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刑初字第200号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女，1984年11月27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个体工商户，系本案的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刘建军，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某，男，1985年1月19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个体工商户，系本案的被害人。系尹某某之夫。被告人杨某某（又名杨某甲），男，1983年9月15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5年6月30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邢波，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刑诉[2015]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覃某某以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6年3月3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4月2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朱辉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项文学、黄明东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因本案涉案财物系附带民诉讼讼原告人尹某某与覃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覃某某也是本案的被害人，本院依职权追加覃某某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通知其参加了诉讼，于2016年6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书记员吴玉苹、贺婷婷担任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梅芳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建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邢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害人覃某某都在渫水河经营砂场，两个砂场相邻。2014年上半年，杨某某挖砂时挖到了覃某某经营的砂，为此覃某某要求杨某某赔偿，并找了朋友覃某甲等进行调解，杨某某同意赔偿，但就赔偿的数额问题没有达成协议。2015年4月19日，覃某某为赔偿问题再次寻找被告人杨某某。当日20时许，覃某某驾驶湘J536**凯迪拉克牌小汽车与朋友郑某某一起到杨某某家中去找杨某某，此时杨某某驾驶湘J6Q2**黄海牌白色皮卡车载其妻李某某从家中出来，二人在离杨某某家中约200米的公路上相遇。覃某某要杨某某赔钱，二人发生争吵，覃某某遂从汽车后备箱拿出一根钢管朝杨某某打了三下。尔后，双方各自上车准备离开，被告人杨某某驾驶皮卡车在倒车时，故意撞向覃某某的湘J536**凯迪拉克牌小汽车，致左侧车门、窗玻璃等多处部位受损。覃某某见状，遂持钢管下车向杨某某皮卡车前挡风玻璃打了一下，杨某某则开车迅速跑回家中，要其父亲杨某乙“拿家伙”，杨某乙立即拿了一把锄头冲了出去，见覃某某开车欲离去，便冲到路边持锄头将覃某某驾驶的车辆前挡风玻璃打坏。经石门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湘J536**凯迪拉克牌小汽车损坏的部分价值人民币33200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覃某某诉称:2015年4月19日，被告人杨某某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给其车辆造成损失人民币64810元。其中车辆直接损失即石门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失人民币33210元，车辆玻璃损坏导致更换车辆座位花费人民1600元，车辆贬值损失人民币30000元。上述损失要求被告人依法予以赔偿，请依法判决。被告人杨某某辩称：他开采的砂场是合法开采，覃某某没有砂场，他没有开采覃某某的地方。在这之前覃某某曾多次找他要钱，事发当天，因为覃某某用刀砍他，为了逃跑才开车撞了覃某某的车子，且覃某某还用刀砍了他的车子，故他不同意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的行为不够成犯罪。首先是被告人没有毁坏财物的故意，再就是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达不到证据充分的标准，应当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2、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打电话给公安机关，并且主动去公安机关陈述案情，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坦白。被告人系初犯、偶犯，酌情从轻处罚；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与被害人因为挖砂引发纠纷，这与客观事实不符，有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被告人开采行为是受法律保护的，覃某某为非法开采。因此覃某某是寻衅滋事，对被告人进行敲诈勒索，覃某某存在重大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某在石门县雁池乡珠宝街村一组经营渔潭砂场，取得了生产作业许可证、营业执照、河道采砂许可证等相关手续。覃某某与石门县所街乡窑坡山村（原楠木峪小村）签订了砂石采挖协议，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采挖位于千人洞与雁池乡中军渡村交界处砂石。两处砂场相邻均位于渫水河段。2014年覃某某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砂场采挖其经营的砂石，为此要求被告人予以赔偿，并委托朋友覃某甲、朱某某进行调解协商，但双方就赔偿的数额未达成一致协议。2015年4月19日上午，覃某某为了赔偿问题寻找被告人，因被告人在石门县城办事未果。当日20时许，覃某某驾驶湘J536**凯迪拉克牌小汽车与朋友郑某某一同到雁池乡珠宝街村找被告人讨说法，此时被告人驾驶湘J6Q2**黄海牌白色皮卡车载其妻李某某从家中出来，两车在黄某某屋外的公路上相遇，被告人将车停在黄某某屋外的塔子边上，车头朝向雁池方向，覃某某随后将车停在被告人皮卡车的后面，车头朝向黄某某的大门，两车相距约四、五米。双方下车后为是否赔偿的事发生争吵，覃某某遂从汽车后备箱拿出一根钢管朝被告人的腿部等处打了三下。尔后，双方各自上车准备离开，被告人误以为覃某某会对其继续进行殴打，故驾驶皮卡车在倒车时撞向覃某某的湘J536**凯迪拉克牌小汽车，致该车左侧车门、窗玻璃等多处部位受损。覃某某见状，遂持钢管下车向被告人皮卡车前挡风玻璃打了一下，被告人则开车迅速跑回家中，要其父亲杨某乙“拿家伙”帮忙，杨某乙听闻后立即拿了一把锄头冲了出去，在去往杨家山方向的叉路口，见覃某某欲开车离去，便持锄头将覃某某驾驶的车辆前挡风玻璃打坏。经石门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湘J536**凯迪拉克牌小汽车损坏的部分价值人民币33200元（其中前挡风玻璃价值人民币4500元）。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与覃某某系夫妻关系，湘J536**凯迪拉克牌小型轿车登记机动车所有人是尹某某，该车系尹某某与覃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人杨某某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32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向本院预留了人民币2万元作为部分赔偿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尹某某的陈述，证明她与覃某某是夫妻关系。2014年4月他们购买了一台凯迪拉克牌小型轿车，车主是她的名字，车牌号湘J536**。她听覃某某称，2015年4月19日晚上七、八点钟左右，覃某某与杨某甲打了架，杨某甲故意将她的车子撞坏了。第二天发现车子的挡风玻璃、驾驶室旁边的两块门等都撞坏了。2、被害人覃某某的陈述，证明他与楠木峪村签订了千人洞河塔砂场承包合同，该砂场与杨某某的砂场相邻。后来杨某某先后两次挖砂挖过了界，便通过朱某某等人给杨某某讲要给予一定的补偿，被告人也同意了，但双方就补偿的数额没有商定。2015年4月19日，他见自已的砂场又被被告人挖了，这样就给其打电话要他给个说法，但被告人称“挖就挖了，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当天天黑时，他和朋友郑某某一同开车去找被告人，此时被告人也正开着皮卡车从家中出来，双方在雁池乡珠宝街村一上坡路段处相遇。下车后他要被告人就挖他砂场砂的事作个交代，但被告人不承认挖了他的砂，并称“想怎么搞就怎么搞”。郑某某见此情况就说被告人挖了别人的砂，还不讲道理。被告人称“哪么的？你想哪么搞？在这里还想动我？否则要你死”。他认为被告人欺人太甚，非常气愤，就从车子后备箱拿了一根钢管朝被告人的腿部、手上打了三下。被告人接着就上了车，开车连续撞了他的车两次，将他的车左侧门撞坏了。后来他开车回家途中在被告人家堰塘附近，被告人父亲用一根木棒将他的前挡风玻璃打碎了。3、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19日晚上七点钟左右，覃某某邀他一起到雁池珠宝街找杨某甲去要挖砂的补偿款。一小时后，他们与杨某甲在珠宝街村一农户家塔子里相遇。杨某甲将其皮卡车停在那户人家屋旁的大公路上，车头朝向雁池方向。覃某某就将车停放在那户人家塔子里，车头朝向大门，两车相距约两米左右。双方下车后，覃某某对杨某甲称“你把我的砂挖了，打算哪门搞？”杨某甲称“挖就挖了，你要哪门搞？”见他们起了争执，他就劝杨某甲声音小点，好好谈事。杨某甲称“这是在珠宝街，还敢动我”。覃某某就从车上后备箱拿出一根钢管，朝杨某甲的腿、上身打了三下。他们准备开车要走时，杨某甲就开车加大油门拼命的往后倒，撞向覃某某的左边车门，车都快撞翻了。覃某某下车后，就朝杨某甲的挡风玻璃打了一棒，杨某甲可能怕他们打他，就开车往其家走了，听到杨某甲的妻子要去喊其父亲。覃某某开车往回走时，杨某甲的父亲出来用棒将覃某某的前挡风玻璃打坏了。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她的丈夫杨某某与所街的“国吧癞子”（覃某某）因为砂场挖砂的事双方有争议，2014年下半年“国吧癞子”找她丈夫要过钱，但双方为钱的数额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4月19日，“国吧癞子”到雁池砂场来找杨某某，晚上八时左右，他们开着皮卡车与“国吧癞子”在黄某某屋外的公路上相遇，杨某某将车停在黄某某屋外的塔子边上，车头朝下，覃某某随后将车停在他们的车后面，车头朝黄某某的大门方向，两车相距约四、五米远。“国吧癞子”和他一同来的一个伙计下车后，问杨某某“打主意哪门搞的？”，杨某某称“么的哪么搞？”“国吧癞子”称“给钱”，杨某某称“不存在给”，为此双方发生了争执，接着“国吧癞子”就从车子的后备箱拿了一根钢管朝杨某某的腿子及手臂打了三下，和“国吧癞子”一起来的一个伙计也用拳头打杨某某。见状，她就与杨某某上了车准备调头回家，“国吧癞子”他们也上了车，因怕他们打，杨某某开的皮卡车把“国吧癞子”车撞了，“国吧癞子”又下车将他们的皮卡车前挡风玻璃打破了。回家后杨某某就给他的父亲说了此事，之后杨某某父亲拿了一把薅锄与他一同上车赶了下去，但“国吧癞子”开车往杨家山方向走了。5、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那天晚上八、九点钟左右，他听到儿子杨某某接一个电话后就与媳妇开车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听到媳妇李某某在外面喊“赶起来了，某甲不知搞成哪么个相了”，他就顺手拿了一把挖锄，跑到屋旁的的公路上，看见一小车从下面的公路上准备朝杨家山方向去，他就在叉路口用挖锄打了该车前挡风玻璃。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那天晚上八点钟左右，他听到外面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油门时大时小，有人说“要搞今天就好好搞下，到上面搞去”，他就打开窗户向外看，看见杨某甲开着皮卡车向他家驶去，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家塔里，车头朝向他家大门，车上有一个人在讲“两个车门都搞坏了”，一个人在车下面看，之后这辆黑色的轿车也开走了。他家门口是个错车口，门前公路宽约4.5米，晒坪长约11米，宽约8米。7、证人覃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开办的砂场与覃某某承包的砂场相邻，同位于渫水河段，被告人的砂场属雁池乡珠宝街村并办了相关手续，覃某某的砂场属所街乡与村里签了承包合同。他听说在2014年上半年因挖砂的事他们起了争执。2014年的一天，覃某某请他到河里看了现场，并要他帮忙找被告人协商，后来他将双方约至家中进行了协商，当时被告人承认挖过界挖了覃某某的砂，承认花钱请客玩，覃某某要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不愿意出那么多，双方为钱的数额产生了分岐，没有谈拢，当时参加还有朱某某。他们发生打架的那天，覃某某给他打过电话称要去找被告人，他也给被告人打过电话，但被告人说他在石门去了。当晚九时左右，他接到被告人电话称他被覃某某打伤了在雁池医院治伤。后来他到医院看了被告人，当时被告人在照片，腿子上有伤。8、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覃某某与杨某甲都是开砂场的，杨某甲的砂场是通过水利局办了证的，覃某某的砂场是和所街楠木峪村签订的合同，两砂场相邻，其中一块砂洲属楠木峪的范围，杨某甲挖了此处的砂，覃某某知道后，他们两人为此产生了矛盾。后来覃某某给他打电话要其给杨某甲做工作赔点钱，这样他给杨某甲讲了此事，杨某甲答应给覃某某赔钱，但一直没说赔多少，至于他们到底给过钱没有就不知道了。最近，覃某某打伤杨某甲后才知道他们的事情没有处理完。事后覃某某给他打过电话，要他做调解工作，但双方分歧较大没有调解好。9、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后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拍摄的现场照片及现场图，证明了案发时的现场状况。10、石门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湘J536**凯迪拉克牌小汽车损坏的部分价值人民币33200元。11、《生产作业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采砂许可证、窑坡山村砂石采挖协议书、窑坡山村村委会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某、被害人覃某某各自开办的砂场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本案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了本案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的事实。13、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告人及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14、（2015）石民磨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害人覃某某于2015年6月9日就窑坡山村（原楠木峪村）砂场排除妨害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向本院起诉被告人杨某某的事实，同年7月13日因证据不足被本院驳回了诉讼请求。15、湘J536**凯迪拉克牌小轿车损坏的部件照片、石门县磨市鼎恒汽修厂车辆维修结算单及发票、官庄进口汽车修理厂发票，证明被害人车辆受损及维修所花费修理费情况。16、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份左右时，覃某某称他挖了其承包一块河滩的卵石，要他赔偿3万元人民币，他只同意给3000元人民币。为此事他曾给朱某甲、覃某乙讲了，要他们帮忙说和，但覃某某不同意，双方为此起了纠纷。2015年4月19日早上8时左右，覃某某为挖卵石的事给他打电话，因他在石门办事，约定回家后双方当面谈。当天晚上7时左右，覃某某来到珠宝街砂场找他，这样他与妻子开着皮卡车从家中出来，在雁池至杨柳公路黄某某屋旁遇到了覃某某，覃某某开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他们将车停下了下来，他的车停在前面，覃某某的车停在他车的后面，两车相距约十米左右，车头都朝向雁池方向。覃某某下车后称“你讲的给我钱的哈，是个么意思？”，他称“你是个么意思，凭么的给你钱？”。此时与覃某某一同来的一伙计就围上来了，称“你调子高得很”，扬起手要打他，覃某某就从其车的后备箱拿出一根铁棒冲到他面前用铁棒打了他左、右腿及左手臂，覃某某的那个伙计在他的背上、脖子上打了几捶。见状，他就与妻子边退边上了皮卡车，覃某某和他那个伙计也上了车，于是他准备开车调头回家去，向后倒车时车尾正好撞在跟上来的覃某某的车，因怕覃某某又打他，就没松油门，做死的往后倒车，车刚好倒过来时，覃某某下车用铁棒打了他车的前挡风玻璃，接着他就开车回到了家中，对其父亲喊他被打了，要他拿“家伙”，他父亲立即拿了一根棒赶了出去，他也随即开车出去，没想到覃某某又开车上来了停在往杨家山方向路口附近，他和父亲便一人拿了一根木棒准备去找覃某某，后来他们的车子发动准备离开时，他父亲站在路中间想拦住覃某某，覃某某的车速快，其父亲顺手朝覃某某的车打了一棒，覃某某往杨家山村公路方向走了，他开车赶了一会没追上。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因与他人产生矛盾后，采取用车辆撞击他人车辆的方式进行报复，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某某具有下列量刑情节：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2、系初犯，并向本院预留部分赔偿款，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结合其住所地社区矫正机关出具的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赔偿的问题。覃某某在无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对其经营的砂场财产权益进行侵害的情况下，没有通过正当途径解决，自行找被告人讨说法要其给予赔偿损失，从而与被告人言语不和而引发争执，随后覃某某用钢管殴打被告人，这是引发本案的原因，故覃某某对本案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被告人遭受覃某某殴打后，在倒车时故意撞向覃某某驾驶的车辆，致使该车辆左侧车门等处损坏，后又邀约其父亲对覃某某进行拦截，其父亲持锄头将上述车辆前挡风玻璃毁损，故被告人对本案的损害后果应负主要的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可确定被告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覃某某自行承担40%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与覃某某系夫妻关系，上述被损辆系其夫妻共同财产，覃某某亦是本案被害人之一，其过错理应减轻被告人赔偿的责任。因此，被告人杨某某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覃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覃某某并没有合法经营砂场，且被告人也未采挖覃某某的砂石。经查，覃某某因此事曾向本院起诉被告人，但因证据不足被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这一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犯罪的故意，不构成犯罪，毁坏车辆是在覃某某殴打被告人情况下为了逃跑过失所致。经查，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被告人的车辆与覃某某驾驶的车辆之间有足够的倒车车距，事发地点也不是唯一倒车地点，况且被告人与覃某某之间的冲突已基本平息，被告人以为覃某某欲还对其实施殴打，采取用车撞击的方式来逃避，属于假想防卫，犯罪故意显而易见，故本院对其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案发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坦白，系初犯、偶犯，覃某某有过错，对被告人应酌定从轻处罚，经查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杨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覃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992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覃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辉平人民陪审员  项文学人民陪审员  黄明东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玉苹书 记 员  贺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