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熙明。
委托代理人张舒萌，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景春，上海市毅石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成佳。
委托代理人周蔚，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慕时，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惠芳。
委托代理人许永林，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熙明、梁成佳�与被上诉人丁惠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2003年7月25日，丁惠芳与上海xxx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上海xxx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持有10%的股权。2003年9月25日，xxx公司增加注册资本8，000万元后，丁惠芳持有90%的股权，上海xxx有限公司持有10%股权。此后，xxx公司两次发生股权变更，丁惠芳仍持有90%股权。
2009年1月9日，丁惠芳和上海xxx有限公司与石熙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丁惠芳将持有xxx公司90%股权中65%的股权作价5，850万元转让给石熙明，上海xxx有限公司将持有10%的股权作价900万元转让给石熙明，石熙明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出让方付清转让款；同日，丁惠芳和上海xxx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确认丁惠芳持有25%股权，石熙明持有75%股权。
2010年6月1日，石熙明与梁成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石熙明将持有xxx公司75%股权作价6，750万元转让给梁成佳，梁成佳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出让方付清转让款。签约后，xxx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0年8月10日，xxx公司股东变更为梁成佳和包xx，两人各持有50%股权。2010年9月2日，梁成佳、包xx、上海xx会务服务所（以下简称xx服务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梁成佳、包xx分别将持有50%股权作价4，500万元转让给xx服务所，xx服务所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出让方付清转让款。签约后，xxx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东为xx服务所，持有100%股权。
2010年7月1日，丁惠芳向石熙明发出催款通知，催讨尚欠股权转让款5，850元，石熙明予以签收确认。2011年1月12日，丁惠芳再次向石熙明发出催款通知，石熙明亦予以签收确认。2011年7月4日，丁惠芳提起诉讼，鉴于其与包xx系母女关系、石熙明与梁成佳系近亲属关系，同意在相关股权转让过程中抵销部分款项后，要求石熙明支付3，6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1年12月5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奉民二（商）初字第226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丁惠芳撤回起诉。
2011年6月23日，梁成佳向xx服务所发出催款函，要求于2011年6月30日前付清4，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因xx服务所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梁成佳于2011年7月1日向xx服务所发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2012年5月29日，梁成佳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xx服务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1年7月1日解除�判令xx服务所协助将持有xxx公司100%股权中的50%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至梁成佳名下。2013年4月27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奉民二（商）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梁成佳的诉讼请求。宣判后，xx服务所不服而提起上诉，2013年9月9日，本院作出（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9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
2011年8月8日，梁成佳在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其从姨妈石熙明处取得xxx公司75%股权，并未支付对价，系石熙明无偿赠与。
2013年8月，石熙明向梁成佳发出催款函，要求梁成佳尽快支付股权转让款6，750万元，梁成佳予以签收确认。2014年5月1日，石熙明出具催款书，确认梁成佳在2013年11-12月份，通过工商银行付款697万元、建设银行付款1，080万元、交通银行付款366万元、农业银行付款1，135万元、上海银行付款940万元、兴业银行付款1，073万元、招商银行付款722万元、民生银行付款697万元，共计6，710万元，尚欠40万元尚未支付，请尽快支付。2014年5月28日，石熙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梁成佳支付的股权转让余款40万元。
经查询，梁成佳与石熙明之间通过八个银行账户的付款情况，尤其是二人通过建设银行、招商银行、民生银行转款付款的明细显示，梁成佳的资金来源是通过其父亲梁x、同事王x、林xx等人的转账或现金存入。石熙明收款后，当天或次日即转账给其弟弟陈xx，陈xx再转账给王x、林xx等人，再由王x、林xx等人取出现金，提取现金数额与梁成佳账户现金存入数额一致。
丁惠芳原审请求判决：撤销石熙明向梁成佳无偿转让持有xxx公司75%股权的行为，判令石熙明、梁成佳协助将梁成佳所持有的xxx公司的股权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其名下。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丁惠芳起诉的事实、以及提出的诉讼请求，丁惠芳的诉讼主张是基于合同法规定的撤销权，故本案立案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并不恰当，应确定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人明知的，由此造成债权人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丁惠芳的陈述，依据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本案中，丁惠芳是主张石熙明向梁成佳无偿转让财产、造成了对其损害而请求予以撤销，三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一是丁惠芳是否具有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二是石熙明是否无偿向梁成佳转让财产，三是丁惠芳行使撤销权的范围。
关于丁惠芳是否具有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的问题。丁惠芳与石熙明签订股权�让协议后，丁惠芳按约将其持有xxx公司65%股权转让给石熙明，并协助石熙明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是，石熙明并未按约支付丁惠芳5，850万元股权转让款，且至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相对于石熙明而言，丁惠芳是债权人。石熙明主张丁惠芳提交的催款通知及回执系伪造，但并未就此予以举证证明，庭审中虽表示需要申请鉴定，但又未提出鉴定申请，所以，石熙明主张丁惠芳享有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不受法律保护，难以成立，不能采纳。撤销权行使的法律后果，并非丁惠芳对此具有优先受偿权，而是恢复石熙明的责任财产，以供石熙明的全体债权人进行公平受偿。即使丁惠芳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的是胜诉权，并未丧失债权人身份和资格，并不意味着丁惠芳的债权就此消灭。石熙明还抗辩其拥有其他巨额责任财产，并没有损害丁�芳的债权，可是石熙明并未履行清偿义务，也是对丁惠芳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因此，丁惠芳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而对石熙明享有的债权，依法具备了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
关于石熙明是否无偿向梁成佳转让财产的问题。首先，石熙明在受让丁惠芳持有65%股权后，连同自己持有的10%股权，一并转让给了梁成佳，按照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梁成佳应当支付石熙明股权转让6，750万元。其次，依据梁成佳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梁成佳受让xxx公司股权，并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而是系石熙明赠与所得，由此构成了梁成佳的自认，丁惠芳对此无需予以举证证明；按照法律规定，赠与是一种实践性法律行为，即只有当赠与人将财物交付受赠人后、赠与行为就发生法律效力，作为受赠人的梁成佳确认受赠了石熙明持有的股权、且梁成佳也真实拥有了�熙明赠与的股权，则表明石熙明作为赠与人赠与梁成佳股权的行为已经履行完毕，石熙明赠与梁成佳股权的行为已经发生效力，此后，无需石熙明再次作出是否赠与的意思表示；石熙明抗辩并未赠与梁成佳股权，梁成佳陈述系办案警察记录笔误，很明显与事实和法律规定并不相符，不能成立。最后，依据梁成佳提交的支付石熙明全部股权转让的银行转账支付凭证，及原审法院的调查核实情况，就付款时间而言，其付款行为主要发生在梁成佳向公安机关陈述之后，以及梁成佳诉xx服务所案上诉审理之中，其中梁成佳支付石熙明尾款的时间是在本案受理之后，石熙明和梁成佳确认付款完毕的时间是本案第一次开庭的前一天；就付款方式而言，并非一次性付款完成，或几次付款完成，而是在近两个月的时间内，通过八个银行分别八张银行卡，在不同的时间段内，采用每天支付数十万元的方式，经过数十次转账支付而完成，可是，梁成佳并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就梁成佳付款资金来源以及石熙明收款后的资金流向而言，梁成佳每次付款均是在其亲属和关系人转账或者存入现金后，再将同样数额的款项转账支付石熙明，而石熙明收款后在当日或者次日即转账给其弟弟、随后再由其弟弟转账给梁成佳的关系人，梁成佳的关系人再提取现金，然后再以现金方式存入梁成佳账户，梁成佳与石熙明并未就如此繁杂的资金流转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就梁成佳提交的付款凭证，从表面上看，梁成佳似乎是向石熙明支付了6，750万元，但鉴于石熙明与梁成佳之间的亲戚关系、再基于上述分析，无法使人确认梁成佳真实支付石熙明6，750万元的高度可能性。因此，丁惠芳主张石熙明向梁成佳无偿转让股权，可以成立。
关于丁惠芳行使撤销权的范围问题。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是债权人债权保全的一种方式，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是基于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那么，债权人主张撤销债务人不当行为的范围应当与债权人享有的债权相当，即不能超出债权人享有债权的范围。丁惠芳是将持有xxx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石熙明，而石熙明此后是将持有xxx公司75%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了梁成佳，现丁惠芳主张撤销石熙明转让梁成佳75%股权的行为，显然已经超出丁惠芳对石熙明所享有债权的范围，丁惠芳依法只能主张撤销石熙明转让梁成佳65%股权的行为。但是，鉴于目前梁成佳经生效判决确认、现实际拥有xxx公司50%的股权，因此，梁成佳也只能将50%股权办理变更至石熙明名下的相应登记手续。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石熙明向梁成佳无偿转让xxx公司65%股权的行为；二、石熙明及梁成佳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将梁成佳所持有xxx公司50%股权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至石熙明名下的登记手续。三、驳回丁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9，300元，由丁惠芳负担147，375元，石熙明负担231，925元。
石熙明、梁成佳均不服原审判决并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丁惠芳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石熙明上诉认为，丁惠芳2009年1月9日出让xxx公司65%的股权给其，至2011年7月才起诉其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丁惠芳在2011年7月起诉时主张石熙明与梁成佳系近亲属，实际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故丁惠芳至少在该时间即知道了可以撤销的事由。丁惠芳现在请求行使撤销权，超过了�斥期间。丁惠芳原审提交的两份催款通知单及回执系伪造，自己并未看到过和签收过。丁惠芳拒绝说明2010年7月1日的催款通知及回执上石熙明的印鉴来源，故不能证明丁惠芳曾经催收款项以及其签收确认的事实。上诉人曾在庭审中当庭提出，并在另外两起关联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对催款通知和回执上石熙明的签章进行司法鉴定的书面申请。法院诉讼服务网站系统查询信息表明，本案自2015年5月29日因司法鉴定的法定事由处于中止状态。原审法院认定其未提出过申请司法鉴定，违背事实。其与梁成佳之间不存在赠与的合意，是有偿的股权转让。其自始至终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事后亦多次向梁成佳发函催告付款，后梁成佳分批次履行了付款义务。梁成佳已表示其在公安部门笔录中关于系争股权系赠与所得是记录错误。丁惠芳起诉要求撤销石熙明转让给梁成佳的75%的股权，但原审法院仅判决撤销其中65%股权，对其余10%股权未作处理亦属不当。
被上诉人丁惠芳不同意上诉人石熙明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答辩认为，其系在2013年6月5日法院审理（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960号案件后才知晓梁成佳与石熙明就系争股权是赠与关系。其于2013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除斥期间。按照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石熙明应当于2009年2月9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其曾多次催讨，并在2011年7月起诉，于当年12月撤诉。其对石熙明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原审中已说明了催款通知及回执的来源。石熙明在原审庭审中口头申请鉴定，原审法院要求其庭后提供书面申请，但石熙明庭后并未提出书面申请。梁成佳在公安机关陈述系争股权是从其姨妈石熙明处无偿取得。本案中石熙明与梁成佳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走账的方式形成�行转账记录，充分说明了两人之间是无偿赠与。
另一名上诉人梁成佳同意石熙明的上诉主张，并表示其诉讼代理人目睹了石熙明的诉讼代理人向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
梁成佳上诉认为，催款通知应当进行鉴定。其不认可与石熙明之间就系争股权系赠与关系。其收到过石熙明的催款函，石熙明一直在催款。即使法院不认可其付款行为，也不能认定石熙明放弃了债权。除一笔40万元外，其已在本案起诉前真实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起诉后双方进行的是对账。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丁惠芳的申请调取证据材料未告知过其，在开庭时才将调取的证据材料交由其质证，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原审法院以进行司法鉴定为由无故延长审理期限，但在判决中又认定石熙明未提出过鉴定申请，与客观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丁惠芳不同意梁成佳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答辩认为，关于程序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其申请依职权调查相关证据材料，是为查明案件事实，在审理中也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质证权利，并无违法之处。关于对催款通知进行司法鉴定，以及石熙明与梁成佳之间股权转让是否赠与的意见，与前述对石熙明的上诉所作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石熙明同意梁成佳的上诉主张，认为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得的员工个人信息属个人隐私，不应当在公开的庭审中进行质证。
对于原审已查明事实，上诉人石熙明提出，其并未签收确认过丁惠芳发出的催款通知，2010年7月1日催款函上加盖的并非其使用的印章，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错误。对于该节事实如何认定，本院将在下文中一并分析阐述。
上诉人梁成佳提出，林xx没有转账或存入款项给其，原审判决对此描述错误。被上诉人丁惠芳�意上诉人梁成佳上述对事实的异议，确认林xx并没有存入或转账，只是提取现金。经核实原审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该节描述予以相应纠正。
上诉人梁成佳二审中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数份和公证书一份，欲证明其与其父亲向案外人借款用以支付给石熙明的股权转让款，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真实，资金来源合法。
被上诉人丁惠芳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梁成佳的付款行为是真实的，提供款项的陈x是毅石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黄x是石x的朋友，上述款项的支付仍然是走账行为。
上诉人石熙明同意梁成佳的举证意见。
对于梁成佳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意见为，对梁成佳向石熙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记录的真实性没有疑问，关键是对其付款行为的性质的认定。梁成佳提交的上述材料并不能证明其向石熙明付款行为的性质，故本院不采纳为二审新的证据。
上诉人石熙明、被上诉人丁惠芳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查，原审已查明之其余事实均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丁惠芳对上诉人石熙明所持股权转让款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丁惠芳在本案中提供了其向石熙明发出的催款通知及有石熙明签章的回执，石熙明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又未依法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该些证据查明丁惠芳在2010年7月1日向石熙明发出催款通知一节事实正确。上诉人石熙明对原审法院认定该节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案卷中未见能够证明石熙明或其诉讼代理人提交过书面鉴定的任何文字材料，故本院对石熙明二审中主张其依法提出过�法鉴定申请不予采信。石熙明主张丁惠芳对其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法院诉讼服务平台显示案件因鉴定扣除审限，并非必然是因当事人申请进行鉴定所致。法院有权根据案情审理的需要，决定是否对证据材料进行司法鉴定，由此引起的审限延长，不影响案件最终的审理结果。
石熙明主张丁惠芳本案中行使撤销权超过除斥期间，理由是丁惠芳2011年7月起诉其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即知晓其与梁成佳系近亲属，梁成佳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丁惠芳主张撤销石熙明与梁成佳之间股权转让的事由是二人之间系无偿转让系争股权。丁惠芳陈述其在2013年6月5日本院（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960号案件的审理中才知晓梁成佳在公安机关所作关于赠与的陈述。丁惠芳在2013年12月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行使撤销权的期限规�。故石熙明主张丁惠芳本案中行使撤销权超过除斥期间，不能成立。
关于石熙明与梁成佳之间就系争股权是股权有偿转让还是无偿转让，梁成佳在超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时间长达三年的时间里未履行付款义务，在本案诉讼前在公安机关陈述系争股权是其姨妈石熙明无偿赠与，结合梁成佳在丁惠芳提起本案诉讼后方开始向石熙明付款，以及付款记录显示系通过亲属朋友等关系人走账的事实，法院有理由认定石熙明与梁成佳之间就系争股权是无偿转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不能掩盖双方无偿转让股权的实质。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梁成佳称其在公安机关笔录中所作陈述系记录错误所致，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确认系工作人员记录错误所致。故对梁成佳该主张，应不予采信。
本案中，丁惠芳出让xxx公司65%的股权�石熙明，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5，850万元。石熙明出让xxx公司75%的股权给梁成佳，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6，750万元，即两次股权转让约定的每股股价相同。原审法院基于丁惠芳对石熙明持有的是65%股权的债权，其诉讼请求不应当超出其债权范围，故判决撤销等额股权的赠与行为，驳回了丁惠芳要求撤销其余10%股权转让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法院有权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或案件审理的需要依职权调查案件事实和依法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系处理本案争议的关键事实证据，亦依法在庭审中交由双方当事人质证。梁成佳以此主张原审法院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不能成立。
综上，两上诉人石熙明、梁成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533，600元，由上诉人石熙明、梁成佳各半负担人民币266，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孙 歆
审判员 王 敬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