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昊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胜太东路同曦街E-3幢110A号。
法定代表人：余贵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华，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文波，女，1978年1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松，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京晟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锦江路80号。
法定代表人：苏彪，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南京永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328号602室。
法定代表人：连汉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娟，女，该公司行政人事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家玲，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南京慧韬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新安江街99号1515室。
法定代表人：林力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霞，女，该公司人事经理。
原审被告：南京市辰龙绿苑/龙江国际社区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辰龙绿苑/龙江国际社区。
负责人：王强，该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南京昊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文波、原审被告南京晟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铮公司）、原审被告南京慧韬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韬公司）、原审被告南京永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公司）、南京市辰龙绿苑/龙江国际社区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业委会）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华和钟永、被上诉人毛文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松、原审被告慧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霞、原审被告永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娟和潘家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晟铮公司、原审被告业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依据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权益，不存在侵犯被上诉人相邻关系的事实。1、既然本案案由是相邻关系，必须是诉争厕所排放污染物或噪音达到了一定程度，法院才可认定毛文波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犯，并进而支持其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实质审查诉争厕所是否排放污染物、噪音及可能排放的程度，未核实毛文波是否确实受到不良影响，而是无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盲目判决，有失公允。诉争房屋系物业用房，上诉人按照前物业公司的用途，将其用作卫生间并未违反任何禁止性法律规定，尤其是在毛文波进行反映后，已经对厕所的使用进行了有效控制，基本是物业人员在限制期间内使用，并非公共厕所。上诉人为了诉争厕所的清洁已经做了大量工作，使厕所保持清洁、杜绝噪音，该厕所对周边环境几乎没有影响。厕所内的设施，尤其是淋浴设施，对被上诉人根本无影响，水龙头也早已不再使用，因此，一审判决根本无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证据不足，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仅为毛文波的单方面陈述，仅能反映其主观感受，并不能反映客观现实。照片与视听资料均不能证明存在噪音及气味。业主签名真假无法判定，且其他业主无法证明诉争厕所对被上诉人的影响。这些证据均无法充分、客观证明诉争厕所对被上诉人的影响，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证据不足，就主观臆断，盲目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虽然本案件认定为相邻关系，但是一审判决书引用了物权法第83条的规定，该条属于相邻污染侵害纠纷法律规定，在属于相邻关系的同时，也属于侵权案件的范畴，因此本案件应该严格按照侵权案件审查损害事实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而不是由法官主观认定。2、《物权法》第九十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弃置固体废物，排放大气污染物、水污染物、噪声、光、电磁波辐射等有害物质。从该条法律规定可以看出，不动产权利人并非完全不能排放固体废物及有害物质，而是不能排放超过国家规定的固体废物和有害物质。实际上，国家对于噪声的限制是有规范标准的，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区域环境噪声标准》，只有超过该标准的噪声才是应当被禁止的。同样，国家对于空气质量也有标准。但是，一审法院显然没有对此进行任何审查。3、就相邻关系法律关系纠纷案件而言，被上诉人仅有权要求上诉人对诉争房屋进行合法使用，无权要求对其内设施进行拆除。且上诉人并非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本无权也无义务拆除相关设施。
毛文波辩称，对物业用房的改造，已经对被上诉人产生严重的影响。该物业用房在设计规划时就设计为物业用房，并非厕所、公共厕所，其被改造成公共厕所本身就违反了法律规定，也未通过业主大会讨论通过，本身就不应存在。另外，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供了该小区的设计规划图，该小区在本身具有规划公共厕所，现在被改造为员工宿舍，如将该厕所恢复使用根本就不影响小区物业管理人员以及员工的使用。
慧韬公司辩称，我司在接手小区的时候，毛文波所称的楼下的那一些设施是已经存在的，我司代管期间毛文波的房屋是用于出租的，对上述问题没有向我公司反映，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永和公司述称，无意见。
晟铮公司和业委会未到庭参加答辩。
毛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晟铮公司、昊海公司、慧韬公司、永和公司、业委会立即将南京市鼓楼区清凉门大街291号（辰龙绿苑）04幢某单元202室楼下物业用房内改造的厕所及洗浴设施予以拆除，并将厕所外的水龙头一并拆除，清除影响。2.晟铮公司、昊海公司、慧韬公司、永和公司、业委会赔偿毛文波损失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市鼓楼区清凉门大街291号04幢某单元202室房屋（建筑面积121.81平方米，以下简称202室房屋）系毛文波于2007年9月购买的商品房，2016年5月登记至毛文波名下。晟铮公司系毛文波该202室房屋所在辰龙绿苑小区的开发商，永和公司系晟铮公司聘请的该小区前期物业公司。
毛文波202室房屋所在的该小区分东、西两个片区，共七幢建筑，东区有四幢建筑，西区有三幢建筑，毛文波202室房屋在东区，该幢楼房共有18层（2008年7月竣工验收合格），毛文波202室房屋在2层，202室房屋楼下1层建有一间物业用房（以下简称涉案物业用房）。在南京市规划局关于该幢楼房的一层平面规划核准图中，该房屋标注用途为“物业”，没有“卫”等厕所标识内容，而其他商业、住宅用房内均有相应的“卫”等厕所标识内容。在该涉案物业用房旁边，有水龙头供洗拖把使用。在东区的楼房内另有一成套物业用房，用于物业公司及业委会办公使用，内有厕所设施。在小区的西区原07栋一层另有物业用房，在规划核准图上标注有“男、女、残”等内容，共有四个蹲坑、数个小便斗、洗手台等厕所标识。
2007年4月永和公司与晟铮公司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7年4月26日至业委会成立，随后进驻毛文波202室房屋所在小区并提供前期物业服务，永和公司曾与晟铮公司进行过有关公共设施及物业用房等物品的交接，但没有涉案物业用房内有关设施的详细记录。
该涉案物业用房位于毛文波202室房屋朝南一间卧室的正下方，开有一扇门，可直通小区道路。永和公司陈述其接收该涉案物业用房时，开发商晟铮公司已将该房屋改造成有厕所蹲坑、水龙头等设施，但系小区物业保安使用；在该小区的西区，另外的物业用房内有公共厕所，由小区业主等使用。
2010年11月业委会（第一届）成立。2011年3月28日永和公司退出该小区时，与业委会进行了有关物品交接，但没有涉案物业用房具体设施等交接内容。永和公司陈述其撤离小区时，小区的西区07栋1楼内另外物业用房内的公共厕所是供小区业主使用，但东区内毛文波202室房屋楼下的物业用房内的厕所是物业公司保安在使用。
2011年4月1日永和公司撤离小区后，慧韬公司开始为毛文波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慧韬公司陈述其入住小区时，涉案物业用房内的厕所等公共设施即与现在情况相同。
毛文波的202室房屋原来用于出租。2014年12月毛文波准备自住202室房屋时，发现楼下涉案物业服务用房内有公共厕所，并存在气味、噪音等使用问题，遂向业委会及慧韬公司反映，未能解决。
2015年上半年业委会进行了换届（第二届）改选。2015年6月慧韬公司撤离小区后,昊海公司自2015年7月开始为毛文波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毛文波多次反映上述问题。2016年4月2日毛文波为此曾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发现,系涉案物业用房内公共厕所洗澡关门声扰民，经现场调解双方同意协商解决。
对于毛文波反映的问题，业委会及昊海公司进行了讨论，并于2016年4月将涉案物业用房内的公共厕所部分设施进行了改造，关闭了三个蹲坑中的两个蹲坑、三个水龙头、一个淋浴器等，但仍保留有一个蹲坑以及室外的一个水龙头，并加强了清洁及巡视管理。该小区的西区07栋1楼内另外物业用房内的公共厕所，现在由昊海公司的物业人员在居住使用。
毛文波提供了同幢楼房其他部分小区业主签名的书面材料，以支持其提出的拆除该公共厕所的要求。晟铮公司、昊海公司、慧韬公司、永和公司、业委会则提供其他部分小区业主书面材料，表示不同意关闭该公共厕所。
因未能协商解决争议，毛文波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对于主张的2万元赔偿款项，毛文波主张系精神损害赔偿金，对此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毛文波系202室房屋的建筑物区分所有权人，其对专有部分享有的所有权，以及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均受法律保护。
涉案物业用房位于毛文波202室房屋的下方，由晟铮公司建造并交付永和公司进行前期物业服务管理。根据毛文波提供的照片、视听资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业主签名材料以及晟铮公司、昊海公司、慧韬公司、永和公司、业委会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有关人员使用涉案物业用房内的厕所、卫生等设施设备时，产生的气味、声音等确实对毛文波造成了一定影响，侵犯了毛文波作为建筑物区分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而该设施设备系晟铮公司改造添附，2011年3月永和公司退出小区时与业委会签订了交接协议，将该涉案物业用房及其内部的设施设备交给业委会。业委会在与永和公司交接之后，根据有关规定将涉案物业用房等设施设备先后委托慧韬公司、昊海公司占有使用并管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对任意弃置垃圾、排放污染物或者噪声、违反规定饲养动物、违章搭建、侵占通道、拒付物业费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有权依照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要求行为人停止侵害、消除危险、排除妨害、赔偿损失。业主对侵害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毛文波作为业主，可以就涉案物业用房在使用过程中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行为提起本案诉讼，业委会等方认为毛文波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规定，物业应当按照设计用途使用，物业管理区域内按照规划建设的公共建筑和共用设施，不得擅自改变用途；因特殊情况需要改变物业使用性质的，应当符合城市规划和物业安全的要求，并报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本案中，根据毛文波提供的规划核准图等证据，涉案物业用房的规划核准用途为物业用房，并非公共厕所等用途，该小区还有符合规划用途的公共厕所等物业用房及公共设施，晟铮公司、昊海公司、慧韬公司、永和公司、业委会却将其改变为物业人员居住用房,晟铮公司擅自将该物业用房改变成公共厕所等用途,违反了有关规定,侵犯了毛文波的合法权益，现毛文波要求拆除涉案物业用房内的厕所、水龙头、淋浴器等设施设备，消除影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业委会等方以有关人员上厕所不方便、毛文波对此应当容忍等为由而不愿拆除的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拆除的责任主体，由于晟铮公司系涉案物业用房内公共厕所等设施设备的擅自改造行为人，永和公司在前期物业结束后已与业委会办理了交接手续，慧韬公司从永和公司、业委会处接手后又交给昊海公司，现在昊海公司系根据业委会的委托进行占有使用并管理，故晟铮公司、业委会、昊海公司应共同负责将其拆除，并消除影响。
关于毛文波要求晟铮公司、昊海公司、慧韬公司、永和公司、业委会赔偿精神损失2万元的问题。由于毛文波对自己主张的损失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晟铮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判决：一、南京晟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京昊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市辰龙绿苑/龙江国际社区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位于毛文波所有的南京市鼓楼区清凉门大街291号04幢某单元202室房屋楼下的物业用房内的厕所、水龙头、淋浴器等设施设备予以拆除、消除影响。二、驳回毛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毛文波负担100元，南京晟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京昊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市辰龙绿苑/龙江国际社区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共同负担200元（毛文波已预交300元，故南京晟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京昊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市辰龙绿苑/龙江国际社区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将该200元给付毛文波）。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涉案房屋竣工验收备案材料，证明涉案房屋通过验收，物业公司没有必要对每个房屋的设施设备进行一一比对，检查是否符合规划，否则对于物业公司要求过于严苛。2、《南京网络问政》的网页截图，证明物业用房可以用作厕所，该平台是南京市人民政府主办，各级政府部门有发言人解决市民的投诉，在该网页中，就物业用房是否可用作厕所的问题有人进行询问，发言人在受理该问题时，回复过关于物业用房设置为卫生间的问题是应具备正常的使用功能，包括卫生间。被上诉人毛文波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楼下物业用房改造成厕所的行为人以及合理性；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存在这样的答复，也仅代表个人意见，不能作为法律法规进行引用，且被上诉人所在小区本身设计规划当中含有公共厕所，无需将物业用房进行改造。原审被告慧韬公司、永和公司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毛文波提供晟铮公司与永和物业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业主临时公约》，认为该公约第3页第5条中写明晟铮公司应于2008年5月30日按约定提供具有产权的物业用房，物业管理用房属于全体业主共有，永和公司在本合同期限内无偿使用，但不得改变其用途，物业用房建筑面积395.16平方米，其中办公用房295.57平方米，位于03幢首层，即被上诉人楼下。被上诉人以此证明其楼下物业用房原本是用于办公用房，而不是厕所，现被改造成厕所，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证明毛文波在购买房屋时已明知其楼下为物业用房，应当有一定的容忍度，且该房屋的现状是晟铮公司造成的，并非上诉人的责任。慧韬公司、永和公司质证均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位于被上诉人毛文波楼下的房屋规划为物业用房，涉案房屋所在的小区另有规划的厕所。晟铮公司在争议房屋修建的厕所，对被上诉人毛文波的生活造成不良影响，一审法院判决其拆除，并无不当。物业用房属全体业主所有，业委会作为全体业主的代表，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亦无不当。
上诉人昊海公司虽为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但涉案的厕所并非其建造，其也不是涉案厕所的所有人，其仅对向其交付的房屋和相关设施进行管理，故其对涉案物业用房建成厕所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毛文波主张昊海公司承担拆除等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晟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京市辰龙绿苑/龙江国际社区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位于毛文波所有的南京市鼓楼区清凉门大街291号04幢某单元202室房屋楼下的物业用房内的厕所、水龙头、淋浴器等设施设备予以拆除、消除影响。
三、驳回毛文波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毛文波负担100元，南京晟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京市辰龙绿苑/龙江国际社区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各负担100元（此款均由毛文波预交，南京晟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京市辰龙绿苑/龙江国际社区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款项直接给付毛文波）。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毛文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源源
审 判 员 孙 伟
代理审判员 张卓慧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