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4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福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崮山路648号7幢208室。
法定代表人：冯雅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德，上海源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裕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四川北路1971号。
法定代表人：周建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燕芸，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德，上海源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尚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振泾路198号。
法定代表人：黄奕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斐颖，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昌，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大得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高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12-63号。
法定代表人：黄奕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斐颖，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昌，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福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城公司）、上海裕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尚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晋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大得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得同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7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城公司、裕清公司共同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福城公司、裕清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尚晋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尚晋公司应当在2014年1月1日起支付所有股权转让款和利息，一审法院未认定尚晋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存在错误；2、双方约定“丽水豪庭”项目土地增值税的缴纳应当由福城公司和裕清公司申报；3、“丽水豪庭”项目位于53号地块，开发成本为228万元，但尚晋公司在申报时改为30余万元，将“丽水豪庭”项目的动迁费计算至其他项目，导致福城公司及裕清公司多承担土地增值税；4、一审法院认定税收金额由税务部门确定，存在不当。
尚晋公司辩称：1、合同并未约定利息的支付时间，一审法院未认定违约金，并无不当；2、“丽水豪庭”项目的土地增值税缴纳不应由福城公司及裕清公司申报，且福城公司及裕清公司同意大得同公司先行缴纳税款，并在剩余股权转让款中扣除；3、税务机关在大得同公司纳税申报的基础上审核得出缴款金额，并不存在尚晋公司申报错误的情形，“丽水豪庭”项目土地增值税的数额来源于税务稽查，且税款所依据的鉴定报告是在福城公司及裕清公司持股期间作出。
大得同公司述称：同意尚晋公司的辩论意见。
福城公司、裕清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尚晋公司支付福城公司、裕清公司利息2,473.80万元（以18,6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算至2013年12月31日，按照贷款利率计算）；2.尚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73.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尚晋公司于一审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支付“丽水豪庭”项目税费988,190.12元（包括垫付的税款938,190.12元和首届业主大会费用5万元）；2.福城公司、裕清公司交付“丽水豪庭”项目的资料、财务账册、原始凭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得同公司注册成立于2002年12月，股东为福城公司、裕清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所占股权比例分别为74.65%、4.22%、21.13%。
2009年12月11日，福城公司、裕清公司、XX公司作为转让方，尚晋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大得同公司100%股权，包括大得同公司名下的项目地块（即松江区XX镇XX号地块，总面积216886㎡）开发权益和其他资产（不包括丽水豪庭项目）。协议第3.3条约定，对已完成项目（丽水豪庭）的税务清帐事宜由转让方负责处理；第4.1条约定，转让价格含股权交易价格（16,300万元）+项目价值（16,300万元）+已发生费用（4,000万元），合计总转让价为36,600万元；第5条约定，协议签署后，受让方支付5,000万元作为定金，在尽职调查完成后三日内，受让方支付13,000万元，在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18,600万元。双方同意，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或受让方提前付清18,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之日）止，受让方将根据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企业贷款利率，向转让方承担未付清股权转让款所产生的利息，利息每半年计收一次。每笔款项支付前，转让方应出具书面《付款通知书》，指定收款的银行账户。第8.10条约定，因“丽水豪庭”项目发生的任何纠纷和税费，都由转让方负责解决；第11.2条约定，因受让方自身原因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向转让方付款的，则每延迟一日，应承担未付款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12.3条约定，转让方就本协议项下对受让方所负的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审理中，各方明确就上述利息的支付时间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
鉴于2009年12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XX公司将大得同公司21.13%的股权转让给福城公司，故福城公司、裕清公司作为转让方，尚晋公司作为受让方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1份，确认福城公司实际持有大得同公司95.78%的股权，并对股权转让方进行变更。补充协议第3.3条约定，若因“丽水豪庭”项目遗留问题未解决，或因“丽水豪庭”项目引起相关问题，或者其他任何第三人因“丽水豪庭”项目向大得同公司（或受让方）主张权利，要求大得同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或者履行其他义务的，转让方都应负责及时处理该等事项，所需要的成本费用亦由转让方自担；第3.4条约定，若转让方未按照上一条款约定处理（包括拒绝或明显不合理的拖延）的，大得同公司（或受让方以大得同公司名义）可以自行处理，处理的结果（包括因为资料不全而无法抗辩而增加的负担）和因此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包括处理过程中发生的律师费和其他合理费用）都由转让方承担，受让方有权在应付转让方的转让总价款中直接抵扣。不足抵扣的，受让方有权向转让方追偿；第3.8条约定，大得同公司有关“丽水豪庭”项目的资料和财务账册、原始凭证，因该项目土地增值税和所得税等税务清算尚未完成，故转让方将不移交给受让方，转让方保证在完成上述税务清算后，将“丽水豪庭”项目的资料和财务账册、原始凭证全部移交给受让方。在资料移交之前，若确因税务调查或政府原因，受让方需要使用该等资料的，转让方将配合提供，若转让方拒不提供或者损毁、遗失的，大得同公司因此受到处罚或产生其他损失的，全部损失由转让方承担等。该补充协议以XX公司关于将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福城公司的声明函以及XX公司与福城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附件。
2010年3月，就上述股权转让，大得同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尚晋公司陆续向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18,000万元。后因项目地块调整、大得同公司为“丽水豪庭”项目垫付税费等事由，尚晋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2901号，以下简称2901号案件]，要求福城公司、裕清公司返还35,715,300.73元（其中包括税务部门已开具通知要求大得同公司针对“丽水豪庭”项目支付的土地增值税等29,183,196.79元）。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尚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4,000,011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判决：一、驳回尚晋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尚晋公司支付福城公司、裕清公司股权转让款18,400,011元；三、尚晋公司支付福城公司、裕清公司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后尚晋公司、福城公司、裕清公司均不服本院判决，上诉于本院[案号：（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047号，以下简称2047号案件]，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判决：一、维持2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90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尚晋公司支付福城公司、裕清公司股权转让款86,400,011元（其中扣除了大得同公司代缴的“丽水豪庭”项目的土地增值税等29,183,196.79元）；四、尚晋公司支付福城公司、裕清公司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生效判决还查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1月21日，尚晋公司又分别向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和700万元；2015年11月9日，松江区税务局向大得同公司发出税收缴款书，大得同公司缴纳土地增值税30,121,386.91元。尚晋公司据此要求调整抵扣的土地增值税金额，但因超过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故本院未予支持。
一审法院另查明，因丽水豪庭小区首次业主大会经费问题，冯某于2012年11月27日代表福城公司出具借条1份，言明“丽水豪庭小区成立首届业主大会，根据相关规定开发商需提供相关资料及费用，本次首届业主大会相关费用预计在伍万元，开发商因内部财务问题，请丽水居委暂为垫付，待问题解决后及时偿还丽水居委。”同日，松江区泗泾镇丽水居民委员会出具收条1份，言明“今收到大得同置业有限公司伍万元。”2016年6月21日，松江区泗泾镇丽水居民委员会向本院出具《关于丽水豪庭小区首次业主大会费用的说明》1份，载明大得同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向其支付5万元，用于“丽水豪庭”小区首次业主大会的筹备经费，该项费用本应由福城公司承担，但因其内部财务问题无法支付，故在福城公司工作人员冯某的协调之下，由大得同公司垫付。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福城公司、裕清公司确认，福城公司、裕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2011年11月30日之后、因涉嫌虚开发票等犯罪行为被武汉公安局羁押，冯某与福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雅清系姐妹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福城公司、裕清公司与尚晋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尚晋公司应当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36,600万元，最后一笔18,600万元应在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并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或尚晋公司提前付清18,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企业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每半年计收一次。对于股权转让款，另案中已经作出处理，尚晋公司应当按约向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内的利息。尚晋公司辩称，部分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应当以扣减相关费用后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利息，双方并没有约定支付期限，故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有权随时主张。对于计算基数，应当以18,600万元为基数，不应扣除尚晋公司所称的垫付款等，故对尚晋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双方对于利息支付期限没有约定，福城公司、裕清公司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尚晋公司进行催告，故福城公司、裕清公司要求尚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丽水豪庭”项目的税费问题由福城公司、裕清公司负责解决。本院2047号案件生效判决确认了“丽水豪庭”项目所涉的土地增值税等29,183,196.79元，并已经在尚晋公司应支付给福城公司、裕清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了扣除。现尚晋公司提供的税收缴款书可以证明大得同公司实际为“丽水豪庭”项目缴纳土地增值税等30,121,386.91元，其中的差额938,190.12元应继续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但因生效判决已经对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作出认定，故福城公司、裕清公司应另外支付尚晋公司938,190.12元。福城公司、裕清公司辩称，税收问题已经处理完毕，且尚晋公司应当说明税款的组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前案中尚晋公司主张的税款与大得同实际缴纳的税款存在差额，现尚晋公司就该差额提出主张并无不当，不属于重复起诉，且税款金额系税务部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来确定的，现并没有证据来推翻该金额，故对福城公司、裕清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尚晋公司主张的“丽水豪庭”小区首届业主大会的费用5万元，从尚晋公司提供的冯某出具的借条、居委会出具的收条和说明等证据，并结合冯某与福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雅清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该费用应由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承担。现大得同公司进行了垫付，如前所述，福城公司、裕清公司应当将该笔费用支付给尚晋公司。
对于尚晋公司主张的“丽水豪庭”项目的资料、财务账册和原始凭证，福城公司、裕清公司称已经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交付尚晋公司，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还提及待“丽水豪庭”项目税务清算完成后再移交上述材料，故对福城公司、裕清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因此，福城公司、裕清公司应当向尚晋公司移交上述材料。但福城公司、裕清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其不持有上述材料，故从兼顾执行角度出发，本院对尚晋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因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未移交上述材料，造成大得同公司受到处罚或产生其他损失的，尚晋公司有权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向福城公司、裕清公司进行主张。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尚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城公司、裕清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起算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以18,6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福城公司、裕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晋公司988,190.12元；三、驳回福城公司、裕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尚晋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0,63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841元，合计诉讼费217,477元，由福城公司、裕清公司负担51,987元，由尚晋公司负担165,490元。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0月29日，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第四稽查局向大得同公司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确认大得同公司的违法事实包括：开发松江区泗泾镇53号地块的同时取得60号地块，于2001年3月支付12,500,000元土地动迁及配套费，其中属于60号地块的金额12,199,904元，大得同公司全额记入“泗海怡家”项目（53号地块）开发成本，并在2006年、2007年、2008年分别结转至主营业务成本并在企业所得税前进行抵扣。
二审中，福城公司、裕清公司确认“丽水豪庭”小区首届业主大会的费用5万元应由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尚晋公司是否应当向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是否应当向尚晋公司支付相应土地增值税？
第一，关于尚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福城公司、裕清公司主张尚晋公司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约定及双方的履行情况，认定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的支付期限，且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未能证明曾就利息的支付向尚晋公司进行催告，故福城公司、裕清公司并无向尚晋公司主张该项违约金的权利。一审法院所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第二，关于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相应税款的问题。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其一，申报主体的问题。福城公司、裕清公司上诉认为针对“丽水豪庭”项目，应当由福城公司、裕清公司申报土地增值税。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仅约定“丽水豪庭”项目所涉税款应由转让方负责承担，转让方未承担的，受让方有权从应付转让价款中直接扣除。上述协议并未约定由福城公司、裕清公司作为税务申报人进行申报。故福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土地增值税的金额问题。福城公司、裕清公司认为，根据《税务处理决定书》所载内容计算，53号地块的开发成本为30.0094万元。而在《备忘录》及《泗泾供销社房屋置换表》中，XX公路XX号北8户人家的动迁费用费228万元，该228万元应系53号地块的开发成本。因尚晋公司恶意减少了53号地块的开发成本，导致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承担的土地增值税增加。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备忘录》及《泗泾供销社房屋置换表》的记载，上述8户人家的合计补偿金额并非228万元，且福城公司未能证明53号地块的开发成本即为上述XX公路XX号北8户人家的动迁费用。福城公司、裕清公司主张53号地块的实际开发成本为228万元，证据不足。上海国家税务局第四稽查局作出的《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大得同公司将60号地块的金额12,199,904元计入53号地块系违法事实，并要求大得同公司补缴相应税款。可见，该违法事实系由有权机关经过稽查后作出的认定。现并无证据证明税务部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确定的税款金额存在错误。福城公司、裕清公司主张尚晋公司故意少报53号地块开发成本，导致其多交土地增值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福城公司、裕清公司于二审中确认“丽水豪庭”小区首届业主大会的费用5万元应由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支付，本院予以支持，此处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福城公司、裕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36元，由上诉人上海福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裕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朝炜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审 判 员 胡玉凌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樊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