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03民初530号
原告:霍某，女，汉族，1982年6月10日出生，住肇庆市鼎湖区沙浦镇。
原告：谭某，男，汉族，2008年10月15日出生，住肇庆市鼎湖区沙浦镇。
法定代理人：霍某。
原告：谭某，女，汉族，2014年1月24日出生，住肇庆市鼎湖区沙浦镇。
法定代理人：霍某。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少芳,是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科，男，汉族，1984年12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代理人：陈泳，是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松斌，是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松，男，汉族，1987年1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代理人：冯松斌，是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太路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胜和莞太路13号糖酒大厦附楼三楼A区，组织机构代码：77694370-0。
负责人：周英涛。
委托代理人：古励妍，是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霍某、谭某、谭某诉被告杨科、杨松、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15日、2018年6月7日、6月2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梁少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古励妍到庭参加三次开庭审理，被告杨科的委托代理人陈泳到庭参加第一次开庭审理，被告杨科、杨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松斌到庭参加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6年8月23日12时50分许，被告杨科驾驶属于被告杨松所有的小型普通客车在国道自东往西行驶至321国道新港路口左转时，右侧车身前轮附近被自西往东行驶的由谭金荣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碰撞，造成谭金荣受伤及双方车辆损毁的交通事故。交警作出肇公交认字[2016]第441203C082312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科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谭金荣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谭金荣受伤后被送往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6年11年18日出院，共住院88天。其又于2017年2月14日至2017年2月23日在广州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2017年4月16日，谭金荣在家病休期间突感不适，被家属送往鼎湖区沙浦镇沙浦卫生院抢救，当天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4月17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及原告霍某共同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2017年4月21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出具《鉴定意见告知书》：谭金荣是因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而发展到胼胝体压部软化灶最后梗死液化，脑室积水致压迫呼吸中枢而导致呼吸循环衰竭猝死。
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医疗费24889.15元（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4月16日）、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100元/天×35天）、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26250元（150元/人/天×175天，从2016年10月24日计至2017年4月16日）、误工费25627.6元（3244元/月÷30天×237天）、死亡赔偿金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33233.57元（谭某243894.45元：25673.1元/年×9年6个月；谭某189339.12元：25673.1元/年×14年9个月÷2）、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6329.5元、法医鉴定费12000元，共144793.82元，被告应赔偿其中的992053.68元损失。被告杨松作为本案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应当与被告杨科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限额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现起诉请求判决：一、被告杨科、杨松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992053.68元；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上述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受害人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只承担70%的责任。由于受害人出院后八个月才死亡，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对死因进行重新鉴定。原告请求的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部分，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收入按照70元/天进行计算，护理天数应按照医嘱休息一个月计算。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的工资，也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及社保证明，应当按照农村人口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全额计算，被扶养人的母亲也应承担部分扶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由侵权人承担。
被告杨科、杨松答辨称：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票据证明购买营养品支出了营养费，且其请求3000元过高，请法院酌定。原告请求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应参照当地护工收入按80元/天计算，护理时间应当参照住院时间计算。误工费应当按照97天计算。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受害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霍某与原告谭某没有事实上的抚养关系，不构成继母继子关系，其代理行为无效。谭某的母亲黄玉美仍然在世，其请求按照全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两被扶养人在农村居住，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生活费。本次事故中受害人本身也有过错，原告主张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认可6000元法医鉴定费，超出部分不予认可。
原告举证如下：
1、身份证、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离婚协议书，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被扶养人情况；
2、驾驶证、行驶证、企业信息查询资料，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3、号车的保险单，证明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4、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经过、责任划分，及第一次起诉的判决情况；
5、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谭金荣因本次事故受伤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住院期间需陪护人一名；
6、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证明谭金荣因本次事故受伤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及住院期间需陪护人一名；
7、医疗费票据、医疗费用明细清单，证明谭金荣因本次事故受伤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
8、沙浦镇卫生院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肇庆市公安局鉴定意见告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谭金荣因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而发展到胼胝体压部软化灶最后梗死液化，脑室积水致压迫呼吸中枢而导致呼吸循环衰竭猝死，死亡日期为2017年4月16日；
9、发票，证明原告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谭金荣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
10、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明、收据，证明谭金荣事故发生前在保利花园工作，月薪3244元，工作期间与原告霍某在莲花镇租赁房屋居住；
11、转学证明、就读证明、村委会证明、结婚证、身份证，证明原告谭某在2012年9月起至今在从化市就读幼儿园及小学；
12、确认书2份，证明原告霍某愿意继续抚养谭某，及谭金荣的姐姐谭宝婵同意协助抚养；
13、证明（3份），证明谭金荣在城镇居住、工作，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计算赔偿数额。
被告杨科、杨松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代理行为无效。对证据2-7无异议。对证据8中的门诊病历、医学证明书无异议；对鉴定意见告知书及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对原告造成重型颅脑损伤，但该损伤并非受害人死亡的全部原因。对证据9中的一张收费发票无异议，对其余一张发票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中的银行对账单无异议；对居住证明、收据有异议，认为居住证明无法证实受害人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而收据明显是事后补充的。对证据11无异议，但认为证明原告霍某与原告谭某不存在事实上的抚养关系，不构成继子继母关系。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且无法改变原告霍凤祯与原告谭家权的关系。对证据13均不予认可。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5中的疾病诊断书，认为证明受害人需要休息一周，没有说明需要补充营养；对陪人床收费单据不予认可。对证据10，认为没有工作单位证明、劳动合同、社保证明佐证，不能证明受害人在城镇居住及工作。对证据11，认为证明原告霍某与原告谭某没有直接抚养关系，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生活标准计算。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认为该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谭金荣在城镇居住、生活。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杨科、杨松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杨科举证如下：
1、医疗费发票，证明其已支付了医疗费4087.82元；
2、发票及商业险保单，证号车已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
原告对上述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1，表示真实性由法院认定。
被告杨松、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1、2均无异议，且两被告均无证据提供。
经质证，被告杨科、杨松、平安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均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9-13及被告杨科提供的证据1、2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予确认，亦予采信。
结合本院对证据的采信及庭审调查情况，查明如下事实：
2016年8月23日12时50分许，被告杨科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在321国道自东往西行驶至321国道新港路口（70KM+900M）左转时，与谭金荣驾驶的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谭金荣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杨科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谭金荣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谭金荣受伤后被送往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18日，共住院87天，支出了医疗费56552.63元（其中被告杨科支付了4087.82元）。经诊断为：1、颅脑外伤：左颞部硬膜下小血肿，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2、胸部外伤：双上下肺肺挫并水肿；3、左侧眼眶外侧壁，左侧上颌骨骨折。其在2016年10月23日前有2人护理，其后有1人护理，出院时医嘱休息一周。2016年11月20日，其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复诊，支付了医疗费474.11元。2016年12月20日，其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了医疗费1693.75元。2017年2月14日，其因精神障碍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2月23日出院，共住院9天，支付医疗费9737.69元。经诊断为：1、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智能减退；3、视野缺损。其住院期间有1人陪护，出院时医嘱全休三个月，加强营养。2017年3月24日，其又到该院门诊治疗，支付了医疗费1444元。该院出具了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患者日常生活不能自理，仍需陪护1人。2017年4月16日，谭金荣因脑出血死亡。原告霍某与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共同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谭金荣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是因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而发展到胼胝体压部软化灶最后梗死液化，脑室积水致压迫呼吸中枢而导致呼吸循环衰竭猝死。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2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向本院申请对谭金荣的死因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发函，称因缺乏病理镜下组织检查，无法确认谭金荣死亡与其它因素之间的参与度，因此对该鉴定事项不予受理。
另查明，号车的登记车主是被告杨松，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又查明，谭金荣属农业人口，但其在2008年后一直在广州从化、白云区等地打工，以务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于2016年5月1日至事故发生前在莲花镇工地打工，并与原告霍凤祯在莲花镇布基村租房居住，事故发生前三个月每月平均工资为3244元。谭金荣的父母已先于其死亡。原告霍某是谭金荣的妻子，两人共同生育了女儿谭某。原告谭某是谭金荣与前妻生育的儿子，一直跟随谭金荣的姐姐谭宝婵在广州从化生活。原告霍某表示愿意继续抚养谭家权，谭宝婵亦表示愿意协助其抚养谭家权。
再查明，谭金荣于2016年1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科、杨松、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48727.65元。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粤1203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至2016年10月23日止的医疗费40925.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护理费976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医疗费10000元，判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护理费9760元给谭金荣，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25917.6元给谭金荣。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的受害人谭金荣已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原告霍某、谭某、谭某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受害人谭金荣因事故造成头部受伤，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又因颅脑外伤引起精神障碍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最后因脑出血死亡，因此，其死亡与事故所造成的头部伤害存在关联。对其死因的证明，原告提供了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定谭金荣因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而发展到胼胝体压部软化灶最后梗死液化，脑室积水致压迫呼吸中枢而导致呼吸循环衰竭猝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足以反驳上述结论。而经本院委托鉴定，未能认定其他因素对谭金荣死亡的影响，因此，目前的证据不能推翻上述鉴定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因此，对上述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本院确认事故造成受害人谭金荣死亡的后果。
原告的损失，应依其证据及有关规定予以确定。由于本院（2016）粤1203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并处理谭金荣前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本案不再作处理。对其余的医疗费共28976.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100元/天×35天），本院予以确认。其丧葬费36329.5元、法医鉴定费12000元，本院亦予确认。原告请求护理时间从2016年10月24日计至2017年4月16日，但未能提供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意见予以证明，应不予支持。其护理时间应按住院时间及医嘱证明予以认定，本院确认其住院护理时间为35天，出院后护理时间为24天（2017年3月24日至4月16日），共需护理59天。原告未能提供护理人的收入证明，护理费应按同等护理劳动的护工报酬以每天80元计算。因此，其护理费应为4720元（80元/天×59天）。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并结合谭金荣的病情，原告请求营养费3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其住院时间及医嘱，误工时间应为159天。因此，其误工费应为17193.2元（3244元/月÷30天×159天）。虽然谭金荣属于农业人口，但其多年在城镇打工，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原告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其死亡赔偿金应为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11286.3元（谭某121947.2元：25673.1元/年×9年6个月÷2；谭某189339.1元：25673.1元/年×14年9个月÷2）。依照有关规定，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因此，死亡赔偿金共为1006430.3元。事故造成谭金荣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告请求给予精神损害赔偿，应予支持。结合侵权行为的方式、后果及过错，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0元。综上，本院确认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医疗费28976.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3000元、丧葬费36329.5元、护理费4720元、误工费17193.2元、死亡赔偿金1006430.3元、法医鉴定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共1167149.9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应由侵权人及其他责任人依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由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赔偿了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760元，其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本案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法医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0024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法医鉴定费共1066909.97元，应由事故当事人依其过错承担。由于被告杨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应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746837元。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辆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依约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该车方的赔偿责任。被告杨科应承担的赔偿款，没有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746837元。扣减被告杨科已支付的4087.82元，还应赔偿742749.18元。上述已支付的款项，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向被告杨科返还。车方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原告请求被告杨科、杨松承担赔偿责任，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太路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法医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00240元给原告霍凤祯、谭家权、谭家宜；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太路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法医鉴定费共742749.18元给原告霍某、谭某、谭某；
三、驳回原告霍某、谭某、谭某要求被告杨科、杨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72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062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负担1386元，被告杨科负担10273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杨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应负担的诉讼费，原告多交的费用11659元由本院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 宇
审 判 员 谭建玲
人民陪审员 梁钧豪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关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