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7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欣欣。委托代理人周海生，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光。委托代理人殷增奎，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敬华。委托代理人高昂，山东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欣欣与被上诉人刘洪光、薛敬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陈晓青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宿敏、代理审判员林伟光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7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光在一审中诉称：被告薛敬华因生活及经营需要，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86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原告以现金形式陆续将借款交付于薛敬华，被告薛敬华每次收到借款后均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被告薛敬华自2014年11月26日起未再向原告支付利息，在原告多次追索下被告薛敬华仅偿付0.5万元，该款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被告薛敬华现欠原告借款本金85.5万元。被告薛敬华与被告于欣欣系夫妻关系，故被告于欣欣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原告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薛敬华、于欣欣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5.5万元及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薛敬华在一审中答辩称：未收到原告诉状中主张的借款，原、被告间的借款未书面约定利息；其妻子于欣欣对该借款不知情，亦未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被告于欣欣辩称，其从未向原告借过该款项，对此也不知情，即使原告与薛敬华间有借款关系，亦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且二被告已于2014年12月18日离婚，故被告薛敬华于2015年2月13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款8.5万元的借条与被告于欣欣无关。因此，于欣欣对原告主张的上述借款本息不承担偿还责任。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是：被告薛敬华与被告于欣欣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4年12月18日离婚。原告刘洪光诉称，被告薛敬华累计向其借款人民币86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后被告薛敬华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0.5万元，现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85.5万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刘洪光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借条二份，借条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借刘洪光现金￥770000元（大写：柒拾柒万元整）借款人薛敬华2014.10.1、借条今借刘洪光款人民币￥85000元（大写：捌万伍仟元整）借款人：薛敬华2015.2.13。被告于欣欣对该二份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主张：1、其对该借款不知情，原告与薛敬华间不存在该借款；2、二被告已于2014年12月18日离婚，被告薛敬华于2015年2月13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款8.5万元的借条与被告于欣欣无关；3、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二）账本一本。该账本中原告自行记载的内容有：“薛敬华借40000元，2009年10月26日”、“薛敬华用30000元2010年8月16号”、“薛敬华借3万元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五号”、“薛敬华借10万元（包括洪光五万元）”等内容。被告于欣欣主张，该账本系原告单方记录，不具有证明效力，而且记录中有涂改、记录借款时间顺序颠倒、重复计算等现象，因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较大，原告主张的出借款项应有银行转账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三）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薛敬华的短信记录，短信记录显示：2014年3月25日、2014年4月24日，被告薛敬华的手机分别向原告发送短信：“6500元利息已打到指定账户，请查收。谢谢！”2014年5月24日短信内容为：“26日利息6500元已打到指定账户，请查收。”2014年7月25日短信内容为：“26日利息6800元已转到指定账号，请查收。”2014年8月25日短信内容为：“利息已转到指定账户，请查收。”2014年10月24日短信内容为：“利息已转到指定账户，请查收，谢谢！。”2014年11月26日短信内容为：“利息已转到指定账户，请查收！”以证明被告薛敬华已实际收到原告的出借款项，且按照月息1%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于欣欣对原告提交的该短信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并主张不能证明其借给薛敬华86万元的事实。（四）原告提交了原告本人及被告薛敬华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以证明薛敬华于自2012年2月15日至2014年11月26日间向其支付利息的银行交易记录。如2013年3月25日、4月24日、5月24日、6月24日分别向原告支付利息0.65万元，于2014年7月25日、8月25日分别向原告支付利息0.68万元，于2014年10月24日向原告支付利息0.77万元，于2014年11月26日向原告支付利息0.86万元。被告于欣欣主张，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虽然是真实的，但不排除其与薛敬华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不能证明是薛敬华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五）电话录音一份。在原告刘洪光之妻与“敬华”的该电话录音中，刘洪光之妻问“敬华”共欠其多少钱时，“敬华”称欠85万元。被告于欣欣称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清楚，且该录音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薛敬华实际存在借款。（六）原告提交了手写利息计算明细一份，原告称该明细系被告薛敬华本人所书写，可以证明薛敬华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万元，尚欠20万元，利息按月息1%计算的事实。被告于欣欣主张该明细中无出具人署名且未注明系向谁出具，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七）原告及其妻子的收入证明，以证明原告的经济状况。被告于欣欣对原告的该证明不予认可。另查明，原告刘洪光主张，被告薛敬华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的借条，系在被告薛敬华偿还0.5万元借款本金后重新出具的借条，该笔借款的实际形成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原告对其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于欣欣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可。被告于欣欣称其本人有固定收入，且对借款不知情。为证明其主张，被告于欣欣提供了以下证据：收入证明一份，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来源；离婚协议一份，以证明其与薛敬华于2014年2月10日曾与薛敬华协商离婚事宜。同时，被告于欣欣还提供了法院内部的相关规定及相关判决书。又查明，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查封了被告于欣欣名下位于青岛开发区长江中路198号2栋1单元1103户房屋一处，查封期间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被告薛敬华是否收到原告的出借款项以及月息是否为1%的问题，原审法院做如下分析认定：原告为证明其出借款项的事实以及利息为月息1%的事实，提供了薛敬华为原告出具的借条二份、偿还利息的短信、交易明细以及账本等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借款事实及数额；其中手机短信证明薛敬华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而且支付利息的数额与原告提交的账本记录借贷数额以及银行交易明细中的款项数额均与原告主张的月息1%相吻合，因此，原告提交的借条、手机短信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本、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结合原告的陈述能够证明原告刘洪光借给被告薛敬华共计人民币86万元及月息为1%的事实。原告自认被告薛敬华已偿付0.5万元，故被告薛敬华现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5.5万元。关于被告于欣欣应否对被告薛敬华于2015年2月13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款8.5万元的借条中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该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而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该借款实际形成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故该借款应认定为系在被告薛敬华与被告于欣欣离婚后所形成，故被告于欣欣对该借款本息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其他借款均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于欣欣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薛敬华明确约定该债务为被告薛敬华的个人债务及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等情形，因此二被告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薛敬华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薛敬华、于欣欣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刘洪光借款本金人民币77万元及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7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二、被告薛敬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刘洪光借款本金人民币8.5万元及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8.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三、驳回原告刘洪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69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699元，由被告薛敬华负担，被告于欣欣对其中的16840元与被告薛敬华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于欣欣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偿还责任。其主要理由是：一审中，被上诉人薛敬华答辩不认可借过被上诉人刘洪光的款项，刘洪光也没有证据证明给付过款项，所以借款事实不成立。原审认定利息也不当，双方未约定过利息，即使薛敬华支付过所谓的利息，也不表示存在利息。上诉人与薛敬华2014年12月18日离婚，早在之前一年即已分居，对于薛敬华的生活状况不知情，上诉人有稳定的工作收入，无需借款生活，也无需使用本案借款，这是薛敬华个人借款，是其在离婚前的恶意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刘洪光答辩称：薛敬华自2009年开始即向刘洪光借款用于经营及家庭生活，因上诉人与薛敬华系夫妻且共同为公务员，正是基于对薛敬华和上诉人夫妻及其工作单位的信赖，刘洪光才多次以现金方式借款给薛敬华，口头约定利息为1%，借款一直持续到2014年11月，二年多的时间里薛敬华一直按月息1%结付利息，有双方的银行交易记录及短信为证。上诉人与薛敬华系夫妻，在借款存续期间购置房产、车辆，支出远超出其正常收入，也是基于对上诉人夫妻豪华生活的信赖，刘洪光才借款给薛敬华的，而这些财产全靠薛敬华所借款项对外经营所得，上诉人对于借款是知情的。直至本案起诉前，上诉人夫妻二人表现仍与正常夫妻无异，答辩人也认为仍然是夫妻。本案借贷发生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及经营，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薛敬华答辩称：借款事实不存在，答辩人未收到任何款项。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达不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成。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认定的借款数额及利息是否恰当；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一、薛敬华向刘洪光出具借条二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刘洪光与薛敬华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薛敬华自2012年2月15日至2014年11月按月向刘洪光帐户汇款，且在汇款的当日薛敬华均向刘洪光发送短信确认该汇款系利息，如：2014年3月25日薛敬华向刘洪光汇款6500元，当日发送短信“6500元利息已打到指定帐户，请查收，谢谢”、2014年4月24日，薛敬华向刘洪光汇款6500元，当日发送短信“6500元利息已打到指定帐户，请查收，谢谢”2014年7月25日薛敬华向刘洪光汇款6800元，当日发送短信“26日利息6800元已打到指定帐户，请查收，谢谢”……。其中，2014年10月1日借条载明欠款77万，2014年10月24日薛敬华向刘洪光帐户汇款7700元，；三、2015年12月25日，刘洪光之妻子与薛敬华通话录音载明：“刘洪光妻：涉张、我和焕新你总共还欠多少？薛敬华：你85万，小张80万、焕新29.5万，现在去了外面的大户，我现在欠恁总共还不到300万，我外面只要能要上点来，我就给你还上”。基于以上三点，原审法院结合刘洪光的记帐明细以及收入证明，确认薛敬华向刘洪光借款本金86万元及月息为1%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2014年10月1日借款77万元系在上诉人于欣欣与被上诉人薛敬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无证据其有法定免责情形，故原审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的共同债务，上诉人于欣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于欣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上诉于欣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静审 判 员  宿 敏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