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57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行唐县增益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行唐县汽车站院内。
法定代表人：高增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华，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航，男，198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会卿，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增力，男，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
原审被告：王卫生，男，195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
上诉人行唐县增益客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航、原审被告高增力、王卫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5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行唐县增益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5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书》或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348782.7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损失总额1850773.13元，事实不清且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属于重复计算，应当扣除。被上诉人此前因本案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行唐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5民初1898号民事调解书显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共计222000元，其中包括精神抚慰金。因此，被上诉人剩余损失，即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不应当再包括精神抚慰金。2、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时，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系数为99%，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按94%计算，此两部分多计算18287.7元。3、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事实依据且相互矛盾、重复，应当在赔偿总额中扣除892920元。上诉人认为，根据常理，当受害人配置相关残疾器具后，才能确定护理依赖程度，否则护理依赖程度如何确定？而本案中，在被上诉人未进行任何残疾器具辅助的情况下就进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892920元过高，且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在一审中，直到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残疾辅助器具花费的证据。而且在一审判决中，法院判决的依据是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的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一审鉴定机构为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该中心并非辅助器具配制机构，而只是研究机构；且其采用的标准也不是上述法条规定的“普通适用器具”。同时，法律规定的护理期限最长20年，而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为48年，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再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同时赔偿被上诉人护理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明显重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既然认定护理费，那么残疾辅助器具费就是重复判决，应当扣除该892920元。
被上诉人高航答辩称，一、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重复计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我方222000元，其中虽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是本案一审法院计算的被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是1850773.1元，这是包括被上诉人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在内的被上诉人所有的经济损失。总额减去保险公司赔付的222000元。剩余的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分成，由上诉人承担一半的损失并没有重复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系数。由于被上诉人伤残等级为一个二级、一个三级，属于多个伤残等级，应当按最高的伤残二级再附加一个三级。根据法院掌握标准，三级应为9%，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和附加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系数一审按照99%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按照94%赔偿没有法律依据。3、护理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属于重复计算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在2017-3月对伤残等级包括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以及误工、护理、营养三期进行了评定，由于当时没有佩戴残疾辅助器具，上诉人对护理依赖程度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为公正审理，又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佩戴了肢残辅助器具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仍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定残后的护理费和辅助器具费是我方的必要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这两项费用不属于重复计算。4、残疾辅助器具赔偿期限与护理期限并无矛盾，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残疾辅助器具应当根据参照我国平均人口寿命，减去受害人受伤时的年龄来计算佩戴辅助器具。
高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住院费、门诊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次性伤残赔偿金、残疾器具费、交通费、车辆损失、公估费等损失共计700000元，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其损失数额变更为99398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卫生系被告增益客运公司雇佣的司机。2015年11月6日15时许，王卫生驾驶增益客运公司所有的冀Ａ×××××中型普通客车（载乘车人董永、霍玉凤、李俊秀）沿20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上方中心校西侧路段，与对向行驶原告驾驶的冀Ａ×××××面包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董永、霍玉凤、李俊秀及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行唐县交警大队认定，王卫生与原告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董永、霍玉凤、李俊秀无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行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37719元，期间陪护2人。2015年11月30日原告转至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住院治疗，12月16日原告行右下肢截肢术，2016年1月28日原告出院，花去医疗费84397.7元，期间陪床1人。经诊断原告伤情为：1、车祸伤，脊髓损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胫骨骨折术后感染。4、右小腿坏死。5、左侧耻骨支骨折。6、右髋臼骨折。7、双侧创伤性湿肺伴胸腔积液。8、骶尾部压疮。9、双下肢截瘫。10、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原告有姐弟三人，其父亲高发振1957年8月7日出生，母亲高翠玲1958年7月5日出生。原告育有两个子女，儿子高润泽2007年9月27日出生，女儿高漫妮2015年10月10日出生。原告与马新凤同居生活后，尚未办理结婚证。另查明，被告王卫生驾驶的冀Ａ×××××中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万元。2016年9月12日，经我院主持调解，原告与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222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增益客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由行唐县交警队委托作出的伤残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原告遂重新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确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二级和三级，误工期、护理期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营养期150日，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后原告申请对其所需辅助器具、维修价格及使用年限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进行鉴定，确定：1、原告右下肢应配置轻质大腿假肢，左下肢应配置膝踝足矫形器，还需配置轮椅、助行器、拐杖、洗澡用椅、尿失禁辅具。原告应终身使用辅助器具。2、上述辅助器具价格及更换周期如下：大腿假肢，价格18000元/只，更换周期为3年；轮椅，价格为1200元，更换周期为4年；拐杖，价格为每副300元，更换周期为4年；助行器，价格为900元，更换周期为3年；膝踝足矫形器，价格为6000元/只，更换周期为3年；尿失禁辅具，750元/月；洗澡用椅，价格为180元，更换周期为3年。其中，大腿假肢、轮椅、拐杖、助行器、膝踝足矫形器的维修费用为其总费用的10%，上述费用不含配置辅助器具的交通、食宿、护理以及康复治疗、康复训练等费用。原告诉前经行唐县交警大队委托，由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其驾驶的冀Ａ×××××面包车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确定该车辆损失9000元。庭审中被告对公估报告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12月20日，原告申请对其配备残疾辅具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我院依法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确定其目前状况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花费鉴定费900元。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增益客运公司称：我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认可，因该鉴定依据的是原告原来的病情记录，其鉴定时的身体状况及伤残程度是否恢复以及恢复的程度未做鉴定。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笔录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相撞，造成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原告行唐县中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入院时间2015年11月6日，出院时间12月7日，住院31天；其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入院时间2015年11月30日，出院时间2016年1月28日，住院59天，因此原告在行唐县中医院实际住院天数应扣减7天，为24天。原告两次住院共计83天。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以下损失：1、医疗费：原告两次住院花费122116.70元，门诊费花费11042.05元，共计133158.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83天，每天100元，为8300元。3、营养费：原告提交了两份诊断证明，虽然其中一份未载明加强营养，但结合原告伤情，确需加强营养，经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确定原告营养期为150日，庭审中原告主张3000元，应予支持。4、误工费：原告提交了2015年9月份、10月份、11月份的工资表，载明原告每月应发工资3300元,实发工资3300元，但原告又提交了工资停发证明，证明其2015年11月6日因交通事故住院，不能上班停发工资。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矛盾，不足以认定原告事发前每月工资3300元，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工资标准计算，参照河北省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工资21987元计算，结合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确定的原告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即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共计526天，误工费为21987元÷365天×526天=31685.38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等级为一个二级、一个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99%，残疾赔偿金为11919元×20年×99%=235996.2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其最高伤残等级为二级，以20000元为宜。7、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原告父亲高发振、母亲高翠玲均不满60周岁，原告称其父亲为五级伤残，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亲高发振、母亲高翠玲没有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因此对其主张其父亲高发振、母亲高翠玲的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育有两个子女，事发时其儿子高润泽10周岁，尚需抚养8年，女儿高漫妮不满一周岁，尚需抚养18年，原告承担一半，参照河北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798元计算，伤残赔偿指数为99%，抚养费为（9798元×8年+9798元×10年÷2人）×99%=126100.26元。8、护理费：（1）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在行唐县中医院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其主张分别参照交通运输业和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但未提交所主张护理人为李广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及工资证明等相关证据，故应分别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和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原告住院24天，护理费为（35785+21987元）÷365天×24天=1386.53元；原告在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住院59天，期间由一人护理，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5785÷365天×59天=5784.42元。共计7170.95元。（2）出院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费：按一人护理，结合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确定的原告护理期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共526天，护理时间为526天-83天=443天，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21987元计算，护理费为21987元÷365天×443天=26685.59元。（3）定残后护理费：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确定原告配备残疾器具后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按一人护理，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21987元计算，护理费为21987元×20年×80%=351792元。以上共计385648.54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参照我国人口平均寿命男性为75周岁，结合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确定原告应使用的辅助器具，赔偿年限为（平均寿命75岁－原告受伤时27周岁）=48年，费用包括：（1）大腿假肢费用：更换周期为3年，需更换16只，每只18000元，为288000元。（2）轮椅费用：更换周期为4年，需更换12只，每台12**元，为14400元。（3）拐杖费用：更换周期为4年，需更换12只，每副300元，为3600元。（4）助行器费用：更换周期为3年，需更换16只，每只900元，为14400元。（5）膝踝足矫形器费用：更换周期为3年，需更换16只，每只6000元，为96000元。（6）尿失禁辅具费用：每月750元，为750元×48年×12月=432000元。（7）洗澡用椅费用：更换周期为3年，需更换16只，每只180元，为2880元。（8）维修费用：大腿假肢、轮椅、拐杖、助行器、膝踝足矫形器的维修费用为其总费用的10%，即（288000元+14400元+3600元+14400元+96000元）×10%=41640元。以上原告所需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892920元。10、交通费：原告庭后提交的73张定额100元的客运票据，原告称大部分票据是到石家庄省医院治疗褥疮，一部分是到省三院复查，一部分是经交警队委托去盛唐做鉴定时的花费，因被告对该部分票据不予认可，且该73张票据均为定额票据，与我县到石家庄的实际客运票价相差悬殊，该部分票据也未显示乘坐时间，因此对该73张客运票据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其他交通费票据应予认定，为4655.30元+308.80元=4964.10元。11、车辆损失：原告驾驶的冀Ａ×××××面包车经评估，确定损失为9000元，庭审中被告虽对公估报告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告车辆损失9000元应予认定。以上原告损失共计1850773.23元。该损失减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已赔偿给原告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损失222000元，原告损失尚余1628773.23元。被告王卫生系被告增益客运公司的雇员，其在雇佣活动中致他人损害，应由被告增益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被告增益客运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的二分之一即1628773.23元÷2=814386.62元。被告高增力系被告增益客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行唐县增益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航经济损失人民币814386.62元。二、驳回原告高航对被告王卫生、高增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38元，减半收取6869元，由原告高航负担1241元，被告行唐县增益客运有限公司负担5628元。河北盛唐鉴定中心两次鉴定费共计3600元，北京博大鉴定费6150元，国家康复中心鉴定费13500元，公估费500元，共计23750元，由原告高航负担1700元，被告行唐县增益客运有限公司负担220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虽依据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5民初1898号民事调解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已赔偿高航的222000元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本案中原审法院已将被上诉人高航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内的222000元损失在上诉人的总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故对上诉人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存在重复计算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系数。本案所涉事故致使被上诉人高航致残为一个二级和一个三级伤残，原审据此按照99%赔偿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且上诉人主张按照94%的赔偿系数进行赔偿亦未提供相应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采信。最后，关于护理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本案中原审计算被上诉人高航护理费所依据的冀盛唐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5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系原审期间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且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中包括《关于肢残者高航辅具赔偿所需费用的鉴定结论》，可以说明在被上诉人高航在佩戴假肢的情况下其护理依赖程度仍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原审对被上诉人高航的护理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均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但关于被上诉人高航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年限，因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所出具的《关于肢残者高航辅具赔偿所需费用的鉴定结论》并没有出具关于赔偿期间的具体意见，原审参照我国人口平均寿命男性为75周岁确定赔偿年限为48年欠妥，本院酌情暂按照20年的赔偿期间计算被上诉人高航残疾辅助器具费，如被上诉人高航在20年后仍需佩戴残疾辅助期间的，其可另行主张。故现阶段被上诉人高航残疾辅助器具费费用包括：（1）大腿假肢费用：更换周期为3年，需更换7只，每只18000元，为126000元。（2）轮椅费用：更换周期为4年，需更换5只，每台12**元，为6000元。（3）拐杖费用：更换周期为4年，需更换5只，每副300元，为1500元。（4）助行器费用：更换周期为3年，需更换7只，每只900元，为6300元。（5）膝踝足矫形器费用：更换周期为3年，需更换7只，每只6000元，为42000元。（6）尿失禁辅具费用：每月750元，为750元×20年×12月=180000元。（7）洗澡用椅费用：更换周期为3年，需更换7只，每只180元，为1260元。（8）维修费用：大腿假肢、轮椅、拐杖、助行器、膝踝足矫形器的维修费用为其总费用的10%，即（126000元+6000元+1500元+6300元+42000元）×10%=18180元。以上被上诉人高航所需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381240元。综合原审法院所确定的被上诉人高航的其他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高航的损失共计1339093.23元，该损失减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已赔偿给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损失222000元，尚余1117093.23元，上诉人行唐县增益客运有限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高航损失的二分之一，即1117093.23元÷2=558546.6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行唐县增益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5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行唐县增益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高航经济损失人民币558546.62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高航本案中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38元，减半收取6869元，由被上诉人高航负担3369元，上诉人行唐县增益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河北盛唐鉴定中心两次鉴定费共计3600元，北京博大鉴定费6150元，国家康复中心鉴定费13500元，公估费500元，共计23750元，由被上诉人高航负担1700元，上诉人行唐县增益客运有限公司负担22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38元，由上诉人行唐县增益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高航负担37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卢 亮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马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