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婺北民初字第679号
原告吴彩香。
原告张必松。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蔡宗翰、余小倩（实习律师），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顺陶。
委托代理人吴晨辉。
被告吴顺钱。
委托代理人吴肖俊。
第三人：吴顺斌。
原告吴彩香、张必松为与被告吴顺陶、吴顺钱，第三人吴顺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涂子洪独任审判，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彩香、张必松及其委托代理人蔡宗翰、余小倩和被告吴顺陶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晨辉、被告吴顺钱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肖俊，第三人吴顺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彩香、张必松诉称：两原告依法应当享有位于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27号的房屋的所有权。一、案涉房屋由两原告出资建造，并在1990年底竣工之日起至今一直由两原告实际占有、使用和管理。原告吴彩香的父母，即已故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社员吴荣清（1995年10月12日病故）、于秀贞（2014年7月30日病故）夫妇育有三儿一女，依次为第三人吴顺斌、被告吴顺陶、被告吴顺钱和原告吴彩香。1974年分家，第三人、两被告独立门户，各分得房屋数间，原告吴彩香则继续随其父母居住。1989年，吴荣清户经申请在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获批一处宅基地；之后两原告出资在该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其间，房屋的设计、施工、人员调派等相关事宜也均由两原告负责，两被告及第三人未曾出钱出力。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担心原告吴彩香以后可能随原告张必松至浦江老家工作、生活，无法留在自己身边，母亲于秀贞特别要求张必松将其在浦江老家的房屋卖出，并要求张必松与吴彩香全力出资、建造案涉房屋，后原告张必松将老家房屋卖出后，筹措资金建造涉案房屋。1990年10月，位于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27号的案涉两层房屋竣工，当年年底，两原告与其父母顺利入住，并且，由两原告悉心照料父母的生活起居、衣食住行。至今，两原告实际居住、管理案涉房屋已有25年，期间房屋的修缮以及该户水电费的开支等费用也均由两原告独自承担，该项事实为鲍杨村全体村民所知晓。二、从建房之初，吴荣清夫妇就与原被告、第三人达成一致意见约定案涉房屋的全部产权归两原告所有。1988年底，吴荣清夫妇即与原、被告、第三人开始协商为原告吴彩香批地用于建房事宜。1989年，各方为此达成一致，约定以吴荣清户名义批地，并约定案涉房屋由两原告负责出资建造，房屋所有权等全部产权也归属于两原告。吴荣清户于当年获批宅基地，后两原告出资建成案涉房屋。实际入住案涉房屋后，为避免日后发生房屋产权纠纷，吴荣清夫妇又于1992年元月与原、被告、第三人共同签订《契约》，约定案涉房屋的全部产权归两原告所有，吴荣清夫妇在有生之年享有房屋一楼的居住权利，吴荣清夫妇的生活费由两原告负担。父亲吴荣清去世后，母亲于秀贞又于2002年7月25日出具书面的《房屋过户申请报告》，请求将案涉房屋全部产权过户给两原告，并在申请报告中述及案涉房屋的审批、建造以及上述《契约》的立约过程等相关事实，强调将全部产权过户给两原告亦是原告父亲吴荣清生前的意愿。因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等全部产权均归属于两原告是经其父母及两被告、第三人共同约定和认可的，两原告依法享有的上述权利无可争议。但是，母亲于秀贞于2014年7月30日不幸病故后，两被告公然背弃诺言，违背当初约定，几次三番闯入、侵占和毁损涉案房屋，阻扰两原告修缮案涉房屋，挑起房产纠纷，严重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两被告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两原告一直实际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也有权继续占有、使用、管理该房屋，并排除包括两被告在内的他人的妨碍，两被告也理应将其损毁的案涉房屋一楼北窗及所在墙面恢复原状。鉴于此，原告请求法院：1、请求确认位于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27号的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两原告；2、责令两被告停止对两原告修缮房屋等行使房屋所有权行为的侵害，并将其损毁的涉案房屋一楼北窗及所在的墙面恢复原状。
为证明上述事实及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信息、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登记表，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的身份关系。2、契约，房产过户申请报告，证明：《契约》是张必松按照吴荣清、于秀贞意愿所拟，吴荣清在《契约》上捺印、加盖私章，于秀贞、吴彩香分别捺印。吴荣清夫妇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等全部产权均归属于两原告。此外，该契约确认案涉房屋归属于两原告，而非老人去世后归属。该契约对财产处分已于契约签署当日生效，而非在老人去世后才生效，该契约并非遗嘱。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1）吴荣清户依法享有案涉房屋所在68平方米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吴彩香作为吴荣清户的一员依法享有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2）吴荣清、于秀贞自办出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后就按照《契约》的约定将该证原件交付给两原告，该交付行为也显示出吴荣清、于秀贞的案涉房屋所有权等全部产权均归属于两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4、买卖房屋契约，大额可转让定期存单，中国人民邮政汇款通知，房屋钢筋水泥设计施工情况图表，供货单，销货发票，商业销售统一发票，过磅单，出门证，发票，水泥大孔板计算表，预制板表，木工、泥工计算表，阿兰运费，工业企业产品统一发票，产品运输单，销售发票，何伟文收款单，收款收据，发票联，商城零售发票，水、卫生费统一收据，收款收据，客户信息统一视图，历月电费明细，存折信息，证明：两原告自筹资金，自行出资设计、建造、占有和管理案涉房屋，并实际承担案涉房屋的相关水电开支。5、照片。证明：两被告损毁了案涉房屋北面窗户及所在墙面。6、调查笔录5份、霍路英调查笔录宣读视频。证明：1）案涉房屋批地的起因是，因为于秀贞怕女婿张必松把女儿吴彩香带到浦江去生活，就与丈夫吴荣清等协商，要给吴彩香批块地建房子，让她可以在鲍安家。2）案涉房屋建房所在的地块是吴荣清种植茉莉花的花园基，两被告所谓系吴顺陶自留地的说法与事实不符。3）吴荣清、于秀贞在1990年左右并无多少积蓄，不具有出资建造案涉房屋的能力，案涉房屋是两原告自筹资金，自行出资设计、建造的。两被告与第三人并未参与建房。4）鲍的观念一向认为儿子、女儿应当享有同等待遇和权益。5）案涉房屋由两原告实际占有、使用和管理。6）案涉房屋的电表是两原告找电工朱国庆安装的，用电户名自安装电表之后一直都是“彩香”，未有变动。电费都是两原告交纳的。7）《契约》上约定的事实是包括两被告、第三人在内的吴荣清、于秀贞一大家子人都知晓和同意的。8）邢秋兰的丈夫于绍元和吴荣棋、吴惠成作为见证人在《契约》的签署现场进行了见证。9）在于秀贞于2014年7月30日去世之前，两被告及第三人从未就案涉房产属于两原告提出过任何异议。10）吴荣清、于秀贞是由两原告负责照顾、赡养的，特别是两老人生病最需要亲人的时候，也是由两原告细心照料，两被告及第三人基本不照料父母。11）于秀贞并未罹患过老年痴呆症，两被告的说法与事实不符。12）两被告损毁了案涉房屋北面窗户及所在墙面。13）身份证等公安登记信息上的“俞秀贞”的姓氏记录有误，于秀贞的正式姓氏应当是“于”。14）所有调查笔录的制作程序合法。7、金华市集资合作建房审核表。证明：园丁新村房屋的购房款交付时间不是被告所说的1990年前后，最早的一笔是在1994年9月，两被告关于张必松浦江老房卖房款用于缴纳园丁新村房屋的说法纯属臆测，与事实不符。8、大队鲍塘婺城区开发区征地面积单。证明：吴荣清夫妇获得征地补偿款的时间是在1993年12月之后，并非两被告所说的案涉房屋建造之前，也就是说，吴荣清夫妇不可能用当时还未获得的征地补偿款来出资建造案涉房屋，案涉房屋是两原告自行出资建造的。9、婺城区乾西乡农村私人建房批准通知书。证明：案涉房屋占用范围内的集体用地是吴荣清户申请的，吴彩香是吴荣清户的一员。10、土地登记卡。证明：1）两被告与第三人自1974年以来均因分家析产至少获得集体土地各2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若干；2）案涉房屋虽然是两原告自行出资建造，但吴荣清、于秀贞确认该房产属于两原告，这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他们对女儿的分家补偿；3）由于两被告、第三人均系非农业户口，特别是第二被告吴顺钱早在1980年以前就已成为国营的印染厂的工人，转为非农业户口，因此，是否具有农业户口不是决定该公民能否享有集体土地使用权以及集体土地上房屋所有权的关键。
被告吴顺陶、吴顺钱共同辩称，原告诉称“吴荣清夫妇于1992年元月与被告、第三人共同签订《契约》，约定案涉房屋的全部产权归两原告所有。”与事实严重不符。两被告从未与父母吴荣清夫妇、两原告商量和签订过《契约》。该《契约》是伪造的。《契约》中内容和所有当事人的签字都是同一个人的笔迹，《契约》内容中出现的“吴荣清、于秀贞、吴顺陶、吴顺钱、吴顺斌”字迹和立契约人签字“吴荣清、于秀贞”以及协议人签字“吴顺陶、吴顺钱、吴顺斌”都是一样的。兄弟三人都具有小学文化，能看书读报，会写自己的名字，不须他人代写。两被告根本不知道有契约事宜，被告未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规定遗嘱见证人应当是能够理解遗嘱的内容、懂得遗嘱所有文字的人。遗嘱见证人签字不可以由其他人代签。这张《契约》中三位证明人的笔迹也是同一个人写的，而且都没有按手印，所以证明人的签字无效。《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既然契约上的签字不是当事人的，此契约无效。城镇人员只有通过遗产继承得到农村房屋所有权，只有当父母死亡后，遗产继承人可以对遗产进行处置，进行房屋过户申请。这份“房屋过户申请报告”申请人和程序错误。“房屋过户申请报告”内容是以《契约》为前提申请房产过户，《契约》无效，那么“房屋过户申请报告”是原告自己写的，伪造母于秀贞的真实意思；而且只是申请，并未得到答复或者房屋已经过户，没有法律效力。原告诉称“案涉房屋由两原告出资建造，并在1990年竣工之日起至今一直由两原告实际占有、使用和管理”不符合事实。位于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27号的房屋所有权是属于吴荣清夫妇，吴荣清夫妇一直在此居住。1、案涉房屋是建造在集体土地上的农村房子，拥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而这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是吴荣清。原告吴彩香于1979年考入金华师范，户口从乾西乡鲍杨村转入城镇户口，现在户口是城镇户口。两原告于1982年结婚，居住在金华师范宿舍。1990年教育局集资建房金华园丁新村，1993年居住于此。2005年购买并居住在婺城区乾西乡碧春路198号3幢209号。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城镇居民不是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法定承受主体，城镇居民不能申请取得或者继受取得集体经济组织的宅基地使用权。村民申请取得宅基地后只可自己建房，不可将其出卖、转让，也不可以抵押。吴彩香是城镇居民，不具有在农村造房子的权利。吴荣清户申请的宅基地上造的房子是属于吴荣清夫妇。案涉房屋是吴荣清夫妇出资建造。吴荣清夫妇当时有建房的钱。两人辛勤劳动，多年种植茉莉花，是当时村里种植茉莉花的大户，有一大笔卖花钱；还有村上补偿的土地征用款。案涉房屋在当时的造价在20000元以下。原告所诉“两原告出资在宅基地上建造房屋”没有证据，吴荣清夫妇在建房时从未说起过有借款，到两人去世也没有欠债。原告所称浦江老房卖房款是用于交纳1990年在园丁新村购房的集资款。1989年，吴荣清向二儿子吴顺陶说建房申请已经批下来了但没地方造房子，二儿子吴顺陶将自己的自留地（现宅基地所在）给了吴荣清。建房时一直是吴荣清夫妇在管理。在农村建造自住房只需将宅基地的方位、面积、楼层等告诉包工头，包工头会与建房户商量并安排好房屋的设计、施工和人员调派，建房户负责购买材料和付工资。为节省工钱，兄弟三人都有在建房时帮忙，吴彩香夫妇也帮着在建房时购买过材料。子女为父母建房时提供帮助是理所当然的，是孝顺的表现，不能说是谁的帮助大些房子就归谁。案涉房屋是一直吴荣清夫妇使用和管理的。房屋建好后，吴荣清夫妇一直在此居住。一楼是吴荣清夫妇居住，二楼有两间房是出租房，还有半间是杂物房。吴荣清夫妇委托吴彩香从出租房的租金中拿钱交水电费。原告在2001年开始就将房屋的用电客户改成自己的名字，可见对房屋的产权预谋已久，但房屋所有权是无法更改的。原告诉称“1990年底，两原告与父母顺利入住，并且由两原告悉心照顾父母的生活起居，衣食住行。”是不负责任的说法。两原告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住所自己的家庭，只有在休息日会回来看下父母，父母腾出房间让嫁出去的女儿居住是人之常情，不能说是“与父母顺利入住”。吴顺陶兄弟三人都尽到了对吴荣清夫妇的赡养义务。被告吴顺陶住鲍杨村鲍中街16号，吴顺钱住鲍杨村鲍中街18号，第三人吴顺斌住鲍杨村高学路6号，是鲍杨村村民。一直与父母吴荣清夫妇居住在鲍。吴顺陶三户都是居住在吴荣清夫妇居所100米以内，吴荣清在1996年病故前瘫痪在床2年，是大家一起照顾的，2009年于秀贞85岁，得了老年痴呆，生活不能自理，直到2014年病故，期间都是兄弟三人一起照顾的。2012年，兄弟三人为于秀贞办理了失地农民的养老保险，每月有1000多元的养老金，吴彩香建议因兄弟三人照顾于秀贞的衣食起居，养老金作为于秀贞的生活费用由三兄弟管理；吴彩香不参与对于秀贞的轮流服侍和对养老金的管理。之后是兄弟三户家庭负责于秀贞的衣食起居和对养老金的管理，直到于秀贞去世。另外，原告一直是有工作的，吴彩香一直在金华七中工作，张必松先在金华师范后在金华人文学院工作，居住地离吴荣清住处不近，而且有女儿要照顾。两原告根本没有时间悉心照料父母的生活起居，衣食住行。两被告认为案涉房屋是吴荣清夫妇的遗产。原告诉称“两被告阻扰两原告修缮案涉房屋，挑起房屋纠纷”，事实是原告未经被告同意要自拆建房，被告不得已几次阻止原告对案涉房屋的非法占有。母亲于秀贞于2014年7月30日22时逝世，当夜，三个儿子吴顺斌、吴顺陶、吴顺钱及三个孙子吴文为、吴晨辉、吴肖俊都守在于秀贞床边，大家多次电话催促吴彩香夫妇前来，原告均不予理睬，直到第二日10时才过来。于秀贞在逝世前向兄弟三人留有遗言：所留遗产有位于东关的一幢房子和现住的房子，位于东关的房子已经分给了吴彩香，现住的房子由兄弟三人平分。2014年8月3日兄弟三人共同签订协议一份，以明确今后该房屋的所有权。综上所述，涉案房屋是吴荣清夫妇留下的遗产，两被告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是法定继承人，理应拥有继承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和主张，被告吴顺陶、吴顺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6年3月3日鲍杨村村民37人集体出具证明1份，证明两被告及第三人也照顾过父母以及吴荣清夫妇有能力造房；2、2014年8月3日协议1份，两被告与第三人及各自儿子签订协议1份，约定讼争房屋三人共有。
第三人吴顺斌述称，这个房子从1989年，原告把在浦江的房子卖了，我亲母亲说宝贝女儿即原告要留在金华服侍自己，我与我父母都商量要批点土地建房子，就去批了地来建房子，隔壁邻居都知道，这个房子是吴彩香的，建造的时候水泥钢筋等等建筑材料都是吴彩香买的，都有发票的，就叫了几个小工施工，没有包过，建房的资金也是吴彩香自己出的，我父亲年纪很大了，母亲也老了，1989年，我父母亲是没有资金和能力造的，都是吴彩香和张必松出的钱，审批也是吴彩香一个人去审批的。事实上，房子是两原告自己造的，就是两原告。两被告不应该认为是他们的。
第三人吴顺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现认证如下：
1、对原告证据，被告提出异议，原告提交契约是伪造的；该房产是被告父母出资由原告去帮忙购买。第三人无异议。被告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2、对被告证据1、原告提出异议：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相关证明人是否是鲍杨村的村民，相关签名是否是本人签署均存在异议，30多人在同一份打印的证明文件上签名，这样的证明效力，远远低于对每个人分别调查制作笔录，存在证明人对于有关内容没有调查清楚敷衍了事的重大可能，即便该份证明能够证明第三人及两被告均照顾过父母及父母有能力造房，无法推翻该房屋由两原告出资建造并占有使用，也无法推翻吴荣清夫妇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的确认，即使该份证据被采信，也无法推翻涉案房屋属于两原告的事实。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确认其证明力。
3、对被告证据2、原告提出异议：协议所述案涉房屋由吴荣清、于秀贞所建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案涉房屋作为两原告的财产，他人无权擅自处分。《协议》声称订立的依据是所谓“村规民约”，其实鲍的观念一向认为儿子、女儿应当享有同等待遇和权益，倒是两被告在答辩中称，于秀贞留有将案涉房屋由三兄弟均分的遗言，如若真有这份遗言的话，那么理应在该份协议中予以明确体现，但《协议》对所谓的遗言只字未提，仅由是观之，该份《协议》也不具有基本的可信度及合法性。不过，说到遗产，于秀贞遗留下来的全部遗产——也就是她的钱物——确实被两被告及第三人瓜分光了，两被告所谓的东关的房屋由始至终都不是吴荣清或于秀贞的，更不是遗产了。原告异议成立，本院不确认其证明力。
根据本院确认的上述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吴荣清（1995年10月12日病故）、于秀贞（2014年7月30日病故）夫妇育有三儿一女，依次为第三人吴顺斌、被告吴顺陶、被告吴顺钱和原告吴彩香。1974年吴荣清与三个儿子分家，第三人、两被告另立门户，两被告及第三人各分得老房数间，原告吴彩香则随其父母居住。1989年，吴荣清户经申请在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27号获批一处宅基地，由原告吴彩香及其丈夫张必松出资建造两层房屋。1990年10月，该房屋竣工，当年年底，两原告与吴荣清夫妇入住。1992年元旦，吴荣清、于秀贞、吴顺斌、吴彩香在于绍元（双方当事人舅舅，现已去逝）、吴荣棋（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现已去逝）、吴惠成（时任村干部，现已去逝）证明下，由张必松书写《契约》1份，载明“一、新建两层楼房全部产权归小女儿吴彩香和小女婿张必松所有，并由女儿女婿管理使用。二、因建房所欠全部债务由小女儿小女婿负责偿还。三、新建房屋的一楼暂时由我俩居住，待我俩过世后交还女儿女婿使用。四、女儿女婿自愿承担我俩每月10元钱的生活费。立契人吴荣清、于秀珍。协议人吴顺斌、吴顺陶、吴顺钱、吴彩香。证明人于绍元、吴荣棋、吴惠成。”该契约仅有吴荣清、于秀珍捺手印，其他人落款均未签字捺印。1992年11月，金华市婺城区土地管理局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吴荣清，该证由原告吴彩香保存。该房产水费、电费均登记为吴彩香，水电费用由吴彩香交纳。另查明，被告吴顺陶现住鲍杨村鲍中街16号，吴顺钱现住鲍杨村鲍中街18号，第三人吴顺斌现住鲍杨村高学路6号，均系宅基地住宅，土地使用性质均为集体土地。
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双方讼争的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27号房产系由两原告出资建造，并由两原告管理使用，登记使用人吴荣清与原告吴彩香同为一家人，对其所建房屋所有权归属应当在家庭成员中予以确认，1992年元旦之《契约》，只有立契人吴荣清、于秀贞捺印，名为契约实非契约，可以认定为吴荣清夫妇对自己所持份额作出赠与原告吴彩香与张必松的处分，或者确认该房屋产权归两原告所有的证明。两被告与第三人在讼争房产建造之前即已另立户，并分别批得宅基地建房，对讼争房产既未出资也未占有、管理和使用，故对该房产不享有所有权。吴荣清夫妇生前已认可讼争房产归原告所有，故不能认定为遗产，不存在为两被告所继承问题。综上所述，该房产应当为两原告共同所有。该房产所占用地系集体土地，因农村宅基地的取得、行使和转让，另有法律规定，本案中房产所有权不涉及房屋占地的使用权。另原告诉称两被告闯入、侵占和毁损涉案房产，证据不足，其请求责令两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鲍杨村鲍中街27号房屋归原告吴彩香、张必松所有。
二、驳回原告吴彩香、张必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0元（减半收取），由原告吴彩香、张必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涂子洪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郑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