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绵民终字第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国培，男，汉族，生于1960年9月18日，住江油市。
委托代理人：翁富雨，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光金，男，汉族，生于1947年4月5日，住江油市。
委托代理人：蒋龙会，女，汉族，生于1951年8月4日，住江油�。
委托代理人：黄明钢，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元，男，汉族，生于1958年4月13日，住江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元斌，男，汉族，生于1967年12月6日，住江油市。
范国培因与钟光金、张顺元、伍元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油市人民法院（2014）江油民初字第5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夏春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立冬、审判员汤显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1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国培及其委托代理人翁富雨、钟光金的委托代理人蒋龙会和黄明钢、被上诉人张顺元、被上诉人伍元斌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张顺元需在原有的一层房屋的基础上修建第二层住房，张顺元与伍元斌于2014年4月23日达成协议并签订了一份《建房合同书》，约定由张顺元将要修建的砖结构房屋一处承包给伍元斌，在施工过程中，如出现安全质量问题，伍元斌自行负责，张顺元负责水、电及建筑施工材料到现场，负责基础平整和开挖，伍元斌负责砖、沙、水泥、二楼盖板、隔热层、瓦、门窗，负责做好，总共62，000.00元。
伍元斌在签订《建房合同书》后找到范国培并协商，约定伍元斌将其所承包的该项工程中的木工分包给范国培，费用以所作的木工活每平方的单价计价，所有的木工活由范国培负责，木工活需要请其他人员由范国培找人并安排劳务事项，范国培所雇请的其他人员的费用均由其在所分包的费用中支付，其所雇请的人员均由范国培决定，并不经过伍元斌和张顺元同意。范国培在包下该项木工之后一天，钟光金在范国培家中借机器抽水时询问范国培是否有活需要人，范国培说需要并问钟光金是否有空，钟光金称有空，范国培便同意让钟光金去帮忙递东西、打下手，约定劳务费用一天70.00元。
2014年5月27日，张顺元未在家，伍元斌也未在场，范国培去张顺元家做活，需要拆雨棚，钟光金将房前摆放的木梯架设在房上，并与范国培等人上二楼，范国培等人在二楼拆房顶盒子，之后，钟光金在房顶的平台给范国培等人递椽子，在一次递椽子的过程中，钟光金从另一方向翻出想踩到房屋瓴上去递送，结果钟光金踩在房屋瓴上不慎摔到地面，导致钟光金受伤。钟光金受伤后被送往江油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7月7日，共计住院41天，产生住院费用108，702.54元，门诊费用275.00元，急救费用402.61元。出院诊断：1.弥漫性轴索损伤；2.双额叶、左颞叶脑挫裂伤；3.双顶叶小血肿；4.双肺挫伤；5.双侧气胸；6.心脏挫伤；7.凝血功能障碍；8.失血性休克；9.肝功能不全；10.左锁骨骨折；11.多根多处肋骨骨折；12.颈4、5椎体骨折；13.胸4、6椎体骨折；14.腰2、3右侧横突骨折；15.右耻骨升支骨折；16.右枕部、额部软组织挫伤；17.双侧胸腔积液；18.低蛋白血症；19.肺部感染；20.伤口感染。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若要求出院则需每日正规换药，待伤口感染控制后行Ⅱ期缝合治疗；3.休息贰月；4.住院期间陪护贰人；5.出院后需陪护壹人；6.建议评残；7.神经外科、胸外科、骨科长期门诊随访，若无特殊不适，壹月后来院复查。健康指导：加强营养，加强肢体功能锻炼，加强脑神经功能康复锻炼，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
2014年5月29日，江油市八一乡政府组织钟光金家人、伍元斌、范国培就此事医疗费用垫付进行了协商。2014年8月7日，钟光金家人到张顺元家中因讨要医疗费用，双方发生过纠纷。
2014年9月24日，钟光金到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结论为：可疑为轻度智能障碍。2014年9月30日，钟光金经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等级为一项七级伤残、一项八级伤残和一项九级伤残，产生鉴定费700.00元。
2014年10月11日，钟光金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三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159，190.02元（含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门诊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和检查费等）；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在原审审理中，伍元斌表示愿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给钟光金一定补偿。
另查明：钟光金系农村居民户口，事故发生时已年满六十七周岁。钟光金受伤后，因病情危急，其儿子钟涛、儿媳颜小琼、孙子钟浩从天津乘飞机赶回江油，产生机票费用4，060.00元、车费58.00元。范国培事后支付�钟光金工作三天的劳动报酬共计210.00元。张顺元在钟光金受伤后未垫付任何费用，伍元斌垫付了9，500.00元医疗费用，范国培垫付了37，402.61元的医疗费用。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建房合同书》、房屋照片、座谈记录、江油市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用药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绵阳市三医院心理测试报告单、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鉴定费票据、CT检查费用票据、机票、车票、受理报警登记表，证人眭国学、王成明、龙晓风、张凯、王和成当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预收款收据、急救费用票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顺元作为房主修建第二层住房，其将所需修建房屋的工程包工包料承包给被告伍元斌，并约定施工中的安全质量问题由被告伍元斌负责，施工中被告张顺元也并未对原告的工作进行安排、分工或发放劳动报酬，也没�请原告干活、不知晓原告在该处务工的情况，因此被告张顺元与原告并未形成雇佣关系。同时，被告张顺元所需修建的是两层以下低层建筑，依法不适用《建筑法》的需要取得相关资质等规定，被告张顺元作为房主并无任何过错，因此，被告张顺元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被告伍元斌、被告范国培均认可双方在约定时是将该工程的木工承包给被告范国培，被告范国培让原告为其打下手、递东西，没有告知过被告伍元斌、也未经过伍元斌的同意，而是被告范国培决定用工和安排原告从事劳务的范围，并支付了三天的劳务费用，且被告范国培支付的费用是从其承包的木工费用中支付，被告伍元斌并未支付过原告劳动报酬，因此认为原告是与被告范国培形成雇佣关系，与被告伍元斌之间并未形成雇佣关系。被告范国培认为虽然与被告伍元斌之间约定是承包木工、但事�之后被告伍元斌将木工活又交由他人完成，对双方的分包关系进行否认的理由不成立，至于是否将木工分包他人属二人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其与原告之间雇佣关系的成立。
原告在从事雇佣的活动中摔下受伤，事发时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被告范国培在雇请并安排其从事劳务活动时未完全考虑到原告的年纪和能力在工作中的危险性，作为雇主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年龄也较大，完全可以预见到在二楼劳动的危险性，同时，原告在递东西时自行从另一面翻越，增加了危险性，又未进行注意，因此原告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认为原告承担30％的责任、被告范国培承担70％的主要责任较宜。被告已垫付的费用在应当承担的范围内予以品迭。
被告伍元斌与原告并未形成雇佣关系，但在审理中，其愿意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给原告一定补偿。对被告伍元斌这一作法，予以赞赏并确定补偿金额以已垫付金额9，500.00元为限从原告总的损失款中扣除，余额由原告与被告范国培按责任比例分担。
本案原告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的伤残等级一项七级伤残、一项八级伤残和一项九级伤残，当事人均表示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予以认可。残疾赔偿金赔偿系数以最高等级七级40％为基数，多处伤残等级的，每一处以十级增加2％，九级3％，依次递增赔偿系数，因此本案赔偿系数为47％。原告是农村居民户口，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人口的标准计算，因原告年满六十七岁，伤残赔偿金依法应当计算十三年。
住院医疗费用、急救费用有正式的票据，是在事发当时产生，双方也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可；CT检查费用在住院期间产生，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并且住院时也会产生门诊检查费用，予以认可，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告提交的购买营养品的收据、发票，虽然医院的医嘱用药上有该两种营养品，但是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告治疗需要的数量，因此无法确认具体应当产生的金额，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村委会关于治疗费用的清单和江油市八一乡东山村委会的票据用于证明其后续治疗费用，因原告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该费用与原告的伤情有关，且村委会不能出具治疗费用的证明，故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中，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照处理同类费用的标准和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应当参照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应当为77.00元／天，按照住院天数和出院证明上注明的护理人数计算；误工费原告已经超过60周岁，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年龄的人，且原告没有提交其仍在从事劳动并有收入来源的证据，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伤残等级确定为10，000.0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交通费有票据，且显示的时间为事发当日，因原告伤势较重，在外地的家人乘坐飞机赶回江油符合情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八十三条“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小型房屋建筑工程的建筑活动，参照本法执行。依法核定作为文物保护的纪念建筑物和古建筑等的修缮，依照文物保护的有关法律规定执行。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之规定，遂判决：一、原告钟光金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残�赔偿金48，238.45元（7，895.00元×13年×47%）、医疗费109，380.15元（含住院费用108，702.54元，门诊费用275.00元，急救费用402.61元）、护理费10，934.00元［6，314.00元（77.00元／天×住院41天×2人）＋4，620.00元（77.00元／天×出院休息60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615.00元（15.00元／天×住院41天）、营养费615.00元（15.00元／天×住院41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交通费4，118.00元、鉴定费700.00元，以上合计184，600.60元；二、上述第（一）项费用扣除被告伍元斌的9，500.00元补偿款，余175，100.60元，由被告范国培承担70％计122，570.42元，扣除其已垫付的37，402.61元，被告范国培还应承担85，167.81元，此款由被告范国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付清；三、驳回原告对被告张顺元、伍元斌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80.00元，减半收取1，740.00�，由原告钟光金承担810.00元，被告范国培承担930.00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范国培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钟光金与范国培形成雇佣关系错误，应是伍元斌与范国培、钟光金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范国培与钟光金之间是班组管理关系。本案的承揽人是伍元斌，伍元斌与范国培之间不是分包关系，而是内部班组关系，伍元斌要范国培带领木工班组，人员由范国培安排，木工班组实行计件制，要听从雇主伍元斌的安排指挥，不能以钟光金是范国培请的，工资是范国培垫付的，就认为范国培与钟光金形成雇佣关系。范国培是因为缺乏法律常识，把木工班组实行计件制误认为是分包关系。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伍元斌是雇主，应当承担雇员钟光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张顺元作为发包方，知道接受发包雇主伍元斌有没有安全�产条件，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范国培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伍元斌、张顺元偿还范国培在本案中所垫付的费用。
被上诉人钟光金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张顺元辩称：修房是和伍元斌签订的全包合同，我们什么都不管，对施工人员都不认识，也不知道。
被上诉人伍元斌辩：张顺元将二楼包工包料包给我，我又叫范国培包木工，木工就管木工的人。在房屋修建完工后，我结算完帐就和范国培结算，木工是30元一个平方。农村那种建筑也不适用建筑法。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范国培的上诉请求以及各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各当事人对钟光金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84，600.60元以及伍元斌垫付钟光金医疗费9，500.00元、范国培垫付钟光金医疗费37，402.61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如�确定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的规定，伍元斌承包修建的房屋系农村房屋且仅两层，故本案案涉房屋的修建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建筑法》的调整。由于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此种仅为两层的农村房屋的修建作出需施工资质的限制，张顺元将本案案涉工程发包给伍元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张顺元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伍元斌将所承包修建房屋中的木工活部分分包给范国培，并约定按平方计价，所有木工活包括需雇请做木工活的人员均由范国培负责，所雇请人员的费用亦由范国培支付，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故伍元斌与范国培之间应属承揽关系。根据伍元斌、范国培与钟光金的陈述，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钟光金系受范国培雇请、其工作内容由范国培安排以及其劳务费用亦由范国培决定并支付等事实，故钟光金应与范国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由于现行法律、法规没有对本案所涉的承揽行为作出有施工资质的限制，故伍元斌将所承包修建的房屋中的木工活部分分包给范国培无过错。因此，范国培作为钟光金的雇主，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并充分考虑钟光金的年龄以及劳动能力在从事雇佣活动时的危险性，对本案事故发生具有主要过错；钟光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未疏于安全防范，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张顺元与伍元斌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根据范国培与钟光金在本案事故中所处的地位以及对本案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确定范国培承担70％的主要责任、钟光金自行承担30％的次要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范国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上诉人范国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春梅
审判员 刘立冬
审判员 汤 显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