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刑初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义乌市莱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派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东工业园区开元北街129号。
法定代表人骆有杰，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陈鑫，系莱派公司员工。
辩护人何建平，浙江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春斌，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系莱派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义乌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11月5日经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陈斌，浙江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军，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义乌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5日经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陈冠群，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莱派公司、被告人金春斌、李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子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许俊培、陈鑫，被告人金春斌、李军及辩护人何建平、陈斌、陈冠群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一次庭审后被告单位莱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由许俊培变更为陈鑫。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春斌是被告单位莱派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1年6月21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莱派公司为偷逃税款委托被告人李军向日本岸田公司采购鱼钩，并利用“小三通”渠道和国际快件邮寄渠道走私入境，涉案鱼钩共计25715.2750万枚，李军收取货款金额2-3%的佣金。经海关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8555990.55元。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军接受由楼某（已判决）实际经营的东阳市时代钓具有限公司（已判决）的委托，向日本岸田公司采购鱼钩共计2609.3万枚，并利用上述方式走私入境，经海关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973464.01元。
被告人金春斌于2014年9月16日被义乌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李军被该局民警传唤归案。被告人金春斌归案后，向义乌海关缉私分局退出赃款人民币270万元，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二名犯罪嫌疑人。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了被告人金春斌、李军的供述，证人楼某、左某、梁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出示了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空运清单、进出境快件报关单、海运提单、送货单、对账单、营业执照、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追究被告单位莱派公司、被告人金春斌、李军的刑事责任，同时莱派公司与李军系共同犯罪，金春斌归案后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莱派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被告单位莱派公司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义乌海关作出的义关税核字（2015）0001号和义关税核字0003号海关核定证明书所涉19次走私，在进口报关时有否缴纳关税的事实不清，指控相关偷逃税款的数额，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义关税核字（2015）10号海关核定证明书所列第12、13、14次走私核定的偷逃税款数额，还应再核减莱派公司已缴纳的税款人民币8301.6元，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告人金春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春斌的辩护人赞同被告单位莱派公司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另提出金春斌系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已退出赃款人民币270万元，并有立功表现，请求对金春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军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认定偷逃税款的数额依据不足，被告单位莱派公司和东阳市时代钓具有限公司系非法利益的获得者，李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中介作用，属从犯，李军是初犯，又系自首，有立功表现，请求对李军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莱派公司于2007年10月成立，主要经营渔具业务，被告人金春斌系莱派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1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单位莱派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金春斌决定，多次委托被告人李军向日本岸田公司（KISHIDAFISHHOOKWORKS﹠CO.LTD）采购鱼钩，并通过国际快件邮寄渠道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及利用国家给予对台湾地区小额贸易的税收优惠政策即“小三通”渠道，将25715.275万枚鱼钩走私入境，李军按莱派公司进口鱼钩货款的2-3%收取佣金。经海关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8555990.55元。
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东阳市时代钓具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由实际经营人楼某决定，多次委托被告人李军向日本岸田公司采购鱼钩，并利用上述方式将2609.3万枚鱼钩走私入境，李军按东阳市时代钓具有限公司进口鱼钩货款的2%收取佣金。经海关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973464.01元，现已由东阳市时代钓具有限公司全部退出。
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金春斌被义乌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归案，归案后金春斌代莱派公司向义乌海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70万元，并协助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2日和12日抓获罪犯各一名。被告人金春斌检举他人涉嫌走私犯罪的线索，现尚未查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军主动向义乌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1（被告单位莱派公司员工）、骆有杰（被告单位莱派公司法定代表人）邱红梅、苏晓丽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金春斌是莱派公司实际经营人，公司委托被告人李军向日本岸田公司购买并进口的鱼钩均在境内销售，具体采购事宜通过电子邮件与李军联系，委托李军进口鱼钩无需提供报关资料，也不能获得缴税凭证，另金春斌在得知海关缉查后，曾让张某1删除电脑中保存的订单、装箱单等的记录，毁灭了纸质的单证资料。
2、证人楼某的证言、订货单、货物清单、发货清单、进出境快件报关单、金华海关作出的金关税核字（2014）0007号、（2015）0001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2015）浙金刑二初3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楼某系东阳市时代钓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日常经营，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公司委托被告人李军从日本岸田公司采购鱼钩共计2609.3万枚，并通过小三通”渠道海运入境，或由日本岸田公司直接经国际邮件空运入境，委托李军进口的鱼钩均没有进口环节的缴税凭证，后经海关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973464.01元，现东阳市时代钓具有限公司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3、证人舒某（上海义达国际物流公司员工）的证言、货运清单、快件报关单及经被告人金春斌、李军签字确认的被告单位莱派公司从日本岸田公司购买鱼钩的清单相印证证明，2013年2月2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被告单位莱派公司经上海义达国际物流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从日本进口鱼钩12次，鱼钩入境后通过顺丰快递公司寄送给金春斌或张仕瑜。
4、证人周某（东莞市鸿鹏快递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及现金明细、进口费用明细，证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东莞市鸿鹏快递有限公司曾接受被告人李军的委托，将被告单位莱派公司购自日本、已运至香港的鱼钩运送到广东省东莞市，后公司将该业务转委托给长城公司，经由长城公司进口的鱼钩不需支付进口环节的税费，也没有相关的缴税凭证。
5、证人左某的证言、振华国际货运代理公司及深圳市港丰航进出口贸易公司与被告人李军的对账单和对账明细、祥龙运通物流有限公司的送货单、香港相关代垫费用单据、航务仓货贷凭证、提货单、与左某的对帐单、进口委托书，东莞市大朗超捷物流有限公司的运货单，证明左某先后任深圳市振华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港丰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自2012年9月开始左某接受李军的委托后，转委托祥龙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将东阳市时代钓具有限公司和被告单位莱派公司购自日本的、已运至香港的鱼钩，以”小三通”渠道进口入境，入境后由东莞市大朗超捷物流有限公司、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直接运送给金春斌、楼某，或运至东莞市海跃渔具有限公司后再转运给金春斌，上述进口的鱼钩均没有缴纳进口环节税费。
6、证人梁某、林某1、汪某（均系祥龙运通通流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祥龙运通物流有限公司的提货单、送货单、进口委托书、海运发票、接单明细表、小三通装柜明细表，证明自2012年8、9月份开始，祥龙运通物流有限公司接受左某的委托将东阳市时代钓具有限公司和被告单位莱派公司购自日本的、已运至香港的鱼钩转运至台湾，再联系深圳市万茂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利用”小三通”渠道，将鱼钩进口入境。
7、证人李某1（深圳市万茂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员工）、李某2和邱某（福建天源闽台贸易有限公司员工）、陈某1（厦门佳域达进出口有限公司负责人）、林某2（石狮中外运报关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及海运单、对台小额进口载货清单、装箱单、海关简化归类确认单、购销合同、发票、报关单、进口关税缴款书、客户对账单等证据相互印证的证明，深圳市万茂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接受祥龙运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联系福建天源闽台贸易有限公司、厦门佳域达进出口有限公司将东阳市时代钓具有限公司和被告单位莱派公司购自日本的、已运至台湾的鱼钩，以”小三通”渠道进口入境，但在进口报关时未以鱼钩的品名申报纳税，在海关放行后福建天源闽台贸易有限公司、厦门佳域达进出口有限公司接收鱼钩，并按深圳市万茂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李某1的要求联系物流公司进行派送。
8、证人丁某、陈某2的证言及运单、发货记录、大陆派件明细表，证明丁某接受深圳市万茂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李某1委托，联系物流公司将以“小三通”渠道进口的货物运输至深圳市天鹰供应链管理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仓库或直接运至深圳，运至深圳市天鹰供应链管理公司厦门分公司仓库的货物，由陈某2根据深圳市万茂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大陆派件明细表核对后运至总公司仓库，通知货主提货。
9、证人王某（东莞市大朗超捷物流有限公司浙江专线收发货点的负责人）的证言及运送货物汇总表、物流电子面单打印件，证明被告人金春斌已收取李某1等人通过东莞市大朗超捷物流有限公司运送的货物。
10、证人漆某（东莞市海跃渔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发货清单，证明东莞市海跃渔具有限公司收到被告人金春斌从别处采购的货物后，与金春斌采购的渔轮一并运送给金春斌。
11、证人李某3、张某2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李军近几年多次为被告人金春斌和楼某从日本采购鱼钩，并通过张某2向日本岸田公司支付货款，通过李某3的银行卡收取楼某购买鱼钩的费用及支付左某、张某2款项。
12、由被告人金春斌、李军签名确认的2011年6月21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被告单位莱派公司向日本岸田公司采购鱼钩的清单、2013年1月31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李军与金春斌的对账单，金春斌、张仕瑜与李军间来往的电子邮件及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凭证相印证证明，2011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单位莱派公司经被告人李军向日本岸田公司采购并走私入境鱼钩25715.2750万枚及金春斌支付的货款、费用和李军的佣金等情况。
13、义乌海关作出的义关税核字（2014）0010号、义关税核字（2015）0001号、义关税核字（2015）0003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金华海关作出的金关税核字（2014）0007号、金关税核字（2015）0001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与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单位莱派公司在2011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走私鱼钩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8555990.55元，被告人李军协助莱派公司、东阳市时代钓具有限公司走私鱼钩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9529454.56元。
14、金公（网警）勘【2014】17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证明经对义乌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被告人李军的TOSHIBA黑色笔记本电脑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后，从硬盘中恢复了被删除的文件，恢复的文件中包括2011年6月21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被告单位莱派公司向日本岸田公司采购鱼钩的清单、2013年1月31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李军与金春斌的对账单等文件。
15、预交清单，证明被告人金春斌代被告单位莱派公司向义乌海关缉私分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70万元。
16、立功意见书及相关材料、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金春斌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的立功情节，及金春斌检举他人涉嫌走私犯罪的线索未能查证属实。
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协助冻结通知书等，证明侦查机关扣押、冻结的物品情况。
18、义乌海关稽查通知书、被告单位莱派公司和东阳市时代钓具有限公司涉嫌走私、违规线索移交单、移送清单、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发经过。
1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金春斌、李军的到案经过。
20、工商登记查询、营业执照、户籍证明，证明被告单位莱派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被告人金春斌、李军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金春斌、李军亦有供述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偷逃税款的数额有义关税核字（2014）0010号、义关税核字（2015）0001号和义关税核字（2015）0003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金关税核字（2014）0007号、金关税核字（2015）0001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本案立案侦查前，被告人李军主动联系义乌海关缉私分局民警表示愿意投案，并于2014年9月16日在接到该局传唤后主动到案，故李军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金春斌系由义乌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前往其工作的被告单位莱派公司传唤到案，并非自动投案，依法不认定为自首。3、公安人员在实施抓捕过程中已掌握犯罪嫌疑人汤银秋、罗传修藏匿的大致区域，之后告知被告人李军，随后李军前往公安人员告知的区域帮助寻找犯罪嫌疑人，李军发现二犯罪嫌疑人之后拨打110电话报警，二犯罪嫌疑人被抓获。被告人李军的行为不构成立功。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莱派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从境外走私鱼钩入境出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告人金春斌为莱派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军协助被告单位莱派公司和东阳市时代钓具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从境外走私鱼钩入境出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莱派公司当庭认罪，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春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并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义乌市莱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百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春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23年10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李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21年11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单位义乌市莱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向义乌海关缉私分局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扣押、冻结的财产，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
五、继续向被告单位义乌市莱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军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85.59905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唐 骥
代理审判员 江菊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叶红莉
代书 记员 范夏青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