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33民终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第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建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娜，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绍坤，男，1970年4月21日生，汉族，城镇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雄飞，云南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绍明，男，1972年10月10日生，汉族，大理州祥云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辉，男，1987年2月18日生，汉族，大理州祥云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科，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第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第二路桥公司）、杨绍坤与被上诉人董绍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5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2日、6月23日在本院第一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以上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第二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5民初32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董绍明的起诉；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第二公路桥梁公司没有将抗滑桩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杨绍坤，被上诉人杨绍坤没有将以上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董绍明。上诉人第二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董绍明之间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董绍明没有为上诉人提供过任何的工程劳务。被上诉人董绍明不是适格的原告，上诉人第二路桥公司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上诉人第二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绍坤之间属于劳务外包关系，被上诉人杨绍坤通过提供劳务而获得的劳务费用，上诉人第二路桥公司已经全额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杨绍坤，双方之间因劳务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双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3.被上诉人杨绍坤将工程的劳务委派他人进行，杨绍坤与该人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上诉人云南第二路桥公司不欠被上诉人董绍明的任何款项，上诉人与本案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绍坤之间的劳务合作合同，该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不属于本案的审查的范围。2.被上诉人董绍明与上诉人没有任何的协议，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3.本案属于劳务雇佣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4.被上诉人董绍明没有提供过相应的劳务，没有任何的合同依据，基于此点，上诉人认为其诉讼、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而且就其诉讼请求而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董绍明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不能得到法律的救济。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董绍明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董绍明也不是实际的劳务提供者，该工程成果的所有者也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了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董绍明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且被上诉人董绍明与上诉人第二路桥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董绍明没有提供过任何的劳务，该工程成果的所有者也不是上诉人第二路桥公司，被上诉人董绍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依据。
杨绍坤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5民初32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董绍明的起诉；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没有将抗滑桩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董绍明，董绍明不是适格的原告。2.上诉人将工程的劳务委派董雷先进行，上诉人与董雷先之间属于雇佣关系。3.抗滑桩工程的技术及现场管理由上诉人负责，董雷先只是提供劳务。其提供的劳务也只是抗滑桩工程的一部分，并不是抗滑桩工程的全部。其劳务费用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了董雷先。4.被上诉人董绍明不是该工程的提供者，上诉人根本就没有与之有任何的法律关系，根本不存在与之结算的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云南第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合作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及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2.被上诉人董绍明与上诉人没有任何的协议，其也不是具体劳务的提供者，其也不是具体劳务的提供者，不是适格的原告。3.本案属于劳务雇佣的法律关系，且上诉人雇佣的劳务者是董雷先，并不是董绍明。因此本案的案由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4.被上诉人董绍明没有提供过相应的劳务，其陈述的2012年工程竣工属于虚假陈述。先抛开该陈述的真实性，就陈述的时间来算，其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1.超越权限作出《调查笔录》，且没有经过质证，却采信《调查笔录》《声明》内容。2.董绍明在一审时已经超过举证时限。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董绍明与上诉人没有工程转包的协议，董绍明没有提供任何的劳务，其诉讼应当被驳回。
被上诉人董绍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绍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的建设工程款388300元，并支付2013年3月份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本金38830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均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能澜沧江股份有限公司将澜沧江沿江公路大华至营盘段公路的部分建设工程项目承包给被告云南第二路桥公司承建，被告云南第二路桥公司于2012年4月5日将该工程中的土石方、圬工构造物、边坡防护防滑、中小桥涵洞等零星工程分包给被告杨绍坤并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书》，协议签订后被告杨绍坤又将其中的边坡防滑桩工程分包给原告董绍明，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原告分包的抗滑桩工程于2012年4月份开工，当年年底完工，2013年1月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验收合格后被告杨绍坤给原告出具结算单，经结算原告总工程款为2353000元，已支付342000元。由于原告工程所需材料全部由被告云南第二路桥公司提供，被告云南第二路桥公司在原告结算的总工程款中已扣回材料款1622700元，为此原告认为被告杨绍坤还拖欠原告工程款388300元。另查明，原告所分包工程全部以被告杨绍坤名义并由杨绍坤向被告云南第二路桥公司进行领取材料、结算和验收。被告云南第二路桥公司已将原告分包的工程款全部结算给被告杨绍坤后，杨绍坤与原告之间另行单独结算。原告董绍明及被告杨绍坤均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和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告云南第二路桥公司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和符合资质等级。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董绍明与被告杨绍坤口头达成工程分包协议，由原告完成其分包的沿江公路抗滑桩工程的建设，双方因工程款引发纠纷，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是原告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被告杨绍坤是否拖欠原告工程款；三是二被告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违法分包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争议一，庭审中被告杨绍坤承认在分包抗滑桩工程相关事宜时，与之达成口头分包协议的协议人是董绍明而不是董雷先；其次，董雷先自己也声明其只是董绍明的雇员，受其委托行使管理权，一切法律后果由董绍明负责；最后，董绍明持有本案被告出具的结算单及工程的其他相关材料，因此可以认定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符合法律规定，是适格的原告。关于争议二，根据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及查明的事实，经结算后被告杨绍坤尚欠原告抗滑桩工程款388300元，对于该未付款，被告杨绍坤提出由于原告未按要求施工导致抗滑桩工程不合格，其已将该欠款全部用于补救原告的不合格工程，因此不再欠原告工程款。对于被告杨绍坤的该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其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且双方间的结算单是在原告分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才出具，加之被告云南第二路桥公司也表示原告分包的工程不存在验收不合格而重新补救的情况，因此本院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杨绍坤拖欠原告董绍明388300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原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有权要求被告杨绍坤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关于争议三，原告董绍明及被告杨绍坤均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和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并且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工程属于层层分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违返以上规定的承包协议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根据以上规定，被告云南第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杨绍坤之间、被告杨绍坤与原告董绍明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鉴于双方已履行了合同，现原告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其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求符合以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第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违法分包给被告杨绍坤工程，其违反了以上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被告第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杨绍坤负连带清偿原告工程款的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利率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未约定，双方共同认可竣工交付及结算时间为2013年1月份左右，因此原告请求从201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限被告杨绍坤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董绍明工程款388300.00元，并承担从2013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未付工程款利息。被告云南第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杨绍坤未付工程款3883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124.5元由被告杨绍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云南第二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5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书1份、兰坪县人民法院营盘法庭出具的收条1份、客户收款入账通知1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欲证明：1.生效的判决书认定杨绍坤与云南第二路桥公司之间属于平等主体间的劳务合同关系；2.云南第二路桥公司与杨绍坤之间不欠劳务款，向营盘法庭转账支付的是质保金，金额为135961.00元，已由兰坪县人民法院收取；3.云南第二路桥公司与杨绍坤之间存在劳务关系；4.被上诉人董绍明与云南第二路桥公司之间没有关系，董绍明的起诉无依据。上诉人杨绍坤向本院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收条和转账凭证各1份，欲证明本案诉争的防滑工程系杨淑全完成了一部分，杨绍坤已向其支付工程款15.6万元，董雷先只施工了一部分。第二组：滑坡工程竣工图1份，欲证明：1.滑坡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2.滑坡工程的技术及管理、竣工验收都由杨绍坤组织负责；3.滑坡工程的用料量远远超过董雷先领取的材料。本院对以上证据组织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依职权作的《调查笔录》和董雷先出具的《声明》进行了补充质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云南第二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经与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比对（2016）云3325民初137号民事案件中杨绍坤提交的证据《劳务合作协议书》签订于2012年1月22日，落款甲方处有“普和成”签名，未加盖任何印章；本案所涉证据《劳务合作协议书》签订于2012年4月5日，落款甲方处有“普和成”签名，并加盖了“云南第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澜沧江沿江公路大营段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两案所涉证据不是同一份《协议书》，故，上诉人第二路桥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杨绍坤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杨淑全不是本案当事人，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观点，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杨绍坤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证明的工程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证明内容与杨绍坤一审庭审陈述不一致，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职权作的《调查笔录》和董雷先出具的《声明》，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对云南第二路桥公司与杨绍坤之间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及杨绍坤与董绍明之间性质属于工程分包的认定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中云南第二路桥公司与杨绍坤之间属于劳务分包关系，杨绍坤与董绍明之间亦属于劳务分包关系。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杨绍坤与被上诉人董绍明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及董绍明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云南第二路桥公司与杨绍坤之间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杨绍坤提供劳务施工，由云南第二路桥公司支付劳务报酬，属于劳务合同性质，二上诉人就双方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属于劳务分包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杨绍坤在一审陈述中及二审上诉状中均认可将部分劳务外包给董雷先，董雷先出具《声明》，陈述其是被上诉人董绍明的雇员，履行一切劳务管理工作的权利义务承担者为杨绍坤；结合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其作的《调查笔录》，认定董雷先受董绍明雇请对杨绍坤承包的劳务工程进行了施工，故杨绍坤与董绍明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董绍明因该劳务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上诉人杨绍坤是否拖欠董绍明工程款及拖欠多少工程款的问题。根据董绍明一审提交的证据《抗滑桩计价》，内容为“588米×4000元=2352000元；人工费（打水沟）1000元，合计2353000元，已付34.2万元。”落款处有“杨绍坤”的签名和捺印。结合杨绍坤一审的陈述，其对以上工程款扣回材料款1622700元后尚欠董绍明施工款项388300元无异议，认可在2013年1月份的时候出具的以上结算单。二审期间，杨绍坤否认其一审陈述，认为证据是其自行记账材料而非出具给董绍明，且工程由董雷先完成，董雷先是自己的雇员，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3月份。对以上答辩主张，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杨绍坤尚欠董绍明工程劳务款388300元，其于2013年1月份左右出具的结算单，对尚欠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从2013年3月份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云南第二路桥公司与杨绍坤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将劳务承包给了杨绍坤，现双方认可已经结清所涉工程劳务款。杨绍坤在承包了以上工程劳务后又转包给董绍明，引发本案诉争，本案争议的劳务款项存在于杨绍坤与董绍明之间，与云南第二路桥公司没有关联。故，对杨绍坤尚欠董绍明的工程劳务款，云南第二路桥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违反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的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第二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案属于上诉人杨绍坤与被上诉人董绍明之间的劳务纠纷，与上诉人第二路桥公司无关联，其不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内容，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杨绍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其依职权作出的《调查笔录》及案外人出具的《声明》未经质证，审理程序存在瑕疵，二审法院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补充质证，完善了审理程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5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内容“限被告杨绍坤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董绍明工程款388300.00元，并承担从2013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未付工程款利息。被告云南第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杨绍坤未付工程款3883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限被告杨绍坤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董绍明工程款388300.00元，并承担从2013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未付工程款利息。”；
二、驳回上诉人云南第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杨绍坤的上诉请求。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124.5元，由杨绍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长 覃 华
审判员 李丽玲
审判员 肖媛华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杨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