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5民终5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小红。
委托代理人：邹苏萍，新余金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新余市金达房屋拆迁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余市竹山路如家村委如家村。
法定代表人：祝国如，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润明，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礼根。
委托代理人：邹文节，江西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傅林。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黎小勇。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爱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余市建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余市渝水区袁河工业平台。
法定代表人：袁树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国辉，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小红、上诉人新余市金达房屋拆迁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金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礼根、傅林、黎小勇、李爱华、新余市建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建和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4）渝民初字第0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小红的委托代理人邹苏萍，上诉人金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润明，被上诉人何礼根的委托代理人邹文节，被上诉人傅林，被上诉人李爱华，被上诉人建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国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黎小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达公司与建和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运输服务协议、商品混凝土运输服务补充协议及46米天泵泵送服务协议。商品混凝土运输服务协议约定由金达公司负责将建和公司的混凝土运输至建和公司送货单注明的收料地点、金达公司在运输及施工过程中造成的安全事故全部由金达公司承担。46米天泵泵送服务协议约定金达公司应配备足够的小工负责自己泵车的放料工作。李爱华系金达公司的司机，其按照送货单的要求，负责驾驶赣K259**号搅拌运输车将混凝土送至“一水天城”8号楼，送货单载明机操员是李爱华。2013年7月10日，李爱华运输一车混凝土至工地，搅拌运输车一直保持运转状态，李爱华请吴小红帮忙放料，后李爱华去交电话费而离开工地，离开前叮嘱吴小红车熄火了打电话联系。吴小红帮李爱华放料时爬上搅拌车去加水，不慎被搅拌车碾压左手导致受伤。当天吴小红被送往新余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花费医疗费14272.68元，该费用何礼根垫付了12000元，吴小红支付了2272.68元。经诊断为左手绞压伤、左手血管神经肌腱断裂伤、左手中环指毁损伤、左手中指骨折半脱位。次日即2013年7月11日，吴小红被送往樟树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9日出院，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5520.29元，该费用何礼根已垫付。出院诊断为左手大拇指指骨骨折、左食指近节骨裂、左中指第三节缺损术后；出院医嘱保持切开清洁、干燥，每2天换一次药，如有不适随诊。2013年10月18日，吴小红的伤势经江西新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七级伤残，吴小红花费鉴定费600元。另查明，1、吴小红户籍为农村户籍，但自2012年2月起租住在新余竹山路竹山村21栋3单元5楼西。其育有一子吴小伟，生于2001年2月6日，2013年6月毕业于逸夫小学。2、吴小红无固定工作，在建筑工地上做工，事发时在何礼根承建的工地做事。3、何礼根是一水天成8#楼的承建商，傅林、黎小勇从何礼根处承包了泥工工程，傅林、黎小勇又将打混凝土工程人工费承包给了吴禄皮、艾炳芽（属包工性质），吴禄皮、艾炳芽雇请吴小红在楼顶铲水泥，按90元/天计算工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吴小红在为李爱华驾驶的金达公司所有的水泥车放料过程中左手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认定。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放料责任由谁承担以及谁对吴小红的损害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金达公司和建和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运输服务协议和46米天泵泵送服务协议，证明金达公司负责从建和公司的厂区将混凝土运输至建和公司送货单上注明的收料地点即一水天成8#楼，并且金达公司提供46米泵车为建和公司提供混凝土输送服务。由此可见，从建和公司厂区运输混凝土开始到输送至一水天成的楼面，混凝土的运输及输送服务都是由金达公司负责，并且金达公司应配备足够的小工负责放料——此为天泵泵送服务协议明确规定的条款，故搅拌运输车的放料也应当是金达公司的责任。其次，李爱华是金达公司的司机，负责驾驶赣K259**号混凝土搅拌运输车，金达公司提供的混凝土送货单同时显示李爱华是机操员，故李爱华应当负责操作赣K259**号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放料工作。最后，吴小红虽然受吴禄皮、艾炳芽雇请在楼面铲水泥，但吴小红受伤是在给搅拌车放料时爬上车加水造成的，是从事雇佣活动之外的事务导致的，尽管何礼根、傅林、黎小勇在分包过程中存在过错，但与吴小红的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吴小红为帮李爱华放料的行为属义务帮工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李爱华作为金达公司的司机和机操员，其放料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被帮工人应为李爱华的雇主即金达公司，则金达公司应对吴小红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吴小红在帮李爱华放料的过程中，爬上搅拌车加水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损害的发生自身存在过错，根据过错程度，认定吴小红自行承担30%的责任，金达公司对吴小红的损失承担70%责任。建和公司与金达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由金达公司承担运输服务过程中造成的安全事故损失，故建和公司对吴小红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吴小红的各项损失，评判如下：一、医疗费。对吴小红主张的出院后的医疗费1318元，金达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应以有效医疗票据为凭，吴小红在新余市中医院和樟树市中医院发生的住院费共计19792.97元均有票据佐证，故予以确认。吴小红主张的其他药费因未提供病历及处方印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支持。二、误工费，吴小红主张8730元（90元/天×91天），金达公司、建和公司认为误工费应按农业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误工收入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吴小红2013年7月10日受伤，2013年10月18日定残，故误工期为99天。关于误工收入，吴小红在建筑工地干活，其主张的误工标准90元/天低于2014年江西省建筑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15.62元/天，故吴小红该主张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应当予以支持。三、护理费，吴小红主张1710元（90元/天×19天），金达公司无异议，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故予以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吴小红主张285元（15元/天×19天），金达公司认为应按1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吴小红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五、营养费，吴小红主张285元（15元/天×19天），金达公司认为应按1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应按10元/天计算19天为190元。六、残疾赔偿金，吴小红主张158880元（19860元/年×20年×40%），金达公司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吴小红虽为农业户籍，但其自2012年2月起就租住在新余市竹山路竹山村21栋3单元5楼西，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吴小红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七、鉴定费，吴小红主张600元，金达公司认为吴小红的鉴定与金达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吴小红的鉴定费有票据佐证，故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吴小红主张8000元，金达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九、被抚养人生活费，吴小红主张22523元（吴小伟：6年×12776元/年×40%÷2人，简带妹：19年×5130元/年×40%÷4人），金达公司认为简带妹的户口本无法体现与吴小红是母女关系，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吴小红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儿子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故吴小红主张其儿子的抚养费为15331.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简带妹的抚养费，因吴小红提供的简带妹户口本无法证明简带妹系吴小红母亲，在吴小红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简带梅的抚养费不予支持。十、交通费，吴小红主张275元，金达公司未发表意见。因吴小红存在外地就医的情形，故根据吴小红住院治疗情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5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213669.17元，由金达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151968.42元【（213669.17元-8000元）×70%+8000元】。吴小红超出部分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何礼根垫付的医疗费因未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小红赔偿金151968.42元。二、驳回吴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吴小红承担1320元，金达公司承担302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吴小红、上诉人金达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吴小红认为，1、吴小红在金达公司的机操员李爱华请求下为其帮工，在帮工过程中受伤，自身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30%的责任。2、吴小红母亲简带妹为被扶养人之一，吴小红主张赔偿其扶养费9747元于法有据，一审不予支持是不正确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吴小红不承担30%的责任即61700元、支持吴小红要求赔偿被扶养人（母亲简带妹）生活费9747元的请求。
上诉人金达公司认为，1、混凝土运送方式分为泵送和地送，金达公司与建和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仅约定了泵送的卸料由金达公司负责，而地送的卸料按常规系由工地收货方负责，并不属于运送方职责。本案所涉的混凝土运送方式为地送，卸料工作属工程施工方的工作职责范围，而并非金达公司的职责范围。吴小红所负责的卸料工作是其本职工作，与金达公司无关。2、金达公司与吴小红不存在任何义务帮工关系，金达公司对吴小红的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吴小红所受损害属于在工作过程中所造成的，依法应由用工单位施工方以及聘请吴小红的工程承包方何礼根、傅林、黎小勇和案外人吴禄皮、艾炳芽承担。3、一审将本案中的普通劳务关系或是雇佣关系，错误认定为义务帮工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吴小红对金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针对吴小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人金达公司答辩称，吴小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吴小红是受其丈夫吴禄皮等人雇请在工地务工，事发当天其工作是将金达公司运送的混凝土卸下放入小推车再推至塔吊处，其并不是金达公司雇请，该工作任务也不属金达公司职责范围。2、李爱华离开时交代了不能往混凝土中加水，而吴小红是在爬上车加水时受伤，其擅自行为导致的后果不应由李爱华及金达公司承担。
针对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人吴小红答辩称，金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是：1、李爱华既是金达公司的送货驾驶员，又是涉案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俗称罐车、搅拌车）的机操员，负有送、卸混凝土的责任，事发前其因要去交电话费，而无偿请吴小红操作卸混凝土，构成义务帮工。2、金达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当天李爱华离开前向吴小红打招呼说要是罐车停车或卸完料后即给其打电话，并留下电话号码。这显然承认了卸料是送货方金达公司的职责，是典型的临时请吴小红义务帮工的表现。一审认定吴小红与金达公司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并判决金达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是完全正确的。
针对吴小红、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何礼根答辩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本案应属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金达公司的员工李爱华要求吴小红帮工卸料、照看的事实清楚，义务帮工事实存在，帮工人受到损害，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责任；2、吴小红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明知不能加水而为之，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3、吴小红主张简带妹系被扶养人，应当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但其一审中举证不充分。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两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吴小红、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傅林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何礼根的答辩意见一致。
针对吴小红、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李爱华答辩称，其只是开车的，只负责运输保证安全，其余均与其无关，其没有请吴小红做事，更没有要吴小红加水。吴小红是施工方的工人，之前送混凝土至该工地都是吴小红放料。
针对吴小红、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建和公司答辩称，1、从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看，相关权利义务未涉及建和公司，金达公司上诉时将建和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明显不适当。2、建和公司与金达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而吴小红与建和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认定建和公司对吴小红的损害不承担责任，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混凝土卸料工作属于哪一方的工作职责范围。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还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金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吴小红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当自担部分责任。3、吴小红主张简带妹为其被扶养人并要求赔偿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747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1。上诉人金达公司认为，本案所涉的混凝土放料工作属工程施工方的职责，吴小红系施工方雇请的负责放料的工人，其在放料时受伤，应当向雇主主张赔偿，金达公司并不负有放料职责，与吴小红之间不存在帮工与被帮工关系，对其损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本案应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认为本案属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明显错误。本院认为，根据金达公司与建和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运输服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46米天泵泵送服务协议》，金达公司的义务是用自己的搅拌车为建和公司运输混凝土。搅拌车是用来运送建筑用预拌混凝土的专用车，在运输途中须保持搅拌筒转动，卸料时应当控制搅拌筒的转速以保证出料均匀等。因此，搅拌车是具有工程机械类性质的车辆，其操作员除安全驾驶外，还负有按规章对该机械进行操作的职责，事发当天建和公司开出的送货单亦明确注明李爱华为机操员而不是单纯的驾驶员。既为机操员，则该机械上所有装置的启动、运行、关闭等均应当由其负责操作。卸料开关装置设于搅拌车上，在无明确规定或约定的情况下，应由机操员负责进行操作，因此，应当认定本案所涉卸料操作属金达公司工作人员的职责范围。金达公司主张卸料属工程施工方职责，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定性，受害人吴小红确系工程施工方雇员，但卸料操作属于金达公司职责，吴小红是在金达公司员工李爱华要求下为其帮工过程中受伤，本案一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吴小红明确表示要求按照义务帮工产生的侵权责任支持其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因此本案应当定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而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金达公司作为被帮工人，对于帮工人吴小红在帮工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达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承担本案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上诉人吴小红认为，当时应李爱华要求帮忙操作卸料后，因混凝土有凝固现象，其为方便卸料而爬上搅拌车加水，在加水过程中不慎受伤，其自身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30%的责任。本院认为，吴小红的加水行为未经特定人员同意，属擅自而为，且加水过程中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责任。一审确定其自担30%的责任，符合事实与法律，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3。上诉人吴小红认为，其已举证证明简带妹系其母亲，为被扶养人之一，因此主张该被扶养人生活费9747元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吴小红提交的用以证明简带妹与其系母女关系的证据是户主分别为简带妹、吴禄皮（吴小红丈夫）的户口本两本，但户主为简带妹的户口本中没有吴小红的名字，户主为吴禄皮的户口本中也没有简带妹的名字，因此仅凭该两本户口本并不足以证明简带妹与吴小红系母女关系，具有扶养与被扶养的权利义务，对此吴小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对吴小红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吴小红与上诉人金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25.58元，由上诉人吴小红承担1586.18元（已预交），上诉人新余市金达房屋拆迁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339.40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致易
审 判 员 赵素萍
代理审判员 袁 文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