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91民初1250号原告：李文彬，男，汉族，1970年6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原告：李文仲，男，汉族，1967年9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原告：李炎明，男，汉族，1968年12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甜，四川诚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云忠，四川诚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被告：四川宏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号*栋*层**号。法定代表人：曾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鹃，女，汉族，1982年9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佳，男，汉族，1972年12月29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人。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石羊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鹏，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号**层。法定代表人：黄克斯，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秋，女，汉族，1986年4月24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棋，男，汉族，1993年3月15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塞县，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人。被告：成都银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号。法定代表人：杜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莹，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与被告四川宏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宏凡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注：立案时为代理审判员，后于2017年2月24日任命为审判员）王静独任审判。后，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于2017年3月6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案外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公司）为本案被告，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案外人成都银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银城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申请追加中建八局公司及成都银城公司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故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7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证据交换中，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甜、洪云忠，被告四川宏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娟，被告中建八局公司、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秋、张棋，被告成都银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莹到庭参加了诉讼；于正式庭审中，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甜，被告四川宏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佳，被告中建八局公司、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秋、张棋，被告成都银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莹、白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四川宏凡公司向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支付劳务费1245913元；二、被告四川宏凡公司向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12459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6日始计算至被告四川宏凡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中建八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成都银城公司在欠付被告中建八局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与被告四川宏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将成都银泰中心工程主体结构劳务分包给被告四川宏凡公司，该合同还对工程概况、工程验收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被告四川宏凡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成都银泰中心6#住宅（包括地上建筑和地下室）和D2区（仅地下室）的钢筋工作、模板工作、脚手架工作（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后，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进场就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且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截至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起诉之日，被告四川宏凡公司一直未向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支付工程款，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多次向被告四川宏凡公司催收未果，并得知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尚欠被告四川宏凡公司工程款。又，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系被告中建八局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被告中建八局公司应当是本案的责任主体。被告成都银城公司系案涉工程所属总包工程的发包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成都银城公司应在欠付被告中建八局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四川宏凡公司辩称：被告四川宏凡公司认可其与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亦认可其尚欠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工程款1245913元，但被告四川宏凡公司与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签署的《劳务作业承包合同》并未约定利息，故被告四川宏凡公司不应支付相应利息。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辩称：一、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主张工程款；二、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发包人应当理解为建设工程的业主，故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不能依据该条款向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主张工程款；三、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不欠付被告四川宏凡公司的工程款，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已按照其与被告四川宏凡公司的结算金额付至《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95%，故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并不欠付被告四川宏凡公司任何工程款。尚余的5%质保金并未到期且已相继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冻结、提取；四、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的合同相对方系被告四川宏凡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只能向被告四川宏凡公司主张工程款。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与被告四川宏凡公司，故，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只应向被告四川宏凡公司付款，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于本案中无权要求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被告中建八局公司答辩意见与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成都银城公司辩称：2012年9月，被告成都银城公司和被告中建八局公司签订了《成都银泰中心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由被告中建八局公司承建成都银泰中心工程项目。根据《成都银泰中心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第9条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比例的相关约定，即总承包单位提供合格的竣工验收资料且符合业主、政府质检部门和市档案馆确定的验收及归档标准，并配合业主完成竣工验收资料的备案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于本案中，被告中建八局公司已配合被告成都银城公司完成竣工验收资料的备案手续，故被告成都银城公司认可付款节点已达到合同价款的90%。又，根据《成都银泰中心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第2条关于合同价款为1272139541.15元的约定，被告成都银城公司应向被告中建八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144925587.03元，现被告成都银城公司已向被告中建八局公司支付工程款1176347800元，故已超付工程款，所以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成都银泰公司作为业主方、被告中建八局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双方签订了《成都银泰中心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总包合同），约定被告成都银泰公司将成都银泰中心项目之总承包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建八局公司。其中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2、合同价款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总价金额为暂定金额（大写）：人民币陆拾亿陆仟玖佰贰拾捌万玖仟伍佰肆拾壹元整（小写）：6069289541元。其中：（1）总承包单位完成部分暂定金额为（大写）：人民币壹拾贰亿柒仟贰佰壹拾叁万玖仟伍佰肆拾壹元整（小写）：1272139541元。（2）暂估价金额人民币（大写）：肆拾柒亿玖仟柒佰壹拾伍万元整（小写）：4797150000元。暂估价指专业分包及独立专业承包部分的金额。详见附表《专业分包及独立专业承包暂估价金额明细表》。……9合同条款（续）……A、地下室工程款的支付：……地下室所有常规水电预留预埋完成（除不具备条件的），经业主、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在15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总承包单位至地下部分已完工程量的75%工程款项；……C、塔楼（酒店、写字楼、公寓、住宅）工程款的支付：……iii.本区段外装工程完成（脚手架拆除完毕），经业主、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在15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总承包单位至已完工程量的75%工程款项。E.总承包单位提供合格的竣工验收资料且符合业主、政府质检部门和市档案馆确定的验收及归档标准，并配合业主完成竣工验收资料的备案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后，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四川宏凡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将位于成都市天府大道和金融城绿化轴交汇处成都银泰中心工程项目的6#住宅楼及D2区（详见施工图范围）的钢筋混凝土主体结构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完成主体结构的全部工作并达到结构验收条件，含钢筋工程、砼工程、模板工程、基坑捡底、土方清理、钎探、电梯井基坑及集水坑土方的清理、边坡修理、防水保护层、安全文明施工、完成结构所需的脚手架的搭拆、结构验收前的结构修补等，还应包括但不限于配合甲方另行指定的安装工程等其他分包工程及业主指定分包商的配合服务工作，此配合服务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提供现场现有的脚手架、垂直运输机械、爬梯、工作面、通道、临时水电接口、排污口、预留洞、做槽口、管子槽、凹槽、收口堵洞、预埋业主指定分包和指定供应的预埋件和金属锚固、施工照明、垃圾清理等发包给被告四川宏凡公司。2012年10月1日，被告四川宏凡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劳务作业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其中与本案有关的主要约定如下：1、被告四川宏凡公司将成都银泰中心6#住宅的地下室钢筋工作、模板工作、脚手架工作承包给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施工；2、以上所有工作内容钢筋按730元/每吨综合单价包干计算。大写柒佰叁拾元整：建筑面积计算以国家相关规范为准。模板以图纸所涉及的砼粘接面积计算模板面积40元/㎡（大写：肆拾元每平方）。脚手架以地下室按实际投影面积计算13元/㎡（大写：壹拾叁元整）；3、付款方式：主体工程完工后，十五天内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百分之七十五，主体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完成工程量的百分之八十五，余款半年内付清。2016年10月16日，被告四川宏凡公司（甲方）向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乙方）出具《四川宏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账单》，载明如下：“于2016年10月16日，甲方经核对成都银泰中心项目乙方结算总金额为927.3913万元，已付劳务费802.8万元，总欠乙方农民工工资总金额124.5913万元（大写：壹佰贰拾肆万元伍仟玖佰壹拾叁元整）”。被告中建八局公司和被告成都银城公司共同在《成都银城置业有限公司已付中建八局工程款确认单》上签章确认如下内容：《成都银泰中心项目之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的合同总金额为1272139541元，截止2017年6月12日，应付款1144925586.9元、已付款1176378300元，合同依据为合同第9条合同条款（续）E.总承包单位提供合格的竣工验收资料且符合业主、政府质检部门和市档案馆确定的验收及归档标准，并配合业主完成竣工验收资料的备案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另，被告中建八局公司亦认可截止一审辩论终结时，被告成都银城公司已按总包合同的约定付清中建八局公司的所有到期工程款。另查明，根据各方当事人一致陈述，成都银泰中心工程项目的6#住宅楼于2016年11月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D2区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早于6#住宅楼，但具体时间不详。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系成都银泰中心工程项目的6#住宅楼及D2区钢筋工作、模板工作、脚手架工作的实际施工人，其劳务分包范围属于总包合同载明的总包单位，即被告中建八局公司自行施工范围，不属于总包合同载明的专业分包及独立专业承包的施工范围。还查明，被告四川宏凡公司于庭审中认可其签署《四川宏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账单》之日（即2016年10月16日）为应当向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支付工程款1245913元之日。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成都银泰中心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劳务作业承包合同》、任务单、民工工资表、民工工资欠款清单、付款明细、《四川宏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账单》、结算书、补充结算书、《成都银城置业有限公司已付中建八局工程款确认单》、《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收款明细》、《成都银泰中心项目总承包单位与专业分包单位之界面划分》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足以采信。关于本案审理重点和争议焦点，本院逐一审核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履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所产生之纠纷，尽管劳务分包属相对简单之劳动，但国家依然对劳务分包的种类及各种类企业的资质作出了规定，鉴于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系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的劳务作业资质，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和被告四川宏凡公司之间的案涉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对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和四川宏凡公司均不具有相应合同拘束力，但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鉴于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本院认为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于本案中有权向四川宏凡公司主张工程款。二、关于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诉请要求被告四川宏凡公司支付1245913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和被告四川宏凡公司对于被告四川宏凡公司欠付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工程款1245913元且付款条件成就并无异议。鉴于被告四川宏凡公司并未提交其已支付上述1245913元工程款和延期支付上述1245913元工程款的适法、正当之证据，故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诉请要求被告四川宏凡公司支付1245913元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又，根据案涉合同的相关约定，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诉请的工程款作为余款应在主体验收合格后半年内付清，故自案涉合同约定之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被告四川宏凡公司应付而未付工程款之逾期付款利息，亦应一并向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进行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之规定，因案涉工程中6#住宅楼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6年11月9日，D2区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早于该日，但具体时间不详。故，被告四川宏凡公司至迟应当于2017年5月8日前向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支付上述1245913元工程款。但经本院询问，被告四川宏凡公司于庭审中认可其签署《四川宏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账单》之日（即2016年10月16日）为应当向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支付工程款1245913元之日，实际上变更并明确了最后付款时间，故本院认定2016年10月16日为被告四川宏凡公司的最后付款时。于本案中，鉴于被告四川宏凡公司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且案涉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故被告四川宏凡公司应自2016年10月16日的次日，即2016年10月17日始承担利息，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支付。故，本院对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诉请的利息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中建八局公司于本案中是否应当就被告四川宏凡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相关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条款中表述的“发包人”是指业主方（本案中特指被告成都银城公司），而并不包括总承包人（本案中特指被告中建八局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等中间环节的相对发包人。又，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中建八局公司并非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的合同相对方，本案中亦无证据显示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中建八局公司与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关于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中建八局公司就被告四川宏凡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达成过协议。故，本院认为，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主张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中建八局公司于本案中就被告四川宏凡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成都银城公司于本案中是否应当在欠付被告中建八局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在案涉工程中实际投入了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了工程施工，故本院对于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实际施工人的地位予以确认。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截至一审辩论终结时，被告成都银城公司作为业主方已按照总包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中建八局公司付清了所有到期工程款，并不存在欠付行为，故本院认为被告成都银城公司于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于此，本院对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主张被告成都银城公司在欠付被告中建八局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宏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支付工程款124591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工程款本金1245913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7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本金1245913元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工程款本金1245913元，上述利息计算至工程款本金1245913元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文彬、李文仲、李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3435元，由被告四川宏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静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金龙书 记 员 冷雄速录书记员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