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中民终字第01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冀东发展物流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增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谢磊、周丽，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牛英，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燕，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家俊，居民。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海清，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新城支公司。
负责人线少英，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海鑫，该支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常海明，居民。
上诉人冀东发展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冀东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万牛英、徐燕、徐家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新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新城公司）、原审被告常海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5）淮法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冀东物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7日12时10分左右，原审被告常海明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冀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新苏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39KM高架桥处，超越前方同方向徐继宝驾驶的苏H×××××号普通正三轮摩托车时，车辆右侧轮胎螺丝刮撞正三轮摩托车车厢左后尾部，造成两车损坏，徐继宝受伤的交通事故。徐继宝经淮安市楚州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4时10分死亡。原审原告在淮安市楚州医院支出医疗费2473元。2014年12月3日，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淮安公交认字（2014）第3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常海明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徐继宝不负事故责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尸体检验和病历资料，分析徐继宝系颅脑及胸部脏器损伤死亡。2015年1月8日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审原告在淮安市楚州施救中心支出施救费150元（原审原告提供的收据、发票中的施救费150元和拖（运）150元系重复计算）、检查费50元、停车费120元。
原审被告常海明是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司机。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是冀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冀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原审被告人财保险新城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0月26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25日24时止。冀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原审被告人财保险新城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B）、保险金额300000元，不计免赔率覆盖（B），保险期限自2014年10月31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30日24时止。冀B×××××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原审被告人财保险新城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B）、不计免赔率覆盖B，保险期限自2014年10月17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16日24时止。双方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第九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第十二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双方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附加险条款《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规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
徐继宝，1957年8月9日生，2003年以前其户口性质是农业家庭户口，后所在组土地均被征收，徐继宝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注册日期是2008年12月10日。徐继宝和万牛英是夫妻关系，原审原告徐燕是徐继宝女儿，原审原告徐家俊是徐继宝儿子。
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476元，2013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57985元。
原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对本起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人财保险新城公司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明其支出医疗费2437元的发票无异议。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人财保险新城公司认为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按2014年标准赔偿丧葬费，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人财保险新城公司认为按2013年标准赔偿丧葬费。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人财保险新城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原审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交通、食宿费5000元，没有提交证据，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人财保险新城公司不认可。原审原告主张机动车施救费用150元和停车检查费用320元，计470元。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认为发票和收据的开票付款方名称与车牌号不符合。原审被告人财保险新城公司认为票据、发票与车牌号不符合，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收据不予认可。停车检查费用不是保险理赔范围。
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给付原审原告丧葬费30000元。2015年1月28日，原审原告撤回对原审被告常海明的起诉。
原审中万牛英、徐燕、徐家俊诉称，2014年11月27日12时10分许，在淮安市淮安区新苏2**省道39KM高架桥上，原审被告常海明驾驶冀B×××××号、冀B×××××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刮撞到驾驶正三轮摩托车的徐继宝，造成徐继宝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交通事故。常海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原告万牛英是徐继宝妻子，原审原告徐燕、徐家俊是徐继宝的子女。冀B×××××号、冀B×××××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原审被告人财保险新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明细：死亡赔偿金650760、丧葬费2563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交通、食宿费5000元，请求法院判决三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损失731399元和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抢救费用2437元、施救费470元，变更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变更为712760元、丧葬费变更为28992元。
原审中冀东物流公司辩称，1、本案系刑事案件所引发，刑事案件尚在侦查阶段，本着先刑后民的原则，民事索赔应当以刑事案件的审结为前提。2、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新刑事诉讼法不应得到支持。3、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其他需赔偿的项目标准、金额，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江苏省有关统计数据进行确定。4、我公司已交纳押金25万元，垫付费用33300元，合计283300元，应当在保险赔付限额之外，在我公司应负担的赔偿金额之内多退少补。
原审中人财保险新城公司辩称，1、我公司对事故事实的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2、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为其所有的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主车（牵引车）责任限额为30万元、挂车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险，商业险均附有不计免赔。我公司同意在核实行驶证、驾驶证年检有效的前提下，依法承担各项损失。3、因为事故车辆有超载情形，保险合同条款涉及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内容有10%的责任免除。4、依据三者险合同第十二条之约定，三者险的赔偿金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5、我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6、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中常海明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受伤致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财物受到损坏的，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对本起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审被告人财保险新城公司对事故事实的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审被告常海明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徐继宝不负事故责任。因原审被告常海明是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司机，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是冀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故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冀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原审被告人财保险新城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原审被告人财保险新城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限额的部分，由原审被告人财保险新城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按规定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赔偿。因徐继宝是淮安市经济开发区马庄社区无承包田的居民，且是个体工商户，故原审被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原审原告损失。
关于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2437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707360元，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人财保险新城公司有异议，原审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86920元（34346×20），对原审原告主张超出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899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交通费、食宿费5000元，因原审原告没有提交证据，故结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审原告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等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费、住宿费为1000元。原审原告主张施救费470元，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人财保险新城公司有异议，原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支出施救费150元、检查费50元、停车费120元，计320元，其性质属于车辆施救费用范围，属于交强险中的有财产损失范围，应由原审被告人财保险新城公司在交强险中财产损失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被告人财保险新城公司辩称依据三者险合同约定，三者险的赔偿金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撤回对原审被告常海明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原告的医疗费用2437元，由原审被告人财保险新城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2437元。原审原告的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2899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等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计766912元，由原审被告人财保险新城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656912元，依据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和原审被告人财保险新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第十二条，附加险条款《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规定，原审被告人财保险新城公司在主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300000元范围内扣除免赔10%计30000元后，给付原审原告保险赔偿款270000元，超出保险赔偿部分386912元（656912-27000）由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赔偿给原审原告。原审原告的施救费150元、检查费50元、停车费120元，计320元，由原审被告人财保险新城公司在交强险中财产损失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本案的诉讼费用，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故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公司按责承担。原审被告人财保险新城公司共计赔偿原审原告382757元（2437＋110000＋270000＋320）。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公司共计赔偿原审原告386912元，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给付原审原告丧葬费30000元应折抵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赔偿款，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应赔偿给原审原告356912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新城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万牛英、徐燕、徐家俊赔偿款382757元；二、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万牛英、徐燕、徐家俊赔偿款356912元；三、驳回原审原告万牛英、徐燕、徐家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797元（原审原告已预交11114元），减半收取5898.5元，由原审原告万牛英、徐燕、徐家俊负担300元，原审被告冀东物流公司负担5598.5元。
原审判决后，冀东物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标准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万牛英等向法庭提交的徐继宝居民身份证、户口簿等均证明其居住在农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根据上述规定，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未将半挂车的商业险列入赔偿范围错误。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的半挂车已投保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万元。虽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为限。但该保险条款系典型的格式合同，属于限制其责任条款，保险公司依法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注意，否则该条款无效。四、本案应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判决生效后再恢复审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中，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主张其已支付3300元死者服装费、运尸费，该费用应纳入丧葬费中，还有停车检测费1200元，应由被上诉人人财保险新城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万牛英、徐燕、徐家俊辩称：一、其亲属生前确属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村民，但土地全部被征用，原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判决正确。二、本案交通事故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属于过失犯罪，作为特殊情况精神抚慰金按照司法实践都是予以支持的。三、半挂车以主车为准属于霸王条款，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四、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明确，故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关于死者服装费、运尸费等费用，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在原审并没有主张。关于停车检测费是行政费用，不在本案诉讼范围内。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人财保险新城公司辩称，对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的第一、二、四条上诉理由没有异议。关于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第三点上诉理由其认为：首先保险合同条款的制定由相关国家职能部门进行严格审核，其条款内容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应受到合同法的保护。且被上诉人人财保险新城公司与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候，对合同内容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也已经盖章确认，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被上诉人人财保险新城公司在挂车限额内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二审中，被上诉人万牛英、徐燕、徐家俊向本院书面表示，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在二审提出在公安部门垫付3300元死者服装费、运尸费，其自愿从丧葬费赔偿款中扣除，返还给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二、本案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有据；三、原审法院判决未将半挂车的商业险列入赔偿范围是否适当；四、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徐继宝虽然在2003年以前为农村户口，之后所在组土地均被征收，且徐继宝系个体工商户。上述事实，原审中有被上诉人万牛英等提供的淮安市公安局海口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淮安市人民政府淮政复（2007）83号“市政府关于淮安经济开发区徐扬乡徐扬村四组等村民小组撤组转户的批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湖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徐继宝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予以证明。受害人徐继宝已没有土地，且在城市经商，其收入主要来源为城市，故原审确定相关损害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虽主张相关赔偿标准按农村居民计算，但提供不出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审被告常海明虽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取保候审，但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确定本案相关当事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在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时，其与被上诉人人财保险新城公司已书面签订了“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该声明证明被上诉人人财保险新城公司已对投保险种对应的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和法律后果向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被上诉人人财保险新城公司采用由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签署声明的方式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而且投保人签名时有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现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主张其不知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的规定，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常海明是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司机，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事实非常清楚。虽原审被告常海明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取保候审，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万牛英、徐燕、徐家俊向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被上诉人人财保险新城公司主张赔偿，原审法院据此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依法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主张其垫付3300元死者服装费、运尸费应予扣除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万牛英、徐燕、徐家俊在二审已书面确认自愿从丧葬费赔偿款中扣除，并返还给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本院对此予以允许。关于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主张其垫付的停车检测费1200元，应由被上诉人人财保险新城公司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该主张在原审没有提出，故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应由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7元，由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其文
审判员 季明丽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宋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