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87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英达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国防路*****号***层。
法定代表人管秀丽，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娟，系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晶，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
委托代理人赵鑫、王放，系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英达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晶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3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0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英达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被上诉人黄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放、赵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英达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信息咨询服务相关义务，而并非上诉人未能促成被上诉人出国劳务，是被上诉人自己拒绝配合，甚至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的合同并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径自判决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退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予以退费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黄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双方形成了口头居间合同关系，而非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系给被上诉人提供出国劳务的机会，促成被上诉人与日方企业或者有资质的对外劳务企业达成出国劳务合同，被上诉人向其支付报酬。二、上诉人称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双方订立居间合同的目的是为被上诉人办理出国劳务，截止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近5个月的时间，其既未促成被上诉人与日方企业达成协议并赴日劳务，也未促成被上诉人与具有对外劳务合作资质的对外劳务合作企业达成协议，根据合同法第427条的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三、上诉人不具有对外劳务合作资质，无法以其自身为被上诉人办理赴日劳务。并且其没有向被上诉人如实告知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对外劳务企业，也没有提供其与对外劳务合作企业之间的合作合同或者相关授权。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无法通过合法的途径为被上诉人办理赴日劳务。被上诉人出国劳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有权解除合同。即使如上诉人所称，其系为被上诉人提供信息介绍、境外安排、签证申办及相关服务，依据相关法规，此类媒介服务需经许可，并按期通过年检，方能对外经营，但根据辽宁公安出入境政务网查询的通过2016年年审的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名单，上诉人未获许可。上诉人故意隐瞒该事实，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四、关于证据问题，1、关于录音证据，因被上诉人原件丢失，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现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该证据，应视为其已经认可了该证据的三性。从而进一步证明2016年9月7日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要求上诉人履行居间合同义务。上诉人也明确承诺2016年10月份为被上诉人办理赴日劳务，如承诺无法实现，上诉人全额退还服务费。2、关于上诉人提交的2份判决，其中2016辽02**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2016辽02民终4950号案件中双方订立有书面合同，并且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居间事项，与本案的案情完全不同，不具有参考价值，更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黄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间合同关系。2.判令大连英达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收取黄晶的服务费2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6年8月3日前曾口头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帮助，帮助原告与有资质的对外劳务合作企业签订出国劳务合同，办理赴日劳务事宜。原告分两次向被告交纳费用共计25,000元，被告于2016年8月3日给原告出具收款25,000元的专用收款收据一份，收款项目为服务费，收款事由”付合同生效，中途放弃不返款”会计主管栏填写”代收费用”。原、被告双方未就相关事宜签订书面合同。被告于2016年7月28日安排原告做疫苗接种及健康检查，但被告至今未能促成原告出国劳务。另查明，被告经营范围：为中国公民出国定居、探亲访友、继承财产和其他非公务活动提供信息介绍、法律咨询、翻译服务、沟通服务、境外安排、签证申办及相关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订立合同机会或者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其没有办理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经营范围只是提供信息咨询和翻译沟通、境外安排、签证申办等工作，认为其与原告之间是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就原、被告双方口头协议及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载，被告系给原告提供出国劳务的机会，促成原告与有资质的对外劳务合作企业达成出国劳务合同，依据双方以上法律特征，原、被告之间事实上形成的是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在居间行为过程中，未能如实向原告提供具体的、有资质的对外劳务合同企业，未能促成原告与有资质的对外劳务合作企业签订合同，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未促成合同成立，不得要求原告支付报酬。加之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载为代收费用，故被告应该将代收费用25,000元返还给原告。关于被告辩称专用收款收据收款事由为”付合同生效，中途放弃不返款”而不同意返款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收款收据不是合同，并且是由被告出具给原告，内容由被告方工作人员填写，填写内容不能完整说明双方的约定，因此对被告的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黄晶与被告大连英达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形成的口头居间合同；二、被告大连英达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黄晶代收服务费2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元由被告大连英达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份新的证据。证据一、《收据》，拟证明已将款项20,000元交付给劳务派遣公司即中国中轻国际控股公司。证据二、两份《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拟证明与上诉人同期的两名案外人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信息咨询服务已取得日本签发的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关联性及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核，因证据一收据无上诉人所主张的中国中轻国际控股公司印章，无法证明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因该证据仅为复印件且亦未履行公证认证的程序，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
结合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另查明，被上诉人二审庭审后向本院书面自认已实际收到经其亲属退回的3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间形成的是居间合同关系还是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及若解除合同当事人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争议焦点一，关于双方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双方对合同义务各执一词。被上诉人认为，其交纳2.5万元给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是，由上诉人居间促成被上诉人与外国企业达成协议并出国劳务，或促成被上诉人与具有对外劳务资质的出国劳务派遣企业订立出国劳务合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交纳的全部合同价款为3.5万元，其中另1万元需待其与外方企业签订合同时再交纳，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外资企业用工信息介绍、安排其体检、提供了境外安排、签证办理等相关服务，并将2万元交给外派劳务公司，因此，已完成了合同义务。上诉人自称2.5万元中有2万元系代中国中轻国际控股公司收取，被上诉人否认对此知情，上诉人所提供证据不足认定此节主张的事实。结合本案的书面证据及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是为被上诉人出国劳务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符合居间合同的权利义务特征。争议焦点二，合同应否解除及法律后果。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合同履行的期限不能形成一致意见。至一审起诉时，上诉人未完成委托事务。被上诉人以居间合同委托人的身份提出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合同，且上诉人无据证明被上诉人有利用居间人提供的信息直接缔约或委托其他居间人缔约的恶意行为，应当对其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被上诉人亦未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因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自认已收回3000元款项，应当予以扣除，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22,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查明的新事实，对原审判决予以部分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3民初2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3民初2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大连英达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黄晶22,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合计420元，由上诉人大连英达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于长浩
审判员王迪
审判员崔耀天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