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96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年香，曾用名张年青，男，195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天门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仙桃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贺锦才，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仙桃市公安局羁押，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但爱军，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仙桃市公安局羁押，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
仙桃市人民法院审理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张年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鄂9004刑初3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年香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未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多次盗窃牛合计27头，价值共计240858元。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将盗得的14头牛卖给被告人张年香，价值共计133470元，被告人张年香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6月12日晚上，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在仙桃市杨林尾镇冯家口外滩渡口附近盗走王某的水沙牛1头、李某1的水沙牛1头。2015年10月14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王某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7560元，李某1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10080元。
2．2015年6月23日晚上，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在仙桃市杨林尾镇新台村盗走邱某1的水沙牛2头、邱某2的水沙牛1头。2015年10月14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邱某1的水沙牛2头价值为15120元，邱某2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8820元。
3．2015年7月11日晚上，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在仙桃市杨林尾镇联合垸兰洲渡口附近盗走李某2的水沙牛1头。2015年10月14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李某2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7560元。
4．2015年7月19日晚上，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在仙桃市杨林尾镇联合垸兰洲渡口附近盗走彭某的水沙牛1头、赵某的水沙牛1头。2015年10月14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彭某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12600元，赵某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10800元。
5．2015年7月26日晚上，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在仙桃市杨林尾镇兰洲村盗走周某2的水沙牛2头、牯牛1头，其中的水沙牛1头挣脱后被周某2找回。2015年10月14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周某2被盗走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5040元，牯牛1头价值为4608元。2015年12月17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周某2找回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10800元。
6．2015年8月1日晚上，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在仙桃市杨林尾镇新台村盗走张某1、肖某2的水沙牛1头。贺锦才、但爱军后将盗得的水沙牛1头向被告人张年香销赃。2015年10月14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张某1、肖某2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7560元。
7．2015年8月1日晚上，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在仙桃市杨林尾镇园艺三场盗走罗某1、袁某的水沙牛1头。贺锦才、但爱军后将盗得的水沙牛1头向被告人张年香销赃。2015年12月17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罗某1、袁某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12600元。
8．2015年8月7日晚上，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在仙桃市杨林尾镇渔樵村盗走杨某的水沙牛1头、胡某的水沙牛1头。贺锦才、但爱军后将盗得的水沙牛2头向被告人张年香销赃。2015年10月14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杨某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7560元，胡某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8820元。
9．2015年8月8日晚上，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在仙桃市杨林尾镇六合村盗走郭某的水沙牛1头。贺锦才、但爱军后将盗得的水沙牛1头向被告人张年香销赃。2015年10月14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郭某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7560元。
10．2015年8月10日晚上，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在仙桃市杨林尾镇同心村七组盗走刘某3的水沙牛1头。贺锦才、但爱军后将盗得的水沙牛1头向被告人张年香销赃。2015年10月14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刘某3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9450元。
11．2015年8月16日晚上，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在仙桃市杨林尾镇新台村盗走罗某2、冯某的水沙牛1头。贺锦才、但爱军后将盗得的水沙牛1头向被告人张年香销赃。2015年10月14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罗某2、冯某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10800元。
12．2015年8月18日晚上，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在仙桃市杨林尾镇塘林湖老砖瓦厂盗走肖某3、刘某4夫妇的水沙牛1头。贺锦才、但爱军后将盗得的水沙牛1头向被告人张年香销赃。2015年10月14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肖某3、刘某4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7560元。
13．2015年8月22日晚上，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在仙桃市杜台村盗走杜某、伍某夫妇的水沙牛1头、牯牛1头。2015年10月14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杜某、伍某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7200元，牯牛1头价值为7200元。
14．2015年8月24日晚上，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在仙桃市杨林尾镇渔樵村盗走梁某、蒋某夫妇的水沙牛2头。贺锦才、但爱军后将盗得的水沙牛2头向被告人张年香销赃。2015年10月14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梁某、蒋某的水沙牛2头价值为25200元。
15．2015年8月29日晚上，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在仙桃市张沟镇凤凰村盗走张某2的水沙牛1头。贺锦才、但爱军后将盗得的水沙牛1头向被告人张年香销赃。2015年10月14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张某2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10800元。
16．2015年8月30日晚上，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在洪湖市峰口镇白庙村盗走陈某3的水沙牛1头。贺锦才、但爱军后将盗得的水沙牛1头向被告人张年香销赃。2015年10月14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陈某3的水沙牛1头价值为9720元。
17．2015年9月22日晚上，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在仙桃市华中汽车城附近盗走符某的水沙牛2头。贺锦才、但爱军后将盗得的水沙牛2头向被告人张年香销赃。2015年10月14日，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符爱民的水沙牛2头价值为15840元。
仙桃市公安局杨林尾水陆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9月23日抓获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后用在但爱军身上查获的银行卡取出16700元。2015年9月24日，在贺锦才的带领下，仙桃市公安局杨林尾水陆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张年香，在张年香家中追回被害人符某的水沙牛1头并发还符某。仙桃市公安局杨林尾水陆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10月29日在陈某2处追回被害人符某的水沙牛1头，并发还符某。仙桃市公安局杨林尾水陆派出所于2016年2月25日发还被害人邱某12000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李某1、邱某1、邱某2、李某2、彭某、赵某、周某2、张某1、肖某2、罗某1、袁某、杨某、胡某、郭某、刘某3、罗某2、冯某、肖某3、刘某4、杜某、伍某、梁某、蒋某、张某2、陈某3、符某的陈述，证人夏某、刘某1、周某1、肖某1、陈某1、陈某2、武某、刘某2、余某的证言，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张年香的供述和辩解，仙桃市公安局杨林尾水陆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仙桃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方位图、作案地点分布图，仙桃市公安局仙公（杨）刑扣字（2015）第112号、第181号、第923号、第924号扣押物品清单，仙桃市公安局仙公（杨）刑发字（2015）第096号、第107号发还物品清单，辨认笔录、照片，通话清单，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仙价鉴字（2015）第332号、第392号、第393号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收条、领条，贺锦才、但爱军、张年香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牛27头，价值共计24085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年香明知14头牛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价值共计13347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中的盗窃犯罪系共同犯罪。贺锦才、但爱军多次盗窃，张年香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贺锦才带领仙桃市公安局杨林尾水陆派出所民警抓获张年香，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贺锦才、但爱军、张年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年香积极配合仙桃市公安局杨林尾水陆派出所民警追回被害人符某的水沙牛2头，未给被害人符某造成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贺锦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二、被告人但爱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张年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责令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退赔被害人王某7560元、被害人李某110080元、被害人邱某113120元、被害人邱某28820元、被害人李某27560元、被害人彭某12600元、被害人赵某10800元、被害人周某29648元、被害人张某1和肖某27560元、被害人罗某1和袁某12600元、被害人杨某7560元、被害人胡某8820元、被害人郭某7560元、被害人刘某39450元、被害人罗某2和冯某10800元、被害人肖某3和刘某47560元、被害人杜某和伍某14400元、被害人梁某和蒋某25200元、被害人张某210800元、被害人陈某39720元。
上诉人张年香上诉提出：一、其不知所收购的耕牛系贺锦才、但爱军盗窃所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仙桃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年香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根据确认的证据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张年香提出其不知所收购的耕牛系贺锦才、但爱军盗窃所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年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中承认，其作为长期从事耕牛买卖行业的人员，从贺锦才、但爱军二人卖耕牛的时间、数量、频率、价格等方面，结合该行业的交易习惯，已判断出二人所卖耕牛为盗窃所得。在此情况下，张年香为图不法经济利益，对二人所卖的耕牛仍予以收购。张年香的多次供述稳定，前后内容基本一致。一审期间，张年香亦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任何异议。张年香推翻之前的供述，称其不知所收购的耕牛系贺锦才、但爱军盗窃所得，既未能说明合理事由，也无相应证据证实。原判认定张年香明知14头牛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张年香的刑事责任。张年香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贺锦才、但爱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牛27头，价值共计24085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张年香明知14头牛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价值共计13347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贺锦才、但爱军多次盗窃，张年香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贺锦才带领公安民警抓获张年香，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贺锦才、但爱军、张年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张年香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回被害人符某的水沙牛2头，未给符某造成经济损失，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了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及上述量刑情节，对贺锦才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对但爱军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对张年香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量刑适当。张年香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樊启城
审 判 员 肖志祥
代理审判员 张 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尤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