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商终字第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天悦通讯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荣丰闽、宋鹏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剑。
委托代理人：孟令大。
上诉人杭州天悦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天悦公司）、杨挺为与被上诉人何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2）杭西商初字第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25日、7月10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杨挺系天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剑与杨挺相识。天悦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何剑借款。2011年4月13日，何剑作为出借方（甲方）与天悦公司作为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一、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壹佰伍拾万元整……二、本合同借款期限为2011年4月13日起至2011年5月12日止……三、甲方对乙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直至乙方清偿本息为止……四、担保方系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担保范围为主债务、违约金等全部债务和费用……五、乙方授权甲方将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划入下列账户中：台头：杨挺开户行名称：农行账号：×××0318。天悦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杨挺与杭州熙悦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在担保方\\\保证人处签名、盖章。同日，何剑汇款到杨挺该指定账号1447500元。2012年3月15日，杨挺向何剑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截至2012年3月15日，根据我方与贵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我方共欠贵方借款本金贰佰柒拾万元整，利息壹佰叁拾万元整。为保证贵方资金安全，现我方向贵方承诺在下列期限内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1、2012年3月31日前归还70万元借款本金；2、2012年4月30日前归还100万元借款本金；3、2012年5月31日前归还100万元借款本金。杨挺在借款人栏签名。之后，杨挺未按还款计划书履行，何剑诉至原审法院。何剑同时还以杨挺个人为被告，提起（2012）杭西商初字第1660号民间借贷案件。在该案中何剑主张杨挺尚欠其借款本金170万元。结合本案及1660号案，依据何剑提供的银行账户清单显示，何剑汇给杨挺的款项具体有：1、通过农业银行账户汇款：（1）2010年7月14日358000元、（2）2010年11月4日93000元、（3）2010年12月9日289500元、（4）2011年1月24日100000元（1660号案件标的之一）、（5）2011年2月24日43750元（1660号案件标的之一）、（6）2011年3月1日456250元、（7）2011年3月17日500000元（1660号案件标的之一）、（8）2011年3月24日447500元（1660号案件标的之一）、（9）2011年4月13日1447500元（本案项下合同本金）、（10）2011年6月27日30000元、（11）2011年12月2日50000元、（12）2012年1月1日30000元、（13）2012年3月5日180000元，共13笔4419250元。2、通过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4）2012年3月5日600000元、（15）2012年3月6日570000元。3、通过杭州银行账户汇款：（16）2011年12月19日100000元（1660号案件标的之一）。共5689250元。结合本案及1660号案，依据杨挺提供的银行账户清单显示，杨挺汇款给何剑的款项有：1、通过农业银行账户汇款：（1）2011年4月26日600000元、（2）2011年4月15日50000元、（3）2011年5月11日30000元、（4）2011年5月12日30000元、（5）2011年6月10日30000元、（6）2011年6月13日20000元、（7）2011年6月14日20000元、（8）2011年6月28日30000元、（9）2011年7月21日50000元、（10）2011年9月3日30000元、（11）2011年9月26日92000元、（12）2011年10月9日150000元，共12笔1132000元。2、通过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3）2011年11月23日100000元。3、通过杭州银行账户汇款：（14）2011年8月9日汇款给周俊54000元、（15）2011年11月2日70000元，共2笔，合计124000元。4、通过招商银行账户汇款：（16）2011年11月18日汇给周俊20000元、（17）2011年11月25日30000元、（18）2012年3月8日50000元、（19）2012年3月14日50000元、（20）2012年3月15日47000元、（21）2012年5月31日汇给飞30000元、（22）2012年6月7日20000元，共7笔，合计247000元。及5、通过农业银行账户汇款：（23）2011年1月10日200000、（24）2011年1月12日26950元、（25）2011年1月25日10000元、（26）2011年3月25日500000元、（27）2011年3月31日60000元共5笔796950元和6、通过工商银行账户汇款的（28）2012年3月7日1250000元。天悦公司认为其中（1）至（22）系归还本案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利息，共计1603000元；在1660号案件庭审中，杨挺认为（23）至（26）系归还该案项下本金。上述杨挺从2011年1月10日起至2012年6月7日止汇至何剑账号的款项共计3545950元（已扣除以周俊和马飞飞为收款人的合计104000元），其中至2012年3月15日止为352595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借款口头约定的利率及是否已支付利息陈述不一。何剑陈述利率为月利率3.5%，天悦公司未支付过本案合同项下的利息，何剑仅在出借款项时先扣除了52500元利息；天悦公司、杨挺陈述利率为月利率10%左右，本案项下天悦公司已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上述（1）至（22）项共1603000元，但对本金与利息无法进行区分。何剑则认为天悦公司支付的上述1603000元多数与本案无关，与本案有关的仅有上述（1）笔600000元，归还了本案项下的本金500000元。对天悦公司其余款项支付，何剑解释为：第（1）笔600000元扣除500000元后的100000元系归还杨挺于2010年12月9日欠何剑款项289500元中的部分本金（何剑汇款第3笔）；第（8）笔系归还何剑于2011年6月27日出借杨挺的30000元（何剑汇款底10笔）；第（18）笔系归还何剑于2011年12月2日出借杨挺的50000元（何剑汇款第11笔）；第（19）、（20）、（22）共计117000元系归还何剑于2012年1月1日出借的杨挺30000元（何剑汇款第12笔）和2012年3月5日、3月6日出借共计1350000元（何剑汇款第13、14、15笔）中剩余的100000元。第（14）、（16）、（21）共计104000元系汇款给案外人，与何剑无关。其余（2）、（3）、（4）、（5）、（6）、（7）、（9）、（10）、（11）、（12）、（13）、（15）、（17）共计702000元，均系归还何剑1660号案件项下借款的利息。而第（23）、（24）、（25）、（27）合计296950元及（1）中剩余100000元系归还何剑于2010年11月4日出借的93000元（何剑汇款第2笔）和2010年12月9日289500元（何剑汇款第3笔）。第（26）系归还何剑于2011年3月1日出借的500000元（何剑汇款第6笔）。第（28）系归还何剑于2012年3月5日、3月6日出借共计1350000元中1250000元（何剑汇款第13、14、15笔）。一审庭审中天悦公司及杨挺的代理人表示虽本案的借款人系天悦公司，但款项确实是通过杨挺个人的账号进出，杨挺个人的款项往来可以代表天悦公司。杨挺在庭后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其签名仅代表个人，不代表天悦公司。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何剑与天悦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对此双方不持异议，应予确认。双方无争议的是本案项下天悦公司已归还500000元本金。现双方争议的是：一、何剑出借本金的数额是1447500元还是借款合同约定的1500000元。何剑认为当时交付1447500元，差额52500元是预扣的利息（利率按月利率3.5%），之后双方签订还款计划书时，由于本案欠款时间较长，所以计算本案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时恢复到合同约定的1500000元。天悦公司则认为应以实际交付的1447500元为准。二、天悦公司是否已还清案涉款项。何剑认为尚欠本金为1000000元，天悦公司则认为所借款项已经全部还清。关于争议一，原审法院认为，合同虽约定为1500000元，但何剑认可实际交付的款项为1447500元，因此确认借款本金为1447500元。关于争议二，还款的举证责任在于天悦公司。天悦公司提供了杨挺从2011年1月10日起至2012年6月7日止汇款至何剑账号款项的相应清单和凭证。其中以周俊与马飞飞为收款人的共计104000元，该款项天悦公司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故不予确认。其余款项合计3545950元，天悦公司无法区分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各是多少。而何剑认为该3545950元中500000元系归还本案项下本金、702000元系支付何剑1660号案件项下借款的利息、其余合计2343950元均系归还何剑另行出借给杨挺的款项。原审法院认为何剑的解释除了2012年6月7日汇款20000元不具有合理性外，其余款项能与杨挺的汇款相对应，存在合理性，而且，何剑为证明本案项下所欠借款本金的数额还提供了双方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在该计划书中杨挺认可至2012年3月15日止的欠款数额为2700000元，何剑认为该2700000元系由本案合同项下结欠本金1000000元和1660号案件项下结欠本金1700000元组成。杨挺辩称还款计划书系双方在未对账的情况下所写，对其中数额有异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杨挺系成年人，更是商人，应明知其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名的后果，故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且还款计划书的出具也未损害天悦公司或杨挺的利益，具体理由如下：杨挺系天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天悦公司与何剑之间的借款、还款均通过杨挺个人账户进行，而何剑与天悦公司及杨挺个人存在多笔的款项出借，出借时间相互交叉，且双方均认可借款存在口头利率约定；杨挺的每笔款项的支付均未明确指向是归还哪一笔借款或利息；从其实际还款的数额及时间上又无法看出是归还利息还是本金，所以无法对杨挺上述还款的事实系代表其本人还是天悦公司以及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作出具体区分。现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明确，本案及1660号案件何剑汇至杨挺账户的款项共计5689250元，而杨挺汇款至何剑账户至2012年3月15日止为3525950元，两者差额为2163300元。即若扣除双方口头约定支付的利息部分，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欠款本金数额基本与实际情况相当。故确认还款计划书系双方在对账后形成，是对本案及1660号案件项下天悦公司及杨挺合计欠款的确认，体现了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对还款计划书的证明及证明对象予以确认。杨挺虽认为该还款计划书仅代表其个人，不能代表天悦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天悦公司所欠款项已经还清。因两案的债权人均系何剑，而1660号案债务没有担保人，存在几笔借款均已到期的情形，根据优先抵充缺乏担保的债务的原则，何剑将2700000元尚欠款中划分出1000000元作为本案欠款也属合理。但在处理本案时，借款本金应确认为实际交付的1447500元。扣除天悦公司已归还本金500000元，天悦公司尚应归还借款本金947500元。双方均认可本案项下的借款口头约定了利率，且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85%）的四倍，何剑自愿降低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应予准许，但利率标准应为23.4%，从2011年4月14日计算至2012年6月18日共计265356元。杨挺于2012年6月7日向何剑汇款的20000元应认定为天悦公司已支付的利息。杨挺自愿为本案天悦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对天悦公司所欠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何剑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判决：一、天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何剑借款本金947500元，支付利息245356元（利息计算至2012年6月18日），并支付自2012年6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借款本金支付之日按本金947500元和年利率23.4%计算的其余利息；二、杨挺对天悦公司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何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8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1388元，由何剑负担1573元，由天悦公司负担19815元，杨挺负连带责任。
宣判后，天悦公司和杨挺均不服该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杨挺于2011年4月26日归还给何剑的60万元全系归还本案项下标的，一审法院采信何剑主张，认为其中10万元为偿还其他款项，并非本案项下借款本金是错误的。何剑于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何剑与杨挺往来款项对应情况”，以证明杨挺于2011年4月26日通过农业银行账户汇款60万元，其中50万元系归还本案项下借款本金，剩余10万元为归还2010年12月9日何剑出借杨挺的289500元的本金，但其未提供2010年12月9日与杨挺之间借款合同。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规定：“债权人仅提供款项交付凭证，未提供借贷合意凭证，债务人提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或者其他关系抗辩的，债权人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进一步证据……”何剑未提供任何借款合同证明在其主张的日期中与杨挺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也无法证明杨挺于2011年4月26日归还的60万元中10万元为偿还其他款项。在杨挺已经举证还款事实而何剑无法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何剑的解释除了2012年6月7日汇款20000元不具有合理性，其余款项能与杨挺的汇款相对应，存在合理性并因此采信其主张，认定2011年4月26日杨挺偿还的60万元中10万元并非偿还本案项下借款，明显有违事实，有失公正，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且还款计划书的出具实际也未损害天悦公司或者杨挺的利益”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账户明细清单，在确认还款计划书的效力时，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即何剑提交法院的账户清单其起始日期为2010年7月14日，而杨挺提交的账户清单起始日期为2011年1月10日，二者相差半年左右。何剑在2010年7月14日至2011年1月10日期间汇款至杨挺账户款项为740500元，而2010年7月至2011年1月期间，杨挺亦有多笔款项汇入何剑账户，足以冲抵该74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往来款项差额若扣除该笔款项，仅为1422800元，与还款计划书中的借款本金2700000元差额巨大，可见还款计划书并非在双方对账后形成。一审法院对还款计划书的证明及证明对象的确认，已经严重损害了天悦公司和杨挺的利益。且一审法院认为杨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天悦公司所欠款项已还清”也与事实不符。杨挺提交的证据证明至何剑起诉之日，杨挺已偿还何剑1603000元，已超出本案项下借款本金。何剑主张杨挺还款中有79.7万元为偿还何剑出借杨挺的其他款项，但都未提供相应合同证明其主张，且何剑陈述的实际借款数和还款数都不对，可见其所主张的79.7万元为偿还其他款项均是拼凑所得。一审法院据此采信何剑的主张，认为杨挺未还清本案项下借款，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判决杨挺“支付利息245356元（利息计算至2012年6月18日）”是错误的。根据杨挺在一审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显示，杨挺已经完全清偿何剑本案项下借款本金，无需再支付利息。即使未完全清偿本案项下借款本金，根据何剑在一审中提交的“何剑与杨挺往来款项对应情况”中的自认，杨挺也已偿还部分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天悦公司、杨挺自2011年4月14日至2012年6月18日支付何剑利息245356元明显存在重复计息的情况，加重了天悦公司、杨挺的债务，有违公平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何剑的诉讼请求。
何剑答辩称：一、何剑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是由杨挺所签字认可的还款计划书，该证据也是二审中应该认定的核心证据，该还款计划书系杨挺本人签署，意思表示真实，杨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还款计划书的形成有法律规定的类似于胁迫、欺诈等事由，所以该还款计划书真实有效，应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过程中，双方均向法庭提交了大量的双方往来款凭证，对于何剑而言，只是应法院的要求以及澄清案件事实，对还款计划书中款项的组成进行了说明。同时杨挺也提交了大量的还款凭证，但何剑均能够根据真实情况对每笔款项所对应的本金、利息等加以说明，也被一审法院认可，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三、在二审调查前何剑收到了杨挺的补充证据，证明2010年7月31日至2010年12月23日又向何剑打款110余万元。该系列证据在一审举证、质证过程中杨挺未向原审提供，若杨挺在一审中提供，何剑也完全可以将此前双方另外的借款交易向原审提交，双方的往来款项由于时间往前而陷入无限期的举证循环，据何剑代理人向当事人了解，双方之间的交易在2010年7月之前也有，杨挺该补充证据显然是此前的交易往来，而现二审中由于何剑因其他刑事案件被羁押，导致其二审中针对杨挺补充提交的证据陷入暂无法举证的情况，对此请法庭作出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挺和天悦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杨挺和天悦公司提交下列证据：农业银行转账明细单一组，欲证明杨挺自2010年7月31日至2010年12月23日汇入何剑账户款项总计1062300元；2、杭州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欲证明杨挺于2010年11月5日汇入何剑账户61000元。何剑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何剑对杨挺、天悦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时间上看发生于何剑起诉的借款合同和还款计划书出具之前，款项性质需要核实，且上述证据杨挺和天悦公司完全可以在一审时提交，说明其完全知晓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何剑被羁押前，其本人陈述双方在2010年7月前也有借贷关系。
本院认证认为，何剑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鉴于上述款项均发生于案涉借款之前，且天悦公司和杨挺亦认可系用于归还何剑于2010年7月14日前出借的款项，故何剑对其关联性所提异议成立，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杨挺在二审过程中申请对其与何剑之间银行往来情况进行司法审计，何剑无异议，本院予以准许，后因杨挺未能就审计事项提交证据，司法审计已无必要，故本院终止审计程序。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何剑与杨挺以及天悦公司之间除借贷关系外，并无其他性质的经济往来，故双方间的款项往来可以认定均系基于借贷关系而发生。杨挺和天悦公司以何剑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而主张2010年12月9日何剑向杨挺账户所汇289500元并非基于借贷关系发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结合杨挺向何剑账户所汇款项均未明确对应哪一笔借款，也未明确系归还利息还是支付本金，以及何剑作为出借人对款项对应关系的解释亦属合理且符合优先抵充缺乏担保债务的原则，原审法院采信何剑的主张而认定本案项下杨挺仅归还50万元本金以及2011年4月26日杨挺向何剑所汇60万元中的10万元用于归还2010年12月9日何剑向杨挺账户所汇289500元借款中的部分本金并无不当，且未损害杨挺或天悦公司的利益，天悦公司与杨挺关于60万元均用于归还案涉借款以及该笔借款已经还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还款计划书由杨挺本人亲笔签名确认，杨挺关于还款计划书是在未经对账的情况下签署，没有证据且有违常理，亦与其作为商人所应有的认知能力不符，本院无法采信。因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2011年之后，鉴于杨挺和天悦公司已明确其在二审中提交的银行凭证中的款项系用于归还2010年7月14日前向何剑所借款项，故均与本案无关，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何剑向杨挺账户所汇款项与杨挺向何剑账户所汇款项之间的差额没有影响，故原审法院关于扣除口头约定的利息部分，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欠款本金数额基本与实际情况相当的认定，符合双方签署还款计划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杨挺和天悦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何剑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本案所涉借款没有支付过利息，杨挺和天悦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支付过案涉借款项下利息，故原审法院对何剑主张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自2011年4月14日起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杨挺和天悦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仍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8元，由杭州天悦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和杨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审 判 员 祖 辉
代理审判员 周平亚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