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刑终228号
原公诉机关大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男，1979年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公民身份号码3504271979********，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福建省沙县湖源乡锦街村***号，现住三明市三元区富文路**号*栋***室。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大田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大田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9月14日被大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2月13日被大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经大田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某，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现住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大田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大田县人民法院审理大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某、罗某甲、郑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闽0425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邓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5月初，被告人邓某、郑某与杨林章（另案处理）、庄振平（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商定熔炼废旧电容器以炼铝销售，其中邓某占65%股份、郑某占15%股份、杨林章与庄振平共占20%股份。后邓某等四人向肖承加租用位于大田县广平镇万宅村的大田县万瑞废品回收再生加工厂，在未办理环保审批、无任何环保设施的情况下，由杨林章从广东购买50吨左右废旧电容器运至加工厂内，雇佣工人将其中15吨废旧电容器摆放在加工厂内燃烧，燃烧四天后，因燃烧过程中产生难闻的气味被当地村民阻止即停产。同年6月间，被告人邓某、郑某与杨林章、庄振平又向被告人罗某甲租用其位于大田县广平镇大吉村芦坑自然村的一块山地用于修建炼铝厂，并邀罗某甲入股。其中邓某占50%股份、罗某甲占20%股份、郑某占10%股份、杨林章与庄振平共占20%股份，并由邓某、罗某甲负责管理工厂的日常管理，杨林章负责购买原料、出售成品和联系技术工人；庄振平负责技术指导，郑某未参与管理。同年7月炼铝厂修建完工后，邓某等人将放置于万瑞废品回收再生加工厂内的35吨废旧电容器和15吨燃烧过的电容器用车运至广平镇大吉村芦坑自然村的炼铝厂，后杨林章又从广东购买60余吨废旧电容器，自8月13日起，被告人邓某等人在未办理环保审批、无任何环保设施的情况下，雇佣工人在该厂燃烧废旧电容器，经筛选、粉碎、熔炼等工序生产铝多金属锭。同月26日，大田县环保局对该厂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并予以制止，当场查获铝多金属锭24.838吨、废渣17.94吨及未燃烧的部分废旧电容器，并交由邓某等人自行保管。经大田县环保局认定，现场查获的废旧电容器、废渣属于危险废物。
案发后，涉案铝锭9.19吨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据被告人罗某甲供述，另15.648吨的铝锭被转移藏匿在其家中，后被庄振平从其家中运走。2015年9月中旬，芦坑自然村炼铝厂内的废渣17.94吨、部分未燃烧的废旧电容器及半成品被被告人邓某以13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
被告人邓某、罗某甲、郑某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25日和2016年1月5日主动到大田县公安局投案，并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邓某退出赃款人民币1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大田县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违法适用刑事处罚案件移送书、大田县环境保护局案件调查报告、大田县广平镇大吉村芦坑自然村废旧电容器熔炼点物证取样情况说明及照片、大田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清单、暂扣款收据、大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995）大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2009）大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陈某、罗某乙、罗某丙能等人证言，田环保（2015）76号大田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广平镇大吉村芦坑自然村非法处置废旧电容器危险废物类别认定的说明，被告人邓某、罗某甲、郑某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某、罗某甲、郑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废旧电容器100余吨及生产产生的废渣17.94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邓某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并主动退出赃款，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甲曾因犯盗窃、故意伤害罪受过两次刑事处罚，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但鉴于被告人罗某甲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甲提出本案已燃烧的废旧电容器仅有40-50吨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安全管理制度，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二、被告人罗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郑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四、已扣押涉案铝锭9.19吨及被告人邓某退出的赃款13000元，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邓某上诉称，1、上诉人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自首和退赃情节外，还具有坦白、当庭认罪和一般立功等量刑时应考虑的情节，一审法院判决未对上诉人的上述量刑情节予以综合考虑，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首先，上诉人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主动向侦查机关坦白犯罪全过程，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其次，上诉人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规劝在逃的同案人郑某到大田县公安局广平派出所投案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和《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第三，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法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2、污染环境罪是结果犯，上诉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较小，社会危害较轻，请二审法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量刑，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邓某、罗某甲、郑某犯污染环境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某、原审被告人罗某甲、郑某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废旧电容器100余吨及生产产生的废渣17.94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邓某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邓某主动退出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某甲曾因犯盗窃、故意伤害罪受过两次刑事处罚，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但鉴于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某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上诉人邓某、原审被告人罗某甲、郑某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已将上诉人邓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认罪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对其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邓某提出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其到案后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情节对其予以从轻量刑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但根据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说明及原审被告人郑某的供述可以证明，原审被告人郑某系在上诉人邓某的规劝、带领下到大田县公安局广平派出所投案的事实。上诉人邓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邓某提出其在侦查期间规劝原审被告人郑某投案，具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成立。另外，二审期间上诉人邓某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邓某具有立功、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刑期可进行适当的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5刑初101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罗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郑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被告人邓某退出的赃款一万三千元，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5刑初10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邓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继民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陈丽敏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