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21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居民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随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寇某，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牙某，男，1988年6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东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东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庞某，男，1997年4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锦锡，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男，1987年6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1，男，1990年8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天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天等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16）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寇某、庞某、牙某、郑某、王某1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寇某、庞某、牙某、郑某、王某1及相关辩护人冯锦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5年，被告人王某在闽侯县青口镇幸福村环东路租用一民房，在上级赵某（另案处理）、景某（另案处理）等人的指挥下，以“天津天狮公司”的“人际网络营销”名义进行无实际产品的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成员分五个级别：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也称EDCBA级。业务总管级为老总层，业务经理、业务主任级为领导层，业务员、业务代表级为底层业务员，该传销组织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赵某（另案处理）系该传销组织业务经理级别，其所属下线有景某大主任（另案处理）、陈某大主任（另案处理）等人，景某大主任（另案处理）下线有被告人王某1、唐某（另案处理）等人，该传销组织成员超过30人，被告人王某处于该传销组织的第三级业务主任级别，负责管理闽侯县青口镇传销窝点，担负指挥、布置、协调等重要职责，该窝点有被告人王某、寇某、王某1等15人。
二、2015年8月24日和8月31日，被害人陈某和王某2被非法传销组织人员骗至闽侯县青口镇一民房内的传销组织内，因他们不愿意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被告人王某1指使被告人寇某、牙某、庞某、郑某、王某1采取体罚、随身跟随、没收手机等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陈某和王某2的人身自由，被害人陈某和王某2分别被非法拘禁15天、9天。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寇某、庞某、牙某、郑某、王某1的行为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辨称，其有担任主任，是景某大主任安排的，都是景某安排他做事情。被告人寇某、庞某、牙某、郑某、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庞某系在公安机关进行一般性排查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庞某是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请求从宽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被告人王某在闽侯县青口镇租用一民房，在上级赵某、景某等人的指挥下，以“天津天狮公司”的“人际网络营销”名义进行无实际产品的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成员分五个级别：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也称EDCBA级。业务总管级为老总层，业务经理、业务主任级为领导层，业务员、业务代表级为底层业务员，该传销组织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赵某（另案处理）系该传销组织业务经理级别，其所属下线有景某大主任（另案处理）、陈某大主任（另案处理）等人，景某大主任（另案处理）下线有被告人王某1、唐某（另案处理）等人，该传销组织成员超过30人，被告人王某处于该传销组织的第三级业务主任级别，负责管理闽侯县青口镇幸福村传销窝点，担负指挥、布置、协调等重要职责，该窝点有被告人王某、寇某、王某1等15人。
二、2015年8月24日和8月31日，被害人陈某和王某2被非法传销组织人员骗至闽侯县青口镇幸福村环东路一民房内的传销组织内，因他们不愿意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主任被告人王某1指使、管家被告人寇某参与并指使被告人牙某、庞某、郑某、王某1采取体罚、随身跟随、没收手机等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陈某和王某2的人身自由，被害人陈某和王某2分别被非法拘禁15天、9天。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寇某、庞某、牙某、郑某、王某1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景某、赵某、孙某、奉某、李某、谢某、叶某、王某3、庞某1、张某、景某1、吴某、林某证言；被害人王某2和陈某陈述；被告人王某、寇某、庞某、牙某、郑某、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扣押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抓获经过、破案经过、传销笔记本、扣押文件材料、通话清单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在传销活动中担负指挥、布置、协调等重要职责，要求加入者购买价值2800元的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30余名，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王某、寇某、庞某、牙某、郑某、王某1，在传销活动中为逼迫他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某1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寇某、庞某、牙某、郑某、王某1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系共同犯罪，且共同实施暴力控制、体罚、灌水等行为，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寇某、庞某、牙某、郑某、王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的相关辩解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人庞某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庞某系在公安机关进行一般性排查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涉嫌非法拘禁的被告人庞某，被告人庞某无主动投案情节，不是自首。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庞某是从犯，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庞某加入传销组织后实施积极配合非法拘禁相关被害人的犯罪行为，不是从犯，有关请求对被告人庞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与量刑情节不相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有认罪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总和刑期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
（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寇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止。）
三、被告人牙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2月9日止。）
四、被告人庞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2月9日止。）
五、被告人郑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2月9日止。）
六、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2月9日止。）
七、扣押在案的传销笔记等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闽侯县公安局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1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孔亮
人民陪审员 江月钗
人民陪审员 吴月婵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璐滢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