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男，1967年3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洮南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中粮集团附近平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龙，内蒙古鑫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女，1985年2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陈国新，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范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清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王春龙、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陈国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江苏人朱某（另案处理）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成立了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隆凡公司）。江苏人戴某（另案处理）利用上海隆凡公司的资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给朱某，二人分别从中赚取开票费差价。2013年，戴某化名吴卫中在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区认识了水泥商贩被告人李某1、范某，让李某1、范某为其提供发票，并许诺给二人开票费。
2014年1月至11月，李某1在与上海隆凡公司无任何水泥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票货分离的方式以上海隆凡公司的名义与海拉尔蒙西水泥有限公司、牙克石蒙西水泥有限公司签订了水泥买卖合同，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价税合计8261734.5元，税额1200422.96元（其中已抵扣发票35份，抵扣税额863726.24元），李某1将上述发票提供给戴某，戴某又将上述发票提供给朱某。
2014年1至5月，范某在与上海隆凡公司无任何水泥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票货分离的方式以上海隆凡公司的名义与海拉尔蒙西水泥有限公司签订了水泥买卖合同，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607231.9元，税额88230.27元（其中已抵扣发票6份，抵扣税额72428.99元），范某将上述发票提供给戴某，戴某又将上述发票提供给朱某。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范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1当庭认罪，但辩解称自己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某1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入账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不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观故意和具体行为，只是为上海隆凡公司提供了帮助，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2、公安机关立案后找到李某1的司机调查时，李某1向办案人员了解涉案情况，主动表示如果构成犯罪，愿意自首、接受刑事处罚，到案后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3、李某1系初犯、偶犯，犯罪系由于法律意识淡薄，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范某当庭认罪，无辩解。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以下量刑辩护意见：1、范某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法律后果并不明知，触犯法律系因真实交易不成贪图小利，主观恶性较小；2、范某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3、范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家中有年迈父母及未成年的孩子，其是家中唯一经济来源。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朱某（江苏盐城人，另案处理）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他人成立了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隆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卿皇秀，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住所地为上海市宝山区顾太路380号218-16室，经营范围为五金交电、建筑装潢材料等。该公司并无实际经营业务，实际控制人为朱某。朱某伙同戴某（江苏盐城人，另案处理），由戴某利用上海隆凡公司的资质为上海隆凡公司及朱某联系非法获取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朱某用以申报抵扣税款，戴某从中赚取开票费差价。2013年6月，戴某化名吴卫中在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区认识了水泥商贩被告人李某1、范某，戴某将上海隆凡公司的资质提供给二人，然后按发票金额的1.5%-2.5%预先支付给二人开票费，李某1、范某为其提供水泥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戴某将发票提供给朱某，朱某按发票金额的3.5%付给戴某开票费。其中部分非法获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朱某在上海市宝山区国税局认证、抵扣。
2014年1月至11月，被告人李某1在与上海隆凡公司无任何水泥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上海隆凡公司的名义分别与海拉尔蒙西水泥有限公司、牙克石蒙西水泥有限公司签订了水泥买卖合同。李某1将货款打入上述两家公司账户后，取得受票方为上海隆凡公司的水泥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提供给戴某从中获取开票费，所购水泥则由其转卖。通过这种票货分离的方式，被告人李某1先后为上海隆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价税合计8261734.5元，涉及税额1200422.96元，其中已抵扣发票35份，抵扣税额863726.24元。李某1从中获利278051.56元。
2014年1月至5月，被告人范某以上述相同的方式为上海隆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607231.9元，涉及税额88230.27元，其中已抵扣发票6份，抵扣税额
72428.99元。范某从中获利34600元。
2016年4月27日，李某1在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其住处被抓获归案，同日范某在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区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范某主动向公安机关上缴了违法所得34950.1元。一审期间，被告人李某1主动上缴了违法所得278000元，并补缴了税款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公安部内部传真电报《关于组织开展湖北荆门6.9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集群战役的通知》、荆门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两份、逮捕证两份、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2016年3月21日10时呼伦贝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到内蒙古公安厅关于转发《关于组织开展湖北荆门6.9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集群战役的通知》中，内蒙古涉及企业3家，其中涉及呼伦贝尔市2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价税合计8661496.4元，税额1258508.01元。
2、立案决定书，证实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25日分别对李某1、范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
3、李某1、范某到案经过，证实李某1、范某均系2016年4月27日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
4、湖北荆门市公安局提供的海拉尔蒙西水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牙克石市蒙西水泥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涉案企业海拉尔蒙西水泥有限公司、牙克石市蒙西水泥有限公司登记情况。
5、湖北省荆门市公安局提供的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上海市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证实上海隆凡公司登记情况。具体为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卿皇秀，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100万元。
6、手机短信照片复印件，证实戴某向李某1、范某发送的手机短信，李某1、范某按照短信的地址给戴某邮寄发票。
7、呼伦贝尔市公安局2016年5月18日出具的说明一份、朱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28***********6119账户2012年3月9日至2016年4月19日间转账记录、戴某银行账户6228***********8217交易明细，证实朱某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戴某账户转账情况。以及戴某从其银行账户中取款给李某1、范某从ATM机上存款购买发票。
8、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2016年6月27日出具的涉税调查证明，证实该局从税收征管系统对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相关信息进行查询，该公司已于2016年3月2日被该局认定为证件失效户，且自2015年9月起，未进行正常纳税申报，故该企业未将涉及的税款936155.2元予以缴纳。
9、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2016年4月26日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该局辖区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接受海拉尔蒙西水泥有限公司和牙克石蒙西水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0、呼伦贝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6年5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海宝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2016年4月26日出具的抵扣证明序号”15”一栏中，发票号应为”00668248”。
11、海拉尔蒙西水泥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23份、客户往来账6份、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29张、牙克石市蒙西水泥有限公司水泥产品买卖合同24份、客户往来账3页、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证实2014年1月28日至7月26日李某1使用戴某提供的上海隆凡公司的开票资料与海拉尔蒙西水泥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4年5月31日至7月31日在海拉尔水泥有限公司开具了2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7月23日至10月28日李某1使用戴某提供的上海隆凡公司的开票资料与牙克石市蒙西水泥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4年8月18日至至2014年11月26日在牙克石蒙西水泥公司开具了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李某1签字承认其中35份发票是其提供给吴卫中（戴某）的发票。
12、李某1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流水，证实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7月1日李某1银行卡内存款278051.6元，来源于苏州唯亭支行，交易渠道为ATM柜员，且李某1承认此款均是吴卫中（戴某）给其的开票钱。
13、呼伦贝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出具的李某1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列表，2016年12月16日呼伦贝尔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对李某1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情况说明》，证实李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
14、范某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明细、海拉尔蒙西水泥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4份、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上海隆凡公司客户往来账，证实2014年1月28日至4月23日范某使用戴某提供的上海隆凡公司的资质与海拉尔蒙西水泥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4年5月31日在海拉尔水泥有限公司开具了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范某承认其中6份发票是其提供给吴某（戴某）的发票。
15、范某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流水，证实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12月16日范某银行卡内存款34590.05元。来源于苏州唯亭支行，交易渠道为ATM柜员。且范某承认此款均是吴卫中即戴某给其的开票钱。
16、呼伦贝尔市国家税务局2016年12月16日出具的对范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情况说明，证实范某以上海隆凡公司的名义从海拉尔蒙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发票7份，金额519001.63元，税额88230.27元，价税合计607231.90元，其中已认证发票6份，抵扣进项税额72428.99元。
17、范某2016年6月6日出具的申请一份及内蒙古自治区非税收人一般缴款书，证实范某在案发后主动缴纳违法
所得34950.10元。
18、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实一审期间李某1主动将全部违法所得27.8万元及20万元税款上缴的事实。
1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戴某从内蒙古买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提供给朱某，王某1没有买过李某1、范某提供的发票。
20、证人吴某（海拉尔蒙西水泥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海拉尔蒙西水泥厂收款和开具发票的流程。
21、证人王某2（海拉尔蒙西水泥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海拉尔蒙西水泥厂与上海隆凡实业公司签过购销合同，具体负责人为李某1、范某，只要客户购买水泥海拉尔蒙西水泥厂就要给客户开发票。
22、证人王某3（海拉尔蒙西水泥有限公司财务开票专管员）的证言，证实内容与王某2一致，同时证实除了范某与李某1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外，李某1雇佣司机于某、王占明、孙某也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
23、证人徐某（牙克石市蒙西水泥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上海隆凡公司在牙克石蒙西水泥厂购买水泥都是由李某1负责购买和领取发票，隆凡公司共购买水泥6007617.00元，并开具了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24、证人李某2（海拉尔蒙西水泥公司牙克石销售点销售员）的证言，证实由李某1代表上海隆凡公司从牙克石市蒙西水泥厂购买水泥、签订合同并领取发票，签订合同时需要隆凡公司合同章。
25、证人陈某（海拉尔蒙西水泥厂牙克石办事处销售员）的证言，证实内容与李某2一致。并证实水泥销售发票领取表中签名是其本人签名。
26、证人许某（蒙西水泥集团呼伦贝尔市岭西销售区销售经理）的证言，证实李某1在牙克石蒙西水泥公司购买水泥和领取发票的流程，许某领取的上海隆凡公司的发票都交给李某1。
2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自2012年起为李某1开大车拉水泥，曾为上海隆凡公司拉过水泥，水泥都拉到牙克石周边工地上，没往上海或火车站拉过，其领取水泥发票后都交给李某1。
证人于某证实内容与孙某基本一致，于某领取的上海隆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交给李某1了。
2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范某从其处买过水泥，买多少什么时间记不清了，都是其妻子冯某操作，范某从未在这开具过普通发票或增值税专用发票。
证人冯某证实范某2015年之前向其买过水泥，从未从其处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普通发票。
2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通过代开公司的人开设上海隆凡公司，开设公司的目的就是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差价，其通过戴某从呼伦贝尔市共买了税额为
1274309.29元，价税合计为8770246.4元的4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抵扣。
30、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上海隆凡公司是空壳公司，是专门搞走票生意的。戴某通过李某1、范某从海拉尔水泥厂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给李某1、范某2.5%的手续费，戴某将这些发票提供给朱某的上海隆凡公司，上海隆凡公司与海拉尔水泥厂之间无真实交易。
经辨认，戴某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人（李某1）与7号照片中的人（范某）就是在内蒙古向其提供水泥增值税发票的人。
31、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辩解及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证实李某1为牟利使用吴卫中（戴某）提供的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资料与海拉尔、牙克石蒙西水泥有限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并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吴卫中（戴某），实际水泥卖给海拉尔、牙克石周边的工地上。吴卫中（戴某）为购买发票给了李某114至15万元好处费。
经辨认，李某1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向其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吴卫中，即戴某。
32、被告人范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范某以上海隆凡公司的名义从海拉尔蒙西水泥有限公司购买水泥后，将水泥卖给海拉尔周边的工地上，将购买水泥的发票卖给吴卫中即戴某，并从中收取每吨水泥7至9元的开票钱。范某以上海隆凡公司的名义共开出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07231.9元，并将其中6张提供给戴某，另外一张邮寄的时候丢了。
经辨认，范某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向其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吴卫中，也即戴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范某违反国家税收政策，利用上海隆凡公司核定为一般纳税人的资格，虚构该公司购进水泥的事实，帮助他人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1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25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并于同年4月27日在李某1住处将其抓获，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李某1在此期间曾向办案机关自动投案，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所提”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和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1利用上海隆凡公司的资质分别与海拉尔蒙西水泥有限公司与牙克石蒙西水泥有限公司多次签订买卖合同，隐瞒上海隆凡公司与二公司间没有实际交易的事实，为上海隆凡公司及朱某非法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参与犯罪程度较高，且朱某与戴某均另案处理，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某1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一审期间主动将违法所得全部上缴，并补缴了部分税款，减少了国家税收损失，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范某的辩护人所提”范某具有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范某在案发后主动将违法所得全部上缴，且当庭认罪，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李某1、范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全部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范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某1违法所得27.8万元与被告人范某违法所得34950.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某1主动上缴的税款20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审 判 长 姜有权
审 判 员 李 鹏
人民陪审员 许 晶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胡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