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12刑初5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怀朋，男，57岁（196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西城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福银，北京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英，男，53岁（196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西城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钱勇，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公诉刑诉（2018）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怀朋、张英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8年5月24日以京通检公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部分指控事实进行了变更。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芳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5年5月，被告人王怀朋谎称自己系中国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项目部副总经理，通过李某1认识黄某，并向黄某介绍冒充中建公司副总经理孙某某身份的被告人张英，取得黄某的信任，并虚构北京市某镇政府后面有一工程项目，后王怀朋以允诺将工程承包给黄某为诱饵，诱使黄某请吃饭、唱歌等娱乐消费，并向黄某索要现金人民币2万元左右。后王怀朋、张英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2015年年底王怀朋向黄某虚构北京市通州区某医院二期装修工程项目，并于2017年1月5日王怀朋冒用中建公司名义与黄某签订虚假的《中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
二、2016年8月，被告人王怀朋谎称自己系中建公司项目部副总经理，通过邢某认识崔某，并向崔某介绍冒充中建公司副总经理孙某某身份的被告人张英，取得崔某的信任，并虚构北京市通州区梨园某小区工程项目，后王怀朋以许诺给崔某承包工程项目为诱饵，诱使崔某请吃饭、唱歌等娱乐消费，并以需要给好处费、打点费等为由骗取崔某人民币12万元，后冒用中建公司名义与崔某签订虚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三、2016年10月，被告人王怀朋谎称自己系中建公司项目部副总经理，通过邢某认识温某、曹某，并向温某、曹某介绍冒充中建公司副总经理孙某某身份的被告人张英，取得温某、曹某的信任，并虚构某小区工程项目和某医院二期工程装修项目，后王怀朋以许诺给温某、曹某承包工程项目为诱饵，诱使曹某、温某请吃饭、唱歌等娱乐消费，并以需要给好处费等为由骗取温某、曹某人民币16.3888万元，并冒用中建公司名义与温某、曹某签订虚假的《中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被告人张英以虚构的中建公司副总经理孙某某身份让曹某给米某转款人民币6000元，至今未还。
四、2017年5月，被告人王怀朋谎称自己系中建公司项目部副总经理，通过邢某认识李某2，并向李某2介绍冒充中建公司副总经理孙某某身份的被告人张英，取得李某2的信任，并虚构某小区工程项目和某医院工程项目，后王怀朋以许诺给李某2承包工程项目为诱饵，诱使李某2请吃饭、唱歌等娱乐消费，并以需要给好处费为由骗取李某2人民币6万元，并冒用中建公司名义与李某2签订虚假的《中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五、2017年4月，被告人王怀朋谎称自己系中建公司项目部副总经理，通过邢某认识刘某，并向刘某介绍冒充中建公司副总经理孙某某身份的被告人张英，取得刘某的信任，并虚构某小区工程项目，后王怀朋以许诺给刘某承包工程项目为诱饵，诱使刘某请吃饭、唱歌等娱乐消费，其间，刘某为其在北京市通州区某浴都充值人民币1.5万元，刘某发现被骗后报警。
被告人王怀朋于2017年6月6日在北京市通州区某饭店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张英于2017年6月26日被刑事传唤至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永顺派出所。
公诉机关针对起诉书指控内容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怀朋、张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怀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怀朋、张英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怀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名表示认可；对涉及崔某、曹某、温某、李某2、刘某的犯罪数额表示认可；对涉及黄某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表示黄某给其1万元，后又拿走4000元，实际数额应为6000元。
辩护人王福银提出：被告人王怀朋犯罪后能够全部交待自己的行为，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英辩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是诈骗、不知道具体涉案数额。
辩护人钱勇提出：被告人张英系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王怀朋谎称自己系中建公司项目部副总，由被告人张英冒充中建公司副总孙某某，骗取经人介绍认识的黄某、崔某、温某、曹某、刘某、李某2的信任，虚构工程项目，以承诺将工程承包给黄某等人为诱饵，诱使黄某等人请吃饭、请唱歌等，并以需要好处费等名义骗取黄某等人钱财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7万余元，其中骗取黄某1.8万元、骗取崔某12万元、骗取温某6.3万元、骗取曹某10.0888万元、骗取李某26万元、骗取刘某1.5万元。被告人张英还单独以中建副总孙某某身份骗取曹某6000元，该款由曹某直接转给张英指定的米某账户。为隐瞒真相、骗取钱财，被告人王怀朋还冒用中建公司名义分别与黄某、崔某、温某、曹某、李某2签订了虚假的装修合同或者施工合同。
被告人王怀朋于2017年6月6日在北京市通州区某饭店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张英于同年6月26日被曹某等人扭送至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王怀朋、张英分别于2017年6月6日、26日到案的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王怀朋、张英的年龄等自然身份情况。
3、中建公司市场项目与管理部、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说明证明：通州区梨园某小区项目不是以中建公司名义承接的项目；张英、王怀朋等人不是中建公司员工。
4、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认识了自称中建公司副总的王怀朋，王怀朋说他有工程，让其帮着找施工队。其先后给王怀朋介绍过5家建筑公司，有崔某、曹某、温某、李某2、刘某等人，王怀朋以中建公司的名义和他们签合同、收取好处费等费用，承诺给他们干某小区工程、某医院二期工程。崔某分两次给王怀朋好处费共计9万元，以及女儿结婚份子钱3万元；曹某、温某分3笔给王怀朋好处费共计14万元，其中其见过温某给过王怀朋6万元；李某2分两笔给王怀朋好处费共计6万元；经王怀朋提议，刘某往王怀朋的某浴都卡里充值两次，共计1.5万元。王怀朋身边还有一个“孙总”，王怀朋说“孙总”是中建公司二把手，每次快签合同时王怀朋会把“孙总”叫过来介绍给施工方，让大家更相信合同的真实性。“孙总”在和施工队见面时也会说：“放心，项目是真的”。施工队看了“孙总”的工作证、听“孙总”这样说，就更加相信了。王怀朋身边还有个女助理叫“芳芳”，和施工方见面时帮着递送文件。
2017年6月6日，在某饭店吃饭时，刘某说怀疑合同是假的，他们去中建公司调查过了，王怀朋不承认，下楼时警察来了，一起去了派出所。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王怀朋自称在中建公司做工程，给其看过工作证，上面写着王怀朋是中建公司项目部副总。其跟着王怀朋见过曹某、温总、李某2、刘总等搞工程的人，他们都想从王怀朋那里拿到建筑工程。王怀朋向曹某等人说其是他的助理，让其到打印店拿过打印着中建公司的工程合同书。王怀朋与曹某等人见面就是吃饭、歌厅唱歌、洗澡，都是曹某他们花钱。其曾看见曹某在某歌厅给过王怀朋一次钱，大概有五六万的样子。其还通过王怀朋认识了孙总，王怀朋说孙总是中建公司的，他也向曹某等人这样介绍孙总。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其与业务员刘某来北京，认识了中建公司项目经理王怀朋。后王怀朋先后给了刘某工程责任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让其来北京签合同。其于6月1日到京，次日王怀朋让其安排饭局，并在饭局上向其介绍了中建公司副总孙总。后来其与刘某经核实，发现中建公司没有王怀朋这个人，也没有合同上的项目，发觉被骗。6月6日，王总又让其安排饭局，说跟孙总一块吃饭，其遂到派出所报警。刘某在跑业务时请对方吃饭、唱歌、洗浴，其中在某浴都给王怀朋的会员卡充值花费1.5万元。
辨认笔录证明：王某辨认出王怀朋系自称是中建公司副总的王姓男子。
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与证人王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辨认笔录证明：刘某辨认出王怀朋系自称是中建公司副总的王姓男子。
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刘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中建公司《工程责任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州区梨园某小区）各一份；提供其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显示2017年5月11日消费8000元）。
8、证人苏某的证言及某浴都会员档案复印件证明：2017年5月11日、18日，有一男子给某浴都会员“王总”（卡号0500）的会员卡续费，两次共计1.5万元。
辨认笔录证明：苏某辨认出王怀朋系自称“王总”、经常在某浴都消费，且消费时有人向其会员卡中储值的男子。
9、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5月份左右，王怀朋冒充中建公司老总、张英冒充中建公司老总孙某某，允诺将怀柔区一工程承包给其，让其请吃饭、唱歌等；到了2015年年底，又允诺将通州区某医院一工程承包给其，但一直推拖，到了2017年1月才与其签了承包合同。期间，在请王怀朋、张英唱歌时，其在KTV包房里给过王怀朋3次钱，其中2015年七八月份在魔力都会歌厅给了1万元，当年年底在某歌厅给了五六千元，在神州歌厅给了大概3000元。2017年6月26日，其发现被骗后到公安机关报警。
王怀朋、张英都给其看过工作证，工作证上分别写着中建公司工程部经理、中建公司总经理孙某某。王怀朋主要向其介绍工程，张英也帮着说，比如张英说过：“过几天把图纸给你们，你们做个预算”、“陪中建总公司领导视察工地”等话。张英肯定知道工程的真假，感觉他和王怀朋有商量，合伙骗人。开始其还不太信任王怀朋，因为他的穿着、谈吐，戴着金链子、到歌厅找小姐，后来有了张英出场，才很相信他们，张英给人感觉做派很正。
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明：黄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中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通州区某医院二期工程装修项目）一份。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七八年前认识了王怀朋，王怀朋给其看了胸卡，上面写着王怀朋是中建公司项目经理，后来其看到曹某手机里的王怀朋胸卡照片，职务已经是中建公司项目部副总了。2015年5月，其介绍黄某与王怀朋认识，王怀朋说中建公司在怀柔庙城有个工程，黄某想接这个工程，多次请王怀朋吃喝、玩，但王怀朋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拖，差不多有两年时间，最后事也没成。2017年1月，王怀朋给了黄某一个通州区某中医院二期的装修工程，并签了合同，签合同前张英也一块吃过几次饭，王怀朋介绍张英是中建公司总经理孙某某。王怀朋叫着吃饭的时候，也叫着张英，因为如果没有张英其与黄某等人就不去。张英没有说过工程的事，只是以总经理孙某某的身份一起吃饭，和王怀英配合挺好。
11、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至10月间，王怀朋冒充中建公司项目部副总、张英冒充中建公司副总孙某某，伪造“通州区梨园某小区”等工程合同，允诺将工程给其公司承包，骗取其好处费9万元、份子钱3万元。2017年3月5日，王怀朋把合同收回去，说换成2017年的新合同，后来一直拖延没给。同年6月30日，其发现被骗后到公安机关报警。
其认识王怀朋不久后，“孙总”就出现了，谈合同时主要是王怀朋在谈，“孙总”不怎么说话，但他的出现让其更加信任王怀朋；“孙总”还和王怀朋一起到其在建工地和办公地点考察过。
辨认笔录证明：崔某辨认出张英系自称中建公司副总的“孙总”。
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崔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中建公司《工程责任书》（通州区梨园某小区）一份。
12、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0月份左右，其认识了中建公司管项目的副总王怀朋，大约一周后，王怀朋介绍其认识了孙某某，说是中建公司的副总。其见过他们的工作证，还用手机拍了王怀朋的工作证。为了接工程，其一直请王怀朋他们吃饭、唱歌、洗浴等。后来对方给其一份通州区梨园某小区项目工程责任书，说之后签正式合同。2016年11月份左右，其先后跟对方签了3份合同，分别给了对方好处费6万、2万、6万，给钱时孙某某也在场，钱被王怀朋拿走。其还给王怀朋转款用于买手机等。孙某某还让其给某歌厅的“米粒”转了6000元钱。2017年6月26日，其发现被骗后到公安机关报警。
其后来知道“孙某某”叫张英，王怀朋介绍他是中建公司总经理，第一次见面时张英给其看过工作证。张英的出现让曹某更加信任王怀朋，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张英不参与谈合同，很少说话，但是表面上看特别像个有身份的人，他没有直接说过工程的真实性，但有表示，说过：“跟我们打交道，工程有的是”。2017年元旦，在某歌厅777大包间内，张英代表中建公司致新年贺词，当时在场的有王怀朋、李某1、黄某、温某等人。“米粒”叫米某，如果张英不冒充中建公司孙总，其不会给他钱。另外，上述3份合同中实际上有一份是温某的。
张英第一次被抓后因证据不足被放了出来，第二天其与张英约在刘家窑见面，这时张英告诉其他不是孙总，他叫张英，是王怀朋雇的他，让他这么说的。其当时就一个人，就发短信叫来王某，一起把张英带到派出所。
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曹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中建公司《工程责任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州区梨园某小区）、《装饰装修合同》（通州区某医院二期工程装修项目）各一份。
13、被害人温某的陈述与曹某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并证明：2016年12月10日，在某饭店，王怀朋给了其盖完章的施工合同，上面写着由其公司承包通州区梨园某小区施工项目，饭后其把预先说好的6万元好处费以现金的形式给了对方。其还给王怀朋转款3000元用于购物。
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温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中建公司《工程责任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州区梨园某小区）各一份。
14、证人米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某歌厅公关部经理，2017年1月，中建公司的副总孙总让曹某给其转款6000元。
辨认笔录证明：米某辨认出张英就是自称中建公司副总的孙总。
15、曹某、温某手机照片证明：王怀朋持有中建公司项目部副总的胸卡；曹某、温某通过微信向“A你是我心里最美的也是最好的”转账的情况。
16、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四、五月间，王怀朋冒充中建公司项目部总经理、张英冒充中建公司孙总，伪造“通州区梨园某小区”等工程合同，允诺将工程给其公司承包，以好处费的名义骗取其6万元。2017年5月，其看过王怀朋、张英的假工作证。同年6月26日14时许，其发现被骗后到公安机关报警。
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李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中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通州区某医院二期工程装修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州区梨园某小区）各一份。
17、公安机关提取的多份中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责任书》证明：涉案用来诈骗的合同的具体内容。
18、被告人王怀朋、张英的庭前供述证明：二人使用伪造的中建公司工作证，冒充中建公司工作人员与黄某、崔某、温某、曹某、李某2、刘某等人谈项目合作，并编造了通州梨园某小区等工程、伪造了责任书等与黄某等人签订合同，以好处费等名义骗取黄某等人钱财。谈合同时主要是王怀朋谈；骗取的钱财张英仅分得少部分。每次都是吃饭、唱歌、洗浴，由客户花钱，吃饭基本在某饭店，唱歌在多家歌厅，洗浴基本在某浴都，都是客户花钱。张英曾单独让曹某给米某转款人民币6000元；王怀朋的微信用户名是“A你是我心里最美的也是最好的”。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怀朋、张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诈骗，骗取多人钱财，累计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怀朋、张英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怀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怀朋到案后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王福银所提辩护意见，本院量刑时酌予考虑。被告人王怀朋针对犯罪数额所提的意见，以及被告人张英所提“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是诈骗”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钱勇所提被告人张英系从犯、初犯的意见，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但所提被告人张英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怀朋、张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王怀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张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怀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24年6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王怀朋、张英退赔赃款人民币三十七万六千八百八十八元，发还各被害人（详见发还清单）。
四、责令被告人张英退赔赃款人民币六千元，发还被害人曹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蒋为杰
人民陪审员 陈晓燕
人民陪审员 王义平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倪旭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