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祥云县红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祥云县禾甸镇。法定代表人：段晓海，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冰，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人，住湖北省安县章庄铺镇，现住昆明市中林建材市场。上诉人祥云县红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5）祥民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接待了上诉人红海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姚波、被上诉人李冰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祥民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反诉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李冰提供并安装的滴管、灌溉管道设备存在严重质量瑕疵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管材质量存在严重瑕疵、安装工程严重失误导致上诉人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上诉人已经提供现场照片及相关证人证言证明因被上诉人的瑕疵履行合同导致灌溉管道爆裂以及排水不畅以及农作物被淹的事实。且一审并未对被上诉人提供安装给上诉人的主管及滴带进行质量鉴定。2.一审法院因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不当。首先，双方签订的协议不仅仅包括购买还包括施工安装。双方之间的纠纷不能适用单纯的买卖合同纠纷相关法律处理。双方虽未约定违约责任，但被上诉人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对其瑕疵履行行为，其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已经有由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现场照片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应当为其瑕疵履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不公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冰辩称，原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理由是：1、上诉人红海公司的滴管及灌溉管道设备存在严重瑕疵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红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滴管及灌溉管道设备存在瑕疵。相反，被上诉人提供给红海公司的产品和安装是完全符合质量规定和安装规范的，上诉人已使用多年，诉前从未提出过有质量问题。2、上诉人已经提供现场照片及相关证人证言证明因被上诉人的瑕疵履行合同导致灌溉管道爆裂以及排水不畅农作物被淹的事实，遭受巨大损失。”纯属臆构。事实上，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红海公司提供了1454310.6元PVC管等节水灌溉材料，要求被上诉人进行安装，由红海公司按合同总价的15%支付给被上诉人安装费，且大部分干、支管槽的开挖、回填系红海公司负责的，与答辩人无关。关于付款方式，双方口头约定节水灌溉材料货到付款，安装费安装完毕即行付款。3、一审中，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后，被上诉人积极配合，但红海公司未交鉴定费，终止鉴定，责任在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本案不仅是一个买卖协议，还是购销安装协议。被上诉人应红海公司要求，为上诉人红海公司提供了安装行为，但安装行为只是买卖行为之附随行为和从行为，2015年5月19日双方对货款和安装费用进行了结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也完全符合答辩人与红海公司的订立和履行合同之本意。李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安装费802457.18元及上述款项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被告承担。红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重新开挖管槽，重新安装原安装在红海公司排水沟渠的主管；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由于其违约行为给红海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957000余元；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海公司系经营水果、蔬菜销售、种植的有限责任公司。红海公司在祥云县青海湖周边种植葡萄及大棚蔬菜，2014年原、被告经过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红海公司向李冰购买管材，并由李冰负责安装主管及滴带(审理中双方对约定的安装面积陈述不一致)，2014年年底完成。双方未约定保质期及违约责任。协议达成后2014年3月李冰向红海公司提供管材并负责安装，红海公司职工李万能收料后进行确认签字。2015年5月19日，原、被告进行对账，自2014年3月13日至2015年5月17日，李冰共计供货货款为1425462.5元，安装费213819.38元，红海公司先后支付77万元，尚欠货款为869281.88元。2015年5月红海公司支付过10万元余款为769281.88元。对账后红海公司再次向李冰采购节水灌溉材料，货款为28848.1元，安装费用为4327.215元(28848.1元×15%)。红海公司对节水灌溉材料入库明细表上的签收人“李万能”的签名无意见。红海公司认为至今主管及滴带均未安装完成，李冰所安装的灌溉材料存在爆管问题，双方未验收结算过。后李冰向红海公司追要尚欠款项未果，现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决。2016年1月10日，红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有沟渠内的主管是否符合滴灌工程施工规范，以及对原有沟渠供排水造成的影响、重置费用，反诉被告安放的主管及滴带是否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原告未按鉴定中心的要求缴纳鉴定费，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25日终止鉴定,并将材料退还一审法院。2016年11月9日原告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双方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合同价款中是否已包含安装费问题，2015年5月19日双方对账时，未付货款包含安装费213819.38元，说明双方就安装费用问题已进行过约定，故红海公司认为双方未约定过安装费及材料款已包含安装费用的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2015年5月19日对账时，尚欠货款(含安装费)共计869281.88元，2015年5月红海公司支付过10万元，余款为769281.88元。对账后李冰又向红海公司供货28848.1元，安装费4327.215(28848.1元×15%)，综上，红海公司尚欠李冰货款金额为802457.18元，因双方未约定支付款项的期限，李冰有权要求红海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安装费802457.18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双方未进行过结算，对账单上的公司印章是公司财务人员违反公司规定加盖上的,原告诉请不应支持的答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段美仙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对公司账目进行核对并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公司对公章的管理系公司内部事务，对账单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对被告的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主管安装不规范问题及管材质量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红海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原告所供管材存在的质量问题，以及主管安装不符合规范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认为主管安装不规范及管材质量有问题且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的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反诉部分，红海公司要求李冰重新开挖管槽，并重新安装主管的诉请,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不明，且红海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红海公司要求李冰赔偿损失95.7万元的诉请,在案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祥云县红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冰尚欠货款及安装费人民币802457.18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本诉原告李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祥云县红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问题；被上诉人李冰提供的管材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及安装是否规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问题，红海公司从李冰处购买管材，并由李冰负责安装主管及滴带，2015年5月19日双方对账确认的未付款项中包括了管材价款及安装费，但主要为管材价款，安装主管及滴带的工作应视为购买管材合同的附随义务，因此，红海公司与李冰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系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买卖合同，而非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关于双方约定的协议系购销安装协议，本案应按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进行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李冰提供并安装的滴管及灌溉管道设备是否存在严重质量瑕疵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红海公司主张管材存在质量问题，安装不规范，其应当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在诉讼过程中红海公司仅提供了现场照片和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时红海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后，又在限定期限内不交纳鉴定费用，故红海公司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红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5元，由上诉人祥云县红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春平审判员  王润芬审判员  蒲 怡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应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