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2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小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元路1号留学生园1号楼36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95288220B。法定代表人：邓志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纯翠，北京浩天信和（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北京浩天信和（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难难，女，199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熠华，安徽启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小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树信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难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5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树信息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安徽省高新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5050号《民事判决书》，并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是在原审法官滥用自由裁量权情况下做出的。被上诉人在起诉状状中声称其是在受到上诉人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实训服务协议》，原审庭审也是围绕着被上诉人是否受到欺诈这个争议焦点而展开的。但是，原审判决却以被上诉人构成重大误解(被上诉人从没有承认这个事实)撤销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实训服务协议》。显而易见，原审判决是在原审法官滥用自由裁量权情况下做出的。二、原审错误判决认定《实训服务协议》的根本目的是被上诉人在实训结束后可迅速得到确定、与实训内容联系紧密、工资标准较高的工作岗位。(一)在原审诉讼程序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与原审判定认定的《实训服务协议》的根本目的无关联。(二)从《实训服务协议》内容来看，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审判决认定《实训服务协议》的根本目的。《实训服务协议》的前言中，明确培训的目的为了确保求职者学有所成、学以致用，满足用人单位对人才的需求。(三)实现原审判决认定《实训服务协议》的根本目的取决于多种因素，与上诉人没有多大关系。被上诉人能否实现根本目的取决于个人是否有就业的意愿、社会就业形势好坏以及个人综合素质的高低等因素，这些因素都不是上诉人所能掌控的。上诉人只要完成了《实训服务协议》约定的培训内容，就应该认为《实训服务协议》的目的己达到，至于能否实现实训服务协议》的根本目的与上诉人无关。三、被上诉人作为一名本科毕业生，受过高等教育，有较高的文化水平和文字素养，具备对协议内容的准确认知和理解能力。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对协议产生误解的主管因素。四、即使《实训服务协议》属于可撤销合同，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期间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实训服务协议》的签订日期距被上诉人起诉日期超过一年期间，根据国家法律相关，上诉人己丧失撤销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陈难难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2、关于除斥期间，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8日就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与法院协商，先进行诉前调解，一审法院也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起诉材料收据，此时被上诉人并未过除斥期间，并且起诉时，上诉人所主张的民法总则并未实行，无法调整本案的诉讼关系，所以我方认为被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陈难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双方签订的《实训服务协议》；2、小树信息公司返还学费1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小树信息公司（甲方）与陈难难（乙方）签订《实训服务协议》，其中约定：实训为确保求职者学有所成、学以致用，满足用人单位对人才的需求；实训内容第一阶段WEB前端，第二阶段HTML5开发，第三阶段项目实战；总费用18800元，乙方应于2017年5月2日前办理完分期手续，分期合同签完合同生效；甲方负责按照公司实训制度对乙方实施实训服务与管理，并在实训期间对乙方进行考核，考核通过后，甲方负责对乙方的就业进行指导，严格落实就业指导及职业规划培训，并对乙方的简历制作、面试培训等进行指导；约定的各阶段实训成绩合格，甲方为乙方提供就业指导服务，并按与乙方签署的职业介绍中介服务协议规定为其提供职业介绍、推荐就业等服务；甲方按照约定完成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实训内容且乙方在相应阶段的实训内容考核合格后，甲方在相应阶段的实训义务即完成，乙方不可要求重修、转班、退费等。协议签订后，小树信息公司通过与其合作的贷款方为陈难难办理了18800元培训费贷款，贷款直接付至小树信息公司。陈难难参加并完成小树信息公司设置的实训。实训期间，小树信息公司以“优惠”名义向陈难难返还培训费3000元。实训结束后，陈难难未获得工作岗位。《实训服务协议》文本由小树信息公司拟定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关于《实训服务协议》是否具备法定撤销条件，可以从双方订立协议的目的进行分析。从查明事实看，陈难难签订《实训服务协议》的根本目的，系期望在实训结束后可迅速得到确定、与实训内容联系紧密、工资标准较高的工作岗位。从而，其愿意不惜通过贷款的方式向小树信息公司支付培训费18800元。但是，在小树信息公司拟定提供的《实训服务协议》中并未体现小树信息公司承担陈难难在完成实训后提供或安排确定、与实训内容联系紧密、工资标准较高的工作岗位之义务。由此可见，陈难难在签订《实训服务协议》时对影响其根本利益的重要事项认识错误，陈难难签订协议的目的及签订协议导致的后果与其真实意思相悖，且给陈难难带来较大损失，故构成重大误解，陈难难可提出撤销该民事法律行为。关于撤销权是否消灭。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陈难难行使撤销权的期间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陈难难主张撤销《实训服务协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实训服务协议》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鉴于小树信息公司实际设置并开展实训，以及陈难难实际参加并完成实训的事实，从公平原则出发，一审法院酌定培训费用按照90%予以返还，即小树信息公司应向陈难难返还培训费14220元[（18800元－3000元）×9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陈难难与被告合肥小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实训服务协议》；二、被告合肥小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难难返还培训费14220元；三、驳回原告陈难难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本案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元，减半收取为135元，由被告合肥小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小树信息公司提供陈难难的客户留言记录，证明陈难难在培训后顺利地找到工作。被上诉人陈难难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介绍或提供工作，最多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有工作，而且工作时间是在培训结束后很长时间，上诉人主张培训最迟2016年11月份结束，但该聊天记录是2017年2月份。二审另查明，陈难难在一审提供的光盘陈述是小树信息公司招聘信息不是招生信息，并注明同城招聘，相关岗位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5000元。陈难难与小树信息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实训服务协议》，订单信息载明审核通过，学制时长4个月。陈难难向一审法院起诉立案时间为2017年9月14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小树信息公司在招生信息上注明同城招聘，且在与陈难难签订实训合同中并未按合同中所述实训后再签订《职业介绍中介服务协议》，以中介形式为其提供职业介绍、推荐就业等中介服务，因此，小树信息公司所称职业介绍、推荐就业等服务并未实行，故从小树信息公司招生信息所注同城招聘来看，但小树信息公司并非实际招聘，其宣传具有虚假成份且有不实。报名实训的陈难难在小树信息公司工作人员介绍相应网上贷款后迅速取得大金额贷款交纳培训费，而陈难难认为在小树信息公司进行培训后能够被招聘并取得相应岗位的高额工资，但其实小树信息公司并未提供工作岗位亦未推荐相关工作岗位，故陈难难对培训后所认为的结果存在重大误解。陈难难在培训结束后至其起诉立案前并未超过法定撤销合同的一年期限，陈难难所诉撤销合同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虽就本案撤销合同的理由系认为未超过五年期限不当，本院对该节应予纠正。但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小树信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元，由上诉人合肥小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张 健审判员  陆文波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沈晨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