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桂11刑终126号原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锡欣，男，1951年12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梧州市长洲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碧玉，女，1958年4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9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启利，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审理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锡欣、邹碧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桂1102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锡欣、邹碧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潘锡欣、邹碧玉，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潘锡欣、邹碧玉分别于2015年8月份、9月份通过缴纳900元加入重庆市苗龙原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苗龙公司”）后，潘锡欣在梧州市、贺州市,邹碧玉在贺州市范围内进行宣传，鼓吹“苗龙公司”为上市公司，有发展前景，加入该公司可以获得巨额回报，诱使亲戚、朋友购买虚拟份额加入该公司，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结构。上线人员以发展下线的人数按照固定的方式晋级和牟利，不断骗取财物。“苗龙公司”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一、不生产、销售任何商品，不提供任何服务，只要求加入者缴纳900元即可获得加入资格。二、以发展的人数以及发展对象的级别为依据，将参与传销人员按准代理商—正式代理商—县区级经理—地市级经理—市场总监“五级”进行管理。缴纳900元即为准代理商；直接介绍9名准代理商，累计介绍15名准代理商转为正式代理商；累计达到90名，且培养出3名正式代理商，晋升为县区级经理；累计达到450名，且培养出3名县区级经理，晋升为地市级经理；累计达到900名，且培养出3名地市级经理，晋升为市场总监。三、参加者按照以下方式获利：准代理商每月补贴450元，连续补贴三个月；正式代理商终身享受月补贴4200元，领取招聘奖2%，销售业绩奖3%，配送奖励原始股的2%；县区级经理终身享受月补贴6000元，领取招聘奖3%，销售业绩奖5%，配送奖励原始股的3%；地市级经理终身享受月补贴9000元，领取招聘奖4%，销售业绩奖7%，配送奖励原始股的4%；市场总监终身享受月补贴12000元，领取招聘奖5%，销售业绩奖9%，配送奖励原始股的5%，参与公司总利润的40%的分红。被告人潘锡欣于2015年8月25日经推荐人罗某介绍发展，缴纳900元后加入“苗龙公司”传销组织，其本人直接或间接发展邹碧玉、陈某2、卢某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至案发时，潘锡欣已经晋升为市场总监，其下线人员层级超过三级且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被告人邹碧玉于2015年9月9日经推荐人潘锡欣介绍发展，缴纳900元后加入“苗龙公司”传销组织，为潘锡欣的下线，其本人直接或间接发展李某、贺某、邱某、陈某1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至案发时，邹碧玉已经晋升为县级经理，其下线人员层级超过三级且人数累计达30人以上。2016年8月9日，被告人邹碧玉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贺某、陈某1、李某、薛某、邱某、阮某、林某、卢某、陈某2、曾某、周某的证言，同案人罗某的供述，扣押清单，邹碧玉提交的告全体加盟商书1份、“苗龙公司”网站手机截图2张、苗龙亮点1张、重庆苗龙公司代理方案1份，罗某的卡号为622848119846468337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罗惠英的卡号为6212262402002047781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邹碧玉的卡号为622848503837095877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潘锡欣的卡号为62284815386295094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潘锡欣的卡号为6212262104000871697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由邹碧玉确认的人员发展树状图，公安机关提取的“重苗龙龙公司后台数据”照片3张，潘锡欣的pxx9025账号层级关系图、潘锡欣的pxx9025账号表查询、邹碧玉的cn8858账号表查询,邹碧玉的手机登陆重苗龙龙公司网站照片，贺州市公安局出具的邹碧玉到案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潘锡欣的供述，被告人邹碧玉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潘锡欣、邹碧玉伙同他人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潘锡欣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12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被告人邹碧玉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被告人潘锡欣、邹碧玉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潘锡欣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依法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邹碧玉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潘锡欣、邹碧玉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邹碧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锡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邹碧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潘锡欣上诉提出：1.其不是传销组织的经营者、组织者、领导者，其只是普通的参与者苗龙龙公司没有给其发工资，其也是受害人之一；2.其发展下线人数没有达到120人陈某2金卢某珍罗惠英安排到其下线的，不是其推荐的；其和线下代理商，都是由一人利用他人名义并独自出资完成招聘9名准代理商的定额数。即另外8人是不参与传销活动的不知情人员，是空单，不应计算为其下线人数；其线下人员，有部分罗惠英将新会员注册到其线下的，不是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3.其汇罗惠英的306900元，部分是由邹碧玉陈某2金汇给其的加盟费，其余资金是其自己的罗惠英帮汇苗龙龙公司加盟费是150000元，苗龙龙公司发不出工资，他们就停止了报单并将另外150000元投给了乐豆公司，剩余65000元也退回到其银行卡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邹碧玉及辩护人提出：1.邹碧玉在本案中仅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邹碧玉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系初犯、偶犯，原判量过重，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法院对邹碧玉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锡欣、邹碧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潘锡欣提出其不是传销组织的经营者、组织者、领导者，其只是普通的参与者以及邹碧玉的辩护人提出邹碧玉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潘锡欣、邹碧玉虽不是苗龙龙公司”传销组织的发起人、决策者。但两人通过对苗龙龙公司”宣传鼓吹，诱使亲戚、朋友购买虚拟份额加入该公司，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结构，对于该传销组织在梧州市、贺州市的扩大、发展起关键作用，应当认定其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组织、领导地位，均系主犯，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潘锡欣、邹碧玉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潘锡欣提陈某2金卢某珍罗惠英注册到其线下的新会员不是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其下线存在“空单”情形且应予以扣除其发展下线人数没有达到120人的意见。经查，1.潘锡欣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梧州发展陈某2金陈某2金发展卢某珍等人，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苗龙龙款转给他。卢某珍证人证言：潘锡欣向他介绍了苗龙龙公司”的经营方式等，把他发展为苗龙龙公司”会员，他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钱款转给潘锡欣相互印证。亦陈某2金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相吻合，并有潘锡欣在重庆苗龙龙公司”分销代理网站pxx9025账号层级关系图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潘锡欣翻供陈某2金卢某珍不是其发展的下线，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潘锡欣翻供罗惠英注册到其线下的新会员不是其发展的，其翻供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与在案证据证实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根据苗龙龙公司”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参与人以本人身份或以他人身份申请加入后，即在传销组织网络体系中占据一个位置或一个点。该位置或点，包括空点（空单）对传销组织的构建、扩大起到承接上下、连接左右的作用，参与人可对该位置或点进行操控继续发展下线，并可根据该位置或点下线发展的情况提高层级、享受月补贴等。因此，空点（空单）应当计算为发展人员的数量。故，潘锡欣提出其下线存在空单情形且应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潘锡欣在苗龙龙公司”账号显示的层级关系图证实，潘锡欣在苗龙龙公司”直接和间接发展人数超过120人。同时有潘锡欣在侦查阶段供述、同案人邹碧玉罗惠英在侦查阶段供述予以印证。另外，在案证据证实潘锡欣在苗龙龙公司”传销组织的级别为市场总监，根据苗龙龙公司”传销组织运作模式，晋升为市场总监条件之一为发展人数需累计介绍达900名，也印证了潘锡欣在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下线人数超过120人。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潘锡欣的下线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对潘锡欣提出其发展人数不达120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潘锡欣、邹碧玉伙同他人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潘锡欣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12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邹碧玉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潘锡欣、邹碧玉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定罪准确。原判根据潘锡欣、邹碧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邹碧玉具有自首情节，予以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对于潘锡欣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邹碧玉及辩护人提出请求对邹碧玉适用缓刑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毅审 判 员  宁 可审 判 员  陈润娥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  龚惠青书 记 员  李招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