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1刑终120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女，1970年7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武汉远成共创科技有限公司（湖北远成赛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2015年9月10日因本案被广东省翁源县公安局抓获，当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湖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鄂0106刑初5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平、江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苏湖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武汉远成共创科技有限公司和湖北远成赛创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远成公司）均属叶某2实际控制。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6月受聘在远成公司工作。同年8月，远成公司为拓展业务，出资并派驻员工，在广州、中山等城市设立若干子公司。每个子公司由远成公司派遣两名负责人进行管理，子公司使用远成公司的办公自动化（OA）系统，货物由远成公司审核后发运，货款汇入远成公司叶某2账户，工资和费用由远成公司承担。其中，远成公司在广东省中山市设立中山远洋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中山公司），派遣王某担任中山公司的行政经理，负责财务、后勤等行政管理工作；派遣殷某到中山公司负责销售。为工作方便，王某被登记为法定代表人。王某任职后，远成公司逐渐发现其有侵占公司款项的行为，遂于2015年7月16日发出调令，调其回本部工作，并移交中山公司一切事务。王某抗拒移交，且在当月20日至27日间，频繁调动各账户内资金，并于同年8月5日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取出人民币177000元；当月18日，该177000元存入王某的男友张某2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同年9月10日，王某被广东省翁源县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经司法会计鉴定，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王某在任职期间，采取截留公司货款、虚报员工工资、生活费的方式，累计侵占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196074.97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15日，远成公司到公安机关报警，反映王某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公安机关多次联系王某接受调查，但王某更换手机，刻意回避，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同年9月10日晚，王某到广东省翁源县公安局工业路派出所报警，称被其男友张某2盗窃6000元现金。该所在审查该案时发现王某系网逃人员，遂将其抓获归案。上述证据，证明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2.营业执照。湖北远成赛创科技有限公司、武汉远成共创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为香精香料、医药中间体等产品，法定代表人均为叶某1。中山远洋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成立日期为2014年9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
3.书证。①入职单、临时用工协议书、保密协议。王某于2014年5月12日进入远成公司报到试用，同年6月5日签订用工协议。②聘书。湖北远成赛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发出聘书，聘请王某担任株洲远成合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行政经理；湖北赛创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发出聘书，聘请王某担任“中山分公司”的行政经理，劳动关系不变，工资在中山分公司领取，每年纯利润的20%作为奖励，按年度结算，王某须保证中山分公司一年内盈利，不能胜任则调回另行安排工作；湖北赛创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发出聘书，聘请殷某担任中山分公司的销售经理，职责同王某；远成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发出“关于成立中山分公司的通知”，对王某、殷某作出上述任用，同时将付某,4、徐某、张某1调往中山分公司为销售业务员；湖北赛创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发出聘书，聘请许某、王某担任广州全奥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销售经理。③“公司手机管理制度”、员工花名册。湖北赛创公司、远成公司制定的内部管理制度，王某于2014年5月12日签字；中山公司的员工花名册，包括王某在内共计8人。远成公司的员工名册，王某亦位列其中。④调令、交接清单。2015年7月16日，远成公司向中山公司发出调令，限王某于当月25日前到总公司人事部报到，原工作即日与徐某移交；当月28日，王某与叶某2、胡某签署交接清单，将税务账目、水电缴费、宽带、物业、汽车以及用于公司公用的私人名下银行卡等，向远成公司移交。
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扣缴王某的银行卡若干张、中山公司的印章等物。
5.中山远洋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收支明细账；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王某、张某2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鉴定意见：①中山公司的销售模式为：购买方与销售人员确定好货物品种与数量，购买方先打款，同时销售人员在与远成公司联网的OA系统上操作下单，待远成公司负责人审核通过后，再由仓库指派货运代理公司发货。中山公司的进货成本和发货费用均由远成公司承担。
②2014年9月16日至18日，远成公司的控制人叶某2从其农业银行62×××78账户，转款10万元至王某交通银行62×××64账户，作为中山公司成立之初的备用金。
③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25日，中山公司销售总额5278769.29元，应汇回远成公司的销售收入款为5050054.86元。
④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25日，王某的实际费用支出为815133.13元。
⑤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25日，王某虚报工资12598.18元，虚报生活费164.89元。其中，虚报工资数额，鉴定报告曾作出调整，即从18583.10元调整为12598.18元，相差5984.92元。相应的实际费用支出也从鉴定报告最初的809148.21元调整为815133.13元。
⑥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25日，王某通过62×××61的中国银行账户，向叶某2的62×××60的交通银行账户，分80笔，合计汇入金额4149999.92元。
⑦2015年7月27日，王某在已离开中山公司的情况下，将中国银行62×××61账户收到的货款1800美元汇兑成人民币11153.16元之后，连同之前的余额取现11700元。
综上，王某侵占中山公司款项的计算方式：销售收入5050054.86元+备用金100000元-已汇回4149999.92元–实际费用支出815133.13元+离职后占用货款11153.16元=196074.97元。
2015年7月16日，远成公司向王某发出调令后，王某的银行卡账户变动情况如下：
①7月20日，王某从中国银行62×××61账户取现23100元，从中国农业银行62×××78账户分5笔合计取现64560元。上述共计87660元；
②7月20日，王某将87660元存入中国建设银行62×××99账户；
③7月27日，王某从中国银行账户（尾数461）取现11700元，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数999）分2笔存现11700元；
④8月5日，王某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数999）取现177000元；
⑤8月18日，张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62×××77账户存现177000元；
⑥9月7日，张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数977）转款176967.48元至王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数578）。扣除50元手续费后，张某2该账户余额归零。
6.武汉远成共创科技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及叶某2的陈述：“我是武汉远成共创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法人是我的女儿。中山远洋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是远成公司的分公司，注册地址在中山市西区隆昌村四组新村17号2楼205号，税务在当地登记，不具有独立财务核算权，人员和财务关系均由总公司派遣和调配，现在中山公司的8名员工都是总公司派遣过去的，每个月的销售回款要打入总公司账户，他们的工资也由总公司按月支付到工资卡上面，分公司日常房租、水电、伙食、车辆使用及办公开支、接待费用均由总公司负责开支。王某于2014年8月15日被聘为中山公司的行政经理，主要负责行政管理工作，每月工资底薪5000元人民币，由总公司按月支付，总公司同意将中山公司每年纯利润的20%作为奖励提成给王某，按年度结算。我先是发现王某在负责中山公司日常工作期间，长期不在工作岗位，与当地不三不四的闲杂人员交往，对公司的日常管理严重不负责任，总公司于2015年7月准备将其调回时，通过财务对账审核发现问题。对账的起止时间为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25日，由销售额加备用金加退房租合计5258934.86元，减去转出款（回款）415万元和费用支出864326.95元，中山公司应退款总公司255761.07元。这笔钱是我们准备将王某调回总公司之前，通过财物对账发现其私自截留的销售回款，与奖励提成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奖励提成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5日。王某每个月均以不同理由、不同方法和手段截留部分资金，直至准备调离时才被发现。7月份下了调令后，王某拒不履行交接手续，我本人亲自去中山做工作，后一起回武汉。交接账目时，多个手机号码关机或停机，人联系不上，后来我们调其在广州工作的女儿王某协助对账，并代其母亲签字。”上述证据，证明王某于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间，利用职务之便截留销售回款的事实。
7.证人胡某、许某的证言。胡某陈述：“武汉远成共创科技有限公司和湖北远成赛创科技有限公司，前者侧重于销售，后者侧重于生产、研发，实际操作人均为叶某2，法定代表人均为他的女儿。公司的经营对象为医药中间体、香精香料、食品添加剂等，在全国有中山、广州等8家分公司，总公司对这些分公司的管理、经营、销售模式都是一样的。总公司对所有的分公司派出两名负责人及其员工，两名负责人中一人负责财务、行政、后勤等工作，是整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另一个人主要负责销售业务。所有分公司工作人员的工资、提成都由总公司发放（从上交的货款中支出），分公司的销售货物由总公司分发，办公及物流费用、开发资金等一切开支都由总公司承担。中山分公司是于2014年9月18日开张成立，负责人为王某和殷某，其中王某负责财务、行政、后勤等，也是该分公司的总负责人。殷某为销售经理。员工十余人，除3人是王某经总公司同意后在当地招聘外，其他员工均为总公司调派。2015年7月份，总公司想将王某调回重新安排工作，但王某拒不执行调令。在此情况下总公司对该公司账目进行了查询，发现王某在任职期间，侵占了公司的货款。”许某陈述：“我于2013年3月经应聘到武汉远成集团工作，本单位是从事医药中间体、食品添加剂、香精香料生产和销售，单位总部在武昌区，有七家分公司。开始我的岗位是单位的外贸业务员。我因为工作业绩出色，受到老板叶总的赏识，2014年9月初，叶总召集在武汉总公司会议室开会，参加会议的有殷某（中山公司），我和王某（广州分公司），还有深圳分公司的负责人。王某也是中山公司负责人，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到会。会议由叶总主持，叶总宣布投资新成立上述3家分公司，并对我们每个负责人下了聘书，2014年9月16日我调入广州全奥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又称广州分公司）任销售经理，负责广州的外贸销售管理工作。因与广州分公司的内贸负责人王某相处不洽，于2014年12月25日调回武汉总部工作。分公司统一的年度结算时间为每年的12月25日，所以我们分公司成立后第一次年度结算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
上述证言，证明王某任职的中山公司，实为远成公司投资设立，实际控制人为叶某2，王某在任职期间有侵占公司货款行为的事实。
8.证人徐某、付某,4的证言。分别证明其受远成公司指派，到中山公司工作的事实。
9.证人陈某,何某,4、吴某,4的证言。分别证明其被王某招聘至中山公司工作的事实。其中吴某,4受聘为厨师，每月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老婆郭某是2014年9月通过王某同意到王某公司当厨师，我是同年10或11月份，通过我的老婆认识王某的。她叫我到她公司帮她开一下车。以后我们逐渐成为朋友，直至发展成为情人关系。2015年2月初，我老婆可能因为这件事而辞职。此后，我仍然和王某保持情人关系。2015年8月中旬，我因此而离婚。之后，王某邀请我到武汉和她一起生活。这样，2015年8月31日左右，我到武汉和王某呆了一个星期。后来，我因故多次和王某说想结束关系回中山，王某不同意，扬言如果我离开武汉市就找人打断我的腿。王某做事霸道而偏激，我也非常害怕。9月6日晚21时许，我不辞而别。后接到弟弟电话，说王某到我老家翁源找我。9月8日晚我和王某在翁源见面后，王某一直劝我和好，一起回武汉，并说我的卡上（尾数2977的农行卡）有钱，但具体数额没说。我们又发生了争吵，9月10日下午趁机离开她。她气不过，就打110报警，说我偷了她6000元钱，民警找到她后，发现她是网上逃犯，之后就把她扣押了。我与王某间就再没联系过了。上述尾数2977的农行卡，是王某说她收款的卡不够用，于2015年春节前后以我的名义办的。这张卡一直放在王某手上，我一次都没用过。2015年9月期间的人民币18万元的转账记录，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述证言，证明王某持有并使用与公司经营无关的张某2名下的农行卡，该卡在2015年9月间有大额款项流动的事实。
1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王某供称其曾去过叶某2的公司学习，曾去过叶某2在湖南的公司“帮忙”。
经控辩双方申请，证人殷某、张某1、王某出庭作证，并当庭作出如下证言：
12.证人殷某的证言：“我在去中山公司之前，是在远成公司工作。远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叶某2。中山公司的启动资金10万元是我向远成公司申请的，叶某2聘请我和王某当中山公司的负责人。我负责业务，王某负责财务和后勤。我、桂某、张某1、刘某、傅某某、付某,4，是中山公司的第一批员工，都是与远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我们的工作由叶某2决定，工作由叶某2安排。中山公司的销售模式和操作模式与远成公司一致，货物从远成公司的仓库发货，收货款的卡要向远成公司备案。王某于2015年7月底离开中山公司之后由我接手公司，中山公司现在还在运营。”
13.证人A系统是远成公司提供的，两公司共用一个办公系统，我们的工资在该系统上都有显示。王某是2015年7月离开中山公司。我于2015年9月调回公司总部，同年11月份调往广州分公司。中山公司还在运营。王园园没对中山公司进行过管理，王某离开之后，王园园也没有去过中山公司。”张某1A系统是远成公司提供的，两公司共用一个办公系统，我们的工资在该系统上都有显示。王某是2015年7月离开中山公司。我于2015年9月调回公司总部，同年11月份调往广州分公司。中山公司还在运营。王园园没对中山公司进行过管理，王某离开之后，王园园也没有去过中山公司。”的证言：“A系统是远成公司提供的，两公司共用一个办公系统，我们的工资在该系统上都有显示。王某是2015年7月离开中山公司。我于2015年9月调回公司总部，同年11月份调往广州分公司。中山公司还在运营。王园园没对中山公司进行过管理，王某离开之后，王园园也没有去过中山公司。”叶某2A系统是远成公司提供的，两公司共用一个办公系统，我们的工资在该系统上都有显示。王某是2015年7月离开中山公司。我于2015年9月调回公司总部，同年11月份调往广州分公司。中山公司还在运营。王园园没对中山公司进行过管理，王某离开之后，王园园也没有去过中山公司。”是远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接受他的委派到中山公司工作。中山公司是远成公司的分公司，销售平台一样，都是网上销售，收取货款的个人账户要向远成公司备案。王某和A系统是远成公司提供的，两公司共用一个办公系统，我们的工资在该系统上都有显示。王某是2015年7月离开中山公司。我于2015年9月调回公司总部，同年11月份调往广州分公司。中山公司还在运营。王园园没对中山公司进行过管理，王某离开之后，王园园也没有去过中山公司。”殷某A系统是远成公司提供的，两公司共用一个办公系统，我们的工资在该系统上都有显示。王某是2015年7月离开中山公司。我于2015年9月调回公司总部，同年11月份调往广州分公司。中山公司还在运营。王园园没对中山公司进行过管理，王某离开之后，王园园也没有去过中山公司。”是中山公司的负责人。中山公司的OA系统是远成公司提供的，两公司共用一个办公系统，我们的工资在该系统上都有显示。王某是2015年7月离开中山公司。我于2015年9月调回公司总部，同年11月份调往广州分公司。中山公司还在运营。王园园没对中山公司进行过管理，王某离开之后，王园园也没有去过中山公司。”
14.证人王某的证言：“中山公司的注册资金由我和妈妈王某认缴。我不在中山公司工作。我在广州全奥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任经理。”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较大。结合被告人王某的犯罪情节、犯罪数额及赃款的追缴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追缴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冻结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山中环广场支行王某名下62×××78账户的存款人民币180155元，并发还武汉远成共创科技有限公司（或湖北远成赛创科技有限公司）。
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山公司是独立法人主体，上诉人王某不是远成赛创（或共创）的员工，其没有职务侵占远成公司资金的意图，本案纠纷应是经济纠纷或劳资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管辖范畴。本案应由中山公司所在地管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中山公司实际上系属远成公司全资设立并派遣员工经营的子公司，其财产权益属于远成公司；2、王某调动资金是其离职后的行为。
二审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证明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王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在二审中提出的申请、提交的证据，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上诉人王某和辩护人均提出，中山公司是独立法人主体，不是远成公司的子公司，上诉人王某不是远成公司的员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山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其系王某为法人代表的独立法人，股东为王某、王某，注册资金为认缴出资。但本案证据能证实中山公司实际系远成公司全资设立并派遣员工经营的子公司。1、聘书、处罚通知和调令，证实2014年8月，聘请王某为中山公司行政经理，负责中山公司的全部行政工作；2014年12月，由于中山公司状况不好，远成公司对中山公司负责人下达处罚通知；2015年7月，远成公司向王某下发了调回远成公司的通知；2、书证和证人殷某证言，证实远成公司实际控制人叶某3于2014年9月16日、18日向王某的卡上转款10万元，用于公司启动的备用金；3、书证证实中山公司的销售款在扣除费用支出后，绝大部分由王某汇入远成公司叶某3账户；4、证人证言均证实，中山公司大部分员工系远成公司指派，中山公司是远成公司的子公司，远成公司的子公司都是如中山公司的管理模式运营；5、鉴定报告证实，中山公司的进货成本和发货费用、开支、工资等均由远成公司承担。
关于王某和辩护人提出不是远成公司的员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入职单、临时用工协议书、职位申请书、保密协议和关于员工使用手机上网的规定和远成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发出聘书，聘请王某担任株洲远成合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行政经理等书证，均证实王某系远成公司的员工。虽王某辨称其没有在入职单、临时用工协议书、职位申请表及保密协议上签名，并申请笔迹鉴定，但是，其在2015年9月21日供述中承认填写过入职单。因其女儿王某当时是远成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人，不能排除其他书证王某名字由王某代签，但是其他书证是否是王某亲笔签名，不影响王某是远成公司员工的事实成立。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申请笔迹鉴定要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王某和辩护人提出没有职务侵占远成公司资金的意图，王某在中山公司有提成和分红，本案纠纷应是经济纠纷或劳资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管辖范畴，且本案应由中山公司所在地管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远成公司的聘书及其他证据证实，远成公司同意将中山公司每年纯利润20%作为奖励给王某，按年度结算。二审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证实王某有提成款和分红的补强证据。鉴定意见证实，2015年9月至2015年7月，中山公司实际支出金额815133.13元，应汇回远成公司金额4340999.92元，已汇回4149999.92元，王某被调离中山公司后，占用货款11153.16元，王某共侵占公司款项196074.97元。本案证据还证实，上述款项除了10万元系备用金外，其余均为货款。2015年7月16日，远成公司发出调令，要王某移交中山公司一切事务，调回远成公司，王某拒不交出占用的公司款项，且在当月20日至27日，频繁调动各账户内资金后离开公司。王某的行为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资金的故意，王某在中山公司有提成、分红的事实不影响其非法占有公司资金事实的成立，占有公司资金数额达成犯罪的数额，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属于刑事案件管辖范畴。根据远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其住所地系武汉市武昌区，故本案司法管辖权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身为公司员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公司的资金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艳
审判员 梅欣荣
审判员 曾 琳
二○二○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万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