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1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江平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孙登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正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定锋，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亚云，女，1969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奎，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亚云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3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具体为：1、梅兰花都货款汇入被上诉人账户的金额认定不清；2、鉴定报告所称未收到会计账册不符合客观事实；3、一审认定上诉人通过抄多人工资表的形式将工资表的工资领取后转入孙正景银行卡，再转给孙登荣，该事实无证据证明；4、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缴款金额大于上诉人要求返还的金额，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虽然存在缴款到上诉人处，但均与本案无关；5、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入与支出从证据上反映从孙正景和被上诉人卡上进出，包括家庭的开支也有反映是从上诉人处支出，该节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为：1、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足证明自身的主张不当；2、一审判决忽视鉴定报告的内容实质，鉴定报告的内容实际已经说明案涉款项未有入账记录，一审认为鉴定报告无法实现鉴定目的不当；3、一审判决忽视梅兰花都货款的特殊性，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梅兰花都的专有款项已经交付上诉人，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庭审程序违法。具体为：1、一审庭审的审理方式存在错误；2、一审庭审重复质证。赵亚云辩称：一、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系家族企业，其财务制度不规范，大量存在用个人卡完成公司资金收付的情况，赵亚云、孙正景、孙登荣的个人卡都长期在为公司资金收付使用，现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认为赵亚云101**卡收取款项行为侵占，完全是与事实不符；二、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曾向公安机关举报赵亚云涉嫌职务侵占罪，公安机关不予立案，该案件已经了结，如果法院认为存在侵占财产就与公安机关认定不符；三、关于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已经说明这是一个不能发表意见的审计报告，不能对赵亚云是否占有公司款项发表意见，其原因在于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拒不提供真实账册；四、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财务不规范，导致赵亚云缴付现金到公司时在备注栏中备注成其他科目，但这些钱实际都是赵亚云从自己的个人卡中取出然后交付公司账上，这就是赵亚云个人卡上的资金去向，另，10110卡上的转款记录反映出很多款项是转给孙正景或孙正景指定的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判令赵亚云立即向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返还578941元，案件受理费由赵亚云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至2013年3月30日期间赵亚云在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担任会计一职。2010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间，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梅兰花都应收货款合计229589元汇入卡号为62×××10的赵亚云银行卡内。同时在此期间与上述账号存在经常交易往来的账号为62×××10、62×××19，持卡人姓名为孙正景。2009年1月9日至2013年2月25日期间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房租款合计159200元的收款收据均由赵亚云出具。2014年3月19日孙正景向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提出控告赵亚云职务侵占案。2015年4月16日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作出高公（经）不立字【2015】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6年8月23日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申请对其的财务账册进行审计。2018年3月26日泰州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天平司鉴字【2018】01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的鉴定说明中指出：“因本所尚未收到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会计账册及能确认赵亚云个人已收取梅兰花都货款和公司房租的相关资料，不能对赵亚云是否占有公司款项发表意见，我们只能对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同期相关会计凭证中是否存在‘梅兰花都’货款和房租收入发表意见”。该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一）、梅兰花都货款1、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12日成品出仓单（销售清单）中，由赵亚云批准签署且客户为‘梅兰花都’的货款金额232129元。2、未发现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同期相关会计凭证中收到“梅兰花都”货款的会计记录。（二）房租1、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2009年1月9日至2013年2月25日房租收款收据收款人为赵亚云的房租金额159200元。2、未发现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同期相关会计凭证中收到赵亚云交付房租的会计记录。”另外，泰州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说明中载有：“……成品出仓单（销售清单）中未见客户为‘梅兰之家’的数据。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会计凭证中存在开具给‘海陵区梅兰之家日用品商行’的销售发票，应收账款明细账、或摘要中记为‘梅兰花都’的情况，因记账凭证后未附客户为‘梅兰花都’的成品出仓单（销售清单），我们无法确认存在对应关系。”另查明，赵亚云与孙正景于1991年7月14日领取结婚证，后生有一女孙颖超，一子孙佳璠。2008年9月至2016年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孙正景，股东为孙正景、孙颖超、孙佳璠。2013年4月初赵亚云离家。赵亚云分别于2013年5月15日、2014年3月10日、2015年1月20日起诉到法院要求与孙正景离婚。2015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泰中民终字第00570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赵亚云与孙正景离婚的判决。再查明，2008年11月15日至2012年10月9日期间，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通过抄多人工资表的形式，赵亚云将上述工资表中的工资领取后转入孙正景的卡上，再转给孙登荣，以履行孙正景与孙登荣签订的2008年9月5日协议书中生活费的义务。赵亚云曾分别于2011年8月25日向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账户内缴现240000元；于2011年9月23日转入原告账户200000元，于2011年10月31日分别转入原告账户130000元，40000元，于2011年11月15日转入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账户200000元，于2011年11月16日向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账户内转入300000元；于2012年5月28日转入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账户280000元，于2012年11月16日向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账户内转入2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虽为证明赵亚云非法占有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款项提供了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应收款项汇入赵亚云银行卡的明细单以及有赵亚云签名的租金收据，但赵亚云为反驳上述证据提供了以其个人银行卡汇入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账户中多笔款项，且汇入的款项数额大于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要求赵亚云返还的数额；其次，为查明赵亚云是否存在非法占有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款项而进行的鉴定报告中指出，因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未能提供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会计账册，致使无法就赵亚云是否占有公司款项发表意见；再次，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股东全部为家庭成员，涉诉期间赵亚云系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妻，并为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会计，且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收入与支出从证据上反映从孙正景和赵亚云的卡上进出，包括家庭的开支也有反映是从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处支出。综上，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举证不足证明其主张，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赵亚云辩称，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两年。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或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诉请的梅兰花都应收货款、房租款的时间分别截止至2013年3月1日和2013年2月25日，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孙正景于2014年3月19日向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提出控告赵亚云职务侵占案，时间不足两年，诉讼时效发生中断，2015年4月16日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作出高公（经）不立字【2015】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后，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又于2016年8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故对赵亚云的该辩称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80元，鉴定费13500元，合计22580元，由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本案当事人没有提交其他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有银行明细单、高公（经）不立字【2015】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5）泰中民终字第00570号民事判决书、天平司鉴字【2018】01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公司账册、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的梅兰花都货款汇入赵亚云账户的金额、鉴定报告称未收到会计账册、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通过抄多人工资表的形式将工资表的工资领取后转入孙正景银行卡再转给孙登荣等事实不清，经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在卷作证，且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故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主张赵亚云非法占有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款项，对此，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应举证证明。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虽然举证证明了有梅兰花都的款项汇入赵亚云的个人银行卡及159200元的租金收据由赵亚云出具，但赵亚云为反驳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主张的非法占有，提供银行卡明细等证据证明了其曾以个人银行卡向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账户汇入多笔款项，且汇入的款项数额大于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要求赵亚云返还的数额；其次，为查明赵亚云是否存在非法占有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款项而进行的鉴定报告中指出，因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未能提供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会计账册，致使无法就赵亚云是否占有公司款项发表意见；再次，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股东全部为家庭成员，涉诉期间赵亚云系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妻，并为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会计，且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收入与支出从证据上反映从孙正景和赵亚云的卡上进出，包括家庭的开支也有反映是从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处支出。综上，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还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经查，一审审理程序正当合法，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0元，由上诉人江苏奔仙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