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25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芬，女，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珠港镇陈屿大龙湾村上龙湾*号。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联明，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春，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珠港镇陈屿下青塘村山田**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香珠，女，195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珠港镇陈屿下青塘村山田**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聪法，男，195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珠港镇陈屿下青塘村山田**号。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蒋唐军，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贝，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珠港镇陈屿下青塘村山田**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志莲，女，198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珠港镇陈屿下青塘村山田**号。
上诉人陈龙芬因与上诉人陈世春、刘香珠、陈聪法、陈世贝、姚志莲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陈世春原系夫妻关系。被告刘香珠、陈聪法系夫妻关系。被告陈世贝、姚志莲系夫妻关系。被告陈世春、陈世贝系被告刘香珠、陈聪法的儿子。原告与被告陈世春于2004年8月16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双方于2014年12月8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小汽车一辆、小货车一辆、义乌市中国国际商贸城二区F3-16040商位一个、F4-19087商位一个、国际商贸城四区41776商位一个、库存产品及现有被告陈世春存款归被告陈世春所有，由被告陈世春支付原告230万元；在办理离婚手续后一天内支付给原告，原告归还被告陈世春黄金项链一条、白金项链一条、黄金戒指一个；经商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由被告陈世春享有和承担，其他各自经手债权债务归各自承担。2009年4月12日，被告陈世春与案外人吴宝莲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吴宝莲向被告陈世春借款380万元，并以此借款作为被告陈世春向吴宝莲预购旧村改造建成的房屋一间，占地面积36平方米，本宗房屋建成后，吴宝莲应及时协助被告陈世春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380万元借款转作购房款，并视为购房款已付清。2013年6月30日，被告陈世春向现代房产公司交纳购房款2116057元，用以购买义乌市端头公寓A座2702室房屋，该房屋登记在被告刘香珠名下，登记时间为2014年9月11日。该房屋现由被告陈世春、刘香珠居住。义乌市端头公寓A座2004室房屋登记在被告陈世贝、姚志莲名下，登记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该房屋现由被告陈世贝、姚志莲居住。2014年4月24日，被告陈世贝、姚志莲向浙江义乌雪峰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购房款1471561元，用以购买义乌市廿三里拨浪鼓花园18幢4单元2201室及2203室，该房屋登记在被告陈世贝、姚志莲名下，登记时间为2014年5月6日。号牌号码为小型汽车、小型汽车登记在被告陈世贝名下。两辆汽车现由被告陈世春、陈世贝使用。注册/申请号为14659826、14659827、14406652、14406653、14406654、14406655、14266785、12460066、12460067、12460068、12421621、12421622、7431016、7431018、7431019、7431021、7431489、4818700、4818701、4305818的商标注册在被告陈世春名下。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2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请求分割被告陈世春位于义乌市端头公寓小区A幢2702室房屋75%份额给原告。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5）金义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义乌房权证江东字第C001884**号房屋所有权证，端头公寓A座2702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刘香珠并非原告、被告陈世春，原告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故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浙金民终字第8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陈龙芬起诉称：原告与被告陈世春于2004年8月16日登记结婚。因感情破裂，原告与被告陈世春于2014年12月8日登记离婚。离婚时，原告与被告陈世春对双方确认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2012年前后，原告与被告陈世春以被告陈世春的名义向浙江省义乌市现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房产公司）购买了义乌市端头公寓A座2702室预售商品房，由被告陈世春与现代房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被告陈世春的名义支付购房款2116057元。后因原告与被告陈世春感情不和，在协议离婚期间，被告陈世春瞒着原告，与现代房产公司恶意串通，以原告外出为由，于2014年9月10日擅自将购房合同更名为被告刘香珠，并于同年9月11日将该房产登记在被告刘香珠名下（但原告并不知晓该事实），故在离婚协议书中未将该房产列入夫妻财产进行分割。原告认为涉案房产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购买，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陈世春在婚姻存续期间，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房屋买卖合同更名为被告刘香珠，系典型的恶意转移夫妻财产的行为。2009年4月12日，被告陈世春与案外人吴宝莲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吴宝莲向被告陈世春借款380万元，并以此借款作为被告向吴宝莲预购旧村改造建成的房屋（义乌市江北下朱村）一间，占地面积36平方米，本宗房屋建成后，吴宝莲应及时协助被告陈世春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380万元借款转作购房款，并视为购房款已付清。为此，原告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分割离婚后财产。因端头公寓A座2702室房产已被登记为被告刘香珠，且义乌市江北下朱村旧村改造房产尚未建成，经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以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请求分割端头公寓A座2702室房产证据不足，义乌市江北下朱村旧村改造房产尚未建成应另案处理，且被告抗辩上述财产为家庭共同财产，故终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端头公寓A座2702室房产系原告与被告陈世春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造成法院认定原告证据不足的根本原因系被告陈世春、刘香珠及现代房产公司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所致，故原告于2015年7月以被告陈世春、刘香珠及现代房产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宣告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但法院以原告起诉系重复诉讼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造成原告告状无门。原告虽认为法院驳回起诉的裁定系错误裁定，但苦于申请再审或申诉将经年累月，心力憔悴，无力应付。既然，被告陈世春、刘香珠在上述两起诉讼中，均抗辩讼争财产为家庭共同财产，且认可被告陈世贝、姚志莲均为家庭共同成员，故原告退而求其次，以分割家庭共同财产为由，再次起诉。经查，义乌市端头公寓A座2004室系被告陈世春支付购房款2467742元以被告陈世贝名义于2012年购买，根据被告陈世春和刘香珠的抗辩理由，该房产与被告陈世贝、姚志莲其他名下财产均构成家庭共同财产。综上，请求判令：1.依法分割家庭共同财产（①义乌市端头公寓A座2702室房屋一套；②义乌市端头公寓A座2004室房屋一套；③义乌市拨浪鼓花园18幢4单元2201室房屋一套；④义乌市拨浪鼓花园18幢4单元2203室房屋一套；⑤台州市玉环县城普南路315号自建房一幢；⑥对案外人吴宝莲的债权380万元；⑦凯迪拉克小客车一辆；⑧江铃轻型厢式货车一辆；⑨20个注册商标）；2.五被告支付原告应得份额人民币1397299.83元。庭审中，原告补充说明，诉讼请求是选择关系而不是并列关系，故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五被告支付原告应得家庭共同财产对应的份额人民币1397299.83元。
原审被告陈世春辩称，对于原告和我登记结婚、离婚的事实无异议，原告多次起诉我及刘香珠是对财产分割不服，原告所列财产除了玉环县的房屋系原告和我登记结婚前所造，其余财产均是原告与五被告的家庭共同财产（以下称原告与五被告的共同财产为家庭共同财产，原告与我的财产为夫妻财产）。在父母和子女没有分家之前，家里的财产均是登记在长子即我的名下，我与原告离婚时除了前面两处财产外其余的财产均已分割。端头公寓的两套房子共值458万元；廿三里拨浪鼓的房子实为一套，价值是147万元；吴宝莲的380万元债权是不存在的，实际是原、被告向吴宝莲购买了36个平方的建设用地，价格是70万元，为了防止吴宝莲反悔写成380万元，这处债权是分割给我的；小货车价值3万元，小客车价值5万元，还有一辆没有列进去的宝马车价值25万元；国际商贸城19087商位价值150万元，41776商位价值50万元；离婚时我提出财产分给原告，库存产品和债务也要原告承担，但是原告不同意就没有分割。以上财产加起来共900万元左右，在离婚协商时我只同意分给原告150万元，原告不同意，我做了让步，给原告230万元，原告对家庭财产的分割是没有230万元好分的，只有150多万元，不存在原告在离婚时有经济吃亏的情况。注册商标不值钱，原告想要的话，通过支付对应的价款可以把商标给原告。综上，应当驳回原告诉请。
原审被告陈世贝辩称，当时陈世春离婚时付了这么多钱我是不知情的，要是知道我是不同意的，原告的诉请超出了她应得的份额，玉环的房子是陈世春和原告结婚之前造的，与原告无关。
针对原审被告的答辩，原审原告补充陈述，陈龙芬与陈世春离婚时分割的是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家庭共同财产。吴宝莲的380万元的债权，这是对未建成房产的期待权。
原审被告刘香珠、陈聪法、姚志莲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是否对讼争财产享有份额？庭审中，被告对义乌市端头公寓A座2004室及2702室房产、义乌市拨浪鼓花园18幢4单元2201室及2203室房产、号牌号码为、的小型汽车及20个注册商标系属家庭共有财产并无争议，故原告与五被告作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在家庭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共有财产实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家庭成员对共有财产不分份额地享有权利，家庭成员无法从共有财产中划分出个人份额。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时，可以请求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的份额。因原告与被告陈世春的夫妻关系已终止，原告与五被告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共同共有基础已丧失，原告可以要求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确认；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关于端头公寓A座2004室及2702室房产，到庭双方当事人对房产价值无异议，故确认为4583799元。关于拨浪鼓花园18幢4单元2201室及2203室房产，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产的现有价值，本院认定购房发票上载明的价款1471561元为实际价值。关于台州市玉环县城普南路315号自建房，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的产权归属，故原告对该房屋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支持。关于对案外人吴宝莲的债权，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陈世春实际向吴宝莲交付了380万元借款，原告对该债权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故不能支持。关于号牌号码为、的小型汽车，到庭双方当事人认可两辆汽车的价值共计8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个注册商标的价值，到庭双方当事人认可总价值为3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家庭共同财产的价值共计6165360元。因涉案家庭共有财产属于不可分割物，且现有财产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一方，故从有利于财产实际使用的角度出发，家庭共有财产继续由被告一方所有，但五被告应对其他共有人即原告以相当于其实有份额的经济补偿。依据到庭双方当事人确定的财产总价值6165360元，本院确定应补偿给原告的数额为1027560元。综上，原告的合法合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世春、陈世贝抗辩于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刘香珠、陈聪法、姚志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世春、刘香珠、陈聪法、陈世贝、姚志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龙芬家庭共有财产补偿款人民币1027560元。二、驳回原告陈龙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陈世春、刘香珠、陈聪法、陈世贝、姚志莲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陈龙芬、陈世春、刘香珠、陈聪法、陈世贝、姚志莲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陈龙芬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家庭共同财产之一即“对吴宝莲的380万债权”不予分割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陈世春自认向吴宝莲交付了70万元，因支付购买该宅基地的款项手续系陈世春办理，也以陈世春的名义支付，款项也在陈世春的个人账号中划出，故陈世春持有证据，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陈龙芬，有违公正和诚实信用原则。同时，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2.根据与吴宝莲的协议，交付380万款项，其合同目的系取得该涉案宅基地和建成后的房屋，故购买人享有该建成房屋产权的可期待权，期待权显然属于财产性权利，当属家庭共同财产。现陈龙芬与其他五上诉人的共有基础已经不复存在，如不在本案中分割，或另案处理，将导致陈龙芬丧失该财产性权利，导致事实上的不公平。二、原审法院对家庭共同财产之一“台州市玉环县城普南路315号自建房屋一幢”不予分割，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经查，该处房屋于2004年11月18日以陈聪法、刘香珠、陈世春、陈世贝及案外人陈春桃、陈清燕的名义办理建房审批手续。陈龙芬与陈世春于2004年8月16日登记结婚，在办理建房审批时，陈龙芬的户口虽未迁入玉环县珠港镇陈屿下青塘村山田，但系陈龙芬与陈世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家庭共同劳动、共同出资建造，当属家庭共同财产，该房产因故未办理产权登记，但可以补办产权登记，故该房屋应作为家庭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陈世春、刘香珠、陈聪法、陈世贝、姚志莲支付陈龙芬家庭共有财产补偿款1397299.83元；2.依法判令陈世春、刘香珠、陈聪法、陈世贝、姚志莲承担本案上诉费用。
上诉人陈世春答辩称：陈龙芬所说的70万其实是债权，老家的地基是在其与陈龙芬结婚之前造好的，证是后来才批下来的。
上诉人陈聪法、刘香珠答辩称：陈龙芬对房屋的期待权是不存在的，因为是集体土地不允许买卖，合同无效。如果陈龙芬承认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全部都是家庭共有财产，那么70万也是家庭共有债权，如果陈龙芬不承认，那么离婚协议中也明确个人的债权债务由个人承担。陈龙芬也承认在她和陈世春结婚以后，以家庭共同劳动获得的都是家庭共有财产，但台州玉环县城普南路315号房屋在陈龙芬嫁进来之前就已造好，与陈龙芬无关。
上诉人陈世贝、姚志莲的答辩意见同陈聪法、刘香珠答辩意见。
上诉人陈世春、刘香珠、陈聪法、陈世贝、姚志莲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家庭共有财产的认定是片面的。1.一审判决仅仅将登记在刘香珠名下的义乌市端头公寓A座2702室房屋、登记在义乌市端头公寓A座2004室房屋、以陈世贝、姚志莲名义购买义乌市廿三里拨浪鼓花园18幢4单元2201室及2203室房产，登记在陈世贝名下的车牌号、的小型汽车、登记在陈世春名下的的注册/申请号为14659826、14659827、14406652、14406653、14406654、14406655、14266785、12460066、12460067、12460068、12421621、12421622、7431016、7431018、7431019、7431021、7431489、4818700、4818701、4305818注册商标为双方当事人的家庭共有财产，上述财产，一审认定总价值6165360元，陈世春、刘香珠、陈聪法、陈世贝、姚志莲对上述财产的总计价值没有异议；2.双方当事人除了上述家庭共有财产外，还包括小汽车一辆（价值20万元）、小货车一辆（价值3万元）、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二区F4-19087商位一个（价值150万元）、国际商贸城四区41776商位一个（价值50万元）、向吴宝莲购买地基70万元。上述财产的总计价值293万元。陈世春与陈龙芬在2014年12月8日协议离婚时，已经对陈龙芬应得的财产份额进行分割，第一份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中，有部分涉及到涉案财产，但由于涉案的财产登记在陈世贝等人名下，在玉环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时，因工作人员提出，对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财产在离婚协议书上删除。因此，一审对“离婚协议书”中分割的财产没有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是错误的；3.上述财产合计价值9095360元，应当由全部家庭成员即双方当事人共有，在没有约定份额的情况下，按照平均计算份额，每人应得1515893.33元。陈世春与陈龙芬离婚时，在财产分割中已经对陈龙芬进行让步，给予陈龙芬现金补偿230万。综上，一审判决对离婚协议书分割的财产与本案涉案财产割裂开来认定，是无视财产形成的历史及当地风俗，对上诉人是极不公平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陈龙芬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龙芬答辩称：除陈龙芬的上诉请求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
二审中，陈龙芬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房审批手续表一份，证明涉案的“玉环县城普南路315号自建房”的建房审批时间是在2004年11月18日，审批时间是在结婚登记之后，房子的建造时间应是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自建房属于夫妻共有财产；2.中国银行本票一张、协议书一份，证明陈世春对吴宝莲享有380万债权。陈世春对陈龙芬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子在2003年就已造好，但是手续没批下来，是在结婚之前造好的；对证据2，银行本票予以认可，但是协议中涉及的是集体土地，仅是一块地基，没有房子。陈聪法、刘香珠对陈龙芬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以质证，且农村里也有规定，陈龙芬嫁进来是要填入在册人口的，但是在册人口中并没有她的名字；对证据2，认为协议中涉及的是农村的宅基地，不可能造房子。陈世贝、姚志莲对陈龙芬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陈聪法、刘香珠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中协议书的质证意见同陈世春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陈龙芬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份证据仅是建房用地呈报表，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证据2银行本票及协议书，不能证明陈世春对吴宝莲拥有380万债权，陈龙芬提交的证据1、2均不能达到陈龙芬的证明目的，故对陈龙芬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陈龙芬主张对“台州市玉环县城普南路315号自建房屋”进行分割，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陈龙芬主张对吴宝莲的380万债权进行分割，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吴宝莲享有380万债权，故陈龙芬对涉案诉争房屋的诉请及对吴宝莲380万债权及期待权的诉请，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世春、刘香珠、陈聪法、陈世贝、姚志莲对原审中对家庭共有财产的认定无异议,但主张陈世春与陈龙芬离婚时进行分割的财产也应为家庭共有财产，应进行分割，该五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理涉。综上，本案六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龙芬负担40元；上诉人陈世春、刘香珠、陈聪法、陈世贝、姚志莲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强
审 判 员 赵 娟
审 判 员 周巧慧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厉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