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6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男，汉族，1977年9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北市杜集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勇，男，汉族，1975年9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高中文化，住淮北市相山区。曾因吸毒于2006年7月5日被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庆，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海啸，男，汉族，1989年6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淮北市佳鑫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濉溪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儒飞，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威风，男，汉族，1993�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萧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2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一峰，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勇、赵海啸、高威风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5）相刑初字第003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黄某某对民事部分不服，祁勇、赵海啸、高威风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冬梅、于雪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马磊，上诉人祁勇及其辩护人李国庆、上诉人赵海啸及其辩护人李儒飞、上诉人高威风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一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祁勇因与被害人黄某某存在债务纠纷，伙同被告人赵海啸、高威风等人非法拘禁黄某某，并实施殴打、侮辱等行为，致黄某某重伤。黄某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为58593.3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祁勇、赵海啸、高威风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赵海啸、高威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祁勇、赵海啸、高威风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按照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由祁勇、赵海啸各承担35%的赔偿责任，�高威风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三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某某无固定职业，其误工费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天73.9元标准计算，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某某要求赔偿医疗费12850.29元，其中2016年1月25日黄某某因急性胆囊炎在淮北市朝阳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4024.99元与本案无因果关系，不予支持；黄某某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祁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被告人赵海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3、被告人高威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4、扣押的作案工具砍刀、木棍、尖刀、手铐钥匙、铁制伸缩棍等依法予以没收；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五万八千五百九十三元三角，由被告人祁勇、赵海啸各承担二万零五百零七元六角五分，由被告人高威风承担一万七千五百七十八元，三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黄某某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应支持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
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与其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
祁勇上诉提出：黄某某存在过错，其的行为系自首，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与其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赵海啸上诉提出：其系从犯，具有自愿认罪等从宽情节，原判量�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与其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高威风上诉提出：原审判定其对黄某某的重伤后果承担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主犯，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与其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祁勇与被害人黄某某因债务产生纠纷。2014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祁勇指使并伙同其公司员工上诉人高威风、赵海啸与钱某某（另案处理）将黄某某强行带至淮北市杜集区某养殖场院内。期间，祁勇指使高威风、赵海啸、钱某某看管黄某某，将黄某某拷上手铐锁在铁笼子里，持木棍、铁锨、鞭子等殴打黄某某，要求黄某某偿还欠款。期间，祁勇、高威风、赵海啸与钱某某多次持木棍、橡皮棍、鞭子等殴打黄某某，威胁黄某某喝尿，持钳子夹黄某某的指甲，致黄某某身上多处骨折、周身损伤。�年11月，高威风离开祁勇的公司，赵海啸、钱某某继续看管黄某某。期间，黄某某因伤致臀部感染，祁勇等人将黄某某带至淮北市人民医院检查，并于同年12月3日至10日安排黄某某以张某某的名字在淮北长征康复医院住院治疗。黄某某出院后被祁勇等人带至淮北市某小区祁勇的办公室继续看管。2015年2月5日，黄某某趁祁勇让其回家要钱时逃跑并报警。
经鉴定,黄某某因外伤致肋骨骨折达12处，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3c条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黄某某因外伤致胸骨体骨折、第一腰椎骨折、左侧颧骨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c、5.9.4d、5.2.4u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黄某某因外伤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程度为65%，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2a条之规定，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被害人黄某某伤后先后在淮北市人民�院、淮北市中医院、复旦大学华山医院就诊，在淮北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经安徽至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某某的损伤及其后遗症综合评定为六级伤残，黄某某伤后误工以320日为宜，伤后护理以120日为宜，伤后营养以210日为宜。黄某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825.3元、误工费23648元（73.9元/天×320天）、护理费13920元（116元/天×120天）、营养费6300元（30元/天×2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0元/天×14天）、交通费3180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58593.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及刑事拍照:载明案发现场等情况。
2、扣押物品清单：侦查机关于2015年2月12日在祁勇办公室扣押砍刀3把、木棍6根、尖刀1把、手铐钥匙1枚、铁制伸缩棍1根及黄某某被非法拘禁期间因伤在淮北长征医院住院治疗的用药清单、住院收费票据等物品；于2015年3月24日在赵海啸家中扣押黑色苹果手机1部，内有赵海啸录制的殴打黄某某的视频。
3、手机录像及录像截图：载明赵海啸用其手机拍摄的对黄某某持械殴打的视频情况。
4、身体检查照片：载明黄某某被打后身体多处遗留伤痕的情况。
5、淮北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张某某（黄某某）于2014年12月3日被诊断为左臀部下部皮肤及皮下局部缺损。
6、淮北长征康复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载明张某某（黄某某）因左侧臀部感染于2014年12月3日入院及于同月10日出院的情况。
7、安徽至正司法鉴定所皖至正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03号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黄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多发性肋骨骨折、T12-L1骨折、左侧腓骨骨折、左侧颧骨骨折、左上肢神经源性损伤，可以为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非法拘禁暴力损伤所致。
8、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淮）公刑鉴（损伤）字【2015】74号鉴定意见书：黄某某因外伤致肋骨骨折达12处，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3c条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根据送检材料及法医学检查，被鉴定人因外伤致胸骨体骨折、第一腰椎骨折、左侧颧骨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c、5.9.4d、5.2.4u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左上肢神经源性受损，待治疗终结后90日可行补充鉴定。
9、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淮）公刑鉴（损伤）补字【2015】74号鉴定意见书：黄某某因外伤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程度为65%，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2a条之规定，黄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0、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该局于2015年2月11日对祁勇、赵海啸签发传唤证，因祁勇又是黄某某涉嫌诈骗一案的报案人，民警以办案人身份联系祁勇，祁勇告知其位置，民警前往该处将祁勇带至公安机关审查；民警在某小区2号楼附近发现赵海啸，遂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审查；同月24日民警将高威风抓获。
11、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2014年4月，其因欠祁勇借款，被祁勇等人带走，其朋友任某某的母亲报案。祁勇将其带回五沟派出所后，民警将其送到高岳派出所，祁勇等人在派出所门口守候，其翻墙逃到新疆呆了四个多月。同年8月5日，其从乌鲁木齐回到淮北。同月中旬，其被几名小伙子架上车带走。车行驶约30分钟后，其被架下车关进一个约1米高的铁笼子里，手被铐在笼子上，用锁锁住。其看到笼子外面有祁勇、阿四（钱某某）、石头（高威风）、丹丹（赵海啸）。次日上午，钱某某和赵海啸将其从铁笼中�出，并给其带上手铐，蒙上黑T恤，用破毛巾堵上嘴，持棍子打其，祁勇则持铁锨朝其身上打，其被打昏后又被放进铁笼。祁勇让钱某某、高威风、赵海啸看守时，不准其睡觉。连续几天下午，祁勇到后，他们四人就一起打其，赵海啸还用电线绕成一米长的鞭子，钱某某、高威风、赵海啸都持鞭子抽过其。每次祁勇都问欠款怎么还，其表示筹钱要账还他。钱某某、高威风、赵海啸还经常用针扎其肛门、手指甲、脚趾甲，赵海啸还持针将其嘴唇和腮帮穿透。高威风会擒拿，其左手手臂经常被他折的不能动。他们三人还给其吃青蛙、蟾蜍。四五天后，其又被带进一个复式房内，祁勇让其还款并威胁杀其全家，钱某某、高威风、赵海啸还让其喝混有烟头及烟灰的水。期间，其因报警未果被他们暴打。后其再被带回之前关押的那个屋子，几乎每天祁勇、钱某某、高威风、赵�啸都将其铐进铁笼，用铁锨、鞭子打其，还让其喝尿，用点燃的蜡烛往其身上滴等手段殴打折磨其，祁勇还让其写骗他钱的经过。一个月后，其又被带到复式房内，钱某某、高威风、赵海啸继续看守其，钱某某持电钻在卧室的两面墙上打眼，用膨胀螺丝各上一个铁环子，每天用手铐背着其铐在铁环上，让其跪着或坐在地上，祁勇每天去一趟打其。他们还持橡皮棍、电警棍、洋镐打其，用注射器插进其手指甲或脚趾甲里注水，用钳子夹其手指甲、脚趾甲，赵海啸用烟头烫其生殖器，高威风持啤酒瓶插进其肛门，祁勇让他们在网上搜索人体哪个部位疼，搜到后用针扎那个部位，他们还拉屎拉尿后把其按进马桶。祁勇和钱某某、赵海啸每天用洋镐把、电警棍打其。其因臀部流脓，祁勇、钱某某、赵海啸带其到淮北市人民医院就诊，并让其用张某某的名字在长征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出院后，祁勇将其带到他办公室继续看押殴打，并逼迫其写自首信。2015年2月5日，其趁祁勇让其回家要钱时逃走后报警。从2014年8月中旬到2015年2月5日，其被拘禁近六个月。其主要被拘禁在三个地方，一个是祁勇的办公室，一个是杜集区附近的农村，一个是那座复式房子。经检查，其左侧肋骨断了几根，其中有之前被打断已经长好的，还有后期被打断还没长好的，腰部脊椎被打骨折，左腿腿骨骨折，左手手臂后三角肌肌肉萎缩，神经断了，左臀部受伤，在长征医院做过手术，手脚指甲坏死，其中脚趾甲掉了几个已经长出新的，右脚大脚趾内还留有一根铁钉，手指甲有两个已经发臭，前两天医生才拔掉。其浑身上下都是被打留下的痕迹。黄某某辨认出阿四（钱某某）、石头（高威风）、丹丹（赵海啸）系对其实施非法拘禁的人。
12、证人杨某某的证�：2011年，其和祁勇合伙注册成立佳鑫商贸公司，有员工钱某某、赵海啸、高威风等人。其听祁勇说黄某某以贩煤开票之名借他700余万元。最近祁勇很神秘，其感觉祁勇将黄某某逮着并揍他了。杨某某辨认出高威风是其公司外号叫石头的员工。
13、证人方某某的证言：2014年12月，祁勇到淮北市人民医院让其找医生给一中年男子看病，其带他们到外科看后得知，那名男子臀部化脓，需开刀。祁勇让其联系便宜的医院，其联系长征医院，让那名男子住院十余天。
14、上诉人祁勇的供述：黄某某骗其钱后消失了。2014年6月初，其了解到黄某某躲在五沟镇，就开车带着钱某某、高威风等人将黄某某从他干娘家带走，因黄某某干娘报警，其带黄某某返回五沟派出所，五沟派出所派人将黄某某送到高岳派出所，后黄某某翻墙跑掉。2014年底，其了解到黄某某躲�淮北市相山区朋友家，就喊上钱某某、高威风、赵海啸去抓黄某某，后开车将黄某某带到一个养殖厂，养殖厂有个大坑和铁笼子，其让高威风等人将黄某某关在笼内，用塑料伸缩带捆绑黄某某的手脚，并让钱某某、高威风、赵海啸轮流看管，目的就是让黄某某还钱。其去看黄某某时，发现他身上有伤，是钱某某、高威风、赵海啸持木棍打的。至2015年2月初，黄某某称钱一部分给了他家人，其让黄某某回去收集他家人拿其钱的证据，黄某某趁机逃跑。其还在办公室看押过黄某某，在养殖厂关黄某某十余天，在办公室关约一个月，中间黄某某住院半个月，加一起约两个月。黄某某因臀部长了疖子需开刀，其请人在长征医院给黄某某开刀，期间钱某某、赵海啸轮流看守，当时病历登记的叫张某某。黄某某先后被关押在杜集区、某小区6楼及其办公室三个地方。高威风于2014�12月离开公司，当时他说快结婚了，并威胁其要将黄某某的事说出去。其未打过黄某某。
15、上诉人赵海啸（曾用名丹丹）的供述：因黄某某欠祁勇借款，祁勇让其和阿四（钱某某）、石头（高威风）跟着黄某某要钱。2014年8月，祁勇让其和钱某某、高威风到建安路中段的路边等黄某某，后三人将黄某某带到杜集一个养殖场院内。黄某某想跑，高威风让打黄某某，其踢黄某某，持木棍朝他身上打，后将他塞进一个狗笼内。期间，其和钱某某、高威风负责看守，白天将黄某某从笼内放出，晚上将他放进笼内并锁上。其等人每天都要求黄某某还钱，黄某某若不老实，就会被打。祁勇也去过几次。几天后，高威风安排人将黄某某带到一个小区住下，每天威胁黄某某要钱，要不到就打。其等人还用手铐将黄某某铐在墙上的膨胀螺丝上，膨胀螺丝是钱某某在墙上打的�祁勇来找黄某某要钱要不到，就生气让其几人打他，就是拳打脚踢，有时用橡皮棍打。后黄某某臀部有病，在长征医院住院半个月，用的假名张某某，其和钱某某负责看守，高威风回家结婚了。出院后，祁勇安排人将黄某某带到办公室住了一个多月。黄某某曾带着其和钱某某、高威风去过蚌埠、宿州、萧县、徐州等地要钱，但都未果，其等人生气了就打黄某某。
16、上诉人高威风（曾用名石头）的供述：其听祁勇称黄某某骗他的钱跑了。2014年7、8月，祁勇安排其和阿四（钱某某）、丹丹（赵海啸）前去抓黄某某，三人跟踪到一个小区，祁勇让其和钱某某、赵海啸在那守候十余天后发现了黄某某的住处。某天20时许，祁勇带着其和钱某某、赵海啸等人到那个小区，钱某某关上电闸，黄某某一出门被抓上车。祁勇带黄某某去了附近一个养殖场，将黄某某关在铁笼内，并将这个笼子放在一个两米多深的坑内，笼子是祁勇特制用来关黄某某的。在这个养殖场关了黄某某约一个月，白天把黄某某放出来，按照祁勇的安排用绳子捆着黄某某，三人轮流用木棍、橡皮棍、电棍殴打，祁勇还亲自问过黄某某，黄某某一说欠的钱打牌输了之类的话祁勇就生气，就让其和钱某某、赵海啸打他、虐待他，祁勇也动手打。2014年农历8月15日，其等人将黄某某关了一个多月。期间，黄某某趁其等人不备报过警，后又转移到祁勇的办公室，看没有动静又回去。其和钱某某、赵海啸负责看守，作案工具有的是祁勇公司里的，有的是赵海啸开车带祁勇去买的，换地方时都拿走。虐打黄某某都是祁勇安排的，他让什么时候动手，其与钱某某、赵海啸就动手，用绳子捆起后吊起来打，其用鞭子和棍子打过黄某某，赵海啸让黄某某吃屎喝尿，还用电棍捅黄某某的肛门，用火烧黄某某的阴茎，钱某某、赵海啸只要吸完毒就打黄某某，还将黄某某的手指甲和脚趾甲用钳子拔掉。期间，其等人用手铐将黄某某铐在墙上的膨胀螺丝上，膨胀螺丝是钱某某在墙上打的。其曾因害怕提出离开，但被祁勇威胁。同年10月底，其离开公司，走时祁勇让其写下保证书，离开公司后保证不提公司的事，如有违反后果自负。其参与非法拘禁黄某某约3个月，中间没有间断。黄某某全身上下都有伤，打了多少次记不清。黄某某被抓之前身上没伤。
17、黄某某身份证明、户籍信息：载明黄某某的身份等情况。
18、安徽至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皖至正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3号鉴定意见书：被评定人黄某某的损伤及其后遗症综合评定为六级伤残，黄某某伤后误工320日为宜，伤后护理120日为宜，伤后营养210日为宜。
19、�北市人民医院、淮北市中医院、复旦大学华山医院住院病例、门诊病例、医药费、交通费、鉴定费发票：载明黄某某因本案治疗、鉴定、花费等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祁勇伙同上诉人赵海啸、高威风等人非法拘禁他人长达数月，在非法拘禁期间多次暴力殴打被害人致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祁勇指使上诉人赵海啸、高威风非法拘禁、殴打被害人黄某某，赵海啸、高威风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三被告人均系主犯，故赵海啸、高威风及其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祁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掌握祁勇犯罪事实后，在未告知祁勇具体事实的情况下，电话联系祁勇实施抓捕，且祁勇到案后未供述其参与殴打黄某某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自首，故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黄某某向祁勇借款未还的行为，不能成为祁勇实施犯罪行为的当然理由，故祁勇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某某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高威风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其对黄某某的重伤后果承担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高威风在伙同他人实施犯罪过程中，对黄某某积极实施了诸如棍击、吊起等的加害行为，高威风虽未全程参与共同犯罪，但亦未积极有效的阻止犯罪行为的继续发生，应对黄某某因外伤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程度为65%的重伤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故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已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各项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妥，故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黄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判决�偿数额过低，应支持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黄某某提供的相关证据及法律规定，判定三被告人按比例连带赔偿黄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593.3元，并无不妥，有关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该上诉理由、代理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决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媛媛
代理审判员 田沼西
代理审判员 赵 威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丁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