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再5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洪波，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司机，现住吉林省榆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振龙，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梁继凯，男，1961年6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榆树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左艳玲，女，1959年6月2日出生，汉族，教师，现住吉林省榆树市。
梁继凯、左艳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哲，榆树市市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于力群，男，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榆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冷娇，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辉，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系于力群表哥。
再审申请人张洪波因与再审申请人梁继凯、左艳玲及被申请人于力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吉01民终4424号民事判决。张洪波与梁继凯、左艳玲分别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于2018年5月7日分别作出（2018）吉民申793号民事裁定及（2018）吉民申3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洪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振龙，再审申请人梁继凯、左艳玲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哲，被申请人于力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辉、于冷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洪波申请再审称，1.张洪波与梁继凯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梁继凯、左艳玲应协助履行张洪波购买的西侧200平方米房屋过户到张洪波名下。张洪波买卖行为发生在于力群过户登记之前。二审生效判决错将于力群列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没有上诉权，二审法院审理了其上诉请求，因于力群是经一审法院通知参与诉讼的，而非其申请或起诉的方式参与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享有上诉权，须判决承担义务。希望再审法院支持张洪波的过户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梁继凯、左艳玲与于力群之间是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3.梁继凯、左艳玲与于力群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张洪波的合法权益。法律应当维护公平正义，不能保护某些人的不法目的。请求：撤销（2017）吉01民终44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维持（2015）榆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梁继凯、左艳玲、于力群承担。
梁继凯、左艳玲答辩称，与张洪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在具备条件的情况下，可以配合张洪波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但目前案涉房屋已经违法办理到于力群名下，而二审判决错误认定梁继凯与于力群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故本案应查清案涉房屋为共有财产。于力群先是同梁继凯、左艳玲为抵押借款关系，后对梁继凯蒙蔽欺骗，对左艳玲隐瞒回避，在其不知情未签名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更名到于力群名下。请求人民法院查明将案涉房屋过户到于力群名下的全部材料，认定于力群将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并非善意取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认定买卖关不存在，过户违法。按照实事求是的原则，梁继凯、左艳玲偿还于力群应偿还的借款，对张洪波房屋买卖应认定有效，配合张洪波办理房屋产权过户，使本案真正达到合情合理合法，最终依法结案。
于力群答辩称，1、一审法院没有通知我出庭之前，我不知道张洪波与梁继凯之间还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时候，原房屋产权资料显示是梁继凯单独所有。2、因为一审判决的结果与第三人于力群有利害关系，侵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故于力群提出上诉，法律并没有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任何情况下都没有上诉权。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正确。现在房屋已经登记在于力群名下，梁继凯不能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只有在于力群的产权证被依法撤销，梁继凯才可以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所以二审判决正确。
梁继凯、左艳玲申请再审称，梁继凯于2009年7月8日将房屋出售给张洪波，虽然房款尚未付清，但买卖关系有效。梁继凯、左艳玲于2010年向于力群借款40万元（本金35万元，利息5万元），并将案涉房屋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2012年7月20日，于力群在梁继凯、左艳玲不知情的情况下，违法将案涉房屋登记到其名下。请求:撤销（2017）吉01民终44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认梁继凯、左艳玲将张洪波购买的西侧200平方米二层结构房屋抵押给于力群的行为无效；撤销（2017）吉01民终4424号民事判决关于梁继凯、左艳玲与于力群双方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错误认定。
张洪波答辩称，1、梁继凯与于力群之间未就西侧其已购买的200平方米房屋形成买卖关系，双方没有订立买卖合同的目的。2、梁继凯与于力群之间就案涉房屋也未设定抵押登记，假如过户登记程序合法也仅构成让与担保，该担保因未经原买受人张洪波同意而无效。3、梁继凯与于力群之间完成的过户登记是恶意串通的行为，是以损害张洪波购房利益而填补于力群借款债权为目的。即使过户登记过程合法，也因基础法律关系而无效，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其他意见同再审意见。
于力群答辩称，梁继凯、左艳玲的再审申请理由无事实根据，不能依法成立。双方之间的抵押借款发生在2010年，而且是与龙华典当公司之间发生的，且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在2012年4月9日由于梁继凯无力还款，与于力群协商，自愿将案涉房屋以6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于力群，于力群将此款偿还到龙华典当公司。并且买卖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经于力群到房产部门核实，该房屋确实属于梁继凯一人所有，并与梁继凯一同到房产部门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所有手续均是出自于双方自愿，无任何违法行为，故二审判决认定于力群与梁继凯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是正确的。现于力群已经在一审法院起诉梁继凯归还案涉房屋，梁继凯所述在自己受欺骗的情况下办理的产权过户手续无事实依据，恳请维持二审判决。
张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张洪波与梁继凯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梁继凯、左艳玲配合张洪波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诉讼费由梁继凯、左艳玲承担。
梁继凯、左艳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准予解除梁继凯、左艳玲与张洪波于2009年7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张洪波承担违约赔偿金人民币100000元。3.反诉费由张洪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8日张洪波与梁继凯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梁继凯将位于榆树市于家镇向阳街道西段的临街两层楼房的西面一半卖给张洪波，房屋作价为245000元。合同签订之后，张洪波给付梁继凯购房款100000元，剩余145000元张洪波给梁继凯出欠据一枚，约定2009年12月31日还清，此期间张洪波按月利率1分给梁继凯支付利息。
张洪波在合同签订后占有所购买的房屋。张洪波未能在约定的日期给付剩余房价款。后张洪波在3年6个月的时间里分16次给付梁继凯150,000.00元（2009年12月18日给付10,000.00元；2010年1月15日给付17,000.00元；2010年2月1日20,000.00元；2010年2月8日8,000.00元；2010年5月25日给付20,000.00元；2010年6月9日给付10,000.00元；2011年1月20日给付20,000.00元；2011年1月29日给付12,000.00元；2011年6月24日给付6,000.00元；2011年11月30日给付5,000.00元；2012年1月7日给付8,000.00元；2012年6月15日给付3,000.00元；2012年7月16日给付1,500.00元；2012年11月1日给付4,000.00元；2013年6月18日给付3,000.00元、2,500.00元。）。截止2013年6月18日还欠梁继凯、左艳玲房款24868.34元。另查明，因梁继凯、左艳玲向第三人于力群借款，将争议的400平方米2层楼结构房屋抵押给第三人于力群，2012年7月20日，张洪波与梁继凯、左艳玲双方争议的400平方米2层楼结构房屋在榆树市房地产管理处登记在于力群名下。
一审判决：一、张洪波与梁继凯、左艳玲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梁继凯、左艳玲将张洪波购买的西侧200平方米2层楼结构房屋部分抵押给于力群的行为无效。三、梁继凯、左艳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个月内协助张洪波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四、张洪波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梁继凯、左艳玲房价款24868.34元，并给付利息（月利率1%，从2013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按24868.34元计算）。五、驳回梁继凯、左艳玲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张洪波与梁继凯、左艳玲各负担50元；反诉费100元由张洪波与梁继凯、左艳玲承担。
于力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房屋归于力群所有。事实和理由：于力群与梁继凯之间不是抵押合同关系，而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抵押合同关系错误，侵害了于力群的利益。
1.梁继凯2010年从于力群处借款40万元，当时用坐落在向阳街道的房屋（争议房屋）抵押，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2010年经双方协商，梁继凯愿意将向阳街道400平方米的争议房屋以6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于力群，双方于2012年4月9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解除抵押登记，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并约定梁继凯继续租赁房屋，于同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6个月租金30000元，租期12个月，并支付了部分租金，一审法院将于力群合法取得的房屋处分给张洪波侵害了于力群的合法权益。
2.于力群与梁继凯办理的抵押合同已经结束，其不影响后期的合法买卖。尽管张洪波的买卖合同签订在先，但是双方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也未实际交付房屋，而于力群不但办理物权登记，也实际占有了房屋，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七条、第九条的规定，于力群已经取得了物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于力群与梁继凯之间的买卖合同为抵押合同，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一）于力群二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梁继凯和长春市龙华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典当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他项权利证，证明：借款时间为2010年9月25日、金额40万元。当时梁继凯、左艳玲把房产证也交给于力群，并到房产处办理他项权利登记。
2.房屋买卖合同（梁继凯与于力群间），签订日期2012年4月9日，证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价款约定65万元，一次性付清。
3.2012年4月9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梁继凯向于力群的爱人王秀芳支付2万元的转款凭证，证明：梁继凯将该房回租，租期12个月，租金6个月3万元。
4.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房产处调取的房屋转让合同，证明：办理过户手续时，梁继凯配合办理房产部门到房屋现场核实，有邻居签字。办理房屋产权也是梁继凯的真实意思表示。
5.土地使用证，证明：该地土地使用权人仅为梁继凯一人。
6.于力群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案涉房屋已经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7.委托拍卖书，证明：梁继凯、左艳玲有出售案涉房屋意图，在2010年12月委托长春市天语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底价40万元进行拍卖，并承担相应费用。
梁继凯、左艳玲对于力群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他所有将房屋卖给于力群的证据均不认可，签字确实是梁继凯签的，但当时不知道签的内容是什么。即便是买卖，过户也应该是梁继凯、左艳玲夫妻共同去办理，梁继凯一人无权处分。
张洪波质证认为，于力群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
（二）于力群二审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其陈述的内容主要为：吴某系于力群的员工，梁继凯从房屋抵押到转让其都在场，在2010年9月做的抵押，在房产处做的他项权利证。房屋买卖合同是在2012年签订的，当时梁继凯借款没还上，所以双方协商把房屋卖给了于力群。2012年房屋买卖合同也是梁继凯本人在长春市龙华典当有限公司签的字。过户也是经过实际踏查，所有手续都全，才办理的产权证。合同约定房屋价款65万元，当时于力群贷款了40万元，差价款扣除利息还有8万多，在签订合同时于力群支付了现金，签订买卖合同时李国辉、梁继凯在场，不记得左艳玲是否在场。
于力群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张洪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于力群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对本案关键问题记不清了，予以回避，不能客观真实陈述案情，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
梁继凯、左艳玲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
（三）案涉房屋原产权证记载所有人姓名为梁继凯，共有人数3人。
（四）梁继凯、左艳玲二审陈述其向于力群借款属实，借款金额为40万元，双方确实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在产权处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后来因为一直还不上本金，于力群和梁继凯协商把房子抵押给银行贷款，用于偿还欠于力群的借款，但因为梁继凯信用程度不高，没法用梁继凯的名字贷款，所以要把房屋更名至于力群名下，再由于力群去银行贷款，梁继凯也不知道于力群究竟用房子贷了多少钱，贷款的过程就不清楚了。过户的时候梁继凯确实签过字，配合于力群进行贷款，但具体签了什么合同不清楚了。左艳玲对于贷款和房屋更名的过程均不知情。
本院二审认为，一、根据于力群提供的其与梁继凯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梁继凯关于其曾配合于力群将房屋更名至于力群名下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至于梁继凯所述其配合于力群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是为了办理贷款而为，因没有证据证明，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二、因争议房屋现登记在于力群名下，张洪波要求梁继凯、左艳玲协助其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无法履行，各方就后续合同履行问题应另行诉讼解决。
三、一审时本诉及反诉当事人均未就梁继凯、左艳玲与于力群之间的抵押合同效力提出诉求，一审法院超诉请判决，应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一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5）榆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二、撤销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5）榆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张洪波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于力群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22元，由梁继凯、左艳玲负担261元，于力群负担261元；反诉费100元由梁继凯、左艳玲负担。
本院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及补充证据。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除于力群与梁继凯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外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张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张洪波与梁继凯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梁继凯、左艳玲配合张洪波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诉讼费由梁继凯、左艳玲承担；梁继凯、左艳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准予解除梁继凯、左艳玲与张洪波于2009年7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张洪波承担违约赔偿金人民币100000元。3.反诉费由张洪波承担。于力群一审审理中系由一审法院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不是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故本案再审不应超出张洪波本诉及梁继凯、左艳玲反诉请求进行审理。
一、本次庭审中，梁继凯、左艳玲均认可将案涉房屋卖给了张洪波，且张洪波于2009年7月购买完案涉房屋后即入住该房屋。张洪波对购买案涉房屋剩余未给付款项无异议，并同意给付。故原审判决张洪波与梁继凯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判决张洪波给付案涉房屋剩余款项并无不当。
二、关于张洪波再审提出梁继凯、左艳玲应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案涉房屋已于2012年7月20日登记在于力群名下。在案涉房屋登记未变更到梁继凯名下的情况下，梁继凯、左艳玲无法协助张洪波将案涉房屋更名到张洪波名下。故本院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梁继凯、左艳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个月内协助张洪波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并无不当。张洪波主张梁继凯、左艳玲与于力群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洪波提出于力群无上诉权的问题。一审判决涉及了于力群的利益，故于力群提出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但张洪波本诉及梁继凯、左艳玲反诉均未涉及于力群就案涉房屋抵押问题提出请求，故二审判决认为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梁继凯、左艳玲将张洪波购买的西侧200平方米2层楼结构房屋部分抵押给于力群的行为无效”并无不当。
四、关于梁继凯、左艳玲再审提出其二人2012年7月20日不知情的情况下，于力群违法将案涉房屋登记到其名下的问题。梁继凯、左艳玲一审反诉请求解除与张洪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在二审及本次庭审中，梁继凯、左艳玲认可与张洪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对一审判决张洪波给付其二人案涉房屋剩余款项无异议。至于梁继凯与于力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抵押是否有效，以及案涉房屋登记由粱继凯变更到于力群名下是否基于真实的房屋买卖，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纠纷应另案处理。
五、关于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存在共有人的情况下，梁继凯是否能够处分的问题。此问题涉及两个阶段即梁继凯与张洪波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以及梁继凯与于力群间的房屋买卖关系。
1.对于梁继凯在案涉房屋存在共有人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卖给张洪波问题。梁继凯将案涉房屋卖给张洪波，左艳玲认可，且张洪波自2009年7月购买该房屋后，一直在此居住。虽然张洪波未全额交纳购房款，但梁继凯、左艳玲亦未起诉张洪波，至到2014年张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梁继凯、左艳玲，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其二人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梁继凯、左艳玲在本案反诉，要求解除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反诉亦是基于张洪波不给付剩余购房款，而对房屋买卖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故不存在梁继凯无权处分的情况。
2.对于梁继凯在案涉房屋存在共有人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卖给于力群问题。于力群在本案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请求内容，故于力群与梁继凯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抵押是否有效，以及案涉房屋登记由粱继凯变更到于力群名下是否基于真实的房屋买卖，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能超出张洪波本诉及梁继凯、左艳玲反诉范围及于力群没有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进行审理。
综上，张洪波、梁继凯、左艳玲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虽纠正了一审超诉讼请求部分，但本案本诉及反诉亦没有关于梁继凯、左艳玲与于力群间是否形成买卖关系提出请求，故二审对此部分亦属超诉讼请求审理，应予纠正，但二审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吉01民终442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芶穗宁
审 判 员 史绍红
代理审判员 赵 欣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