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民终字第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王正国，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玉杰，男，汉族，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亚琴，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继涛，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和伟伟，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建峰，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郝伟章，男，汉族，系许建峰丈夫。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与被上诉人郑亚琴、许建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郑亚琴于2013年10月17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许建峰赔偿郑亚琴医药费3845.47元、护理费58131.95元、交通费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050元、残疾赔偿金81770.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340元，共计163967.9元；2、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建峰、太平洋财险承担。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太平洋财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法院2014年5月23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的委托代理人陈玉杰，被上诉人郑亚琴的委托代理人王继涛、何伟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建峰的委托代理人郝伟章到庭后，未经本院准许中途退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2年1月4日10时许，许建峰驾驶红色东风雪铁龙轿车（临时牌照豫D853**），在平顶山市光明路北段西侧广厦俊园小区东侧道路由东向西行驶时，将行人郑亚琴挂倒后轧伤。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许建峰负全部责任，郑亚琴无责任。事发后，郑亚琴被送至中平能化医疗集团总医院急救，诊断为：1、左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3、左侧内踝粉碎性骨折；4、左足第4、5跖骨骨折。遂住院治疗，行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内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郑亚琴于2012年2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术后3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活动，可在陪护下扶拐功能锻炼；3、术后3个月复查X片，根据复查结果逐步进行患肢部分负重功能锻炼，术后6个月逐步恢复正常活动；4、不适随时来院复查。此次治疗，共住院55天，花去急救费537.7元、住院费43087.68元、门诊购镇痛泵184.8元。住院及出院三个月康复期需2人护理。出院后郑亚琴遵医嘱购拐杖用于功能锻炼，花去235元，复查X片，花去280元。2013年3月21日，郑亚琴再次入住中平能化医疗集团总医院进行二次治疗，行内固定取出术。于2013年4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3个月内避免过早负重。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3个月内需陪护1人。此次治疗，共住院14天，花去住院费11637.99元。上述费用共计55963.17元，许建峰垫付了52537.7元。2013年11月9日，经平顶山鹰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郑亚琴交通事故致伤左下肢，评定为九级伤残。花去伤残鉴定费600元、拍片费140元。
原审另查明：1、郑亚琴为非农业家庭户口。2、郑亚琴两次住院及出院康复期间159天，由邓清华、郑杏燕2人护理；第二次出院康复期间57天，由郑杏燕1人护理。邓清华、郑杏燕均为平煤集团爆破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因护理郑亚琴误工。邓清华、郑杏燕在事故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分别为4019元和4008元。3、肇事车辆为许建峰所有，在太平洋财险投保有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200000元），保险期限均为2011年12月28日零时起至2012年12月27日二十四时止。
原审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许建峰负全部责任，郑亚琴无责任。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当事双方均无异议，对其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分担予以采信。许建峰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郑亚琴受到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在保险限额内直接予以赔偿。结合本案案情，具体赔偿范围和额度确认如下：1、医疗费：郑亚琴共花去医疗费55963.17元。对郑亚琴提交的2012年7月11日拍摄X片的门诊收费票据，因与出院医嘱的复查时间不符，郑亚琴也无法证实此次检查的必要性，不予支持。扣除许建峰已支付的52537.7元，郑亚琴的医疗费损失尚有3425.47元；2、护理费：郑亚琴住院及出院康复期间由邓清华、郑杏燕两人护理。依据邓清华、郑杏燕事故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0158.3元［邓清华4019元÷30天×159天＋郑杏燕4008元÷30天×（159天＋57天）］；3、交通费：郑亚琴两次住院共计69天，因其居住和治疗均在本市，而城市公共交通便利，交通费按照10元／天的标准确认为690元，对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070元；5、营养费：按照1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690元；6、残疾赔偿金：郑亚琴所受伤害构成九级伤残，为非农业户口，事发时年满63周岁，以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69504.91元（20442.62元／年×（20-3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郑亚琴因伤致残，精神也受到一定损害，根据其伤残等级，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包括伤残鉴定费600元、拍片费14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37278.68元。其中122000元从交强险中赔付，余款15278.68元从商业险中赔付。郑亚琴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因郑亚琴的损失能够从车辆保险中得到足额赔付，故许建峰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许建峰垫付的医疗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太平洋财险辩称依据保险合同，对鉴定费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中对此没有进行明示，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亚琴人民币137278.68元；二、驳回郑亚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9元，郑亚琴负担534元，许建峰负担3045元。
太平洋财险不服判决上诉称：1、原审根据郑亚琴提供的两份出院后的护理证明认定郑亚琴住院期间二人护理，而没有考虑其在第一次住院期间并没有医院明确的护理人数的意见，不符合常理及现实，显失公平。鉴于郑亚琴伤残部位多，护理天数按150日比较合理，其中住院期间69天按两人护理，出院后81天按一人护理。2、护理费标准问题，护理人员的实际工资为2600元左右，一审法院按其应发工资4000元计算，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郑亚琴在一审时提供的护理人员停发工资证明，邓清华的停发工资证明，（按照其停发工资两个月，即2600元×2＝5200元；即使按应发工资计算应为4008元×2＝8016元，不是7640.38元，故该证明为无效证据，不能作为裁判标准。）郑亚琴的护理费应为19344.27元，一审法院判决为50158元，多判了30813.73元。3、依据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六）项，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鉴定费。综上，一审判决多判了31553.73元，请求予以改判，上诉费由郑亚琴、许建峰承担。
郑亚琴答辩称：1、郑亚琴在二次住院、出院，医疗机构对于护理人数及期限都给出了明确的意见，应当以医疗机构的意见为准。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不适用于确定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应当以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为依据。2、护理费的计算应当以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为标准，应当包括实发工资和因其工作缴纳的其它费用（即应发工资），一审根据郑亚琴提供的证据计算郑亚琴的误工费、护理费正确。3、《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费或者诉讼费以及其它必要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公司承担，故太平洋财险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许建峰的委托代理人郝伟章中途退庭，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另查明：一、2013年4月4日郑亚琴出院证的出院医嘱显示：4、住院期间陪护2人。二、2012年4月11日，中平能化医疗集团总医院病情介绍书显示：郑亚琴住院期间及出院3月康复期间需陪护二人。三、2013年4月11日，中平能化医疗集团总医院病情介绍书：郑亚琴住院期间需陪护二人，出院3月内需陪护1人。四、平煤集团总医院陪护证二张，注明：病员郑亚琴，陪客姓名邓清华、郑杏燕，陪客时间均为2012年1月4日至2月27日。有护士长常爱民签字盖章，落款时间均为：2012年2月27日。五、郑亚琴出具的护理人员单位提供的停发工资证明7份及更正证明一份、护理人员工作单位出具的本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明细表。该表显示：邓清华2011年10月应发工资4208元、11月应发工资3899元、12月应发工资3949元。郑杏燕2011年10月应发工资4070.23元、11月应发工资3952.6元、12月应发工资4002元。
本院认为，许建峰驾驶东风雪铁龙轿车（临时牌照豫D853**）将行人郑亚琴挂倒后轧伤，造成交通事故。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许建峰负全部责任，郑亚琴无责任。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对该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全部责任人许建峰应当对郑亚琴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临时牌照豫D853**号东风雪铁龙轿车在太平洋财险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郑亚琴的各项损失共计189816.38元，应由太平洋财险从交强险中先行赔付122000元，下余67816.38元从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太平洋财险在赔付时应扣除许建峰垫付的52537.7元。综上太平洋财险共计赔偿郑亚琴各项损失137278.68元。
关于郑亚琴住院及出院期间护理人数和护理费标准问题。郑亚琴两次住院及出院后的护理天数均有医院出具的出院医嘱、病情介绍书等在卷为证，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有护理人员所在单位出具的护理前三个月的工资明细表在卷为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并没有按照护理人员单位提供的护理证明认定护理费标准，而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计算护理费，故太平洋财险以护理人员单位出具的护理证明中护理费计算有误为由，认为其证据不能作为案件依据，护理天数应按150天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太平洋财险应否承担鉴定费问题。因该费用系郑亚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太平洋财险上诉称鉴定费系间接损失，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楚军荣
审判员 杜跃进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王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