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庐民一初字第02926号
原告：陈玲，女，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代理人：付琴，安徽新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香丫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法定代表人：程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永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丽娜，女，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
委托代理人：陈昊，职业不详，系朱丽娜之夫。
原告陈玲与被告安徽香丫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丫丫公司）、朱丽娜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吕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鹏、人民陪审员张际华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6日、2015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玲及其委托代理人付琴，被告香丫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永红，被告朱丽娜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昊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陈玲与被告朱丽娜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9月3日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就陈玲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以及陈玲双膝陈旧性外伤、双膝创伤性关节炎、双膝关节功能性障碍、双膝退行性骨关节病、双膝内侧半月板退行性变、双膝关节积液与摔伤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为何、陈玲医疗费构成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0月20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报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玲诉称：2013年9月23日，陈玲至香丫丫公司旗下由朱丽娜实际经营的位于合肥市庐阳区的煲仔店吃饭，陈玲进入该店面后，因店面有倾倒的色拉油没有及时清理，导致陈玲摔伤，关节疼痛，至今未能正常行走。陈玲家庭经济非常困难，病情转重后，因无法忍受疼痛，不得已多方借贷进行治疗，花去高额治疗费用，现生活已陷入困顿之中。陈玲多次向香丫丫公司、朱丽娜主张赔偿，但香丫丫公司、朱丽娜均予以拒绝。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陈玲损失如下：医疗费39806.61元、误工费30469元、护理费91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46228元、后续治疗费48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3250元，上述损失合计144478.61元，香丫丫公司、朱丽娜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7791.4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香丫丫公司、朱丽娜承担。
香丫丫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香丫丫公司与朱丽娜之间仅存在加盟合作关系，陈玲人身损害后果与香丫丫公司无关，香丫丫公司并非本案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2、陈玲部分诉请请求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请不予认可。
朱丽娜在庭审中辩称：陈玲陈述不符合事实情况，陈玲是因为自身原因摔伤，当时店内也没有倾倒的色拉油，故对陈玲诉请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3日，陈玲至位于合肥市庐阳区煲仔店用餐，在用餐过程中摔伤。此后陈玲即至安徽省省立医院门诊急诊，医院门诊病历记载：PE：神清，扶入病房，右膝轻度肿胀，无淤血、淤斑，右膝内侧压痛（＋），加压试验（＋），抽屉试验（-），纵向叩击痛（-），右膝主动活动受限。诊断：右膝外伤，右侧内侧副韧带损伤？2013年10月25日，陈玲至安徽省立医院门诊复查，诊断：右膝外伤1个月余，PE：右膝肿胀，伸屈活动受限。诊断：右膝外伤，半月板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2013年11月29日，陈玲再次至安徽省立医院门诊复诊，病历记载：病史同前，PE：右膝肿胀，压痛（＋），扶双拐行走，诊断：右膝外伤后。
2013年12月16日，陈玲因右膝肿痛伴活动受限2月余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记录：患者2月前摔伤致右膝疼痛，活动明显受限，遂省医就诊，行MRI检查示右膝关节腔积液、右膝半月板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给予右下肢制动、休息、抗炎镇痛等治疗（具体不详），患者自觉休息后未见明显好转，遂至我科门诊就诊，拟以“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收住入院……。该院于2013年12月18日为陈玲左MRI检查，检查示陈玲双膝退行性骨关节病、双膝内侧半月板退行性变、双膝关节积液，医院明确诊断后给予陈玲抗炎镇痛、改善循环、双膝理疗、运动疗法缓解疼痛、改善关节活动度予以对症治疗。2014年1月24日，陈玲出院，出院诊断：1、双膝陈旧性外伤；2、双膝创伤性关节炎；3、双膝关节功能障碍；4、过敏性皮炎。2014年3月4日，陈玲因右膝肿痛伴活动受限5月再次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1、双膝陈旧性外伤；2、双膝创伤性关节炎；3、双膝关节功能障碍。上述期间，陈玲至安徽省立医院门诊产生医疗费3985.23元，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5796.38元，其中朱丽娜垫付3000元，此外还以预付护理费的方式支付陈玲2000元。
另查明：陈玲于1963年8月21日出生，户籍登记类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其在庭审时陈述系合肥市饲料公司的退休职工，在年满50周岁时办理退休手续。朱丽娜系合肥市庐阳区煲仔店的实际负责人，其与香丫丫公司订立加盟协议，向香丫丫公司缴纳加盟费后经营该香皖功夫煲仔店。陈玲于2013年9月23日在朱丽娜经营的煲仔店摔伤时，朱丽娜尚未登记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即对外营业。陈玲摔伤后向公安机关报警，煲仔店委派其他工作人员垫付了陈玲部分医疗费用，并与陈玲协商治疗事宜，但因双方分歧较大，致协商未果，本案审理期间，陈玲提交了双方协商过程中的谈话录音。陈玲曾于2014年5月13日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朱丽娜核实了案件事实，并制作了谈话笔录一份，朱丽娜在笔录中陈述事故发生当日天气下雨，朱丽娜当时不在所经营店面内，故不清楚陈玲具体摔倒的原因。此后陈玲就该案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予以准许。
再查明：本案审理期间，陈玲申请就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朱丽娜就陈玲双膝陈旧性外伤、双膝创伤性关节炎、双膝关节功能性障碍、双膝退行性骨关节病、双膝内侧半月板退行性变、双膝关节积液与摔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及相关医疗费构成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的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针对陈玲申请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如下：陈玲右下肢功能丧失达10%以上，属十级伤残，伤后的误工期为30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约需4800元。针对朱丽娜申请，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如下：1、陈玲于2013年9月23日摔伤，入院诊断为右膝外伤、半月板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阅2013年9月27日安徽省立医院MRI片示其右膝周围软组织损伤，证实其右膝存在外伤，外伤史明确，但亦提示其右膝存在骨关节炎，根据文献，骨关节炎是一种慢性关节疾病，不可能在短期内产生，说明其在此次摔伤之前右膝关节已存在一定程度的病变，并且此次外伤并未造成骨折及关节面的破坏。阅2013年11月18日安徽省立医院MRI片示其右膝关节炎征象较前片有加重表现，说明此次外伤在一定程度上使原来已经存在的骨关节炎有所加重，或使其产生发展速度有所加快，故分析此次外伤与目前右膝关节症状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以上情况分析认为，陈玲目前右膝关节症状，既有外伤的因素，也有××方面的因素。以上两方面因素相比较，××方面的因素为主要因素（起大部分作用），外伤因素为次要因素（起部分作用）。根据我国目前通用的“因果关系六分法评定原则”，陈玲此次摔伤对其右膝关节目前症状的参与度约为40%。陈玲左膝陈旧性外伤、创伤性关节炎、关节功能性障碍，根据病历材料记载，其摔伤后入院无关于左膝方面损伤的记录，无明确外伤史，故难以认定其左膝陈旧性外伤、创伤性关节炎、关节功能性障碍与此次摔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陈玲右膝外伤、半月板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双膝陈旧性外伤、双膝创伤性关节炎、双膝功能障碍，经治疗，现遗有双膝疼痛、双膝关节功能障碍，为提高其生活质量，改善其双膝功能，需给予针灸、红外线、推拿等康复治疗，每月约需800元，6个月为期限，共计约需4800元；3、陈玲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药物中，241.73元的药物用于治疗过敏性皮炎、感冒、支气管哮喘和喘息性支气管炎，其余均为治疗双膝陈旧性外伤、双膝创伤性关节炎、双膝关节功能性障碍、双膝退行性骨关节病、双膝内侧半月板退行性变、双膝关节积液的药物。
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后，因陈玲、朱丽娜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摔伤行为对陈玲右膝关节目前症状的参与度约为40%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且朱丽娜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陈玲住院治疗费用及后续治疗费用中陈玲治疗左膝部分医疗费等分担问题提出异议，本院走访了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并就双方当事人异议征询了司法鉴定人员意见，该所司法鉴定人员答复：1、陈玲后续治疗费4800元针对的是其双膝针灸、红外线理疗所产生的费用，陈玲右膝构成十级伤残，该右膝治疗费用在后续治疗费用中所占比例相对较高，大体上右膝治疗费用可占到70%左右；2、陈玲右膝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且其2013年9月27日MRI片示右膝关节外伤导致骨关节炎加重，对于其他损伤并无证据确认参与度情况，故在鉴定时未予考虑，三期鉴定意见也是按陈玲右膝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确定的；3、陈玲住院治疗期间治疗双膝的具体医疗费用无法划分，考虑其右膝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的情况，其治疗费相对较高，可参照后续治疗费的意见；4、关于陈玲右膝关节目前症状的参与度约为40%的鉴定意见已经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予以陈述。
上述事实，由陈玲提交的接处警详情单、接警登记表、谈话录音、收据、承诺书、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朱丽娜提交的加盟费收据、收条，本院所作谈话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陈玲在位于合肥市庐阳区煲仔店摔倒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对陈玲摔倒的原因存在争议。从举证能力上分析，虽然陈玲不能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其摔倒的原因系该经营场所地面存有油渍或其他原因所致，但从陈玲提供的协商赔偿事宜的谈话录音中可以确认，双方在协商陈玲治疗措施事宜时，对于陈玲陈述摔伤的原因，煲仔店店面的工作人员并未予以直接否认，同时从朱丽娜的陈述来看，陈玲摔伤当日为阴雨天气，其因地面湿滑摔倒的概率较高，综合以上因素，可以推定陈玲摔伤部分原因系地面湿滑所致。朱丽娜系合肥市庐阳区煲仔店面实际经营者，在陈玲摔伤之日尚未登记领取营业执照，故其个人应向陈玲承担适当赔偿责任，陈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疏于防范风险，对其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可以减轻朱丽娜责任，本院酌情确定朱丽娜对陈玲因本案摔伤所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香丫丫公司虽与朱丽娜系加盟合作关系，但基于朱丽娜并未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即使用香丫丫公司经营资源对外从事营业活动，香丫丫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并分享收益，香丫丫公司管理上的瑕疵也是涉案人身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之一，故香丫丫公司应就陈玲人身损失中朱丽娜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关于陈玲本案中的损害后果与陈玲摔伤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2013年9月23日陈玲在安徽省立医院门诊治疗期间，主诉均为右膝疼痛，并无左膝疼痛主诉的记载，其左膝陈旧性外伤、创伤性关节炎、关节功能性障碍系在2013年12月16日后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诊断确立，根据陈玲病历记载、相关司法鉴定意见并结合鉴定人员答复，本院无法确认陈玲左膝陈旧性外伤、创伤性关节炎、关节功能性障碍与本案摔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在计算相关损失时，应根据鉴定部门意见对相关费用予以扣除，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医疗费，陈玲安徽省立医院门诊医疗费3985.23元，该门诊医疗费系为诊疗其右膝损伤支付，本院对该医疗费金额予以确认。陈玲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35796.38元，剔除并非治疗双膝陈旧性外伤等疾病的241.73元后，剩余35554.65元中，结合陈玲双膝病情实际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本院酌情支持其中的70%医疗费用，即为24888.26元，综上，陈玲本案右膝摔伤产生的医疗费合计28873.49元；2、误工费，陈玲于1963年8月21日出生，截至2013年9月23日已年满5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其在庭审过程中也陈述已办理退休手续。因陈玲本案中未能提交其在达到退休年龄后仍从事劳务活动并获得经济收入的证据，故其误工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参照101.57元／天的标准，本院酌情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90天护理期间的护理费用，陈玲主张913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该护理期限认定系针对陈玲右膝损伤事实作出的护理期限鉴定意见，故本院对护理费比例不予调整（同理，此后营养费比例亦不做调整）；4、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玲因治疗双膝陈旧性外伤等疾病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其主张1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陈玲治疗措施针对其双膝陈旧性外伤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其中70%的费用与本案右膝损伤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上述住院伙食补助费即为903元；5、营养费，根据30元／天的标准本院支持陈玲90天营养期限，即为2700元；6、交通费，根据陈玲治疗伤情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诉请700元；7、残疾赔偿金，结合陈玲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以及系城镇户籍的事实，其残疾赔偿金诉请本院支持46228元（计算方式：23114元／年×20年×10%）；8、后续治疗费，根据相关司法鉴定意见，本院确认陈玲后续治疗费4800元中的70%为治疗其右膝损伤的费用，计3360元；9、鉴定费，陈玲为本案支付的三期、后续、伤残等级鉴定费用中，除误工期限鉴定之外其他均为处理本案所必须，本院酌情支持上述鉴定费2850元（核减误工期鉴定费400元）。
综上，陈玲因本案右膝摔伤导致的损失合计94749.49元，结合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中陈玲目前右膝关节症状既有外伤的因素，也有自身疾病方面的因素，以上两方面因素相比较，自身疾病方面的因素为主要因素（起大部分作用），外伤因素为次要因素（起部分作用），根据我国目前通用的“因果关系六分法评定原则”，陈玲此次摔伤对其右膝关节目前症状的参与度约为40%的表述，可确定上述损失中37899.80元系陈玲因本案摔伤导致，对此朱丽娜承担50%的损害赔偿责任，即为18949.90元。关于陈玲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陈玲伤残等级、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陈玲该项诉请2000元。综上，朱丽娜需支付陈玲赔偿款总额为20949.90元，扣减朱丽娜已支付赔偿款5000元，朱丽娜尚需支付15949.90元，香丫丫公司对于朱丽娜应支付的赔偿款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丽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玲赔偿款合计15949.90元；
二、被告安徽香丫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朱丽娜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245元，由原告陈玲负担635元，被告朱丽娜、安徽香丫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 炎
审 判 员 王 鹏
人民陪审员 张际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柳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