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1民终4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淑贤，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东，信泽法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日报社。
法定代表人：王开，该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内蒙古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闻冰，内蒙古则维律师事务所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闻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林淑贤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日报社(以下简称日报社)、被上诉人内蒙古闻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闻都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9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淑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东、被上诉人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贾闻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闻都投资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淑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日报社、闻都投资公司就（2015）赛民初字第03530号民事判决内蒙古闻都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闻都置业公司）所欠林淑贤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日报社、闻都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日报社、闻都投资公司与闻都置业公司在人员、业务、资产方面发生混同，且日报社是闻都置业公司的实际开办方，故应就闻都置业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一审法院未对本案关键性证据进行调查收集，非法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日报社、闻都投资公司与闻都置业公司未发生人格混同的情形，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闻都置业公司、闻都投资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员均来自于日报社，闻都置业公司、闻都投资公司与日报社经营场所均在日报社编辑大楼内，闻都置业公司、闻都投资公司、日报社的财产及业务发生混同，日报社对闻都置业公司存在过度控制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日报社并非是闻都置业公司的实际开办方错误，日报社存在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当就闻都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日报社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淑贤的各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闻都置业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日报社是独立的事业法人，彼此法定代表人并非同一人，与日报社之间不存在关联，日报社既不是闻都置业公司的股东，也不是闻都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存在与闻都置业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一、日报社与林淑贤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将日报社列为本案被告属于主体错误。二、日报社与闻都置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情形。在人员、业务、财务、业务经营、经营场地等方面各自独立，不存在交叉或混同从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的情形，日报社更不存在损害朱爱华利益的情形，因此根本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人格混同特征和条件。日报社既不是闻都置业公司的股东，也不是闻都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主管主办单位，闻都置业公司的股东分别是上海闻都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安星联科技有限公司、闻都投资公司，林淑贤要求日报社对闻都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闻都投资公司未出庭、未答辩。
林淑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日报社、闻都投资公司就（2015）赛民初字第03528号判决闻都置业公司所欠林淑贤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日报社、闻都投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淑贤提交以下几组证据：1、《民事判决书》；2、《内蒙古闻都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内蒙古闻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内蒙古北方酒店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出资证明》，共5页；3、《内蒙古闻都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内蒙古闻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摘录；4、《内蒙古闻都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摘录3页、《照片》2页；5、《出资证明》、《证明》、《内社发（2007）5号决定》、《财物凭证》、《成交确认书》、《呼房权证新城区字第2006039364号》、《过户承诺》、《内社发（2011）14号》、《内社函字（2011）70号》、《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内蒙古日报社党委会议纪要》、《内报传物字（2011年）1号》一份；6、《内蒙古闻都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审或执行案件数据信息》、《裁判文书》；7、《内蒙古闻都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底档》、《内蒙古闻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底档》。日报社向法庭提交的证据：闻都置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闻都投资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2014年1月13日，林淑贤与闻都置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闻都置业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林淑贤诉至法院，该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赛民初字第035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闻都置业公司清偿林淑贤借款本金5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闻都置业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的金钱给付义务。现林淑贤以闻都投资公司作为闻都置业公司的控股股东，现已停业，不再经营，日报社作为闻都置业公司和闻都投资公司的实际开办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就开办企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为由，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闻都置业公司股东现为北京安星联科技有限公司、闻都投资公司、上海闻都投资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与股东或其他公司的人格完全混为一体，以致于形成股东即公司或公司即股东或两家公司无法实质区分的情形。即法人人格否认适用对象仅限于公司股东，即便公司之间是关联关系，也只有在有充分证据证明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且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下，才能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通过否定公司法人人格让非持股关系的公司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四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法（2013）24号指导性案例15号裁判理由可知，判断两个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的标准主要有三：一是人员混同；二是业务混同；三是财产混同。林淑贤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闻都置业公司与日报社以及作为闻都置业公司股东之一的闻都投资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也不能证明日报社系闻都置业公司的实际开办单位，以致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更不能否认闻都置业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因此，对于林淑贤要求日报社、闻都投资公司就（2015）赛民初字第03528号判决闻都置业公司所欠林淑贤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林淑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0元（林淑贤已预交），由林淑贤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法人人格否认或混同适用对象仅限于”公司股东”，是否适用于公司之间并未明确，即便实践中适用于公司之间，也只有在有充分证据证明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无法实质区分或完全混同的情形下，才构成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且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才能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无法实质区分或完全混同是构成公司之间人格混同严格而苛刻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四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法（2013）24号指导性案例15号的裁判便说明了这一点。因闻都置业公司工商档案登记股东为北京安星联科技有限公司、闻都投资公司、上海闻都投资有限公司，日报社并非闻都置业公司股东，林淑贤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充分证明日报社就是闻都置业公司的股东、日报社就是闻都置业公司的申办单位、日报社严重直接损害了闻都置业公司债权人林淑贤利益的事实，更不能有效充分证明日报社、闻都投资公司与闻都置业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无法实质区分或完全混同的情形，因此林淑贤认为日报社、闻都投资公司与闻都置业公司构成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林淑贤要求日报社、闻都投资公司对闻都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妥，原审判决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淑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上诉人林淑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永刚
审判员郭丰愷
审判员洪齐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王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