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2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同市吉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南三环。法定代表人：郑秀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丕廷，山西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蔚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蔚县蔚洲镇人民路。主要负责人：方振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大同市吉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蔚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蔚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灵县人民法院（2016）晋0223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丕廷、被上诉人中财保蔚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其垫付的各项损失863713元。事实和事由：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五菱宏光面包车中二人死亡、多人受伤。事故发生后，吉星公司作为五菱宏光面包车的所有人，及时对受伤人员进行救治和对死亡人员进行了善后处理，垫付了相关费用。五菱宏光面包车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吉星公司履行相关垫付费用后，依照法律规定，有权向另一方主张追偿。一审法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是专属权利，属于不能转让之债”，属适用法律错误。中财保蔚县支公司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同意赔偿受害人，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吉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其垫付的各项费用8637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8日22时50分许，崔晓龙驾驶无牌五菱宏光面包车（张俊、鲍禄等8人乘坐）沿303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34km+650m处，与由西向东行使至此的张建明驾驶的冀GB63**、冀GW2**挂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乘车人张俊、鲍禄死亡，崔晓龙、任文平、石志宏、郭鑫、王佳佳、路波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广灵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建明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崔晓龙负事故同等责任，张俊、鲍禄、任文平、石志宏、郭鑫、王佳佳、路波、赵剑无事故责任。另查明，崔晓龙、张俊、鲍禄、任文平、石志宏、郭鑫、王佳佳、路禄、赵剑均为吉星公司的员工。张建明驾驶的冀GB63**、冀GW2**挂重型半挂车在中财保蔚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该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崔晓龙驾驶无牌五菱宏光面包车与张建明驾驶的冀GB63**、冀GW2**挂重型半挂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吉星公司称已为死者、伤者垫付相关款项，中财保蔚县支公司应在承保限额内予以赔偿。该行为的实质就是将各受害人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转让给吉星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合同性质是不能转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二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只有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才有权利向致害人要求损害赔偿，法律并未赋予其他主体在各种债权中的请求权。本案涉及的债权为侵权之债，而非合同之债，相关的法律只规定了合同之债可以转让，而未规定侵权之债可以转让。参照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确定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是专属权利，属于不能转让之债，故对吉星公司要求中财保蔚县支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吉星公司请求的车辆损失39426元，其提供的证据仅显示了修理车辆的预估花费，无相关票据证实车辆的实际损失，故对于该部分损失，吉星公司可在明确修理车辆实际花费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大同市吉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37.13元，由大同市吉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因张俊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16560元、丧葬费244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593044.5元，吉星公司已赔偿张俊亲属750000元。因鲍禄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16560元、丧葬费244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210元，共计667254.5元，吉星公司已赔偿鲍禄亲属750000元。任文平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其经济损失为：伤残赔偿金6198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医药费26535.2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450元、营养费450元、误工费27587.25元、护理费15233.46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47343.15元，吉星公司已赔偿190000元。王佳佳的各项损失为：医药费15337.53元、误工费16000元、护理费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510元，共计35757.53元，吉星公司已赔偿30000元。石志宏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药费20185.24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15元、营养费315元，共计37915.24元，吉星公司除垫付医疗费外另赔偿30000元。路波的各项损失为：医药费13388.41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元，共计29288.41元，吉星公司除垫付医药费另赔偿20000元。郭鑫的各项损失为：医药遇464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80元，共计5001.14元，吉星公司除垫付医疗费另赔偿3000元。崔晓龙的各项损失为：医药费451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150元，共计4813.80元，吉星公司除垫付医疗费另赔偿3000元。赵剑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257元，由吉星公司垫付。上述经济损失共计1520675.19元，吉星公司除垫付医疗费外另赔偿1776000元。五菱宏光面包车的维修费为39426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崔晓龙、张俊、鲍禄、任文平、石志宏、郭鑫、王佳佳、路波、赵剑伤亡，吉星公司作为雇主，已履行赔偿义务。在其履行赔偿义务后，依照上述规定可以向侵权人追偿。故吉星公司请求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伤亡人员人身损失共计1520675.19元，先由中财保蔚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1400675.19元由中财保蔚县支公司按照5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0337.6元。财产损失39426元，由中财保蔚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37426元由中财保蔚县支公司按照5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8713元。综上所述，吉星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灵县人民法院（2016）晋0223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蔚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大同市吉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大同市吉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71905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37.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蔚县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蔚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剑峰审判员 李钧& # xB;审判员 马   祖   荡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