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五重字第1号
原告吴凤祥，男，195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乾安县。
委托代理人肖仁轩，吉林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英，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英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普阳街68号。
法定代表人王亚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玉辉，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文德，男，1960年10月15日生，汉族，现住长岭县。
原告吴凤祥与被告长春英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长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吴凤祥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吉民一终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吴凤祥申请追加第三人张文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第三人张文德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凤祥及其委托代理人肖仁轩、田英，被告英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文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凤祥诉称：2009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合作开发位于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大路的长春英明大厦项目，约定由双方共同开发并按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2010年4月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09年12月5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经双方对账，原告在履行合同期间共计投入资金3140万元，被告认可，并于2010年4月15日给原告出具了借条：“约定月利息为2%，还款时间为2010年10月12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0年12月31日，原、被告将3148万元借据中含有案外人的936万元分出，被告重新出具了2599万元的借据，并约定月利息为2%，还款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至2011年9月30日。另被告与原告在《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之前及《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履行期间，使用原告资金，分别于2010年4月4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200万元，2010年4月15日出具了借据680万元，作为对原告投入资金的补偿。截止2012年1月被告总计还款1503万元，尚欠原告本金2599.76万元，计息至2013年6月利息619.1136万元。以上款项合计3218.8736万元。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欠款2599万元及利息。2013年9月10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本金2599.76万元，利息按月2%给付至本金给付日为止（计算至起诉日2013年6月30日利息为619.1136万元）。重审过程中，原告又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返还本金2204万元及利息，本金计算为：3140万元减去分出的张文德、刘辉的份额936万元，剩余本金2204万元。利息按月利2%计算，自2010年4月15日起计算到起诉之日即2013年6月23日止。并要求被告给付两笔投资回报款共计880万元，包括2010年4月4日出具借据的200万元及2010年4月15日的680万元，此款不计息。重审庭审后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给付两笔投资回报款共计880万元，给付累计欠款余额621万元，给付2010年4月15日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1623.6779万元，合计3124.6779万元。
重审过程中，原告吴凤祥申请追加张文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理由是本案所涉1500万借款，是原告通过张文德代转入被告账户，张文德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经审查，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张文德参加诉讼。
被告英明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主体不适格，本案发回重审后将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由此可以证明，原告并不是基于与被告之间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引发的民事纠纷，而从本案现有证据上看，原告一直是与刘玉明本人进行的资金往来，被告与原告并没有直接的资金往来，因此，与原告发生民事法律关系的不是被告，而是刘玉明，原告诉被告显然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原告出具的四份借据均为复印件，而事实上，原告与刘玉明之间互有资金往来，根本不属于单方借款，而是经营过程中的互相拆借。现原告无法出具借据原件，就足以说明双方的资金往来属于互不计息的资金互助。如果按照原告的说法，也应当是双方互相计息，然而，双方在2010年至2011年互相频繁的资金往来已经达到上亿元，根本无法单笔计息，因此，原告所谓利息主张根本不符合常理，也没有证据支持。三、本案原告与刘玉明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完成的，然而原审对账可知，截止2012年初双方最后一笔往来结束，刘玉明给吴凤祥转款累计达到12553万元，原告转给刘玉明的款项为11647万元，刘玉明一方多给原告转款906万元，这足以说明，无论被告还是刘玉明，并不拖欠原告一分钱，原告的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三人张文德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汇款凭证，证明合作协议签订前，原告汇款1120.78万元，被告还款680.78万元，尚欠440万元，时间从2007年5月8日－2009年6月。
证据2、借条（复印件）。证明2010年4月4日，被告出具200万元借据一张。作为合作协议前使用资金的回报。证据2是证据1的借款回报。
证据3、合作开发协议，证明双方于2009年12月5日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
证据4、汇款凭证，证明合作开发期间原告汇款3480万元。
证据5、解除协议，证明双方于2010年4月4日解除房地产开发合同。
证据6、借条（复印件），证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解除后，被告欠原告3140万元。被告因此于2010年4月15日出具借条一张，借款3140万元，月息2%。
证据7、借条（复印件），证明2010年12月31日，分出张文德、刘辉的936万元后，被告重新出具2599万元借条，月息2%。
证据8、情况说明，证明3140万元中分出张文德、刘辉936万元。
证据9、借据（复印件），证明被告在2010年4月15日出具借据一份，金额680万元，作为被告在合作协议期间使用原告资金的回报。
证据10、1500万元的转账凭证三张，证明2010年12月31日550万元、2011年1月4日950万元是原告吴凤祥的钱转到长岭县岭东粮库，又通过张文德转到刘玉明账户。
证据11、2013年7月17日视听资料（刘玉明），光盘一张，文字记录9页，证明：（1）原告与被告之间资金往来通过银行转账，无现金往来。（2）证明3140万元、2599万元借条真实性。
证据12、2013年6月25日视听资料（张文德）、光盘1张，文字记录18页。证明张文德承认通过其手为吴凤祥向刘玉明转款1500万元。
证据13、证人胡某某证人证言，证明2013年6月25日视听资料是真实的。
证据14、2013年5月30日视听资料（张文德），光盘一张，文字记录9页，证明刘玉明以算账为名，把吴的借据原件骗回去，刘玉明因缺乏资金，四处借钱，均有利息。
证据15、2014年5月26日视听资料（张文德），光盘一张，文字记录9页，证明吴凤祥转给张文德1500万元，系张代吴转给刘玉明，680万元是资金回报，3140万元分出936万元，2599万元是吴凤祥的。
证据16、报警回执，证明2014年5月26日视听资料的真实性。
证据17、原、被告自2010年4月15日以来银行汇款往来明细表，证明被告一直到2012年1月12日，仅本金尚欠原告1637万元。
证据18、原、被告对账单，证明2599万元数额的来源。
证据19、借款借据，证明吴凤祥向银行借款月利息1.35%。
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对于原告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双方曾经对账，至2010年4月8日，双方往来金额吴凤祥一方余额为3140万元，其中含有原告代张文德和刘辉转款部分。对证据2、6、7、9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4张借条均系复印件，且依据原告解释，2010年4月15日、2010年12月31日前后两欠条数额亦不相符，故对复印件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双方解除房地产开发协议时，没有约定投资回报。对证据4、不再质证，因为2010年4月8日以前，双方往来金额已经核对过，不需要重新核对。对证据5、解除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双方没有约定投资回报。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10、此款是向岭东粮食公司转款，不能证明系原告向张文德转款，也不能证明张文德向刘玉明转款是原告向刘玉明的出借的款项。对于证据11、12、14、15视听资料，被告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1）谈话内容不清楚（2）双方的谈话涉及人物众多，款项复杂，无法分清是与何人的债权、债务关系。（3）录音录相中的人没有承认原告要证明的事实是原告自己表述的。（4）原告断章取义来证明自己的主张。（5）系偷拍偷录，无法判定音像资料中人物的表述是否自愿、真实。对张文德的录音，原告与张文德有过身体接触并致张文德受伤，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13、证人证言不能证明1500万元是原告通过张文德向刘玉明汇款，证人与原告、张文德有资金往来，不排除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证据16、报警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张文德的录音不是自愿和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17、不应作为证据提交。2010年4月8日双方对账是原告方余额3140万元，之后双方又互有往来，至2012年1月20日，被告方余额906万元，该证据与实际账目核对情况不符。对证据18、无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19、与本案无关。
被告英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汇款凭证29张，证明被告向原告汇款13253万元。
证据2、情况说明，证明栗楠楠支付给原告方的款项系受刘玉明委托。
证据3、2012年1月13日，张文德、吴凤祥、刘辉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吴凤祥支付被告的款项中936万系张文德、刘辉委托其转款，此款应从吴凤祥所转款项中扣除。
证据4、2012年8月14日，张文德给英明公司写的情况说明。证明英明房产向张文德借款全部结清。
证据5、公证证明材料，证明张文德与原告2012年1月13日往来账目已经结清，张文德与刘玉明2012年8月14日往来账目全部结清。2014年5月26日原告带人将张文德打伤入院，因此当天的录音资料内容不是张文德真实意思表示。
证据6、张文德的医院病历，辅助证明证据5的真实性。
原告吴凤祥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数额有异议，认可被告转款12553万元。证据2、3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要求被告向法庭提交双方结账的明细账，该证据只能证明张文德与被告债权债务结清，不包括向原告转款的1500万元。证据5、6，不能证明原告打了张文德，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5日原告吴凤祥与被告英明公司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开发项目名称：长春英明大厦，地址：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大路，土地使用权人为长春英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方式：甲方（被告）提供用地，乙方（原告）提供开发资金，在双方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前的2007年5月-2009年6月原告已经为被告投入资金1120.78万元，被告还款680.78万元，尚欠440万元，在合作期间，原告投入3480万元，共计投入3920万元。该合同由原告吴凤祥本人签字，代表被告签字的人员为刘玉明，见证人为案外人张文德。双方于2010年4月4日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1、解除双方于2009年12月5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2、双方在原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一并解除。
联合开发合同解除后，双方约定将原告投入的资金转为借款。原告向本院提交2010年4月15日“借条”复印件一份，内容为：“长春英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明翰国际项目开发需要，向吴凤祥借款人民币三千一百四十万元整（31400000元整），月利息2%，借款及利息偿还时间为2010年10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被告称因系复印件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截至2010年4月8日被告尚欠原告3140万元。后双方将张文德、刘辉（又名刘晓辉）通过原告投资的份额936万元从原告的投资款中分出，2012年1月13日，张文德、刘辉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吴凤祥向长春英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打款项中，其中的玖佰叁拾陆万元（936.00万元）系张文德、刘晓辉委托其打款，所打钱款为张文德、刘晓辉所有，与吴凤祥无关”。
原、被告均认可双方资金往来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无现金往来。被告向原告汇款是通过公司员工栗楠楠账户汇款，原告的汇款汇入刘玉明账户。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双方的往来账中，原告账户共向刘玉明账户上付款11674万元，被告账户共向原告账户付款12553万元。原告主张除原告直接付款11674万元外，还存在由张文德经手转账付款的1500万元，其中2010年12月31日转款550万元、2011年1月4日转款950万元系原告转给长岭县岭东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两笔共计1500万元由张文德提现后分别转款给刘玉明的。此款之所以通过长岭县岭东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中转，原告解释称因为此款是贵州瓮福集团向原告支付的收粮款，只能专款专用，不能直接转到开发公司账户，所以打到长岭粮库粮户。此外还存在两笔投资回报款分别为200万元和680万元，共计880万元。所以双方账目核对，原告认为原告余额为1501万元（11674万元＋1500万元＋880万元-12553万元）。被告对张文德转给其的1500万元认可收到，但不认可是被告转款，也不认可欠付原告投资回报款880万元。所以被告认为双方账目核对，被告余额为879万元（12553万元-11674万元）。张文德于2012年8月14日出具书面说明一份，内容为：“长春英明房地产明翰国际项目欠张文德本金及利息：壹仟陆佰柒拾叁万元整（16730000），已全部结清”。张文德于2014年8月29日又通过公证处公证了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我与吴凤祥在2012年1月13日往来账目全部结清。与刘玉明在2012年8月14日往来账目全部结清。吴凤祥与刘玉明往来账目我不清楚。在2014年5月26日晚间吴凤祥带领一帮人在松原金钻商场门前将我挟持至大和浴宫门前，期间用暴力把我头部鼻部打伤、致右侧肋骨骨折、胸腔积液、肺部挫裂伤，并给我作谈话录音，现我说明录音内容全不是我真实意思表示”。
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四份视听资料：
一、2013年7月17日吴凤祥与刘玉明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3140万元、2599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及200万元借据的真实性。录音中，吴凤祥问“那通过长岭的550和那个950和那个转过去的730加张文德转那个，你算不算账？”刘玉明答：“730我没花着”。在录音中刘玉明问截止2011年末，都是什么账，吴凤祥答：“11年末应该是3600＋2599＋200＋680就这些。刘玉明问：“680是啥？”吴凤祥答：“680就是解除合同时打个1000万的，是不是？3140你给打1000万吗？200万是开发前你占我的资金，你给我打的200万吗？”刘玉明：“那不你朝我要的吗？”吴：“那我那时候钱也紧张吗？”……刘玉明：“原来有个700，有个200，有个100？”吴凤祥：“对呀，原来就是打个1000，张文德说想留下100，那个700说是算700，完了说200是你赏的，完了说是我也不要了，完了都给他们，实际我是分出来680，这不都有吗？”
二、2013年6月25日吴凤祥、胡某某与张文德的谈话录像，地点在吴凤祥办公室，从录像内容看，吴凤祥多次表示其通过张文德从长岭付款到刘玉明账户的550万元、950万元刘玉明不认可，要求张文德给出手续。张文德不同意出，认为通过银行流水就可以证明，不必出手续。张文德多次确认吴凤祥分两笔打入长岭粮库的钱（550万、950万）由张文德转入长春刘玉明账户，查流水就可知此款是吴凤祥的钱而非张文德的钱，张文德没有这么大笔钱。录像中，吴凤祥、胡某某、张文德对此款属于吴凤祥并无异议。庭审中，胡某某亦出庭作证，证实录像内容的真实性。
三、2013年5月30日吴凤祥与张文德的电话录音，录音中吴凤祥陈述刘玉明以算账为名把吴凤祥的借据收回，张文德未表示异议。
四、2014年5月26日吴凤祥与张文德在车内的谈话录音，录音中双方多次提及吴凤祥把1500万元转给张文德，张文德转到长春，此款是吴凤祥的而不是张文德的，但张文德不能给出证。张文德与刘玉明的账结清，但与吴凤祥的1500万元没有关系。录音中二人也提及3140万元中，分出张文德的936万元，吴凤祥的是2599万元。录音中，吴凤祥提及资金回报，称自已的是680万那个，张文德表示同意。从双方对话内容和语气看，谈话时张文德并未受到胁迫。吴凤祥称，在谈话之后，车辆行驶到松原铁西派出所附近时，双方发生冲突。根据公安机关报警回执记载，2014年5月26日20时30分，吴凤祥与张文德二人在康宁街大和浴宫门前马路上撕扯，民警向前制止并将二人带到派出所调解。
本院认为，因与被告合作开发房地产，原告与被告发生多笔经济往来，在双方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之前及《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刘玉明账户汇款。在《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中，刘玉明亦代表被告签字。因此，原告与刘玉明之间银行账户的往来款项，应当认定为原、被告双方履行合作开发协议前后的账户往来，被告主张吴凤祥系与刘玉明个人进行的资金往来，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其此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2010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解除协议书，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双方认可原告的投资款转为借款，因此在签订解除协议后，原、被告双方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转化为借款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欠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124.6779万元。因双方的往来款均通过银行付款，原告所提供的借款凭证又均为复印件，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是否存在，应依据双方银行账户往来金额确定。双方确认至2010年4月8日，被告欠付原告借款3140万元，此后双方账户中仍互有往来款。诉讼过程中双方确认，原告共向刘玉明账户上付款11674万元，被告共向原告账户付款12553万元，因此，如果仅基于双方账户直接往来金额，可以确认被告账面余额为879万元的事实。但原告主张，除双方账户直接往来的金额外，原告分别于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4日通过张文德分两笔汇款到刘玉明账户1500万元，此款应认定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此外，原告主张因被告在履行《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之前及履行期间使用原告资金，欠付原告资金回报款880万元，此款被告亦应支付，并提交了原告于2010年4月4日出具的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2010年4月15日出具的金额为680万元的借据复印件予以证明。对于原告主张的款项，本院认为：1、关于张文德向被告账户的汇款150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原、被告双方的借款往来的问题。对此笔款项被告承认收到，但主张不是原告的汇款，与本案无关。因此笔款项是张文德向刘玉明账户汇款，原告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此笔1500万元并非张文德与被告的往来款，而是作为经手人代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对此，原告提供了其向长岭县岭东粮食收储公司转款1500万元的凭证，以及张文德将款项汇到刘玉明账户的汇款凭证，证明张文德向刘玉明账户汇入的1500万元来源于原告账户资金。另外，原告提供了2013年6月25日吴凤祥、胡某某与张文德的谈话录像、2013年5月26日吴凤祥与张文德的谈话录音两份音像资料，证明1500万元系吴凤祥与被告的往来，与张文德无关，只是借用长岭粮库的账户中转。张文德虽未到庭说明情况，但原告所提供的上述两份视听资料中，张文德关于1500万元的表述有多次，且语言流畅、意思表示明确，均说明1500万并非张文德的钱。且在2013年7月17日原告与刘玉明的谈话录音中，吴凤祥提及550万元与950元通过长岭账户的转款时，刘玉明亦未否认。以上证据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该项事实成立，故此笔1500万元应认定为原、被告之间的往来款。被告主张，此款与原告无关，系被告与张文德之间的往来款，并提供了张文德出具的书面说明，证明被告与张文德之间的账目已全部结清（本息共计1673万元）。因张文德并未出庭说明情况，其书面说明中也未说明与被告所结算的账目中是否含有此笔争议的1500万元汇款，被告亦未提供与张文德之间的结算明细或账目往来加以证明，故被告的此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故原、被告双方往来的款项，除双方账户直接往来金额外，原告付款的金额应为11674万元加上1500万元，共计13174万元。减去被告向原告账户付款的金额12553万元，被告欠付原告本金621万元。2、关于借款的利息，原告要求按月利2%支付利息。被告主张，因双方互有资金拆借，所以未约定利息，所有往来均为无息借款。因原告所提供的借条均为复印件，所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也不能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月利2%的利息约定，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利息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是否欠付原告资金回报款880万元的问题。原告提供的两张借据均为复印件，不能证明欠款事实存在。原告提供的2013年7月17日吴凤祥与刘玉明的谈话录音中，吴凤祥提及200万元的借据时，刘玉明虽未否认，但吴凤祥随后又陈述“200万说是你赏的，完了我也不要了”。吴凤祥在录音中提及的两次200万元借据指向并不明确，二人在录音中也未对欠款金额作出确认，不能证明被告现欠付其200万元资金回报款的事实。原告提供的2013年5月26日吴凤祥与张文德谈话录音中，吴凤祥提及资金回报，称自已的是680万那个，张文德表示同意，但张文德的意思表示不能够代表被告，也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欠付其680万元资金回报款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资金回报款880万元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英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吴凤祥借款本金621万元；
二、驳回原告吴凤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2744元，由原告吴凤祥负担162244元，由被告长春英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500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太云
代理审判员 梁 明
人民陪审员 孙凌玉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