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2刑终276号
原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中泽，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2016年12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社英，女，1978年6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内黄县，汉族，小学文化，从事废旧收购。2016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畏，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勇南，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A，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高陵县，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中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2016年7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某A（曾用名郭鑫成），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魏县，汉族，初中文化，从事废旧收购。2016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中泽、刘某A犯职务侵占罪，李社英、郭某A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苏0282刑初269号刑事判决，唐中泽、李社英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8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唐中泽、李社英，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7月，被告人唐中泽与无锡市奇峰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峰公司）约定，由唐中泽以奇峰公司的名义与西安高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物流）签订电缆供货合同，用于高科物流承建的西安市蓝博公寓和锦业公寓建设项目，唐中泽从中赚取差价。自2013年11月左右，唐中泽因资金紧张，向奇峰公司谎称高科物流需增加不同规格的线缆，后将奇峰公司增发的整盘电线以废铜价格至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被告人李社英、郭某A夫妇经营的废品收购店销售，李社英明知唐中泽销售给其的电线系赃物而以人民币1万余元的价格收购，并向唐中泽提供了其丈夫郭某A的联系电话，后唐中泽将奇峰公司增发的规格为BV2.5平方毫米、BV4平方毫米、BV10平方毫米的电线先后多次销售给李社英、郭某A夫妇，李社英、郭某A明知是赃物而多次收购。至2014年5月，唐中泽向奇峰公司采取上述手段共计骗取了规格为BV2.5平方毫米电线22295米、BV4平方毫米电线69900米、BV10平方毫米电线173805米，合计价值105.2959万元，并将上述电线销售给李社英、郭某A，李社英共计支付给唐中泽人民币30余万元。
2015年11月中下旬，被告人唐中泽为了向奇峰公司掩饰其虚增电线并低价处理的事实，与时任西安市锦业公寓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陕西省中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地负责人被告人刘某A串通，谎称上述电线系刘某A遗漏签收，以由刘某A在唐中泽事先伪造的发货单上补签收为名，向奇峰公司骗得12万元，后唐中泽分得7万元，刘某A分得5万元。
2016年7月6日，被告人刘某A至宜兴市公安局杨巷派出所投案；2016年12月5日、12月28日，被告人唐中泽、李社英、郭某A先后被抓获；归案后，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A向奇峰公司退还了5万元；被告人李社英、郭某A向奇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某A退出7万元，现暂扣于本院；刘某A、李社英、郭某A均取得奇峰公司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单位工作人员薛某的陈述笔录，证人彭某的证言笔录，宜兴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证明意见，公安机关制作、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电缆供货合同，奇峰公司销售出库单，高科物流物资供应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收条，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谅解书，被告人唐中泽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某A、李社英、郭某A的供述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中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增电线为名骗取奇峰公司电线后低价销售给他人，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唐中泽、刘某A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谎称高科物流未收到电线系漏签，以补签为名骗取奇峰公司12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社英、郭某A明知唐中泽销售的电线系赃物，仍多次予以收购，情节严重；被告人唐中泽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某A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社英、郭某A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应予惩处。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李社英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郭某A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唐中泽、李社英、郭某A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刘某A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对四被告人均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刘某A能积极退赃，李社英、郭某A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对三被告人均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刘某A、郭某A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社区评估意见，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1、被告人唐中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被告人刘某A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3、被告人李社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4、被告人郭某A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5、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7万元退还给被害单位；继续责令被告人唐中泽退赔被害单位赃物折价款87.2959万元。
上诉人唐中泽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与奇峰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奇峰公司的电缆质量不合格。
上诉人李社英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收购的电线可能为不合格产品，涉案价值应重新认定，且其系初犯，请求改判缓刑。
上诉人李社英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因涉案的奇峰公司电线可能为不合格产品，涉案价格应重新认定，故李社英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李社英具有初犯、偶犯、如实供述、退赃等从轻情节，请求对李社英适用缓刑。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唐中泽、李社英，审查全部案件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中泽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上诉人李社英、原审被告人郭某A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刘某A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且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
关于上诉人唐中泽提出“奇峰公司的电缆质量不合格”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李社英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的电线可能为不合格产品，涉案价值应重新认定，李社英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无证据证明涉案的电线质量不合格，且涉案赃物已经灭失，不具备进行质量检测确定电线质量的条件。2、李社英明知其收购的未使用整圈电线是赃物，赃物是否属于不合格产品，并不影响李社英收购的电线系赃物的事实，李社英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法律特征。
关于上诉人唐中泽提出“其与奇峰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1.唐中泽为以奇峰公司的名义与高科物流签订电线供货合同而和奇峰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奇峰公司并不向唐中泽支付劳动报酬、交纳养老金等。唐中泽与奇峰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劳务关系，也不存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的事实。故唐中泽的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
关于上诉人李社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李社英连续多次收购唐中泽犯罪所得的电线，不能认定为初犯、偶犯。2、原审法院已经根据李社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等，对李社英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
综上，二上诉人及上诉人李社英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连德
审判员 杨温蕊
审判员 周 群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王晓晨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