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87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美融加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政府大街6号。
法定代表人:杨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红，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宋庄小城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政府大街2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北京京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美融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融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宋庄小城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城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9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融加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红、被上诉人小城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融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地上物补偿的问题：一审判决混淆了两份评估报告的评估目的和证明作用，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中财国誉评估结果在本案判决书中引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美融加公司要求小城镇公司按照申洋评估公司评估报告的结果支付地上物补偿，具有合同依据及事实基础，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二、管理费的问题：一审将兴华公司的审核结果24010元作为认定本案管理费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土地租金、违约金、鉴定费和诉讼费，属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应审理的范畴，与本案的《终止协议书》的履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
小城镇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美融加公司的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申洋评估公司不具备评估资质，我方没有进行正式委托和付款，我方人员未到现场，报告的形成我们不认可，关于1900多万元的结论我们一直有异议。根据后来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结论是200多万元。二、补偿不应该我们支付，因为涉案土地经过执行，地上物是村委会控制，没有交付给我们。三、关于管理费的问题，美融加公司没有根据审核要求补充有力材料作为证据证明其主张。四、美融加公司的责任造成涉案土地无法返还村委会，产生了租金、占有使用费等费用，责任属于美融加公司，应该由其承担相应的费用。我们履行了合同约定，一审判决美融加公司返还租金等款项是正确的。
美融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城镇公司履行2012年3月2日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书》；2.小城镇公司按北京申洋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申洋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洋评估公司）出具的京申房地拆估字2012第010号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评估结果报告的评估结果向美融加公司支付地上物补偿款19715011元；3.小城镇公司按北京鑫瑞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瑞加源公司）向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华会计公司）提交的管理费账面金额7134669.34元的51%即人民币3638681元向美融加公司支付管理费；4.小城镇公司赔偿美融加公司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按小城镇公司应承担的地上物补偿款19715011元和管理费3638681元之和23353692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小城镇公司赔偿美融加公司给付尹各庄合作社的占地使用费损失、鉴定费损失、诉讼费损失；6.诉讼费由小城镇公司负担。
小城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美融加公司返还小城镇公司2010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12日的土地租金2070000元，违约金10350元，鉴定费10000元，诉讼费14239元，合计210458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美融加公司与小城镇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框架协议书，共同成立了合作公司即鑫瑞加源公司。2012年3月2日，以小城镇公司为甲方与美融加公司为乙方签订终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09年签订合作开发建设框架协议书，共同出资成立合作公司即鑫瑞加源公司，开发寨辛庄组团地块和尹各庄地块。由于合作项目开发难度较大，进展缓慢，经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合作协议。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甲方退出合作公司，甲方在合作公司中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与乙方替甲方垫付的注册资金相抵，甲方配合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60个工作日内完成合作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退还乙方100000000元保证金及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5350000元。合作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发生的管理费，由甲方委托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后，双方按照股权比例分担。乙方将与合作项目有关的全部文件造册登记，移交甲方。乙方从甲方承租的尹各庄地块（约690亩），自本协议签订之日退租，三年租金共计3105000元由乙方支付给尹各庄村委会。地上物由甲方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甲方按照评估报告补偿乙方后，该地块的全部地上物即归甲方所有。地上物的评估、移交工作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完成。乙方保证对该地块上的苗木、房屋等地上物拥有合法所有权及处置权。双方另行签订确认书，乙方同意由甲方确定有资质的审计单位和评估公司。评估费和审计费纳入合作管理费，由双方按照股权比例承担。乙方保证对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完全认可，否则自评估报告出具之日起3日内，该地块上的全部地上物即归甲方所有。甲方同意在地上物评估及合作管理费最终确定后30日内一并支付。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实际履行。
2012年3月5日，申洋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结论为本案所涉土地地上物补偿评估价格总额为19715010元。
2012年5月3日，兴华会计公司出具鑫瑞加源公司2010年4月至2012年2月成本费用审核报告，结论为1、管理费用，账面数7134669.34元，经审核与公司经营项目相关可以确认为公司费用的金额为24010元。因缺少充分证据支持，无法确认为公司费用的金额为7110659.34元；2、财务费用：……。
2015年1月4日，尹各庄合作社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小城镇公司、第三人美融加公司、第三人鑫瑞加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8日出具（2015）通民初字第019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涉案地上物价值经委托北京中财国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结论为地上物价值共计2363100元。
尹各庄合作社与小城镇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小城镇公司应将承租的土地腾退给尹各庄合作社，美融加公司作为次承租人，鑫瑞加源公司作为涉案土地地上物的投资经营者，亦具有相应的腾退义务。考虑到地上物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庭审中尹各庄合作社表示可以将地上物折价补偿情况。判决：1.小城镇公司、美融加公司、鑫瑞加源公司将涉案的六百九十亩土地、机井房一座、机井三眼、PVC管一千一百二十四米、反水井二十一座及出水口腾退给尹各庄合作社；2.小城镇公司给付尹各庄合作社2010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12日期间的土地租金2070000元及违约金10350元；3.美融加公司、鑫瑞加源公司给付尹各庄合作社自2012年9月13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按照六百九十亩的亩数，以1500元/亩/年的标准计算；4.驳回尹各庄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鉴定费30000元，由小城镇公司、美融加公司、鑫瑞加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9837元，由尹各庄合作社负担7120元（已交纳），由小城镇公司、美融加公司、鑫瑞加源公司负担42717元。
宣判后，美融加公司及鑫瑞加源公司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案号为（2017）京03民终924号的终审判决。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美融加公司、鑫瑞加源公司是否已经腾退涉案土地及地上物。根据原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及各方的庭审陈述，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仍由美融加公司、鑫瑞加源公司实际占用，二公司虽主张仅占用房屋，将涉案土地已经腾退，但并无相应证据显示其曾履行过交接手续交由尹各庄合作社或小城镇公司实际控制，可以认定美融加公司、鑫瑞加源公司仍负有与小城镇公司一起腾退涉案土地及相应地上物的义务。虽然美融加公司提出曾与小城镇公司签订过书面终止协议书，但该协议的签订并不代表实际腾退土地工作的完成，原审法院据此判令其腾退并支付相应土地占有使用费，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关于美融加公司、鑫瑞加源公司主张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腾退义务，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337元，由美融加公司负担27500元（已交纳），由鑫瑞加源公司负担49837元（已交纳）。
一审法院认为：美融加公司与小城镇公司于2012年3月2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但双方签署终止协议书后，并未实际履行，现美融加公司起诉要求履行该协议。
该院于2016年12月8日出具（2015）通民初字第01944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2月13日二审作出案号为（2017）京03民终924号的终审判决。两审判决认为根据法院现场勘查情况及各方的庭审陈述，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仍由美融加公司、鑫瑞加源公司实际占用，虽然美融加公司提出曾与小城镇公司签订过书面终止协议书，但该协议的签订并不代表实际腾退土地工作的完成，故判决小城镇公司、美融加公司、鑫瑞加源公司将涉案的六百九十亩土地腾退给尹各庄合作社。该判决已有效执行。终止协议书中约定“地上物由甲方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甲方按照评估报告补偿乙方后，该地块的全部地上物即归甲方所有。”本案所涉土地上的地上物结论为价值共计2363100元已经由上述生效判决确认，并得到有效执行。至此，上述条款在本案中已丧失履行基础。基于上述原因现美融加公司要求小城镇公司继续履行终止协议书并按评估报告结果向美融加公司支付地上物补偿款19715011元的请求，无事实基础，该院不予支持。
美融加公司要求按审核报告划分管理费符合双方终止协议书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审核报告显示管理费用为24010元，按51%计算应为12245.1元，故对于美融加公司对于管理费用不合理诉求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美融加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对于其中的管理费12245.1元部分，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美融加公司要求小城镇公司赔偿美融加公司由于上述诉讼支付给尹各庄合作社的占地使用费损失、鉴定费损失、诉讼费损失，由于已有生效判决书确认占有土地的系美融加公司及案外人鑫瑞加源公司，故该诉讼相关的费用应由美融加公司负担，其要求小城镇公司负担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小城镇公司反诉要求2010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12日的土地租金2070000元，违约金10350元，鉴定费10000元，诉讼费14239元，合计2104589元的请求。对于2010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12日的土地租金2070000元，因双方在终止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美融加公司从小城镇公司承租的尹各庄地块（约690亩），自本协议签订之日退租，三年租金共计3105000元由美融加公司支付给尹各庄村委会。现因（2015）通民初字第01944号民事判决，小城镇公司已向尹各庄合作社交付，故美融加公司应承担此项费用以及产生的违约金10350元。鉴定费10000元，诉讼费14239元，均是按01944号判决应由小城镇公司、美融加公司、鑫瑞加源公司负担部分的三分之一计算。鉴于美融加公司、鑫瑞加源公司占有涉案土地未及时腾退，引发诉讼，故产生的上述费用理应由责任人承担。
关于诉讼时效，因双方对于地上物并未实际交接，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处在持续状态，故对于小城镇公司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宋庄小城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北京美融加投资有限公司管理费用12245.1元；二、北京宋庄小城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北京美融加投资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2245.1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美融加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北京美融加投资有限公司给付北京宋庄小城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土地租金2070000元、违约金10350元、鉴定费10000元、诉讼费14239元，合计2104589元。以上一、二、四项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诉讼费140090元，由北京美融加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39984元（已交纳），由北京宋庄小城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费11819元，由北京美融加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美融加公司提交2011年至2012年期间就涉案项目产生的费用凭证，用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中的管理费部分以及从侧面证明其实际损失。小城镇公司对该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关于损失问题，美融加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并未提出。
有关终止协议书的履行情况，二审经查，双方均认可协议约定的由小城镇公司向美融加公司退还保证金1亿元及利息535万元已履行完毕，关于地上物补偿及管理费分担的内容尚未履行。就未履行的原因，二审经询，小城镇公司称系因双方确认评估机构为申洋评估公司后，小城镇公司发现申洋评估公司不具备评估资质，其与美融加公司沟通重新选择评估单位，美融加公司始终不予配合，且其在退还1亿元保证金和利息后，美融加公司亦不配合其进行公司股权的变更。后双方就上述事宜一直协商，未能协商一致。美融加公司则称签订终止协议书后，其一直要求小城镇公司履行给付补偿款的义务，但小城镇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也一直不向其出示申洋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亦未告知其具体的评估数额，直到2015年诉讼时其申请法院调取时方见到该报告并得知评估的数额。
经本院登陆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系统进行查询，申洋评估公司于2014年曾进行经营范围的变更登记，变更前不具备土地价格评估的经营范围，变更后具备土地价格评估的经营范围。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美融加公司与小城镇公司于2012年3月2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美融加公司依据终止协议书，主张小城镇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本院对美融加公司的各项主张分述如下：
第一，有关地上物补偿的问题。
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
本案中，终止协议书约定“小城镇公司按照评估报告补偿给美融加公司后，该地块的全部地上物即归小城镇公司所有。地上物的评估、移交工作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完成。美融加公司保证对该地块上的苗木、房屋等地上物拥有合法所有权及处置权”。由此可见，小城镇公司与美融加公司就地上物如何处理的约定具有双务合同的性质，小城镇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向美融加公司支付补偿款，美融加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向小城镇公司交付地上物。小城镇公司按照评估报告向美融加公司支付补偿款是小城镇公司获得全部地上物的前提和对价。而据查明的事实，在尹各庄合作社起诉腾退土地的（2015）通民初字第01944号案件中，法院已判决小城镇公司、美融加公司、鑫瑞加源公司腾退涉案土地给尹各庄合作社，且经尹各庄合作社申请，法院已就涉案土地的腾退进行了强制执行。现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已由尹各庄合作社实际控制，美融加公司对地上物已不享有处置权。因此，客观上美融加公司已无法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将地上物交付小城镇公司。故该协议条款已经无法履行，属于事实上的履行不能。相应的，地上物补偿款不应再由小城镇公司支付给美融加公司。
关于导致合同履行不能的原因，根据终止协议书的约定，地上物的评估“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完成”，地上物的补偿款应“在评估及合作管理费最终确定后30日内一并支付”。协议签订后，双方签订确认书，确认由申洋评估公司对地上物进行评估。但申洋评估公司彼时不具备评估资质，故需要重新确定评估机构方可进行评估，继续履行合同。而此后双方未再重新确定评估机构，美融加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小城镇公司主张权利，且经法院在（2015）通民初字第01944号案件中查明，美融加公司在此期间仍占用涉案土地上的房屋。综合以上情形，难以认定造成合同履行不能系小城镇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此外，在（2015）通民初字第01944号案件中，尹各庄合作社曾就地上物补偿问题承诺可以按照法院委托鉴定的评估结论折价补偿给小城镇公司或美融加公司，尹各庄合作社在本案二审中亦提交书面说明，表示同意按照法院委托鉴定的评估结论236.31万元向美融加公司支付地上物补偿款，故对本案中美融加公司要求小城镇公司支付地上物补偿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美融加公司可另行向尹各庄合作社主张地上物补偿款。
第二，有关管理费的问题。
美融加公司主张小城镇公司应按照账面金额7134669.34元的51%即3638681元向其支付管理费，但根据双方终止协议书的约定，“合作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发生的管理费，由小城镇公司委托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后，双方按照股权比例分担。”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后，小城镇公司委托了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对管理费用进行了审核，出具的审核结论显示管理费用为24010元。现美融加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审核报告的结论予以反驳，本院对其主张的账面金额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按照审核报告结论判决小城镇公司应负担的管理费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第三，有关土地租金、违约金、鉴定费和诉讼费。
美融加公司主张上述费用应属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应审理的范畴，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对此本院认为，终止协议书是小城镇公司和美融加公司对终止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所签订的清算协议，而双方的合作关系即包括了对涉案土地的转租和使用问题。小城镇公司在本案中反诉请求美融加公司负担的土地租金、违约金、鉴定费、诉讼费等款项，是尹各庄合作社就涉案土地租赁起诉的01944号案件中所判决小城镇公司、美融加公司、鑫瑞家园公司应负担的费用，故上述费用应由小城镇公司、美融加公司各负担多少，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据此，美融加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美融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27元，由北京美融加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路
审 判 员 薛 妍
审 判 员 孙 妍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周艳雯
法官助理 王永基
书 记 员 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