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922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桃江县灰山港镇檀树界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孟普查，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建波，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喜春，男，196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刘应春，男，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医生。系刘喜春之兄。原审被告：桃江县灰山港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锋，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刘志才，湖南湘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蒲香，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再审申请人桃江县灰山港镇檀树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檀树界村委）与被申请人刘喜春及原审被告桃江县灰山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灰山港政府）、丁蒲香山林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8)桃民一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书，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将本案移交本院审查。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湘092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孟普查及委托代理人王建波、被申请人刘喜春及委托代理人刘应春、原审被告桃江县灰山港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志才、原审被告丁蒲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檀树界村委申请再审称：（一）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错误。1、认定原源嘉桥林场解散时间为2005年错误。根据当时源嘉桥镇人民政府联席会议的安排，源嘉桥镇林场的解散过程为“砍伐林木→林木销售→分红并退还各村林地→人员解散安置。”在2000年12月前，林场已按政府要求完成了各村分红并退还各村林地的工作。檀树界村委于2000年10月11日领取了林场分红款6500元，并由林场将其林地退还。即源嘉桥林场枳木山分场解散、相应林地退还给五个村的工作，完成时间为2000年12月底之前。2、认定“源嘉桥林场经檀树界村原党支部书记高志平同意并授权，与刘喜春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志平不是村委的法定代表人，作为个人他无权代表村委，更无权授权他人处分村集体的财产，且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村委必须报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3、源嘉桥镇林场在镇政府明确解散及将林地退还给各村后，林场与各村的联营合同即终止，林场不再是林地的管理者，无权将申请人的林地进行发包。4、源嘉桥林场与刘喜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中明确表述“经双方协商，甲方将原镇林场枳木山分场檀树界村地段承包给乙方造竹”，反映了签订合同时林场已明知上述林地已退还檀树界村委。（二）一审认定刘喜春与源嘉桥林场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明显错误。1、林场在解散过程中将林地返还给各村后联营合同终止，对各村林地不再享有任何权利。2、林场与檀树界等五个村于1991年10月签订联办林场合同书，没有赋予林场对林地予以处分的权利；林场将林地退还给各村后更无处分权，即林场与刘喜春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时不具备发包林地的合法主体资格。3、在2007年3月前，檀树界村委不知晓林场将自己的林地发包给了他村村民刘喜春。林场与刘喜春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时，檀树界村委没有任何人参与，林场与刘喜春在事后也没有正式通知过檀树界村委。（三）檀树界村委经村民会议决定将自己所有的林地通过竞拍的方式发包给本村村民，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瑕疵，其合法有效性不容置疑。（四）一审判决由檀树界村委赔偿刘喜春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刘喜春的经济损失是由原因不明的火灾造成，与檀树界村委无关。2、檀树界村委与刘喜春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再审，要求撤销（2008）桃民一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确认刘喜春与原源嘉桥林场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无效，依法驳回刘喜春要求檀树界村委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刘喜春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正确。（1）承包合同的签订是由檀树界村委与林场商量后再确定由林场与他签订的，并由源嘉桥林业站进行了鉴证。合同签订后，他按约栽种楠竹，历时三个多月，在此期间，檀树界村委没有出面干预，栽竹后，他聘请村民李协新进行守护，并对山林进行了有效管理，期间，檀树界村委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足以说明檀树界村委对林场与他之间的承包合同是予以认可而不需干预的。（2）2007年3月檀树界村委在明知山林已由被申请人承包的情况下，仍然强行再次发包。（3）他承包的山林并没有退还给檀树界村委，虽然檀树界村委提交了同一地段双泉村的林地退还合同，但不能依此证明檀树界村的林地已退还，且申请人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本案启动再审程序不合法。本案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期间，且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故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审被告灰山港镇政府述称，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无异议，请求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丁蒲香述称，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无异议。原审原告刘喜春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檀树界村委和丁蒲香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由檀树界村委、灰山港政府和丁蒲香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6181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1年2月，他与湖南省桃江县源嘉桥镇林场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承包林地为该林场的枳木山分场檀树界村地段，承包期限自2001年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为期30年。合同签订后，他投资了5万元栽种楠竹，并聘请护林员看护。2007年3月，檀树界村委在明知该片林地已由他承包的情况下，仍与丁蒲香再次就同一林地签订林业承包合同书，将该片林地承包给丁蒲香，期限亦为30年。之后，丁蒲香不听他的劝阻，擅自在该片林地砍伐树木和柴火，侵犯了他的承包经营权，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原审认定事实：1988年，根据国家当时的林业政策，原源嘉桥镇与檀树界村等13个村联合兴办源嘉桥林场，实行林场与村联营的体制，由各村分别提供部分荒山，交林场实行统一培育管理。原源嘉桥人民政府委派曾广凡担任林场场长，并组织有关人员实施管理。同时规定，林场收益三七分成，村上占30％，林场占70％，政府不参与分配，林场自负盈亏，管理人员的工资及用费由林场统一支付。之后，林场又与各村签订了内容一致的合同书，就有关事项作出了具体规定。檀树界村亦是联办单位，已将位于枳木山分场的檀树界地段的荒山交由林场统一管理。2001年2月，原源嘉桥林场经檀树界村原党支部书记高志平同意并授权，与刘喜春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林场将枳木山分场檀树界地段的林地承包给刘喜春，承包期为30年（从2001年初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刘喜春栽种的林木受益后，刘喜春获得所得收益的65％，林场获得所得收益的35％。合同签订后，由桃江县林业局源嘉桥林业站有关人员对合同进行了鉴证。之后，林场将该处林地交由刘喜春管理。刘喜春随后投入大量资金与人力，实施楠竹栽种，并聘请刘协新看守山林。2001年9月，桃江县林业局对刘喜春栽种楠竹情况进行了验收，确认其栽竹面积为11.4公顷，并给予了8550元的政策性补贴。2005年，原源嘉桥林场解散，由原源嘉桥镇人民政府组织有关人员召开联系会议，林场对其所有的财产和债务进行处理后，将联办林场参办各村的山林退归各村，但对刘喜春承包的林地未作明确处理。2006年，撤乡并镇，原源嘉桥镇并入灰山港镇。2006年5月，檀树界村委将刘喜春承包的林地作为该村集体所有林地办理了林权证，证号为B430500501678。2007年3月，檀树界村委请灰山港镇司法所出面组织，在未与原告作任何联系的情况下，对刘喜春已承包的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拍卖。当时到场的灰山港镇林业站工作人员孟建勋（原源嘉桥林业站副站长）曾明确告知，该处林地已承包给了刘喜春，不能再实行发包。但檀树界村委没有理会，执意以承包期30年，承包金46600元的价格将该林地再次承包给丁蒲香。刘喜春知悉后，与檀树界村委等交涉未果，由此酿成纠纷。另查明，丁蒲香承包后，部分山林发生火灾，经檀树界村委同意，对部分林木进行了砍伐。再查明，刘喜春2001年承包该林地后，聘请他人栽竹，耗时90天，栽竹面积11.4公顷，每公顷15亩，合计171亩，每亩以栽种22株为合格，折合栽竹数3762株，栽竹工资为市场价每株10元，合计栽竹工资为37620元。此外，刘喜春已支付看山员工资1000元。本院原审认为，原源嘉桥林场是当时历史条件下的产物，是独立自主，自负盈亏的独立核算单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范畴，当时虽未办理任何手续，但并不影响其性质。原源桥林场与参与联办林场的各村签有书面合同，联办期间，林场对场内所有林地享有管理权和使用权，故原源嘉桥林场2001年在征得原檀树界村负责人同意后，由林场与刘喜春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林场行使管理权和使用权的表现，是合法有效的。且合同签订几年以来，刘喜春在承包林地内栽竹，并请人进行山林管理，檀树界村委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早已默认，到现在才否认其合同效力，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要求确认刘喜春所签订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以维护林业承包合同的长期性和稳定性，确保刘喜春的合法权益和国家林业政策的落实。檀树界村委在明知刘喜春承包在前，双方尚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又于2007年3月与丁蒲香签订的承包合同侵犯了刘喜春的合同权益，是违法的，因而不具备法律效力。檀树界村委与丁蒲香因后一个合同产生的纠纷由双方另行解决。檀树界村委与丁蒲香因后一个合同出现后，给刘喜春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考虑到其损失是火灾造成的，且火灾原因不明，可适当减轻檀树界村委与丁蒲香的责任，以承担60％的损失为宜。因林场是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的集体经济组织，与当时的源嘉桥镇人民政府没有任何经济关系，更与现在的灰山港镇政府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灰山港镇政府不承担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第10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条、第9条、第24条、第53条、第54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刘喜春与原源嘉桥林场于2001年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有效，桃江县灰山港镇檀树界村民委员会与丁蒲香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无效，原源嘉桥林场作为发包方的权利和义务由桃江县灰山港镇檀树界村民委员会承继。二、由桃江县灰山港镇檀树界村民委员会赔偿刘喜春经济损失37087元。由丁蒲香负连带赔偿责任。三、桃江县灰山港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原审原告提交了在原审中提交的九份证据，分别是：1、源嘉桥林场与刘喜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一份;2、灰山港镇檀树界村村民委员会与丁蒲香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书》一份;3、对孟建勋、孟回春的调查笔录各一份;4、对曾广凡的调查笔录二份;5、对李协新的调查笔录一份;6、桃江县林业局对支部书记孟普查作的询问笔录一份;7、益阳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林业资产评估报告书及鉴定费票据各一份;8、原源嘉桥林场与新塘湾村、金沙坪村、三口坝村等6个村签订的合同书一份;9、桃江县林业局收据一份，造价验收表一份。原审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再审中，原审被告灰山港政府、丁蒲香对上述证据均无补充意见，原审被告檀树界村委提交了补充意见。对上述证据，再审与原审认证一致。再审中，原审被告灰山港镇政府提交在原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1、曾广凡的调查笔录一份；2、林木与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一份。原审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再审中原审原告、原审被告丁蒲香对上述证据均无补充意见。原审被告檀树界村委提交了补充意见。本院再审对证据1的认证与原审一致，对证据2，原审被告檀树界村委的补充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再审中，檀树界村委提交了如下证据：1、源嘉桥乡林场与源嘉桥乡双泉村、檀树界村等五村民委员会于1991年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一份；2、桃江县源嘉桥林场与源嘉桥镇双泉村村委会于2000年12月18日签订的《林地退还合同》复印件一份；3、原源嘉桥镇党委书记符静安于2014年6月29日出具的关于原源嘉桥镇办林场改制问题的证明一份；4、原源嘉桥镇政府镇长刘跃均于2014年6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5、原源嘉桥镇三口坝村村委会主任杨建湖出具的证明一份；6、原源嘉桥林场枳木山分场场长刘光荣书写及原源嘉桥林场曾广凡签名的证明一份；7、檀树界村张凤兰、高志平经手向林场出具的收条一份；8、檀树界村村民代表大会《关于灰山港镇檀树界查梽木山林场承包问题的决议》；9、灰山港镇政府办公室于2016年1月14日印发的《原源嘉桥镇林场改制问题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10、刘光荣的证词一份。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刘喜春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同时合同第六条和第七条能证明他与林场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乙方不是檀树界村，而是双泉村。对证据3、4、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10有异议，内容不客观；证据7、8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灰山港政府质证认为证据9没有盖章，是无效的，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丁蒲香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刘喜春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份合同的相对方并非檀树界村，并不能依此推断林场与檀树界村的林地退还时间亦为同一时间，檀树界村委要证明檀树界地段林地的退还时间应提交檀树界村与林场的《林地退还合同》，刘喜春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4、5、6、7、10均是证明源嘉桥林场的解散时间，上述证据均可在原审中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且檀树界村委在原审中，对刘喜春提交的曾广凡的调查笔录以及灰山港政府提交的曾广凡的调查笔录均无异议，该两份调查笔录中均有对林场解散时间的记载，现再审证据推翻原审已确认的证据的理由不足，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可。证据8、9，亦不属于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新的证据范畴，且上述证据均为原审被告的内部决议，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再审依据上述有效证据，确认如下事实：自上世纪70年代至8O年代人民公社时期和林业“三定”期间（1981年至1983年），全国建立了大量乡村集体所有制林场。源嘉桥乡林场亦在其范围之内，当时未办理任何手续，其性质属于农村林业合作经济组织，其经营目标（主要任务）是完成一定的造林工作即各级人民政府制定的相应植树造林规划以提高森林覆盖率，其投资与经费的主要来源是国家政策性补助、政策性贴息贷款和按照政府计划采伐林木销售收入，其经济模式是依政策在行政计划范围内自主经营管理、自负盈亏。1987年，原源嘉桥人民政府委派曾广凡担任源嘉桥乡林场场长，并组织有关人员实施管理，同时源嘉桥乡林场下设多个分场，枳木山分场便是分场之一。1991年10月，源嘉桥乡林场与双泉村、檀树界村、源嘉桥村、郭家冲、莫家冲村共同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对枳木山一带荒山进行造林，建立源嘉桥乡林场枳木山分场。合同约定的具体事项为：（一）办场形式为以乡为主，乡村联办，即甲方投资，凡属林场整地、栽树、苗木、抚育、林场职工工资，概由林场负责；各村提供荒山，其中檀树界村154亩。所供荒山山界由各村干部协商确定，以塘中间堤路直通崙顶为界。（二）各村提供林场的荒山，概由林场造上林木，由林场使用管理，各村不得进入所提供地段起屋、葬坟、烧砖瓦、建灰窑、开垦自留地和种植其它作物。（三）林木采伐由林场安排，经主管部门批准与各村协商好管理办法进行采伐，各村不得以任何形式进入林场采伐林木，但各村有权监督林场管理人员守护好树木，管理好财务收支。（四）收入分成办法，林场受益后所得收入减去采伐工资费用及国家税收、幼林基金、更改基金、林政管理费后，剩余收入百分之七十归林场，百分之三十归各村……（八）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长期有效。之后，因撤乡并镇，源嘉桥乡变更为源嘉桥镇，源嘉桥乡林场的印章亦作了相应变更，1992年变更为源嘉桥林场。2001年2月，刘喜春向源嘉桥林场表达了承包枳木山分场林地的意愿，林场场长曾广凡对此大力支持，虽然要求刘喜春与村委签订合同，但曾广凡也向时任檀树界村的党支部书记高志平反映了这一情况，得到的答复是“村委不与个人打交道，村委只认林场”，林场据此认为已得到了村委的同意，源嘉桥林场便与源嘉桥村村民刘喜春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林场将原镇林场枳木山分场檀树界地段承包给刘喜春造竹，承包期为30年（从2001年初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分配办法为竹、木受益后，所得收入减去林业部门所有费用、农业特产税、采伐工资后，林场占35%，刘喜春占65％。合同签订后，由桃江县林业局源嘉桥林业站对合同进行了鉴证。之后，林场将该处林地交由刘喜春管理。刘喜春随后投入大量资金与人力，实施楠竹栽种，并聘请刘协新看守山林。2001年9月，桃江县林业局对刘喜春栽种楠竹情况进行了验收，确认其栽竹面积为11.4公顷，并给予了8550元的政策性补贴。2004年-2005年期间，源嘉桥林场解散，由原源嘉桥镇人民政府组织有关人员召开联系会议，林场对其所有的财产和债务进行处理后，将联办林场参办各村的山林退归各村，但对刘喜春承包的林地未作明确处理。2006年，撤乡并镇，原源嘉桥镇并入灰山港镇。2006年5月，檀树界村委将刘喜春承包的林地作为该村集体所有林地办理了林权证，证号为B430500501678。2007年3月，檀树界村委请灰山港镇司法所出面组织，在未与原告作任何联系的情况下，对刘喜春已承包的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拍卖。当时到场的灰山港镇林业站工作人员孟建勋（原源嘉桥林业站副站长）曾明确告知，该处林地已承包给了刘喜春，不能再实行发包。但檀树界村委没有理会，执意以承包期30年，承包金46600元的价格将该林地再次承包给被告丁蒲香。刘喜春知悉后，与檀树界村委等交涉未果，由此酿成纠纷。另查明，丁蒲香承包后，因部分山林发生火灾，经檀树界村委同意，对部分林木进行了砍伐。刘喜春为确定丁蒲香砍伐林木对他造成的损失，于2008年7月向本院提出申请对损失进行评估，随后本院委托益阳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进行了评估，经评估，林木损失为57313元，为进行鉴定，刘喜春支付了鉴定费4500元。本院再审认为，檀树界村委在再审中主张村委与林场所签合同为联营合同，根据村委与林场的合同，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林场为乡村联办，但根据合同的具体内容，可以看出山林实际上是由源嘉桥乡林场自主管理、经营，檀树界村不参与经营管理，仅以承包林地收取利润，其合同的性质实为承包合同，而并非联营合同。林场在承包了各村的林地后，于2001月2月又与刘喜春签订承包合同是对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一种转包。就林场与刘喜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包合同，是林场与刘喜春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合同转包未经村委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而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但刘喜春承包该处林地多年，檀树界村委明知此事也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刘喜春因此也投入了大量资金和人力对林木进行种植和抚育，已经对山林做了实质性的投入，因此就林场与刘喜春之间的林业承包合同，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维持其合同的效力。檀树界村委在诉争林地尚在刘喜春的承包期内，又将该处林地发包给丁蒲香，侵犯了刘喜春的权益，因此檀树界村委与丁蒲香之间的承包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是无效的。就檀树界村委和丁蒲香的违法行为给刘喜春造成的损失，原审考虑到火灾因素，适当由檀树界村委和丁蒲香承担60%的责任是合理的。因林场与灰山港政府没有法律关系，灰山港政府在本案中亦无侵权行为，故灰山港政府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8）桃民一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1345元，由再审申请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红艳审 判 员  黄芳强审 判 员  涂 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张凌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