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滨中民四终字第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广通，居民。委托代理人施磊、李吉田，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棣县渤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无棣县水湾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吴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伟，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刘炳芹，山东正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银信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北海新区北海大道*号。法定代表人陈民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卜凡山，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广通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4）棣商初字第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判认定，2012年12月11日，邹广通与渤海物流公司签订《LNG运输车辆挂靠托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为无棣县渤海物流有限公司，乙方为邹广通；乙方向甲方缴纳人民币26万元购车款，甲方在收到乙方付款后一个月内代为购车，并于次月向乙方支付运输收益（自乙方付款之日算起）；乙方托管车辆信息：东风特商牌重型卡车，主车：鲁M×××××；发动机号：1412F017373车架号：LGHGLSUP0C7005461;挂车：鲁M×××××挂；车架号：LA996RDC9C0WDL023。(车辆信息在甲方代购挂牌后另行添加)；甲方须按时支付给乙方每月人民币9000元（玖仟元整）运输收益，连续支付24个月后甲方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人民币26万元回购车辆。逾期甲方每日按乙方交款总额的3‰向乙方支付滞纳金。乙方银行账号信息：账户名：邹广通；开户行农业银行；账号：62×××16；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委托管理费5000元（人民币大写伍仟圆整）；乙方托管的车辆在运营过程中若发生车辆故障、交通事故或甲方货源组织不力以及（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其他原因造成车辆不能正常运营，均不得影响乙方每月的运输收益；乙方车辆所有运营费用（维修费、出车费、保险、年审、二级维护、管理费、加气款、驾驶员工资等）由甲方承担；乙方车辆在运营过程中出现商务事故或者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员伤亡、车辆损毁、货物损坏、丢失、被盗、被抢等全部责任、损失和费用均由甲方承担……渤海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涛在合同甲方处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对合同内容予以确认，邹广通在合同乙方处签字、捺印对合同内容进行确认。2012年12月11日，邹广通、渤海物流公司及银信担保公司三方签订《担保协议书》一份，约定：银信担保公司为渤海物流公司同邹广通于2012年12月11日签订的《LNG运输车辆挂靠托管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渤海物流公司与邹广通以《LNG运输车辆挂靠托管合同》约定的按期支付运输收益每月9000元及到期车辆回购两项债务履行行为，担保总额为26万元（贰拾陆万元）。担保期限为邹广通、渤海物流公司签订《LNG运输车辆挂靠托管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第24个月对应日。渤海物流公司未履行主合同的，银信担保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担保（保证）责任。邹广通在协议书下方签订、捺印对协议书内容进行确认，渤海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涛在协议书下方签字、捺印并加盖公司印章对协议书内容进行确认，银信担保公司在协议书下方加盖公司印章对协议书内容予以确认。2012年12月11日，邹广通将260000元打入银信担保公司工作人员张璐瑶62×××18农行卡账户中，同日渤海物流公司向邹广通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记载：“交款单位邹广通……收款方式银行转账……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收款事由购车款（鲁M×××××/鲁M×××××挂）”。收据加盖渤海物流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吴涛私章。2012年12月13日，银信担保公司工作人员张璐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20000元打入渤海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刘振先62×××13农行卡账户中，该笔款项包含邹广通的购车款160000元及房维民的购车款160000元。本案中，银信担保公司自认未交付渤海物流公司的100000元系扣留的担保费及保证金。合同签订后，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渤海物流公司分五次打入邹广通62×××16账户共计40000元，其中，2013年1月11日扣留邹广通委托管理费5000元后打款4000元，2013年2月10日打款9000元，2013年3月11日打款9000元，2013年4月11日打款9000元，2013年5月11日打款9000元。另查明，2012年7月2日，渤海物流公司从德州德吉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车架号为LGHGLSUP0C7005461的牵引汽车与车架号为LA996RDC9C0WDL023厢式半挂车各一辆，共支付购车款558000元。2012年7月26日，渤海物流公司将该车辆在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进行了挂牌注册登记，并领取行驶证两个，号牌号码为鲁M×××××/鲁M×××××挂，鲁M×××××/鲁M×××××挂号车辆所有人为渤海物流公司。原审认为，鲁M×××××/鲁M×××××挂号车辆的购买日期为2012年7月2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12月11日，该车辆在合同签订之前就已存在，不存在投资购买车辆的事由。鲁M×××××/鲁M×××××挂车辆的购买价值为558000元，邹广通交纳的26万元也不可能足以支付购车费用。邹广通对挂靠经营车辆不知情、不关心，不符合生活常理。月收益款9000元折合月息高达34.62‰，远远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并非是为了代购车辆挂靠经营，邹广通与渤海物流公司签订该合同的目的为获取高额利息，渤海物流公司签订该合同的目的为进行社会融资，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双方签订的《LNG运输车辆挂靠托管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邹广通与渤海物流公司之间的的关系实为借贷关系。邹广通交付的260000元购车款系借款本金，运输收益每月9000元系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渤海物流公司辩称，合同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应为无效合同，该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邹广通诉求渤海物流公司返还2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合同无效，故邹广通诉求渤海物流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自2013年5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1日止的的运输收益款176000元，不予支持；考虑到实际情况，依法支持渤海物流公司赔偿邹广通2013年5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1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的三分之一。本案中，《LNG运输车辆挂靠托管合同》为无效合同，故邹广通与银信担保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书无效。银信担保公司在签订担保协议书之前应对《LNG运输车辆挂靠托管合同》的内容进行审慎的审查义务，不审查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银信担保公司在明知邹广通与渤海物流公司签订的《LNG运输车辆挂靠托管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仍然为渤海物流公司提供担保，其存在过错，应该承担不超过渤海物流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三分之一的责任。合同签订当日即2012年12月11日，邹广通将购车款260000元打入银信担保公司工作人员张璐瑶农行卡账户中，同日渤海物流公司向邹广通出具收据一张。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期间，渤海物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五次向邹广通支付了收益款共计40000元。以上证据能够证实邹广通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交付渤海物流公司260000元的义务。渤海物流公司称没有全额收到邹广通的26万元款项，其最多有权要求渤海物流公司给付其16万元以及16万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所产生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银信担保公司称诉讼费其公司不予承担，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无棣县渤海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邹广通借款本金260000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以26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4年12月11日止）；二、被告滨州市银信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被告无棣县渤海物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滨州市银信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无棣县渤海物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邹广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被告无棣县渤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840元，原告邹广通负担2720元，滨州市银信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280元。宣判后，邹广通不服，上诉称，一、涉案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缔约过程中，由于从未涉足相关行业，我对于涉案车辆的真实价格或价值并不知情，我认同两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车辆的价值为26万元；同时，我相信渤海物流公司凭借其特有的资质、商业资源和经营经验，在车辆投入商业运营后能够取得丰厚的利润，其有能力定期向我支付约定的运输利润和定期回购涉案车辆。由于该公司采用信托理财方式经营管理涉案车辆，我的关注点主要集中于约定的定期利润高低和回购期限长短，对于涉案车辆是其现有还是需要新买入并不关心，即便合同约定委托购买新车而实际购买其现有车辆也未偿不可。我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主合同和担保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二、原审对本案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定性错误。本案系信托理财纠纷，原审将其作为民间借贷纠纷审理，属于法律关系定性错误。退一步讲，即便原审认定我签订涉案主合同的目的是通过民间借贷获取利润正确，认定渤海物流公司签订涉案主合同的目的是通过民间借贷进行融资正确，认定主合同当事人的缔约目的是进行民间借贷交易正确，由于法律、法规、司法解释都将民间借贷定性为合法的法律行为，充其量只是对于过高的利息约定不予保护，因此，民间借贷交易不可能成为非法行为，该院认定涉案主合同当事人签订该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便等于是将民间借贷交易定性为非法的目的行为，是对法律事实定性错误。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基于上述对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的错误定性，错误地适用《合同法》第52条第（三）项、《担保法》第5条确认涉案主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对涉案合同效力作出了误判；其基于这种误判，错误地适用《合同法》第56条、第58条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8条，按主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的法律效果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作出了错误裁判。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渤海物流公司给付上诉人运输收益款176000元，并返还上诉人购车款260000元；3.依法改判银信担保公司在260000元的范围内对渤海物流公司的上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渤海物流公司辩称，一、邹广通与渤海物流公司签订的《LNG运输车辆挂靠托管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清楚写明渤海物流公司收到邹广通购车款后一个月内购车，车辆的购买价格为26万元，而事实上该车辆仅购车款就50余万元，且在合同签订之前的2012年7月2日就已购买，如果双方之间确为车辆挂靠托管合同纠纷，邹广通作为车辆的投资购买人，其不可能对车辆的真实价格及是否已购买，不知情不关心。邹广通主张合同缔约过程中其对涉案车辆的真实价格及车辆是现有还是新购买不知情不关心，恰恰说明合同签订时其对假借虚假的购车投资挂靠的幌子，以谋取非法利息的事实是明知的，其之所以不知情不关心，是因为其目的只是为了谋取高额的非法利息，并非真实的投资挂靠经营。因此，结合双方合同中的约定，该合同显然不具备车辆挂靠托管或信托理财的特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及《民法通则》中关于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应为无效。二、原审认定涉案主合同无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涉案主合同的约定，邹广通投入26万元购车款资金，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任何费用，亦不承担风险，只是按月收取固定收益，且在24个月后无条件收回26万元购车款，该协议显然不具有投资或信托理财的基本特征，因为投资的最本质特征为因收益的不确定性而存在风险，投资者在享有权利的同时也有承担风险的义务，如果所谓的投资人只享有定期取得收益的权利而无需承担风险，显然并非投资，因此涉案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原审认定无效完全正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因涉案合同无效，即便认定渤海物流公司对此有过错，渤海物流公司依法应负的责任为返还其已取得的款项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其合法损失。此外，根据原审调查，能够证实渤海物流公司实际收到邹广通的款项为16万元，渤海物流公司并没有委托银信担保公司收取款项，担保合同中也没有担保费和保证金的约定，原审认定渤海物流公司返还邹广通借款本金26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既然认定涉案的主合同无效，依法应为自始无效，邹广通的利息损失应自2012年12月11日付款之日起就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渤海物流公司已付的40000元款项应从自2012年12月11日至原审认定的2014年12月11日期间应付利息内扣除，超出部分折抵本金。原审将40000元认定为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5月11日的收益款，与法律规定相悖，系对违法行为的纵容，应予纠正。综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及请求。被上诉人银信担保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补充查明，二审中，邹广通明确要求：1.渤海物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46275.87元及利息，利息以246275.8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的4倍计算，自2013年5月12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2.银信担保公司在26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法律关系定性；2.渤海物流公司应还款数额；3.银信担保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涉案法律关系定性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涉案《LNG运输车辆挂靠托管合同》约定邹广通向渤海物流公司交付260000元购车款，邹广通不参与车辆管理、不承担运输风险，每年向渤海物流公司支付委托管理费5000元，渤海物流公司每月向邹广通支付运输收益9000元，连续支付24个月后向邹广通支付260000元回购车辆。从合同条款及合同目的分析，涉案合同实际上系渤海物流公司向邹广通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其形式符合借款合同的构成要件。邹广通为自然人，渤海物流公司属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邹广通交付的购车款260000元系借款本金，每月运输收益9000元系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每年管理费5000元系渤海物流公司每年扣除的利息。原审认定邹广通与渤海物流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正确，但认定涉案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确认合同无效，证据不足。邹广通与渤海物流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其中约定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15%）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外，其余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渤海物流公司应还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涉案《LNG运输车辆挂靠托管合同》签订于2012年12月11日，至今已经过两年，故渤海物流公司应向邹广通返还借款本金。涉案借款约定期限为两年，邹广通主张利息按两年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本案中，渤海物流公司向邹广通支付的每笔款项，应当先抵充利息，之后抵充本金。经计算，截止邹广通主张利息的前一日2013年5月11日涉案借款尚欠的本金数额为246647.11元。邹广通主张本金数额按246275.87元计算，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邹广通主张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因其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中要求支付的176000元均系计算至2014年12月11日，故对其超出该期间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渤海物流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数额应以246275.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6.15%）的四倍，自2013年5月12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1日，数额为97439.05元（246275.87元×6.15%×4÷360天×579天）。对邹广通请求渤海物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银信担保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银信担保公司出具的担保协议书明确载明为邹广通与渤海物流公司签订的《LNG运输车辆挂靠托管合同》履行提供担保。如前所述，邹广通与渤海物流公司签订的《LNG运输车辆挂靠托管合同》实质为借贷合同。银信担保公司主张其不清楚邹广通与渤海物流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与其出具的担保协议书内容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银信担保公司应在260000元范围内向邹广通承担保证责任。邹广通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棣县人民法院（2014）棣商初字第1213号民事判决；二、无棣县渤海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邹广通借款本金246275.87元及利息97439.05元；三、滨州市银信担保有限公司在26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无棣县渤海物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邹广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邹广通负担1640元，由无棣县渤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滨州市银信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邹广通负担1640元，由无棣县渤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滨州市银信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立俊审 判 员  王正真代理审判员  张 珊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真真附：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1、2013年1月11日还款4000元；应还息260000×6.15%×4÷360×32=5685.33元；还息4000元；欠息5685.33-4000=1685.33元；欠本260000元。2、2013年2月10日还款9000元；应还息260000×6.15%×4÷360×30+1685.33=7015.33元；超息9000-7015.33=1984.67元；（充本金）余本260000-1984.67=258015.33元。3、2013年3月11日还款9000元；应还息258015.33×6.15%×4÷360×29=5113.00元；超息9000-5113.00=3887.00元；（充本金）余本258015.33-3887.00=254128.33元。4、2013年4月11日还款9000元；应还息254128.33×6.15%×4÷360×31=5383.29元；超息9000-5383.29=3616.71元；（充本金）余本254128.33-3616.71=250511.62元。5、2013年5月11日还款9000元；应还息250511.62×6.15%×4÷360×30=5135.49元；超息9000-5135.49=3864.51元；（充本金）余本250511.62-3864.51=246647.11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