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益法民一终字第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福中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福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科，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谦，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负责人刘德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泽彪，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孟章华，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福中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与上诉人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0）益赫民一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科、王谦，上诉人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泽彪、孟章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7年12月8日，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向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发出《益阳福中福国际城消防工程投标文件》，2008年4月10日作出《益阳福中福国际城消防及防排烟安装工程预算书》及《各栋各消防系统价格》。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与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6月23日签订《福中福国际城消防安装施工总包合同》（合同编号FZFZB-YYGJC-08014），2008年6月28日签订《福中福国际城消防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合同编号FZFZB-YYGJC-08022），2008年11月5日签订《福中福国际城消防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合同编号FZFHT-YYGJC-08116），2008年12月22日签订《福中福国际城4号楼1-2层火宫殿消防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合同编号FZFHT-YYGJC-08123），2009年5月19日签订《福中福国际城消防工程施工补充协议3》（合同编号FZFHT-YYGJC-09066），2009年6月9日签订《福中福天上人间KTV娱乐城消防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合同编号FZFHT-YYGJC-09075），2009年7月14日签订《福中福国际城消防工程施工补充协议4》（合同编号FZFHT-YYGJC-09110），2009年8月13日签订《福中福国际城消防工程施工补充协议5》（合同编号FZFHT-YYGJC-09131）。上述合同约定了工程概况、工程承包方式及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工程款的支付、违约责任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中，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指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包人工、包材料设备及安装、包机械及机具、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成品保护、包原材料送检并取得合格检验报告、包资料的编制与移交、包验收合格。承包范围为：①消防水部分：福中福国际城室外所有喷淋环管、消防栓环管安装工程［含地上式消火栓、消防水泵的安装及调试］；②消防控制中心的全部消防工程施工内容以及福中福国际城所有消防自动报警系统设备安装、桥架安装、线缆敷设及调试工程［含自消防控制中心主机至各栋号消防执行设备控制箱、自消防控制中心主机至消防水泵的工作内容］；③消防强电部分：乙方承包范围内各栋号主电箱至该栋号设备控制箱间的工作由甲方（指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完成，但设备控制箱至消防末端设备执行控制箱的所有消防工程相关内容由乙方予以完成；④福中福国际城6号栋内所有消防工程及消防末端设备制作安装及调试工程［含消防联动］；⑤福中福国际城8号栋五层第1-14轴线益阳福中福地产办公楼所有消防工程及消防末端设备的制作安装及调试工程［含消防联动］；⑥福中福国际城1-18栋中相应栋号防火卷帘的制作安装工程［含消防联动］；⑦福中福国际城1-18栋所有电梯迫降信号线的安装调试并最终实现电梯迫降功能；⑧福中福国际城公共部分消防应急广播及电话的安装工程，等等。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为：1、本工程以固定综合单价方式进行承包［综合单价=主材价＋基价，下同］，各分项工程综合单价详见本合同附件二《福中福国际城消防工程综合单价明细表》；2、乙方承包范围内所有工程及施工过程中发生签证或变更的所有工程在结算时若本合同附件二《福中福国际城消防工程综合单价明细表》有相应项目综合单价，则按合同所约定的综合单价执行且不予以调整价差，若合同中没有相应项目综合单价，则按湖南省相关造价文件执行；3、除按本条第1及第2点相关约定执行外，本工程其他取费按《湖南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湘建价（2006）330号）文件［以下简称330号文件］及湖南省建设厅具体落实330号文件的取费文件，依据《湖南省安装工程消耗量标准》2006版计算取费；4、计算方式为：按本合同所约定的固定综合单价乘以实际工程量［工程量计算规则按《湖南省安装工程消耗量标准》2006版执行］计算得到工程直接费，然后按本条第3点所约定方式进行取费；5、乙方施工完毕后结算时按实际结算总价款优惠5%，此优惠金额由甲方自乙方计算总价款中直接予以扣除；6、本合同所约定综合单价已包含如下费用：①材料费（含辅材费用）、设备费、机械机具费、包装运输费、装卸费、人工费、施工组织设计费、安装调试费、消防检验检测费（不含甲方指定消防分包单位施工部分的消防检测费）、保修费、技术服务费、专项费、专利费、上缴费、消防报建报审及消防竣工验收费、超高（深）费、测量放线费、独立脚手架费、现场二次搬运费、水平运输费、赶工费、临时停水停电引起的误工费及窝工费补偿等所有费用，且在现场均不再计取二次运输费用；②自本合同签订起至本工程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取得益阳市消防主管部门签发的消防验收准用证书并办理移交为止的整个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工程款的支付为：1、本合同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乙方施工完毕且验收合格［含前期已完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取得益阳市消防主管部门签发的消防验收准用证书并办理移交后甲乙双方开始办理结算。结算办理时间为自结算书提交之日起15个工作日，结算完毕后7日内［含7日，国家法定节假日顺延，下同］，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结算总价款的70%［需扣除乙方优惠让利的结算总价款5%的款项］；2、结算完毕满2个月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结算总价款的25%。剩余结算总价款5%作为质保金在满壹年后［自福中福国际城消防验收合格且消防验收合格证（准用证）生效之日起计］1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按实无息支付给乙方；3、乙方应收取的消防分包单位管理费由甲方在消防分包单位办理结算自其结算款中直接扣除后支付给乙方；4、本合同约定在甲方支付每笔合同款项前，乙方均需提供益阳市高新区地税部门开具的等额地税建筑安装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5、若乙方工程质量、工期和安全文明施工未达到本合同约定标准，甲方有权延期支付工程款，直到乙方按甲方要求整改完毕为止，由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对此无异议。违约责任为：1、甲方的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如乙方主张权利时，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2）甲方在支付合同价款时，如因金融机构休假而造成工程款不能按时支付，甲方不承担第1条所述违约责任，（3）甲方如因经营调整或其他不可抗拒因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执行，甲乙双方可协商解除合同，由此给乙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2、乙方的违约责任，（1）合同签订后，乙方不得再对分包内容进行分包和转包。若有发生，甲方有权无条件终止合同，乙方必须无条件退场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2）合同签订后，若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合同内容无法履行，甲方有权无条件终止合同，乙方必须无条件退场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3、甲乙双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均应承担本合同相应条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除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未持异议的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与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福中福国际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外，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均按与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所签订合同约定或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变更要求进行了施工，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对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所完工程办理了工程量确认。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的意见书，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已使用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所完施工工程。2009年5月16日至2009年5月19日，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与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办理了所完工程一期结算，结算金额为17000389元，该结算已得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李江阳等的签字认可。2009年6月18日，福中福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福林与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负责人刘德才就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已完成的益阳福中福国际城消防工程达成如下协议：“……7、8月20日前甲方（指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再支付乙方（指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壹佰万元整，剩余款项甲方于春节前按结算金额及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扣除后支付完毕。”2010年1月15日至2010年1月18日，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办理了所完工程二期结算，结算金额为10807662元，该结算虽得到福中福房地产公司结算组等相关部门负责人签字认可，但未得到总经理李江阳等的签字认可。上述两个结算中不包括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提供的签证单58，签证单58是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认为所完工程增加了工程量要求福中福房地产公司补偿的400000元。2010年7月，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办理了三期决算书，决算金额为1263893元，该决算未得到福中福房地产公司认可。因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与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对上述结算和决算存在争议，申请对福中福国际城消防工程一、二、三期结算决算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益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1、益价认鉴（2012）00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以及关于福中福消防工程需一、二期分项计算的回函和关于福中福“一、二期工程”分项调整的函；2、益价认鉴（2013）12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3、益价认鉴（2012）08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益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益价认鉴（2012）00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以及关于福中福消防工程需一、二期分项计算的回函和关于福中福“一、二期工程”分项调整的函认定：1、依据湖大图纸计算的合同工程造价为17921775元，取整为人民币壹仟柒佰玖拾贰万贰仟（￥17922000）元整；2、依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含图纸）计算的实际已完工程造价为21881477元，取整为人民币贰仟壹佰捌拾捌万壹仟（￥21881000）元整，其中第一期工程造价为12225287.08元，第二期工程造价为9656189.8元。以下工程无法核实数量明细等原因，故未将其计算在本结算书造价内：①各种签证费用、②消控中心装修、③各种电井水井及重做（含土建）、④各种移交物业公司签收单（注自救器已算）、⑤面包房改造、⑥穿墙打洞，无法核实数量，故未计算、⑦防火卷帘补偿费，无法核实数量明细等原因。益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益价认鉴（2013）12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1、益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益价认鉴（2012）00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编制说明未鉴定部分名目表的一期工程造价在鉴定基准日期的价格取整为人民币肆佰捌拾万零叁仟（￥4803000）元整；2、益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益价认鉴（2012）00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编制说明未鉴定部分名目表的二期工程造价在鉴定基准日期的价格取整为人民币壹佰肆拾叁万（￥1430000）元整。益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益价认鉴（2012）08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益阳福中福国际城第三期消防工程价格取整为1155000元。另查明，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所付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工程款明细为，2008年8月19日付3000000元，2008年9月27日付6000000元，2008年11月18日付100000元，2008年11月20日付100000元，2009年元月21日付2000000元，2009年元月21日付1000000元，2009年元月24日付300000元，2009年2月29日付300000元，2009年7月13日付100000元，2009年9月26日付1700000元，2009年付3000000元，2010年2月8日付5000000元，共计226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的投标文件，作出的预算及各栋各消防系统价格，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与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因此签订的福中福国际城消防安装施工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履行。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办理了竣工验收和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对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所完工程办理了工程量确认，已使用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所施工程。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因此作出一、二、三期结算。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的一期结算，已得到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李江阳等的签字认可，因此，应确认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与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一期结算证明，认定双方一期结算中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所承认的应付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的工程款数目为17000389元。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的二期结算，虽得到福中福房地产公司部分有关人员签字认可，但终未得到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李江阳等的签字认可，因此，应对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发出的与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二期结算证明，不予采信。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与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的二期结算，经益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益价认鉴（2012）00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第二条以及关于福中福消防工程需一、二期分项计算的回函和关于福中福“一、二期工程”分项调整的函，益价认鉴（2013）12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可分别确认为9656189.8元和1430000元，共计11086189.8元，取整为11086189元。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与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对益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益价认鉴（2012）08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无异议，同意益阳福中福国际城第三期消防工程的造价以该价格鉴定结论书所确定的1155000元为准，应对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与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的认可予以确认。因此，应确认益阳福中福国际城第三期消防工程的造价为1155000元。综上，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所完工程价款总额为29241578元（17000389元﹢11086189元﹢1155000元﹦29241578元）。现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主张，一期工程款为17000389元，二期工程款为10807662元，三期工程款为1263893元，共计29071944元。此数额小于上述工程价款总额数29241578元。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认定所完工程价款为29071944元，是对自己的权益的处分，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本案中，应最终确定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所完工程价款为29071944元，除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已付22600000元，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仍应支付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6471944元。按双方合同约定和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主张扣留二、三期工程价款12071555元的5%，取整即603578元作质量保证金外，福中福房地产公司现仍应支付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5868366元。现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请求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5868365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提供的签证单58所主张的补偿款400000元，没有合同的约定，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也未同意补偿，没有事实根据，应不予支持。因此，对福中福房地产公司要求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返还工程款2318728.04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按双方合同约定，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应提供建筑安装发票后，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才付款，现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未提供建筑安装发票，因此，对福中福房地产公司要求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提供建筑安装发票的请求予以支持，对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要求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支付余欠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深圳市福中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工程款29071944元的建筑安装发票；二、由深圳市福中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提供工程款29071944元的建筑安装发票后五日内支付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工程款5868365元；三、驳回深圳市福中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939元，鉴定费465000元，共计516939元，由福中福房地产公司负担416939元，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负担100000元。宣判后，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与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进行补充鉴定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组织鉴定时，双方确立了有约定，依约定，无约定，按国家规定及现场勘查完成工程量计算工程造价的原则，鉴定机构依据上述原则作出鉴定结论后，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以部分签证未鉴定为由，再次提出补充鉴定违反双方约定的鉴定原则。二、原审认定证据错误，补充鉴定中，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提交的“签证单”，上诉方质证时并未认可，原审却认证为“除签证单58以外有关详单已经上诉人相关人员签字认可”，据此进行补充鉴定错误。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所涉工程与原审法院审理的（2013）益赫民一初字第453号案件所涉工程系同一工程，两案的工程量部分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原审对此未予查实不当。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针对福中福房地产公司的上诉，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答辩称：工程量鉴定系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单方提出，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因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并未同意进行工程鉴定，且补充鉴定并不是另行委托的重新鉴定，而是对第一次未鉴定的事项进行的补充，不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提交进行补充鉴定的证据，均交由福中福房地产公司进行了质证，除第五十八项证据防火卷帘未签字外，其余证据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均有签字确认；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系独立完成承包的工程，完工工程量已经福中福房地产公司进行了签证确认，并无与其他公司存在工程量重复的事实。请求二审驳回福中福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上诉称：原审未认定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在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未提供建安发票时，其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已对合同付款条件予以了变更的事实，故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无须提供发票，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也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理应自2010年2月9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欠款利息，原审未判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当；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全部得到支持，福中福房地产公司的本诉请求应被全部驳回，且鉴定申请系由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提出，鉴定结论作出后，原审以鉴定结论超出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请求数额为由，未采纳该鉴定结论，故对原审的案件受理费与鉴定费应由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全额承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无须出具施工工程29071944元的建筑安装发票；判决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一审判决日止1288000元，并由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全部承担一审诉讼费用。针对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的上诉，福中福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合同条款的变更需要双方合意达成一致，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在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提供发票前预支工程款是为了保证工程的顺利推进，不能说明双方对合同的付款条件进行了变更；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至今未提供建安发票，依约定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原审认定由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承担相应鉴定费适当。请求驳回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的上诉。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委托补充鉴定程序是否合法；二、原审认定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是否正确；三、原审认定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对完工的工程出具建安发票是否正确；四、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五、原审对案件受理费与鉴定费的负担决定是否适当。关于原审委托补充鉴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并按照双方确定的工程量、工程造价认定原则——有约定，依约定，无约定，依法定或者现场斟验。工程量签证单既是双方对工程量的确认凭证，又是法定的工程量认定依据。本案中，益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益价认鉴（2013）127号价格鉴定结论系对该认证中心益价认鉴（2012）00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编制说明未鉴定部分名目表的二期工程造价的补充鉴定，并非另行重新进行的鉴定，而全部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鉴定系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否认双方已达成的结算协议，而提出的鉴定申请。补充鉴定过程中，认定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依据为经过双方质证的工程签证单等凭据，并不违反双方确定的工程量认定依双方约定优先的原则，存在工程量签证单时，应依双方签证单确定工程量。原审时，对该部分工程量认定依据已由福中福房地产公司进行了质证，其对签证单等文件大部分予以认可，并非其上诉陈述的均不予认可。且鉴定结论作出后，鉴定人到庭接受了双方质询，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也未提出证实鉴定程序与结论不合法的证据，故原审依据鉴定结论认定的工程量与工程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上诉提出原审补充鉴定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认定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与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承包工程以固定单价方式进行计算工程款。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对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完工的工程量已进行了工程结算，确认了其完工工程量及工程款，对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完成的一、二期工程结算工程款的数额，未提出异议。福中福房地产公司虽否认二期结算协议未经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签字确认，但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工程结算部、办公室等相关职能部门，以及该公司工程副总均已对该结算协议进行了签字确认，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应对其工作人员之职务行为承担责任，且原审审理过程中，依据福中福房地产公司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完工工程量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的工程价款高于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依据双方结算协议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福中福房地产公司虽对补充鉴定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工程量认定错误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鉴于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仅主张双方结算的工程款数额，依据民事诉讼中的当事人处分原则，未全部采纳鉴定机构结论工程款妥当。关于原审认定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对完工的工程提供建安发票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与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订立的《福中福国际消防工程施工总包合同》第七条工程款的支付，第4项规定，本合同约定在甲方（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支付每笔合同款项前，乙方（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均需提供益阳高新区地税部门开具的等额地税建筑安装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提供建安发票为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的前提，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提供建安发票。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在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未提供发票的情形下，支付部分工程款的行为并非改变或者免除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对完工工程款提供约定的建筑安装发票的合同义务，且依法纳税是市场经营主体的法定义务，故原审认定由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对完工工程提供建筑安装发票正确，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上诉提出，双方已变更付款条件，其无须再提供建筑安装发票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约定在甲方（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支付每笔合同款项前，乙方（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均需提供益阳市高新区地税部门开具的等额地税建筑安装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至今未向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建安发票，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依据合同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双方关于付款时间的协议与福中福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不足以说明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进行了变更，原审据此认定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正确，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上诉提出应予支付工程欠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审对案件受理费与鉴定费的负担决定是否适当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本案中，福中福房地产公司起诉请求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返还工程款2318728.04元及判令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按约提供建筑安装发票，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反诉请求福中福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5868365元及利息，原审经审理，支持福中福房地产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支持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故原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由双方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与福中福房地产公司对工程只进行了部分工程结算，对有争议的未结算工程，仍需依法进行鉴定，故原审酌定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适当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妥，湘安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当承担鉴定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福中福房地产公司、上诉人湘安公司益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1939元、鉴定费46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49元，合计571488元，由深圳市福中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4213.5元，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负担1272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和平代理审判员  刘国清代理审判员  贾云卫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