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5民终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知昆，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伟，女，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系于丽平之女，魏知昆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乔，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女，199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东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丽平（又名于立平），女，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东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伟，女，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长江路****号，系于丽平之女，魏知昆之妻。
上诉人魏知昆、杨伟伟因与被上诉人杨红、原审被告于丽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4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魏知昆、杨伟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纠正，改判魏知昆、杨伟伟不承担任何责任，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平合理分配赔偿款。一、原审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对事实认定不清，对被上诉人的无理诉求应当依法驳回。1.于丽平与被上诉人杨红是婆媳关系，死者杨晓亮系于丽平之子，被上诉人杨红之夫，于丽平早年离异，独自抚养儿子杨晓亮和女儿杨伟伟，一直生活在东阿县拖拉机厂家属院3单元6楼西户杨晓亮的舅舅家，杨晓亮结婚后，被上诉人杨红与丈夫共同居住在拖拉机厂家属院的家里，直至杨红与于丽平就赔偿款的分配达不成一致产生纠纷后才离家。2.本案诉争为杨晓亮的死亡赔偿款，系被上诉人杨红与于丽平因杨晓亮死亡赔偿款的分配不均所致，应为共有财产纠纷，而非侵权纠纷。原审法院错用侵权纠纷审理此案，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本案中，上诉人魏知昆、杨伟伟已经履行完出借账户、暂管钱款的义务，对于丽平与被上诉人杨红关于赔偿款的分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7月9日，杨晓亮在施工时从高空摔落，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协商获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90000元。于丽平多年来身体不好，一直不间断在医院治疗中，甚至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也是在于丽平治疗的医院签订的。在签订协议时，因于丽平与被上诉人杨红均没有带银行卡，所以约定将赔偿款打入魏知昆的银行账户，在得到赔偿款后魏知昆已经将赔偿款交付给于丽平，并由于丽平出具了收到条，在原审庭审时，上诉人魏知昆、杨伟伟已经提出并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于丽平对此也予以认可，但原审判决对该事实进行了回避，未予认定，以上诉人交付钱款时未征得被上诉人杨红的同意违反了委托约定为由，判决上诉人魏知昆、杨伟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擅自加重账户出借人的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其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涉案款项系于丽平与被上诉人杨红的共有财产，根据委托书，上诉人魏知昆只要将钱款交付给死者亲属即完成了委托义务。事实上，上诉人魏知昆将钱款支付给死者亲属杨伟伟，后杨伟伟将钱款交付给于丽平，二人已经完成义务。若如原审法院所述，只要于丽平和被上诉人杨红就赔偿款分配不均发生争议，无论魏知昆将钱款交付给谁，都有可能被另一方诉至法院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更甚者，如二人不能达成一致，钱款未交付前，二人可以分别或者一并向出借账户人魏知昆主张权利，原审法院未以事实为基础作出的原审判决并不公平，对于被上诉人杨红滥用诉讼权利将出借账户人无理卷入诉讼应当予以驳回。三、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错误分配了赔偿款。原审法院主观认定赔偿协议所列项目为用工单位的格式化处理，并非真实赔偿项目是错误的。1.关于丧葬费。被上诉人杨红主张丧葬费由其出资操办，与事实不符，我方不予认可，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予以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可以认定其主张不能成立。事实上，该笔款项是由于丽平从赔偿款中支出的，因此在分配赔偿款时应当将丧葬费扣除。原审无事实依据认定赔偿总额未发生变化，是错误的，进一步认定丧葬费是由赔偿款外的其他共有款项中支出，也没有事实依据。在赔偿协议书中明确列明丧葬费项目。2.被扶养人生活费。于丽平独自一人已经抚养两个孩子成年，多年来身体不好，经常住院治疗，虽然赔偿款金额是综合协商的数额，但是明确写明包含了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一项，该笔款项是于丽平应得款项，在该项目下被上诉人杨红没有权利分割。如人为地剥夺于丽平应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将导致于丽平生活困难，无法继续正常生活。退一步讲，若不是考虑到于丽平年老患病的实际情况，赔偿方的赔偿金额也根本不会达到690000元。即便于丽平还有另一扶养人，也不是原审法院剥夺于丽平取得该项费用的理由，并且因杨晓亮的死亡后将进一步加重另一扶养人杨伟伟的义务，也是不公平的，因此无论从法律依据、协议约定亦或是情理来讲都应当分配于丽平该项目的费用。原审判决第5页“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实情况分析，赔偿款总额至今未发生改变，赔偿协议中所列分项也并未全部实际发生。故被告于丽平以协议中列有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应由其享有，理由不当”的认定系原审法院的主观臆断，在没有事实基础及证据的前提下，此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在赔偿额中，首先已经就杨晓亮的丧事支出了相关费用，金额已经发生改变；其次，在赔偿协议中所列明的分项也均是实际存在的，杨晓亮与被上诉人杨红并无子女，××缠身的母亲于丽平。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再婚且有另一扶养人杨伟伟为由剥夺了于丽平应得的该笔赔偿款项，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杨红主张于丽平再婚后常年居住在河南周口已组建新家庭，但没有提交证据，且我方对此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视为其主张不能成立。事实上自杨晓亮结婚后，被上诉人杨红就一直与于丽平母子居住在拖拉机厂家属院的家中。即便于丽平在2017年2月再婚后也是一直居住在原来住所的。原审判决第3页认定“杨晓亮之父已去世，2016年或2017年初被告于丽平再婚”，在一份法院判决书中，存在如此含糊，模糊不清的记载，也能说明原审法院并没有认真依法审理此案。因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杨红与杨晓亮的生活关系紧密程度高于于丽平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杨红与杨晓亮结婚3年，相比亲密度而言，于丽平与杨晓亮的生活亲密度要高于杨红，原审平均分配赔偿额明显不公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上诉人魏知昆、杨伟伟承担支付杨红赔偿款345000元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对赔偿款的分配明显不公，且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杨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魏知昆、杨伟伟对答辩人应得的赔偿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作出的本案中最公正、公平、合理的判决决定。因为，上诉人魏知昆、杨伟伟恶意串通本案原审被告于丽平转移了答辩人丈夫死亡赔偿金690000元一事，不容上诉人辩驳。而该笔赔偿款项的最终可供查询的下落，就是上诉人魏知昆将该笔款项转至上诉人杨伟伟账户内。而且二上诉人是在与于丽平一起跑至青岛，三人已经完全与答辩人决裂，并且不打算支付答辩人应得的款项的情况下发生的转移。且在一审中，二上诉人仅仅提供了原审被告手写的收据，而不是银行存款手续，更是证实了三人恶意串通，转移赔偿款的事实。2.该笔赔偿款至最后查询之日起，数额一直未发生变化，也说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于丽平在一审中所描述的用该笔款项支付丧葬费、医疗费等说法系捏造的。3.一审法院对于答辩人与原审被告与死者关系亲密程度的认定是正确的。虽然对于赔偿款的分割存在不公之处，但是答辩人出于多年称呼本案原审被告为母亲的情分上，并未提起上诉，只希望尽快的解决此事，回归正常的生活。4.二上诉人无权就本案涉及的死亡赔偿金如何分割主张任何权利。因为本案中，仅是答辩人与于丽平是死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该笔赔偿款项归答辩人与于丽平共同所有。本案中原审被告于丽平并未对本案判决内容提起上诉，上诉人也无权对该款的分割提出异议，因为该款项如何分配与二上诉人无关。5.二上诉人虽在一审答辩及上诉状中诉说自己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但是根据本案中是其夫妻二人上诉，而非原审被告于丽平上诉，可以看出，该笔赔偿款其实是关乎二上诉人的自身利益，该赔偿款还在二上诉人手中。
原审被告于丽平述称：原审判决有不实之处，于丽平和他们一直在一起生活。后来办丧事，也是于丽平拿出的钱。于丽平因身体原因和上诉费用，所以没有上诉，希望二审法院能公正处理。
杨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因杨晓亮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分割款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杨晓亮系原告之丈夫，被告于丽平之子；被告杨伟伟系被告于丽平之女，被告魏知昆系被告杨伟伟之丈夫。2014年春天原告与杨晓亮登记结婚，婚后二人于东阿县拖拉机站家属院共同生活，婚后无子女。杨晓亮之父已去世，2016年或2017年初被告于丽平再婚。2017年7月9日杨晓亮在从事外墙粉刷时自高空坠落，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用工方（甲方）与原告、被告于丽平（乙方）订立“赔偿协议书”，载明“一、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人员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餐饮费、误工损失等法律规定的一切赔偿项目共计人民币陆拾玖万元（69万元）。二、本协议签订后本日内按照乙方要求，甲方将上述款项汇至乙方指定的账户：卡号62×××72，户主魏知昆。并由乙方出具收据为凭……”。协议下方由原告与被告于丽平签字。同日原告与被告于丽平作为委托人、被告魏知昆作为受托人共同订立“委托书”，约定将全部赔偿款项打入被告魏知昆上述银行卡内，并约定被告魏知昆收到赔偿款后，应转至死者亲属银行卡，否则可视为诈骗并承担法律责任。委托书下方由原告与被告于丽平作为死者亲属签字。同日下午1时许用工方按约定将全部赔偿款打入被告魏知昆工商银行卡内。2017年7月14日被告魏知昆自该卡中先后两次于ATM机各取款5000元，次日又将剩余的68000元转入被告杨伟伟新开账户，当日被告杨伟伟自该账户将680000元一次性转出，此后该账户又发生多笔交易，至2017年8月14日仅剩余额19.65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并评判如下：1.关于赔偿协议中所列分项问题。①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于丽平主张赔偿款中有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自己已年届54周岁，××，已无劳动能力，应自该赔偿款中预留340120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剩余款项再行分割。对此原告不予认可，主张赔偿协议中的赔偿项目是用工单位依照处理事故的经验将可能产生的各分项费用予以罗列，并非真实的赔偿分项总计，依照杨晓亮去世时情况，仅其死亡赔偿金一项就应达680000余元。同时主张被告于丽平实际年龄为50周岁，所患病症均为近期检查结果，属中年后的正常身体磨损，其现状达不到被扶养人标准，不应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本院认为，赔偿协议中虽列有分项，但未列明各分项赔偿数额，且双方当事人均当庭陈述，协商时没有就分项赔偿进行具体商谈，仅就总额达成一致意见，故该赔偿协议应为笼统的一揽子解决方案，所列分项系用工单位为避免以后纠纷尽可能囊括所有赔偿项目而采取的格式化处理。同时根据现实情况分析，赔偿款总额至今未发生改变，赔偿协议中所列分项也并未全部实际发生。故被告于丽平以协议中列有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主张应由其享有，理由不当。同时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人。被告于丽平未向本院提交无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其已再婚并有另一扶养人被告杨伟伟，故被告于丽平要求自赔偿总额中享有340120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于丽平的现实状况，可适当予以照顾。②丧葬费。原告主张杨晓亮去世后，以家中现存的不足20000元操办了杨晓亮的葬礼，随后被赶出家门，三被告将其与杨晓亮共有的车辆一部处置，并掌控了杨晓亮生前的银行卡。被告于丽平不予认可，辩称自赔偿款中支付了丧葬费，并否认原告与杨晓亮曾购买车辆和掌控杨晓亮银行卡。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于丽平虽辩称自赔偿款中支付了丧葬费，但赔偿款总额至今未发生减少，且未向本院提供丧葬花费的具体证据，故其理由不予采信。丧葬费应视为自赔偿款以外的其他共有款项中支出，并不影响赔偿款项的分割。2.关于赔偿款的转移效力问题。被告魏知昆、杨伟伟主张转款之前已征得原告同意，并协商一致共同购买楼房一处，另外给付原告200000元，因原告反悔故将全部赔偿款给付被告于丽平，由被告于丽平所写收据为凭。且依据委托书，将赔偿款给付原告或被告于丽平任何一名亲属，即完成委托义务。被告于丽平对被告魏知昆、杨伟伟上述主张予以认可。原告否认曾有赔偿款协商购房分割并达成合意之事，主张被告魏知昆违反委托约定并将赔偿款擅自处理，其与被告于丽平、杨伟伟恶意串通，结成利益共同体，共同损害其合法权益。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丽平共同委托被告魏知昆暂存赔偿款，被告魏知昆明知该款项为原告与被告于丽平所共有，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魏知昆将赔偿款转移至被告杨伟伟处，明显违反了委托约定。被告杨伟伟无端接受该笔款项并转移他处，其二人之行为客观上侵害了原告权益，对原告不应产生约束力。
一审法院认为：杨晓亮死亡后用工方共赔偿690000元，因该款不是杨晓亮生前所遗留，故不属于遗产。该款是对死者近亲属的整体性财产补偿，应为死者第一顺序的近亲属即本案的原告与被告于丽平共同所有，其分配原则应以亲属关系的远近并结合与死者的共同生活密切程度等情况进行分割。原告主张被告于丽平再婚后常年居住于河南周口新组建家庭，被告于丽平否认，主张一直与随杨晓亮和原告共同生活。但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结合原告与杨晓亮结婚3年余和被告于丽平再婚的客观事实，应认定原告与杨晓亮的生活关系紧密程度高于被告于丽平，故原告享有赔偿款的比例应大于二分之一。但鉴于被告于丽平现实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应适当予以照顾，原告与被告于丽平应平均享有该笔赔偿款，被告于丽平应给付原告345000元。被告魏知昆、杨伟伟未经原告同意将赔偿款多次转移，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其辩称转款系受被告于丽平指示而为，故其行为与被告于丽平一同对原告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丽平、魏知昆、杨伟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红赔偿款应得份额345000元。二、被告于丽平、魏知昆、杨伟伟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杨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杨红承担2728元，被告于丽平、魏知昆、杨伟伟承担6072元。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魏知昆、杨伟伟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东阿县医院住院病历三组34页，拟证明2016年8月16日于丽平在东阿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耳源性眩晕；2017年5月15日于丽平在东阿县医院治疗；2017年7月9日于丽平在东阿县医院住院治疗，××性抽搐，于丽平因受杨晓亮死亡打进，住院治疗。2.东阿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组7张及检验报告单7张，拟证明于丽平常年有病，因身体原因在医院治疗的事实及相关治疗花费情况。3.证人马某、黄某、李某证言一组，拟证明于丽平一直居住在东阿拖拉机厂家属院死者杨晓亮的舅舅家。4.东阿县驾驶员培训发票一张，拟证明于丽平在2017年3月31日报考C1培训费及一直在东阿居住的事实。该组证据不仅证明于丽平一直在东阿县拖拉机厂与死者杨晓亮及杨红共同生活，是家庭共同成员，同时可证明于丽平年老、多年患病需治疗，并一直由杨晓亮抚养的事实，一次性赔偿款中应当含有于丽平的抚养费。第二组：5.杨道增出具的证明一份、杨道增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因杨晓亮死亡无子女，根据当地风俗习惯，由死者侄子杨庆龙摔盆，于丽平支付2万元并办理日后的丧事事宜。6.东阿县姜楼镇西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因杨晓亮死亡，由村治丧委员会操办，费用由杨道利垫付后，由于丽平从赔偿款中支付。7.因办理杨晓亮丧事实际支出的费用明细及部分收据。该组证据拟证明于丽平因杨晓亮死亡实际花费的丧葬费用。第三组：8.出生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魏知昆与杨伟伟的孩子于2017年9月1日出生的事实，魏知昆因杨伟伟临近产期，故急于回家待产，便将钱取出，现金支付给于丽平，并于当日出具收条，上诉人已完成将钱款支付死者亲属的义务。被上诉人杨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对证据1，住院时间2016年8月16日，住院1天，不能证实于丽平需被人扶养。2017年5月份住院病历，其明显是因为发生外力碰撞而受伤，并非因自身原因住院，与本案无关。2017年7月9日的住院是因受杨晓亮突然死亡的刺激临时住院。以上三份病历均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第二，对证据2，分别对应三次住院治疗的时间，也无法证实上诉人的主张。第三，对证据3，该三人均系于丽平好友，其具有紧密的好友关系，且没有在证人证言中注明于丽平在拖拉机居住的时间长短，属于容易让人误导的证人证言。第四，对证据4，证明于丽平身体状况正常，不需被扶养，否则也不会在50岁高龄的情况下学驾照。第五，对证据5，杨道增系杨晓亮亲伯父，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已经陈述过丧葬费的来源，只是交由第三人，由第三人处理的，该证据也无法证实2万元丧葬费来源于69万元的赔偿金。第六，对证据6的意见同证据5。第七，对证据7，不能证实丧葬费用的来源。第八，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杨晓亮死亡发生在2017年7月9日，二上诉人孩子出生是9月1日，证实不了杨伟伟临近产期，着急回青岛，更不能证明二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于丽平和杨红。综上，于丽平不是上诉人，二上诉人无权代其主张权利；另外，二上诉人始终没有提供真正向于丽平本人支付赔偿款项的证据，证明不了其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于丽平并未提起上诉，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及拟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处理。
另，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杨伟伟向本院提出测谎申请，请求对被上诉人杨红进行“测谎测试”，后杨伟伟撤回测谎申请。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魏知昆、杨伟伟对涉案赔偿款向被上诉人杨红给付是否应承担责任。
本案中，被上诉人杨红与原审被告于丽平共同委托上诉人魏知昆暂存涉案赔偿款，魏知昆明知该款项为杨红与于丽平所共有，在未征得杨红同意的情况下，魏知昆将赔偿款转移至上诉人杨伟伟处，明显违反了委托约定。杨伟伟无端接受该笔款项并转移他处，其二人之行为客观上侵害了杨红的权益。魏知昆、杨伟伟一审时辩称转款系受于丽平指示而为，其行为与于丽平一同对杨红构成共同侵权，应对给付杨红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涉案赔偿款的转移，魏知昆、杨伟伟主张杨红知晓并同意，杨红不予认可，魏知昆、杨伟伟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鉴于原审被告于丽平对一审判决并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关于于丽平应分得赔偿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魏知昆、杨伟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魏知昆、杨伟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鑫
审 判 员 孔繁奎
审 判 员 郭召勇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昭鹏
书 记 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