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23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华。
委托代理人赵春林，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克西。
委托代理人叶笃忠，宜兴市新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天华因与被上诉人姚克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0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07年5月20日王天华（甲方）与姚克西（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宿迁新区通和桂农茂市场底层店面营业用房出售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约2500平方米。房屋成交总价为800万元，于2007年5月20日付定金380万元，待该房屋销售许可证下来后支付120万元，余款到可以领取产权证时一次性全部付清等内容。当日姚克西向王天华交纳120万元，但王天华开具了380万元的收据。
2007年8月2日姚克西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天华贰拾万元正，07年5月20日借条生效。”2008年元月9日姚克西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天华2008年元月6号借姚克西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8年元月6号借条作废。”
2008年2月2日王天华向姚克西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因宿迁通和桂园农贸市场及中扬镇综合市场工程需要，借姚克西人民币叁佰肆拾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定于08年5月25日前归还，以中扬镇综合市场的一号楼2号楼作担保。
2008年5月15日姚克西（甲方）与王天华（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因投资开发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综合市场、宿迁市宿城区通和桂园农贸市场需向甲方借款本金壹佰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二00八年三月二十日至二00八年五月三十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到期还本付息。二、甲方已于二00八年三月二十日将借款借给了乙方，乙方同时出具了借条。三、乙方如逾期还款，则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额的万分之五偿付甲方逾期违约金。五、本协议双方约定，如乙方到期不能归还借款，乙方自愿接受宜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承担所有费用。”
2008年7月2日姚克西、王天华将上述还款协议经宜兴市公证处公证，宜兴市公证处并出具了（2008）宜证民内字第1548号执行证书，载明：“债权人姚克西与债务人王天华于2008年5月15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经本公证处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编号为（2008）宜证民内字第1094号］。根据上述合同的规定，债务人王天华应于2008年5月30日归还借款本息，现债务人违反了协议规定，至2008年5月30日已累计欠款本金壹佰陆拾万元，利息柒万肆仟陆佰陆拾陆元人民币。应债权人姚克西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和《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特出具此证书。债权人姚克西可持本公证书向宜兴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人民币本金壹佰陆拾万元及利息柒万肆仟陆佰陆拾陆元人民币，二00八年五月三十日后的逾期利息按规定另行计算。”
2008年2月2日姚克西（甲方）与王天华（乙方）又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因投资开发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综合市场于二00七年七月二十日向甲方借款本金壹佰玖拾捌万元整。期限为七个月，自二00七年七月二十日至二00八年二月二十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到期还本付息。二、甲方已于二00七年七月二十日将借款借给了乙方。三、乙方如逾期还款，则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额的万分之五偿付甲方逾期违约金。五、本协议双方约定，如乙方到期不能归还借款，乙方自愿接受宜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承担所有费用。”
2008年2月2日姚克西、王天华将上述还款协议经宜兴市公证处公证，宜兴市公证处并出具了（2008）宜证民内字第19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姚克西与王天华于2008年2月2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经查，上述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
2008年7月2日宜兴市公证书出具的（2008）宜证民内字第1547号执行证书，载明：“兹证明债权人姚克西与债务人王天华于2008年2月2日签订了《还款协议》并经本公证处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编号为（2008）宜证民内字第196号］。根据上述合同的规定，债务人王天华应于二00八年二月二十日归还借款本息，现债务人违反了协议规定，至二00八年二月二十日已累计欠款本金壹佰玖拾捌万元，利息贰拾柒万柒仟贰佰元人民币。应债权人姚克西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和《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特出具此证书。债权人姚克西可持本公证书向宜兴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人民币本金壹佰玖拾捌万元及利息贰拾柒万柒仟贰佰元人民币，二00八年二月二十日后的逾期利息按规定另行计算。
2008年7月2日姚克西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认为宜兴市公证处（2008）宜证民内字第196号、1094债权公证书已起法律效力，分别要求王天华归还借款198万元及约定利息、160万元及利息。该二案执行过程中，姚克西（甲方）与王天华（乙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载明：“乙方应支付甲方借款本金358万元，自2008年3月20日至09年元月10日止，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2分半月息），利息865166元，共计4445166元，现分两部分支付甲方：1、乙方于2009年元月30日前支付280万元，款项直接汇入宜兴市人民法院账户，法院收到此款后甲方即对本案执行中所有查封申请依法解除，交撤回执行其他事项的申请，执行费用由乙方支付。2个执行案即全部结束；如到期不兑现还款，则乙方保证甲方358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08年3月20日起按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月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2、如以上第1项乙方能够按时履行，乙方应当支付甲方的其余款项计1565166元，则作为甲方购买乙方位于宿迁市中扬镇综合市场1号楼18间一至三层的房款，房屋一至三层均价800元／平方米，如此款不足以购买18间一至三层的房款，房屋一至三层均价800元／平方米，如此款不足以购买18间房屋的，减少相应房屋面积，具体减少面积的是哪层房屋，自第三层起先减，凑不到一整间的，由甲方决定补足房款或退给乙方，双方可补办《房屋买卖合同》，但乙方如不补办《房屋买卖合同》，以前中扬镇综合市场买卖房屋的约定仍然有效，可作为房屋买卖合同对待。二、如乙方不能按本协议支付以上款项，本协议自乙方约定付款日次日起作废，由法院继续进行执行等内容。”
因王天华未按《和解协议》约定给付欠款，王天华（甲方）与姚克西（乙方）于2009年5月19日又达成还债协议一份，载明：“1、甲方至今共欠乙方本金358万元，利息125.3万元（自2008年3月20日起至2009年5月19日止，按月利息2.5%计算），本息合计483.3万元。2、以上欠款，甲方以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综合市场1号楼上下一至三层46间，计2420.66平方米；5号楼3、4单元8间一至三层的全部房屋，计1260.44平方米，合计总建筑面积3681.1平方米（具体详见购房合同），以均价753.3元／㎡的价格计算为2772968元，抵偿甲方欠乙方的部分债务。此房屋乙方可以单独对外销售，销售所得款项归乙方所有。销售房屋中所需材料，甲方应当及时提供，并予以配合。3、甲方欠乙方的本息减去甲方以房抵债部分，甲方尚欠乙方本息2060032元，此款没有归还前，按月利息1%计算至归还之日（即自2009年5月20日起算），此款仍由法院继续执行。该协议签订后以房抵债部分已履行完毕，但其余应付款项2060032元未能支付。
2010年6月24日王天华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3万。在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07年5月，被告人王天华以建设宿迁市宿城区通和桂园农贸市场资金短缺为由，以月息2分向姚克西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后王天华归还姚克西40万元，并于2009年1月10日以自己开发的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农贸市场的部分房产作价抵给姚克西。”后王天华上诉于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8月23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该判决书中载明：“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3、证人姚仁可（姚克西之兄）证言，证实以交120万元购房款形式借款，约定利息2分，打了380万元条子……”
2010年11月30日原审法院出具（2010）宜复执字第0419、0420号民事裁定书二份，载明2008年7月2日立案的姚克西申请执行王天华二案（其中一件标的198万及利息277200元，另一件标的160万元及利息74666元），在恢复执行过程中查明，王天华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认定犯罪事实成立，判处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3万元。在该案刑事判决中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与王天华涉案的各起借贷民事法律关系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借贷行为的合法性被否定，明确各未偿债权的债权人可以被害人身份通过刑事追赃渠道获得相应的司法救济，其中包含有姚克西的债权。姚克西的民事债权已被王天华的刑事犯罪事实判决否定，应视为原公证债权文书及其强制执行证书确有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宜兴市公证处作出的（2008）宜证民内字第196号、109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不予执行。
姚克西于2014年1月6日诉至法院，要求王天华归还借款本息2925245元（本金2060032元及该款自2009年5月2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2009年9月17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姚克西称实际借给王在华的本金有300万，也没有具体算过，王天华借款有时就是连利息一起写借条给其，算到最后就是欠其358万元。2009年11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姚克西又称有一次王天华从王天喜那拿了一百万，给其50万，给张洪福40万元。这50万元是王天华从其身边拿的短期借款，王天华从其手中经常借一些钱，短期的都还了，只是最后算到王天华没有还其有本金有290多万。
审理中，姚克西称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少报数额是为了帮王天华推卸。
审理中，王天华称借款只有120万元，其余证据都是利滚利引发出来的。对此，姚克西反驳2007年5月20日交付120万的现金，收据上写的是380万元。后其又几十万、几十万的多次借给王天华，临时借款有很多，借条都撕了，并且其弟弟姚仁可购王天华的房款也并到其名下。另外2007年11月13日其还代王天华还张洪福70万元。对此，姚克西并提供：
1、2007年11月29日王天华出具的证明，载明：“在2007年11月28日姚克西购王天华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综合批发市场款是姚仁可购宿城区通和桂园农贸市场3楼壹层店面中的款，如购通和桂园店面有误，则中扬镇综合市场壹号楼购房合同生效”。
2、王天华出具给张洪福的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张洪福现金人民币柒拾万元正。”
3、申请张洪福、朱赛英、吴洪君做了调查笔录。
张洪福作证称：“王天华在宿迁农贸市场造了房子，其付定金200万元买了他8间店面，后来其发现王天华一房多卖，春气行要王天华退房退款。大约08、09年左右的小年夜，其将王天华的林治轿车，王天华找姚克西出面解决，姚克西自己拿出15万元给其将车子赎回去。另外也在08、09年其向王天华要款，跑到宿迁催债，王天华又找姚克西出面，并答应将中央镇的房子抵给姚克西，姚克西拿出70万元给其帮王天华还债务，这70万元是姚克西亲自送到其在茶文化街的店面里去的。”
朱赛英作证称：“其与王天华是好朋友，王天华在苏北炒房子，其做他会计，自从宿迁通和桂园开始造的时候就亏损，就开始借钱，王天华最初向姚克西借钱的时间其不记得了，当时还叫其担保的，后来越借越多，大概在满80万元左右时其坚决要求脱保的。从此之后他们之间的事情其就不管了，但是其老听到王天华向姚克西借钱，次数很多。其中有三笔钱其是知道的，其中有一笔关于姚克西弟弟姚仁可的钱，是王天华向姚仁可借钱也是以买卖房屋的名义进行的，后来姚仁可的钱又并到姚克西负下，王天华也为此出具的证明。另外有一次张洪福向王天华要钱，当时其也在场的，具体什么时候还我不清楚，在张的家俱店里，王天华还不起钱就叫姚克西来，他们商量让姚克西帮王天华还钱，数额大概是70万元左右。后来张洪福又问王天华要钱并将王天华的车扣在那，王天华又让姚克西出面花10万元将车赎回来。”
吴洪君作证称：“其是做建筑的，是王天华的徒弟，王天华在宿迁搞开发，其总包他开发的中扬镇农贸市场的房子。约08年开年时，王天华向姚克西借300万元，要其担保，其当时只肯担保200万元，且王天华将中扬镇的房子抵押给姚克西，并且双方也签订了合同。后王天华又偷偷将抵押给姚克西的房子卖掉，被姚克西发现后王天华又再拿别的房屋调换再担保。当年其还帮王天华担保100万元，反正其总共为王天华担保300万元，都是借姚克西的钱，这些钱都没还。”
对此，王天华质证称吴洪君、朱赛英对双方之间的具体往来金额是不清楚的，张洪福仅仅只能证明双方之间15万元及70万元，姚克西2009年11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笔录上明确讲300万元不到，应是290余万元，姚克西已从其处拿了两个20万元，一个50万元，加上抵债房的270万元，已远远高过300万元。姚克西反驳称两个20万元，一个50万元都是短期临时借款，与358万元没有关系。
上述事实，有借条、房屋买卖协议、买房协议、收据、证明、承诺担保书、承诺书、申请执行书、还款协议、执行和解协议、还债协议、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目、询问笔录、执行证书、具体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虽姚克西与王天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交纳120万元的房款，但后转为借贷关系。审理中，王天华抗辩借款总计120万元，利息按13.5分计算，由于利滚利、息滚息，被迫出具了很多张借条。虽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王天华向姚克西借款120万元。但刑事判决书只是明确刑事定罪部分王天华向姚克西借款120万元，并不认定王天华与姚克西之间的民间借贷仅仅发生120万元。且除了这120万元之外，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再结合当事人双方的陈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姚克西与王天华之间还发生多笔借款往来，如姚克西为王天华垫付原欠张洪福的款项，原姚仁可的购房款转至姚克西名下等。故公证机关出具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执行证书应作为认定双方借款金额的依据。借款本金为358万元，双方在《和解协议》约定的月利息2.5%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保护，358万元中除80万元（被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120万元减去王天华归还的40万元）借款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08年3月20日起至2009年5月19日止的利息计算为75.3451万元，本息合计433.3451万元。姚克西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的50万元的还款，应予扣除。王天华以房抵债的277.2968万元也应扣除，故截止2009年5月19日王天华尚欠姚克西本金106.0483万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80万元已扣除）。该款应予偿还，逾期归还应按还债协议的约定承担月利息1%计算的利息。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天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姚克西借款本金106.0483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09年5月20日起至2014年1月6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姚克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王天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02万元，由王天华负担1.5548万元，姚克西负担1.4654万元。该款已由姚克西垫付，王天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姚克西。
王天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出借358万元的银行凭证，双方仅发生120万元借款，其余系利滚利形成，且判决结果与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冲突，也与已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借款违法相冲突。2、涉案债权已进入执行程序，在原审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后，另行起诉违反一事不得两诉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姚克西辩称：1、358万元是由两份还款协议构成的，公证书证明的事实是双方之间就借款所做的还款合意，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依然存在，且借款事实超出了刑事判决书认定的120万元，即便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但不予执行的理由未否定还款合意事实的本身，与刑事判决无冲突和矛盾。2、对裁定不予执行的法律文书法律上并没有限制当事人的诉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王天华与姚克西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确认借款总额为358万元且双方对还款协议进行公证，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姚克西依据债权公证文书申请执行过程中，双方又两次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对王天华的欠款事实进行确认。后虽因涉案债权的合法性问题被原审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但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仅认定王天华向姚克西借款120万元系非法借贷，未作出排他性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除刑事定罪部分的借款120万元外，姚克西与王天华之间还发生多笔借款往来。故依据还款协议、公证文书及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借款金额为358万元的事实。原审判决确认王天华应予偿还的借款金额已扣除刑事定罪部分，判决结果与已生效刑事判决书以及不予执行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并无冲突。王天华上诉提出双方之间仅发生120万元借款，后利滚利形成358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及计算方式，且与其多次确认借款数额的行为不符，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债权虽进入执行程序后被裁定不予执行，但涉案债权未经实体审理，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4元，由上诉人王天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华明
审判员 孙 宏
审判员 杜伟建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