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302刑初410号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某某，曾用名谭某，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7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滨培，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某，女，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7月24日被逮捕，2017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区德龙，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区检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粤5302刑初6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谭裕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以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案件宣判后，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本院认定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的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但又不判决谭裕志、黄某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或者非法经营罪，即认为谭裕志、黄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7年11月14日，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53刑终154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粤5302刑初65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17年11月23日，本院重新立案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辩护人刘滨培、区德龙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2月22日，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3月22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被告人谭裕志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在没有获得相关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以生意资金周转的名义，用借款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黄某某利用其在中国工商银行云浮分行任客户经理的工作便利，将其所掌握的拥有富余资金的部分客户介绍给谭裕志，促使其达成借款。谭裕志先后向陈某某吸收资金400万元、向植某某吸收资金196万元、向萧某某吸收资金200万元、向陈某某吸收资金200万元、向冯某某吸收资金400万元、向黄某甲吸收资金296.5万元、向江某某吸收资金30万元、向苏某吸收资金200万元、向苏某某吸收资金300万元、向谭某某吸收资金400万元、向黄某乙吸收资金450万元、向温某某吸收资金300万元、向区某某吸收资金150万元、向梁某吸收资金1500万元、向梁某某吸收资金110万元、向云安县天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吸收资金640万元，共计5772.5万元，其中黄某某参与吸收资金2222.5万元。谭裕志在吸收资金的过程中，仅支付了小部分利息给债务人后，余款一直没有归还，造成出借人严重的经济损失。二、信用卡诈骗事实被告人谭裕志于2010年6月在中国工商银行云浮分行办理了卡号为438126XXXXXXXX53的牡丹白金信用卡，于同年6月9日开始使用，期间通过书面申请调整消费信用额度至人民币85.3万元，同时，谭裕志又向谭某甲、谭某乙、麦某某等八人索取到这些人在中国工商银行云浮分行办理的信用卡（卡号分别为6222350022XXXXXX、6222350022XXXXXX、6222350022XXXXXX、6222300010XXXXXX、6222350022XXXXXX、4270390018XXXXXX、6222350022XXXXXX、5288560011XXXXXX)。上述九张信用卡，被告人谭裕志或由自己操作、或交由被告人黄某某操作，分别在由谭裕志自己经营的广东天马山山泉饮料有限公司、云浮市祥新合成材料有限公司的POS机上，以及通过云浮市火麒麟石材有限公司、云城区黄氏石材销售部等企业，进行虚构交易透支消费的方式套取现金，所透支款项逾期后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仍拒不返还，其中谭裕志的信用卡拖欠本金828486元、陈某甲的信用卡拖欠本金159433.77元、谭某甲的信用卡拖欠本金919920.76元、谭某乙的信用卡拖欠本金128140.72元、麦某某的信用卡拖欠本金215714.5元、谭某丙的信用卡拖欠本金416538.93元、吴某某的信用卡拖欠本金249027.21元、谭某丁的信用卡拖欠本金455393元、范某某的信用卡拖欠本金208443.82元，共计3581098.71元。公诉机关于2016年5月18日变更部分起诉为：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涉嫌信用卡诈骗一案中，其中以谭裕志名义办理的牡丹信用卡（卡号438126XXXXXXXX53）拖欠本金423470.07元，涉案九张信用卡共拖欠本金3176082.78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均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裕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某某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按照其各自的责任处以相应的刑罚。对公诉机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的指控，被告人谭裕志辩称，借款是事实，但是那些借钱给他的人都是朋友，有的还是亲戚，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有一部分钱是已经还了，因而认为其行为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黄某某辩称，借钱给谭裕志的人都是相互认识的朋友，借来的钱都用于公司的运作上，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信用卡诈骗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谭裕志认为其行为是否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由法律规定，被告人黄某某则认为其行为不属于犯罪。辩护人刘滨培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谭裕志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被告人谭裕志与上述出借人均为朋友或亲戚关系，非社会不特定对象。此外，本案出借人之所以愿意出借大额资金给被告人谭裕志，实则基于被告人谭裕志在当地的知名度以及手握饱和聚酯树脂生产、销售、研发投资项目。除此之外，云安县天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从事贷款业务的公司，该公司基于盈利的原因，对于出借资金640万元给被告人谭裕志的主动性十分强烈，明显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金额。另外，对于指控被告人谭裕志向植某某所借金额为196万元，辩护人对此表示不予认可，因该笔196万元的借款属于高额利息产生的，没有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同时，对于谭某某出借给被告人谭裕志400万元，被告人谭裕志实际上收到的款项为200万元。2.对于萧某某、陈某某、冯某某、黄某甲、苏某、苏某甲、黄某乙、温某某、区某某、梁某某、云安县天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人谭裕志之间的借贷关系，均由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该些借贷关系为合法有效，没有违反刑事法律规定，而纵观本案的证据，亦没有相关的证据推翻该些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因此，被告人谭裕志与萧某某、陈某某、冯某某、黄某甲、苏某、苏某甲、黄某乙、温某某、区某某、梁某某、云安县天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谭裕志向本案的资金出借人借款后，已向黄某乙偿还150万元、向萧某某偿还10万元、向陈某某偿还100万元、向苏某某偿还200万元、向梁某偿还1500万元。更值得一提的是，在被告人谭裕志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后，本案的出借人梁某某、区某某、苏某某、陈某某、黄某甲、苏某、江某某均表示对被告人谭裕志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被告人谭裕志早日回归社会，专心经营生意，足以证明本案所有出借人均是心甘情愿借钱给被告人谭裕志。3.根据本案证人证言，被告人谭裕志向本案出借人借钱，除了被告人黄某某介绍之外，还有工商银行信贷员叶某某、工商银行客户经理罗某某及张某、工商银行信贷部副经理曹某某，倘若将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定性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那么对于上述人员又该如何定性呢？倘若要对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的主体进行深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行应当首先被问责，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行放任所谓”过桥”金融手段适用无阻，透露客户存款信息，主动邀约被告人谭裕志向工行客户借钱还贷，种种迹象充分表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行存在重大过错。营造国家良好金融秩序，需要司法机关直面金融机构的错误，金融机构承认自身的错误。二、被告人谭裕志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1.被告人谭裕志所使用的九张信用卡在办理时，均由广东天马山山泉饮料有限公司（云安县天马山山泉饮料有限公司）提供两处评估价值合计2683.46万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抵押物，而被告人谭裕志使用的九张信用卡共拖欠的本金为3176082.78元，抵押物的价值远超于拖欠的本金。本案被告人谭裕志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行的信用卡领用关系，实为借贷关系，原因在于办理涉案信用卡时，被告人谭裕志等人提供了重大价值的抵押物，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行才发放给被告人谭裕志等人金额高额度的信用卡。2.信用卡的使用是依赖持卡人和发卡银行之间的信用卡领用合约，基于该合约，一方违约时另一方可以通过民事途径进行救济。鉴于被告人谭裕志使用的九张信用卡共拖欠借款本金3176082.78元，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如前所述，所提供的抵押物评估价值合计2683.46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其大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追偿所拖欠的款项，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行未穷尽民事救济途径，公诉机关就指控被告人谭裕志犯信用卡诈骗罪，显然对被告人谭裕志不公平。更为重要的是，被告人谭裕志由始至终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其所使用涉案九张信用卡，提供了重大价值的抵押物，对于偿还拖欠信用卡本息的主观目的一直没有动摇。综上所述，恳请法庭能本着公平、公正、宽严相济原则，结合本案案情对被告人谭裕志判处无罪，让其早日回归社会。辩护人区德龙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信用卡诈骗罪不能成立。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的案情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客观要件，出借人与被告人谭裕志为亲友关系，其并非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借款，且被告人黄某某根本没有利用其职务的便利，与被告人黄某某相关的借款主体也是其亲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告谭裕志根本不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且仅符合第（一）、（三）项情形，其他第（二）、（四）项情形不符合。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明确规定，本案根本不能定罪。二、信用卡诈骗罪本案的信用卡并非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所以，应具有信用贷款功能的电子支付卡才能称为信用卡。本案所涉及的信用卡名为信用卡，实为借贷卡，因被告人谭裕志对涉案的九张信用卡办理最高额抵押担保手续，对于不能按期归还的借款，中国工商银行云浮分行根本可以通过民事诉讼途径收回。客观上，如被告人黄某某所述，其根本无权审批涉案的九张信用卡，其也没有参与其后的刷卡行为。综上所述，被告人黄某某无罪，请合议庭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被告人谭裕志向中国工商银行云浮分行申请使用了卡号为438126XXXXXXXX53的牡丹白金信用卡，此后，被告人谭裕志又以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丁、麦某某、吴某某、陈某甲、范某某等7人的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云浮分行申请卡号分别为6222350022XXXXXX、6222350022XXXXXX、6222350022XXXXXX、6222350022XXXXXX、4270390018XXXXXX、6222350022XXXXXX、5288560011XXXXXX信用卡七张，并由谭裕志自己支配使用。上述8人的信用卡，均由被告人谭裕志承担信用卡透支保证，并以其经营的广东天马山山泉饮料有限公司（原名：云安县天马山山泉饮料有限公司）的两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设立抵押。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间，当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或银行贷款到期时，被告人谭裕志使用其支配的上述8张信用卡或其亲自操作、或指使被告人黄某某操作，在其本人实际经营的广东天马山山泉饮料有限公司、云浮市祥新合成材料有限公司的POS机上进行虚构交易套取现金，共套取现金9766330元，套取的现金或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及利息或支付公司货款、购买生产设备等，造成银行资金2759543.85元逾期没有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的供述；2.报案人中国工商银行云浮分行职员毛某某的陈述及相关资料；3.证人谭某甲、谭某乙等9人的证言；4.扣押物品清单；5.广东天马山山泉饮料有限公司、云浮市祥新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登记资料；6.广东天马山山泉饮料有限公司、云浮市祥新合成材料有限公司POS机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7.被告人谭裕志以及谭某甲、谭某乙等人信用卡开户资料、交易明细、催收记录；8.线索来源、抓获经过；9.常住人口登记表、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本院认为：一、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证人证言、借据、借条、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银行业务支付凭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谭裕志因偿还自己到期的银行贷款，分别向陈某某、植某某、萧某某、陈某某、冯某某、黄某甲、江某某、苏某、苏某某、谭某某、黄某乙、温某某、区某某、梁某、梁某某、云安县天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周某某）等16人借款（其中凭借被告人黄某某的银行客户经理条件，由黄某某出面联系介绍其熟悉的银行客户陈某某、萧某某、陈某某、黄某甲、江某某、苏某、苏某某；谭裕志直接联系客户黄某乙、云安县天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通过他人或银行其他客户经理联系和结识客户植某某、冯某某、谭某某、温某某、区某某、梁某、梁某某），签订借款凭据，约定借款数额、期限及需支付的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上述出借人均向谭裕志讨回借款及利息，而谭裕志也向部分出借人偿还过部分本金或利息。除谭某某外，15名出借人均对谭裕志尚欠借款及利息依据借款合同等凭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以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判决或调解谭裕志、黄某某在规定期限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谭裕志与出借人黄某乙是亲戚关系；云安县天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身具有合法经营贷款的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本案被告人谭裕志或利用黄某某等人在银行担任客户经理熟悉客户的便利条件提供帮助、或利用亲友关系、或直接向经营贷款业务的单位借款，出借人基于对黄某某等人的信任及谭裕志存有资产抵押的情况下，自愿借款给谭裕志。谭裕志分别向16名出借人的借款是通过上述方式取得的，不具有向社会公开宣传性，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条件即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因此，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向他人借款筹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等方法，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现金退货等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情节严重的，应当依据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实施前款行为，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或者造成金融机构资金20万元以上逾期未还的，或者造成金融机构经济损失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或者造成金融机构资金100万元以上逾期未还的，或者造成金融机构经济损失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上述方式恶意透支，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以信用卡诈骗罪定罪处罚。”据证人证言、银行卡透支保证担保合同、抵押合同、POS机刷卡套现记录、被告人谭裕志和黄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谭裕志为其本人及为陈某甲、谭某甲、谭某乙、麦某某、吴某某、谭某丁、范某某承担信用卡透支保证，并以其开办的广东天马山山泉饮料有限公司的两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设立抵押；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或银行贷款到期时，由其本人或者指使黄某某使用8张信用卡在其经营的广东天马山山泉饮料有限公司、云浮市祥新合成材料有限公司POS机上刷卡套现。鉴于被告人谭裕志与银行对信用卡透支签订了担保合同及抵押公司财产保证透支款的归还，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在POS机上以虚构业务交易的方式刷卡套现，数额达到970多万元并造成银行资金270多万元逾期未还，情节特别严重，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指控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的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刘滨培、区德龙认为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认为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的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但认为无罪的辩护意见，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裕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某某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有法定的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量刑情节。本院根据被告人黄某某犯罪的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谭裕志、黄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裕志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天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之前已羁押的5天，即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二、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天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之前已羁押的32天，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伟金人民陪审员  陈业珍人民陪审员  刘伙耀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伍倩仪书 记 员  谢 津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二十五条【非法经营罪】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自首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如实供述】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