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24刑初8号
公诉机关进贤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9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进贤县人，初中文化，司机，住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4，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进贤县人，住进贤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父亲。
被告人祝晓晓，女，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进贤县人，大专文化，农民，住进贤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8日被进贤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8月9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1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宇、姚懿，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进贤县人民检察院以进检公诉刑诉(2017)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晓晓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邓路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4，被告人祝晓晓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6日晚，被告人祝晓晓与前夫即被害人何某1就离婚后女儿抚养权等问题发生争吵，产生报复想法。7月27日上午10时许，祝晓晓从温圳镇大溪村委会祝家村其父母家中拿了一把杀猪刀，骑电动车窜至温圳镇联里村委会何家村何某1家，趁何某1在二楼卧室睡觉之际，用刀将何某1脖颈等处杀伤。经进贤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祝晓晓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祝晓晓用刀刺杀被害人颈脖处，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抢救及时未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诉称：2017年7月27日上午9时，被告人祝晓晓（知道原告人何某1晚上加班）趁原告人熟睡之际，手提从娘家带来的杀猪刀朝原告人颈部猛刺三刀，血流如注，送温圳医院抢救，院方简单处理后，事感情况复杂，病情危急，建议其到进贤县人民医院救治。进贤县人民医院接诊后，也考虑到情况严重，又建议其到江西省武警医院救治。在江西省武警医院入院后经院方诊断：全身多处刀刺伤，1、失血性休克，2、右颈部外伤并血管神经肌肉断裂，3、右肩部皮肤软组织割裂伤，病情十分危险，并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在江西省武警医院住院14天。
被告人祝晓晓作为一个有正常民事行为能力的护士，应当知道用刀朝被害人颈部猛刺会发生致人死亡的后果，仍然实施这一犯罪行为，显然是希望致受害人死亡的后果发生，其手段是残忍的，性质是极其恶劣的，于法于情于理不符，恳请人民法院公正执法，除恶扬善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要求被告人祝晓晓赔偿其医疗费35985.906元、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5200元、护理费2800元、住宿费2800元、误工费312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81685.906元。
被告人祝晓晓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是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其伤害何某1的时候他是睡着的，如果是故意想杀死他，他不可能仅仅是受伤；对被害人何某1提出的赔偿请求有异议，认为护理费、住宿费、误工费偏高。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祝晓晓涉嫌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持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①犯罪主观方面，被告人祝晓晓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没有杀人的动机，在伤害事发之前没有，事发之后也没有，由于被告人与受害人原系夫妻关系，经常因琐事吵架，在吵架的时候，被告人因为感情气愤，而一念之间伤害前夫，不应当作为故意杀人罪的理由；②客观上，被告人在具备剥夺前夫生命的情况下，没有再实施伤害行为，可以认定向前的行为仅仅是故意伤害，并非以剥夺前夫生命为目的；③造成的损害结果也是为轻伤二级，根本不可能具备致前夫死亡的可能性。同时被告人祝晓晓具备诸多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①被告人祝晓晓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②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客观危害不大，是因法律意识淡薄所致，属于初犯、偶犯、且悔罪态度好，请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③被告人祝晓晓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对其减轻处罚；④被害人系祝晓晓前夫，被伤害前与祝晓晓发生争执，其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而且被告人也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也想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但被害人与被告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主要收入均在被害人手中，也就是说被告人没有多少财产可以赔偿给被害人，请求法庭予以适当考虑在经济赔偿方面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⑤若被告人在本案中成立故意杀人罪，则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的未遂犯；⑥本案属于家庭关系的犯罪，其犯罪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对此类犯罪应宽大处理，更容易被公众所接受，取得更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
对被害人何某1提出的赔偿请求，被告祝晓晓的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告何某1与被告祝晓晓曾系夫妻关系，即便离婚后双方还共同生活在一起，财产没有进行过分割，所以原告人诉请被告人赔偿，缺乏情理，应待双方解除同居关系，确定同居财产的分配以后，再向法院提起诉讼，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方某请的各项费用除医疗费以外均超出法律规定人身伤害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请求法院对各赔偿项目依法予以核算。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6日晚，被告人祝晓晓与前夫即被害人何某1就离婚后女儿抚养权等问题发生争吵，产生报复想法。7月27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祝晓晓从进贤县温圳镇大溪村委会祝家村其父母家中拿了一把杀猪刀，骑电动车窜至进贤县温圳镇联里村委会何家村何某1家，趁何某1在二楼卧室睡觉之际，用刀将何某1脖颈等处杀伤。经鉴定，何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当日，被告人祝晓晓到进贤县公安机关投案。
被害人何某1被刺伤后，先后在进贤县温圳中心卫生院、进贤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被送往武警江西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去医疗费用35985.9元，被告人祝晓晓未支付医疗费。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祝晓晓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7月27日上午10点左右，其在温圳镇大溪村委会祝家村其父母家大厅冰柜上的一个水桶里拿了一把杀猪刮毛的刀，然后到其的房间找了一个其以前用过的一个女士拎包，把刀放进了包里之后，就骑电动车向温圳镇联里村委会何家村其前夫何某1家里走，到了其前夫家，把电动车停在大门口，当时看到其前夫院子里没有人，按照其前夫的作息时间，这个时候他很有可能是在睡觉的，其停好车之后就提着装着刀的拎包上到二楼，上了二楼的右手边就是他住的房间，当时他的房间门是掩着的，其就推门进去，其看见其前夫何某1睡在地板上，头靠门、脚在内，何某1当时是左侧睡姿，其看到他之后，就在他的右边地板上坐了两三分钟，当时越想越气，其就从包里拿出刀，右手握住刀对着他的右颈部垂直刺了下去。
因为何某1母亲的原因，其和何某1经常吵架，期间甚至还导致其和何某1协议离婚，但是因为女儿抚养权的问题没有谈清楚，其仍然与何某1在一起生活。最近一次其和何某1又吵架了，然后就回娘家住了一个星期，在娘家的一个星期里其多次向何某1要求让他将女儿送到其身边来带一段时间，何某1与他母亲不同意，其伤心欲绝。2017年7月26日晚其到何某1家里再次与他商谈将女儿放到其身边陪其一下，何某1不同意，然后其翻看何某1手机的时候又发现何某1母亲发给何某1的一些不同意让女儿到其身边的信息，其非常生气。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就产生了要教训何某1母亲的想法。女儿是其的精神支柱，其一个人在娘家住的时候女儿不在身边，同时何某1与他母亲又不同意将女儿放到其身边陪其，让其觉得失去了最亲爱的人，其就决定用伤害何某1的方式让其母亲感受一下痛苦，给她一个教训，所以其今天（2017年7月27日）上午从家里带着刀去何某1家里刺何某1，其想刺到何某1后就自己去自杀。
选择刺何某1的脖子是因为当时何某1盖着被子的，只有脖子以上是裸露在外面的，其从包里拿出刀来，用右手握住刀柄让刀尖朝下，刺向何某1的右边脖子部位。其知道脖子是很危险的地方，但是其自己是做护士的，其认为拿的那把刀的刀尖特征以及其刺他的力度是不足以让他丧命的。其仅仅是想弄伤何某1，好让他母亲心痛，给她一个教训而已。其觉得伤害何某1其他部位不足以让何某1送到医院抢救，不能达到教训何某1母亲让她难受的程度。其想过用刀剁了何某1母亲的手，但是其想到肉体上的伤害都不算什么，精神上的折磨伤害才是最大的，其还考虑到如果伤害她的话，何某1心里会难过，而不是她难过，所以其就去伤害她最在乎的人才能真正的给她一个教训。
其用刀刺进何某1的脖子之后，何某1就醒了，何某1一只手捂着脖子另一只手来抢其手上的刀，何某1抢了几秒钟就把刀抢下来了，在抢到过程中其右手食指也被刀割伤了。何某1拿着刀下了楼，叫他母亲打电话，把刀仍在了地上，其也跟着何某1下了楼。何某1的母亲就说要报警，其就对她说不用报警，其会去自杀。然后其就从地上捡起了刀，往电动车旁边走，村上的男村民就过来把刀抢走了，其就骑着电动车去了其父母家。其到家之后就在一楼冰柜上的桶子里找了一把刮毛刀，去找上二楼的钥匙想回自己的房间自杀，这个时候其母亲就回到了家，其母亲就把其手上的刀抢了下来，拉着其去自首。
2、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27日凌晨祝晓晓一个人骑电动车到其做事的地方来和其说想带女儿在身边，因为其担心祝晓晓带不好女儿就和她说等一个月之后再给她带，她就不同意。因为这个问题谈到凌晨三点多，其实在想睡觉了就给祝晓晓母亲打电话让她将祝晓晓接回去。然后过了一会，祝晓晓就接到其母亲的电话并说一会就回去，挂了电话后祝晓晓问其说她和其还有没有可能继续在一起，其拒绝了她，她就说了一句“你会后悔的”就离开了。
2017年7月27日白天和平时一样在家里睡觉，当时其是在地板上身上盖了一层薄的空调被侧身睡的，时间大概是到九、十点左右的样子，其突然感到其右耳附近脖子处喷了东西出来，其就下意识用左手去摸右边脖子，但却摸到了一把刀且这把刀正在往上提，其赶紧反头就看见祝晓晓蹲在其身后右手拿着刀，其看到这个样子就赶紧抢过刀然后立马起身拿着刀离开屋子去找其母亲，到了院子里其碰到其弟弟何某2，之后其母亲和其弟弟就找来了一辆汽车送其去医院，在上车之前其将刀扔在了地上，后来其就昏迷了。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看到其大儿子何某1一手按着脖子下楼梯，血从指缝往外流。其大儿子叫其赶快送他去医院，其就和小儿子赶紧往外跑，喊人帮忙返回家中，其看到其大儿子何某1捂着脖子站在门旁边，他的前妻祝晓晓手上还拿着一把刀站在院子里的压水井旁边，刀上还有血。没一会其小儿子何某2喊了一个男的来。其看见祝晓晓拿着刀，其就说要报警，祝晓晓说不要报警，之后还说了一些话，但是其没有听清楚。说完后她就提着刀往她的电动车旁边走，其小儿子喊来的男的就将刀抢了下来。祝晓晓是用一把杀猪刀杀伤何某1的，刀刃是弯的，刀刃长20公分，相当锋利，刀把是木头的，刀把长七、八公分。
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7日0点40分左右，其正打算从家里一楼房里出来做事，然后就听到其哥何某1在二楼走廊上叫其妈，其往楼上看了一眼，见到其哥何某1，一只手捂着脖子，脖子还在流血，其见到这种情况其就去喊其妈。等其妈从厨房过来之后，其哥何某1和他前妻祝晓晓也从楼上下来，这时候其见其哥何某1一只手捂着脖子，流了好多血，其就打了110，去找人帮忙开车送其哥何某1去医院。其哥何某1是被一把杀猪用的刀刺伤的，刀刃长约十几公分，带木质把柄。
5、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祝晓晓的母亲，2017年7月26日晚上，祝晓晓去找何某1谈两人之间的事情，他们应该谈的不好，因为何某1在7月27日凌晨四点左右打了电话给其，让其去接祝晓晓回家并跟其说既然和祝晓晓离婚了，那两人就该分开了，因为当时快天亮了，所以其就没有去接祝晓晓，祝晓晓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祝晓晓回来后状态比较平静，她和其说让其做好没有她这个女儿的思想准备，并要求其帮她带女儿，其就劝她不要乱来不要想不开。
2017年7月27日早上11点钟左右，其回到家，其就发现祝晓晓站在楼下，右手把其家杀猪用的刀举在手里想自杀，其就把她手里的刀抢了下来，其问她做什么？她说她用刀杀了何某1，其问她把何某1杀的怎么样了？她说她用刀杀了何某1颈上，其说快点跟其到派出所自首，其就打了电话到110报警，说其女儿杀了人。然后其就和其儿子祝某两个人带着祝晓晓往派出所方向走，路上遇到派出所的人，就被带到派出所来了。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7日上午10点40分，其在家中休息，何某1的弟弟何某2跑到其家说，其哥何某1流了好多血，叫其帮忙开车送去医院。其就跟着何某2到他家，见到何某1站在院子里，一只手捂着颈部，颈部还在流血，院子里地面到处是一滩滩血迹。何某1母亲就叫其赶紧把何某1送去医院，还说要报110，这时何某1的前妻说不用报警，她自己会去自杀，接着何某1的前妻拿着刀就上了电动车，上了电动车后，她把刀放到电动车前面的篓子里，其就趁机把刀抢了过来，并把刀丢到院子里的一张躺椅旁，然后其就开了何某1家的小轿车把何某1送到温某卫生院。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进贤县温圳卫生院的医生，当时伤者是在他人的护送下到温圳卫生院的，到了医院后伤者就走不了路直接躺倒在病床上，脖子上还在不停的流血，血压有65/50mmHg。其和其他医生想办法帮止血、输液，但是在其查看后发现脖子处应该是伤到了小动脉，血一直在流，其和同事没有完全止住血。伤者的意识就慢慢变得不清醒了，等过20分钟县城120医生来的时候，伤者的神志已经变得不清晰了，还出现了休克状态。其认为何某1如果当时没有得到及时救助，就会产生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因为从医生的专业角度来看，何某1当时一直在流血，如果不及时给他止血，就会因流血过多导致休克直至死亡。
8、提取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祝晓晓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进行了提取。
9、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及被告人作案使用的刀具情况。
10、进贤县温圳中心卫生院病历、武警江西省总队医院病历，证明被害人何某1经进贤县温圳中心卫生院诊断：右颈部被刀刺伤，伤口约5cm，深达颈椎体横突，无明显大动脉断裂；经武警江西省总队医院入院诊断：全身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右侧颈内动脉多处分支及多处静脉断裂、右侧枕小神经部分断裂、右侧胸锁乳突肌完全断裂、右肩部皮肤软组织割裂伤。
11、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何某1系因遭锐器作用致多处软组织创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何某1的伤情情况说明：（1）2017年8月1日伤者何某1的创伤已经缝合，无法测量创伤的深度，因此只能以其创伤的长度作为损伤程度评定的依据；（2）法医检查鉴定何某1伤情时，未检见伤者神经肌腱损伤后影响功能活动的情况，因此不予考虑神经肌腱损伤情况。
1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祝晓晓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
13、归案经过，证明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祝晓晓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祝晓晓因杀伤何某1被处行政拘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提供了医疗费35985.9元的票据及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病危通知书、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出院证、用药清单、伤情照片等病档材料。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祝晓晓和被害人何某1的结婚证、离婚证，证明双方之间曾存在夫妻关系，被告人祝晓晓生产完一个月经协商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后双方依然生活在一起，本案系因家庭纠纷而引发；2、护士执业证书、护士专业资格证书，证明被告人祝晓晓长期从事护士工作，有基本的医疗卫生常识，其在本案中的行为从其专业判断，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行为；3、被告人祝晓晓的悔罪自述，证明被告人祝晓晓对本案的发生、经过等做了全面的陈述及其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悔罪。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被告人祝晓晓只有故意伤害的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祝晓晓因与前夫即被害人就离婚后女儿抚养权等问题发生争吵，产生报复想法，事先携带刀具，趁被害人在卧室睡觉之际，用刀刺向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脖颈处，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且被告人祝晓晓产生刺到被害人后就自己去自杀的想法，充分证实了其故意杀人的心态和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祝晓晓只有故意伤害的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祝晓晓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祝晓晓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祝晓晓系犯罪未遂、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合理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祝晓晓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合理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598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260元（13天×20元/天）、护理费1118元（13天×86元/天）、误工费1300元（13天×100元/天）、交通费260元（13天×20元/天），共计39623.9元。综上，根据被告人祝晓晓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祝晓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羁押的12日，即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
二、被告人祝晓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9623.9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利荣
人民陪审员 赵俊青
人民陪审员 胡中美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肖 慧
书 记 员 吴昱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