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71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杨俊启，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若虹、刘立木，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俊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俊启及其辩护人吴若虹、刘立木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曾涉及附带民事诉讼，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杨俊启因琐事对张×不满，于2013年10月15日14时许，乘坐本田思威牌（车牌号京Y0××）轿车到本市大兴区瀛海镇黄亦路与瀛祥路交汇口东南侧与张×见面，在张×上车后，被告人杨俊启持刀扎刺张×右侧胸部，致其死亡。被告人杨俊启作案后于当日向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红星派出所投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俊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俊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杨俊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存在过错；杨俊启系自首，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建议法院对杨俊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杨俊启在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黄亦路与瀛祥路交汇口东南侧其乘坐的车牌号为京Y0××本田思威牌轿车内，因故持刀扎刺张×（男，殁年58岁）右侧胸部一刀，致张×升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杨俊启作案后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吴×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0月15日11时许，其开车带着杨俊启、殷×、李×去大兴区旧宫镇小红门路边的褡裢火烧吃饭，期间杨俊启和殷×、李×一起喝了约二斤52度二锅头。13时30分许，其开车带着杨俊启、李×、殷×去了南场二村办公室东边的鱼池，过了约20分钟，杨俊启边打电话边让其开车一起出去。其开车，杨俊启坐在副驾驶，在路上杨俊启和”屁哥”（张×）频繁通电话问路，到了瀛海御景园后十多分钟，赵×坐一辆白色轿车来了，赵×下了车，车上还有两个人没有下车。赵×和杨俊启在CRV车下右后侧说了几句话，之后杨俊启上了副驾驶座位，赵×坐回了那辆白色轿车。杨俊启上来后让其掉头，边给”屁哥”打电话边给其指路，到了瀛海回迁房黄亦路路口时，杨俊启在电话里说：”行了，我看见你了。”其发现一个男的站在路边，在那男的边上停下车，杨俊启说：”上车屁哥。”其下车打开车左侧后门，那个男的就上了车的后排座，杨俊启下车去了车后排座位右侧，”屁哥”上车后，赵×也上了这辆车后排左侧位置，其上车刚发动车，就听见杨俊启说：”屁哥，拿我闺女要挟我就不行”。接着其听见”哎呦”一声，赵×说：”快点开车上医院。”其回头看见”屁哥”前胸部有血，杨俊启手里拿着一把刀，其开车带着三个人去了红星医院，医生说”屁哥”快不行了要找家属，杨俊启说去派出所投案，其带他去了红星派出所。经吴×辨认，案发时吴×驾驶的机动车停在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黄亦路与瀛祥路交汇口（也是瀛祥路最北端丁字路口）东南角靠南侧路边，杨俊启在车上将张×扎伤。
2、证人赵×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0月15日12时许，杨俊启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大兴区旧宫镇褡裢火烧饭店，但没说干什么，过了十多分钟，杨俊启又给其打电话。其给孙×打电话，让他先去褡裢火烧找杨俊启看看有什么事，后其叫位×开着马自达6轿车带其过去，孙×告诉其说没有找到杨俊启。其给杨俊启打电话，杨俊启让其去瀛海十字路口那边找他。位×开车，其坐在副驾驶，孙×坐后排。到瀛海十字路口红绿灯东侧几百米靠南侧的位置其看见了杨俊启的本田车，位×和孙×没有下车，其下车以后看见杨俊启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电话，让其开车跟他走，其回到位×的车上，跟着杨俊启到了瀛海镇回迁楼北侧黄亦路路边一个丁字路口，杨俊启的车停下后其下车从杨俊启车的左后门上车，杨俊启坐在车后排靠右的位置，后排中间坐了一个男的，其关上车门后一回头看到杨俊启右手拿着刀，刀上有血，左手搂着中间男子的脖子，男子前胸的衣服上都是血，其喊了一句”赶紧去医院”，吴×回头看了一眼就开车了。到了医院，其在车的右后门吴×在左后门一起把伤者抬到担架车，其听大夫说伤的挺严重的，出来跟杨俊启说了，杨俊启听后要去投案自首，和吴×一起走了。赵×辨认出，案发时杨俊启乘坐的机动车停在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黄亦路与瀛祥路交汇口（也是瀛祥路最北端丁字路口）东南角靠南侧路边，杨俊启在车上将张×扎伤。
3、证人位×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0月15日13时许，赵×叫其开车出去，其开白色马自达6轿车，赵×坐副驾驶指路，到了旧宫镇瑄义东门附近，赵×下车。后一名男子和赵×一起上车。其开车到了瀛海镇一个红绿灯，看见前面有一辆黑色本田CRV，其把车停在该车后面，赵×就上了那车，其跟着那车去了红星医院。后其看见赵×在门口向其招手，就把车开过去，赵×上车坐副驾驶，一名男子从右后车门上了车，其把他们送到红星楼小区。赵×上本田车时，其没注意到有什么情况发生。位×辨认出8号男子（孙×）系案发时在其驾驶车辆上的男子，该男子是在旧宫镇瑄义东门附近上的车。
4、证人孙×证言：2013年10月15日13时许，赵×给其打电话约其去旧宫镇褡裢火烧吃饭。其到旧宫褡裢火烧后半小时，一个小矮胖子开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带着赵×来了，其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位上，赵×指路去了瀛海镇十字路口，那里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赵×没下车，就让司机跟着那辆黑色越野车往西走，走了几百米，其看见一个路口有个人在边上站着打电话，越野车司机下了车，让路边打电话的人从左侧后门上了车，司机把门关上了。黑色越野车副驾驶下来一个胖子，从越野车右侧后车门上了那辆车后排。过了十几秒钟，越野车司机让赵×过去一趟。赵×从左侧后车门上去了，其看见越野车打了双闪，就掉头往东走了。其也在后面跟着到了红星医院。停车后其看见越野车上只有一个人坐在后排座，那个胖子在旁边打电话，赵×在一楼大厅。医生护士来了，其和赵×、越野车司机也上去帮忙，其看见车里人前胸都是血。
5、证人李×、殷×均证明：2013年10月15日11时许，吴×开着杨俊启使用的黑色越野广本带着李×和殷×、杨俊启四人去吃饭，吃饭过程中李×和杨俊启、殷×一共喝了二斤多酒，李×和杨俊启喝的较多。13时许吃完饭四人回到队部旁边的鱼池，过了几分钟，杨俊启就叫吴×开车带着他出去了。
6、证人王×（被告人杨俊启的妻子）证言：20l3年10月15日7时30分许杨俊启出门上班，10时40分许其开车去了三姐家里，11时许其用三姐家座机给杨×打电话让她来吃饭，后其开车回去接杨×。13时50分许，其带杨×去十里河买东西，15时30分许回到家。
7、证人杨×证言：其电话是138×××7882，没有借给过别人，案发当天其手机一直处于开机状态，杨俊启没有给其打过电话。
8、证人刘×（大兴区旧官镇党委书记）证言：2013年10月15日14时30分许杨俊启给其打电话称自己杀人了。其问他是不是喝多了，他说不是，并说准备去派出所投案自首。
9、证人张×1（被害人张×之子）证言：其不认识杨俊启，听说过这个人，两家有点亲戚关系，其父亲跟杨俊启认识。其家在当地包了点地，合同快到期了，杨俊启说能找人帮忙把这些地开发了，能得到很多赔偿款。其父亲陆续给杨俊启办事的钱共约人民币三百万元，给的都是现金，没有相关的单据。后来其父亲不想办这事了，打电话跟杨俊启要这些钱，杨俊启就说不欠其父亲钱。出事当天中午，其父亲在张×2家喝酒。张×2说13时许，其父亲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
10、证人张×3（被害人张×之子）证言：其父亲和杨俊启有经济往来，案发前几天，其父亲打电话跟对方说：”这事你也没给办，钱还不给退了。”对方说什么其没听见。其父亲又说：”你说什么钱啊。”双方吵起来了。其父亲说是南场村那个，托他给办事，事没给办钱不退。其父亲没明确说对方是谁，但是以前跟其说过，在南场村他有个表弟是村长，有能力给办事。其认为那人就是杨俊启。其父亲说过找他办的事，是家里承包的地快到期了，找他帮着开发。具体给的数额其不清楚，家里人估算有三百万左右，但对方没给写收据。
11、证人钮×（红星医院急诊科主任）证言：2013年10月15日14时15分许，急诊室送来一名右胸有一处疑似刀伤的受伤男子，经抢救发现该人已经没有生命特征，确认该人已死亡。之后其给瀛海派出所打电话反映了该情况。
12、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黄亦路与瀛祥路交汇口东南侧，该交汇口为”丁”字路口，路口为东西走向的”黄亦路”与南北走向的”瀛祥路”交汇处。该路口东侧17米处路南柏油路地面上发观一处长0.4米，宽0.3米的滴落血迹反应（现场血迹1），该血迹东侧3米处柏油路地面发现有长3米、片状分布的血迹反应（现场血迹2，现场血迹3），该血迹南侧是一个东西走向的水泥台，水泥台上发现一处长0.12米，宽0.1米的血泊（现场血迹4），血泊北端沿水泥台立面流淌至地面。
13、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本田汽车勘验检查笔录、汽车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该车为本田思威牌，车身黑色，车牌号京Y0××，车门均关闭，在车外左后侧油箱盖与后尾灯之间发现一处擦蹭血迹反应（标示为车外左后侧血迹）：在汽车前排内方向盘上提取一处棉签拭子（标示为方向盘拭子），档把上提取一处棉签拭子（标示为档把拭子），在前排右侧副驾驶门内侧提取两处棉签拭子（标示为副驾驶车门内侧拭子1和2），在副驾驶座位下脚垫上发现一把沾有血迹的单刃刀（标示为刀刃部血迹、刀把拭子，单刃刀实物提取），在副驾驶座套头枕上发现有擦蹭血迹反应（标示为副驾驶头枕上血迹）：在右后车门内侧提取一处棉签拭子（标示为后排座右车门内侧拭子），在后排座位居中部摆放着一条白色毛巾，毛巾沾有血迹（标示为后排座毛巾血迹），后排座位上左侧可见擦蹭血迹反应（标示为后排座左侧血迹）。
14、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3年10月15日扣押被害人张×所穿衣裤鞋袜；2013年10月16日扣押杨俊启所穿灰色上衣一件，蓝色裤子一条，蓝色运动鞋一双；2013年10月15日扣押黑色本田机动车（京Y0××）一辆；扣押车辆现场提取单刃刀一把。
15、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张×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器类）刺伤右侧胸部，致升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后排座左侧血迹、副驾驶头枕上血迹、刀刃部血迹、后排座毛巾血迹、车外左后侧血迹、死者左右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衬衫血迹、死者裤子血迹、杨俊启上衣血痕、杨俊启裤子血痕、赵×上衣血痕、吴×裤子血痕均为张×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档把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张×、吴×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地面血迹1、地面血迹2、地面血迹3、地面血迹4检材因无比对对象，无法判断其来源。
17、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张×死亡一案，提取现场血迹四处，经DNA检验为同一女性所留，与本案送检人员均未比对同一，包括后补送的孙×血样亦未同一；经DNA检验、比对，杨×的血样与该案现场血未认定同一。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是张×1的生物学父亲。
19、杨俊启、张×、赵×、吴×、杨×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3年10月15日13：18张×主叫杨俊启，通话2分58秒；13：26至14：05杨俊启与张×通话8次；2013年10月15日13：00至14：05杨俊启与赵×通话10次，第一次是杨俊启主叫赵×；2013年10月15日杨×没有与杨俊启通话。
20、北京市大兴区红星医院出具的抢救记录证明：张×于红星医院的抢救时间自2013年10月15日14：16至2013年10月15日15：41，抢救结果：死亡。
21、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接报案件登记表证明：2013年10月15日14时18分，红星医院医护人员钮静报警称在瀛海镇红星医院急救室内一名胸部被扎的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到现场核实死者为张×。
22、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杨俊启主动到大兴分局红星派出所投案。
23、被害人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24、杨俊启的户籍材料、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告知函、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场村出具的恳请书证明：杨俊启的身份情况。
25、被告人杨俊启的供述：2013年10月15日中午其和吴×、殷×、李×一起到大兴区旧宫镇小红门路边上的褡裢火烧吃饭、喝酒，吴×开车没喝。吃完饭四人到大队部办公室东侧的鱼池，其接到电话，看着像其大女儿的电话，接通是”屁哥”，骂骂咧咧的，说庑殿有人等其。其怕到那打架吃亏，让赵×到瀛海红绿灯等其。吴×开车，其坐副驾驶，二人开车到了瀛海的回迁房小区，发现”屁哥”不在，其和”屁哥”又通电话，”屁哥”给其指路。在瀛海回迁房北面丁字路口其看见他一个人，吴×把车开到他身边，其拿刀下了车，其问”屁哥”怎么会有其女儿的电话，他说你别管。其说上车说吧，”屁哥”从车左后侧上车坐后排中间位置，其从右后侧上车坐在右后位置。其跟他说：”你拿我孩子威胁我就不行”，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扎了他胸部一刀，刀上有血。印象中是扎完”屁哥”喊了一声就看见赵×上车了。其扎”屁哥”一刀。五六年前”屁哥”找其帮忙办理土地手续，其没答应，之后他对其就骂骂咧咧的。刀是四五年前其到内蒙古玩买的，放车上用来防身。
26、调解协议、谅解书证明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杨俊启就本案民事部分已达成协议，被害人亲属对杨俊启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杨俊启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能够相互印证的言词证据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张×的妻子李×1及儿子张×1、张×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李×1、张×1、张×3与被告人杨俊启达成调解协议，李×1、张×1、张×3对杨俊启表示谅解，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求法院对杨俊启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俊启无视国法，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杨俊启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交代所犯罪行，系自首，且能够在作案后对被害人施救，并对被害人亲属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杨俊启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杨俊启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缺乏相关证据支持，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杨俊启系自首，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建议对杨俊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随案移送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杨俊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俊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5日起至2025年10月1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随案移送物品发还被害人张×家属或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硕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丽
代理审判员 韩绍鹏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