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01民初5874号原告：延边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泰达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和龙市站前街。法定代表人：杨敏庆，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胜宪，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边现代电梯有限公司(下称现代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新兴街。法定代表人：郑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君权，男，朝鲜族，住：延吉市新兴街。系现代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磊，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案由：承揽合同纠纷。原告泰达公司与被告现代公司之间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雪松独任审判，于2016年10月10日、11月28日、2017年2月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胜宪、被告现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君权、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达公司起诉称，2015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订立了电(扶)梯产品承担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购买电梯设备并进行安装、验收，电机房电梯价款为人民币31.5万元，贯通门货梯价款为42万元，共73.5万元，交货日期为原告将预付款汇入到被告账户后40个工作日。同月18日，双方又订立补充协议，约定之前3000㎏的货运电梯变更为5000㎏，因电梯设备加大，双方约定改分期付款为一次性付款，工期变为30天，2台货梯价格在原基础上每台增加13万元(包括安装费各1.5万元)。合同订立后，被告迟至2016年1月15日才将电梯安装完毕。经试车，2台50**㎏的货运电梯轿厢严重变形，无法交付使用。后被告采用1台电梯更换、1台电梯加固的办法重新安装电梯，但一直无法达到合格标准，不能正常运行。2016年5月23日经延边特种设备检验中心检验，两部5000㎏的货运电梯为不合格产品。原告安装电梯的目的是为了履行于2015年10月15日与吉林烟草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书，约定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止，原告为吉林烟草工业有限公司代储烟叶，仓储费为每年402.12万元。由于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向原告交付能够保证正常运行和使用的电梯，致使原告与吉林烟草工业有限公司的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一)解除双方之间订立的承揽合同并返还货款；(二)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0948万元(截止至2016年10月10日)。被告现代公司答辩称，双方之间的承揽事实存在，对未能给原告及时办理电梯合格证表示歉意。但被告只是中间代理商，产品是我方与原告订立承揽合同后，向案外人山东富士制御电梯有限公司购买的，安装由我方负责，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原告要求将货运电梯由3吨改为5吨，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电梯安装后确实不能达到原告的定作要求，这主要是产品的问题，不是我方故意或过失造成的，现在原告要求我方赔偿损失，之前没有协商过，具体数额也没有计算，需要确定之后再说。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订立了电(扶)梯产品承揽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购买电梯设备并进行安装、验收，电机房电梯价款为人民币31.5万元，贯通门货梯价款为42万元，共73.5万元，交货日期为原告将预付款汇入到被告账户后40天。同月18日，双方又订立补充协议，约定之前3000㎏的货运电梯变更为5000㎏，因电梯设备有改动，所以双方同时约定改分期付款为一次性付款，工期变为30天，2台货梯价格在原基础上每台增加13万元(包括安装费各1.5万元)。合同订立后，被告迟至2016年1月15日才将电梯安装完毕。经试验，2台50**㎏的货运电梯轿厢严重变形，无法交付使用。后被告采用1台电梯更换、1台电梯加固的办法重新安装电梯，但一直无法达到合格标准，不能正常运行。2016年5月23日经延边特种设备检验中心检验，两部5000㎏的货运电梯为不合格产品。同时，应被告的要求，本院从第一次庭审结束开始，给予被告足够的时间并督促原告协助被告办理产品检验合格证，但迟至本案判决前，被告仍未办理涉案货运电梯的产品检验合格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5年10月10日，原、被告之间订立的电(扶)梯产品承揽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并约定了电梯价值、交工时间、违约金等条款；证据2.补充协议，证明2015年10月18日，原、被告双方协商签订了2部货运电梯由3吨改为5吨、工作为30天、费用共增加26万元的事实。证据3.曳引驱动有机房电梯监督检验报告2份，证明涉案有争议的2部货运电梯于2016年5月23日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特种设备检验中心检测为不合格产品。证据4.原告与案外人吉林烟草工业有限公司订立了仓储服务合同，3年仓储租金为402.12万元，由于被告所安装的2部货运电梯不能正常运行，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表示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且地点、时间不明确，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理由成立，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电梯日常维修保养记录及照片4张，证明被告为原告安装的电梯未经检验合格，但仍在使用中。原告对此证据表示，原告单位管理人员确认栏中的签字是否系原告单位职工不能确认，且电梯为特种设备，被告完成定作后，不以交付使用为条件，而应以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才能正常运行使用。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有理，对被告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加以处理。审理的焦点是：承揽加工人即本案被告交付给定作人即本案原告的产品—2部货运电梯未经相关机构检验合格并发放许可证，是否构成合同法上的合同解除条件，被告是否应依约向原告赔偿违约金。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订立的电(扶)梯产品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归于承揽合同，定作人应当向加工人支付约定的价款，而加工人应当向定作人交付符合要求的工作成果。本案原告作为定作人在向被告支付2部货运电梯的价款后，已经履行了作为定作人的合同义务，被告应向原告交付符合原告要求的工作成果—货运电梯。被告所交付的2部货运电梯虽因补充协议约定由3吨改为5吨，但被告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应视为被告对合同变更的认可，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被告应按照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交付工作成果。而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对原告称交付的2部电梯轿厢严重变形、不能正常运行使用并不持异议，虽被告经过更换、维修等，使电梯的功能有所改进，但电梯属于特种设备，定作人的使用不能仅以能够运行为标准进行判断。关于特种设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对此作了明确规定，即本法所称特种设备，是指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适用本法的其他特种设备，因此，涉案货运电梯属于特种设备无异。同时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元件等特种设备的制造过程和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的安装、改造、重大修理过程，应当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或者监督检验不合格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由此条规定可知，电梯未经国家有关监督检验机构检验合格，不得交付使用。就本案而言，虽然被告向原告交付了由被告承揽的电梯，但该电梯至今未能取得监督检验机构检验合格，原告就不能使用，如果擅自使用即属违法，国家有关监督检验机构可以对此进行处罚。而从合同法的角度看，未经国家有关监督检验机构检验合格的电梯产品，已经构成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所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同时，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定作人的解除权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订立的承揽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而原告解除合同并非承揽人生产或安装过程中，且已经向被告支付了定作费用，在此过程中，被告不存在损失问题。关于解除原、被告之间合同后的相互返还问题。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应当自行拆除返还给被告或允许被告拆除电梯后取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原、被告在电(扶)梯产品承揽合同第七条第2项中明确了迟交、提货(不可抗力除外)或逾期付款，违约方按延误部分金额万分之五∕天支付违约金。迟交即迟延交付。因被告所交付的电梯一直未能取得检验合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可以确定未经检验合格的电梯不得交付，对此可以理解为被告自始未向原告交付。违约金可以视为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自合同约定应交付电梯的2015年11月18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10月8日止的违约金，共320天(以每年360天计)，2部货运电梯的货款共42万元＋26万元﹦68万元，违约金应为320天×68万元×5∕10000﹦10.88万元。此违约金原告起诉时对天数的计算有误，应以审理查明的天数为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曾提起要求被告赔偿因不能履行与案外人吉林烟草工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所造成的损失335万元，本院对此有不同看法，不仅系原告单方计算，也在损失数额方面要求过高，同时未向本院交纳增加诉讼请求的诉讼费，且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动提出就此损失与被告另行协商解决，这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故本院对此部分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延边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延边现代电梯有限公司之间的电(扶)梯产品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被告延边现代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延边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部货运电梯的定作款68万元；被告返还电梯定作款68万元后，原告应当同时拆除2部货运电梯返还给被告，或允许被告自行拆除电梯后取回。三、被告延边现代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延边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损失10.88万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5300元，由被告延边现代电梯有限公司负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雪松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