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将民初字第803号
原告伍厚坊，男，住福建省将乐县。
委托代理人卢健，男，将乐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郑启永，男，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告黄先荣，男，住福建省三明市。
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林区人民东路398号，组织机构代码：20043930-9。
法定代表人李滔，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东军，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30-32号1805室。
法定代表人刘明忠，董事长。
原告伍厚坊与被告郑启永、黄先荣、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丽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厚坊的委托代理人卢健、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东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启永、黄先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7月22日本院依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追加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2014年8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厚坊的委托代理人卢健、被告黄先荣到庭参加诉讼。8月20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伍厚坊的委托代理人卢健、被告黄先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启永、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伍厚坊诉称：为修建省道304线将乐县境内公路（万安至旦溪段），将乐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就该工程向社会招标。2010年5月，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招标承包了省道304线将乐县境内公路改造工程D合同段的工程建设，双方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黄先荣、郑启永，二被告又将D标段部分涵洞工程施工交由原告来完成。2013年2月，经将乐县古镛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人工资126842.2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三被告支付工人工资126842.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郑启永辩称：被告挂靠于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欠款事实无异议，由于该工程尚未决算，同意决算后将该欠款付清。
被告黄先荣辩称：自已以他人名义参与投标，在工程中标后，将工程转给郑启永实际施工，所缴纳给发包单位的履约保证金也由郑启永退还，并收取利息，自已与该工程无关，只是居间关系。
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原告在本案中不具备主体资格。被告中标承包该工程后，并没有把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也未委托郑启永、黄先荣管理或承包该工程，原告起诉被告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也缺乏事实依据。原告与黄先荣、郑启永之间是否欠款，与被告无关。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是否参与施工及完成的工程量，且原告负有举证责任。三、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是该涉案工程承包人，应由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按双方签订的协议承担责任。
综上，原告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书面辩称：一、根据《协议书》第二条规定，被告公司与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仅限于广东省内；第八条规定，如在广东省外投标应在登记处预约登记。本案涉案工程在福建，被告公司从未在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过登记。二、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递交的江办门事处2010年承接工程概况汇总表、江门办事处2010年开设账户汇总表系其单方制作，所载的信息与事实不符。三、被告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或承包方，也没有就该工程的劳务分包问题和任何单位和个人签订任何协议，对该工程的施工、劳务分包一无所知，不应为原告与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黄先荣、郑启永的劳务合同纠纷承担法律责任。故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追加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申请。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合同协议书》，证明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将乐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省道304线将乐县境内公路（D）合同段项目工程建设。
2、《人民调解协议书》、省道D标段工人工资确认表，证明原告在被告承包的工程中务工，并经将乐县古镛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确认，被告共欠原告工资194737元，除协议用保证金支付67894.2元外，尚欠原告工人工资126842.2元。
3、委托书，证明郑启永受黄先荣的委托，前往将乐县司法局古镛镇司法所处理拖欠工人工资事宜。
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和内容无异议。对证据2、3认为，该欠款是原告与被告黄先荣、郑启永之间的关系，与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关。
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协议书》、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投标收费单、收据、（2007-2011年中标项目）应收工程管理费汇总表、江门办事处2010年开设账户汇总表、江门办事处2010年承接工程概况汇总表、省道304线将乐县境内公路改造工程（万安至旦溪段）管理费计算明细表，省道304线将乐县境内公路改造工程款收支情况表、中标项目招标文件交接表、福建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电汇凭证、关于要求退回保证金的函等，证明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门办事处，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应对欠款承担责任。
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提供的均为复印件，无法确认，不能证明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
被告黄先荣对原告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不应追加为本案被告。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3本院认为，该调解协议书为基层人民调解组织出具，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将对证据综合分析后予以认定。对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因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因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本院不予确认。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将乐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将乐县公路局、将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乐县古镛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相关证据材料。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基本信息，证明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由林小平变更为李滔；2、授权委托书、施工单位工程建设项目责任人一览表、工路建设项目施工单位工程质量责任登记表、证明，证明省道304线将乐县境内公路（D）合同段项目工程的委托投标人、项目经理、总工程师、专职安全员等均为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3、将乐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证实该项目工程于2012年12月24日交付验收，由于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相关凭证，导致工程未能决算；4、福建省三明永达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省道304线将乐境内公路改建工程监理驻办地例会纪要，证明工地质量安全例会均由郑启永参加；5、协议书、转账支票、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合行）电汇凭证、福建省单位内部往来结算票据、情况说明、凭条，证明该诉争工程的质量保证金由黄先荣交纳，工程进度款及材料款由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黄先荣支付给郑启永，工人的工资及材料款等由郑启永与工人进行结算确认；6、将乐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储蓄存款凭证、进账单、业务凭证，证实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省道304线将乐县境内公路（D）合同段项目的工程款在不同的时间汇入郑启永的帐户；7、询问笔录，证实黄先荣将工程转给郑启永实际施工，并从郑启永手中收回履约保证金及利息。
经原、被告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分析认证后查明如下事实：
2010年4月20日，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将乐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胡权乐为公司代表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投标。2010年5月20日，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发包单位将乐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承包了省道304线将乐县境内公路（D）合同段项目工程建设。合同主要工程内容：路基、路面、防护、桥涵、安全设施。合同总价为1669.6503万元。嗣后，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了省道304线将乐县境内公路工程（D）合同段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宁国坚。
合同签订后，黄先荣于2010年4月23日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分两次汇入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2010年4月26日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该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入将乐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账户。2010年5月24日，黄先荣再次将6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入将乐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此后，黄先荣将该工程转包给郑启永，从郑启永手中收回了履约保证金，并收取利息。郑启永承包后将该工程的D标段部分涵洞工程施工交给原告完成，工程进度款均由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出支票，加盖项目部、原法定代表人林小平及黄先荣的印章，再由项目部将工程款及材料款汇入郑启永账户。2013年2月27日，因拖欠工人工资及材料款问题，郑启永受黄先荣委托与原告等人在将乐县古镛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双方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省道304线公路改建工程（万安至旦溪段）D标段工程竣工，双方一致同意用该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对工人工资进行结算支付，工资在5万元以内的，用人单位一次性付清；工资总额大于5万元的，除先支付5万元外，再支付5万元以上部分的40%，其余工资及工程建设的其他款项待工程验收决算后再行处理。协议达成后，除已支付的67894.2元外，确认尚欠原告工资及材料款126842.2元。
另查明，省道304线将乐县境内公路工程（D）合同段项目工程于2012年12月24日完成交工验收，但尚未办理工程决算。
本案经本院审查后归纳的争议焦点如下：
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管理人。
本院认为，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投标收费单及收据无付款单位，所有证据上的签名人的身份情况均无法证实，也未加盖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且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关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的规定，原告在庭审中对该复印件提出异议，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对承包的事实亦不予认可。现有证据表明，该工程的委托投标人、项目部经理、总工程师等均属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派，工程的施工、工程款的拨付、工人工资均发生在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黄先荣、郑启永与工人之间。因此，对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管理人本院不予确认。
二、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黄先荣之间、黄先荣与郑启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工程中标后，却未向发包单位交纳履约保证金，而是由黄先荣缴纳，工程进度款及材料款由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汇给黄先荣或郑启永，所欠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由黄先荣委托郑启永与工人进行协调，虽然没有证据表明双方之间是否订立书面合同，但从现有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分析，可以认定黄先荣与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该工程的转包人。将乐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转账支票均盖有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省道304线将乐县境内公路工程（D）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原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小平及黄先荣的印章，进帐单证实该工程进度款及材料款均汇入郑启永帐户，且郑启永、黄先荣对退还履约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认定黄先荣将涉案工程再次转包给郑启永。郑启永承包后，垫付了该工程的资金和提供了设备，并组织工人，进行了实际施工，郑启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三、原告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的工程款能否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与郑启永之间虽未提供书面协议，但郑启永对将涉案工程的部分涵洞工程施工交给原告完成这一事实无异议，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现原告已按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任务，并已交付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原告对转包单位支付工资及材料款享有请求权，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以违法转包人为被告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涉诉的工资及材料款是郑启永受黄先荣委托与原告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经双方核对后所确认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十三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已向本院提供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工资确认表予以证实，郑启永对此予以认可，而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能就该事实提供相反证据，故双方确认的工资及材料款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本案中，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黄先荣，黄先荣又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全部转包给郑启永，且黄先荣、郑启永均属无承建资质的个人，该转包关系均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无效。现郑启永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竣工并经发包人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郑启永理应支付尚欠的工资及材料款。虽然双方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其余工资及工程建设的其他款项待工程验收决算后再行处理”约定，但将乐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证实，导致工程迟迟不能决算的原因在于被告，鉴于被告怠于行使义务，导致付款条件成就，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黄先荣没有实际参与项目管理与施工，而是将工程项目层层转包，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黄先荣的行为客观上促成本案非法转包事实得以实现，故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黄先荣应就郑启永对原告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启永欠原告伍厚坊劳务工资及材料款126842.2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黄先荣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被告郑启永、黄先荣、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37元，减半收取1418.5元，由被告郑启永、黄先荣、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该款原告伍厚坊同意先行垫付，被告可直接支付给原告或在本案进入执行程序时一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丽新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肖庆亮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