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津法环民初字第00014号原告：陈祥弟，男，汉族，1958年12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原告：阳世春，男，汉族，1964年6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祥文，男，汉族，1967年12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特别授权。原告：陈祥文，男，汉族，1967年12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成双，重庆市永川区中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重庆蒋陶石英砂有限公司，住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代家店村龙头山村民小组，组织机构代码59516615-6。法定代表人：蒋顺连，经理。委托代理人：伍开权，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陈祥文、陈祥弟、阳世春与被告重庆蒋陶石英砂有限公司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罗静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由审判员姜玲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罗静、人民陪审员王评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陈祥文、陈祥弟、阳世春申请对鱼塘造成水污染的原因及经济损失进行鉴定。后原、被告双方申请了庭外和解。原告陈祥文、陈祥弟及委托代理人王成双，原告阳世春的委托代理人陈祥文、王成双，被告重庆蒋陶石英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顺连及委托代理人伍开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祥文、陈祥弟、阳世春诉称：2007年1月10日，三原告与永川区南大街街道办事处八角寺村民委员会冷水沟村民小组和烟管坡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书》，租赁土地84.05亩，租赁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为22年，租赁期内，三原告用于修建鱼塘并进行鱼鸭养殖经营。承租之后，三原告投资建成了水域面积80余亩的4口鱼塘。该鱼塘从2007年6月修建完成并开始投产，并于2008年、2009年两年间实现了20余万元的养殖经营收入。原告鱼塘每年两次投鱼苗，2-3月投一次，9-10月可卖；9-10月投一次，次年2-3月可卖。自2010年3月开始，因受被告生产过程中从鱼塘的上游河道源源不断排放（含有石英砂和泥沙）的工业废水的污染，塘内茁壮生长的鱼苗和成鱼开始出现缺氧、厌食和死亡，并造成三原告养殖效益连年减产和亏损。据此，三原告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被告仅于2012年经重庆市永川区渔政渔监船检站调解协商，向三原告补偿了1.3万元养殖经营损失，但并未采取措施，停止侵害。至今，被告的行为还造成了鱼塘内大量的石英砂、土淤积和水质严重污染的后果。一直以来，虽经多次与被告交涉，但均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三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赔偿鱼塘（60亩）污染损失费用387157.62元（从2012年11月2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损失）；2.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重庆蒋陶石英砂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告是合法存续的企业，从1995年开始就开采石英砂，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没有实施对原告渔业造成损失的侵权行为，被告生产过程中不可能有水往原告鱼塘排，也没有废水产生，故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12年12月20日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因为当时暴雨导致被告方蓄水池垮塌，对原告鱼塘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而给予的补偿。2.原告请求赔偿的标的额没有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原告并没有直接有效的损失证据。鉴定意见书依据的鉴定材料，不能作为鉴定的有效证据。悬浮物对渔业养殖造成损失的前提是悬浮物的属性，石英砂悬浮物的属性无定论，对鱼产生的影响也无法判定。鉴定意见书缺乏公正性、客观性、完整性，其分析说明无法让人信服，结论超越委托鉴定事项，不应作为认定原告损失的依据，要求重新鉴定。3.原告在租赁土地上擅自改变用途，人为填埋沟渠，同时因为自然原因造成山体滑坡，对原告的养殖可能产生影响，属不可抗力，原告方即使有损失，与被告方无关联，被告方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0日，原告陈祥文、陈祥弟、阳世春与原永川市南大街街道办事处八角寺村村民委员会烟管坡村民小组及冷水沟村民小组签订《八角寺村冷水沟、烟管坡村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书》，租用84.05亩田土。三原告将租用的田土改建为4口鱼塘用于渔业养殖。三原告在建设鱼塘的过程中，将原有的天然形成的具有排洪功能的小河沟直接引入其中一口鱼塘（以下简称一号鱼塘）作为其水源入口，并将该鱼塘的出水口建成另一口鱼塘（以下简称二号鱼塘）的进水口。三原告鱼塘自改建至今，经营管理情况基本处于正常状态。被告法定代表人蒋顺连在2007年以前就开始从事露天石英砂开采，其于2000年5月23日成立永川市蒋陶石英砂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蒋顺连），经营范围及方式：露天开采石英砂，注销时间：2001年5月10日；于2004年4月7日成立重庆市永川区蒋陶石英砂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蒋顺连），经营范围：石英砂开采加工销售，注销时间：2011年12月9日；于2012年3月27日成立重庆市永川区蒋陶石英砂厂（个人独资企业（私营），负责人：蒋顺连），经营范围：露天开采玻璃用石英岩；石英砂加工、销售，注销时间：2012年4月19日。被告重庆蒋陶石英砂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7日，原告鱼塘位于被告正下方的山脚。被告厂区边的山沟流水随原有的天然形成的具有排洪功能的小河沟全部进入一号鱼塘。当含有石英砂浆的山沟流水进入原告鱼塘后，石英砂会逐渐沉入底部，鱼塘水质会在一定时间内净化。被告厂区修建有沉砂池，该沉砂池系泥浆结构。2012年11月20日，在重庆市永川区渔政渔监船检站的主持下，蒋顺连与陈祥文签订《渔业水域污染事故调解协议书》，载明：事故发生时间2012.9；地点南大街八角寺冷水沟；因石英砂厂在生产过程中石英砂的泥浆水排入养殖户陈祥文鱼池中，导致陈祥文鱼池鱼类死亡造成经济损失。根据南大街办事处及养殖户所在村社、石英砂厂和养殖户陈祥文进行座谈，双方协商：由石英砂厂支付陈祥文污染补偿费13000元交办事处经发办苏良彬转交陈祥文；由石英砂厂负责池内泥砂办事处派人监督，12月底完成。另查明：被告重庆蒋陶石英砂有限公司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上载明的许可事项为废气及噪声，重庆市永川区环境保护局要求被告对其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进行闭路循环使用。审理中，原告申请对一号、二号鱼塘造成水污染的原因及经济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鉴定需要，经原、被告双方同意，本院委托重庆市永川区环境监测站于2015年8月18日对被告厂区废水、厂区废水随山沟流水流入一号鱼塘的地表水、一号鱼塘内的水、无山沟流水进入的原告鱼塘水（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参照物）等7个点位进行取样并对水质作了监测。2015年8月24日，重庆市永川区环境监测站作出永环（监）字［2015］第WT155号《监测报告》，其中悬浮物项（单位：mg/L）数据为：厂区水溢水口1.81×102，厂区旁冲沟与厂区溢流水汇合处1.58×102，入塘冲沟1.72×102，一号鱼塘进水口1.61×102，一号鱼塘塘心1.53×102，一号鱼塘出水口1.23×102；无山沟流水进入的原告鱼塘1.13×102。该次监测产生环境监测服务费505元，由原告垫付。鉴定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协商的一号、二号鱼塘面积为60亩。原告提交的《受污染鱼塘经济损失计算表》上载明的水域面积为45亩。2016年2月25日，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西大司鉴（2016）鉴字第05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重庆蒋陶石英砂厂生产废水进入鱼塘是导致原告鱼塘养殖鱼类死亡以及减产的直接原因。鱼塘的建设中进排水设施建设不合理，原告也负有一定的责任。原告鱼塘45亩养殖水体鱼类2015年年产量为23440.5kg，经济价值为286260.8元。该次鉴定产生司法鉴定费15000元，由原告垫付。被告认为鉴定意见依据的鉴定材料与事实不符，鉴定意见书缺乏公正性、客观性和完整性，其采用的鉴定方法不符合相关规定，分析说明无法让人信服；另委托鉴定事项为水污染原因及损失，但出具的鉴定意见为经济价值，明显超越了委托。庭审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并对鉴定人作了书面询问，鉴定人认为：根据涉案鱼塘的具体情况，鉴定人依照相关鉴定规程进行鉴定并无不当；鉴于一号、二号鱼塘受被告生产经营行为的影响是持续性的，另出于食品安全的考虑，受污染的鱼类不得销售，故鉴定意见中的鱼塘经济价值等同于鱼塘的全部损失。审理中，就案件中的专业性问题，本院对重庆法院参与环境资源审判专家库专家、江津区渔政渔监船检站副调研员、水产高级工程师蒋华敏作了咨询，并制作了《专家访谈咨询笔录》，载明：石英砂主要矿物成分是sio2，属非化学危险品，石英砂流入鱼塘后是一种悬浮物，量太大时会吸附在鱼鳃上，易造成鱼呼吸困难，如果加上天气因素如闷热后突降大雨甚至会因缺氧造成鱼死亡；各种鱼对悬浮物的忍耐性不同，鲤鲫鱼耐氧性最强、草鱼次之、花白鲢最弱；石英砂沉入鱼塘底后鱼塘水质在3-5天会逐渐恢复到正常状态；石英砂浆在鱼塘中会吸附部分浮游生物及浮游动物，如量合适可以起到净化水质的作用，但如果石英砂浆量太大、沉积太久会占据水域面积，也会影响鱼类生长环境，肯定会造成减产；如果渔业水质中悬浮物超标是常态，且悬浮物属有毒有害物质，则会影响鱼的食用。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渔业水域污染事故调解协议书、证明（2份）、出租合同书、照片、询问笔录、公司基本情况、采矿许可证、收据、票据，被告提交的采矿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取水许可证、情况说明，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5份）、专家访谈咨询笔录、在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调取的固体采矿权项目基本信息档案、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永川区分局调取的企业基本情况及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档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监测报告及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询问笔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确认，在卷可证，足以采信。本院认为，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水污染受到损害的当事人，有权要求排污方赔偿损失。针对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的主要争议，本院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采信的问题本案中，本院依法委托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就一号、二号鱼塘造成水污染的原因及经济损失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被告要求重新鉴定，但无任何证据证明对监测结论的异议，另其对鉴定意见采用方法、程序的质疑也无充分证据，故对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鉴定意见书在现场勘验的基础上，依据2015年8月18日提取的水质监测结果及原告方提供的放养、产出记录等鉴定材料，作出了鉴定结论。对于“重庆蒋陶石英砂厂生产废水进入鱼塘是导致陈祥文鱼塘养殖鱼类死亡以及减产的直接原因。鱼塘的建设中进排水设施建设不合理，陈祥文也负有一定的责任”的鉴定意见，与本案其余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生产行为与原告鱼塘损失之间具有关联性，也证明三原告在鱼塘建设中具有过错，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鱼塘45亩养殖水体鱼类2015年年产量为23440.5kg，经济价值为286260.8元”的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关于“出于食品安全的考虑，受污染的鱼类不得销售，故鉴定意见中的鱼塘经济价值等同于鱼塘的全部损失”的意见，系基于2015年8月18日鱼塘的水质状况及原告单方制作的鱼塘投入、经济损失计算表等证据的基础上得出，与本院走访调查了解的情况及其余证据证明的石英砂浆进入原告鱼塘后，会逐渐沉入底部，鱼塘水质会在一定时间内净化，有石英砂浆流入的鱼塘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管理状态等事实不一致，故该部分鉴定意见的基础与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对该部分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认为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认定其2015年损失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医疗废物、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噪声、振动、光幅射、电磁幅射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第六十四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因水污染受到损害的当事人，有权要求排污方排除危害和赔偿损失。由于不可抗力造成水污染损害的，排污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水污染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排污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水污染损害是由受害人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减轻排污方的赔偿责任。水污染损害是由第三人造成的，排污方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第八十七条规定“因水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排污方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污染者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适用海洋环境保护法、水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防治法等环境保护单行法的规定；相关环境保护单行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中，环保行政部门要求被告生产废水闭路循环使用，但一方面由于被告沉砂池系泥浆结构，遇暴雨等极端天气时垮塌从而导致石英砂浆外排的可能性极大；另一方面被告开采石英砂的行为必然会对山体结构造成破坏，导致山体结构松动，从而加剧了极端天气到来时石英砂浆对原告鱼塘的影响。故被告客观上存在向外环境直接排放石英砂浆及加剧山体产生石英砂浆的行为，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专家访谈咨询笔录》中就石英砂悬浮物对鱼类生长产生影响的意见看，被告的生产行为与原告鱼塘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关联性。关于被告辩称其是合法存续的企业，生产过程中没有废水产生，不可能有水往原告鱼塘排，故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被告取得的排污许可证等，只是相关部门进行行政管理的方式，不是确定其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界限。环境侵权是指因产业活动或者他人的原因,致自然环境污染或破坏,并因而对他人人身权、财产权、环境权益或公共财产造成损害或有损害之虞的事实。被告开采石英砂的行为，可能在遇暴雨等因素时向外环境直接排放石英砂浆及加剧山体产生石英砂浆，最终随山间流水进入原告鱼塘，从而使原告鱼塘受到影响。原告主张被告对其损害承担侵权责任的观点，具有事实依据与法律基础，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损失数额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鉴定过程中认可山间沟渠水流进入的2口鱼塘面积大小为60亩，但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受污染鱼塘经济损失计算表》中明确鱼塘受污染水域面积为45亩，参照鉴定意见及专家意见，本院酌情确定受石英砂影响的水域面积为45亩。2012年11月20日，陈祥文与蒋顺连在当地渔政部门主持下，因石英砂泥浆水排入鱼池，导致鱼死亡造成经济损失进行了调解。2012年11月2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石英砂浆仍会在下暴雨后随山间流水进入原告鱼塘，被告生产行为对鱼塘的影响是客观存在的，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专家访谈咨询笔录》中石英砂悬浮物对鱼类生长产生影响的意见，参照2012年11月20日陈祥文与蒋顺连签订的调解协议内容、受石英砂影响的鱼塘水域面积及本院走访调查了解的情况等，本院酌情认定该期间被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为8000元。2014年，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受石英砂影响的鱼塘在2014年6月-8月期间发生了大量死鱼现象，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专家访谈咨询笔录》中石英砂悬浮物对鱼类生长产生影响的意见，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明、照片、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原告关于鱼的生长周期的陈述，参照2012年11月20日陈祥文与蒋顺连签订的调解协议内容及受石英砂影响的鱼塘水域面积及本院走访调查了解的情况等，本院酌情认定2014年被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为46000元。2015年1月1日至12月30日，石英砂浆仍会在下暴雨后随山间流水进入原告鱼塘，被告生产行为对鱼塘的影响是客观存在的，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专家访谈咨询笔录》中石英砂悬浮物对鱼类生长产生影响的意见，参照2012年11月20日陈祥文与蒋顺连签订的调解协议内容、受石英砂影响的水域面积及本院走访调查了解的情况等，本院酌情认定该期间被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为10000元。综上，本院酌情认定2012年11月2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原告受石英砂影响的鱼塘损失共计64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共计387157.62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是否存在重大过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水污染损害是由受害人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减轻排污方的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在建设鱼塘的过程中自行改变山间天然排水沟的流水形态，未按照鱼塘建设规范的基本要求建设鱼塘，从而造成鱼塘的进排水设施建设不合理，对于养殖鱼塘的水源没有分流设施，导致山沟来水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完全流入鱼塘中，且一号、二号鱼塘并不独立，这既不能规避山洪冲垮鱼塘的风险，也使得水体受到污染时不能通过分流而切断进水途径降低损失。此外，原告鱼塘在2012年、2014年发生死鱼事故后，其仍未积极采取措施进行整改。综上，原告对鱼塘因石英砂造成的损害具有重大过失，被告的赔偿责任可以予以减轻。本院酌情确定原告自行承担25%的责任，被告承担75%的责任，即由被告赔偿原告48000元（64000元×75%）。被告认为原告在租赁土地上擅自改变用途，人为填埋沟渠，对原告的养殖可能产生影响的部分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应赔偿原告鱼塘损失48000元。原告请求被告承担鉴定费，本案因鉴定共产生司法鉴定费及环境监测服务费15505元，根据鉴定意见等，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重庆蒋陶石英砂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原告负担35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蒋陶石英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祥文、陈祥弟、阳世春2012年11月2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损失48000元。二、被告重庆蒋陶石英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祥文、陈祥弟、阳世春鉴定费12000元。三、驳回原告陈祥文、陈祥弟、阳世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7元，由原告陈祥文、陈祥弟、阳世春负担3554元，被告重庆蒋陶石英砂有限公司负担3553元。此款原告陈祥文、陈祥弟、阳世春已预交3554元，限被告重庆蒋陶石英砂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姜 玲代理审判员 罗 静人民陪审员 王 评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李昱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