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01民终1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6年2月3日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海仓，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5年6月21日生，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住西宁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明，甘肃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丽萍，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7年5月7日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颖荣，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5年8月29日生，住西宁市。原审第三人：邵永利，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2年2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住西宁市。上诉人王林、田海仓因与被上诉人唐丽萍、贾颖荣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2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孙建明、被上诉人贾颖荣、原审第三人邵永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林、田海仓上诉请求：1.撤销（2017）青0102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西宁锦车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车域公司)为该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钱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己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锦车域公司设立前，由股东之一的被上诉人唐丽萍与涉案房屋所有人西宁博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奥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并交付了定金；而锦车域公司设立后，公司向博奥公司支付房租，并向唐丽萍退付了其个人交纳的房屋租赁定金；此事实证实，锦车域公司在实际履行租赁合同义务，应为该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享有涉案房屋的”事实物权”；而唐丽萍虽为签约方，但对涉案房屋仅为”形式物权”。一审中，双方出具的证据《房屋租赁协议》及《博奥公司收据》等证据充分证实锦车域公司在注册登记前、成立后及注销登记后，依据《房屋租赁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租金、合理使用涉案房屋、对外转租等行使”事实物权”的法律行为。但一审法院仅以原告没有提交合同原件就认定该租赁行为不是公司行为，与本案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没有提交原件的证据并非完全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一审判决未综合适用证据导致未查明事实而作出了错误认定。2.公司法人在注销后，发起人（即股东）权益并不必然消灭。一审判决认定：”西宁锦车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经清算注销，公司资产状况不明，因此不能证明该涉案房屋为公司所承租”，该事实认定错误。虽然己注销，其法人人格己经消灭，但公司的合法债权不因其主体资格的消灭而消灭，公司的原股东依然可以依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主张其权利，股东享有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权利。本案中，锦车域公司注销后，公司未清算的房屋转租租金收益属于债权或财产权益，且该债权或财产权益本属于公司财产，应当归属于全体股东，由全体股东按照公司章程及法律的规定进行分配。因此，股东王林、田海仓在公司注销后，未取得公司未清算的债权或财产权益，其有权提起诉讼，要求获得财产利益的股东即被上诉人对该财产进行分配。3.本案事实和证据复杂，原审法院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构成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贾颖荣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唐丽萍承租房屋是其个人行为，唐丽萍持有的房源是其被吸纳为锦车域公司股东的重要原因，承租房屋的50000元定金由唐丽萍自行支付，转租的行为与公司无关，公司法人的权利与义务在公司注销当时即已消灭，公司注销时对资产做过清算，只是没有制作书面清算书，根据清算结果对公司的结余款都进行了分配，我不应该自行将转租金166900元作为公司收益分配给股东，唐丽萍目前保留对这笔款项的追索权。原审第三人邵永利述称，涉案房屋是在锦车域公司注册成立前由被上诉人唐丽萍代替公司承租的，被上诉人将房屋转租给刘志国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转租房屋收益应当由股东共同分配。王林、田海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田海仓租赁费59320元，偿还原告王林租赁费53388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12月10日，被告唐丽萍与博奥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被告唐丽萍承租博奥公司所有的位于西宁城东经济技术开发区团结桥路200号的商业用房，用于汽车销售，使用面积1097.02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止。2010年12月10日，王林、邵永利、沈文生、孙红军、唐丽萍、田海仓签订合作协议，协商成立锦车域公司，2011年3月14日锦车域公司经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川工业园区工商行政管理分局注册登记成立，王林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6日锦车域公司在青海日报刊登注销公告，2013年12月11日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川工业园区工商行政管理分局作出（青东工商）登记企销字[2013]第145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2013年7月30日，唐丽萍、贾颖荣与刘志国、刘冬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唐丽萍、贾颖荣承租的坐落于青海省西宁市城东经济技术开发区团结桥路200号的商业用房分两部分转租给刘志国、刘冬生。2015年7月21日，博奥公司（甲方）与唐丽萍（乙方）、马福贵（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12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于2015年6月18日提前终止，2015年6月18日之后的房屋租赁费用由乙方向丙方支付，并另行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解散后，股东应当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完毕并办理注销登记后，公司归于消灭。经合法清算后的公司剩余财产，由股东依法进行分配后归股东所有。本案中，原、被告成立的公司解散后，双方就清算后公司是否剩余财产均未能向法院提交清算报告，公司资产状况不明，原告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唐丽萍承租房屋为公司资产；而与刘志国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原、被告双方各持签名不同的合同一份，但原告不能向法庭提交合同原件，原告提交的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故原告并不能证明二被告与刘志国订立房屋转租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也不能证明房屋转租行为系公司转租行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租赁房屋系公司未分配的财产利益。综上，原告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林、田海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32元，减半收取4866元，由原告王林、田海仓承担。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邵永利提交二份其个人帐户记帐凭证作为新的证据，用以证实锦车域公司向博奥公司支付房屋租金，转租房屋租金由锦车域公司收取。被上诉人贾颖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针对证明方向提出，2012年12月26日邵永利转给博奥公司的220050元是锦车域公司向博奥公司支付的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房屋租金，共410000元，因为当时锦车域公司没有支付能力，所以由股东邵永利、唐丽萍、贾颖荣分别负担220050元、34166元、30000元，其余从锦车域公司帐户支出；2013年3月7日刘志国转到邵永利帐户的房屋租金291600元，抵作邵永利之前负担的房屋租金了。本院对记帐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锦车域公司注销后的案涉房屋转租收益是否应当认定为公司未分配利益，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本案中，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房屋用于锦车域公司汽车销售，公司或其股东在经营期间交纳过房租。但是证据显示，有关房屋的承租、转出租、租赁终止等合同订立的其中一方均不是锦车域公司，公司注销后由被上诉人以转租收益向博奥公司交纳租金直至租赁终止。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房屋是以锦车域公司的名义承租的，亦不能证实公司股东对转租房屋事宜有过约定以及公司注销时对房屋债权债务的清算，故不能认定案涉房屋转租租金收益归属于锦车域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32元，由上诉人王林、田海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小芹审判员  丁笑曦审判员  李福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闫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