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81刑初352号
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沛霖（曾用名董江山），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12月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游，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诉刑诉[2016]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沛霖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5日、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全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沛霖及其辩护人周游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被告人董沛霖、车某某（在逃）在无对外劳务合作项目的情况下，经预谋由车某某冒充“李维佑”，并伪造“李维佑”与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董沛霖与“李维佑”签订的合作协议等材料，虚构其有马来西亚碧桂园金海湾劳务合作项目的事实，以此骗取务工人员钱财。同年10月11日，董沛霖在取得罗某某的信任后，就虚假的马来西亚碧桂园金海湾劳务外包工程与罗某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董沛霖负责该工程的真实有效，罗某某负责该工程的人员召集等。随后，罗某某开始招募出国务工人员，并收取每名务工人员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自2014年10月至同年11月期间，罗某某收取韩某某、卢某某等194名务工人员保证金共计人民币97万元，另收取乔某某、何某某等28名务工人员职介费共计人民币1.4万元。后罗某某将其中73.5万元保证金交付董沛霖，因务工人员未按期出国务工，罗某某向务工人员支付生活补助共计人民币8万元，退还李某某、任某某、吴某某、陈某某四人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并被公安机关扣押现金人民币8.7万元；董沛霖所得赃款去向不明。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沛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应当及时返还被害人。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予以惩处。
被告人董沛霖对指控的犯罪罪名无异议，辩解系车某某唆使自己，不是共谋，诈骗所得赃款均到了车某某的账户。
其辩护人周游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对罪名无异议；犯罪金额970000元不客观，应该区分既遂和未遂部分，除735000元，另20多万元的差额应是未遂部分，被罗某某使用；量刑时应考虑今年贪污犯罪案件大幅提高了标准；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刚开始确实听说有马来西亚项目，诈骗款项用在东林名郡的项目，该项目收到款项后会还钱。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被告人董沛霖、车某某（在逃）在无对外劳务合作项目的情况下，二人预谋由车某某冒充“李维佑”，并伪造“李维佑”与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虚构“李维佑”与该公司之间有马来西亚碧桂园金海湾劳务合作项目，董沛霖以其曾用名“董江山”与“李维佑”签订关于招工的合作协议，以此骗取务工人员钱财。董沛霖、车某某在取得罗某甲的信任后，于2014年10月11日，董沛霖以其曾用名“董江山”与罗某甲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董沛霖负责马来西亚碧桂园金海湾劳务外包工程的真实有效，罗某甲负责该工程的人员召集及二人的利益分担等。随后，罗某甲开始招募出国务工人员，并收取每名务工人员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自2014年10月至同年11月期间，罗某甲收取韩某某、卢某某等195名务工人员保证金共计人民币972000元，其中仅收取何某某2000元，未出具收据；招工后期，罗某甲在董沛霖不知情的情况下另收取乔某某等28名务工人员职介费500元每人，共计14000元。后罗某甲将其中735000元保证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董沛霖，因务工人员未按期出国务工，罗某甲分100笔向务工人员以生活补助的名义支付被害人共计80000元，退还李某某、任某某等13人保证金共计65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罗某甲处扣押保证金87000元，尚有5000元保证金及14000元职介费在罗某甲处；董沛霖所得735000元赃款去向不明。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材料，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2、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聊天截图、工程延期通知书、用工合同及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董沛霖委托罗某甲进行招人、收保证金、给部分人发放生活费的事宜；3、合作协议、存款回单、收条、户名董江山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董沛霖委托罗某甲招人，罗某甲支付董沛霖保证金共计735000元；4、接受证据清单、合同、签证明细、金海湾项目出国人员名单、协议、森林城市项目出国名单、沈阳腾越公司营业执照、协议、情况说明，证明金海湾项目实际招人情况及未委托董沛霖等人进行招工的事实，且不存在第八项目部，亦未延期；5、接受证据清单、合作协议、工程延期通知书、劳务合同，证明董沛霖以曾用名董江山与车某某化名“李维佑”伪造出国务工项目的合同、协议等材料，用于骗取罗某甲的信任，以招聘工人出国务工收取保证金的理由骗款的事实；6、情况说明、收条，证明沈阳腾越公司保安部无法查明董沛霖、李维佑二人；罗某甲已退赔12人保证金，另有曹某某无法联系，是否退赔保证金无法查明；7、协助查封执行通知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查封了董某甲及董某乙的车辆，在董沛霖处查获并扣押账本10本及手机一部，账本已随案移送至本院，在罗某甲处扣押人民币87000元；8、证人罗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11日，罗某甲与董江山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董江山负责工程真实有效，罗某甲负责工人召集，收益平分，董江山将合同原件与合作协议均交给罗某甲看了，2014年9月底，董江山和一个“李维佑”来江油告知可以招募工人，每人收5000元保证金，同年10月8日，罗某甲与罗某乙开始收资料和保证金，共招募工人196人，收取保证金967000元，两人未交钱，一人交了2000元，其自己另收取49人报名费每人500元，共24500元，汇入董江山账户735000元，过年时自己给工人发补助80000元，2015年3月10多号，有8个工人不去了，退款40000元，3月底，又退了五个人的保证金，并且董江山将所有工人的资料都退回来了，且辨认出车某某就是“李维佑”；9、证人罗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底，认识董江山和“李总”，同年10月初，工人来罗某乙茶楼报名，罗某乙帮助罗某甲收钱、验钞，持续了一个多月，收集的资料由罗某甲邮寄给董江山，过年时工人都没出国，董江山让罗某甲给每个工人发补助800元，2015年3月，董江山将工人资料都邮寄回至罗某甲处，罗某乙对董江山进行了辨认；10、证人韩某某、卢某某、金某某、罗某丙、严某某的证言，证明几人均在罗某甲处报名去马来西亚务工，每人交了定金5000元，后来一直没有去成；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了解到罗某甲在招人出国务工于是去报名，交了5000元及个人信息资料，罗某乙负责收钱、董沛霖在场；第一批招了147人、第二批招了48人，每人5000元保证金，其中个别有500元报名费，辨认出罗某甲；12、证人于某某、栾某某、唐某某的证言，证明董江山在东林名郡承包劳务，与董江山合照的系车某某；13、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提供了从山东青岛邮寄过来给董沛霖的合作协议和劳务合同；14、证人高某某、何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停止招人出国务工，金海湾项目目前没有招人意向，且如果招人会向沈阳腾越公司发函要求，且沈阳腾越公司的班组亦没有委托董沛霖及“李维佑”招人；15、被告人董沛霖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9月，董沛霖与车某某商量利用马来西亚出国务工项目弄点钱，董沛霖以曾用名董江山与车某某以李维佑的名义签订虚假合作协议，并伪造劳务合同、工程延期通知书，二人到江油找到罗某甲让其帮忙招募工人，并收取每人5000元保证金，董沛霖与罗某甲签订合作协议，2014年10月8日，罗某甲正式开始招人，其女朋友罗某乙负责收钱，共计收到罗某甲735000元，钱均是打入户名为董江山的这张农行卡上，收到上述款项后，没有通知罗某甲停止招募工人；16、人口信息、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董沛霖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种类。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沛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明知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仍通过虚构事实、伪造其他单位印章等手段，骗取被害人共计972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董沛霖归案后基本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罗某甲以被告人董沛霖的名义支付被害人生活补助80000元及退赔十三人的保证金65000元，酌定从轻处罚；本案受害人均为农民工，且受害人数较多，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董沛霖辩解系车某某唆使自己，且诈骗所得赃款均到了车某某的账户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认为有未遂和既遂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系董沛霖委托罗某甲收取保证金，罗某甲收取被害人的款项均是以董沛霖的名义进行，均应计入董沛霖的诈骗金额，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应按照贪污受贿类刑事犯罪案件的标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沛霖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8日至2027年12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予以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董沛霖退赔被害人人民币八十二万七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 英
审 判 员 芮发勤
人民陪审员 曹文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周 雪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务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