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3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善煌，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家住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谦，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画眉坳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国县兴江乡陈也村***号。法定代表人：陈小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民，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善煌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画眉坳钨业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兴国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善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李善煌与江西画眉坳钨业有限公司自1997年3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确认被上诉人由原画眉坳钨矿改制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现已生效的兴国县人民法院（2014)兴行初字第18～28号行政判决及（2015)兴民一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江西画眉坳钨业有限公司的前身为画眉坳钨矿，由画眉坳钨矿改制后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画眉坳钨矿之间有隶属关系和承受关系，是错误的。依据该破产终结裁定，不能否认画眉坳钨矿与江西画眉坳钨业有限公司存在承继关系的事实。二、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取得的《安全教育培训合格证书》、《爆破证》、《特种行业采掘操作证》均显示工作单位为被上诉人，而非各作业组承包人，说明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的管理。（2）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连续多年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上诉人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并非各作业组承包人投保。由于各种证件由被上诉人办理，保险由被上诉人参保，也说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的工作单位为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按照各作业组形式发包，只是一种管理手段，不能以此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从安全生产管理的情况来看，上诉人也从未脱离被上诉人的管理。（4）退一步讲，即便存在被上诉人将钨矿的经营权转包或分包给个人的情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认定工伤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从《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宜的通知》第四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的发包单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工伤保险责任”来看，也应推断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江西画眉坳钨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即使上诉人陈述属实，也只能说明这些劳动者曾在原江西画眉坳钨矿务工，而被上诉人是新设立的公司，也不是原画眉坳钨矿的承受者，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虽陈述在被上诉人成立后在公司工作过，但其提供的出入证、作业证等均不是被上诉人颁发，提供的保险名单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为其投保，即使投了保险，也是承包人所雇佣。假使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曾在被上诉人发包给承包人的作业面工作过，也仅能证实其由承包人雇请，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最大的责任也仅是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善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善煌与江西画眉坳钨业有限公司自1997年3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3月，原告通过老乡介绍进入原画眉坳钨矿工作，于井下从事运矿、挖矿和风钻之工种，其未与原画眉坳钨矿签订劳动用工合同，曾在金和崽（音）、吴锦华等作业组工作过。1999年8月22日取得兴国县公安局所发“兴公爆字（99）104号”《爆破员作业证》一本。后该矿于2008年8月15日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债务人画眉坳钨矿经国务院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同意进入破产程序，且该矿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依法作出（2008）赣中民二破字第3-2号民事裁定：宣告画眉坳钨矿破产还债。同年12月9日，该院作出（2008）赣中民二破字第3-5号民事裁定：终结画眉坳钨矿破产程序。期间，原告未向破产清算组主张权利。被告江西画眉坳钨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9日依法设立，其经营范围为：钨矿开采，钨、铋、钼、锌、铜精选，矿产品销售。被告公司成立后，在钨矿开采过程中，将其所属坑口的作业面按作业组的形式，分别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组织生产和管理。2009年3月，原告仍以老乡介绍的方式进入李善金、刘立斌等作业组工作，但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亦未参加岗前体检，其工资待遇按班组所开采的钨砂重量，由所承包的作业组计酬现金支付。2010年12月份，因井下工作面水大无法开采，原告遂自行离岗回家家务农至今，离岗前未参加离岗体检。期间，原告未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和工伤保险。2015年11月16日，原告向兴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自1997年3月至2010年12月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次日，该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兴劳人仲字[2015]第6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本委决定不予受理。同年11月27日，原告不服该仲裁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被告自1997年3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系2006年10月9日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公司成立后，在钨矿开采过程中，其将所属坑口的作业面按作业组的形式，违法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组织生产和管理，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聘用的劳动者只有在从事承包业务因工伤亡时，用工单位才依法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原告系老乡介绍进入被告发包的作业组工作，系被告所发包的各作业组承包人所直接聘用，原告之薪酬亦由承包人按工作量计发，故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于被告公司设立前曾在原画眉坳钨矿工作过，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与原画眉坳钨矿之间有隶属和承受关系，且原画眉坳钨矿已于2008年8月15日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宣告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并于2008年12月9日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原告于原画眉坳钨矿破产清算时未提出过诉求。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自1997年3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李善煌要求确认其与被告江西画眉坳钨业有限公司自1997年3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画眉坳钨矿于2008年8月15日被裁定宣告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并于2008年12月9日裁定终结破产程序，该企业的法人资格已经终止，对原有职工已经作出相应的安置和安排。被上诉人江西画眉坳钨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9日设立，与原画眉坳钨矿之间不存在公司分立、合并等情形，不存在权利义务的承继关系。上诉人李善煌以被上诉人江西画眉坳钨业有限公司与原画眉坳钨矿之间存在承继关系为由，主张其在原画眉坳钨矿务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由被上诉人承继该劳动关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江西画眉坳钨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在钨矿开采过程中，将所属坑口的作业面按作业组的形式，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生产和管理。上诉人李善煌经老乡介绍进入被上诉人发包的作业组工作，由作业组承包人直接聘用，由承包人对其进行劳动管理，其薪酬亦由承包人按工作量计发。因此，上诉人李善煌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支配和隶属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使上诉人等采矿民工的《安全教育培训合格证书》、《爆破证》、《特种行业采掘操作证》是以被上诉人名义办理，也是按行业主管部门要求对外包作业组的安全生产管理行为，不属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具体管理。上诉人李善煌以其系被上诉人违法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人招用为由，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李善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善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慧珍代理审判员  宋玉玲代理审判员  钟华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邱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