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江夏刑初字第00128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华，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以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长征，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高翔，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艮城（又名张银城），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以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
辩护人夏俊，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际清，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以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
被告人马泽红，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以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吉，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夏检刑诉（2014）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华、张艮城、王际清、马泽红犯抢劫罪，于2014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席玉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华及其辩护人朱长征、王高翔、被告人张艮城及其辩护人夏俊、被告人王际清、被告人马泽红及其辩护人周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9月8日6时许，被告人李建华、张艮城、王际清、马泽红及胡勤树、“汪顺子”（均另案处理）经通谋后，在湖北省嘉鱼县红光镇附近乘坐牌洲湾至武昌的鄂A×××××号客车欲合伙实施诈骗。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被告人李建华假扮广州人故意说“湖北人赌钱输不起”，被告人张艮城作为湖北人假装不服并与其用烟盒猜单双的方式进行赌博，被告人王际清、马泽红及“汪顺子”等人负责煽动其他乘客参与赌博。当车辆行驶至本区金口街前进村附近时，被告人李建华提议提高赌博金额，被告人张艮城等人遂以钱不够为由骗其他乘客参赌，并使用激将法促使乘客武某拿出钱，后被告人张艮城拿走武某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一伙拿到钱后立即要求停车，欲下车逃跑，武某发现被骗后拉住被告人，被告人一伙遂在车上拉扯武某并以“再拉就打死”相威胁，而后下车逃离并分赃。
2013年9月11日6时许，被告人李建华、张艮城、王际清、马泽红及胡勤树、“汪顺子”经通谋后，在武汉市武昌区航海客运站乘坐武昌至咸宁的鄂L×××××号客车欲合伙实施诈骗。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被告人一伙采用上述假装赌博的方式诱骗乘客参赌，当车辆行驶至本区郑店街莲花桥附近时，乘客阮某被骗，拿出人民币4000元给被告人一伙欲参与赌博，被告人一伙拿到钱后立即要求停车，欲下车逃跑，阮某发现被骗后要求退钱，被告人一伙遂在车上推搡、拉扯阮某并以“再追就打死”相威胁，胡勤树还拍打阮某手部，而后下车逃离并分赃。
2013年9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李建华在湖北省洪湖市跑马路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马泽红在其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当日18时许，被告人王际清在其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当日19时许，被告人张艮城在湖北省洪湖市跑马路被公安人员抓获。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如下证据：
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王某、张某、杨某、罗某的证言；3、被害人武某、阮某的陈述；4、被告人李建华、张艮城、王际清、马泽红的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华、张艮城、王际清、马泽红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结伙实施诈骗被发现，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而当场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项，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建华、张艮城、王际清、马泽红均辩称，在客车上合谋骗乘客的钱是事实，但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暴力威胁。均称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李建华的辩护人王高翔辩称，被告人李建华的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并表示愿意退赃。
被告李建华的辩护人朱长征辩称，被告人李建华等人的行为属于赌博行为，而不是诈骗行为。
被告人张艮城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5年11月6日的复函，认定为赌博行为；并表示愿意退赃。
被告人马泽红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证据之间存在矛盾，证实抢劫罪的事实不清，应认定为诈骗犯罪；并表示愿意退赃。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9月8日6时许，被告人李建华、张艮城、王际清、马泽红及胡勤树、“汪顺子”（均在逃）经通谋后，先后登上一辆由湖北省嘉鱼县牌洲湾至武昌的鄂A×××××号客车实施诈骗，并进行了分工。车在行驶中，被告人李建华用广东口音称“湖北人不是好东西，湖北人太小气，湖北人打牌输不起”之类的话惹怒乘客，接着被告人张艮城以湖北人的身份假装不服与被告人李建华发生争论，被告人王际清、马泽红以及“汪顺子”在一旁帮腔，吸引乘客的注意力。被告人张艮城、李建华二人便用香烟盒“猜单双”的方式进行赌博，让被告人李建华故意输钱。在场的被告人王际清、马泽红等人在车上煽动其他乘客参与赌博。被告人李建华又以自己有的是钱，提高赌博金额，被告人张艮城等人以钱不够为由骗取乘客凑钱参赌，并使用激将法促使乘客武某拿出钱，后被告人张艮城拿走武某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一伙拿到钱后立即要求停车，欲在武汉市江夏区金口街前进村路口处下车时，武某发现被骗，即上前拉住被告人一伙索要被骗的钱财，被告人一伙中的其中一人在车上拉扯武某并威胁道“再拉就打死你”。随后，被告人一伙下车乘坐尾随客车的一辆“面的”车逃离并分赃。
2、2013年9月11日6时许，被告人李建华、张艮城、王际清、马泽红及胡勤树、“汪顺子”经通谋后，在武汉市武昌航海客运站乘坐武昌至咸宁的鄂L×××××号客车欲合伙实施诈骗。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被告人一伙采用上述“猜单双”假装赌博的方法诱骗乘客参赌，当车行驶至武汉市江夏区郑店街莲花桥路段时，乘客阮某被骗，先后拿出人民币4000元给被告人一伙欲参与赌博，被告人一伙拿到钱后即要求停车，欲下车逃跑。阮某发现被骗后，即找被告人一伙索要被骗的钱财，被告人一伙中的其中一人在车上将阮某拦住并推搡以“你他妈的还敢追”相威胁。胡勤树还拍打阮某的手部。后被告人一伙下车乘坐尾随的一辆“面的”车逃离并分赃。
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李建华、张艮城、王际清、马泽红先后在湖北省洪湖市被公安人员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武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8日早上，我乘坐牌洲湾到武昌的客车。我车开了10多分钟后，坐在靠走廊的人用广东话说昨天晚上跟湖北人打牌，还说什么老板，但是没钱。这时车上一个男子和说广东话的人争了起来，并要广东人来赌，他们开始拿香烟赌，猜香烟盒的香烟，开始赌的不大，好像300元，我看见湖北的男子作弊，结果广东人输了，赢钱的人就把钱分给旁边两个男子，广东人说没关系我有的是钱，我们要赌就赌大点。并从钱包一个信封抽出一打钱，上面还有封条，广东人说赌八千，湖北男子说钱不够，广东人说就知道你们湖北人没钱，湖北人就站起来在车上问每个人有没有钱，大家凑点。当时也问我，我说我有，但我不赌，广东人说你敢掏出来吗？湖北人说你掏出来给他看，我就把钱包掏出来给他们看了一下。广东人说里面到底有没有钱，听了这话我有点急，就从钱包里把钱掏了出来，湖北人就从我手上把钱抢了过去，他就往车前面走，假装要和那个广东人赌，这个时候车停了，广东人和湖北人就下了车，我坐在后面，看他把我的钱抢走了我就去追，前面有两个男子站了起来，把我拦住，骂我“婊子养的，想干什么？”我接着往前面挤，这时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打了我一拳头，我也还了一拳头，售票员说不准打架，拦我的人就把我往后推了一下，这时他们趁机下了车，我就下车去追，他们上了一辆“面的”开走了。我被抢了5000元钱。
2、被害人阮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11日上午6点多钟，我从武昌乘坐到咸宁的大巴。7点左右，一个戴眼镜操广东话的人说湖北人又穷又小气，赌钱输不起之类的话，这时自称湖北人的人就吵了几句，他们就拿烟盒赌单双。过了一会广东人说你们湖北人没钱，不跟你赌了。跟另一个湖北人赌，怎么赌我没注意，发生争吵后，湖北人问车上乘客身上有没有钱，有钱拿出来跟他赌，有几个男子就起哄，要打算拿钱出来赌，坐在我后面的男子问我身上有没有钱，我说有，然后把钱包拿出来，把钱包里的4000元拿出来，数了600元钱准备给那个跟说广东说的男子赌钱，我刚数了600元钱，坐在我后面的男子就伸手把我手中的600元钱和剩下的3400元一起拿走了，并且说没事，等下赢了就给我。我当时想车在开，应该没事，拿钱的人就把钱给了那个人，然后他们一起往车门走，准备下车，我发现车停了，我就要那个男子不走，把钱还给我，然后我准备追上去，这时坐在靠走道的男的站起来推了我一下，指着我说“你他妈的还敢追”我看他很凶的样子，怕挨打就迟疑了一下，然后他们就下车了，等我再追下车的时候。他们6个人已经坐车走了。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牌洲湾到武昌车上的售票员。2013年9月8日早上，客车从牌洲湾车站出发，到红光村陆续上来十几个人，其中有五个人“玩花牌”骗钱，他们分别上的车，有一个广东口音的说他才下飞机，拿出一大摞钱，然后叫旁人下注，好像玩猜烟盒有多少烟，反正闹的蛮热闹，旁边有4个人参与，我一看就知道是一伙的。被骗的人可能是看见那几个人赢了钱，动了心，就从自己口袋里拿了一叠钱，给了那几个骗子。之后他们就喊停车，说要下车，停车后5个人一起下车，其中一个还对那个被骗的人说“愿赌服输，你再…老子打死你”之类的话，下车后，那个被骗的人跟着下车追上去追了几百米就转身回车了。在车上被骗的人好像与其中的人扯了的，但不是蛮狠。那个被骗的男的回到车上后说被抢了5000元钱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8日早上，我坐在牌洲湾开往武昌客车的副驾驶室，车开了一会，当时玩花牌的男子叫司机停车，说他们要下车，司机停车后，那几个男的站起来往车门口走，那个被骗的男子站起来拦住其中一个人不让走，后来有一个还是两个人就把他拦住，他们还互相拉扯了的，我当时叫他们不要在车上打架，后来前面的几个男子就下车了，我没有看见他们威胁那个被骗的男的，也没有看见动手打他。听那个乘客说被骗了5000元钱。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到了嘉鱼红光镇，上来两个人，我就注意到一个玩花牌的人上了车，这伙人中一个人假装打电话，说什么湖北人不是那回事，输不起等，另外几个人就装作很生气，就要跟他赌，受害人是在红光水厂上的车，车到南岸，这几个玩花牌的骗子说要下车，然后受害人就拦住其中一个人不让他走，我就听到那个人吼他“你再拉老子打死你”，那个受害人就不敢拉了，然后这伙人就下车，上了路边一辆“面的”就走了。坐在副驾驶的杨某带受害人报了警。我的车子就开走了。当时我在开车，没注意后面，我听售票员张某说就是那个受害人在旁边看到这伙骗子“玩花牌”感觉好赢钱，他自己把钱拿出来赌博，结果输了，那几个骗子就拿钱走了。听那个受害人说输了5000元。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1日6时许，我开鄂L×××××号大巴从武昌往咸宁，在郑店收费站那里，车子上有一个男子说广东话骂湖北人又小气又没钱，引起车里的湖北人公愤，其中一个湖北人就和他吵起来，后来他们说要用烟猜单双赌。我一直在开车，后面的情况也不是看的蛮清楚，听到湖北人借烟，后来就听到湖北人在车上借钱。到莲花桥附近他们就下车了。当时有一个伢说被抢4000元。坐在我后面的一个男的说到站了要下车，车上就有几个男的要下车，我停车后，那个伢就追他们，那几个男的就都指着那个伢说，你还敢追，你想死。后来那个年轻伢就不追了，我就要他报警了。我没看见打，我只看到他们用手推了那个年轻伢几下，然后就是威胁。
7、被害人阮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第二组2号照片中的王际清就是阻拦下车并威胁他的人；四组10号照片中的张艮城就是与广东人赌钱，拿走其4000元的人。
8、被害人武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三组5号照片中的李建华是说广东话的人；四组10号照片中的张艮城是与广东人赌博将钱抢走的人。
9、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5号照片中的胡勤树系诈骗人之一。
10、证人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7号照片中的胡勤树系诈骗人之一。
11、视听资料证实，第二笔抢劫犯罪中被告人一伙抢得钱财后迅速下车，并推了被害人以及胡勤某后一个下车拍了阮某的手部。
12、被告人李建华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8日早6点多钟，我们几个人装着不认识，上了嘉鱼到武昌的客车，是胡勤树带我们在车上诈骗的。我们6个人先后上车后，我假装打电话用广东话说湖北人的坏话，打牌输不起之类的话，张艮城装作不服气，跟我争吵，另外几个就帮张艮城的腔。他们几个人就与我用香烟猜单双赌博，张艮城故意使诈，我输了200元，第二局他们几个人又赢了我800元，他们在与我赌时还拉其他乘客参加赌博，我故意又拿出一叠钱（一叠冥币）说这局下6000元，还故意问张艮城敢不敢赌，张艮城他们就鼓动乘客下注，有一个中年男子看见他们赢了钱，就拿出钱，估计有4000元交给张艮城手中，他们就做手脚，故意让我赢，结果他们和乘客都输了，张艮城就把钱给了我，我们就喊停车。我们下了车，那个乘客就追了上来说我们“做笼子”，胡勤树就对他说愿赌服输，鬼要你赌，威胁他不要追了。我们下车后一起上了跟在客车后面的一辆“面的”离开了。胡勤某后下车。如果有乘客发现上当了要阻拦我们下车，胡勤树就会拦住他，并说威胁的话。
过了两天，我们6个人在武昌航海客运站分批上了一辆武昌开往咸宁的客车，在车上用同样的手段骗了一个男乘客3000元钱，我们平均分了。
13、被告人张艮城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上旬的一天早上，我们几个人商量好后在一辆嘉鱼开往武昌的客车上，以猜香烟单双赌博，做手脚骗乘客的钱。李建华装外地人打电话说湖北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湖北人太小气，赌博不爽之类的话，故意与我吵。他还说湖北人又穷输了钱还吵闹，我不服气就借了半包烟跟李建华猜单双，李建华先输钱，王际清、“汪顺子”也投了注，李建华先后输了200元、800元，我就要车上的人要下注就赶快下，王际清他们跟着下了钱，我在香烟里玩了巧，这时有个乘客拿了3000多元钱要下注，把钱给了我，之后王际清、马泽红他们故意在车里起哄，鼓动其他乘客上当，参与赌钱。我拿到钱后，偷偷做了“手脚”，然后李建华赢了，我就把钱交给李建华，胡勤树把车叫停，我们几个人就下车了。几天后，我们6个人还在武昌开往咸宁的客车上用同样的方法骗了一个乘客的3000元钱，我分了400元。
14、被告人王际清的供述证实，在车上骗钱是胡勤树提出来的。胡勤树负责坐司机后面盯着司机和售票员，不让他们插手，由李建华装广东人说湖北人的坏话刺激乘客，然后我们几个人装着很生气的湖北人跟他赌博。先让李建华输几次引起乘客眼红，我们鼓动乘客加入投钱。等乘客下注后我们玩巧让乘客输钱。在牌洲湾到武昌的客车上，李建华装广东人与张艮城争执，我们几个人帮张艮城，并以猜香烟单双赌博，先让李建华输两次，让乘客上钩，其中一个乘客看见我们赢得很轻松，就掏出一沓钱下注，我们玩了巧，李建华赢了，我们就和乘客都输了，胡勤树要司机停车，我们几个人都下了车，这个乘客就追了上去问胡勤树是不是骗钱，胡勤树只直接说是骗钱，不要再追了，他就不敢追了。我们就坐一辆跟在后面的“面的”离开了。我们几个人还在武昌开往咸宁的车上，用同样的手段骗了一个年轻人的钱。
15、被告人马泽红的供述证实，我们六个人就是以玩花牌的方式，骗客车上的乘客参与赌博，然后做“手脚”赢乘客的钱，赢了后就下车逃走。在牌洲湾到武昌的客车上李建华与张艮城用香烟猜单双赌钱，李建华故意输钱给张艮城他们，我们就在车上鼓动乘客参赌，有一个男乘客动了心，他拿出估计有二三千元钱，也下注了，接着李建华他们就做“手脚”让李建华赢了。在武昌到咸宁的客车上也是李建华装广东人说湖北人的坏话，张艮城不服发生争论，这一次也骗了一个男乘客的，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分了200元。
16、抓获经过及人口信息网资料证实，案发后通过车载视屏资料和相关线索，在查明被告人一伙身份后上网追逃。2013年9月26日晚，在洪湖市公安局的协助下，在洪湖市内分别将上述四被告人抓获及四被告及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建华、张艮城、马泽红的亲属代为退清赃款共计人民币9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华、张艮城、王际清、马泽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交通工具上设置赌局诱骗乘客参赌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在被害人发觉并索要被骗钱财时，为窝藏财物、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相威胁，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所有权，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主要是指在从事旅客运输的各种公共汽车、大、中型出租车、火车、船只、飞机等正在运营中的机动公共交通工具上对旅客、司售、乘务人员实施的抢劫。进入公共交通工具是以实施抢劫为目的且针对的是不特定多数人的抢劫行为。但本案中，被告人一伙进入公共交通工具系为实施诈骗，成功骗取了被害人钱财，当被害人发现被骗后，向被告人一伙索要被骗财物，被告人一伙对被害人实施暴力相威胁，对象具有特定性。因此不应对四被告人适用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法律规定。四被告人均辩称未使用暴力相威胁，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当被害人发觉被骗后索要被骗钱财时，被告人一伙对被害人进行推拉并进行言语威胁，四被告人的行为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建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建华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认定为诈骗罪、赌博行为及被告人张艮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艮城的行为属赌博行为的意见，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建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建华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各自分工，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泽红的辩护人提出证实抢劫罪的事实不清，应认定为诈骗犯罪的意见。经查，证实四被告人实施诈骗犯罪被发觉后为窝藏财物、抗拒抓捕而对被害人当场采取暴力相威胁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并能形成证据锁链，被告人马泽红的行为符合抢劫的犯罪构成。故对被告人马泽红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被告人马泽红在共同犯罪中其作用较小于其他被告人，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华、张艮城、马泽红的亲属代为退清全部赃款，可对被告人李建华、张艮城、马泽红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张艮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
三、被告人王际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
四、被告人马泽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
五、退赔赃款人民币9000元发还被害人武治斌、阮国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曙光
审 判 员 熊家金
人民陪审员 张 燕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章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