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民终字第40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万忠，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
委托代理人陈芊帆，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占龙，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
委托代理人孙志强，鄂尔多斯市“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第三人任都林（又名任少虎），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陈万忠因与被上诉人苏占龙、一审第三人任都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2014）鄂前民初字第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陈万忠购买日产某牌越野车一辆（车牌号蒙KPXX**），后因资金紧张，办理汽车消费贷款，期限为三年，现该汽车消费贷款已经偿还完毕。2011年10月10日，陈万忠以51万元将该车卖予案外人马某，收取21万元现款，剩余30万元马某打下欠条一支，双方约定于2012年10月10日前付清余款，否则陈万忠有权扣回该车辆。后马某将该车卖予案外人陈某，并打电话告知该车已卖。陈某经本案证人孙某介绍将该车以35万元卖予本案证人白某，孙某打电话给陈万忠确定该车无经济纠纷，可以买卖该车。后白某支付陈某现金35万元，陈某将车辆交付于白某。白某后将该车卖给本案第三人任都林。2014年1月20日，苏占龙以45万元的价格，向任都林购买了该车，双方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一份，苏占龙将购车款45万元交付任都林，同时，任都林将该车辆交付于苏占龙。2014年8月16日凌晨2时左右，陈万忠将该车从苏占龙住处开走，车内存放本车的行驶证、完税证、驾驶证、银行卡两张（农行一张、农商行一张）、债权凭证（借条）�张（合计票面金额17余万元）、现金8500元、钥匙一串（被告已于2015年1月6日将上述物品退还原告）。当日苏占龙向鄂托克前旗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1日做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现车辆仍由陈万忠占有，陈万忠在苏占龙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车开走。
苏占龙于2014年9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确认蒙KPXX**号越野车的所有权归苏占龙所有权；2、返还车牌号码为蒙KPXX**号越野车一辆，折价45万元；3、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4、返还车内存放的本车的行驶证、完税证、驾驶证、银行卡两张（农行一张、农商行一张）、债权凭证（借条）七张（合计票面金额17余万元）、现金10000元、钥匙一串；5、判令陈万忠协助苏占龙办理蒙KPXX**号越野车的所有权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苏占龙的诉讼主张和陈万忠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苏占龙与任都林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二、本案所涉及的蒙KPXX**号越野车的所有权归谁；三、车内银行卡有几张、现金有多少。
关于焦点一，一审认为，陈万忠将涉案车辆卖予马某，马某将该车卖予陈某，陈某将该车卖予白某，白某将该车卖予任都林，任都林将该车卖予苏占龙的过程中，每笔车辆买卖行为都有买卖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都已完成车辆的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上述的每笔买卖车辆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均成立且生效。故苏占龙与任都林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成立且生效。对陈万忠提出的苏占龙与任都林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对陈万忠无法律上的约束力，陈万忠和苏占龙没有形成买卖合同，苏占龙提供的合同的相对人不是陈万忠的理�，因侵权之诉是以侵权人为相对人，并非合同相对人，故陈万忠的该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一审认为，虽然陈万忠与马某在合同中约定于2012年10月10日前将剩余购车款30万元付清，否则陈万忠有权将该车扣回。该约定是陈万忠享有该车的扣押权，并不是所有权保留条款；且该约定为陈万忠与案外人马某之间的约定，仅对其二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的其他购车人有理由不知道该约定，并且陈万忠理应知道马某的卖车行为（通过证人孙某提供的电话录音、公安机关对陈万忠所做的笔录）却未提出异议主张其权利，故案外人马某将该车卖予案外人陈某，陈某有理由相信马某有处分权，故车辆所有权于马某将车辆交付陈某时转移至陈某处。因此陈某将该车卖予白某，白某在购买该车时给陈万忠打电话，陈万忠表示可以购买该车，后白某卖予任都林，任都林将该车卖予苏占龙均属有权处分，车辆所有权相应转移，该车的所有权归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即苏占龙所有。故一审对苏占龙请求确认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万忠于2014年8月16日凌晨2时在未经苏占龙允许的情况下将该车开走，侵犯了苏占龙对该车的所有权，且该涉案车辆蒙KPXX**号越野车现仍由陈万忠占有，故对苏占龙请求陈万忠返还该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陈万忠提出的苏占龙并没有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物权变更应当根据法律规定、车辆物权的变更必须经过登记才能变更、未取得车辆所有权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不予支持。陈万忠作为车辆的原所有人，该机动车登记在其名下，现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且阻止该车辆办理过户手续的汽车消费贷款已偿还完毕，故对苏占�请求陈万忠协助办理蒙KPXX**号越野车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一审认为，苏占龙主张车内存放现金为10000元，但双方均承认经过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核对现金为8500元，银行卡为二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苏占龙对其提出现金10000元的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苏占龙车内存放现金1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核对的车内存放物品即本车的行驶证一本、完税证一本、驾驶证一本、现金是8500元、债权凭证六张，银行卡二张，钥匙一串予以认定。对苏占龙请�陈万忠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苏占龙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损失，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案所涉车辆某牌越野车（车牌号蒙KPXX**）的所有权归原告苏占龙所有；二、被告陈万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占龙某牌越野车（车牌号蒙KPXX**）一辆（价款45万元）；三、被告陈万忠返还某牌越野车（车牌号蒙KPXX**）车内存放的本车的行驶证一本、完税证一本、驾驶证一本、银行卡两张、债权凭证六张（合计票面金额17余万元）、现金8500元、钥匙一串。（原、被告于庭后核对，已返还）四、被告陈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苏占龙办理某牌越野车（车牌号蒙KPXX**）的所有权变更登记；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被告陈万忠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陈万忠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撤销（2014）鄂前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其理由是：1、本案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所有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对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约束力。所以，原判直接要求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歪曲了事实真相。2、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因第三人和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并不一致，且上诉人在该车辆转让的过程中，有权行使所有权保留，所以第三人属于无权处分的买卖关系，在法律上是无效的。3、本案中的其他购车人没有理由不知道上诉人和案外人马某之�有扣车约定，本案其他的购车人不仅有过错，而且涉嫌恶意。4、上诉人收回自己所有车辆符合法律规定，并未构成侵权事实，所以依法不予返还。一是，车辆所有人是上诉人；二是，上诉人和案外人马某的车辆交易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车辆该协议解除和无效的条件和时间。上诉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收回车辆。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上诉人行使的是所有权保留。
被上诉人苏占龙、一审第三人任都林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过户登记是车辆发生变动的备案手续，不是车辆买卖合同和车辆权利转移的生效要件。机动车交付时所有权转移，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连环购车行为，不影响机动车买卖合同的效力。机动车作为动产之一，一般意义上来说，其变动依据是交付，从所有人将车辆交付给买受人之日起发生所有权的转移。上诉人认为车辆所有权未转移，保留所有权买卖合同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其请求予以驳回。一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上诉人陈万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图 雅
代理审判员 程 伟
代理审判员 斯庆图娅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敖 新 宇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