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2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泛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经济开发区新群路1938号。法定代表人：孙长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继成、汪世雄，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金凯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会西路30号5-3。法定代表人：谢立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宇，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科耐特电缆附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徐舍镇工业集中区长兴路8号。法定代表人：杨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云，江苏骏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波，江苏骏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宜兴市华夏网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东山西路99号502室。法定代表人：黄建庆，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浙江泛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金凯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凯立公司）、科耐特电缆附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耐特公司），原审第三人宜兴市华夏网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泛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继成、汪世雄，被上诉人金凯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宇，被上诉人科耐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云、吴小波，原审第三人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泛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泛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科耐特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华夏公司系科耐特公司的网络维护单位，两者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确认在2015年11月22日左右将金凯立公司提供的文字上传至科耐特公司网站，一周后就撤下，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已经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关于金凯立公司在2015年9月使用科耐特公司网站对外进行宣传和上传了本案侵权的文字内容的认定不符，两者存在矛盾；一审判决认定科耐特公司及时删除侵权内容与事实查明中华夏公司删除上述内容的表述存在矛盾，故华夏公司的陈述违背事实，不应采信；2、金凯立公司、科耐特公司应就其侵权行为向泛亚公司赔礼道歉，一审判决未支持泛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违反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也不符合我国法院的司法实践；3、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过低，明显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实际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也不足以体现对侵权人的惩罚作用。金凯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已经涵盖了所有侵权行为的责任承担，请求依法驳回泛亚公司的上诉请求。科耐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与理由：1、科耐特公司对于出现在网站中的非法链接情况并不知情，其主观并无过错，一审判决也查明了并非科耐特公司主动设立了非法链接；2、科耐特公司经营的是电缆附件等产品，而金凯立公司经营的是农业生物制品研发等，两者系不同领域，科耐特公司没有必要在其网站为金凯立公司设立链接。华夏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客观公正，对此无异议，请求驳回泛亚公司的上诉请求。泛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凯立公司、科耐特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并在江苏省省级报刊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2、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3、承担调查取证费等维权费用8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祝安、李增智、陈以平根据泛亚公司的工作需要参与撰写了《金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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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现一个民族健康的伟大梦想》一书，三人于2014年1月20日出具作品权利说明书，确认该作品的作者署名及顺序为陈祝安、李增智、陈以平；作品的著作权及其他权利归属于泛亚公司。2014年2月26日，泛亚公司与北京华夏文轩图书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出版合同，约定《金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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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现一个民族健康的伟大梦想》由北京华夏文轩图书有限公司联系至中医古籍出版社出版。2015年11月25日，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员方旭华与公证处工作人员王佳庆以及泛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佳琪在公证处，由王佳琪操作电脑，进入网址http://www.jsconnect.com/jch/showabout.asp?id=4,对该页面及该页面项下子页面进行了实时打印。该网页蝉花产品临床报告中有关局灶性节段性肾小球硬化、糖尿病肾病、抗心磷脂抗体综合征、药物性肾损害、慢性间质性肾炎、新月体肾炎、慢性肾盂肾炎有关内容与《金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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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现一个民族健康的伟大梦想》一书中的内容完全一致。网址www.jsconnect.com为科耐特公司的网站首页网址。另查明，华夏公司系科耐特公司的网络维护公司，华夏公司在科耐特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由金凯立公司提供的与《金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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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现一个民族健康的伟大梦想》一书中的部分一致内容作为金凯立公司的介绍宣传，上传至科耐特公司网站下。后华夏公司将上述内容予以删除。无锡市北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金凯立公司的上述行为及在其公司官网、微信公众号上对其生产的蝉花虫草纯粉进行虚假宣传作出罚款4万元的行政处罚。再查明，泛亚公司为本次维权诉讼支出公证费8000元、律师费50000元。以上事实，由泛亚公司提供的作品权利说明书、委托出版合同、书本、公证书、公证费及律师费发票，金凯立公司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华夏公司提供的网络服务产品购买订单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部分转让著作权法中规定的相关权利。本案所涉《金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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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现一个民族健康的伟大梦想》一书系由陈祝安、李增智、陈以平撰写，但其三人均确认相关著作权归属于泛亚公司，故泛亚公司作为著作权人系适格的主体。金凯立公司未经泛亚公司允许，向华夏公司提供了涉案网站上与泛亚公司的书本内容基本一致的文字内容，华夏公司将该文字内容上传至科耐特公司网站中，金凯立公司侵犯了泛亚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涉案侵权文章已被删除，故泛亚公司要求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请不予支持。泛亚公司主张金凯立公司的产品说明书及宣传资料也侵犯了其公司的著作权，但未能举证证明金凯立公司的产品说明书及宣传资料具体内容，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应当适用于人身权利受到伤害的情形，金凯立公司的行为并未侵害泛亚公司的著作人身权，故对于该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本案中，科耐特公司将其网络维护交给了华夏公司负责，其主观上并无侵犯他人著作权的过错，在得知其网站上的内容有可能构成侵权时也及时进行了删除，故泛亚公司对科耐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侵权赔偿数额，由于泛亚公司对于其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获利数额均无证据证明，且泛亚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收费标准过高，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从本案所涉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后果等情节，以及被侵权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金凯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泛亚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0元；二、驳回泛亚公司对科耐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泛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泛亚公司负担505元，由金凯立公司负担3695元。二审中，泛亚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华夏公司在科耐特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上传涉案侵权内容，后由华夏公司删除等内容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金凯立公司、科耐特公司、华夏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泛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原无锡市北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锡北市监案（2016）0028号案卷宗材料，用于证明金凯立公司陈述自2015年9月起在科耐特公司网站上上传了涉案侵权内容，自2015年10月起在其自己网站和微信公众号上宣传蝉花虫草粉及在2016年1月1日进行了整改。金凯立公司、科耐特公司、华夏公司对泛亚公司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金凯立公司认为根据材料内容，金凯立公司在2016年1月1日之前进行整改，而非上述日期当天；科耐特公司认为根据材料内容，金凯立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利用科耐特网站宣传是在金凯立公司官网未注册时，金凯立公司亦未支付费用；华夏公司认为侵权内容在科耐特公司网站的二级目录，而二级目录不是对外宣传渠道。本院认证如下：泛亚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中查明：金凯立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立克在接受市场监督部门调查时陈述，金凯立公司通过其网站和科耐特公司网站进行蝉花虫草纯粉的宣传，其网站于2015年10月底开始启用的，网页内容由其朋友姜波协助设计制作，未收取费用，网页内容、图片等材料都是金凯立公司提供的；科耐特公司网站上的内容是在金凯立公司网站域名未注册时，将设计好的内容挂靠一下做临时预览，从2015年9月份开始使用，未支付费用；金凯立公司在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后，已经立马主动整改，目前网站、产品宣传册、淘宝网、微信公众号等已经于2016年1月1日之前全面整改。金凯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无锡市北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锡北市监案（2016）00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有如下内容：“经查，当事人金凯立公司自2015年9月起陆续利用www.jsconnect.com/jch/showabout.asp?id=4、公司官网及微信公众号对其生产的蝉花虫草纯粉进行宣传……”华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一份网络服务产品购买订单，上述订单约定，华夏公司向科耐特公司提供域名、虚拟主机、邮箱等服务，金额为2000元，网站续费两年（2013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6日）等。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庆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妻子王亮与金凯立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立克是姑表兄妹关系，华夏公司为金凯立公司设立网站，由于网站在测试阶段，就将涉案侵权内容临时上传至科耐特公司网站的二级目录，让金凯立公司临时观看用，在网站建立后就删除了；直接打开科耐特公司网站无法看涉案侵权内容，网站中无法点击链接进入，只能通过地址栏输入具体地址才能打开。泛亚公司陈述其是通过网页搜索获得侵权内容的，当时公证时是直接输入二级目录链接地址进入的，未通过直接进入网站找到该链接。泛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上海中天律师事务所接受泛亚公司委托，指派严继成、汪世雄律师为本案纠纷中的非诉讼法律服务和一审程序的代理人，非诉讼法律服务活动包括法律咨询、调查取证、协助收集证据等，律师代理费5万元（含经办律师的差旅费用）等。泛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及银行入账凭证显示，上述律师代理费已于2016年2月17日支付到账。二审争议焦点：一、科耐特公司是否与金凯立公司共同实施了涉案著作权侵权行为；二、泛亚公司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三、一审判决的赔偿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科耐特公司与金凯立公司共同实施了涉案著作权侵权行为。理由如下：1、根据科耐特公司与金凯立公司的营业执照内容，两者的经营范围完全不同，前者从事电缆附件、绝缘制品、电工器材、线缆施工机械及器材的制造、销售等，后者从事农业、生物技术、生物制品的研发、技术服务、技术转让等。同时，本案亦无证据显示科耐特公司与金凯立公司具有任何的关联关系。按常理而言，科耐特公司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利用其网站为金凯立公司的进行经营上的宣传，相关公众也不会选择一个电缆企业网站去浏览生物制品的介绍内容。2、涉案侵权内容均在科耐特公司网站二级目录下，而不能通过网站首页点击相关链接的方式进入，需要通过在地址栏输入具体网页地址进入，涉案公证书的网页公证保全过程亦体现了这点。如科耐特公司确实利用其网站为金凯立公司产品作宣传，其应当尽可能使网络用户接触到涉案侵权内容，即使不在网站首页也应该在网站首页设置明显的链接标志，让网络用户能够轻易浏览到涉案侵权内容。而涉案侵权内容网页的设置模式，除了明确知道上述网页的具体地址外，网络用户通过上科耐特公司网站的方式是不可能接触到的。3、华夏公司与科耐特公司签订了网络服务产品购买订单，可以证明华夏公司向科耐特公司提供网站域名、主机、维护等服务，且泛亚公司公证保全涉案侵权内容的时间亦在订单显示的服务时间内，故可以认定华夏公司系科耐特公司网站的维护者，存在着涉案侵权内容由华夏公司上传至科耐特公司网站的较大可能性。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庆关于华夏公司与金凯立公司的关联关系及侵权内容上传至科耐特公司的原因及过程的陈述，可以对科耐特公司网站上为何会有金凯立公司产品宣传的网页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且与金凯立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立克在被市场监督部门调查时所作的陈述相一致，具有较强的可信性。民事诉讼证据中，当事人的陈述为法定证据之一，其内容是否真实，应从整体上作出判断。当事人的陈述如在个别方面表述有不一致之处，或者与其他证据有矛盾，但在整体内容上无明显的矛盾，亦有其他证据印证的，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华夏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虽然在上传时间与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时间存在差异，但该差异可能是相关陈述人的记忆有误所致，该差异亦不足以影响华夏公司陈述的其他内容的可信度，不应据此否定华夏公司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此外，金凯立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立克在行政机关调查时陈述涉案侵权内容已在2016年1月1日前被删除，华夏公司陈述删除时间在2015年11月底，两者陈述并无矛盾。至于删除主体系华夏公司还是科耐特公司，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可以认定科耐特公司对其网站有涉案侵权内容并不知情，其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泛亚公司关于科耐特公司系与金凯立公司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泛亚公司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赔礼道歉是法定责任承担方式之一，但该条同时亦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况来确定侵权人应承担的具体责任种类。正如一审判决所言，著作权分为人身权和财产权，人身权遭受侵害时，著作权人可以要求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泛亚公司虽为著作权人，但根据作品权利说明书的内容，泛亚公司认可涉案作品的署名及顺序为陈祝安、李增智、陈以平三人，说明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归属于上述三位作者，泛亚公司则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其他权利。著作权人身权分为署名权、发表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而金凯立公司未在涉案侵权内容上署名，侵害了上述三位作者的署名权，其并未侵害涉案作品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加之涉案作品已经发表，本案不存在对发表权的侵害。因此，泛亚公司虽然是著作权人，但无权取代上述作者要求金凯立公司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三、一审判决的赔偿额应予调整。理由如下：由于泛亚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及被告获利，一审判决适用法定赔偿的方式确定本案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律师费收费标准过高，未予全额支持。本院对此认为：1、泛亚公司提交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及银行入账通知等证据，其目的在于请求法院将上述费用计入赔偿损失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聘请律师合同内容，委托事项并不仅只有一审诉讼，而且还包括诉讼前的调查、搜集证据等其他法律事务，泛亚公司代理律师确实也参与此前市场监督部门举报查处工作；3、根据聘请律师合同内容，泛亚公司5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已经包含了差旅费用，其亦未在本案中另行主张可以作为合理开支的差旅费用；4、即使将委托事项局限于一审诉讼，亦不妨碍律师事务所与泛亚公司通过协商，在原定标准之上确定代理费数额；5、进一步加大损害赔偿力度是贯彻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司法保护政策的重要方面，人民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低于权利人维权成本的，不利于权利人合法权益的维护，也不利于制止侵权行为。一审判决5万元的赔偿数额未能弥补泛亚公司包含律师费、公证费在内的合理开支，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综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金凯立公司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泛亚公司所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158000元。综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欠妥，本院予以部分改判。泛亚公司其他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无锡金凯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江泛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浙江泛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担505元，无锡金凯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95元（该款已由浙江泛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预交,无锡金凯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将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浙江泛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陆超审判员苏强审判员酆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周一心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