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恩友。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寇立军，寿光兴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子荣。委托代理人：张志雁，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友明。原审被告：韩爱云。原审被告：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王集镇人民政府院内*楼***室。上诉人赵玉海、郑恩友因与被上诉人姚子荣，原审被告冯友明、韩爱云、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4）寿民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子荣一审诉称：2010年4月，郑恩友、赵玉海、冯友明及王常增（已去世）在江苏省睢宁县成立了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自公司成立期间及成立后，多次向姚子荣借款共计1030000元。该公司由于经营不善，现处于停业状态，导致所借姚子荣款项不能偿还。同时，该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但实收注册资本为400000元，余1600000元一直未出资到位。现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无力清偿姚子荣债务，郑恩友等公司股东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所借姚子荣款项共计1030000元，郑恩友、赵玉海、冯友明、韩爱云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一审书面辩称：1、姚子荣诉本公司的三笔借款属实，但本公司已于2011年8月20日还清了2010年7月2日所借的150000元；2、本公司股东赵玉海、冯友明、郑恩友已经尽了出资义务，姚子荣没有向其主张出资差额的事实依据；3、假设本公司股东没有完成出资，按照法律规定，债权人主张股东承担出资差额的前提是公司没有资产清偿对外债务，然而，事实上本公司仍然有蔬菜大棚、办公室等800多万元的资产，并非没有资产，股东承担出资差额的要件未成就，姚子荣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姚子荣除所诉的三笔借款外，其余均不属实，请求依法驳回姚子荣其他诉讼请求。郑恩友、赵玉海、冯友明一审辩称：1、同意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状中的答辩意见；2、姚子荣的主张不具备要求股东承担出资差额的条件。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姚子荣对三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韩爱云一审辩称：答辩人知道王常增成立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也去过该公司，但对于公司其他事务，答辩人不清楚。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4月，郑恩友、赵玉海、冯友明与王常增（已死亡）签订协议，拟成立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同年4月26日，该公司正式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0000元，实收资本400000元，股东为郑恩友、赵玉海、冯友明与王常增。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后，因资金问题向姚子荣借款260000元，因筹建和建设育苗场向姚子荣借款772800元，后该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返还姚子荣借款150000元，余款882800元至今未还。同时查明，2010年5月15日，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寿光市鑫亮不锈钢有限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姚子荣）、寿光市明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因丙方自己垫付资金建设2400m²连栋智能温室资金缺口大，向乙方借款700000元，用于购买2400m²连栋智能温室材料。2、甲方同意乙方向丙方出借款项，但丙方要给乙方出具借据，其所购约定的合格材料及时通报甲方。3、甲方向乙方承诺：丙方在向乙方借款之日起，第四十五天至第五十天内，在不存在违反合同规定的情况下，甲方向丙方按合同约定支付柒拾万元工程款。另约定其他事项。2012年3月23日，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借款证明一份，内容为：“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投资人王常增、赵玉海、冯友明、郑恩友四人在江苏省睢宁县王集镇大王集村投资建设蔬菜示范基地一处、2400m²智能温室一处、有机肥厂（基础）一处。当时因资金紧张，从姚子荣处借款47万元（大写：四十七万元），其中王长增、赵玉海、冯友明、郑恩友四人共同借入26万元（分两笔借入：一笔11万元、一笔15万元），郑恩友个人借入11万元，王长增个人借入10万元，筹建和建设育苗场期间从姚子荣处借款772800元。王长增、赵玉海、冯友明、郑恩友四人共同承担部分103万元。按照投资协议规定，每人承担25.75万元。其中：王长增承担25.75万元；赵玉海承担25.75万元；冯友明承担25.75万元；郑恩友承担25.75万元。另外，王长增个人借款10万元，郑恩友个人借款11万元由本人自己承担。”另查明，郑恩友、赵玉海、冯友明与王常增作为公司股东，个人应出资额为500000元，实际每人出资额为100000元。王常增生前与韩爱云系夫妻，其于2010年12月去世。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姚子荣提供的借款证明、银行转款凭证、协议书、营业执照、验资报告、资本收取情况明细及当事人陈述记录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姚子荣与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合法有效。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从姚子荣处借款后，应及时全额返还，其拖欠的行为不当，应负清偿责任。姚子荣主张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筹建和建设育苗场向其借款772800元，结合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证明及郑恩友提交的协议书，可以认定姚子荣与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针对该借款的借贷关系成立。姚子荣放弃其中的2800元，视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对于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7月28日返还的150000元，姚子荣主张系支付的利息，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系返还的本金，应予扣除。从姚子荣提交的借条复印件看，双方对该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对姚子荣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同时认定该款项系对本金的返还。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2000000元，实收资本400000元，郑恩友、赵玉海、冯友明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其按注册资本的额度完成了出资，依据相关规定，其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辩称股东已尽了出资义务，其提供的账目明细不能证实该主张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上述债务虽然发生在王常增与韩爱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韩爱云并非公司股东，姚子荣要求韩爱云对上述债务在王常增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姚子荣借款88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郑恩友、赵玉海、冯友明各自在出资不到位的4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原告负担2000元，被告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070元。上诉人赵玉海、郑恩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主张的因筹建和建设育苗场借款772800元与事实不符，此款是案外人寿光市明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所借，债权人为寿光市鑫亮不锈钢有限公司。（二）上诉人已经补足对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出资，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仍然有资产可供清偿债务，不符合“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前置条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姚子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韩爱云述称：答辩人不是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不了解公司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冯友明、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二审查明，2010年5月15日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寿光市鑫亮不锈钢有限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姚子荣）、寿光市明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的协议书第3条约定：“3、甲方向乙方承诺：丙方在向乙方借款之日起，第四十五天至第五十天内，在不存在违反合同规定的情况下，甲方向丙方按合同约定支付柒拾万元工程款，否则，自借款第五十天之日起，甲方按4%的利率还本付息给乙方。”另查明，寿光市鑫亮不锈钢有限公司系姚子荣为股东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1、772800元借款的债权人、债务人如何认定；2、二上诉人作为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否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涉2010年5月15日协议，该款原系寿光市明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为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施工过程中向寿光市鑫亮不锈钢有限公司所借，出借人为寿光市鑫亮不锈钢有限公司，借款人为寿光市明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因无证据证明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向寿光市明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故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向寿光市鑫亮不锈钢有限公司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即债务人由寿光市明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变更为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从寿光市鑫亮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看，该公司系被上诉人姚子荣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且在2012年3月23日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证明中，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亦认可姚子荣的出借人身份，故姚子荣成为了该772800元借款的适格债权人。二上诉人关于姚子荣债权人身份及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债务人身份的异议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二上诉人主张其全面履行了对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出资义务，虽提供了部分证据，但该宗证据不能证明其该项事实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冯友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判决其三人在未出资范围内对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二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其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故其关于不应对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冯友明、睢宁恩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郑恩友、赵玉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伟审 判 员  侯延峰代理审判员  丁 颖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