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余民初字第1161号
原告：李秀荣。
委托代理人：崔东华，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灵超，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金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大榭开发区滨海南路***号***室。组织机构代码：55796531-X。
法定代表人：陆华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施晓，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爱德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孙端镇幸福村。组织机构代码：73321444-4。
法定代表人：陈渭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樑波，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人民西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0448170-3。
代表人：徐虎。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大米街**号。组织机构代码：95423317-1。
代表人：毛寄文。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毛放，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曹德，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秀荣诉被告张品、宁波金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链公司）、李秀钦、绍兴爱德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德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绍兴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宁波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李秀荣于2013年5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征得原告同意后先行调解，后因调解不成于2013年6月7日立案受理。案在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张品、李秀钦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被告金链公司、人保宁波分公司分别要求对原告配置义肢的必要性，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是否为国产普通型，国产普通型的价格、维修费用、使用年限，配置义肢后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0月29日发函给本院，认为原告配置义肢的必要性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配置义肢价格区间、维修费用及使用年限亦由康复医院或假肢安装中心出具的证明为妥，配置义肢后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建议待义肢配置且适应后再行委托鉴定。综上，该所对本院的委托予以退鉴。本案先依法由审判员高立群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3年7月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秀荣的委托代理人崔东华、被告金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晓、被告爱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樑波、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和人保宁波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毛放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争议较大，本院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秀荣的委托代理人崔东华、被告金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晓、被告爱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樑波、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和人保宁波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毛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秀荣起诉称：2012年8月28日21时40分，张品驾驶浙B×××××／浙B×××××挂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至G92高速往宁波方向292公里＋500米处时，车头右侧碰撞由于故障停于硬路肩内的浙D×××××／浙D×××××挂号重型半挂车左侧尾部，浙D×××××／浙D×××××挂号重型半挂车被撞后滑行，压到正在车下检修车辆的该车驾驶员李秀钦、该车乘客李秀荣，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人员不同程度损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宁波支队三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秀钦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李秀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解放军第113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66天后转往宁波市康复医院治疗，目前仍在住院治疗中。2013年3月14日，经宁波市三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为一级伤残，休息及营养期限至鉴定前一日，后续治疗（拆除内固定）约需12000元，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经查明，张品系被告金链公司员工，李秀钦系被告爱德公司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均系执行公司事务，故被告金链公司、爱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人保宁波分公司作为车辆交强险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要求判令：1.被告金链公司、爱德公司赔偿原告1834108.30元（医疗费50000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90元、误工费23699.60元、残疾赔偿金758040元、护理费3793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0506.70元、营养费5910元、财产损失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23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838108.30元，扣除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人保宁波分公司已支付的40000元，尚应赔偿1834108.30元；2.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人保宁波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款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案在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认为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01152元、后续医疗费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0元、营养费5910元、护理费392748.40元、误工费19700元、残疾赔偿金39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951元、残疾辅助器具150000元、轮椅费560元、腰部固定支具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00元，以上合计1485721.40元。所以要求判令：1.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人保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原告240000元，扣除已各支付给原告的20000元，尚需各赔偿220000元；2.被告金链公司赔偿剩余1005721.40元的70%计款704004.9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0000元，尚需赔偿634004.98元，被告爱德公司赔偿剩余1005721.40元的30%计款301716.4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85292元，尚需赔偿216424.42元；3.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人保宁波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述第2项费用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金链公司答辩称：对事故的发生没有异议，但原告在高速公路上车辆发生故障后既没有放置警示标志，又没有撤离人员，故原告自己也应承担10%的责任。本被告愿意在合理合法的前提下赔偿原告的损失。张品是本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本被告已支付给原告70000元。
被告爱德公司答辩称：对事故发生没有异议，李秀钦是本公司的驾驶员，但其是受陈渭森的雇佣，车辆也是挂靠在本公司，但本公司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挂靠问题由我们内部解决。原告诉状中所述本被告已支付款项是正确的。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提供医疗费发票，并由保险公司核算，如保险公司没意见的话本被告也认可。另外，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有的计算错误，有的过高。
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和人保宁波分公司共同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发生事故时，肇事车辆在本被告处投保亦没有异议。超过交强险部分费用应该按照三七比例赔付。两被告在事故发生后已各支付了交强险中的医疗费20000元。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有的计算错误，有的过高。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要求其提供医疗费发票及用药清单。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道路交通事故经过1份、交强险保险单2份，拟证明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责任认定及投保交强险事实。被告金链公司认为原告应该承担10%的责任，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爱德公司认为道路交通事故经过中车牌号书写有误，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和人保宁波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道路交通事故经过中车牌号书写有误，应予更正，对其他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2.门诊病历1份、出院小结1份、病情介绍1份，拟证明原告伤势情况及治疗经过的事实。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予以认定；
3.缴款收据14张，拟证明原告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58000元的事实。四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医疗费应该以医疗费发票为准。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护理费收据1份，拟证明原告支付部分护理费5330元的事实。被告金链公司、爱德公司没有异议，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和人保宁波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费用过高。本院经审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近亲属情况登记表1份，拟证明被扶养人的情况。四被告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核予以认定；
6.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拟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休息期限及营养期限至鉴定前一日止（均包括住院期间）、拆除内固定费用约需12000元、原告的损伤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及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花费鉴定费2000元等事实。被告金链公司、爱德公司没有异议，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和人保宁波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后续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本院经审核予以认定；
7.关于李秀荣配置残疾辅助器具（义肢）证明、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告需配置截瘫步行器的价格、使用年限、维护费用等事实。四被告认为，虽然在鉴定报告中建议佩戴截肢步行器，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必要性，也没有看到对原告伤势有实质性帮助的证据，如果说原告使用了该器具确实能够帮助其伤势恢复，那么相应的护理等级也应发生变化，而且该器具的价格也过高。本院认为，本院根据被告金链公司、人保宁波分公司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配置义肢的必要性，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是否为国产普通型，国产普通型的价格、维修费用、使用年限，配置义肢后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认为原告配置义肢的必要性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配置义肢价格区间、维修费用及使用年限亦由康复医院或假肢安装中心出具的证明为妥，配置义肢后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建议待义肢配置且适应后再行委托鉴定。根据以上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8.德林义肢说明书1份，拟证明截瘫器具的功能侧重康复治疗的事实。四被告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9.暂住证1份、暂住记录1份，拟证明原告经常居住地及生活收入来源情况，据此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的事实。四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居住地是农村集体宿舍，故赔偿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院经审核，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原告以此证据来证明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主张不予认定；
10.工资单4张，拟证明原告系被告爱德公司员工的事实。四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不符合工资单的形式特征，也没有单位的鉴章，故本院不予认定；
11.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系被告爱德公司装卸工的事实。四被告认为该证明由爱德公司党支部开具，而且没有注明具体的开具人是谁，故对其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由于被告爱德公司愿意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该证据本院在本案暂不予认定。
二、对被告金链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收条1份、收款凭证2份，拟证明被告金链公司已支付给原告40000元的事实。原告及其他三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三、对被告爱德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发票4份、用药清单6份、陪护费发票1份、轮椅发票1份，支架发票1份，拟证明被告爱德公司为原告支付医疗费71152元（发票面额为111153元，其中40000元由被告金链公司支付）、陪护费3380元、轮椅费560元、支架费1800元的事实。原告及被告金链公司没有异议，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和人保宁波分公司认为陪护费发票不是正规发票且费用过高，故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2.车辆挂靠协议1份，拟证明肇事车辆由陈渭森挂靠在被告爱德公司名下的事实。原告及被告金链公司认为陈渭森与被告爱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兄弟关系，而且爱德公司是建筑材料公司，并非交通运输行业的物流公司，故不存在车辆挂靠之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和人保宁波分公司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经审核后认为，该证据涉及第三人，且被告爱德公司愿意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在本案中暂不予认定。
四、对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和人保宁波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人保宁波分公司提供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和商业保险单各2份、投报单1份、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1份；人保绍兴分公司提供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和商业保险单各2份、投报单1份、明确说明书1份、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1份，拟证明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保险理赔范围，主、挂车连接使用发生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以及被保险人应当提供的相应证明等事实。原告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金链公司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及鉴定费不属保险理赔范围没有异议，但认为正是由于保险公司的原因，导致本起事故走上诉讼之路，故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诉讼费，主、挂车连接使用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的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是向被保险人收取了主、挂车的二份保费，且排除了被保险人的主要权利，违反了合同的对价原则，应属无效条款。被告爱德公司认为鉴定费也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其他意见与被告金链公司一致。本院经审核认为，保险人分别收取主车和挂车的保险费，却将两车的赔偿额限制在主车的保险限额内，权利义务明显失衡，亦不符合当事人订立保险合同的真实意图，也违反了保险合同的最大诚信原则，且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也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认定该条款为无效条款，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综合以上举证、质证、认证情况，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2年8月28日21时40分，张品驾驶浙B×××××／浙B×××××挂号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金链公司）行驶至G92（杭州湾环线）往宁波方向292公里＋500米处时，车头右侧碰撞由于故障停于硬路肩内的浙D×××××／浙D×××××挂号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爱德公司）左侧尾部，造成浙B×××××／浙B×××××挂号重型半挂车驾驶员张品、浙D×××××／浙D×××××挂号重型半挂车驾驶员李秀钦和乘员李秀荣受伤，两车及两车上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宁波支队三大队认定，张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秀钦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李秀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解放军第113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66天后往宁波市康复医院康复治疗。2013年3月14日，经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休息及营养期限至鉴定前一日（均包括住院期间），后续治疗（拆除内固定）约需12000元，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经查明，张品系被告金链公司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执行公司事务，被告爱德公司认为李秀钦系车辆挂靠人陈渭森的雇员，但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浙B×××××／浙B×××××挂号主、挂车分别在被告人保宁波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浙D×××××／浙D×××××挂号主、挂车分别在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金链公司已支付原告医疗费40000元、现金30000元，被告爱德公司已支付原告医疗费71152元、陪护费5780元、轮椅费560元、支架费1800元、现金6000元，被告人保宁波分公司已支付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的20000元，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已支付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的20000元。
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原告主张201152元（其中40000元已由被告金链公司支付，71152元已由爱德公司支付，宁波康复医院的费用90000元由原告支付）。四被告对被告金链公司、被告爱德公司支付的111152元医疗费没有异议。对原告自行支付的90000元，同意原告在庭后提交相应的证据，并认可由被告人保宁波分公司、人保绍兴分公司核定的数额及非医保范围内的费用。原告在庭审后提交了面额为91192.30元的医疗费发票及相应的用药清单，其承诺仍按庭审中主张的90000元主张。经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和人保宁波分公司核算，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总额予以认定，并认定其中非医保费用为17557.45元。本院经核对，认定医疗费为201152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17557.45元）；
2.后续医疗费，原告主张60000元，被告金链公司、爱德公司在与原告协商一致后没有意见，被告人保宁波分公司、人保绍兴分公司对其中拆除内固定的后续医疗费12000元，认为根据原告的实际伤情，拆除内固定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对原告主张的其他后续医疗费认为没有依据，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本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拆除内固定的后续医疗为12000元，对被告金链公司、爱德公司愿意一次性赔偿原告后续医疗费，系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权益，本院予以准许；
3.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0元、营养费5910元、误工费19700元、残疾赔偿金595451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198951元）、轮椅费560元、腰部固定支具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00元，四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定；
4.护理费，原告主张392748.40元，被告金链公司、爱德公司在与原告协商一致后没有意见，被告人保宁波分公司、人保绍兴分公司认为住院护理时间应当不超过定残日，共为197天，按每天90元计算，以后暂时按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五年，义肢配置且适应后确定原告的新护理依赖程度，然后再行主张为妥。本院认为，原告至定残前一天的护理天数为197天，已由原告及被告爱德公司支付的共67天的护理费为8710元，其余130天应按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5425.12元，定残后的护理费用本院按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五年为86618元，故本案中护理费合计为110753.12元，定残五年后的护理费可以另行理直。对被告金链公司、爱德公司愿意一次性支付原告护理费，系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权益，本院予以准许；
5.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150000元（其中首次安装费用28500元，以后每次20000元更换6次，1500元作为维修费用）。被告金链公司、爱德公司在与原告协商一致后没有意见，被告人保宁波分公司、人保绍兴分公司认为配置残疾辅助器具与护理依赖程度具有相关性，而且器具的价格过高，应适当予以减少。并根据原告的实际伤情，最多只能主张更换一次。本院经综合考虑鉴定意见康复机构的证明，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张品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秀钦当驾驶的车辆发生故障时，在高速公路上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李秀荣无过错，不负事故责任。被告金链公司作为张品的用人单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爱德公司虽否认其系用人单位，但愿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被告人保宁波分公司、人保绍兴分公司认为在商业三者险中应扣除非医保范围医疗费用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原告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的意见，由于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由被告金链公司、爱德公司承担为妥。被告金链公司、爱德公司与原告达成损失确认，系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权益，至于本案确认以外的损失赔偿，被告金链公司、爱德公司可与被告人保宁波分公司、人保绍兴分公司另行理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秀荣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残疾赔偿金208000元，合计24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0元，尚需赔偿22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秀荣医疗费143594.55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0元、营养费5910元、护理费110753.12元、误工费19700元、残疾赔偿金1954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00元、轮椅费560元、腰部固定支具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56168.67元的30%计款196850.60元；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秀荣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残疾赔偿金192000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3500元），合计24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0元，尚需赔偿220000元；
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秀荣医疗费143594.55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0元、营养费5910元、护理费110753.12元、误工费19700元、残疾赔偿金1954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00元、轮椅费560元、腰部固定支具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56168.67元的70%计款459318.07元；
五、被告宁波金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秀荣医疗费17557.45元、后续医疗费48000元、护理费281995.28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349552.73元的70%计款244686.91元，扣除已经赔偿的70000元，尚需赔偿174686.91元；
六、被告绍兴爱德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秀荣医疗费17557.45元、后续医疗费48000元、护理费281995.28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349552.73元的30%计款104865.8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85292元，尚需赔偿19573.82元；
七、驳回原告李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款汇至以下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户名：余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9×××42，汇款时一律注明本案案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6414元（缓交），由被告宁波金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承担8065元，被告绍兴爱德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担275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承担2798元、被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承担2798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银行汇款请直接汇入我院账号（账号户名：余姚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9×××90，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并注明案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高立群
人民陪审员 崔仁夫
人民陪审员 张瑞安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茅忆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