄢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与被害人陈琳峰二人发生口角，后发生打斗，陈某甲站在凳子上用脚踢陈某乙，二人隔着桌子打斗，打的很凶。直到被同学拖开。陈某甲在打斗中占了上风，朝陈某乙打了很多下，陈某乙在挡的过程中也回了手。他们俩隔着桌子扭打起来，杨某某隔着中间拦住他们，其也上前拖住陈某乙，但他们打的很凶，扭打在一起。隔壁寝室还来了人拖住他们。两人被拖开后，陈某乙脸色苍白，身体无力向后靠。后来其和同学将陈某乙放在担架上送往校医务室。11、证人陈瑞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3日早上，被告人陈某甲、被害人陈某乙二人发生口角，后发生打斗。陈某甲看到陈某乙去拿凳子就用右脚朝陈某乙胸口踹了一脚，将陈某乙踹得坐回到杨某某的床上，之后�人隔着桌子打斗。后来被同学拉开，两人还对骂了几句，大概过了半分钟不到，陈某乙就倒下了。其和同学就赶紧通知老师，班长拨打了“120”。并将陈某乙送到了学校医务室，医生给陈某乙做了心脏复苏，之后“120”医生宣布陈某乙死亡了。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3日早上8时许，其接到学院警察系刘某某大队长的电话，说他听班主任张某某说两个同学打架，其中一同学经“120”诊断已经死亡。就立即赶到校医务室，医生告诉其陈某乙已经死亡，死因还需要法医鉴定，其就打电话报警。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到达现场是早上7点4分，其看到事发的8栋1单元305寝室围了很多学生，陈某乙躺在宿舍地上，杨某某在给他做心脏复苏，一边让其打“120”,“120”大概7时20分到学院，急救人员到达时陈某乙已经失去了知觉，经过40多分钟的抢救没抢救过来。后来其通过学生了解打架原因，抬陈某乙去校医务室，陈某甲也跟着去了。其怕陈某甲跑了也怕他做傻事就安排了两个学生在一个房间看住他。14、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供述2015年9月13日早上收操后，其回到寝室整理内务，因与被害人陈某乙互相开玩笑互骂，导致发生口角，后来陈某乙抽凳子砸其，没砸中，陈某乙还隔着桌子用右拳打了其左边太阳穴位置一两下。其被打之后也还手，隔着桌子用右手打了陈某乙太阳穴一两拳。其和陈某乙打起来之后同学都来拖，其当时也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拉其。但是其在气头上，就借着后面人拉其的劲跳上了桌子，用右脚对着陈某乙的头部、胸部踹了三四脚，踹完之后其和陈某乙被同学拉开。陈某乙被同学拉到床边，还对骂了一句，陈某乙就瘫倒了，刚开始以为他是装的，结果后来看脸色不对，大家�忙着给陈某乙急救。杨某某上前去给陈某乙做心脏复苏，其也在旁边帮忙，还给陈某乙做了人工呼吸，同学打电话把中队长张某某叫了过来。张某某来之后叫身边同学把陈某乙送去了校医务室，其也跟着去了。校医一边抢救一边让同学拨打了“120”。中队长让其在医务室一个房间呆着，另外叫了两个同学陪其，期间其出去拿了一次手机，联系了父母。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江西司法警官职业学院警察系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9月13日，被告人陈某甲在校医务室等候时，其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在得知该校报警后，并未离开学校，而是一直在等待警察到来。该证明书上经张某某本人签字确认。公诉机关质证该份证据时，申请了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张某某当庭证实其当时�陈某甲跑了也怕他做傻事就安排了两个学生在一个房间看住他，但当时其交代学生好好安抚陈某甲的情绪，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意外事件，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甲与被害人陈某乙发生口角后，两人互相打斗，打斗诱发陈某乙心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猝死。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尸检报告等证实。本案中，被害人的特殊体质不是介入因素，而是行为时已经存在的特定条件。陈某甲的行为作用于陈某乙的特殊体质导致陈某乙死亡，陈某甲的行为与陈某乙的死亡之间存在着没有前者就没有后者，前者导致后者危险现实化的关系，故应当肯定陈某甲的行为与陈某乙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陈某甲对陈某乙的殴打，应当预见到会对被害人造成伤害，仍放任这种结果发生，故被告人行为时主观上对于被害人的伤害具有故意的过错。因此，本案并非意外事件，被告人对于被害人的死亡应承担刑事责任，成立故意伤害（致死）罪，该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甲见被害人陈某乙倒地后未离开案发现场，并随他人将被害人送至医务室，在明知他人报案一直未离开，在现场等待，传唤到案后也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某甲作案后未离开案发现场，随被害人送至医务室后亦一直未离开，并在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案发后，家属积极代为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委托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陈某甲进行了社会调查评估，司法行政机关认为对陈某甲适用缓刑不致对其所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同意监管陈某甲在其所在社区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萍�判员叶京代理审判员 李 成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左回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