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坊民初字第114号
原告张长禹，农民，系死者张学荣之父。
原告杨芬，农民，系死者张学荣之母。
以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玉娥，潍坊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某。
法定代理人张显东，农民，系被告张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王富兰，农民，系被告张某之母。
被告王富兰，农民，系被告张某之母。
被告张显东，农民。
以上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连娟，潍坊坊子同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李明，该村委会主任。
原告张长禹、杨芬与被告张某、王富兰、张显东、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2月24日、201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长禹、杨芬的委托代理人张玉娥、被告张显东及被告张某、王富兰、张显东的委托代理人王连娟、被告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长禹、杨芬诉称，2010年9月21日天下小雨，被告张某带领张学荣、张德伟、张德荣、张德凯四人到水坝玩耍（位于坊子区九龙街办袁刘李村委南300米左右的水坝，所有权人为坊子区九龙街办袁刘李村民委员会，水坝中有大量积水，周围部分设有围栏，部分未设，且没有任何安全警示标志）。张某的伞被刮到水坝积水中，被告张某让张学荣等四人与其手把手到水坝中捞伞。然而在捞伞的过程中，张某脚下滑动，导致张某、张学荣、张德荣落入水中。张某自行爬上岸边，张德荣被张德凯救上岸，张学荣溺水死亡。其后，张某向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穆村派出所报案。因被告的行为导致张学荣死亡，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69442.02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某、王富兰、张显东辩称，2010年9月21日张某等五个孩子在袁刘李村西边的山上玩的时侯，张学荣落水。张某在不会游泳的情况下积极营救，并且在无力救助时及时到穆村派出所求救。张某年仅13岁，在不会游泳的情况下面对如此危险还积极营救张学荣，应是见义勇为行为。因此被告张某及张显东、王富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辩称，到目前为止，我村与坊子区九龙街办穆四村的地界尚未划分清楚，该水坑不是水坝，所有权归我村还是穆四村尚不清楚。不应将我村委会列为被告。我村的部分土地已于2008年承包给乡村俱乐部，俱乐部于当年圈上钢网，水坑的所有权和管理权全部归乡村俱乐部，所以在该地方产生的一切事故均与我村委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1日15时40分，被告张某到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穆村派出所报警称：在九龙街办袁刘李村委南300米左右，张学荣落水需要救助。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穆村派出所接警后，立即出警。在袁刘李村委南300米处发现张学荣（女，1999年3月2日生）落水，并救起送往医院，但因抢救无效死亡。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穆村派出所对在场人张某、张德伟（男，2001年5月23日生，住潍坊市坊子区九龙街办穆村四村644号）、张德荣（女，2001年4月21日生，住潍坊市坊子区九龙街办穆村四村644号）进行了询问，并于2010年10月12日就上述经过出具证明一份。
在对张德伟的询问笔录中，民警问：2010年9月21日那天你遇到什么事情来？张德伟答：我看到张学荣掉到坝下水里了。民警问：具体你知道是什么时间吗？张德伟答：是2010年9月21日下午2点多的时侯掉下去的，具体时间我不清楚，我们都没有手表。民警问：在什么地方？张德伟答：在袁刘李村牧校北六七米的北坝地方。民警问：你们那天下午哪些人在一起玩的？张德伟答：那天下午我和张学荣、张德凯（音，男，小名文鹏，九岁，穆四村人）、张某、张德荣（女，九岁，穆四村人）一起去袁刘李村西边的山上玩，玩的时侯张学荣手里拿着伞掉到水里了。……民警问：那天（2010年9月21日）你们是怎么过去的？张德伟答：那天下午首先是张德凯和张学荣一起到我们家找我和张德荣，在下午一点时，我们四个人就去到张某家去玩，后来张某提出来要到牧校北的坝去玩，她说去那里摘柿子去。民警问：你们到那以后干什么了？张德伟答：我们先是在山上摘柿子，后来又一起去南边的水坝去玩水，刚开始，张某的伞掉河里了，是风刮下去的，我们五个人就拉着手去捞伞，张某在最前面，张学荣在第二位，张德荣在第三位，张德凯在第四位，我在最后面岸上，因为下雨很滑，前面三个人都掉下去了，张德荣被张德凯拉上来了，张某自己爬上来了，张学荣没上来。张某上来后又去拉张学荣，没有拉上来，就看不见张学荣了。然后我们四个人就跑到派出所报警了。民警问：张学荣是怎么掉到水中的？张德伟答：我们手拉手去捞伞的时侯，张某、张学荣、张德荣她们三个人都掉到水中去了，是张某在最前面，拉着张学荣的手，张学荣拉着张德荣的手，她们三个都掉到水中了。民警问：你们是怎么去救张学荣的？张德伟答：张某跳到水中去了，去救张学荣，张学荣跑到水中央去了，张某也没有向水中央走，她不敢过去。张学荣在水中扑腾，手在上面，身子是趴着的，后来就不露头了，张某让我们拉了上来。民警问：雨伞是怎么掉到水中的？张德伟答：是风刮到水中的，是张德凯在玩雨伞，在水边玩，伞放在水上转，他还说伞能乘人，玩着玩着伞被风刮到水中去了。民警问：是谁说去捞伞的？张德伟答：是张某的雨伞，是张某让我们一起去捞雨伞的。民警问：你们在坝边玩的时侯天气怎样？张德伟答：我们在坝边玩的时侯下着小雨，在坝边也有一些湿，地比较滑。民警问：你们五个人会游泳吗？张德伟答：不会。民警问：你讲一下那水湾是什么样子的？张德伟答：是长形的，水比较深，坝旁边是土，旁边还很滑。……民警问：你们出去玩的时间你父母知道吗？张德伟答：不知道。
在对张德荣的询问笔录中，民警问：在2010年9月21日下午你遇到什么事来？张德荣答：那天下午我和张学荣、张德凯（音，男，小名文鹏，九岁，穆四村人）、张某、张德伟（男，九岁，穆四村人）一起去袁刘李村西边的山上玩，玩的时侯张学荣掉到水里了。民警问：具体是什么时间？张德荣答：我也不清楚，我是下午1点30分左右从家中走的。民警问：在什么地方？张德荣答：在九龙街办袁刘李村村委西边300米左右的山上。民警问：当时有谁在现场？张德荣答：当时就是我们五个小孩在，没有大人。民警问：你们出去的时侯给你父母说了吗？张德荣答：没有。民警问：你们怎么去的那里的？张德荣答：我们是走着去的。中午吃完饭我就和我哥哥张德凯一起去找张学荣，没有找到她。我就和我哥哥张德凯一起回家，在家门口看到张学荣，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找张某，后来张某说袁刘李村西边的山上有柿子，我们就去那里摘去了。……民警问：你们在那里做什么？张德荣答：我们几个人一起先去山上摘的柿子，摘完后就把柿子放在山上了，后来我们几个就去了山角下的水湾里玩水，我们都把鞋放在水边，光着脚，坐在石头上用脚拍水玩。民警问：张学荣是怎么掉到水里的？张德荣答：张德凯在玩雨伞，雨伞被风吹到水中去了，然后我们五个人就下到水中去捞雨伞，张某在最前面，张学荣在第二，我在第三，张德凯在我后面，最后面是张德伟。水很深没有捞到，张某也掉到水中去了，她是一下子就掉到水中去了，张学荣和我也接着掉到水中去了，他们二个男孩没有掉到水中。水接着就到我头上了，张德凯当时把我的手丢开了，看我掉到水中后他就又上去拉我，把我拉了上来。张某自己爬了上来，张学荣没有上来。她比张某低不少，她也没有喊叫，就在水中扑腾，越扑腾越跑向水中央去，张某一看就又下去救张学荣，张学荣后来就在水中央沉了下去，不露头了，张某也没有拉到张学荣，水都到张某脖子的地方，她也不敢向水中央走。最后看（不到）张学荣了，我们三个就把张某从水中拉了起来。张某上来后我们就准备去报警了。民警问：你们是怎么互相拉着的？张德荣答：我们是互相拉手，前面的人拉后面人的手，张某在最前面，张学荣第二，我第三，张德凯第四，张德伟在最后面，第二次救张某的时侯张德凯在最前面，拉张某，张德伟拉着张德凯，我在最后拉张德伟。民警问：张某会游泳吗？张德荣答：她也不会，我们都不会游泳。……民警问：当时的天气怎么样？张德荣答：下着毛毛细雨，水边也比较滑。……民警问：水湾是什么情况？张德荣答：是长形的，水比较深，离开水边一点就到张某的脖子的地方。
在对张某的询问笔录中，民警问：你讲一下当时的情况。张某答：今天中午1点半左右，我正在家中睡觉，张学荣和张德荣、张德伟、文鹏，他们四个人一起去找我玩。我们五个人就一起出去玩。张学荣就说：“牧校边上有水有树，去那玩去”。我们五个人就一起去了。到那里有2点左右，到那里后，张德荣和文鹏在山上拔草，我在山泉那里喝水，张学荣打把伞在水湾边玩，她和我有10米左右，和文鹏有20米左右。我没有注意张学荣怎么掉（到）水中的，我看见张学荣在水中扑腾，我们四个人一看去救她。我在前面，他们三个人在后面拉着我，我没有拉到张学荣，张学荣自己扑腾就自己到水中央的地方，我拉不着了，我也差一点掉到水里面了，是后面的文鹏拉着我，他们三个一起把我拉上来了，张学荣就沉到水底了，我们就上来了。后来我们四个人就一起去派出所了，后来就和派出所的警察一起去了张学荣落水的地方，接着他们把张学荣从水中救了起来，并看到120车也去了现场……。民警问：张学荣怎么掉到水中的？张某答：张学荣一个人打伞，伞是打开的，她用伞从水湾里弄水然后把伞旋转，她一个人在那里玩，我离她较近，有十几米远，她怎么掉到水中的我没有看见。我看见的时侯她就在水中扑腾了。民警问：你们怎么救她来？张某答：我们四个人，我在前面，他们三个人在后面拉着我，我没抓到张学荣，她离我比较远，水湾的地方比较滑。我也差一点掉到深水的地方，当时我救她时水都到我腰的地方。民警问：那个地方怎么比较滑？张某答：我们在水湾北边中间的地方玩，当时下着小雨，水湾边都比较滑，湾边还有不少草，草上还有水珠，因此比较滑，我们都是各玩各的，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想到安全的问题。
另查明(一)，庭审中原告提供了潍坊市坊子公证处对张学荣溺水死亡的地点进行证据保全的公证书（附录像资料），公证书中载明：该坝周围有围栏，围栏有口，没有发现坝周围有明显的警示标志。被告经质证对公证书及录像资料均无异议。
另查明（二），庭审中被告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陈述：事发地点本身没有水，在外围几十米之外就设置了围栏，不允许外人进入。现在由乡村俱乐部作为开发商承包了整个山，水坝在山腰的地方。另被告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提供了以下证据的复印件，以证明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1、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内容为：九龙国际乡村俱乐部与坊子区九龙街道袁刘村于2008年9月承包袁刘村山地，无有承包合同，已给了3年承包费（有收据），地界俱乐部已用网柱围好，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在“情况属实”字样处盖章。
2、2008年10月23日加盖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公章的农村专用收款凭证复印件，收款人为：九龙街办财政所，摘要为：乡村俱乐部土地补偿费，金额为105000元。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据复印件有异议，主张证据是复印件不能确定真实性，且收据的收款人是财政所，不是被告村委，且项目是土地补偿费而不是被告主张的承包费。被告张某、张显东、王富兰对被告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据复印件无异议。
另查明（三），庭审中原告张长禹、杨芬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的中间值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提供了以下证据：
1、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穆村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村村民张长禹、之妻杨芬及其女张学荣因户口未落，无口粮田。特此证明。
2、张长禹的户籍证明，以证明张长禹为居民户口。
被告张某、张显东、王富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异议，主张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的中间值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被告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对证据无异议。
另查明（四），原告张长禹、杨芬因张学荣死亡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438.2元、公证费1500元、录像费300元、死亡赔偿金122380元（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6119元／年×20年）、丧葬费17397元（34794元÷12个月×6个月）、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3.16元（28.86元×2人×3天），以上各项共计142188.36元。
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户口本、村委证明、公证书、代收交通费单据、录像费单据、出生医学证明、社会抚养费单据、被告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明复印件、收款凭证复印件、本院调取的派出所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2010年9月21日张学荣在位于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南300米处的水湾处，与张某、张德伟等一起捞伞时失足落水，而溺水死亡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依据原、被告均认可对事发现场的公证书及录像资料，张学荣溺水的水湾周围虽部分有丝网围栏，但不能阻止外人进入且在事发水湾周围未设置安全保障措施亦未设置警示标志。庭审中被告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辩称其已将事发山地承包给案外人，但其提供的证据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被告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在水湾形成之后，疏于管理，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是造成两原告之女张学荣溺水身亡的原因之一，被告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张学荣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不会游泳的情况下到危险水域游玩导致落水身亡，其监护人未尽监护职责任，对张学荣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对原告主张被告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承担张学荣死亡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以被告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在场人张德伟、张德荣在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穆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的陈述可以互相印证，张学荣系在与张某、张德荣、张德凯、张德伟捞伞过程中失足落水溺水的，被告张某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且张某在其能力范围内对张学荣实施了救助，其对张学荣死亡无过错。因此被告张某的监护人张显东、王富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张长禹、杨芬主张的赔偿项目的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的中间值计算，但原告提供的村委证明及户籍证明均无法证明其主张，因此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系由潍坊市坊子区殡葬协会收取，应当计算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支持。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按照农村居民的收入与支出之和标准，按照2人3天支持。由于两原告没有尽到监护职责，对张学荣之死负有主要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张长禹、杨芬因张学荣死亡造成的损失142188.36元的30%，计款4265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张长禹、杨芬要求被告张某、张显东、王富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张长禹、杨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42元，由原告张长禹、杨芬负担4488元，由被告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袁刘李村民委员会负担8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342元，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 静
审 判 员 王锦凤
代理审判员 姜玉洁
二〇一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辛宛玲
法律条文释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5、《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6、《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7、《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1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1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