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8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健雄，男，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被害人苏慧婷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仲娴，女，195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被害人苏慧婷之母。
二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卢健，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利军达，曾用名利君达，男，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香港特别行政区，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V135XXX（X）。因本案于2012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诉讼代理人叶丽华，广东德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利军达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健雄、周仲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健雄、周仲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上诉人，听取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6日7时许，被告人利军达在其女友被害人苏慧婷租住的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北牧横街西三巷10号201房，因琐事与苏慧婷发生争执，手持两把刀恐吓苏慧婷，后双方停止争执。同日12时许，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期间，利军达先后持剪刀、螺丝刀捅刺苏慧婷的腹部，后用手掐压苏慧婷的颈部，致苏慧婷死亡（经法医鉴定，苏慧婷系因颈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之后利军达用被单盖住苏慧婷，携带苏慧婷的钥匙1串和苹果手机IPHONE3GS（16G）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52元）逃离现场。同月7日15时许，利军达在广东省江门市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健雄，1961年8月4日出生，案发时年满51周岁，系被害人苏慧婷之父。周仲娴是1959年7月9日出生，案发时年满53周岁，系被害人苏慧婷之母。苏慧婷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是城镇居民户口。利军达的亲属已赔偿部分款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利军达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利军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利军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利军达应赔偿给原告人苏健雄、周仲娴的经济损失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31852.5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的数额超过法律规定的,应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计赔。鉴于利军达的亲属已赔偿部分款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利军达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利军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利军达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健雄、周仲娴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31852.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健雄、周仲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苏健雄、周仲娴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利军达故意导致被害人死亡，依法应当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此，利军达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侵权责任法》第五条规定的“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这里的“其他法律”是指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颁布的法律，不包括司法解释。综上，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利军达赔偿经济损失1085328元（包括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丧葬费27842元、抚养费405036.4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0000元、住宿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
原审被告人利军达表示对不起被害人，服从一审判决，目前没有能力赔偿。
利军达的代理人叶丽华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利军达家属已经支付上诉人21万元，包含并超出一审判决利军达应赔偿的费用。3.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纳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二上诉人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其提出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6日7时许，原审被告人利军达在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北牧横街西三巷10号201房，因琐事与被害人苏慧婷（利军达女友）发生争执，手持两把刀恐吓苏慧婷，后双方停止争执。同日12时许，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期间，利军达先后持剪刀、螺丝刀捅刺苏慧婷的腹部，后用手掐压苏慧婷颈部，致苏慧婷死亡。之后利军达用被单盖住苏慧婷，携带苏慧婷的钥匙1串和苹果手机1部逃离现场。同月7日15时许，利军达在广东省江门市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诉人苏健雄、周仲娴分别系被害人苏慧婷的父、母。二上诉人与苏慧婷与均系城镇居民户口。一审期间，利军达的亲属代利军达支付补偿款项21万元人民币给苏健雄、周仲娴。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自首经过及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证实：2012年11月7日，利军达在到江门市公安局中心派出所投案自首，称其在广州市天河区车陂一出租屋掐死其女友苏慧婷。经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车陂派出所核实，在车陂北牧横街西三巷10号201房发现一具女尸，后民警将利军达带回广州。
2．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利军达苹果IPHONE手机1部、钥匙1串，已发还被害人家属苏健雄。
3．缴获的作案工具及苹果手机等物品照片，利军达签认了该照片。
4．租赁合同及收据，证实苏慧婷自2012年6月1日起租住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北牧横街西三巷10号201房。
5．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苏慧婷的基本身份情况。
6．死亡医学证明书及死亡通知单，证实苏慧婷死亡情况。
7．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复印件、出生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利军达的基本身份情况。
8．证人黄某凤的证言：我是车陂村北牧横街西三巷10号整栋楼出租屋的管理人员。2012年11月7日晚上20时许，民警要求检查车陂村北牧横街西三巷10号201房，发现租住该房的女住客苏慧婷被人杀死在屋内。
9．证人苏健雄的证言：死者是其女儿苏慧婷。
10．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天公（司）鉴（尸）字【2012】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颈部皮肤及肌肉有挫伤，颜面部显著淤血潮红并伴有广泛散在性出血点，双侧球睑结膜及口唇粘膜有散在性出血点，头皮下广泛散在性出血点，喉室及会厌处淤血并伴有散在性出血点，气管腔内有大量血性液体及蕈样泡沫，双肺外膜及叶间有散在性出血点，双肺气泡淤血明显，心血呈暗红色流动性，多脏器淤血，口唇及双手十指甲床紫绀，说明其死因符合颈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窒息致死可以在短时间内发生。死者的上腹部横行创口刺破胃壁及胰腺，并造成腹腔内积血1100ml，该损伤不足以在短时间内致死。鉴定意见：苏慧婷系因颈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1．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DNA）字【2012】56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A、苏慧婷左腿西侧床上的十字批金属部位上的血迹、厨房窗台下方塑料垃圾袋里的避孕套外壁擦拭子、苏慧婷脖子处的擦拭子、速汇通左右手指甲擦拭子、床东侧地面的纸箱内短裤前裤裆部的血迹、床东侧地面的纸箱下方地面上的血迹、床上粉红色被单边缘处的血迹、床北边地面上的剪刀刀刃处的擦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苏慧婷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B、厨房窗台下方塑料垃圾袋里的避孕套内壁擦拭子上检出的精斑及床北边地面上的剪刀刀柄处的擦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利军达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C、苏慧婷左腿西侧床上的十字批把手的擦拭子、房间东北角旅行箱上方的菜刀刀刃擦拭子、房间东北角旅行箱上方的菜刀刀柄擦拭子、房间东北角旅行箱上方的水果刀刀柄擦拭子、床东侧地面的纸箱内短裤裤腰处的粘取物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苏慧婷、利军达的成分。D、苏慧婷是苏健雄和周仲娴的亲生孩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
12．广州市天河区价格认证中心穗天价认鉴【2012】1536号关于1部苹果3代手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苹果IPHONE3GS（16G）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852元。
13．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北牧横街西三巷10号201房，现场提取血迹、十字批、刀等多处痕迹物证；利军达指认了现场。
14．原审被告人利军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是五年前认识苏慧婷，后来我们发展成情侣关系。她大学毕业后在广州找了一份工作，在车陂找了一出租屋住，我经常从香港过来她的出租屋和她住上几天。我发觉她近段时间对我的态度比以前冷淡许多，2012年11月4日我来车陂找她。11月5日晚上，我们一起睡觉并发生性关系。后我问她星期六、日去过什么地方，她说去朋友家吃饭和朋友逛街。我觉得她说假话。凌晨约3时左右，我翻查苏慧婷手机的QQ记录，从而知道她星期六去了深圳。我发现苏慧婷对我讲假话，当时很生气。6日早上7时许，苏慧婷起床，我就在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和一把菜刀指着她，又将刀架在苏慧婷颈部，并威胁她不讲真话就和她一起死，苏慧婷后来承认星期六和一名男子去深圳玩并和那名男子上床，但她说没有和那名男子发生性行为，我相信她。我知道答案后，就放下刀，去阳台抽烟，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回房间发现那两把刀已被苏慧婷不知放到哪里去了。我就和苏慧婷坐在床上，大家都没有讲话。一直坐到当天12时，我们又吵起来，吵得很激动，我很生气，情绪失控，思想很混乱，我随手从床边拿起一把剪刀朝她的肚子插过去，我记得当时是插了两、三下，苏慧婷就捂着肚子，躺在床上，这时，我将手中的剪刀扔掉，随手从床边拿起了一个螺丝刀再插苏慧婷的肚子，她当时捂着肚子叫很疼，我当时像发疯一样，用右手叉着苏慧婷的喉咙。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做了什么，后来到我清醒时，我发觉苏慧婷仰面躺在床上，自己右手叉在苏慧婷颈部喉咙处，苏慧婷肚子上有伤口而且还流血，苏慧婷没有反应，我在她身边等了有半个小时，我见她没呼吸也没心跳，我推她叫她都没反应。我确定她已经死了，才知道杀死了苏慧婷。我用了两张被单盖住她的尸体。我左手的手掌边受了点伤，流了少量的血，是当日早上我用菜刀架在苏慧婷颈部时自己搞伤的。我当时很害怕很混乱，不停抽烟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想打电话将此事告诉朋友，我手机没电，就拿了苏慧婷的苹果IPHONE手机，但最后没有打电话。6日13时许，我离开苏慧婷租住屋，拿了住处的一串钥匙。我在广州逗留到20时许，然后乘坐轻轨回新会，我想了一晚，自己良心过不去，就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了。经辨认，利军达辨认出苏慧婷。
15．监控录像，证实利军达出入犯罪现场的情况。
16．苏健雄、周仲娴提供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二上诉人和苏慧婷的身份情况。
对于上诉人苏健雄、周仲娴提出一审判决没有判令利军达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利军达因故意杀人被提起公诉，苏健雄、周仲娴对利军达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根据上述规定，二上诉人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请求利军达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利军达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利军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利军达的犯罪行为给二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利军达的亲属已经代利军达补偿部分款项给二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建平
代理审判员 黄少玲
代理审判员 聂河军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嘉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