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民终1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春泰客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宝丰路23号1栋13层4号。
法定代表人：杨振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快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62号关南福星医药园2#楼17层11号。
法定代表人：黄喜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照，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宝丰路23号1栋13层8号。
法定代表人：杨念，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湖北春泰客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泰客运公司）因与上诉人武汉快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点公司）、被上诉人湖北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泰网络公司）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泰客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振华，上诉人快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喜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照、李凯，被上诉人春泰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春泰客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快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快点公司仅向春泰公司交付了移动端APP（其中缺少“代金券自动匹配”、“代金券管理”等合同附件约定必须实现的功能）及WAP端，未依约交付其他开发项目，也未完成验收工作。因此，春泰客运公司有权拒绝向快点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春泰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
快点公司辩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快点公司依约完成了涉案项目的开发并进行了交付，春泰客运公司也进行了验收，且验收全部通过。验收后，春泰客运公司未依约支付相关项目款构成违约，请求驳回春泰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
春泰网络公司辩称：同意春泰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
快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快点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春泰客运公司及春泰网络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快点公司未交付源程序及源代码与事实不符。首先，交付源程序、源代码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其次，快点公司已按时向春泰客运公司交付了源程序，至于源代码未交付的原因主要有三点：一是春泰客运公司未向快点公司要过源代码；二是只有专业人员进系统进行维护才需要源代码；三是快点公司如交付源代码，可能会因春泰客运公司操作不当造成系统崩溃。2、一审法院认定快点公司交付的湖北公务用车APP软件中缺少“代金券自动匹配”、“代金券管理”等功能错误。春泰客运公司对快点公司交付的项目进行了验收，且验收合格。验收通过后，春泰客运公司将APP进行了试运营，快点公司也按合同约定进行了维护，但春泰客运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将相关服务器关停，导致部分数据、程序丢失。3、一审法院认为快点公司违反了合同关于履行期限的约定错误。首先，春泰客运公司于2015年10月17日对涉案项目进行了验收，验收结果为全部通过，并未对快点公司的完成时间作出任何限定。其次，涉案软件测试后上线需要一个过程，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在协商，春泰客运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快点公司履行期限违约与事实不符。4、春泰客运公司及春泰网络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了验收并注明验收项目全部合格，应对此负法律责任。至于2015年10月17日验收单上注明的“须补充开发内容”与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无关，属于快点公司为春泰客运公司及春泰网络公司免费开发的内容。5、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对手机系统进行勘验系造假。春泰网络公司未对其购买的服务器进行续费，系统无法运行，显然无法进行勘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快点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春泰客运公司辩称：交付源代码及源程序是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但快点公司并未交付，并且验收结果也只是部分通过，并非全部通过，快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春泰网络公司辩称：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快点公司应交付涉案源代码及源程序，且移动端APP应包括代金券等功能，但快点公司均未按合同约定交付。
快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春泰客运公司及春泰网络公司向快点公司支付项目合同价款30万元（人民币，下同）、违约金9万元，共计39万元；2、由春泰客运公司及春泰网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9日，快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春泰公务用车平台项目开发合同》。该合同首部记载的甲方为春泰客运公司，合同尾部甲方、乙方处分别由春泰网络公司、快点公司加盖公司印章。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甲方春泰公务用车平台项目相关的设计和开发；开发项目内容包括移动端APP（客户端安卓版、司机端安卓版、客户端IOS版）、WEB端（WEB官方网站、WEBAPP管理后台、WEB管理后台车辆供应方版、WEB管理后台合作单位版）、WAP端（手机版）、微信端（微信版）；开发完成并交付后，由春泰网络公司独家享有委托乙方开发的该项目的所有权和完整著作权；软件开发周期自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次日起计算，乙方应于2015年8月18日前按照双方确认的方案完成春泰公务用车平台项目所有内容的开发并交付甲方验收正式上线运营；项目合同价款45万元，甲方出资40.5万元，乙方出资4.5万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0万元；乙方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移动端客户端和司机端的安卓版，内部测试无问题后，甲方7个工作日内应向乙方支付9万元；乙方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移动端客户端IOS版，内部测试通过，甲方7个工作日内应向乙方支付3.5万元；乙方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WEB端（WEB官方网站、WEBAPP管理后台、WEB管理后台车辆供应方版、WEB管理后台合作单位版），内部测试通过，甲方7个工作日内应向乙方支付9万元；乙方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WAP端（手机版）和微信版，内部测试通过，甲方7个工作日内应向乙方支付4.5万元；乙方交付完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所有开发项目内容并移交全部源程序、源代码等资料且开发项目内容正常运转3月后，甲方支付合同尾款4.5万元；剩余款项4.5万元由乙方承担；系统设计须完全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否则甲方有权拒付款项；乙方须提供专业的开发团队、维护人员按双方约定的时间推进计划进行；乙方保证最终测试的功能均达到合同约定的功能点；乙方应就交付运营的开发项目内容采取必要的数据备份、网络安全等措施以确保项目正常经营；软件交付免费售后服务期满后，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春泰网络公司负责开发项目的运营、维护和管理；甲方为乙方配备春泰网络公司10%股份，春泰公务专车平台上线后两个月内，完成工商变更手续。该合同附件的“APP客户功能（1/8）”包括“代金券自动匹配”、“代金券管理”等项目，该合同附件的“春泰公务用车平台开发费用（4/8）”包括“代金券自动匹配”、“代金券管理”等项目。
2015年5月14日，春泰客运公司以“工程款”名义分两次向快点公司共计支付10万元。2015年9月7日，春泰网络公司以“网站建设费”名义向快点公司支付5万元。
在快点公司出具的验收时间记载为“2015年8月15日”、“2015年10月17日”的两张《项目验收单》上，春泰客运公司加盖公章，春泰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念签名。2015年8月15日的《项目验收单》记载的“验收内容及目标”包括安卓客户端、苹果客户端、安卓司机端，验收结果为“全部通过”。2015年10月17日的《项目验收单》记载的“验收内容”包括手机网站（微信）、PC网站管理后台，“验收人意见”记载“机构端继续优化，其余项目全部合格。须补充开发内容：微信版下单平台”，“说明”记载“补充的微信版下单平台为乙方与甲方免费开发的内容，不属于原合同包含的内容。具体需求甲乙双方沟通，开发时间另行商议”。
庭审期间，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分别使用苹果操作系统的手机和安卓操作系统的手机当庭勘验。勘验结果显示：1、在苹果手机的APPSTORE中搜索到湖北公务用车APP软件的版本记录显示1.0.4版本是2015年9月22日上线，1.0.5版本是2015年10月28日上线，上述软件版本没有代金券功能。2、在安卓手机下载搜索的湖北公务用车APP软件没有代金券功能。
庭审期间，快点公司表示，合同约定的移动端APP、WEB端、WAP端、微信端均已开发完成并通过了内部测试，同时承认未向春泰客运公司、春泰网络公司交付源代码。春泰网络公司表示，移动端APP、WAP端已完成，仅有客户端和司机端等两个端口通过2015年8月15日的内部测试。
另查明：春泰网络公司的名称系由“湖北春泰信息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变更而来。2015年7月28日，春泰客运公司面向湖北省交通运输厅制作《关于承接政府机关公务用车市场化服务的解决方案》，告知APP手机移动终端将于2015年8月25日全面上线。2015年8月5日，春泰客运公司面向其各网点及负责人、司机制作《关于“湖北公务用车”app网络预约平台全面上线通知》，告知网点“湖北公务用车”app网络预约平台将于2015年8月18日完成所有开发内容，告知司机于2015年8月15日前准备安卓4G手机以便安装网络预约平台司机端，方便接单。
一审法院认为，《春泰公务用车平台项目开发合同》的首部记载的甲方为春泰客运公司，尾部甲方处由春泰网络公司加盖公司印章。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涉及快点公司、春泰网络公司、春泰客运公司，并且在该合同签订后，春泰网络公司、春泰客运公司分别向快点公司支付了部分合同款，即分别承担了部分付款义务。综合上述情形判断，《春泰公务用车平台项目开发合同》是快点公司、春泰网络公司、春泰客运公司等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视为三方共同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的内容及形式均不违法，自合同签订之日成立并生效。根据该合同对开发项目内容、开发收益的分配及开发费用的分担等所作约定，本案属于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
快点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包括设计、开发春泰公务用车平台项目移动端APP（客户端安卓版、司机端安卓版、客户端IOS版）、WEB端（WEB官方网站、WEBAPP管理后台、WEB管理后台车辆供应方版、WEB管理后台合作单位版）、WAP端（手机版）、微信端（微信版），并于2015年8月18日前交付验收正式上线运营，移交全部源程序、源代码等资料。春泰网络公司、春泰客运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是根据项目开发进度支付相应款项。快点公司主张其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并据此请求判令春泰客运公司、春泰网络公司支付项目合同价款30万元、违约金9万元。因此，快点公司对于其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的事实依法负有证明责任。对于上述待证事实，快点公司仅提交了验收时间为“2015年8月15日”、“2015年10月17日”的两张《项目验收单》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快点公司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足，尚未达到证明其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明程度，具体理由如下：
第一，两张《项目验收单》并未记载快点公司已履行了相关资料的交付义务。由于快点公司并未向春泰客运公司、春泰网络公司交付开发项目的软件源代码，因此事实上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移交全部源程序、源代码等资料的义务。第二，根据当庭勘验的结果，快点公司开发的湖北公务用车APP软件中缺少“代金券自动匹配”、“代金券管理”等合同附件约定必须实现的功能。上述事实表明，快点公司并未完成全部项目的开发，其已开发完成的软件平台也并不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第三，根据合同约定，快点公司完成春泰公务用车平台项目所有内容的开发并交付验收正式上线运营的最后期限为2015年8月18日。然而，时间在后的《项目验收单》记载的验收时间为“2015年10月17日”，当庭勘验结果显示湖北公务用车APP软件若干版本的上线时间则分别为2015年9月22日、10月28日。因此，即使快点公司主张已完成全部项目的开发属实，也违反了合同关于履行期限的约定。第四，2015年10月17日的《项目验收单》记载的“验收人意见”并非明确认可验收合格的表述，而是“机构端继续优化，其余项目全部合格。须补充开发内容：微信版下单平台”的附条件的验收意见。上述验收意见表明，验收方并未认可关于软件机构端以及微信端（微信版）的测试结果，并且对该次验收结果持保留意见。
综合以上分析，快点公司的两张《项目验收单》虽可作为其已履行部分项目开发义务的证据，但尚未达到证明其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的证明程度。相反，春泰网络公司的证据能够证明快点公司在完成开发项目的标准、交付开发软件的源代码等资料、完成开发项目的期限等方面有多处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因此，快点公司作为合同违约方，在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无权要求春泰客运公司、春泰网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的付款义务并单方支付违约金。春泰客运公司、春泰网络公司在快点公司履行合同存在明显瑕疵并导致本方基于合理期待而制订的商业计划无法正常实施的情形下，有权要求对方减少合同价款。此外，合同约定的45万元总价款中尚包括快点公司的出资额4.5万元。鉴于春泰客运公司、春泰网络公司已向快点公司支付15万元，快点公司即使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也无权请求春泰客运公司、春泰网络公司支付超出合同约定的价款。
另一方面，春泰网络公司认可移动端APP、WAP端已完成，并且客户端和司机端等两个端口通过2015年8月15日的内部测试。因此，快点公司的实际开发进度及已完成的软件开发工作量，已超过春泰客运公司、春泰网络公司向快点公司支付15万元所对应的开发进度及工作量。快点公司虽无权请求春泰客运公司、春泰网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剩余全部款项的支付义务并承担单方违约金责任，但仍有权按照已履行的项目开发内容和实际工作量收取相应的开发费用。根据本案案情，除去春泰客运公司、春泰网络公司已向快点公司支付的15万元价款，快点公司有权向春泰客运公司、春泰网络公司主张的剩余开发费用以7.5万元为宜。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三十五条、第三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春泰网络公司、春泰客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快点公司支付《春泰公务用车平台项目开发合同》项下的合同价款7.5万元；二、驳回快点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春泰网络公司、春泰客运公司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快点公司负担3575元，由春泰网络公司、春泰客运公司共同负担35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快点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系从湖北公务用车手机网站、湖北公务用车PC官网等网站上截取的相关网页界面，拟证明春泰客运公司及春泰网络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对涉案项目进行验收后就一直在使用，且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春泰网络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一份证据为《湖北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重新租赁服务器证明》，拟证明春泰网络公司已按一审法院要求重新租赁了一台服务器，因快点公司没有安装相关软件导致一审没有勘验成功。上诉人春泰客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快点公司提交的湖北公务用车系统网页截图，仅反映了湖北公务用车软件的部分静态界面，无法证明该系统是否能够正常运行，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春泰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明为单方出具，无其它证据佐证，且该证明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故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春泰公务用车平台项目开发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快点公司是否完全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并有权要求获得全部合同价款及相应的违约金。
本案中，涉案《春泰公务用车平台项目开发合同》约定，甲方（春泰客运公司、春泰网络公司）委托乙方（快点公司）开发春泰公务用车平台项目，开发内容包括移动端APP、WEB端、WAP端、微信端，所有内容的开发完成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同时，合同对付款条件、付款时间及金额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0万元；乙方交付移动端客户端和司机端的安卓版并经内部测试通过后，甲方7个工作日内支付9万元；乙方交付移动端IOS版并经内部测试通过后，甲方7个工作日内支付3.5万元；乙方交付WEB端并经内部测试通过后，甲方7个工作日内支付9万元；乙方交付WAP端和微信版并经内部测试通过后，甲方7个工作日内支付4.5万元；乙方交付完所有开发项目并移交源程序、源代码后，甲方支付尾款4.5万元；剩余4.5万元由乙方承担。以上款项共计七笔。
关于快点公司上诉主张春泰客运公司及春泰网络公司应向其支付第四笔9万元、第五笔4.5万元、第六笔4.5万元、第七笔4.5万元合同款的问题，根据2015年10月17日的《项目验收单》记载，当日验收的内容为手机网站（微信）及PC网站管理后台，手机网站（微信）对应的合同项目为WAP端及微信端，PC网站管理后台对应的合同项目为WEB端。《项目验收单》记载的验收意见为“机构端继续优化，其余项目全部合格。须补充开发内容为微信版下单平台”。因“机构端”属于WEB端内容中的一部分，而微信版下单平台属于微信端内容的一部分，根据上述验收意见的表述，春泰客运公司及春泰网络公司并未完全认可验收合格，而是附加了相应条件，即部分内容还需进一步优化与完善，在快点公司未提交完成了机构端优化及补充开发微信端下单平台的相关证据的前提下，应视快点公司未完成WEB端及微信端的合格交付，故快点公司请求支付第四笔9万元及第五笔4.5万元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至于第六笔4.5万元及第七笔4.5万元的款项，因快点公司未交付源代码及源程序，且合同约定快点公司需出资4.5万元，快点公司要求支付上述两笔款项的主张亦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快点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春泰客运公司上诉主张快点公司交付的合同项目中缺少“代金券自动匹配”、“代金券管理”等合同约定的功能，其有权拒付任何款项的问题，虽然涉案合同中约定了涉案软件需具备“代金券自动匹配”、“代金券管理”等功能，但该项功能仅是项目中的一小部分内容，也没有证据证明快点公司交付的移动端APP还缺少其他合同约定的功能，且春泰客运公司及春泰网络公司在其后的验收中也对交付的项目进行了合格确认。另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主张解除涉案合同，考虑到快点公司已交付合同约定的移动端、WAP端及其他项目的大部分内容，只是有些内容需要进一步优化及完善，从公平的角度考虑，快点公司有权按照已完成的项目开发内容收取相应的开发费用。故，春泰客运公司主张因软件缺少部分功能而拒付任何未付款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快点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的问题，虽然春泰客运公司及春泰网络公司的第一笔款项10万元的付款时间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但快点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第二笔9万元及第三笔4.5万元合同款，因快点公司交付的移动端中确实缺少“代金券自动匹配”、“代金券管理”等合同约定的功能，快点公司关于这部分内容的履行存在一定瑕疵；后期其它款项，因快点公司的交付未被春泰客运公司及春泰网络公司验收确认，在快点公司的前期义务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快点公司无权就春泰客运公司及春泰网络公司的迟延付款主张违约责任。快点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另，关于快点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未交付源程序及源代码错误的问题，因快点公司提交的两次验收单上均未载明快点公司交付了源程序及源代码，快点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快点公司上诉称其履约未超过合同约定期限的问题，因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最后履约期限为2015年8月18日，快点公司的第二次交付发生在2015年10月17日，快点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履约期限重新达成过协议，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快点公司上诉中还提到一审勘验造假，因快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勘验笔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快点公司及上诉人春泰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湖北春泰客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75元，由上诉人武汉快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翠
审判员 张 浩
审判员 冯雅婧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