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宝中刑一终字第00003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玉宝，男，1953年12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宝鸡钛业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宝鸡市渭滨区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巧莲，女，1954年10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址同上，系姜玉宝之妻。
原审被告人宋建刚，男，1957年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初中文化，宝鸡钛业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宝钛集团家属楼。
原审被告人宋建康，男，1963年7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眉县首善镇。
原审被告人宋建民，男，1960年6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眉县首善镇。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玉宝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巧莲诉原审被告人宋建刚、宋建康、宋建民犯故意伤害罪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渭滨刑初字第000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玉宝、张巧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了上诉人，听取了原审被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2月23日晚8时许，被告人宋建康开着出租车拉着被告人宋建刚、宋建民停在宝钛社区安居一路30号楼下，在车辆起步时向左打方向，自诉人姜玉宝驾驶二轮摩托车从后方驶过，双方因此发生口角，进而互相撕扯，并发生打架。之后姜玉宝、张巧莲、宋建康、宋建民均受伤。当晚张巧莲被送往宝钛职工医院，后又转入解放军第三医院住院治疗9天，诊断为：一、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脑震荡，2、头皮挫伤（左颞顶部）；二、广泛性软组织挫伤（腰部及左膝部）；三、外伤性癫痫，经宝鸡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张巧莲构成轻微伤一级。姜玉宝在宝钛职工医院住院7天，诊断为：右肩软组织挫伤，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骨折。出院后曾先后在宝鸡市渭滨区社区卫生服务站、宝鸡县千河骨科医院、解放军第三医院门诊治疗。2010年3月10日，经宝鸡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姜玉宝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右手第1掌骨骨折，构成轻伤，十级伤残。2010年9月13日，姜玉宝及张巧莲以宋建刚、宋建康、宋建民犯故意伤害罪并附带要求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11月26日以补充证据为由撤回起诉。2011年7月11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姜玉宝的损伤程度属轻伤；2、姜玉宝的伤残等级属十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玉宝因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814.54元（依票据）、法医鉴定费230元（依票据）、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30元／天×7天），张巧莲损失为：医疗费4937.4元（依票据）、法医鉴定费230元（依票据）、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30元／天×9天）、误工费1560元（40元／天×39天），二人共同的护理费1590元（他儿子姜琨护理）、交通费417.2元，以上合计13259.14元。原审法院认为，自诉人姜玉宝、张巧莲控诉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但三被告人均否认有伤害行为，证人赵汉成证明看到一个女的打一个男的、证人孙洪友证明没看清打的是谁、证人杜爱平证明那个妇女的儿子要拿砖拍打他妈的人、证人王太斌证明看到三个小伙追打一个人，以上证人均不能明确证明三被告人实施了伤害行为。证人杨红卫证言证明被告人有殴打行为，但其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自诉人的控诉证据不足，应宣告三被告人无罪，并驳回自诉人及附民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宋建刚、宋建康、宋建民无罪；驳回自诉人姜玉宝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巧莲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玉宝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巧莲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追究原审三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二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5627.94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玉宝陈述证实，2010年2月23日晚9时10分许，他驾驶二轮摩托车带着妻子张巧莲回家，行至宝钛社区安居一路时，被告人宋建康在同方向驾驶一辆出租车突然起步向左打了一把方向，差点撞到他正常行驶的摩托车，他随口说了声咋开车的，就开过去了。到了儿子家的楼下路边停车，这时被告人宋建康开车追了上来，在自诉人面前停下，宋建刚、宋建康气势汹汹抓住他衣领问骂谁呢，随后宋建民也下车过来，三人一起围住他动手就打，将他打倒在地。因宋建康一同倒在地上，宋建康去打张巧莲，宋建刚便在他身后猛击，在他头上打了几拳，他本能地用手去护头时，手部被宋建刚打伤。张巧莲看三被告人殴打他就过来拉架，反而被宋建康打倒在地，最后围观群众实在看不下去硬挡住，宋建康才住手，接着又过去和宋建刚、宋建民一起打他。当自诉人之子姜玮从宝钛新区乘坐班车回来时，张巧莲已经被人打倒坐在地上，而几乎同时钛城公安分局的民警也到达了现场，就在这时围观的群众中有人打抱不平，出手还击了宋建康、宋建民，当场被民警喝止。控制局面后，民警叫来救护车，在儿子姜玮陪同下张巧莲被送往医院救治。
2、证人赵汉成证言证实，2010年2月23日晚8点多，他吃完晚饭散步时，看到很多人吵架，看到有一个女的用手打一个男的，女的不认识，宋建刚在那拉架、说服。宋建刚把那个男的推走了，女的就自己在地上骂。他和另外一个男的把女的扶起来说：“你回家吧，不要吵了”，女的起来后又打那个男的。这时女的儿子来了，问谁打他妈呢，女的指着那个男的说就是他，她儿子就去打那个男的，那个男的看到形势不对就躲开了，她儿子继续追打，来了四个小伙，民警来了制止不住，他们继续打。
3、证人孙洪友证言证实，2010年2月23日晚，他和几个人散步路过宝钛社区邮局路口时，看到有人打群架，以他的眼光看，路上连同围观的有上百人，把路口堵的人和车都过不去。他眼睛散光，晚上看不清人，听人说事情一方有锻造厂的宋建刚，对方也是本厂职工，姓姜。现场有三四个人拉拉扯扯，打架的人中有一个人被推倒在地，有三个人对他乱拳捶打，扑扑通通的响声比较明显，他于心不忍就报了警。被打的人是谁确实看不清，不能确认。
4、证人杨红卫证言证实，2010年2月23日晚，邮局那儿发生打架了，是出租车和摩托车发生纠纷引起的。他停车时听到有人吵架，停好后过去看到有四五个人在争吵，听着意思是出租车在行驶过程中影响了摩托车，摩托车司机骂了出租车司机几句，出租车司机不干了，质问为什么骂人，口气比较粗硬，摩托车司机也不示弱，对骂几句后，出租车上一共下来3个人围着摩托车司机吵，吵着吵着就推搡起来。据说骑摩托车的是夫妻俩，妻子在旁边站着，后看到出租车上下来3个人对付她丈夫一人就冲上来了，嘴里喊着3个人咋打一个人，同时伸手又抓又挠，这时有二三个路人过来劝不开就走了，这时就打开了。出租车司机将这妇女推倒在地，跪在她身上抡拳打，另外两人打摩托车司机，将摩托车司机也打倒在地。他看不下去就把那个男人一脚蹬下去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打女人呢，丢人不？”这男的没吭声又到摩托车司机那里去了。后被人拉开了。这妇女爬起来见丈夫挨打又冲上去抓挠对方，二次又被出租车司机推倒了。这之后打架的才被拉开了。这个倒地的男的打电话把他儿子叫来了，这时围观的已有二三十人。他儿子见此情景说：宝鸡的出租车到咱们地盘上打咱厂的人，厂里人咋不帮忙呢，说着找了一块砖头，说非要把打他妈的人拍倒不行，但在别人劝说下把砖头扔了，过来扶他妈起来，他妈说腿疼的很站不起来，随后他儿子又给他同学打电话来了几个人，双方又发生了冲突。这时民警来到现场，由于人多场面乱，费了好大劲才把局面控制住。本来安排出租车送这妇女去医院的，但有人打电话把职工医院的救护车叫来了，就把这妇女又从出租车上转到救护车上，她儿子陪同去医院，然后双方当事人被民警带走了，之后他才离开。
5、证人杜爱平证言证实，2010年2月23日晚上9时许，他在家里看到楼下靠邮局马路那里有人打架，中间还夹杂着啪啪的打脸的声音，他当时判断有人打架，就报了警。之后下楼，看到一个老太太躺在马路上哭着喊着说被人打了，腿疼的站不起来，她儿子手里拿块砖说要拍打他妈的人。他劝说后她儿子把砖头扔了，然后他和她儿子把老太太扶起来，然后民警来了，把两边的人劝开了，随后救护车来把老太太拉到医院去了。他下楼之后听旁人说两边都是厂里职工，但他叫不上名字，只见有人拉拉扯扯，有人劝解往开拉，没有看到明显的较为严重的一方打一方的情况。
6、证人王太斌证言证实，2010年2月23日晚上8点30分，他从家里出来，走到24栋楼处，看到前边电话机房处有一堆人，听到有打架的声音，再往前走，看到宋建刚站在出租车门边，当时出租车停在电话室门前路北，他走到跟前，发现有一男的往邮局南方向跑，后边有三个年轻人在后边追，他走到出租车处问怎么了，有一小伙说有人打他妈了。有几个人把一个妇女扶进出租车内，宋建刚把车钥匙找到了，这时厂120车来把病人拉走了。他在现场听到民警喊你们干什么，在制止。他看到现场有八九个人围着三四个人打，看不清谁打谁。
7、被告人宋建刚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2月23日晚8时许，他四弟宋建康开着出租车拉着他和大弟宋建民，在30栋2单元处路的右边，准备起步走，朝左打方向，后边有辆摩托车速度很快超过，摩托车司机回头就骂，他们听到骂声就停下，下车和对方理论，双方就吵到一块了。摩托车司机和宋建康互抓对方衣领，摩托车司机的老婆过来用拳头和脚踢宋建康，宋建民和摩托车司机在一块。他听到摩托车司机打电话，大约5分钟时间，摩托车司机的儿子就来了，来了后就骂就用拳头打宋建民还是宋建康他记不清了。他看到摩托车司机的儿子打电话，大约3分钟后，来了十多个人也参与打架了。他弟弟打的报警电话，警察来后他们来的人还在打，民警制止不了。后来他兄弟三人和摩托车司机到了公安处，他们那伙人一个没去。宋建康第六、第十根肋骨骨折，宋建民第九根肋骨骨折，头有水肿。
8、被告人宋建康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2月23日晚，他开陕CT51**号出租车送大哥宋建刚回家，在30栋楼前停了车，宋建刚拿完东西回来上车，因为前边停了一辆车，他往左打方向，车头到路中间时，有一辆二轮摩托车行驶过来超车，摩托车司机回头骂了他一句“日你妈的你怎么开的车”。摩托车行驶到前边停下，他向前开了10米左右下去走到摩托车司机跟前问骂谁呢，对方说就骂你，你是怎么开的车，跑到七一撒野来了。他就抓住摩托车司机衣领，摩托车司机也抓他衣领，他大哥前来拉架没拉开，围观的群众把他们拉开了，眼看就没有事了，对方的妻子过来又骂，用手朝他脸上打，又用脚踢，接着又打开了。她抓住他的脖子，他就抓住她的前胸领子往外推，又一拉，二人同时倒地。他看到骑摩托车的男的打电话，他起来时，看到对方的儿子带了10人左右来了，有3-5人围着他殴打，公安处的人来了也制止不了，他大哥二哥过来叫他们停手，他才跑到台阶下报警。
9、被告人宋建民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2月23日晚上8时许，他弟宋建康开出租车停在在30号楼前，他大哥宋建刚去拿东西，回来后上车准备走，宋建康打了一点方向，后边来了一辆摩托车速度很快，当他与出租车平行时骑摩托车的人开口骂：“你他妈的怎么开的车”。摩托车开到前方停下，宋建康和宋建刚下去说理，摩托车司机老婆骂、打人，看到这些他才下去的，看到宋建康和姜玉宝老婆发生肢体冲突，最后对方儿子叫来十多人把他和宋建康打倒打伤。对方的伤怎么造成的不知道。
10、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姜玉宝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右手第1掌骨骨折，构成轻伤，十级伤残。
11、陕西省宝鸡市公安法医门诊部鉴定报告单证明，张巧莲构成轻微伤一级。
12、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姜玉宝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姜玉宝的伤残等级属十级。
13、门诊病历、住院病案、住院费、门诊费票据等证明姜玉宝、张巧莲就医的具体情况及姜玉宝支出医疗费3814.54元、张巧莲支出医疗费为4937.4元。
14、交通费票据证实姜玉宝、张巧莲支出交通费为417.2元。
15、法医鉴定费票据证实姜玉宝、张巧莲鉴定费用各为230元，共460元。
16、宝鸡市金台区装饰材料经销部证明证实，张巧莲工资为每天40元。
17、宝鸡钛业股份有限公司板带厂证明证实，姜琨2010年2月24日至3月4日未出勤，扣除工资及奖金共计1590元。
18、身份证证明自诉人姜玉宝、附民原告人张巧莲、被告人宋建刚、宋建康、宋建民身份情况，证实三被告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玉宝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巧莲对原审被告人宋建刚、宋建康、宋建民犯故意伤害罪的控诉，仅有被害人陈述，再无其他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审三被告人均否认对姜玉宝、张巧莲有伤害行为，证人证言亦均不能明确证明原审三被告人实施了伤害行为。证人杨红卫证言虽证明原审被告人有殴打行为，但既不能明确证实是谁具体殴打姜玉宝，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上诉人姜玉宝、张巧莲的控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原审三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因无法认定姜玉宝、张巧莲的伤是原审三被告人造成，故原审三被告人也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上诉人姜玉宝、张巧莲上诉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由原审三被告人承担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因证据不足，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齐国胜
审判员 洪 军
审判员 廖晓刚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王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