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丽商终字第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慧芬。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旭明。
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建成，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丽仙。
委托代理人：楼斌，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慧芬、叶旭明为与被上诉人付丽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4）丽莲商初字第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汤丽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雅和、代理审判员黄维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慧芬及其与叶旭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成、被上诉人付丽仙及其委托代理人楼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付丽仙与被告赵慧芬系朋友关系，被告赵慧芬与叶旭明于1991年3月登记结婚。从2006年开始，被告赵慧芬多次向原告借款，其中2006年7月2日和2009年1月2日、3月12日向原告的借款共32万元。对上述借款，原告陈述系向其姐妹处转借后再出借给被告赵慧芬。上述款项于2012年6月14日归还20万元，于2013年9月6日归还12万元。2011年11月25日，双方对其之前的借款（除上述32万元借款外）进行结算，被告赵慧芬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原告47万元。案涉借款的利息均按月利率1.5%计算。2011年11月25日后至今，被告赵慧芬共向原告支付了264650元作为支付47万元借款的利息或本金。2014年5月，因借款的事项产生争议，原告向被告催要未果，后就案涉纠纷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原审中原告付丽仙诉称：原告与被告赵慧芬系多年朋友，自2006年7月起被告赵慧芬以建房、购房、投资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包括：1、2006年7月2日原告出借给被告赵慧芬现金10万元（系原告从姐姐付金仙处转借而来），约定按月息1.5%计息。该款被告于2012年6月14日归还给原告，总计利息为107250元；2、2009年1月2日原告出借给被告赵慧芬现金10万元（亦为原告从姐姐处转借），按月息1.5%计息，该款被告赵慧芬于上笔借款同时归还，应计利息为61500元；3、2009年3月12日原告出借给被告赵慧芬12万元（该款系原告从妹妹付丽萍处转借），约定按月息1.5%计息，该款被告赵慧芬于2013年9月6日归还，应计利息为97200元；4、大约在2008年开始，原告曾陆续借给被告赵慧芬65万元，被告赵慧芬曾出具借条，并约定月息为1.5%。2011年6月29日被告赵慧芬通过银行归还给原告18万元。归还18万元后，被告赵慧芬于2011年11月25日收回原告借条，重新出具欠条一张，写明借到原告47万元，约定按月息1.5%计息，截止2014年1月25日应付利息为183300元。上述四笔借款本金计79万元，其中归还32万元，尚余本金47万元未归还。截止2014年1月25日应付利息为449250元，已付利息371650元，现欠原告2014年1月25日前利息77600元及该日期之后的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7万元及利息（利息计至2014年1月25日前为77600元，之后利息按每月1.5%计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陈述称，经核对被告已支付了2014年1月25日前的利息，故当庭撤回了第1项诉请中关于7760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
原审中被告赵慧芬辩称：1、原告诉称2006年7月2日借款10万元，于2012年6月14日归还，对此被告有异议，被告认为该款早在2008年之前已归还，只是借条没有收回；2、原告诉称的2009年1月2日的借款10万元和2009年3月12日的借款12万元，是现金交付，被告对此也有异议，这两份借条是原有借款经结算后重新出具的，不是现金出借给被告，被告实际也未拿到钱，且两份借条不应同时存在，后一份借条是经结算后对前一份借条的重新确认。另外，归还时间并不是原告诉状所称的时间，两笔款很早已经归还，只是借条没有收回；3、原告所称的本金和利息金额也是不对的，从2008年3月25日至2014年1月27日，被告赵慧芬支付给原告的款项达2748316元，远高于原告诉状所称金额；4、原告在诉状中称2008年后陆续借给被告65万元，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从银行打印单据看，从2008年3月25日起至今，原告通过转账付给被告赵慧芬的款项只有50万元，没有达到65万元。2011年11月25日的欠条是被告赵慧芬在没有认真核对的情况下根据原告口述出具的，欠条载明的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退一步讲，假设2011年11月25日的欠条是正确的，从该日期之后被告赵慧芬支付的款项已远远超过应付的本息，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
原审中被告叶旭明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结婚登记申请书、借（欠）条、银行款项往来清单、录音证据、手机短信、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当庭陈述。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提交的2009年之前的三份借（欠）条所载款项归还的时间如何认定？2、2011年11月25日的欠条数额是否有误及其举证责任的分配。3、被告赵慧芬的还本付息如何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1，在卷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均证实原告与被告赵慧芬在2007年至2014年1月期间因借贷等原因有较多的款项来往，期间如经结算或被告归还款项，相应的借据予以撕毁。现原告持有2009年之前的借条原件三份共计本金32万元（原告陈述该款为由其从姐妹手转借），约定利息按1.5%计付，审查双方2008年2月至2012年12期间的银行款项往来，有多笔数额为4800元的款项，应视为系支付上述32万元本金的利息。综上，考虑到借据原件由原告持有、双方对借据的处理以及利息支付情况，上述三份借条载明借款的归还时间应按原告的陈述予以确认，即2012年6月14日归还20万元，2013年9月6日归还12万元。被告赵慧芬提出上述借条的款项早已归还以及2009年3月份的借条系对当年1月借条的重新确认的抗辩意见，因双方款项来往较频繁，并不能确认某一笔数额相同的款项即为归还上述借条载明的款项，也缺乏足够的证据证实2009年3月的借据系对当年1月借据的重新确认，故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赵慧芬还提出如2012年6月14日归还的20万元系2006年和2009年1月两份借条的款项，不应在当年11月16日再支付利息4800元。考虑到双方的借贷及款项来往，延迟付息等情况亦常出现，上述意见不足以否认原告关于上述三份借据还款时间的陈述。
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赵慧芬提出2011年11月是在没有认真核对出差错的情况向原告出具47万元的欠条，但因双方在2011年11月25日之前部分借款的原借据被销毁，难以还原结算，且双方在庭审中均未能明确陈述之前的借款情况，现原告持借据以证明双方的借贷情况，应视为其完成举证责任。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否认上述欠条的情况下，对上述欠条所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3，庭审中，到庭当事人均确认2011年11月25日欠条出具后，双方款项来往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日期后，被告赵慧芬共支付原告款项653850元，扣除归还2009年之前三份借据的本金32万元、4笔4800元的利息（共19200元，32万元本金的利息）以及通过原告代偿案外人陈秀珠的款项5万元后，余款264650元作为支付47万元借款的利息或本金。
原判认为，借据（欠条）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否认借据效力的，应根据借据内容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该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审查全案证据，不能确认案涉借款属被告赵慧芬的个人债务或本案具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被告赵慧芬、叶旭明应在原告向其催要后的合理期间内归还借款并依约支付利息。对于2011年11月25日后被告赵慧芬向原告支付的264650元款项，因未明确约定其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视为支付利息的款项。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并支付自2014年1月25日起的利息，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叶旭明经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的诉请及所举证据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赵慧芬、叶旭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付丽仙借款本金人民币47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25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款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0元，减半收取4890元，由原告付丽仙负担690元，被告赵慧芬、叶旭明负担4200元。
一审宣判后，赵慧芬、叶旭明不服判决，共同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出具47万元欠条时并未实际交付款项，系之前的借款经结算而来，但其诉称的2008年后陆续出借给上诉人65万元借款的事实并无证据证实（银行明细仅显示50万元的交付事实），且2008年3月至2011年11月期间，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214万余元，故47万元欠条系经之前借款结算而来的陈述并不符合实际。二、被上诉人主张除47万元借条结算的借款之外，还存在另外的三笔借款合计32万元，该三笔借款均发生于2011年11月前，其中2006年7月2日的10万元更是发生于结算时点的5年之前，双方于2011年11月进行结算时，理应将此前发生的全部债务进行统一结算，并无合理理由将该三笔借款排除在外。上诉人在2006年之后已支付了200余万元款项，被上诉人称2008年3月及6月又出借给上诉人10万元和20万元，该两笔借款发生于2006年7月2日借款之后，却早在2012年6月已经归还，2011年2月的20万元借款也早在2012年6月已经归还，按照交易习惯，理应按发生时间先后依次归还债务，而非跳跃式的归还中间发生的债务。且在录音材料中，被上诉人承认32万元借款已归还，但借条原件未归还上诉人，故应当推定32万元借款在结算之前已经归还。三、原判将2011年11月25日之后上诉人支付的653850元款项认定为用于偿还32万元借款的本息，代偿陈秀珠5万元借款，并无证据证实。四、264650元即使可以作为47万元利息，其数额也明显不符。根据47万元月息1.5%的约定，自结算之日至2014年1月25日的利息总额不足20万元。综上，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已经足以偿还两人之间的全部借款本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付丽仙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被上诉人自己的资金，另一部分是被上诉人从姐妹付金仙、付丽萍处转借来的资金，因此本金和利息是分别计算的，但利息有时分别支付，有时合并支付。2011年11月25上诉人赵慧芬出具欠条47万元，是对被上诉人自己出借的资金进行的结算，并不包括另外从被上诉人姐妹处转借的32万元，该事实可以从上诉人赵慧芬、叶旭明支付利息的数额和时间得到证实，2012年4月10日，11日，赵慧芬曾三次分别付款4800元给被上诉人，系支付32万元借款的2012年2月-4月的利息。2012年4月16日，赵慧芬两次分别付款7050元给上诉人，系支付47万元借款2012年1月、2月的利息，分开支付利息的行为证明了47万元与32万元共存的事实，上诉人在2011年11月25日之后支付被上诉人60余万元的事实也印证了79万元借款的成立。二、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2011年11月25日之后上诉人的付款记录上书写的“欠43550”所用的笔与2011年11月25日赵慧芬出具欠条所用的笔系同一支笔，说明该付款记录的内容系经双方核对所形成，当时尚欠利息确实为43550元，欠本金47万元和32万元，原审被上诉人还提交了“付丽仙与赵慧芬、叶旭明民间借贷本息计算表”，至2014年1-2月，上诉人欠息38250元，和上诉人在2014年1月17日，1月27日支付的两笔款项的合计金额吻合，说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79万元的本金，计算表的内容客观真实。三、2011年11月25日前双方款项往来较多，除32万元外，应当以结算的47万元欠条为准，不应再回溯之前的账目往来。上诉人不可能毫无缘由地支付200余万元的款项给被上诉人，并出具47万元欠条，也不可能之后还支付了65万余元，从侧面印证了79万元欠款的存在。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账，待证：2007年7月14日，因付丽仙急需用钱，上诉人叶旭明汇款给付丽仙丈夫周巧惟35万元，借条未更改，同年7月20日周巧惟转汇给赵慧芬34万元，经过4个月后付丽仙通过原借条加转账的34万元要求赵慧芬出具欠条，导致借款出现差错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收到过35万元，扣除1万元利息后转账给上诉人34万元，该34万元没有加入欠条中，2007年发生的事情且与32万元无关。
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曾经发生过短期的35万元暂借款，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查明，付丽仙与赵慧芬系朋友关系，赵慧芬与叶旭明于1991年3月登记结婚。从2006年7月2日开始赵慧芬多次向付丽仙借款，其中2006年7月2日借款10万元，从2008年之后付丽仙陆续出借给赵慧芬65万元，至今付丽仙仍保留2006年7月2日和2009年1月2日、3月12日赵慧芬出具的借条三张共32万元。2011年11月25日，双方对其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赵慧芬于当日向付丽仙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付丽仙47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但是借条中的“利息为一分五每月”系付丽仙添加。2007年7月14日，上诉人叶旭明汇款给付丽仙丈夫周巧惟35万元，同年7月20日周巧惟转汇给赵慧芬34万元。2008年2月21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付丽仙通过银行转账给赵慧芬共计50万元，赵慧芬共向付丽仙支付了2801916元。2014年5月，因赵慧芬认为双方借款结算错误而就借款事项产生争议，付丽仙以欠条为依据向赵慧芬催要未果，就案涉纠纷向法院起诉。付丽仙在二审庭审中自认总计借款为115万元，全部按月息1.5分计算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2011年11月25日前上诉人是否还有另外32万元借款未归还，上诉人是否还欠被上诉人47万元借款。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应以借款的实际交付情况为准。关于本案借款的交付情况，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从2006年7月2日开始发生第一笔借款，之后双方有多笔款项往来。付丽仙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赵慧芬还款后将借条归还，同时付丽仙在主张2012年6月14日及2013年9月6日已经结清32万元借款的情形下，付丽仙并没有归还赵慧芬该32万元借条，付丽仙前后陈述的事实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付丽仙虽然仍持有32万元借条，但根据赵慧芬提供的银行往来清单，在2011年11月25日赵慧芬已支付了214万元的款项，具有足额归还该32万元款项的事实与理由，32万元的借款应当确定已归还完毕。故付丽仙在原审中主张32万元借款在2012年6月14日及2013年9月6日才结清的事实，与还款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针对47万元欠条产生的借款，被上诉人付丽仙在原审诉状中称：“大约在2008年开始，付丽仙曾陆续借给赵慧芬65万元，赵慧芬曾出具借条，并约定月息为1.5%。2011年6月29日赵慧芬通过银行归还给付丽仙18万元，归还18万元后，赵慧芬于2011年11月25日收回付丽仙处的借条，并重新出具欠条一张，写明借到付丽仙47万元，约定按月息1.5%计息，截止2014年1月25日应付利息为183300元”。付丽仙的该诉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赵慧芬在原审中提供了双方当事人从2008年2月21日至2014年1月27日止的银行往来明细，用于证明赵慧芬在此期间已经支付给付丽仙的款项为2801916元，远高于付丽仙诉状所称的借款金额，赵慧芬并主张双方款项已经还清。付丽仙则对赵慧芬提供的银行往来明细中的款项认为是支付借款利息，但未能对从2008年2月21日开始的利息47000元系因多少借款本金所形成作出合理说明，更没有对之后的多笔还款及支付多少借款本金利息作出合理解释。虽然2011年11月25日赵慧芬出具了47万元的欠条，但根据双方在原审起诉前已就该欠条结算是否正确产生了多次纠纷的情况，且赵慧芬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从2008年2月开始已经支付给付丽仙2801916元，付丽仙除了50万元转账之外，至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出借给赵慧芬相应借款本金及利息与赵慧芬所支付的2801916元相符合的事实依据。经核对，即使付丽仙在庭审中自认借款为115万元成立，按照月息1.5分计算，其本息合计也未能超过2801916元。故付丽仙仅以2011年11月25日赵慧芬在事后主张系错误出具的47万元的欠条，诉称赵慧芬仍欠其47万元款项，明显证据不足。原审未结合赵慧芬提供的还款证据及双方款项往来明细进行综合审查，而是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推定借款事实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错误，依法予以纠正。因本案纠纷系赵慧芬错误出具欠条所引起，故应当由其承担必要的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4）丽莲商初字第247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付丽仙原审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减半收取4890元，由原告付丽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00元，由上诉人赵慧芬、叶旭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丽军
审 判 员 孙雅和
代理审判员 黄 维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