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贤发，男，汉族，1960年1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初中文化，电焊工，户籍地舒城县，住舒城县。因犯盗窃罪于1986年8月22日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91年6月14日被原六安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于1991年9月10日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2007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22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勇，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贤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六刑初字第000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贤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贤发与被害人陶某甲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1月经法院判决离婚，段贤发对此一直心存不满。2015年3月19日早晨，段贤发在位于舒城县城关镇经济开发区阳光花园小区楼下发现陶某甲与其他男性在一起，遂产生报复陶某甲的想法。段贤发为实施报复行为，购买木柄尖刀一把，多次在阳光花园小区、城关镇古城南路新宏运酒楼等处守候被害人。3月21日晚上，段贤发在阳光花园小区门口的小桥处，发现陶某甲与其男性朋友童某某一起开车回家，遂驾车故意挑起事端，后又捅刺陶某甲数刀，致陶某甲左胸部重伤、背部右侧轻伤。随后，段贤发驾车撞击童某某未果，遂逃离现场。案发后，段贤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段贤发归案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三里河路阳光花园小区门口。现场提取的痕迹物品有滴落状血迹4份，擦拭状血迹1份，血水1份，足迹1枚、石块1个。3、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水泥路面上血痕拭子上、现场提取的塑料把手的可疑斑迹处、段贤发投案时携带的匕首可疑斑迹处均检出人血基因型，该基因型与陶某甲的基因型分型一致，似然比为1.37×1020:1。4、舒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陶某甲全身多处刀刺伤存在，左三角肌区前内侧处见3.3cm愈合创，左侧肩胛下缘至左乳下见26.0cm愈合创，剑突下方见1.5cm愈合创，左腋中线处见1.1cm愈合创，左腋后线处见1.9cm愈合创，腹左外侧见1.7cm愈合创，腹右侧脐周见4.0cm愈合创，腹右外侧见3.3cm愈合创，右髋处见3.6cm缝合创,背部右侧见3.7cm愈合创，左前臂见0.7cm愈合创，右前臂见2.1cm愈合创，其中左三角肌区前内侧刀刺伤致左侧锁骨下区域血管破损、左肺破裂等损伤后大出血，背部右侧刀刺伤致右侧开放性血胸。陶某甲左胸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背部右侧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5、提取笔录证明被害人陶某甲的血液样本提取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段贤发、陶某甲的户籍信息证明段贤发、陶某甲的身份情况。7、《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安徽省六安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段贤发曾因盗窃罪、故意杀人罪被判处刑罚，其中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7年1月29日刑满释放。8、《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1月10日，段贤发与陶某甲经法院判决离婚。9、吴某某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凌晨零时19分，他侄子段贤发打电话说自己杀了陶某甲。他就到城关派出所报案，在派出所他打电话让段贤发过来自首，段贤发说愿意到派出所自首，他们约定在海洋之星宾馆门口见面。然后他和派出所民警一起到海洋之星宾馆门口找到段贤发，陪同段贤发到派出所投案。10、童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晚11时左右，他驾车送陶某甲回家。因为前两天早上他接送陶某甲的时候遇到她前夫，当时就闹矛盾了，所以他送陶某甲回去的时候，就跟她讲让她提前下车，防止给她前夫看到惹麻烦。他把车开到三里河路和春秋路交叉口的徽宴楼饭店门口时陶某甲下的车，她当时有点害怕就让他在停车位置等一会儿再走。她下车之后往小区方向走，大概过了几分钟时间，他听到陶某甲叫喊，就下车跑过去看。陶某甲讲她不行了，他看到她胸口有血，就伸手摸，摸到的都是血块。他刚跑去的时候，她前夫正开车门上车发动车辆，发动之后往后倒，紧接着踩油门向他们撞过来，他就扶着陶某甲往停放在那的一辆大货车旁边躲，随后陶某甲前夫又把车往后倒了一次，再次加大油门撞过来，他们又往大货车旁边躲。他把陶某甲放下来靠着货车轮子，然后拿一块石头砸对方车，没有砸到，随后段贤发开车往东边跑了。11、段某某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凌晨零时20分左右，他接到童某某的电话，得知母亲陶某甲被段贤发捅伤。他赶到阳光花园小区，在小区大门口的桥上，看见母亲陶某甲躺在地上，就把母亲往自己的车上抱，并送到舒城县医院，医生说伤势比较严重，必须立即送往合肥治疗。120急救车连夜将他母亲送到合肥安医二附院治疗。段贤发多次跟他大舅妈孙某某、大姨娘陶某乙说要把陶某甲杀了。3月21日晚上，段贤发到舅妈那说要把陶某甲杀掉，当晚大舅妈就把这事和母亲说了，所以母亲让童某某晚上送她回家。12、孙某某、陶某乙的证言：段贤发和陶某甲离婚后，经常找陶某甲吵架，还一直讲如果陶某甲嫁人就把她杀掉。13、汪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晚，他从阳光花园小区出来，走到门口时发现有一个女的被人捅伤，小区里面一个女的用他手机打110报警电话。他看到一个人开辆黑色的车跑了。14、张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扣押的木柄尖刀是他店里出售的，这种尖刀买的人比较少。大概在案发前两三天，有个人到他店里花8元钱买了一把尖刀。张某某辨认出段贤发就是案发前几天在他经营的厨具店购买尖刀的人。15、陶某甲的陈述：案发当晚大概12时左右，她在新宏运酒楼关门后准备回家，因为之前段贤发经常跟着她，她有点害怕，就让驾校师傅童某某开车送她。童某某开车把她送到了阳光花园小区桥北头三里河路，她下车看没有其他人在桥上，就没让童某某送，拎着东西往小区走。她刚走上桥，就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紧接着一辆黑色的车直接朝她撞过来。她喊了一声，往旁边躲，从停放的一辆大货车旁躲开了。段贤发从车驾驶室里下来，迎面到了她跟前，嘴里讲“今晚我就捅死你”，边讲边拿刀朝她左胸口捅了一刀，拔出后又捅了一刀，第二次拔出刀后，她还清醒，就蹲在地上，把手里拎的包抱在怀里挡着，段贤发就拿刀在她背后捅，她感觉到后背和胳膊一阵阵剧痛。段贤发捅完后上车，她没劲就倒在地上。这时童某某过来抱着她，看到她流血就去找段贤发，段贤发开车朝童某某撞过来，童某某往大货车边躲，没有撞到。童某某从地上捡石头砸段贤发的车，段贤发就开车跑了。16、段贤发的供述：他到舒城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投案是因为他用刀捅人。2015年3月21日晚上12时左右，他在阳光花园小区门口准备捅前妻陶某甲及童某某。从离婚后到今年3月19日之前他与前妻都是相安无事。后来他与陶某甲都在阳光小区申领了廉租房。3月19号上午七时许，他从家出来看到陶某甲和童某某一起下楼开车走，感到非常生气，就撵上去吵了几分钟。当时他就想要报复，所以到飞霞菜市场一个商店里面花八元钱买了一把杀猪刀。刀买好以后就一直放在车里，遇到机会就要干他们。3月20日上午八时许，他从家下楼时又遇到童某某和陶某甲一起下楼开车走，童某某开车比较快，他就没有追。晚上八九时，他在进小区必经的桥上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们就回家了。3月21日晚上七八时左右，他开车先回到阳光小区。在小区7幢楼下面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童某某的车。他又开车到新宏运酒楼，在酒楼门口看到童某某的两辆车停在门口，他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没看到人出来，就在晚上十时许先开车回到小区，将车停在8幢楼下面，靠近桥的西头。估计晚上十二时左右，他看见陶某甲与童某某一前一后在三里河路上步行，他迎着他们开车过去，故意用左边的倒车镜挂了一下陶某甲，随后就下车掏出杀猪刀朝陶某甲捅了几下，捅完后，就立即挂上挡用车头朝童某某撞去，童某某往旁边躲，没有被撞到，童某某随即捡块石头砸他的车，他没有停就直接开车走了。段贤发辨认出舒城县城关镇水衫路上的永兴厨具店就是他于2015年3月19日上午花八元钱购买木柄尖刀的地方；阳光花园小区内7幢与8幢楼下面及水泥桥上均是他多次守候陶某甲的地点；水泥桥北段就是他于2015年3月21日晚上捅刺陶某甲的地点，该桥附近就是他开车撞击童某某未果的地点；舒城县城关镇鼓楼街与桃溪路交叉路口就是他作案后打电话联系吴某某并等候民警的地点。另：段贤发庭审时对作案工具木柄尖刀进行了辨认，并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贤发为泄愤报复，持木柄尖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段贤发已着手实施犯罪的情况下，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段贤发曾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刑罚，现又犯该罪，主观恶性较深，可予以从重处罚。但鉴于段贤发犯罪未遂，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并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段贤发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贤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段贤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8974.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犯罪工具木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段贤发上诉提出：其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杀害被害人是犯罪中止；其辩护人提出段贤发是犯罪未遂。段贤发及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自首，并当庭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段贤发为泄愤报复，持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段贤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以及段贤发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甲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段贤发提出其属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段贤发持刀捅刺被害人陶某甲后，又驾驶车辆撞击童某某，童某某用石头砸车迫使段贤发驾车逃离现场，段贤发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因此，对段贤发的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段贤发为泄私愤，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段贤发事先准备工具，预谋作案，其曾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刑罚，现又犯该罪，主观恶性较深，人身危险性大，其在捅刺被害人陶某甲后，又开车撞击童某某，犯罪情节恶劣，应依法惩处。对上诉人、辩护人关于段贤发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段贤发属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判对此已作出综合评价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以此为由再次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常 青代理审判员  宋兴林代理审判员  徐海红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杜 瑞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