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领肯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洲酒店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KENNETHMACPHERSO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骏，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晖，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领肯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洲酒店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洲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0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领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被上诉人六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领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领肯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未经公证认证之电子邮件和未经询问的证人证言即认定A系经案外人推荐入职六洲公司旗下酒店依据不足，该两份证据均存在重大瑕疵，其中A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人证言不具合法性，而六洲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亦系伪造；二、领肯公司提供的候选人报告附加了12个月的有效期，故即使六洲公司原招募岗位取消，A在上述期间内入职六洲公司新的岗位也是基于领肯公司所提供的服务；并且六洲公司并无证据证明A在其公司人才库中，六洲公司与A联系是在领肯公司提供候选人报告以及联系方式之后，故AdnanYuce能够入职六洲公司是基于领肯公司的服务。六洲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签订的是非排他性的框架协议，就六洲公司原先提供的岗位，领肯公司只是将A的简历发送给六洲公司，不存在劳动成果；领肯公司在候选人报告中附加12个月的有效期，并无合同依据，对六洲公司没有约束力；A一审期间不在国内，符合法律所规定的不能到庭情形，其在公证过程中亲笔书写并签署的证人证言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领肯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损失。领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六洲公司支付领肯公司费用人民币602,553.60元（以下币种同）；2、六洲公司支付领肯公司以602,553.6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6日，领肯公司与六洲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签订《招募合同》一份，约定领肯公司为六洲公司招募的职位（职位名称、位置、简要概述、年薪均为“待确认”）推荐岗位候选人；领肯公司负责寻找并确认合格的候选人，六洲公司决定最终录用人选，在附件B中罗列确认搜索成功的关键；时间：领肯公司能在4个工作周内提交候选名单，在确定可以迅速上任后领肯公司将会提交合格的候选人，在此过程中领肯公司将不断尽力搜寻及协商，就特定项目，领肯公司将会把经双方协商一致的时间表告知六洲公司；在附件C中，领肯公司罗列了招聘过程中的关键步骤及时间表；专业费用：领肯公司的专业费用根据每一成功候选人的总年薪24%计算，发票将以录用通知书上候选人的签字签署。2014年7月18日，六洲公司员工刘某乙发给领肯公司员工石某甲电子邮件一份，要求领肯公司就以下职位提供候选人信息：1、香港A酒店的总经理职位需要有经验、积极向上、40岁左右、拥有丰富经验的候选人；2、香港I酒店的经理职位需要来自香港或者现在是客房主管但正试图在更综合的酒店寻求下一个职位的人，并称六洲公司已检索了内部选项并用尽了该渠道，六洲公司需要形成更多的外部选项，请领肯公司也检索一下候选清单。2014年7月22日，刘某乙再次发给石某甲电子邮件一份，询问香港A酒店寻找总经理事宜比较紧急，是否有进展。2014年7月29日，领肯公司联系到A并收到其递交的简历。2014年7月30日，领肯公司将A的简历通过电子邮件递交给六洲公司。2014年9月23日，领肯公司员工石林XX公司石某甲员工郑芸电子邮件一份，询问自领肯公司推荐A至六洲公司已有两个月，有无反馈，请告知。同日，郑芸回复石某甲告知涉案职位已经关闭。2014年8月18日，案外人XX公司向六洲公司推荐候选人B女士。六洲公司官网显示，B女士于2014年11月3日正式入职涉案酒店总经理岗位一职。审理中，A于2016年2月26日提供证人证言一份并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公证处予以公证，内容如下：“2014年7月29日，领肯公司的石某甲女士联系我并向我推荐了香港A酒店总经理一职，当时我在东莞B酒店工作。领肯公司及石某甲女士除了将我的简历提交给洲际酒店石某甲女士除了将我的简历提交给洲际酒店集团，未提供其他服务。由于石女士一直未提供该职位的进一步消息，我在领英网站上也自行申请了该职位。我在稍早于石某甲女士的电话沟通中曾告知她，洲际酒店集团的P先生之前曾为另一个职位联系过我。2014年后期，我再次联系P先生。寻求加入洲际酒店集团的机会，我们一直保持联系，稍后他告知我他所管辖的区域没有总经理空缺，但佛山D酒店正在招聘总经理、我申请了该职位。……我于2015年4月底加入佛山D酒店担任总经理。2016年1月27日，我提交了辞职，辞去佛山D酒店总经理职位，于2016年2月26日正式离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双方提供的电子邮件来看，领肯公司曾向六洲公司就涉案香港A酒店总经理一职推荐候选人A并提供候选人简历，对此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但从电子邮件及A的证人证言来看，领肯公司向六洲公司提供A的简历后就涉案职位再未向六洲公司提供进一步的工作或提供其他候选人信息，A亦不符合六洲公司对涉案职位的需求，且涉案职位最后招聘成功了其他候选人即B并非领肯公司推荐的A。虽然领肯公司主张候选人A于2015年6月成功入职了六洲公司下属的另一家佛山D酒店总经理一职，但A的证人证言证明其经案外人P推荐后自行申请该职位，其入职行为与领肯公司推荐工作亦无关联，对此领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佐证曾就佛山D酒店总经理一职招聘向六洲公司及A提供进一步专业工作的相关证据，故对六洲公司关于A入职佛山D酒店总经理一职与领肯公司无关的辩称予以采信。领肯公司主张其推荐的候选人A成功入职六洲公司下属酒店应按约支付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难以支持。判决：驳回领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5元、减半收取计4,912.50元，由领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领肯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其与A之间的往来邮件，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上述邮件内容可以反映A出具证人证言的过程以及离职原因等事项，但不能反映A证言的文本是由六洲公司提供，A在邮件中所述遭受的人身威胁亦来自于案外人，与六洲公司无关，故对于领肯公司提供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领肯公司递交给六洲公司A简历后注明：“领肯所提供的候选人介绍信的有效期为12个月”。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A入职六洲公司旗下酒店是否基于领肯公司所提供的服务，六洲公司是否应就A的入职向领肯公司支付约定的服务费。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证人，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本案一审开庭期间证人A已辞职离开我国，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之情形，故一审法院采纳六洲公司提供的经公证的A书面证言作为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领肯公司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A承认其签署了上述书面证言，亦未对证言内容提出异议，故该书面证言可以作为认定事实之依据。根据该份书面证言，A入职佛山D酒店系经案外人PaulHugentobler推荐后自行申请该职位，故该入职行为与领肯公司并无关联性。领肯公司认为A能够入职是由于六洲公司利用其所提供的联系方式主动与A联系，但并未就该主张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予以支持，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其次，领肯公司向六洲公司发送A报告时，就上述报告附加了12个月的有效期，领肯公司据此认为只要六洲公司在一年内使用上述报告即应在录用该候选人后支付相应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领肯公司对于其提供的候选人报告附加12个月有效期，该行为系领肯公司的单方行为，并未与六洲公司协商一致，故上述条款对于六洲公司并无合同约束力。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招募合同》，领肯公司应为六洲公司招募的特定职位，寻找并确认合格的候选人，本案中领肯公司系针对香港E酒店总经理岗位向六洲公司发送A报告，而A实际入职的为佛山D酒店总经理岗位，两岗位对于候选人的要求等不尽相同，领肯公司认为其针对香港E酒店总经理岗位所提供的候选人报告在一年内可以适用于六洲公司旗下酒店所有岗位，其据此可以主张相关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认可。综上所述，领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5元，由上诉人领肯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冬梅
代理审判员 周 欣
代理审判员 张文婷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凌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