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初14号原告李勇军。委托代理人严国亚，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明良。委托代理人韩友维，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伟元。委托代理人卢源，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仪芳，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曼君。委托代理人韩友维，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卫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港澳路20号04幢101室。法定代表人范伟元，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卢源，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仪芳，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万富安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经济开发区南区。诉讼代表人江苏万富安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路国泰时代广场B座9楼。负责人顾政。委托代理人陶宛诗，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港万富安化工设备铸件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凤凰镇西张栏杆桥。诉讼代表人张家港万富安化工设备铸件装备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路国泰时代广场B座9楼。负责人顾政。委托代理人陶宛诗，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勇军因与被告张明良、范伟元、张曼君、江苏卫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吉公司）、江苏万富安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化工设备铸件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万富安公司）民间借贷一案，由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9日立案受理。被告张明良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张明良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张明良不服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勇军及其委托代理人严国亚、被告张明良、张曼君的委托代理人韩友维、被告范伟元、卫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源、被告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宛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勇军诉称：2014年3月27日，经卫吉公司范伟元介绍，原告、张明良、范伟元签订《借款协议》，由原告借给张明良2000万元，约定借期一个月，利率为月2.5%及违约责任，卫吉公司、范伟元提供连带担保。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后原告、张明良、范伟元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2000万元延期到2014年10月26日，并以张明良女儿张曼君的二处抵押房产（江阴市顾山镇西街218-16号、218-17号）抵押担保，同时约定纠纷管辖地在无锡市。2015年2月17日，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出具《担保函》，对上述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请求判令:1、被告偿还2000万元及利息25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顺延待续）；对张曼君的二处抵押房产（江阴市顾山镇西街218-16号、218-17号）依法拍卖，实现抵押权。2、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担保函、银行承兑汇票、抵押设立协议、情况说明、银行本票、发票、委托代理协议。被告张明良、张曼君辩称：以承兑汇票为交付标的《借款协议》无效，按照担保法规定，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也无效，张曼君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责任不受法律保护。张明良签署协议，借款明确用于公司经营，借款人是江苏万富安公司。本案中承兑汇票的到期日距离交付日达6个月，应以票面金额扣除贴息费用计算实际交付金额。借款协议即便是有效的，约定的利息加违约金都已超过了法律的规定，超过部分不应得到支持。2015年2月17日，张明良、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无效，《担保函》系张明良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胁迫签字盖章的，并不是张明良、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已还款460万元应作为归还的本金。张曼君用房产做的抵押，应以抵押物在抵押担保范围之内承担法律责任，超出部分不应该承担。被告张明良、张曼君为反驳原告诉讼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还款凭证、承兑汇票。被告范伟元、卫吉公司辩称：借款协议中范伟元在担保方签字是履行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在借款协议中的担保人实际是卫吉公司，但是在补充协议中又是以范伟元个人的名字在担保方中签字，该补充协议是对原借款协议的变更，没有取得原担保人卫吉公司的书面同意，因此卫吉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另外我方认为本案由张曼君以房产提供了抵押担保，张曼君与张明良为父女关系，我方认为应当视为债务人本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债权人应该优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担保人再承担补充的担保责任。原告的借款利息不应在本金中扣除。被告范伟元、卫吉公司未提供证据。被告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辩称：1.据原告诉称主债务履行期限至2014年10月26日，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请求法院明示原告的起诉时间以明确保证期限。2.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通过，本案未提供相关股东会决议，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保证担保无效。3.担保函中担保范围为截至2015年2月17日的借款本金、违约金共计2240.5万元以及原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超出的部分不应由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承担。4.利息违约金约定过高，且利息不应预先扣除。被告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为反驳原告诉讼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2016）苏0582民破第1-1号民事决定书。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7日，李勇军与张明良、范伟元、卫吉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明良向李勇军借款2000万元，以银行汇款或承兑汇票方式交付，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14年4月26日止，月利率为2.5%，如因张明良违约而发生诉讼，张明良还应支付李勇军诉讼标的额所有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范伟元、卫吉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担保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及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同日，李勇军交付范伟元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9月26日，票面金额合计2000万元），用于向张明良支付上述《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2000万元。2014年6月20日，李勇军与张明良、范伟元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张明良向李勇军的借款2000万元延期至2014年10月26日，因张明良已违约，未能按时还本付息，张明良从2014年5月27日起每月支付利息50万元、违约金15万元，合计65万元。2014年8月6日，李勇军与张明良、张曼君签订《抵押设立协议》两份，约定张曼君将顾山镇西街218-16号、218-17号房地产作为张明良借款的担保物抵押给李勇军，债务履行期限与借款期限相同，李勇军、张曼君认定的抵押物价值为280万元，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20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设立协议》还约定，本次抵押为超额抵押，因抵押物价值不足产生的风险由双方各自承担。2015年2月17日，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向李勇军出具《担保函》，对截止2015年2月17日张明良结欠李勇军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合计2240.5万元为张明良提供担保，并对为实现上述债权费用（包括单补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2月28日，范伟元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代收李勇军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2000万元并支付于张明良。2015年3月12日，李勇军与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接受李勇军委托，指派严国亚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李勇军向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缴纳代理费60万元。2015年3月16日，李勇军向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60万元。2016年1月14日，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82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对江苏五喜能源有限公司申请江苏万富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张家港虎啸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张家港市九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江苏万富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市良工阀门厂破产清算的申请予以受理。2016年1月18日，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82民破第1-1号民事决定书，指定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汤文军、赵国锋为江苏万富安公司（含张家港万富安公司、张家港虎啸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张家港市九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江苏万富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市良工阀门厂）管理人，负责人为顾政。审理中，张明良、张曼君主张向李勇军归还借款本金460万元，但被告张明良、张曼君仅提供还款245万元的凭证，具体明细为2014年6月12日还款50万元、2014年7月4日还款65万元、2014年7月30日还款65万元、2014年9月11日还款65万元。李勇军认可借款人已还款245万元，李勇军认为该245万元系借款人支付的利息。根据苏价费【2013】421号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民事案件涉及财产标的额在1000万元-1亿元之间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为0.7%-2%。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补充协议》、《担保函》、银行承兑汇票、《抵押设立协议》、情况说明、银行本票、发票、委托代理协议、（2016）苏0582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2016）苏0582民破第1-1号民事决定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勇军与张明良、范伟元、卫吉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勇军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张明良作为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范伟元、卫吉公司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补充协议》并未免除卫吉公司的担保责任，范伟元、卫吉公司关于卫吉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向李勇军出具的《担保函》系真实意思表示，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自愿为张明良向李勇军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关于担保范围以2240.5万元及实现债权费用为限的主张不能成立。张明良认为《担保函》系其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胁迫签字盖章，张明良对此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张明良关于《担保函》无效的主张难以成立。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认为担保未经公司全体股东会议决定，故担保无效。本院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并非效力性规范，而且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也不得约束第三人，故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未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并不必然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据此，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张明良、张曼君主张以承兑汇票为交付标的《借款协议》无效，按照担保法规定，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也无效。本院认为，虽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交付出借款项违法，但仅违反法律管理性规定，银行承兑汇票仅为出借款项的交付具体形式，本身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故本院对张明良、张曼君关于《借款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李勇军向张明良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9月26日，借贷双方约定的计息起始日早于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根据票据法规定，张明良需在汇票到期日前向付款人提示承兑，故李勇军实际交付张明良的借款本金中应扣除汇票交付日至汇票到日期法定贴息成本，鉴于张明良未能提供贴息证据，本院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贴息，认定李勇军支付张明良的借款本金为1940万元。本案中，张明良主张还款460万元，但仅提供截止2014年9月11日还款245万元的凭证，李勇军认可该245万元还款金额。借贷双方约定月利率2.5%（年利率30%），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借款本息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债务人已清偿超过24%部分的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14年9月11日张明良应支付利息2104740元，张明良实际支付245万元，二者之间的差额345260元应冲抵借款本金。故本院认定张明良结欠借款本金19054740元。张曼君为张明良向李勇军借款提供物的担保，李勇军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抵押设立协议》约定，张曼君所担保的债权超出其抵押物价值，超出的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抵押物价值在抵押权实现时予以确定。范伟元、卫吉公司关于担保人承担补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李勇军主张的律师费，本院认为，张明良于《借款协议》确认，因借款人违约发生诉讼，借款人应支付李勇军律师费，故本院对李勇军要求张明良承担律师费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范伟元、卫吉公司、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明确担保涵盖为实现担保权、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而律师费损失确实系因张明良未足额履行义务所产生，本院认定范伟元、卫吉公司、江苏万富安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公司应对张明良支付李勇军律师费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律师费损失，本院根据李勇军实际支付数额、李勇军诉讼请求支持度并参照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的相关规定标准，酌定为4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明良归还原告李勇军借款本金1905474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9054740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4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被告张明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勇军律师费损失40万元。三、被告范伟元、江苏卫吉实业有限公司、江苏万富安机械有限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化工设备铸件装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二项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李勇军有权对被告张曼君名下的抵押房地产（江阴市顾山镇西街218-16号、218-17号）在本判决第一项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李勇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300元，由原告李勇军负担7293元，由被告张明良、范伟元、江苏卫吉实业有限公司、江苏万富安机械有限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化工设备铸件装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700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明良、范伟元、江苏卫吉实业有限公司、江苏万富安机械有限公司、张家港万富安化工设备铸件装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果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所规定的相关标准交纳相应的上诉费用（开户行：江苏省南京市农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汇款凭证复印件寄交本院）。审 判 长  吴 宏审 判 员  祝春雄代理审判员  孙楚楚（）二○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龚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