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20刑终376号
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远程，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湖北省襄樊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襄樊市南漳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黎明，男，1991年10月14日出生，湖南省怀化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怀化市溆浦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秀，女，1991年1月18日出生，湖北省十堰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十堰市郧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应争耀，男，1996年6月7日出生，湖北省赤壁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赤壁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1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远程、张黎明、王秀、应争耀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粤2071刑初7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远程、张黎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宋远程、张黎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宋远程伙同沈某（另处理）、唐某、蒋某（均已判刑）等人商量共同实施诈骗。被告人宋远程等人与被告人张黎明采购设备后，雇请话务员通过电话欺骗被害人以人民币499元不等的价钱购买劣质手机、假充值卡等物品；安排唐某、蒋某通过快递公司将上述物品发送给被害人并收回赃款。通过上述手段，被告人宋远程、张黎明与沈某共同诈骗被害人黎某等多名被害人的赃款共181272元。
2016年3月至5月，被告人宋远程、张黎明再次商量实施诈骗后，纠集被告人王秀为话务员，通过电话欺骗被害人以人民币599元不等的价钱购买劣质手机、假充值卡等物品；通过快递公司将上述物品发送给被害人并收取现款，并使用户名为王秀的中国建设银行62×××35帐户收取快递公司转来的赃款。通过上述手段，被告人宋远程、张黎明、王秀共同收取快递公司转来的赃款共计人民币11959.15元；被告人应争耀自2016年5月开始参与被告人宋远程、张黎明、王秀等人的共同诈骗，骗得被害人韦某等多名被害人收到快递公司转交的货品并交付现款后，共同收取快递公司转来的赃款共计人民币44863.25元。除被害人周某因识破骗局追回人民币500元外，其余赃款均未能缴回。
2016年6月12日，公安人员在东莞市塘厦镇碧桂园时代城抓获被告人宋远程、张黎明、王秀、应争耀，当场缴获作案工具计算机（主机）、无线网络电话等物，又在户名为“王秀”的中国建设银行62×××35帐户上冻结了四名被告人在2016年3月到6月间的诈骗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8983.90元。归案后，被告人宋远程、应争耀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黎某、王某1、赵某、徐某、谭某、赖某、王某2、梁某、王某3、卢某1及韦某、庞某、林某、刘某1、罗某、周某、张某1、马某、李某、陈某、黄某、秦某、宋某、刘某2、卢某2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处理物品清单及缴获的物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提取的宋远程、王秀等人的银行帐号明细、顺丰快递公司代收货款服务合同、月结单、《手机4G推广》话术单、通话明细，鉴定意见、同案人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2、甘某的证言，同案人唐某、蒋某的供述，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宋远程、张黎明、王秀、应争耀无视国家法律，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发布虚假信息，共同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宋远程、张黎明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被告人王秀、应争耀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被告人应争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远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张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应争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在户名为王秀的中国建设银行62×××35帐户上冻结的人民币8983.90元予以追缴；其中的人民币8485元，发还被害人韦某、庞某、林某、刘某1、罗某、张某1、马某、李某、陈某、黄某、秦某、宋某、刘某2、卢某2每人人民币599元，发还被害人周某人民币99元；六、责令被告人宋远程、张黎明、王秀、应争耀退赔共同诈骗犯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879.35元；七、责令被告人宋远程、张黎明、王秀退赔共同诈骗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1959.15元；八、责令被告人宋远程、张黎明与同案人退赔共同诈骗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81272元；其中人民币4990元，退赔给被害人黎某、王某1、赵某、徐某、谭某、赖某、王某2、梁某、王某3、卢某1每人人民币499元；九、缴获作案工具计算机（主机）、无线网络电话等物，予以没收。
上诉人宋远程上诉辩称：1.原审未认定其有坦白情节不当；2.其在2014年的诈骗中并非主犯；3.原审认定其在2014年的诈骗数额有误。
上诉人张黎明上诉辩称其在2014年的诈骗中并非主犯。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远程、张黎明、原审被告人王秀、应争耀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宋远程提出原审未认定其有坦白情节不当的意见。经查，宋远程、张黎明、应争耀等人一致证实王秀向不特定多数人打电话的内容是谎称自己是通讯公司做优惠活动销售手机且赠送充值卡，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王秀亦供认不讳。应争耀还供述会有客户打电话反馈说手机有问题或者充值卡不能使用的问题，基于上述事实王秀应该知道这是诈骗行为。与此同时，宋远程在侦查阶段承认在蒋某和唐某被抓后向王秀说过自己的诈骗行为。综上，王秀在其并未正当通讯公司的经营活动中，明知其推销的产品与实际价值的差距极大显然有违常理，应当明知是诈骗行为而故意为之，而宋远程却在一审庭审阶段否认王秀有诈骗故意，显然不是如实供述全案罪行，故原判不认定上诉人宋远程有坦白情节正确。
对于上诉人宋远程提出其在2014年的诈骗中并非主犯的意见。经查，同案人张黎明一直供述其在2014年与宋远程、沈某合股设立办公点，并聘请多名电话员实施电话诈骗，其中宋远程、张黎明、沈某三人负责打电话，然后将骗来的客户资料交给蒋某等人。上述事实宋远程亦供认不讳。另外，宋远程、张黎明、蒋某还均证实蒋某汇入宋远程名下银行账户五笔诈骗赃款。故宋远程在此次诈骗犯罪中不但参与了组织策划整个诈骗活动，还直接实施了具体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显然并非从犯。
对于上诉人宋远程提出原审认定其在2014年的诈骗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同案人蒋某、张黎明一致证实蒋某将诈骗赃款转入宋远程名下银行账户，作为宋远程、张黎明、沈某等人的分成，五笔汇款共计181272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宋远程本人供述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印证，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宋远程在2014年的诈骗数额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张黎明提出其在2014年的诈骗中并非主犯的意见。经查，同案人蒋某、唐某和甘某一致证实张黎明参与合谋，且负责与蒋某联系。同案人宋远程还证实其与张黎明、沈某合股设立办公点进行电话诈骗，另外张黎明还负责售后采购，上述事实有张黎明本人的供述予以印证。综上，张黎明在2014年的诈骗犯罪中起到积极主动的主要作用，并非从犯。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远程、张黎明、原审被告人王秀、应争耀无视国家法律，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发布虚假信息，共同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宋远程、张黎明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秀、应争耀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应争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宋远程、张黎明上诉所提理由，经查无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欧悟一
审 判 员 易朝晖
代理审判员 梁凌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潘港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