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5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浩正电气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孝梓，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牟斌，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航远工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康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航远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史成学。
上诉人潍坊浩正电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正电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航远工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远工业装备公司）、被上诉人青岛航远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远进出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徐慧主审，与审判员杨传令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浩正电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牟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航远工业装备公司和被上诉人航远进出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浩正电气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1月份，浩正电气公司与航远工业装备公司经协商确定，由航远工业装备公司从浩正电气公司购买铜铝母线排等电气产品一批，同年1月22日，航远工业装备公司以其关联公司即航远进出口公司的名义与浩正电气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对购销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款以及付款方式等问题予以明确。合同签订后，浩正电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完成交货义务，并根据航远工业装备公司的要求追加交付了部分货物，供货总数额97000元，但航远工业装备公司除了在合同签订后交付24000元预付款之外，其余货款73000元至今没有支付。为维护浩正电气公司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航远工业装备公司、航远进出口公司支付浩正电气公司电器产品货款73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航远工业装备公司及航远进出口公司均未答辩。
原审查明，2014年1月22日，浩正电气公司与航远进出口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航远进出口公司向浩正电气公司采购一批铜包铝母线排，总金额80000元，该合同还约定合同签订后，航远进出口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余款收到货物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该合同还对单价、型号、数量、质量要求、交货方式、运输方式、验收标准及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
另查明，浩正电气公司于2014年2月19日、2014年2月26日、2014年3月8日及2014年3月29日分四次向航远进出口公司发货。除2014年2月26日涉及的价值1052元的送货清单上无收货人签字，其余三次货物均由航远工业装备公司的职工史增杰收取，浩正电气公司于2014年4月8日向航远进出口公司出具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97000元。航远工业装备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支付浩正电气公司24000元，浩正电气公司认可系支付的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
还查明，航远工业装备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航远进出口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史成学。航远工业装备公司、航远进出口公司的股东不同，登记的注册地址和经营范围也不同。在浩正电气公司的发货清单上签字的史增杰系航远工业装备公司的职工，史增杰认可浩正电气公司出示的所有送货清单上的货物已经收到并安装使用，认为自己系代表航远工业装备公司收取货物，航远进出口公司负责采购该批货物，货物实际由航远工业装备公司使用。
因航远进出口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航远进出口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异议并派职工到原审法院填写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但未出庭应诉，原审依法缺席审理。浩正电气公司当庭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以73000元为基数，自浩正电气公司为航远进出口公司出具发票之日起2014年4月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
原审认为，浩正电气公司与航远进出口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截至2014年3月29日，浩正电气公司已经按约将全部货物送给航远进出口公司。航远进出口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剩余货款，现航远进出口公司未能按约定及时支付款项，浩正电气公司要求航远进出口公司自开具发票之日起支付利息，因约定验收合格即应支付余款，2014年3月29最后一批货物已送至航远进出口公司，浩正电气公司要求自2014年4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计算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予以部分支持。浩正电气公司主张航远工业装备公司与航远进出口公司人格高度混同，航远工业装备公司虽代为支付部分货款，但经查，航远工业装备公司、航远进出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不同，登记的经营范围、注册地址也均不相同，浩正电气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其财务人员和管理人员高度混同，以航远工业装备公司、航远进出口公司人格混同为由要求航远工业装备公司、航远进出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依法不予支持。航远工业装备公司、航远进出口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其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原审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航远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潍坊浩正电气实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73000元；二、青岛航远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潍坊浩正电气实业有限公司自2014年4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具体数额以7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上述第一、第二项，青岛航远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潍坊浩正电气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保全费750元，合计2375元，均由青岛航远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浩正电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未认定两被上诉人构成法人人格混同，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两被上诉人公司的管理人员、业务人员高度混同。航远工业装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股东史启航，航远进出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成学与史启航系父子关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史启航。航远工业装备公司与上诉人确定合同业务关系后，为逃避付款义务指定由航远进出口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却安排航远工业装备公司的史增杰以航远进出口公司的名义收货。其次，两被上诉人公司存在业务混同。上诉人销售的货物属于电气自动化产品，全部供应于航远工业装备公司承揽的潍坊福田多功能汽车厂项目，而航远进出口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根本不包括电气产品的经营销售。结合航远工业装备公司的史增杰收货，上诉人供应的产品最终由航远工业装备公司实际使用，而航远进出口公司在根本没有业务需求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电气产品购销合同，足以证明两被上诉人在实际经营中存在业务混同。再次，两被上诉人公司的财务混同。上诉人虽应航远工业装备公司的要求将增值税发票开给了航远进出口公司，但实际支付预付款的是航远工业装备公司，一审在被上诉人缺席且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代为支付关系是错误的。在付款单位与受票单位不一致且不能证明两公司存在合理代付关系的情况下，足以认定两被上诉人的财务存在混同。综上，两被上诉人虽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两被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两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航远工业装备公司和被上诉人航远进出口公司均未答辩。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两被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证人称，其系航远工业装备公司的股东，其于2014年6月离开航远工业装备公司，但仍然保留航远工业装备公司的股东身份及股权。本案两被上诉人都是由史启航实际控制，航远进出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史成学，史成学是史启航的父亲，从上诉人处购买的货物实际使用人是航远工业装备公司，用于北汽福田潍坊多功能汽车厂焊装车间风景线，航远工业装备公司和航远进出口公司的管理人员及控制人员均是一套班子，以青岛航远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而实际使用货物的是航远工业装备公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要求这样操作，在工商局网站上显示航远进出口公司正在经营，实际经营情况证人不清楚。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权利的放弃，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的认证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分析。
经审理查明，航远工业装备公司登记的经营场所是青岛市市北区泰山路35号大学生创业孵化中心901-907室，经营范围包括机械产品、电气自动化产品、电子信息产品、机电设备（不含小轿车）、计算机软硬件的研发、销售以及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建筑工程设计、施工及咨询服务。股东系王某、周辉、郑玉梅、史启航、曹升燕，2014年11月20日法定代表人由曹升燕变更为韩康康。
航远进出口公司登记的经营场所是青岛市市北区邱县路19号324室，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批发零售日用百货、家居用品、化妆品、工艺品、文体用品、五金交电、电子产品、机电产品（不含九座及九座以下乘用车）、针纺织品、服装鞋帽、床上用品、陶瓷制品、橡胶制品。2014年9月28日股东由史成学、王建玲变更为史成学，现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浩正电气公司系与被上诉人航远进出口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航远进出口公司发送了货物并开具了发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向航远进出口公司主张剩余货款，因此，原审判令航远进出口公司向上诉人支付73000元货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证人虽证实史成学与史启航系父子关系，且航远工业装备公司收取了航远进出口公司订购的货物并支付了预付款，但航远进出口公司与上诉人发生业务时，两公司的股东不同，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均不同，因此，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航远工业装备公司与航远进出口公司实属“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上诉人主张航远工业装备公司与航远进出口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上诉人潍坊浩正电气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见晓
审 判 员 杨传令
代理审判员 徐 慧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