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甬镇商初字第1012号
原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支公
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新矸街道××所××楼。
代表人：曹××。
委托代理人：金××。
委托代理人：常××。
被告：何××。
委托代理人：何×。
被告：王××。
原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支公司
为与被告何××、王××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于2009年12月9
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丽适
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
有限公司宁波市××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常××，被
告何××的委托代理人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经本院
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支公司
（以下简称平安××）起诉称：2009年7月1日20点30分许，何
××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驾驶浙b×××××号二轮摩
托车（车主为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
称交强险）保险人为平安××）行驶至镇海××工业区××路××路段处，与行人孙甲发生碰撞，造成孙甲重伤的交通事故
。事故经认定，何××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后原告垫付了77
000元给孙甲。被告何××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驾驶的
行为已严重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王××在
明知何××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的情况下还将车辆交给
其使用，存在严重过错，是两被告的行为导致本交通事故的发
生，给原告造成77
000元的损失，故要求法院判决：被告何××偿还原告77
000元的赔偿垫付款，被告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何××答辩称：发生的交通事故及事故责任属实。
但原告不能向被告何××追偿。理由如下：第一，平安××对
保险事故承担无过失赔偿责任，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或醉酒驾
驶肇事不是平安××的免责事由。被告何××主观上并没有制
造交通事故的故意，平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机
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
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
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
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
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
因此，在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驾驶情况下，平安××在交
强险中的免赔范围仅限于财产损失，不包括受害人的人身损害
损失，平安××也只能对垫付抢救费用进行追偿。但平安××
支付给受害人的10000元医疗费和67
000元残疾赔偿金不是抢救费用，平安××不能就此进行追偿。第三，何××已经对受害人孙甲进行了赔偿。事故发生后，
何××立即支付了孙甲抢救费5
000元。2009年9月，在镇海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何××又
赔偿了孙甲42
000元。第四，平安××与孙甲达成的调解协议对何××不具
有约束某。何××并未参与调解，平安××自愿赔偿及赔偿的
数额均与何××无关。
被告王××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
原告平安××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保险单副本一份，欲证明被告王××为其所有的浙b×
××××号摩托车向原告投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
事实。被告何××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欲证明被告何××承担交
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何××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3.（2009）甬镇民初字第972号民事调解书、中国建设银
行电子转账凭证复印件、浙江省法院诉讼费用专用票据（执行
）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已向受害人孙甲支付了医疗费10
000元、残疾赔偿金67000元，共计77
000元。被告何××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调解书
对何××不具有约束某，何××并未参与调解，并认为按照浙
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孙甲的残疾赔偿金只有3
万多元，更能说明是原告自愿赔偿给受害人的，平安××自愿
赔偿及赔偿的数额均与何××无关。原告主张10
000元医疗费于2009年7月8日即孙甲住院期间支付；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是11450元／年×20年×30％即68
700元，原告与孙甲调解为67
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孙甲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
孙甲的残疾赔偿金亦未超出按照作为全国计划单列市的宁波市
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数额。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
，本院制作（2009）甬镇民初字第972号民事调解某某以确认
，该民事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4.原告申请本院从（2009）甬镇刑初字第274号案件中调
取了王××、何××、罗某某、吴某某、赵某某、孙乙的询问
笔录各一份，欲证明王××在明知何××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且醉酒的情况下还将车辆交给其使用，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何
××对该六份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ＸＸ安××对保险事
故承担无过失赔偿责任，投保交强险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
致孙甲损失的，平安××应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院认为
，该六份笔录均由宁波某某安局镇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职权
制作，对该六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其中，王×
×称：“2009年7月1日，我、何××、罗某某和吴某某（系罗
某某妻子）在一起吃晚饭。晚饭时，我、何××和罗某某都喝
了白酒。晚饭结束后，因我醉酒，我将摩托车钥匙给了罗某某
，可能罗某某将钥匙给了何××。罗某某骑自己的摩托车载我
回家，何××骑我的摩托车。途中何××骑车撞人后，我想摩
托车是我的，我有驾驶证和行驶证，我就对孙乙及赵某某（系
孙甲父母）说就算摩托车是我骑的。”何××称：“我骑摩托
车时，王××已经（酒）醒了。”罗某某称：“晚饭结束后，我也醉酒了。王××把摩托车钥匙给我后，我不记得是否给了
何××。何××先出饭店，隔了2－3分钟，我、吴某某和王×
×也出来了。”吴某某称：“晚饭结束后，我、何××、罗某
某和王××一起出饭店。罗某某骑车载着王××，何××另骑
一辆摩托车。何××骑得很快，罗某某在后跟着。”赵某某和
孙乙称：“2009年7月1日20点30分左右，我们一家人在散步。
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骑了过来。其中，何××骑的那辆车撞伤
了我的儿子孙甲。事发当时，王××对我们说，他有驾驶证，
就算摩托车是他骑的。”上述笔录相互印证王××在明知何×
×醉酒的情况下仍纵容何××驾驶摩托车的事实。
被告何××当庭提供如下证据：
1.2009年7月3日余某某出具的收条一份，欲证明事故发
生后，被告何××立即支付了受害人孙甲5
000元的抢救费用。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2009年9月11日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2009年9月11日
孙乙出具的收条各一份，欲证明被告何××除支付受害人孙甲
5000元抢救费外，又另支付给孙甲42
000元赔偿款。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7日，被告王××与原告平安×
×签订了机动车交强险合同一份，王××为其所有的浙b××
×××号二轮摩托车投缴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09年4月8日起
至2010年4月7日止。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驾驶人未取
得驾驶资格或醉酒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的，对于符合规定的
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
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2009年7月1日20点30分许，何××
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驾驶该摩托车行驶至镇海××工业
区××路××路段处，与行人孙甲发生碰撞，造成孙甲重伤的
交通事故。王××在明知何××醉酒的情况下仍纵容何××驾
驶该车。事故经宁波某某安局镇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
××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09年9月11日，孙甲与何××达
成赔偿协议。该协议书载明：何××除已支付孙甲人民币5
000元外，另于2009年9月11日一次性支付孙甲人民币42
000元（其中包括孙甲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
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但平安××已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10
000元除外；孙甲的残疾赔偿金由孙甲向平安××直接索赔，
若孙甲无法从平安××得到赔偿金，由何××承担赔偿责任。
2009年9月14日，孙甲向本院起诉平安××。2009年10月14日
，孙甲与平安××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平安××在交
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甲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7
000元。同日，本院制作（2009）甬镇民初字第972号民事调解
某某以确认上述调解协议。平安××已履行上述款项的赔付义
务。
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原告是否享有对被告何××的追偿权。第一，孙甲
与原告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在法律强制规定情形下原告对受害人
作出的赔偿，并未否定交强险合同对合同当事人的约束某，即
不妨碍在何××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驾驶情形下原告根据交强险合同针对被保险人行使拒赔的权利。正因原告根据合
同约定对被保险人享有拒赔权利，在原告对受害人作出赔偿后
，才能根据法律规定享有追偿权。第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
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驾
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
任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垫付抢救期间
的医疗费是为了及时救助受害人，在被告何××未取得驾驶资
格并且醉酒交通肇事情形下，原告有权就抢救期间的医疗费向
何××追偿，根据举轻明重规则，即使原告支付的10
000元医疗费不是抢救期间的医疗费，原告亦有权追偿。残疾
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收入损失的赔偿，
同理，根据举轻明重规则，原告亦有权就已支付的残疾赔偿金
向何××追偿。第三，被告何××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
驾驶的行为系对自己及对他人极不负责任的违法行为，严重违
反社会公共道德和损害公共秩序，被告何××应对该行为所导
致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原告平安××无权就支付的赔
偿款向被告何××追偿，将纵容何××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
醉酒驾驶等过错行为，引发道德风险，对社会带来巨大危害。
综上，被告何××应向原告返还77000元。
二、被告王××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
系本案肇事车辆的车主，其对自己的车辆负有管理义务。王×
×在明知何××醉酒的情况下仍纵容何××驾驶摩托车，造成
他人重伤的交通事故，王××亦有过错，与何××构成共同过
失致人损害，故被告王××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
（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
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何××支付原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
波市××支公司人民币77
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王××对
被告何××上述应履行之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
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
725元减半收取862.5元，由被告何××、王××共同负担，于
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
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
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
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
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
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预算外资金，账号：81×××01，
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
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
，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刘 丽
二〇一〇年二月二日
代书 记员 辛璐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