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一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华，退休工人。
委托代理人：田在亚，烟台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菊，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宋旭、隋旭娇，山东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爱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新菊商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芝罘区人民法院（2009）芝民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爱华的委托代理人田在亚，被上诉人张新菊的委托代理人宋旭和隋旭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爱华与张新菊于2004年7月3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王爱华承租张新菊所有的东方巴黎步行街首层D045号商铺，面积37.76平方米，用于经营波司登等品牌的服装；租赁期限从2004年9月1日起至2006年8月31日止；东方巴黎步行街正式开业时间为2004年9月1日。如正式开业时间后移，则租赁期限顺延；月租金3866.62元，每6个月支付一次；履约保证金为3866.62元，王爱华不履行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张新菊不履行合同约定，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王爱华在不损坏物业原有设施和结构的前提下，可按照自己需要进行装饰，费用自行承担。
张新菊在签订合同的当日将租赁的商铺交付给王爱华，王爱华向张新菊交纳了3866.62元的履约保证金和6个月的租金23200元，花费13333元对店铺进行了装修，并参加了步行街2004年12月18日的贯通试营业。以后王爱华再未向张新菊交付任何费用。双方对贯通试营业是否就是合同约定的正式营业的解释各执己见，导致租赁期限计算产生分歧。张新菊于2006年9月22日在涉案店铺门上加挂锁头，致使店铺无法使用。
2007年1月28日，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接受张新菊的委托，向王爱华发函，要求王爱华支付租金，搬出货物，因不交租金构成违约，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否则将申请仲裁裁决。王爱华于2007年4月21日在《致张新菊法律函》中，以张新菊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严重违约为由，主张解除租赁合同。
2007年3月，张新菊向烟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时申请财产保全，仲裁委将其保全申请提交法院，法院裁定对商铺内价值3000元的财产进行了扣押。同年3月22日，王爱华向法院缴纳担保金3000元，法院将查封的王爱华的财产发还给王爱华。同年11月1日，烟台仲裁委员会作出（2007）烟仲字第19号裁决书：王爱华支付给张新菊房屋占用使用费33600元；张新菊返还给王爱华租金23199.72元、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7733.24元，共计30932.96元；仲裁费5579元，由张新菊承担3187元，王爱华承担2392元。
2008年1月，张新菊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王爱华起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仲裁裁决。2008年4月6日，王爱华与张新菊达成协议，内容为：张新菊与王爱华之间，因对东方巴黎步行街D045号出租房事宜所发生的纠纷到此为止。张新菊同时将王爱华巴黎货物返还给王爱华，以后互不追究。该协议由王爱华与张新菊之夫翁金满签字。次日，张新菊将拿走的王爱华的货物等物品返还给王爱华，由王爱华向张新菊出具收条。
2008年4月22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张新菊在答辩中称：双方在3月20日将货清出去了，10天左右，双方达成协议。双方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同年7月2日庭审中，双方对4月6日的协议认可一致。但王爱华称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要求撤销该协议。2008年9月24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烟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烟台仲裁委员会在两次庭审结束后受理了张新菊于2007年6月28日提出的变更仲裁请求申请，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实体裁决，裁定撤销烟台仲裁委员会的裁决。
2008年10月30日，芝罘区人民法院裁定解除了对王爱华财产的扣押，将3000元保证金退还王爱华。王爱华认为张新菊签订合同时存在故意欺骗，双方的纠纷尚未处理完毕，遂于2009年1月16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新菊：1、归还房租23200元；2、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3866.62元×2；3、赔偿王爱华的商铺装修费13333元；4、赔偿王爱华的预期可得利润1000元；5、赔偿因张新菊错误保全给王爱华造成的利息损失358.97元；6、承担王爱华支出的仲裁费和本案的一切费用。
庭审中，王爱华为证实其主张，共提交十九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为张新菊与翁金满是夫妻，翁金满对商铺有租赁权的证据，其中包括张新菊授权翁金满出租商铺的委托书、张新菊委托翁金满和东方巴黎招商部出租商铺的委托书，以证实翁金满对商铺有租赁权。张新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为翁金满是张新菊商铺租赁的全权代理人的证据，包括2004年7月3日的商铺租赁合同、张新菊授权翁金满出租商铺的委托书、张新菊委托翁金满和东方巴黎招商部出租商铺的委托书、翁金满代张新菊与租户韩国富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意见。张新菊对己方与王爱华签订的租赁合同认可，对委托书认为仅是委托办理相关手续，不是全权，对与他人签订的合同认为与本案无关。
第三组证据为张新菊委托东方巴黎招商部出租商铺的证据，包含翁金满委托东方巴黎招商部出租商铺的委托书、王爱华代理人与翁金满的电话录音、东方巴黎下属的厦门常乐项目咨询公司与王爱华签订的商铺租赁意向书、常乐公司与韩国富签订的租赁意向书。张新菊认可委托书系自己书写，但仅是单方委托，对该组其他证据均认为与本案无关。
第四组证据为张新菊所称的东方巴黎招商部由香港力高集团烟台力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常乐项目咨询公司组成的招商部的证据，包含招商广告宣传品一宗、常乐公司代替张新菊与王爱华签订的租赁意向书、常乐公司招商负责人周健华的名片。张新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第五组证据为张新菊及其委托代理人承诺东方巴黎步行街2004年9月1日正式开业的证据，包含王爱华与张新菊签订的租赁合同、常乐公司代理张新菊与王爱华签订的商铺租赁意向书、常乐公司的签约代表周健华与王爱华代理人的谈话录音。张新菊对该组证据均不认可，认为合同上的开业时间是按照王爱华的要求打印的，是王爱华的表示，并不是张新菊的意思；意向书上并没有张新菊的认可和追认；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仅是周健华个人的意见，并不代表张新菊。
第六组证据为张新菊承诺东方巴黎步行街不能按时正式开业，则租赁期按实际开业时间顺延的证据，即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张新菊对王爱华拟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
第七组证据是履约保证金的证据，即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即为定金，如张新菊违约需双倍返还。张新菊对该约定认可，认为是对双方的约束，并不是仅针对张新菊的。
第八组证据为王爱华预交给张新菊的六个月租金23200元的收条一张，证明王爱华向张新菊预交租金的事实。张新菊对该证据无异议。
第九组证据为张新菊书写的收到王爱华交纳的履约保证金3866.62元的收条。张新菊对该证据无异议。
第十组证据为施工工人砌墙花费1000元工费的收条。张新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与己方无关。
第十一组证据为王爱华装修费的结算收据。张新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与己方无关。
第十二组证据为东方巴黎步行街没有开业的证据，包含2006年9月16日双方的谈话录音、2006年11月22日双方的谈话录音、中泰物业公司发放给租户的《工商及税费减免申办通知》。张新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认定录音的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仅是翁金满的个人意思表示，并未得到张新菊本人的认可或追认；对中泰物业的通知，张新菊认为启动与开业是不同的概念，该通知对本案当事人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不能以此推断步行街没有正式开业。
第十三组证据为张新菊存在缔约过错的证据，包含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2006年9月16日双方的谈话录音，证实张新菊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向王爱华提供虚假情况，向王爱华虚假承诺订立合同。
第十四组证据为张新菊违约的证据，包含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张新菊向仲裁委提交的仲裁申请书、2006年9月25日翁金满与王爱华的通话录音、仲裁委的庭审笔录、2007年4月21日王爱华特快专递给张新菊的法律函和快运单。张新菊认为己方封住商铺及以后申请仲裁，均是在王爱华实际开业后不交纳租金所采取的合理的救济措施，不构成违约。
第十五组证据为王爱华所称的在租期未开始的情况下，张新菊严重违约，应向王爱华返还租金的证据，包含特快快运单、张新菊收取王爱华六个月租金的证据。张新菊认为王爱华占用房屋长达二年，故租金不应该退还。
第十六组证据为张新菊违约给王爱华造成损失的证据，包含第一小组王爱华装修损失的证据、第二小组张新菊加锁封门及砸开防盗门拿走全部货物的证据、第三小组为张新菊缔约过错和违约给王爱华造成的可得利润损失的证据。第二小组包含王爱华在仲裁过程中提交的张新菊加锁时商铺内的货物数量表、仲裁委确认的服装库存量为110件，总价为24324元的证据、张新菊砸开防盗门取走货物的证据。第三小组包含双方所签合同的附件中表明年销售100万元、波司登厂家羽绒服销售利润率为进货价的30%的证据。对第二小组证据，张新菊认为王爱华单方提交的货物数量表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仲裁委的有关材料并不能证明库存货物的数量及价款。对第三小组证据，张新菊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而且该复印件亦不是针对王爱华的，故不能证明王爱华的主张。
第十七组证据，包含芝罘区人民法院（2007）芝立保字第2-1、（2008）芝立保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张新菊承认拿走货物的录音一份、法院收取王爱华3000元保证金的收据及收条、张新菊向仲裁委递交的财产保全申请书。王爱华认为因张新菊的错误申请，使王爱华损失了3000元保证金的利息。张新菊认为王爱华上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认可。
第十八组证据为因张新菊错误申请仲裁给王爱华造成的仲裁费损失，包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烟民一初字第20号裁定书，证明导致王爱华的仲裁费损失为2274元。张新菊认为王爱华的该主张没有依据。
第十九组证据为张新菊应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证据，包含张新菊向王爱华出具的3866.62元履约保证金收据一份、商铺租赁合同一份。张新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已达成互不追究的协议，故不存在返还的问题。
张新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2008年4月6日王爱华与张新菊丈夫之间达成的因涉案房屋所发生的房屋纠纷到此为止，张新菊将巴黎货物返还，以后互不追究的协议及王爱华向张新菊出具的收到张新菊及其丈夫交付的涉案房屋的全部物品清单一份，证明双方的纠纷已经达成一致，并且已经履行完毕。王爱华认为，因张新菊未就翁金满的代理权进行举证，故该协议不发生效力，与本案无关；该协议张新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故王爱华不予质证；王爱华对该协议的说明：1、该协议书的内涵是房租纠纷保持现状不再发展，张新菊返还货物后王爱华不再追究张新菊的刑事责任；2、该协议双方仅是约定保持现状不再发展，而对于仲裁委的裁决、法院的裁判及执行均未作约定，而对于交接货物，怎样交接、数量多少、按什么标准交付、货物损坏、丢失怎么办亦不明确，再则“互不追究”，是不追究刑事责任还是追究其他什么也不明确，故该协议并未变更双方的商铺租赁合同；3、该协议是张新菊的丈夫雇请社会人员砸锁拿走王爱华的货物，让王爱华放弃要求张新菊返还预交的房租，否则就不归还货物相要挟，并雇请社会人员胁迫王爱华与之签订该协议。故该协议是张新菊通过违法途径取得，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该协议无效，即使有效也已被解除，理由如下：（1）协议签订的背景：该协议是在张新菊申请仲裁、对王爱华采取保全措施、申请执行、对王爱华加锁封门、砸锁拿走货物，王爱华处于危机中，翁金满又伙同社会上数名五大三粗的人员参与向王爱华索要房租，胁迫王爱华签订该协议。（2）该协议无效，符合民法通则民事行为无效的四方面情形：签订协议带有胁迫性质，违反法律规定；张新菊与他人表面是索要房租，实际带有强力威胁；张新菊在协议中承诺归还，而实际却不予归还，使王爱华违背了己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新菊表面是索要房租，实际是掩盖其违约责任，逃避返还租金及货物以逃避法律制裁。（3）即使该协议有效也已被解除。张新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该协议：不申请解除芝罘区人民法院的查封、不申请撤销仲裁委的裁决、不返还拿走的货物。为此，王爱华于2008年7月2日通知张新菊解除了该协议。张新菊现已丧失对解除该协议的异议诉权，故该协议已被解除。
原审法院认为，王爱华与张新菊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国家、社会及他人利益，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即使因合同产生纠纷，双方亦应该通过合法程序解决。但张新菊在双方为租期的起算产生分歧时，对商铺加锁封门及开锁拿走王爱华货物，实为不当。后双方在仲裁机构对该纠纷进行裁决，并且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返还货物、以后互不追究的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张新菊已按该协议向王爱华返还了货物，双方的纠纷到此应处理完毕。王爱华称该协议系受张新菊胁迫而签订，因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王爱华又称已通知张新菊解除该协议，因该协议已履行完毕，故不予采纳。对王爱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爱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2元，由王爱华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王爱华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王爱华的一审十项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等全部由被上诉人张新菊承担。理由：本案《商铺租赁合同》纠纷有两个关键问题：一是被上诉人张新菊通过其商铺租赁代理人于2004年7月3日与上诉人王爱华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有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中，被上诉人张新菊存在缔约过错、严重违约等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等责任。二是双方在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张新菊纠结社会青年砸门破锁抢劫货物强要房租，为解决这个纠纷在2008年4月6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内容和内涵应理解为强行讨要房租的纠纷到此为止。被上诉人张新菊全部返还货物，上诉人王爱华再追究被上诉人张新菊的刑事责任。协议是对双方《商铺租赁合同》多个纠纷中的“房租”纠纷而言，并没有针对整个商铺合同纠纷，上诉人王爱华从来也没有放弃违约赔偿权利。协议是无效的，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更不能作为驳回上诉人王爱华《商铺租赁合同》纠纷中10项诉讼请求的依据。
一审法院将《协议书》全文“张新菊与王爱华之间因东方巴黎步行街D045号出租房事宜所发生的房租纠纷到此为止。张新菊同时将王爱华的巴黎货物返还给王爱华，以后互不追究。”中的“房租纠纷”篡改为“房屋纠纷”，彻底改变了《协议书》内容和内涵，并以此错误地判决驳回上诉人王爱华的所有诉求。
2008年4月6日的《协议书》与《商铺租赁合同》纠纷之间无本质关联，协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张新菊的违法行为，且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取得的，也符合无效的情形，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协议书》的内涵是有两层：1、《商铺租赁合同》中的房租纠纷保持2008年4月6日前的现状；2、被上诉人张新菊返还全部货物后，上诉人王爱华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协议内容没有上诉人王爱华要放弃要求被上诉人张新菊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的表示，不具备否定和吞并上诉人王爱华诉讼请求的效力。再则，被上诉人张新菊2012年2月21日庭审时提交的《协议书》证据，超过举证期三年，也未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却违法采纳。
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应视为是对原合同《商铺租赁合同》的变更，但符合未变更而致无效的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事实和证据充分证实《协议书》已被依法解除。被上诉人张新菊拒绝履行其主要义务，致使协议目的不能实现，为此，上诉人王爱华于2008年7月2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通知被上诉人张新菊解除了该《协议书》。一审法院在无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形下，错误地认定“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纠纷已处理完毕”。
被上诉人张新菊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查明，2008年1月21日，本院受理王爱华请求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
2008年4月6日，王爱华与张新菊达成协议，内容为：“张新菊与王爱华之间，因对东方巴黎步行街D045号出租房事宜所发生的房租纠纷到此为止。张新菊同时将王爱华巴黎货物返还给王爱华，以后互不追究。立约人签字：翁金满、王爱华”。
2008年4月7日，王爱华出具收条：“今收到张新菊、翁金满从东方巴黎步行街D045号商铺破门拿走的写字台壹个、羽绒被壹件、穿衣镜壹个、帽子陆个已发霉、小推车壹个、衣服98件、椅子壹把移交王爱华，此条一式两份，本收条无移交人张新菊签字无效。”
2008年4月22日，本院开庭审理王爱华请求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张新菊在该案审理中主张与王爱华达成了协议，王爱华把货全部拉走了。王爱华则主张我们见面谈判以后，双方达成了一个协议，对方破门把我们的货拿走这件事我们不再追究，对方也不再向我们要租金，把货还给我们，写了一个协议书；我们给对方写了一个收条，因为返还的货物和实际货物不相符，我们要求在收条上写上还缺什么东西，对方不让写，我们就把我们拿到的东西写上去。7月2日第二次庭审时，王爱华认可收条是其丈夫田在亚书写的，但主张协议的达成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主张协议与仲裁无关。
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2008年4月6日，王爱华与张新菊就出租房事宜达成协议。2008年4月22日，本院开庭审理王爱华请求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时，王爱华只是主张“我们见面谈判以后，双方达成了一个协议”，未提出协议的达成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达成的第二天，张新菊依据协议约定交还货物，王爱华接收贷物后出具收条时也未注明尚有未收到的货物。王爱华主张协议是受胁迫订立的，证据不足，故依法应认定2008年4月6日双方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履行了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以后互不追究”，应理解为王爱华与张新菊之间所有的纠纷互不追究。王爱华主张互不追究不明确，与协议约定本意不符，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爱华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2元，由上诉人王爱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祥顺
审判员 于 慧
审判员 王家国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陈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