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民一再终字第000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被申诉人）：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祁立民，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申诉人）：陶会明，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淮北市东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代理人：钱锋，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铁路运输处，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负责人：葛勤业，该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展旭光，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淮北市相山区东山街道办事处方顶社区居委会，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负责人：徐钦寅，该居委会主任。
上诉人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杰龙公司）与被上诉人陶会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4日作出（2008）相民一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陶会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5月4日作出（2009）淮民一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陶会明仍不服，向检察机关提起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4月11日作出皖检民行抗（2012）54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31日作出（2012）皖民抗字第00125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2年10月25日作出（2012）淮民一再终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09）淮民一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和（2008）相民一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发回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2012）相民一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杰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淮民一再终字第0001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2）相民一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发回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铁路运输处（简称铁运处）、淮北市相山区东山街道办事处方顶社区居委会（简称方顶社区居委会）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3）相民一再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杰龙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杰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祁立民，被上诉人陶会明的委托代理人钱锋，铁运处的委托代理人展旭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方顶社区居委会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3月18日，杰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陶会明返还租赁的货场并给付拖欠的租赁费56250元（2006年5月1日至2008年3月18日止），并继续给付到返还之日。2008年4月22日，陶会明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其与杰龙公司签订的“关于租用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砂库货场的协议”为无效协议。
原审法院初审查明：2004年4月16日，杰龙公司（甲方）与陶会明（乙方）签订了关于陶会明租赁杰龙公司砂库货场的协议，陶会明租赁杰龙公司坐落于铁路专用线南侧整片场地和铁路专用线北侧场地一半的砂库货场，场地面积约为230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04年5月1日至2007年4月30日，3年后如果乙方继续租用，另行协商，年租金3万元。双方在协议上分别签名盖章，见证人徐钦寅（方顶社区居委会主任）、孟凡新签字见证。合同签订后，杰龙公司即将货场交予陶会明使用。陶会明给付杰龙公司租赁费。2006年陶会明未支付杰龙公司第三年的租金3万元。2007年4月30日该合同到期后，杰龙公司以陶会明拖欠租金为由要求收回货场，陶会明认为杰龙公司无权出租该货场而发生纠纷。
原审法院另查明：杰龙公司的前身是淮北市运销总公司第二分公司，1999年更名为淮北市运销二公司，2004年改为杰龙公司。方顶村因区划调整现更名为方顶社区居委会。
双方争议的货场是1971年原淮北市物资局征用原相山公社方顶大队的土地建的黄沙场，该黄沙场位于淮矿集团铁路专用线南一米以外起，南北长十二米，东西长二百二十米，东段从去五矿（原相城矿）公路西端起至西边铁路桥涵洞西边止，共计五亩。1982年，淮北市物资局又将黄沙场卖给了原相山公社方顶大队。1993年4月，在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和任圩镇政府的协调下，方顶村与杰龙公司签订协议，将黄沙场出租给杰龙公司使用。
原审法院初审认为：杰龙公司与陶会明签订的《关于租用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砂库货场的协议》是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本应严格履行。但陶会明却未能如约支付租赁费，并在协议到期后未能及时将砂库货场交还杰龙公司。故杰龙公司请求陶会明支付拖欠的租赁费并交还砂库货场理由正当、充分，应予支持。陶会明称其与杰龙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在胁迫下签订的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陶会明称该砂库货场的所有权人是铁运处，杰龙公司对该砂库货场无出租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故陶会明要求确认其与杰龙公司签订的《关于租用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砂库货场的协议》为无效协议的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陶会明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按其与杰龙公司2004年4月16日签订的租用协议将砂库货场返还杰龙公司；二、陶会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拖欠杰龙公司2006年5月1日至2008年3月18日的租赁费56250元及2008年3月19日至砂库货场交还之日的租赁费（按双方签订的协议计算）；三、驳回陶会明反诉的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陶会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淮民一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货场由方顶村所有”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第一次再审查明：2004年4月16日，杰龙公司（甲方）与陶会明（乙方）签订《关于租用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砂库货场的协议》。双方约定：杰龙公司砂库货场，坐落在方顶社区居委会北侧，铁路专用线南侧整片场地和铁路专用线北侧场地一半的部分，场地面积约2300平方米，有铁路专用线贯穿其中。甲方把砂库货场租给乙方使用，1、从2004年5月1日至2007年4月30日止，租期3年，3年后如果乙方继续租用，另行协商；2、租用范围为砂库货场的露天场地；3、使用范围及租金：乙方租用砂库货场，主要存放黄沙和煤炭等合法物资，年租金为3万元，预付租金3万元，乙方不得随意改变砂库货场的场地结构，租金每年及时结算，不得拖欠；4、租用砂库货场期间，砂库货场内的各项运输、装卸、看管等业务，由甲方负责。乙方对砂库货场的安全和一切事宜负责，费用及时与甲方结算，详见具体合同；5、因乙方原因使车站火车车皮不能进入北库，造成车站罚款等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双方在协议上分别签名盖章，见证人徐钦寅、孟凡新也签署姓名。合同签订后，杰龙公司将货场交予陶会明经营，陶会明给付杰龙公司租赁费6万元。后因铁运处提出异议，从2007年始，陶会明将租赁费付给铁运处，每年租金为5万元，一直付至2012年7月。现砂库货场仍为陶会明使用。2007年4月30日，上述协议到期后，因陶会明未付剩余租金，杰龙公司要求收回货场，陶会明认为杰龙公司无权出租而发生纠纷。淮国用（99）字第094号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铁运处，土地坐落任圩张寨以北，土地用途为总仓库铁路用地，总面积为11.696亩，四至为东至局总仓库西大门、南邻方顶煤球厂、西邻相城矿牵出线接轨点、北邻公路站渣油库。在本院执行杰龙公司与陶会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铁运处对执行标的物提出异议，申请本院对争议的2300平方米货场进行委托测量。在双方当事人的同意下，本院委托有测绘资质的金土地勘测公司进行测量。2011年6月30日，在本院执行人员、杰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土地勘测公司2名工作人员的共同参与下，对执行标的物进行现场GPS定位。该公司于2011年7月4日出具测量结果证明：受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委托对杰龙公司与陶会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6月30日进行实地放样，现场经由相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关于租用杰龙公司砂库货场的协议作为依据，采用GPS进行测量。其测量结果东至市公路材料站、北至国铁南围墙、南至（西南至铁路中心线以南8.04米，东西长94.67米，东南至铁路中心线以南24.56米）整块区域在铁运处淮国用（99）字第094号土地使用证范围内所有。2011年7月4日，金土地勘测公司出具测量结果后，张杰对测量结果表示异议，后在相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杰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杰及测绘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下又到现场进行实地勘测，张杰对测量结果仍未认可。2011年10月27日，相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上述情况说明。2012年9月19日，金土地勘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2011年6月30日受相山区人民法院委托进行的实地测量，现场经由陶会明指界，采用GPS进行测量，其测量结果在淮国用（99）字第094号土地使用证范围内。杰龙公司的前身是淮北市运销总公司第二分公司，1999年更名为淮北市运销二公司，2004年改为现名。方顶村因区划调整现更名为淮北市相山区东山街道办事处方顶社区居民委员会。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11月18日，杰龙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陶会明返还租赁的货场并给付拖欠的租赁费47500元（2006年5月1日至2007年11月1日）。2007年12月19日，陶会明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杰龙公司返还场地租金60000元。该案审理期间，杰龙公司撤回起诉。2008年4月30日，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相民二初字第09-1号民事裁定，认为该案应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裁定将该案中止诉讼。在本院作出（2009）淮民一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2日作出（2008）相民二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陶会明的反诉请求。陶会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2月22日作出（2010）淮民二终字第000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第一次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是涉案砂库货场的权属问题；另一是杰龙公司与陶会明签订的《关于租用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砂库货场的协议》是否有效。关于涉案砂库货场的权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杰龙公司与陶会明签订的租赁协议载明，砂场坐落在方顶社区居委会北侧、铁路专用线南侧整片场地和铁路专用线北侧场地的一半部分，场地面积约2300平方米，但没有约定明确的四至。在执行过程中，铁运处对涉案标的物提出异议，并提供了淮国用（99）字第094号土地使用证。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金土地勘测公司对涉案标的物进行测量，测量结果为涉案标的物在淮国用（99）字第094号土地使用证范围内。后金土地勘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测量结果是根据陶会明指认的四至作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杰龙公司起诉陶会明返还货场并给付拖欠的租赁费，铁运处提出异议，陶会明提供淮国用（99）字第094号土地使用证，证明涉案标的物在上述土地使用证范围内。杰龙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涉案砂库货场应为铁运处所有。关于杰龙公司与陶会明签订的《关于租用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砂库货场的协议》是否有效。本案中，铁运处与杰龙公司之间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杰龙公司无权与陶会明签订《关于租用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砂库货场的协议》，事后亦未得到铁运处的追认，亦未取得处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故上述租赁协议为无效协议。综上，杰龙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陶会明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2004年4月16日陶会明与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关于租用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砂库货场的协议》为无效协议；二、驳回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再审宣判后，杰龙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案经审委会讨决定，为了查清涉案货场的权属问题，应追加方顶社区居委会、铁运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遂将本案发回重审。
为查明案件事实，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在第二次再审期间调取的新证据为淮北市金土地勘测规划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的内容主要是：2011年7月4日受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委托，对该货场实地测量，其测量结果东至市公路材料站、北至国铁南围墙、南至（西南至铁路中心线以南8.04米，东西长94.67米，东南至铁路中心线以南24.56米）整块区域在铁运处淮国用（99）字第094号土地使用证范围内所有。另2014年7月29日，根据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提供铁运处测量范围图，对图上坐标实测，坐标位置均在铁路中心线南约7米处，铁运处2009年换发的土地证为淮土国用（2009）第143号，该使用证铁路南的坐标位置均在铁路中心线南7米处。
对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各方质证意见：杰龙公司认为该情况说明不属实，同一单位作出两种不同的解释不真实，相互矛盾；陶会明无异议；铁运处认为是真实的，本案争议的时间应该在老证的范围内；方顶社区居委会认为对具体情况不清楚，都是政府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该份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第二次再审查明：2009年铁运处换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为：淮土国用（2009）第143号，使用权人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该使用证铁路南的坐标位置均在铁路中心线南7米处。其余事实与原再审查明一致。
原审法院第二次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是涉案砂库货场使用权归谁享有；二是杰龙公司与陶会明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否有效。关于涉案砂库货场使用权归谁享有的问题。涉案砂库货场的所有权，从杰龙公司出租时已经属于国有土地，铁运处于1999年依法取得使用权。经现场勘察，铁运处的淮国用（99）字第094号土地使用证载明的使用权范围与陶会明所使用的范围一致。故涉案砂库货场使用权应属第三人铁运处享有。方顶社区居委会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其享有，杰龙公司亦提供了淮北市物资局（物资采购联合会）与方顶村的征地协议、付款凭证等，但其没有依法进行登记，因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必须经土地管理部门登记确认，才具有法律效力。杰龙公司所举证据及方顶社区居委会述称不能对抗土地管理部门依法确认的使用权证。故方顶社区居委会的述称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杰龙公司与陶会明签订的《关于租用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砂库货场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条规定：照本条例的规定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其使用权在使用年限内可以转让、出租、抵押或者用于其他经济活动，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只有享有使用权者才能依法转让或者出租，并受法律保护，没用使用权，当然无权转让或者出租。本案中，方顶社区居委会、杰龙公司与涉案砂库货场的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之间均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杰龙公司无权与陶会明签订《关于租用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砂库货场的协议》，且事后亦未得到涉案砂库货场使用权人铁运处的追认，亦未取得处分权，故上述租赁协议为无效合同。因无效合同从订立时即没有法律效力，杰龙公司请求支付租赁费亦失去了合法依据，故不予支持。杰龙公司出租于陶会明的土地为砂库货场坐落在方顶社区北侧、铁路专用线南侧整片场地和铁路专用线北侧场地的一半部分，场地面积约2300平方米。双方对砂库货场的四至未作明确约定。在执行过程中，铁运处即对涉案标的物提出异议，并提供了淮国用（99）字第094号土地使用证。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金土地勘测公司对涉案标的物进行测量，测量结果为涉案标的物在淮国用（99）字第094号土地使用证范围内。方顶社区居委会及杰龙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涉案砂库货场所在土地使用权不能确认为方顶社区享有。杰龙公司虽然对金土地勘测公司的测量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测量，因杰龙公司出租于陶会明的货场四至未作明确约定且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而铁运处土地使用证上土地范围已明确，结合执行局的情况说明，该测量程序并无违法情形、测量结论并无不当，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另杰龙公司提供的测绘图是铁运处2009年换发土地使用权证后的测绘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铁运处对诉争的土地享有使用权，予以确认。因此，杰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方顶社区居委会的述称均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陶会明反诉请求确认其与杰龙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为无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驳回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陶会明与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4月16日签订的《关于租用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砂库货场的协议》为无效合同。案件受理费1206元、反诉受理费1300元，计2506元，由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宣判后，杰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涉案货场在铁运处土地使用证范围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金土地勘测公司没有司法鉴定资质，其出具的测量结果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一审判决以所谓的无权处分为由确认合同无效，亦属错误。杰龙公司提供了涉案货场权属变更的材料，证明涉案货场土地的使用权人是方顶社区居委会，权力来源非常清楚，与所谓的无处分权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支持杰龙公司的上诉请求。
陶会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涉案货场土地使用权属铁运处所有，杰龙公司无权出租，杰龙公司与陶会明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铁运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依法裁判。
方顶社区居委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
经二审再审审理查明：陶会明与杰龙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对砂库货场的四至未作明确约定，而淮北市金土地勘测公司的测量结果是依据陶会明单方指界作出的，不具有客观性，故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二审再审认为：杰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方顶社区居委会对涉案货场享有使用权，故杰龙公司无权出租涉案货场，原审认定杰龙公司与陶会明签订的租赁协议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淮北市金土地勘测规划有限公司出具的测量结果由于是根据陶会明单方指界作出的，杰龙公司提出该测量结果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杰龙公司关于涉案货场土地的使用权人是方顶社区居委会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但认定铁运处对涉案货场享有使用权依据不足，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元，反诉费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元，合计3712元，均由淮北市杰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娟
审判员 高 丽
审判员 周梦漪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侯 丽
附相关法律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