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3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鑫鼎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村南。
法定代表人薛太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童朝平，男，1963年2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丽平，女，1977年2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国安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中兴路。
法定代表人谭德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彬彬，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鑫鼎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鑫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定州市国安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州国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6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8月，北京鑫鼎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10年1月15日，我公司与定州国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定州国安公司租赁我公司的架子管、扣件、油托、钢模板、碗扣、U型卡等。我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义务，但定州国安公司拖欠大量合同款。因我公司与北京清爽商务中心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2011年11月11日，我公司与北京清爽商务中心（以下称清爽中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我公司保留上述合同债权59万元，剩余合同债权转让给清爽中心。2012年初，我公司就留存的59万元债权起诉定州国安公司，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0616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我方诉请。2012年5月1日，我公司与清爽中心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59万元之外的债权，我公司享有20%份额，清爽中心享有80%份额。我公司就此项债权向定州国安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定州国安公司支付截止至2013年11月30日已发生的租金443975.26元和维修费5629.40元；2.定州国安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9月16日至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
定州国安公司辩称：北京鑫鼎公司所述合同确实存在，确实有部分欠款，但是北京鑫鼎公司计算的数字与我方计算的不一致。合同约定的赔偿和租金不能并用，丢失、损毁的租赁器材北京鑫鼎公司也计算了租金，我方认为应当按赔偿走。租赁期限应当计算至我方最后一次退料之日即2010年12月4日，此后合同未继续履行。在此日期后未退还的材料，我方同意按照赔偿计算。清爽中心从未与我公司对账，也没有向我公司发出过交款通知，而且我方不认识清爽中心的人，无法与其联系。转让补充协议是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才提交。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本案中，北京鑫鼎公司与定州国安公司所签《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据此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
一、《租赁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对于租赁期限没有约定，合同第6条也只是约定了余款支付日期为2011年4月30日，并未约定合同于该日到期。但考虑到《租赁合同》本身属于继续性合同，加之租赁标的物均为动产，客观上不具备强制履行的可能性。因此，在定州国安公司声称未返还租赁物均已丢失的情况下，结合其自认的最后一笔退料时间2010年12月4日，法院酌情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于该日终止。对于合同终止后的租金，北京鑫鼎公司无权再主张。对于丢失的租赁物，定州国安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赔偿，但因北京鑫鼎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法院不予处理。
二、双方争议的30张《退料单》如何采信。该部分《退料单》中有1张没有签字，不能证明定州国安公司返还了相关物品，法院不予采信。剩余29张《退料单》上签字的人员北京鑫鼎公司不认可，经法院释明后定州国安公司亦未就此补充证据。故对于这29张退料单，法院亦不予采信。鉴于此，结合北京鑫鼎公司提交的计算表格，法院核算定州国安公司拖欠租金的总额为693385.33元。
三、《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的效力。在租金支付一节上，定州国安公司系债务人，北京鑫鼎公司系债权人。债权人转让债权的，通知债务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虽定州国安公司表示无法与清爽中心就债权转让一事进行核实，但结合两份债权转让协议来看，北京鑫鼎公司系将自己的部分债权转让他人，并不侵害定州国安公司的权利。因此，《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对定州国安公司有效，对于59万元之外的费用，定州国安公司应当向北京鑫鼎公司支付20%。
关于维修费，定州国安公司同意北京鑫鼎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持异议。因定州国安公司未及时与北京鑫鼎公司进行结算并依约支付租金，对于北京鑫鼎公司主张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
与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作出判决如下：一、定州市国安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鑫鼎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二万零六百七十七元零七分、维修费五千六百二十九元四角。二、定州市国安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北京鑫鼎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自二〇一二年九月十六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北京鑫鼎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北京鑫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关于租金和利息的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原审已经查明租赁合同、发料单和退料单等相关事实，但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0年12月4日终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租赁材料如果丢失，应在七日内赔付，否则合同应继续计算，故定州国安公司拒不退还大量租赁材料，属恶意违约，应当继续承担租金。
定州国安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5日，北京鑫鼎公司作为甲方（出租单位）与定州国安公司作为乙方（承租单位）签订了《租赁合同》。
双方约定：1.材料租赁时，甲乙双方依据合同要求发料、收料。根据材料名称、质量、规格、数量、型号、价格，双方进行清点、核实验收，并办理发料、退料手续。清点完成后双方材料员需要在出租方出具的发料单或退料单上签字，双方签字的退、发料单或租金结算单是双方结算的依据，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
2.租赁期限以发料单或退料单为准，所租材料至少45天，如不足45天按45天计算租金，超过45天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甲乙双方从发货之日起至退货之日止为有效计费期。承租方需提前二天通知出租方材料计划，甲方需按照乙方通知的日期将租赁物送至乙方指定地点，否则，按合同承担违约责任；
3.租赁材料的维修与保养：租赁期间，承租方对租用的物质要求妥善保管，并负担维修保养费用，所租材料正确使用，不得随意打眼，用后的器材及时清理附着物，刷油码好，以防锈蚀损坏，必须恢复原状退还甲方；
4.承租方租赁材料租金价格以合同附件中价格表为准（见合同附表1-2细则）。承租方在退料时，所租材料如有丢失、报废或毁损，按合同中价格表和维修费标准进行赔偿（详见合同附表1-2细则），丢失赔偿费七日内支付，否则，依照合同继续计算。
5.运输装卸由甲方负责运到工地，甲方负责现场验收货物，租赁结束后退货运费由乙方负责，并负责把货物按规格、型号码放整齐，负责人工装车。如送退货车辆在工地发生偷盗等违法行为，承租方可直接要求其车辆赔偿经济损失或追究其法律责任。验收后出工地，路途偷盗等违法行为全部责任由甲方承担；
6.租赁费用（租金维修费）双方每30天对账一次，承租方在2010年5月1日前结清租赁费30%。2010年10月1日前结算清租赁费的40%。余款在2011年4月30日前甲乙双方正式结算付清租赁费。如不能按期支付，从超期之日起承担同等的违约责任。租金以支票或现金方式结算，如承租方未付清应付租赁费用，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承租方逾期不还租赁器材，视为对租赁器材继续租赁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出租方要不能满足施工需要的材料供应耽误工期，承租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求责任。
7.承租方委托曾鹏、康占立验收货物。其他人在没有承租方的书面授权情况下的签收行为均对承租方不产生法律效力。
合同附表1（价格表）中约定，平面模板代号P3015，每块0.45平方米，每块单价95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09元。平面模板代号P3012，每块0.36平方米，每块单价80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09元。平面模板代号P3009，每块0.27平方米，每块单价60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09元。平面模板代号P3006，每块0.18平方米，每块单价50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09元。平面模板代号P2015，每块0.30平方米，每块单价70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09元。平面模板代号P2012，每块0.24平方米，每块单价55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09元。平面模板代号P2009，每块0.18平方米，每块单价45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09元。平面模板代号P2006，每块0.12平方米，每块单价35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09元。平面模板代号P1515，每块0.225平方米，每块单价60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09元。平面模板代号P1512，每块0.18平方米，每块单价50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09元。平面模板代号P1509，每块0.135平方米，每块单价40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09元。平面模板代号P1506，每块0.09平方米，每块单价35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09元。平面模板代号P1015，每块0.15平方米，每块单价45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09元。平面模板代号P1012，每块0.12平方米，每块单价40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09元。平面模板代号P1009，每块0.09平方米，每块单价35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09元。平面模板代号P1006，每块0.06平方米，每块单价30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09元。平面模板代号P6015，每块0.90平方米，每块单价246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18元。平面模板代号P6012，每块0.72平方米，每块单价176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18元。平面模板代号P6009，每块0.54平方米，每块单价137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18元。平面模板代号P6006每块0.36平方米，每块单价97元，每天每块租金为0.18元。合同附表2（价格表）约定，平面模板代号E1515，面积（规格）0.45，单价（块、米、个）130.00，每天每块租金0.18元。平面模板代号E1512，面积（规格）0.36，单价（块、米、个）110.00，每天每块租金0.18元。平面模板代号E1509，面积（规格）0.27，单价（块、米、个）90.00，每天每块租金0.18元。平面模板代号E1506，面积（规格）0.18，单价（块、米、个）70.00，每天每块租金0.18元。平面模板代号Ya1015，面积（规格）0.30，单价（块、米、个）100.00，每天每块租金0.18元。平面模板代号Ya1012，面积（规格）0.24，单价（块、米、个）85.00，每天每块租金0.18元。平面模板代号Ya1009，面积（规格）0.18，单价（块、米、个）70.00，每天每块租金0.18元。平面模板代号Ya1006，面积（规格）0.12，单价（块、米、个）55.00，每天每块租金0.18元。平面模板代号J0015，面积（规格）0.15，单价（块、米、个）40.00，每天每块租金0.09元。平面模板代号J0012，面积（规格）0.12，单价（块、米、个）35.00，每天每块租金0.09元。平面模板代号J0006，面积（规格）0.06，单价（块、米、个）25.00，每天每块租金0.09元。平面模板U型卡，单价（块、米、个）0.60，每天每块租金0.002元。平面模板山型件，单价（块、米、个）1.00，每天每块租金0.002元。平面模板勾头螺栓，单价（块、米、个）2.00，每天每块租金0.002元。平面模板架子管，单价（块、米、个）15.00元每米，每天每米租金0.01元。平面模板扣件，单价（块、米、个）6.00元每个，每天每个租金0.006元。扣碗横杆，每米20元，每天每米0.02元。扣碗立杆，每米30元，每天每米0.02元。油托，3.2cm＊55cm，20元每个，每天每根0.022元。跳板4m＊5cm＊30cm，80元每块，每天每块0.20元。注：清灰、开焊、轻微变形、板面凹凸免收维修费。丢失筋板每个按2元计算。打孔、大边开裂30公分以上，严重变形、板面弯曲10公分以上拧成麻花形、纹筋筋板全没，无法修复按报废处理，按原价40%赔偿。丢失按原价100%赔偿。碗扣、架管、扣件、油托报废按原价80%赔偿，丢失按原价100%赔偿。扣件：缺螺栓、死钉每个0.6元。油托：丢失、损坏螺母每个2元，丢失（损坏）底盘每个2元，弯曲每个2元。碗扣：弯曲每根4元，缺碗每个5元，缺横插头每个3元。碗扣不足一米按一米计算。春节期间以承租方实际报停天数为准，免收租赁费。
2011年11月11日，北京鑫鼎公司与清爽中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北京鑫鼎公司将该《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债权中的590000元留给自己，剩余的债权转让给清爽中心，北京鑫鼎公司同时将《租赁合同》的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清爽中心。
2012年，北京鑫鼎公司起诉定州国安公司要求支付合同款59万元及利息。2012年4月1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06164号民事判决，认为定州国安公司拖欠的租金数额超过59万元，故支持北京鑫鼎公司的诉讼请求。2012年10月，北京鑫鼎公司起诉定州国安公司要求支付截止至2013年11月30日已发生的租金443975.26元和维修费5629.4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9月16日至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03440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上诉后，本院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06060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3）朝民初字第03440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朝阳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北京鑫鼎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定州国安公司给付2010年1月17日至2010年11月30日期间租金维修费33552.66元（其中租金27923.26元，维修费5629.4元）和利息（从2010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止）；2.定州国安公司给付2010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租金417446.7元和利息（从2012年6月15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17.5个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再从2013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止）。后北京鑫鼎公司进一步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是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的相关规定，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确定的利率水平。
庭审中，北京鑫鼎公司提交2012年5月1日其与清爽中心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自《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北京鑫鼎公司将《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债权中的59万元留给自己，剩余的债权中20%的份额留给北京鑫鼎公司，80%份额转让给清爽中心。定州国安公司表示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且该公司也不认识清爽中心，无法核实。
北京鑫鼎公司提交96张《发料单》，用以证明其向定州国安公司发送材料的情况。定州国安公司对此不持异议，认可收到96张《发料单》记载的全部材料。北京鑫鼎公司提交开庭笔录复印件，用以证明定州国安公司曾表示“好多材料都在住总那，我说不清楚具体退了多少”，由此说明相关材料定州国安公司并未丢失。定州国安公司对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定州国安公司提交163张《退料单》，用以证明该公司向北京鑫鼎公司退还材料的情况。《退料单》显示定州国安公司自2010年4月开始向北京鑫鼎公司退料，最后一次退料时间为2010年12月4日。北京鑫鼎公司表示：1.对其中133张《退料单》不持异议，该部分《退料单》载有“白丹”、“薛太英”的签字。2.对剩余30张《退料单》不予认可，其中29张有签字，但签字人员不是北京鑫鼎公司的员工，另有1张（2010年4月21日）没有签字。
关于租金，北京鑫鼎公司提交一组自行制作的表格，用以证明定州国安公司拖欠租金总额为729473.47元。定州国安公司对北京鑫鼎公司的计算方法不持异议，但表示应当扣除北京鑫鼎公司不认可的30张《退料单》所对应的费用。关于维修费，定州国安公司认可北京鑫鼎公司此项请求。
经询，双方均认可就租赁费未做结算，北京鑫鼎公司表示系定州国安公司不配合结算，定州国安公司则表示系北京鑫鼎公司未提交结算报告。双方就要求与对方进行结算均未提交证据。定州国安公司表示，除《退料单》以外的物品已经全部丢失，该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
关于最后一次退料时间，北京鑫鼎公司表示是2010年11月13日，定州国安公司表示是2010年12月4日。关于合同终止的时间，北京鑫鼎公司表示合同没有具体约定，定州国安公司表示合同在2010年12月4日已经终止。就29张《退料单》上签字人员的身份，定州国安公司未进一步举证。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双方均认可合同中没有约定；关于租金支付情况，双方均认可定州国安公司未支付任何租金。
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发料单》、《退料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租赁合同》的终止日期应当如何确定。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来看，对此并无明确约定；合同第6条虽然约定了余款支付日期，但该日期并不能等同于《租赁合同》的终止日期。鉴于《租赁合同》本身属于继续性合同，故其终止日期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合同的具体状况来确定。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定州国安公司主张在2010年12月4日最后一次退料后，合同即已终止，其余未返还的租赁物均已经丢失，并表示愿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北京鑫鼎公司虽认为其余租赁物并未丢失，并提交开庭笔录复印件为证，但该笔录中定州国安公司仅表示“好多材料都在住总那，我说不清楚具体退了多少”，据此无法看出究竟有多少材料在住总那，亦无法得出未返回租赁物确未丢失的结论，故北京鑫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在没有相关确定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以最后一笔退料时间作为《租赁合同》的终止日期，并无不当。
关于具体终止日期的确定，北京鑫鼎公司表示最后退料时间是2010年11月13日，定州国安公司表示是2010年12月4日，原审法院将2010年12月4日确定为《租赁合同》的终止日期，据此计算的租金数额不少于按照2010年11月13日计算的租金数额，定州国安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不予调整。关于丢失租赁物的赔偿问题，因北京鑫鼎公司在本案中未予主张，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亦无不当，当事人若协商不成，可以另行主张。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确定，双方均认可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在此情况下，北京鑫鼎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12月1日起，分段计算至付款之日止。后北京鑫鼎公司又进一步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是指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确定的利率水平。此要求并未超出国家规定的上限，故原审法院相关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利息起算日期，目前并无证据显示定州国安公司系恶意拖欠租金，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审法院以北京鑫鼎公司初次起诉时要求的日期作为利息起算日期，亦无不当。
综上，北京鑫鼎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6元，由北京鑫鼎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659元（已交纳），由定州市国安城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7980元，由北京鑫鼎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磊
代理审判员 林存义
代理审判员 杨 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