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南北海港大酒楼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体育路**号莞乐大厦***楼，注册号：441900000425703。
法定代表人：陈丽琴，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宏宇，系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基涛，系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生。系个体工商户东莞市虎门亿生冷冻食品经营部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邬超，系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莞市南北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明珠中路，注册号：441900000427506。
法定代表人：陈孟林，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东莞市南北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体育路**号南北大厦*楼**室，注册号：441900000300023。
法定代表人：陈孟林，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陈丽琴。
原审被告：陈孟林。
上述四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宏宇，系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基涛，系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南北海港大酒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海港）因与被上诉人李振生、原审被告东莞市南北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花园）、东莞市南北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机电）、陈丽琴、陈孟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振生一审诉称：南北海港素有向李振生采购货物的交易往来，李振生将南北海港订购的食品送至南北海港处，有其员工验收后在送货单上签名，以确认收到李振生送来的食品。南北海港在《应付货款单》上签章，确认上月或上几个月的货款金额后南北海港即向李振生支付货款。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李振生按照南北海港的要求履行了全部的送货义务，但南北海港却拒绝向李振生支付货款，南北海港拖欠李振生的货款共计817252元。陈丽琴是南北海港、南北机电、南北花园的股东，同时陈丽琴还是南北海港的法定代表人，陈孟林是南北海港、南北机电的股东兼任法定代表人，南北机电同时又是南北海港的股东，陈孟林与陈丽琴是夫妻关系。南北海港、南北机电、南北花园、陈孟林、陈丽琴滥用法人的独立地位，转移南北海港的资产，造成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假象，妄图逃避所欠李振生的债务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李振生的利益。为此，李振生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南北海港向李振生支付拖欠的货款817252元；2.南北海港向李振生支付违约金，以拖欠货款总额为本金按每天万分之二点一的利率计算，从南北海港出具《应付货款单》的次日计至还清之日止，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10月14日为34856.2元，以上1至2项共计852108.2元；3.陈孟林、陈丽琴、南北机电、南北花园对南北海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南北海港、陈孟林、陈丽琴、南北机电、南北花园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南北海港、陈孟林、陈丽琴、南北机电、南北花园一审辩称：1.李振生诉求南北海港支付货款817252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李振生提供有南北海港加盖财务章的有效单据金额仅仅为613672.4元，另外的单据既没有南北海港的公章、财务章等有效印章确认，也没有南北海港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合法授权人员的签名确认。南北海港认为李振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债权的合法性和关联性。2.事实上，2013年9月份至2014年5月份南北海港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向李振生支付了512599元，加上李振生自认的退货货款1396.5元，南北海港实际欠付李振生的货款只有99676.9元，李振生诉求的数额不符合客观事实。3.李振生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南北海港没有欠付李振生货款，双方也没有违约金的约定。案涉纠纷也不适用违约金的相关法律规定。4.李振生诉求除南北海港外的南北花园、南北机电、陈孟林、陈丽琴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股东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且并没有违法的情形。南北机电、南北海港、南北花园是具有法人资质的财产独立的公司，不存在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的需要连带承担责任的情形。5.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李振生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振生经营的东莞市虎门亿生冷冻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亿生经营部）向南北海港供应冷冻食品。李振生主张交易习惯为月末对账或次月对上月的货款进行对账，在对账次月付款。南北海港辩称送货后当月对账，如果货物数量较多，则可能在次月对账，对账后当月付款。李振生主张从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李振生向南北海港送货：2013年9月货款为143310.5元，南北海港向李振生支付了货款80000元，还有货款63310.5元未向李振生支付；2013年10月拖欠的货款为79263.9元；2013年11月拖欠的货款为100242.8元；2013年12月拖欠的货款为85468.6元；2014年1月拖欠的货款为205386.6元；2014年2月拖欠的货款为22376.3元；2014年3月拖欠的货款为63639.6元；2014年4月拖欠的货款为42511.8元；2014年5月拖欠的货款为66929.7元；2014年6月拖欠的货款为66918.7元；2014年7月拖欠的货款为22600元；2014年8月12日退货1396.5元。李振生为此提交了11张《应付货款单》和1张《南北海港供应商送货单》佐证：11张《应付货款单》供应商为亿生经营部，落款处为“东莞市南北海港大酒楼有限公司”，其中日期为2014年2月11日的5张单据（分别为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货款金额）上加盖了“东莞市南北海港大酒楼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签有“叶转娣”的名字，其余6张单据（2014年2月至2014年7月货款金额）加盖了“东莞市南北海港大酒楼有限公司仓库专用章”和分别签有“叶转娣”、“李志勇”、“叶婉媚”的名字；《南北海港供应商送货单》显示的日期为2014年8月12日，供应商为亿生，手写内容有“退货回亿生合计1396.5元”，收货人为南北海港，部门处签有“叶转娣”的名字。南北海港对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的《应付货款单》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对其内容也予以确认，但对日期及签名不予确认；对加盖了仓库专用章的单据都不予确认；对2014年8月12日的《南北海港供应商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基于李振生在诉请中对该单据金额1396.5元已经予以扣除，对于李振生扣除该笔金额的主张予以确认。
南北海港辩称2013年9月份至2014年5月份南北海港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向李振生支付了512599元，加上李振生自认的退货货款1396.5元，南北海港实际欠付李振生的货款只有99676.9元，并在庭审中当庭提交网银业务回单12张、收据佐证。李振生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称这些款项是用于支付本案以外的货款，与本案无关，因为根据交易习惯李振生在南北海港支付款项的同时就会把债权凭证交还给南北海港，如果债权凭证仍在李振生处就证明南北海港没有支付该笔款项，南北海港未支付李振生在本案中诉求的货款。
南北海港于2002年登记成立，投资者是陈丽琴、南北机电；南北花园于2005年登记成立，投资者是陈孟林、陈丽琴；南北机电于2001年成立，投资者是陈孟林、陈丽琴。
另查，原审法院依职权向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了南北海港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社保记录，其中包括有在职人员“叶转娣”、“李志勇”和“叶婉媚”。双方对社保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南北海港、南北机电、南北花园、陈孟林、陈丽琴辩称从社保记录的时间来看，案涉的“叶转娣”、“李志勇”和“叶婉媚”确实是南北海港的员工，但在案涉材料上不清楚是否为其本人签名，即使签名是真的也并没有经过南北海港的授权，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李振生认为社保记录证实了南北海港的经办人员都办理了社保，其行为显然是职务行为，南北海港辩称签名有可能是非其本人签名，但并未提供可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
以上事实，有李振生提交的南北花园、南北机电、南北海港的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南北花园、南北机电、南北海港、陈孟林、陈丽琴之间的关联关系图、东莞市工商局企业内档资料（南北花园公司2004年12月22日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表、2005年4月25日的设立登记申请事项、南北机电公司2011年8月1日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表），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的《应付货款单》、2014年8月12日的《南北海港供应商送货单》，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出具的《应付货款对账单》；南北海港提交的网银业务回单12张、收据；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南北海港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社保记录；质证笔录、谈话笔录及本案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
关于货款。第一，李振生主张南北海港拖欠其货款817252元，并提交《应付货款单》和《南北海港供应商送货单》佐证。南北海港对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的《应付货款单》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对加盖了仓库专用章的单据都不予确认；对《南北海港供应商送货单》的内容部分确认、部分不确认。结合李振生与南北海港的举证情况和庭审辩论意见以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显示，李振生提交的《应付货款单》中分别加盖“东莞市南北海港大酒楼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或“东莞市南北海港大酒楼有限公司仓库专用章”，并分别签有“叶转娣”、“李志勇”、“叶婉媚”的名字，在南北海港社保记录中也有对应的职员名字。在南北海港没有提交足以推翻李振生主张的证据，且李振生提供的上述证据原件予以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李振生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真实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交易金额的情况。
第二，南北海港辩称只欠李振生99676.9元未付，并提交网银业务回单、收据佐证。李振生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称这些款项是用于支付本案以外的货款，与本案无关，因为根据交易习惯李振生在南北海港支付款项的同时就会把债权凭证交还给南北海港，如果债权凭证仍在李振生处就证明南北海港没有支付该笔款项，南北海港未支付李振生在本案中诉求的货款。南北海港虽然提交网银业务回单、收据证明其曾在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期间向李振生支付过货款，但是该转账凭证中并无注明具体是支付何时的货款。同时，李振生持有证明本案案涉的货款金额的证据原件，南北海港亦无提交证明李振生已收取案涉货款的收据等证明佐证。因此，原审法院对于南北海港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
第三，根据李振生提交的《应付货款单》和《南北海港供应商送货单》显示：2013年9月货款为143310.5元（李振生确认南北海港支付了货款80000元，还有货款63310.5元未向李振生支付）、2013年10月的货款为79263.9元、2013年11月的货款为100242.8元、2013年12月的货款为85468.6元、2014年1月的货款为205386.6元、2014年2月拖欠的货款为22376.3元、2014年3月的货款为63639.6元、2014年4月的货款为42511.8元、2014年5月的货款为66929.7元、2014年6月的货款为66918.7元、2014年7月的货款为22600元；李振生在2014年8月22日被南北海港退货金额为1396.5元；共计拖欠货款金额为817252元。从李振生于2014年8月最后一次退货完毕至今，南北海港无正当理由至今未向李振生付清货款的行为已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因此，李振生要求南北海港支付货款81725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李振生与南北海港均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李振生主张以拖欠货款总额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根据庭审记录中李振生与南北海港对双方交易习惯的陈述，李振生主张对账次月付款，南北海港主张对账后当月付款。李振生主张的付款期限晚于南北海港主张的付款期限，故对于李振生对账次月付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由于李振生在本案中没有提交对账单，故以南北海港出具《应付货款单》时视为双方已经对账，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的货款对应的《应付货款单》显示的日期均为2014年2月11日，因此南北海港应当于2014年3月31日前支付，故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33672.4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4年4月1日起开始计算；2014年2月货款对应的《应付货款单》显示的日期为2014年3月18日，因此南北海港应当于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故2014年2月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376.3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4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2014年3月、4月货款对应的《应付货款单》显示的日期均为2014年5月17日，因此南北海港应当于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故2014年3月、4月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6151.4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4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2014年5月货款对应的《应付货款单》显示的日期2014年6月27日，因此南北海港应当于2014年7月31日前支付，故2014年5月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6929.7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4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2014年6月货款对应的《应付货款单》显示的日期2014年7月17日，因此南北海港应当于2014年8月31日前支付，故2014年6月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6918.7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4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2014年7月货款对应的《应付货款单》显示的日期2014年8月10日，而南北海港于2014年8月12日退货1396.5元，因此南北海港应当于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相应货款，故2014年7月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203.5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4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综上，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为24557.78元；从2014年10月1日起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17252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南北海港付清之日止。
关于李振生要求陈孟林、陈丽琴、南北机电、南北花园对南北海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南北海港是由南北机电、陈丽琴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振生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陈孟林、南北花园与案涉债务的产生和承担有关联性，故李振生的该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南北海港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振生支付货款817252元；二、限南北海港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振生支付违约金（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计算为24557.78元；以817252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南北海港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振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160.54元、保全费4780.54元，共计10941.08元（已由李振生预交），由南北海港负担10941.08元。
上诉人南北海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货款本金问题。首先，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李振生向南北海港主张货款，理应依法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即提供买卖合同、送货或交付凭证、货款对账凭证、税票等，而本案中，李振生未完成上述举证责任。其次，李振生提供的部分应付货款单没有南北海港的盖章，仅为仓库专用章，无法证明该部分款项的合法及客观性。关于单据上相关人员签字的问题，虽然原审法院调取了南北海港员工社保清单，且社保清单上包含了该几人的名字，但并不能证明李振生提供单据上的签名即为叶转娣、李志勇、叶碗媚本人所签署，也不能证明该三人已经南北花园合法授权，不具备货款债权确认的有效凭证的法律效力。最后，原审法院关于李振生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间付款共计512599元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买卖合同纠纷，应有买卖合同、送货单据、对账单等一整套的书面凭证，而非仅仅一张“欠条”。市场正常的做法是双方交易成立并确认债权后，即完成付款，收款方并不会向支付方收取所谓的债权凭证，故李振生称南北海港支付货款并收回债权凭证的说法实在荒谬。就该部分款项而言，南北海港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李振生主张是其他的货款，应举证证明。关于该组转款单，原审法院认为备注没有注明是支付案涉款项，进而认定为支付其他款项，这是自相矛盾，既然没有注明是支付案涉货款，也没有备注是支付之前交易的货款，为何就一定要认定支付之前交易的货款。南北海港认为，从案涉交易时间及付款时间来讲，显然该组付款为支付案涉交易的付款，故，即使法院认定南北海港应支付李振生货款，也应扣除512599元。2.关于违约金问题。首先，双方从未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其次，原审法院依据司法解释适用支持李振生违约金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就本案货款而言，双方并未确定金额，何来付款义务。既然主张违约损失，李振生未证明其损失，何谈损失赔偿的违约责任。最后，南北海港也没有恶意拖欠应付货款的故意，故原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适用错误。该法律条文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及调整基础，均以存在逾期付款及存在损失为前提。本案中，李振生未证明其损失，原审法院没有理由支持按照罚息利率标准计付违约金的适用条件。且我国法律关于逾期罚息利率的规定，非日万分之二点一。故原审判决的标准太高，远远高于李振生可能遭受的损失。综上，南北海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及诉讼费承担判决，依法改判为：1.南北海港向李振生支付货款304653元；2.南北海港无需向李振生支付违约金；3.判令由李振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李振生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货款本金问题，李振生已经提交了应付货款单、南北海港供应商送货单，送货单部分没有结算的。2.一审程序合法。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南北海港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南北海港尚欠李振生货款是多少；二、原审法院对本案违约金的判决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振生提交《应付货款单》及《南北海港供应商送货单》证明南北海港尚欠其817252元货款未付。经原审法院调取的社保记录显示，在上述单据上签字的人员是南北海港的员工，在南北海港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签字人员并非其员工本人签名的情况下，应视为南北海港收取了上述证据相关的货物。南北海港向原审法院提交网银业务回单，拟证明其已经就本案交易支付了货款512599元。网银业务回单摘要虽显示“货款”，但并未标注支付的是何时的货款。李振生虽确认网银业务回单真实性，但主张上述款项支付的是案涉交易之前的货款，与本案无关。李振生还主张双方的交易惯例是南北海港若支付了货款则会收回相关的对账单据原件，其手上持有的应付货款单原件是南北海港并未付款的。由于双方当事人确认在案涉交易之前也存在业务往来，且南北海港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李振生付清之前的货款或李振生已收取了案涉货款，原审法院根据《应付货款单》、《南北海港供应商送货单》及李振生确认的已付款、退货金额认定案涉交易金额是817252元并无不当，本院对南北海港的已付款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均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李振生主张以拖欠货款总额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并没有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范围，原审法院对李振生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南北海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9171.57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南北海港大酒楼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审 判 员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云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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