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刑终61号
抗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饶市公安局江西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
法定代表人左小武，局长。
机构代码××。
地址江西上饶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审被告人万某甲，男，1994年9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经济开发区，汉族；2014年4月3日因盗窃罪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6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妨害公务罪，2015年8月23日被上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上饶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某甲犯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饶市公安局江西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饶刑初字第2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周宗路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万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3日被告人万某甲因盗窃罪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6月1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万某甲因吸毒被上饶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8月22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万某甲与同村万红英发生纠纷，万红英向上饶经济开发区董团派出所报警，董团派出所民警廖正发、协警许某驾驶赣E×××××面包车着警服赶到现场，要求被告人万某甲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万某甲不同意，返回家中到三楼用砖块砸面包车，致使面包车顶部受损，廖正发见状到被告人家欲制止被告人，被告人万某甲从家中拿出“关公刀”冲向廖正发，廖正发向后退时被刀刮伤左腰部，经鉴定为轻微伤。随后被告人万某甲用刀将面包车的座椅、大灯、轮胎、玻璃等毁坏，经鉴定损失计人民币20，385元。下午5时许被告人万某甲被抓获归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饶市公安局江西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因其出警时车辆遭到被告人万某甲的故意毁坏，据此要求被告人万某甲赔偿损失计人民币22，318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某甲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及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同时触犯了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两个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被告人只实施了一个行为也出于同一目的，即被告人万某甲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亦是为了达到其妨害公务之目的，应以一罪从重处罚，被告人万某甲有犯罪前科，亦未赔偿受害人损失，故本案中被告人万某甲以妨害公务罪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予以支持。被告人万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饶市公安局江西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要求被告人万某甲赔偿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其它损失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人万某甲可就车辆损失签定书认定的价格予以赔偿，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万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万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饶市公安局江西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0，38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饶市公安局江西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的其它诉讼请求。
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万某甲构成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理由为：本案事实清楚，万某甲持刀追砍民警廖正发，阻碍其执行职务并致其受伤，该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后万某甲返回故意砸毁车辆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按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同时万某甲故意毁坏财物的价值超过贰万元，已达数额巨大，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万某甲的行为属于妨害公务和故意毁坏财物两个行为，且行为之间不存在牵连关系，系独立的两个行为。理由为：万某甲在自家三楼朝一楼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民警扔砖头，之后持刀追砍民警廖正发，致使廖正发轻微伤，随后，出警的二位民警撤离现场，此时万某甲妨害公务的行为已经既遂。之后，万某甲多次故意将停在现场的出警车辆砸毁，造成财物损失2万余元，其系出于另一个犯意并实施的另一个犯罪行为。万某甲砸毁出警车辆并不是为了达到妨害公务的目的而是出于逞能或泄气的目的，因此，其毁坏财物的行为与妨害公务的行为并不存在目的与手段的牵连，应以妨害公务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其的行为分别评价。其次，万某甲先后实施的妨害公务行为和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均已达到追诉标准，应予数罪并罚。
原审被告人万某甲对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未提出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日，原审被告人万某甲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6月1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10日，原审被告人万某甲因吸毒被上饶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8月22日下午2时许，原审被告人万某甲与同村村民万红英发生纠纷，万红英便向上饶市公安局江西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董团派出所报警，董团派出所民警廖正发、协警许某驾驶赣E×××××面包车，身穿警服赶到现场，要求原审被告人万某甲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原审被告人万某甲不同意，返回家中从三楼用砖块砸赣E×××××面包车，致使面包车顶部受损，民警廖正发见状欲制止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人万某甲不听劝阻，从家中拿出“关公刀”冲向廖正发，廖正发向后退时被刀刮伤左腰部，经鉴定为轻微伤。廖正发及许某被原审被告人万某甲追赶后，撤离了现场。原审被告人万某甲回家呆了一会儿后，数次用刀将面包车的座椅、大灯、轮胎、玻璃等毁坏，经鉴定损失计人民币20，385元。当天下午5时许原审被告人万某甲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万某甲在二审开庭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证人许某、万某乙、万某丙、万春旺等人的证言，伤情鉴定文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处书及释放证明，归案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万某甲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并致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在执法人员撤离现场后，原审被告人万某甲为了泄愤，数次用刀将出警车辆砸毁，经鉴定损失计人民币20，385元，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万某甲的行为分别构成妨害公务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的抗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认为原审被告人万某甲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达到数额巨大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万某甲的行为只构成妨害公务罪一罪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万某甲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万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5）饶刑初字第2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万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原审被告人万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富华
审 判 员 陈 荣
代理审判员 赵凌云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