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02刑初1869号
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
辩护人张某某。
辩护人吴某某。
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诉（2017）第1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辩护人张某某、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7月至2009年4月期间，被告人马某某（系原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以扩大经营该公司、高回报率为诱饵，以借款、投资、入股等形式，先后向谷某某、何某某、苏某某等677名被害人在兰州市城关区桥门大厦21楼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380136元。作案后，退赔部分赃款。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马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属自首，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请依法判处。
对此指控，被告人马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未具体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第一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被告人马某某有自首情节。第二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涉嫌吸收公众存款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⑴、指控被告人马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40380136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⑵、涉案款项具体去向不明；被告人马某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马某某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至2009年4月期间，原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某以扩大该公司经营、高回报率为诱饵，以借款、投资、入股等形式，在兰州市城关区桥门大厦21楼先后向谷某某、何某某、苏某某等672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162822元。破案后，被告人马某某分别向被害人孙某某、张某甲、韩某某、莫某某、齐某某、曾某某、张某乙、谷某某、郭某某、王某某、金某某、张某丙、高某某、吴某某、张某丁、梁某某、徐某、叶某某、马某甲、杨某退赔赃款共计138000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马某某处扣押赃款100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9年4月6日，有谷某某等35名群众向警方报案称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法人马某某以扩大公司经营为由，以高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要求查处。警方审查后遂于当日受理，经调查于2010年8月9日立案侦查。
2、何某某、苏某某、张某、马某丙、冯某某、肖某某、张某、田某某帮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07年7月至2009年4月期间，通过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了解到该公司为了扩大生产向群众进行集资，期限六个月至二年，到期后本金和利息一并以现金的形式返还。后在兰州市城关区桥门大厦21楼与上述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借款合同，以投资者的名义借款给上述公司，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相关收据（含有15％的利率）。投资协议及合同到期后去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拿钱，该公司业务员说公司没钱，而公司法人马某某也躲着不见，发现被骗后便报案了。
3、投资协议书、借款合同、收据，证实2007年7月至2009年4月期间，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害人签订的协议，出借人为甲方即本人，借款人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协议约定投资期限为六个月至二年，月息为15％。加盖有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马某某印章的收款收据。
4、公司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任职决定书、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审核表、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证实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于1999年6月3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某某，经营范围饮料、食品加工、销售；瓜果类销售。2009年9月25日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高某某；白银某饮品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9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马某某；2010年3月29日白银某饮品有限公司申请变更为白银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8月20日白银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君敏。
5、项目建设合同、白银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文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登记卡、缴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登记单、借款展期协议，证实2006年12月8日甲方中科院白银高技术产业园管委会与乙方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项目建设合同，甲方向乙方提供110亩项目建设用地；2007年7月26日白银市人民政府将位于中科院白银高技术产业园面积为8238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工业用地出让给白银某饮品有限公司，出让年限为五十年，白银市国土资源局与白银某饮品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7年8月7日白银某饮品有限公司缴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4324928元；2014年2月6日白银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雁滩信用社贷款48000000元。
6、民事判决书、执行情况说明、案件移送函，证实2009年9月8日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皋民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范某某诉被告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被告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原告范某某借款50000元及逾期利息3328元；2009年9月8日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皋民一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尹某某诉被告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被告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原告尹某某借款50000元及逾期利息3328元；2010年6月22日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皋民一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杨某丙诉被告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被告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原告杨某丙借款114000元及逾期利息15200元；2010年6月22日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皋民一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张某戊诉被告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被告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原告张某戊借款47500元；2010年6月22日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皋民一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陈某甲诉被告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被告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原告陈某甲借款28500元及逾期利息4512.50元；2013年12月20日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以申请执行人陈某甲、张某戊、杨某丙、范某某、尹某某与被申请执行人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申请执行人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行为涉嫌犯罪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立案侦查，将上述案件移送至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
7、杨某丙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经他人介绍认识了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业务员称其公司为了扩大生产向群众进行集资，期限六个月至二年，到期后本金和利息一并以现金的形式返还。2009年2月6日我与该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书，以投资的名义给该公司共计借款108000元，期限为六个月，该公司给我出具了一张120000元的收据（含10％的利率）投资到期后，我多次到该公司索要本金及利息，该公司工作人员说公司没钱，而公司法人马某某也躲着不见，于是我在2010年3月将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起诉至皋兰县人民法院，皋兰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2日作出判决，后法院为我追回损失20686元，我尚有87314元的损失未追回，因皋兰县人民法院将案件已送至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办理，所以我来报案。
8、张某戊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经他人介绍认识了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业务员称其公司为了扩大生产向群众进行集资，期限六个月至二年，到期后本金和利息一并以现金的形式返还。2008年10月31日我与该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以借款的名义给该公司共计借款40000元，期限为六个月，该公司给我出具了一张50000元的收据（含20％的利率）投资到期后，我多次到该公司索要本金及利息，该公司工作人员说公司没钱，而公司法人马某某也躲着不见，于是我在2010年3月将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起诉至皋兰县人民法院，皋兰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2日作出判决，后法院为我追回损失6000元，我尚有34000元的损失未追回，因皋兰县人民法院将案件已送至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办理，所以我来报案。
9、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经他人介绍认识了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业务员称其公司为了扩大生产向群众进行集资，期限六个月至二年，到期后本金和利息一并以现金的形式返还。2008年10月27日我与该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以借款的名义给该公司共计借款27000元，期限为六个月，该公司给我出具了一张30000元的收据（含10％的利率）投资到期后，我多次到该公司索要本金及利息，该公司工作人员说公司没钱，而公司法人马某某也躲着不见，于是我在2010年3月将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起诉至皋兰县人民法院，皋兰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2日作出判决，后法院为我追回损失6000元，我尚有21000元的损失未追回，因皋兰县人民法院将案件已送至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办理，所以我来报案。
10、尹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经他人介绍认识了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业务员称其公司为了扩大生产向群众进行集资，期限六个月至二年，到期后本金和利息一并以现金的形式返还。2008年7月2日我与该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以借款的名义给该公司共计借款43000元，期限为六个月，该公司给我出具了一张50000元的收据（含14％的利率）投资到期后，我多次到该公司索要本金及利息，该公司工作人员说公司没钱，而公司法人马某某也躲着不见，于是我在2009年8月将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起诉至皋兰县人民法院，皋兰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8日作出判决，后法院为我追回损失6000元，我尚有37000元的损失未追回，因皋兰县人民法院将案件已送至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办理，所以我来报案。另证实范某某的具体情况与尹某某相同，范某某有38000元的损失未追回。其因家中老人需要照顾，无法到公安机关报案，故委托尹某某。
11、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底应聘到白银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担任兰州销售部经理。公司销售的籽瓜饮料三个月共收货款111100元，全部货款都交给了公司财务。
12、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应聘到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担任生产厂长，公司法人是马某某。2011年5月3日工厂投产。
13、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应聘到白银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公司负责人是马某某，2011年5月份公司开始生产，生产经营状况正常。
14、陈某戊的证言，2006年6月应聘到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公司在2007年至2009年陆续生产籽瓜露饮料，2009年再未生产过任何产品。公司法人是马某某，2009年变更为高某某。
15、存款凭条、借据，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于2012年9月2日向孙某某账户汇款1000元；2012年9月16日向张某甲账户汇款12000元；2013年1月17日分别向莫某某账户汇款5000元、齐某某账户汇款1000元；2013年1月18日向曾某某账户汇款5000元；2013年1月25日分别向张某乙账户汇款2000元、谷某某账户汇款20000元、郭某某账户汇款3000元；2013年2月8日分别向王某某账户汇款30000元、金某某账户汇款5000元、张某丙账户汇款6000元、高某某账户汇款6000元、吴某某账户汇款2000元；2013年2月9日分别向张某丁账户汇款2000元、梁某某账户汇款3000元、徐某账户汇款2000元；2013年2月13日向叶某某账户汇款1000元；2013年3月8日向马某甲账户汇款1000元；2013年3月11日向杨某账户汇款10000元；2013年1月25日、2014年1月1日、2014年1月24日向韩某某账户共计汇款12000元；彭德华、王秀芳等人向甘肃某某饮品公司书写借据、欠条的情况。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谷某某、胡桂仙、吴兰春辨认马某某为犯罪嫌疑人。
1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马某某处扣押人民币10万元。
18、证明，证实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甘肃监管局未对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审批吸收公众存款业务。
19、抓获、破案经过，证实2009年4月6日，有谷某某等35名群众向警方报案称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法人马某某以扩大公司经营为由，以高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要求查处。警方审查后遂于当日受理，经调查于2010年8月9日立案侦查。2011年9月30日马某某到警方投案自首。
20、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实1999年6月我在甘肃省皋兰县工商局注册了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我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经营农产品加工，主要产品是研发籽瓜系列产品，为了扩大经营我公司于2007年初在白银市中科院高科技产业园征地123亩，建设新厂区和车间，共计划投资1.08亿元。我们向白银市建行申请贷款6000万元，用自筹资金1400万元征购了土地123亩，并建起了生产厂房框架，且交了购置设备的定金，就等银行贷款下来后购置设备以及厂区的后期建设，等到六月份银行贷款没有批下来，这时候公司自筹资金全部用完，建设产区的工程也停了，资金缺口400余万元，我们四处借钱，因数额巨大没有借到。这时我看到兰州晨报上的一条广告，称能给企业融资。于是我按照广告上的电话联系到了一个叫马某丁的人，我告诉他我公司最近有困难，急需资金400万元，问他能否融到这么多钱，马某丁说”没有问题，前提是我们融资，你们配合，我们拿年息的35%的提成”。当时我因企业急需用钱，就同意了。2007年6月底，马某丁到我公司的驻兰州办事处即兰州市城关区桥门大厦21楼，并从西安叫来了三个专门负责办理融资的业务骨干，并以我公司的名义在兰州本地聘用了几名业务员，然后他们就开始向社会融资。马某丁告诉我在单位内部职工中进行融资不违法，后来我才知道马某丁是利用招来业务员融资，让这些业务员到社会上拉客户，并给业务员提成，马某丁利用我公司名义先后以借款、投资、认购股份的方式给我公司融资427万元，债权人的利息及业务员提成的35%除外。我拿到这笔钱后，全部投入到厂区的后期建设上，后来银行贷款没有批下来，生产设备无法购进，致使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到了2009年初，大部分债权人的借款合同到期就到公司驻兰办索要本金，公司因无力还款便让他们回去等待。2009年8月份白银市建行给公司放贷2900万，因为公司的原因到2010年6月购置的2440万元的设备全部到齐，当年10月试车成功。2011年4月白银市建行再次给我公司放贷10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我公司开始投产，5月份我公司生产的籽瓜露饮料上市。2008年底马某丁离开我公司，其招聘的业务员也都走了。马某丁给我公司融资时，我按照马某丁的要求，配合他在每份借款合同、投资协议、股份协议上盖上公司印章和个人印鉴，具体融资的事都由马某丁操作。
另我公司从马某丁处收到集资款427万元，这些钱是马某丁分多次通过公司出纳交到公司的，交的都是现金。2008年11月底马某丁突然离开我公司，走的时候把集资的所有合同和账目全部带走，所以我公司没有集资的账目。公司给集资人出具的收款收据写的收款人刘某、王某丁、王某丙，其中刘某和王某丁是马某丁招聘的财务人员，王某丙是我公司聘用的出纳，主要负责收取马某丁付给我公司的集资款。马某丁走后这些人也离开了公司，我公司往白银搬迁的过程中，将公司的人事档案全部丢失，所以王某丙的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都找不到了。集资的427万元我全部投入到白银某厂区的后期建设了。2009年因我不能兼任公司法人，经朋友介绍认识高某某，我让高某某担任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每月给她发1500元的工资，到了2011年高某某到外地去看病，就再也没有联系。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有我、袁某某、贺某某三名股东，袁某某、贺某某是挂名股东没出一分钱，也不参与公司的任何事，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现在无员工，是一个空壳公司。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无视刑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金融机关许可，以扩大公司经营高额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害人数及犯罪数额有误。经查，有陈某甲、张某戊、杨某丙、范某某、尹某某的证言及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实2009年、2010年期间上述陈某甲等五人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起诉至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相关民事判决，认定陈某甲、张某戊、杨某丙、范某某、尹某某与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系民事纠纷，并判决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10日内付清借款。判决书生效后陈某甲、张某戊、杨某丙、范某某、尹某某已申请强制执行，故对于上述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尚未执行的陈某甲、张某戊、杨某丙、范某某、尹某某的借款217314元，不能认定为被告人马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对于被告人马某某及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观点。经查，虽然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反映被告人马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但在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马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故被告人马某某系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其辩解及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涉嫌吸收公众存款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有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投资协议书、借款合同、收据及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明知公司经营项目中未有吸纳公众存款的业务，也未有金融机构批准许可的情况下，以扩大该公司经营、高回报率为由，在其公司办公场所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故上述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观点。经查，有营业执照、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马某某，公司股东为马某某、袁某某、贺某某三人，被告人马某某利用公司名义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并非经该公司董事会开会研究并作出具体决定而实施，且袁某某、贺某某是挂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的任何事情，而经非法吸收的存款的具体资金去向不明，现无证据证实上述非法吸收的存款投入至甘肃某某饮品有限责任公司的生产经营当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人马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卷中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虽没有直接向被害人吸收存款，但其向马某丁提供公司的办公场所、公司财务公章及个人印章，并明知马某丁招聘业务员以该公司名义向不特定的公众吸收存款为业务，收取并使用了非法吸收的资金，被告人马某某在本案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应当承担相应罪责，故其辩解不予采纳。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23年7月2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10万元，由公安机关按比例发还被害人；本案涉案赃款39924822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席爱军
人民陪审员 马 辉
人民陪审员 魏孔亮
二０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苏 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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