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刑终第85号
抗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良贵，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岳池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明高，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武隆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武隆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3月23日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2年5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4年9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周建新，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安岳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9日被羁押，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蒋世友，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武胜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2016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帮艮，男，195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岳池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6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盈，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明高、周建新、蒋世友、李良贵、江帮艮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东二法刑初字第7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良贵不服，提出上诉，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海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良贵、原审被告人陈明高、周建新、蒋世友、江帮艮及辩护人张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理期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5年9月，被告人陈明高、李良贵、江帮艮、蒋世友等人商量弄小孩出卖赚钱，后决定抢走在东莞市国营大岭山林场石洞果园工作的被害人陈应平夫妇和李某1夫妇的小孩。同月2日，被告人李良贵、蒋世友从厚街镇新围村到石洞果园踩点。同月4日上午，被告人陈明高以及“阿才”、杨德福、“江六娃”（后三人另案处理）到厚街镇新围找到被告人蒋世友、李良贵、江帮艮商量搞小孩的事情。同月5日2时许，被告人陈明高、周建新、蒋世友和“阿才”、杨德福、“江六娃”等人由蒋世友带路去到大岭山林场石洞果园。陈明高和蒋世友在屋外望风，其余人分二组持械破门冲入陈应平、刘某和李某1、陈某1的房间内，打伤他们并将他们捆绑，陈明高在过程中亦进入到房间。被告人等抢走被害人的孩子陈某3和李某2后逃离现场，后由代某、肖某（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将李某2卖到东莞市企石镇，将陈某3卖给广东省汕头市的赖某2、陈某2夫妇。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应平、李某1、陈某1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蒋世友曾因本案被劳动教养三年，时间从1995年9月11日至1998年9月10日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陈应平等被害人的陈述、贺某等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陈明高、周建新、蒋世友、李良贵、江帮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明高、周建新、蒋世友、李良贵、江帮艮以出卖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绑架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江帮艮为了犯罪，参与商量，制造条件，是预备犯；被告人蒋世友接到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陈明高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周建新、李良贵、江帮艮归案后虽然开始有基本供述犯罪事实，但被告人周建新在法庭上避重就轻，被告人李良贵、江帮艮在法庭上拒不供认犯罪事实；被拐卖的被害人陈某3已被找到，尚有被拐卖的另一被害人没有找到；综上，本院对被告人陈明高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蒋世友、江帮艮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周建新、李良贵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明高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
二、被告人周建新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
三、被告人蒋世友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四、被告人李良贵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五、被告人江帮艮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
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陈明高等人以出卖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绑架儿童，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2、蒋世友虽有自首情节，但对其减轻处罚也应在五年以上量刑；3、原审认定江帮艮属于犯罪预备错误，江与陈明高等人系共犯，陈明高等人的犯罪行为已经既遂，江也属于犯罪既遂，即使认定江帮艮属于犯罪预备，也应在五年以上量刑；4、江帮艮可认定为从犯。综上，原审对陈明高、周建新、蒋世友、李良贵、江帮艮量刑畸轻，应当予以纠正。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原审对陈明高、周建新、蒋世友、李良贵、江帮艮量刑畸轻，应当予以纠正。
上诉人李良贵表示接受原审判决的量刑。
原审被告人陈明高对抗诉意见书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人周建新提出原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蒋世友提出原审量刑适当，请求法院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江帮艮提出原审量刑适当。
原审被告人江帮艮的辩护人提出：1、江帮艮虽在案发前参与了商量，但未实际参加案发当日的行动，属于预备犯，即使认定江属于共同犯罪，江也属于从犯；2、江帮艮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3、对江帮艮的行为定罪量刑应当适用1979年刑法，属于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幅度。
经审理查明，1995年9月，上诉人李良贵、原审被告人陈明高、江帮艮、蒋世友等人商量拐卖小孩赚钱，后决定抢走在东莞市国营大岭山林场石洞果园工作的被害人陈应平夫妇和李某1夫妇的小孩。同月2日，李良贵、蒋世友去到被害人的住处踩点。同月4日上午，陈明高与“阿才”、杨德福、“江六娃”（后三人另案处理）到厚街镇新围找到蒋世友、李良贵、江帮艮商量搞小孩的事情。同月5日2时许，原审被告人周建新、陈明高、蒋世友和“阿才”、杨德福、“江六娃”等人由蒋世友带路去到大岭山林场石洞果园。陈明高和蒋世友在屋外望风，其余人分二组持械破门冲入陈应平、刘某和李某1、陈某1的房间内，然后打伤陈应平等人并将陈应平等人捆绑，陈明高在过程中亦进入到房间，后陈明高等人抢走被害人的孩子陈某3、李某2逃离现场，由代某、肖某（后二人另案处理）将李某2卖到东莞市企石镇，将陈某3卖给广东省汕头市的赖某2、陈某2夫妇。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应平、李某1、陈某1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蒋世友曾因本案被劳动教养三年，时间从1995年9月11日至1998年9月10日止。
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李良贵、原审被告人陈明高、周建新、江帮艮的经过。2014年9月21日，蒋世友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报案记录：公安机关于1995年9月5日接到该案的报案，于同日抓获蒋世友。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大岭山森林公园石洞景区及现场情况。
4、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上诉人李良贵、原审被告人江帮艮、陈明高、周建新、蒋世友的身份情况。
5、刑事判决书、罪犯出监鉴定表：陈明高曾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3月23日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2年5月10日刑满释放。
6、刑事裁定书：同案人胡朝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7、劳动教养决定书：蒋世友因绑架儿童于1995年9月11日被东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至1998年9月10日止。
8、被害人合照：被害人的家庭情况。
9、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被害人陈应平、刘某为赖某3的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为其生物学父母可能性的8.8486648×l010倍。
10、莞公刑技法（1995）130号伤情检验报告、补充说明：按照最新伤情鉴定标准，被害人陈某4（陈应平）、李某3（李某1）、陈某5（陈某1）均为轻微伤。
11、被害人陈某1（李某2的母亲）的陈述：案发前我、李某1（丈夫）、陈应平（哥哥）、陈的妻子刘某以及两家的两个小孩一直住在东莞市大岭山林场石洞荔枝园的小屋里。1995年9月5日2时许，突然有一伙人手持手电筒、刀等工具进入我们的房间对我们实施殴打、捆绑，期间将李某1打晕，在我脸上划了一刀，那伙人将我们的小孩李某2抢走，还以同样的方法去陈应平的房间抢走陈应平的儿子陈某3。那伙人共有七八个人，三个人去我们的房间，另外二三人去陈应平的房间。案发前两三天蒋世友和李良贵来过我们的住处。
12、证人李某1证实的情况与证人陈某1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
13、被害人陈应平的陈述：案发前我、刘某（妻子）、妹妹陈某1、妹夫李某1以及两家的两个小孩住在东莞市大岭山林场石洞荔枝园的小屋里。1995年9月5日2时许，我们在房里睡觉时，约七名男子到我们住处破门而入，手持铁棍、绳子、胶布等工具对我们进行殴打、捆绑，其中有人用木棍打了我的头部，将我打晕，上述男子将我们捆绑，抢走了我们的小孩陈某3和陈某1的小孩“鹏鹏”。案发前两三天李良贵和蒋世友曾到我们住处玩，我怀疑是李良贵、蒋世友所为。
14、证人刘某证实的情况与证人陈应平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
15、被害人赖某3（陈某3）的陈述：我见了亲生父母陈应平、刘某，我打算以后还是在汕头市生活，跟亲生父母保持联系。
16、证人贺某的证言：大约在1995年8月底，我和江帮艮白天在荔枝林除草，休息时间我们坐在一起，他想我帮忙抱一下小孩，然后带去卖，我说我不做这样的事情。案发后我曾听江帮艮说“昨天晚上陈胖子把两个小孩拿去卖掉了”。
17、证人代某的证言：1995年一天，有个姓陈的胖子抱了两个小孩子说拿去卖，他说是超生不要的小孩子，后来我和肖某、“高哥”帮忙，通过一个老太婆把一个小孩子卖到东莞市企石镇，收买的是一个30多岁的妇女，对方给了约2万元，我和肖某、“高哥”每人分到几百元，剩下的都给了胖子。过了十多天，我和肖某、“高哥”叫来一名女子一起去到汕头市，通过肖某的妹妹把另一个小孩卖到肖某妹妹所在的汕头市的一个村子里，肖某说卖了约8000元。
经过辨认，代某辨认出肖某。
18、证人肖某的证言：1995年的一天，代某找到我说有个老乡超生了个男孩不想要，我就带代某和小孩去我妹妹在汕头的家，后来把小孩卖给了我妹妹村里的一对夫妻，我没有分到钱。
经过辨认，肖某辨认出代某。
19、证人田某的证言：案发前陈明高曾跟我提过要抢小孩赚钱，还说小孩主要是李良贵帮他找的。
20、证人赖某1的证言：肖某是我老婆的哥哥。1995年，肖某和一对夫妻抱了一个小男孩到我们汕头市家里，说小孩是那对夫妻超生的，我跟老婆商量后还是想自己生个男孩，没有要这个小孩，后来村里的“阿昌”收养了该男孩。
经过辨认，赖某1辨认出肖某，辨认出代某就是和肖某一起来找人收养小孩的男子。
21、证人赖某2的证言：1995年年底时，同村的赖某1家里有个男孩要找人收养，我与妻子陈某2一直想要个男孩，于是去到赖某1家里和一对夫妻谈收养的事情，对方说小孩约9个月大，是超生的养不起，后来我们给了对方1万多元营养费。
22、证人陈某2证实的情况与证人赖某2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
23、同案人胡朝春的供述：我曾用名胡良才，1995年一天1时许，我和陈明高、周建新等六七人到东莞的一个公园半山腰里面一栋房子里抢了两个小孩，后由陈明高和代某卖掉，代某事前知道我们去抢小孩。几天后，陈明高说代某卖了一个，说是一万元，给了我和周建新10**元左右。
经过辨认，胡朝春辨认出代某、陈明高、周建新。
24、原审被告人陈明高的供述：案发当天下午，我和周建新、“阿才”、杨德福、“江六娃”、蒋世友、李良贵七人经过商量后去抢小孩，当时由李良贵告诉我哪里有两个小孩，但李没有去到现场，因为李良贵认识小孩的父母，不好去到现场。我们六人准备好胶纸等到天黑出发，李良贵让蒋世友负责带路，走了很长的山路到一个工棚，蒋世友在不远处看风，我在工棚门口旁边站着看风，由周建新、“阿才”、杨德福、“江六娃”两个一组分别进了两个房间抢小孩，后我看周建新等人很久没有出来，就进去右边的房间催促快点走，我见到同案人用胶纸绑了被害人。后我们将小孩抱到石碣镇，由代某以2万元将其中一个卖到茶山镇，周建新四人各分得5000元，另一个代某跟我说送给别人养了。江帮艮在案发前一段时间有在场跟我们聊抢小孩的事，但没有参与抢，也不知道我们要去作案。江帮艮参与商量约两次，因为代某叫我去找小孩去卖，我和江帮艮、李良贵等人就商量哪里有小孩，准备去找小孩。
经过辨认，陈明高辨认出李良贵、江帮艮、蒋世友、周建新、代某。
25、原审被告人蒋世友的供述：1995年9月2日上午，我和李良贵预谋抢小孩出卖赚钱，后我们两人到贵州人住处踩点。9月4日22时许，我和李良贵、陈胖子共六七人携带手电筒、胶布、绳子、铁管等工具前往贵州人住的地方，走到半路，李良贵告诉我怎么走就离开了，我就给陈胖子等人带路。我因为害怕就负责看风，陈胖子等人一起进入两间房抢，抱了两个小男孩出来往石龙方向跑，我听同案人说可以卖四五万元钱，但我没有分到钱。
经过辨认，蒋世友辨认出李良贵。
26、上诉人李良贵的供述：我、江邦艮、贺某、蒋世友、陈明高和廖中志筹划抢小孩的事情有半年多，最初是陈明高伙同江邦艮、蒋世友等人商量去抢劫小孩出卖，陈明高提出东莞石龙有个老板要孩子，一个1万元，期间陈明高组织我和江帮艮、蒋世友四人讨论如何弄小孩去卖，说好如果弄到小孩，陈明高就多分点，其他几个就少分点。案发当晚，陈明高叫我和蒋世友一起商量到大岭山林场陈应平家抢小孩，但我没去，由蒋世友带路，陈明高带了人在晚上抢了陈应平家的两个小孩。案发第二天6时许，江帮艮亲口告诉我，贺某把小孩带到厚街，陈明高给了贺200元，还说陈明高和贺某各带一名小孩去厚街转手。我和江帮艮是策划者，但没有分到钱，江帮艮大约参与商量两次，就是江帮艮叫我参与这个事情的，江帮艮应该没有分到钱，只是出了这个主意。
经过辨认，李良贵辨认出蒋世友、陈明高。
27、原审被告人江帮艮的供述：案发前一个月，当时我跟李良贵等人一起吃饭喝酒，我想起住在石龙一个叫曾高儿的人跟我说过他的一个朋友想要小孩，叫我去找，要什么费用都由他那边出，于是我和李良贵、王娃儿等人一起吃饭时将该事说了出来，他们之中不知是王娃儿还是李良贵说去抢，我说不能做这种事。当时没有说要怎么抢以及去哪里抢，蒋世友和贺某当时是没有在场的。案发前，王辉夫妻过来，还有一名姓卢的老乡，贺某夫妻也在场，在喝酒时讲卖小孩很来钱，商量时王辉应该起决定性作用，贺某开玩笑说小孩由她来抱。案发当天吃晚饭时，我和李良贵、蒋世友等人从厚街镇新围屋子往山上走，约好上山看看哪里有小孩，走到半路有人喊“有人，快点跑”，我们就走散了，我自己回到住处。我是想找小孩的父亲看小孩是不是超生，想不想把孩子送给别人去养。我有参与商量拐小孩，但没有参与抢小孩和卖小孩，也没有分到钱。
28、原审被告人周建新的供述：1995年一天晚上，我和陈明高、胡朝春等共八人由“拐脚”带路，走了很长时间到达一片树林的一个屋子，我和“拐脚”看风，其他人进屋抢小孩，抢到两个小孩。后胡朝春给了我5000元，因胡朝春欠我1万元，胡没有说那5000元是分给我的还是还钱。抢小孩之前我没有参与商量，是胡朝春当天叫我去的。
经过辨认，周建新辨认出陈明高、胡朝春。
关于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及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意见：1、陈明高、李良贵、江帮艮、蒋世友共同商量拐卖儿童，后陈明高、蒋世友伙同周建新等人采取殴打、捆绑方式绑架儿童，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2、江帮艮与陈明高等人共同商量拐卖儿童，陈明高等人基于上述共同故意采取暴力手段绑架儿童，陈的犯罪行为已经既遂，江帮艮的行为亦属于犯罪既遂，原审认定江帮艮属于犯罪预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3、陈明高组织策划本案，周建新进入屋内实施绑架行为，过程中积极动手，两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良贵虽提议拐卖陈应平等人的小孩，但只负责踩点，且案发时没有参与绑架行为，所起作用较陈明高、周建新小，可认定为从犯；蒋世友跟随李良贵去现场踩点，案发时只负责看风，所起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江帮艮只参与商量，没有参与具体作案，所起作用小，系从犯。陈明高等人入室绑架儿童，过程中对被害人陈应平、刘某、李某1、陈某1实施殴打、捆绑，手段恶劣，主观恶性大，被害人陈某3被拐卖后虽然被找回，但已经不愿回到亲生父母身边，而另一名被害人李某2仍下落不明，陈明高等人的犯罪行为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对陈明高、周建新、李良贵、蒋世友、江帮艮量刑畸轻，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原审被告人江帮艮的辩护人所提意见：1、江帮艮在一审开庭时拒不供认其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江帮艮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陈明高等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1995年，根据1991年9月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一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而依据现行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五）的规定，陈明高等人的行为也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因此，辩护人提出江帮艮的行为属于五年以下量刑幅度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周建新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蒋世友、陈明高均证实周建新案发时进入屋内实施绑架儿童行为，周在作案中积极动手，结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因此，周建新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良贵、原审被告人陈明高、周建新、蒋世友、江帮艮以出卖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绑架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依法应予惩处。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及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李良贵、蒋世友、江帮艮在作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蒋世友还有自首情节，综合李良贵、蒋世友、江帮艮的罪行、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陈明高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陈明高、周建新、李良贵、蒋世友、江帮艮量刑畸轻，本院予以纠正。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刑初字第76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刑初字第76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李良贵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3日起至2023年8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原审被告人陈明高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27年9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五、原审被告人周建新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25年11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六、原审被告人蒋世友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因本案先行被羁押的四年六个月。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六、原审被告人江帮艮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因本案先行被羁押的二年。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泽思
代理审判员 黎梓材
代理审判员 陈斯俊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静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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