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东民终字第5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代利，女，1998年7月18日生，水族，贵州省榕江县人，身份证号码：XXX，榕江二中在校学生，住榕江县XXX。
法定代理人陆昌波，男，农民，住榕江县XXX，系陆代利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榕江县平永中学
办学地点：平永镇平永村
法定代表人潘光炬，该校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斌，男，1976年12月26日生，侗族，贵州省榕江县人，身份证号码：XXX，大学本科，教师，住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雨，男，1997年9月15日生，侗族，贵州省榕江县人，身份证号码：XXX，平永中学在校学生，住榕江县XXX。
法定代理人杨通兵，男，农民，住榕江县XXX，系杨雨的父亲。
上诉人陆代利因与被上诉人榕江县平永中学、石斌、杨雨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榕江县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向本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4日下午，陆代利所在的平永中学八年级（3）班在召开班会时，有同学提议利用周日开展一次社会实践活动，得到班主任石斌老师的同意。石斌老师对活动作了安排和布置，交待了纪律和交通安全注意事项。但未按学校规定开展课外活动要先向学校领导作申报，获批后方可进行。5月26日上午，八（3）班同学在平永小学校门口陆续集中。石斌老师发现陆代利没有到场，便拔打陆代利母亲伍妹的电话，通知陆代利前来集中。当日上午，家住三江乡乔乌村的杨雨骑自家的摩托车来到平永，与同学会合。除个别同学外，全班集中后，石斌老师再次交待了安全注意事项。随后，石斌老师用车搭载炊具和食物与班干先行到达距平永镇约3.5公里远的乔亥（地名）瓦窑河边。其余同学按分组情况，各组步行向活动目的地出发。杨雨则骑自家摩托车载同学前往。石斌老师开车转回平永接其他同学时，才发觉杨雨和另一同学龙见南骑摩托车参加活动。下午6时许，社会实践活动结束，石斌老师驾车搭载炊具先返回平永。陆代利等同学仍然步行返回学校。杨雨则骑摩托车载了两名同学回到学校。因其他同学要求杨雨返回活动现场接人，杨雨就又骑车朝乔亥方向去。在粉坑（地名）路段遇到陆代利、刘江雨、陆兴善三名女生。三人即要求杨雨搭载她们返校并坐上杨雨的摩托车。当行驶到平永林业站路段时，因失控，致使摩托车侧翻倒地，造成杨雨大腿粉碎性骨折，陆代利右肾破裂、肝破裂。事故发生后，平永卫生院的救护车到达现场将杨雨和陆代利接送至该院进行救治。因二人伤情较重，随即又被转送至榕江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陆代利在榕江县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去治疗费19319.5元。其中包括石斌老师垫付的4000元和杨雨的父亲杨通兵垫付的3000元。2013年8月9日，榕江县教育局组织平永中学时任校长罗永松、班主任石斌、陆代利父母等召开经济承担协调会，但未协调成功。2013年8月19日，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陆代利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结论为：陆代利右肾切除损伤达八级伤残，肝修补后损伤达十级伤残。同时进行了后期医疗费用评定、三期（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结论为：陆代利后期肾功能检查等所需的医疗费用为6000元至10000元之间【注：本次评定的后期医疗费不包含健侧肾脏出现疾病时所产生的治疗费用】，休息期是120日、营养期是90日、护理期为60日。2014年1月21日，提起诉讼要求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陆代利在参加班集体组织的社会活动结束后，自行搭乘杨雨的摩托车在返回学校的途中，发生侧翻，导致身体受到伤害，其为治疗支付的费用应当由责任方予以赔偿。庭审中，陆代利提交的请求赔偿数额部分超出赔偿标准，应结合实际予以调整确定。陆代利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有效票据有医疗费19319.5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360元，共计21579.5元。同时，陆代利因伤产生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亦应获得赔偿。根据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评定，陆代利的伤情护理期是60天。其中住院天数24天，考虑陆代利的伤情比较严重，住院期间可支持2人护理。护理费按本地临时工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即（24×80×2）＋（36×80）=6720元；营养期是90天，必要营养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每天10元的补助标准，即90×10=900元；住院24天，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标准亦按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24×10=240元；陆代利本人系学生，其父母均为农业人口，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按农业人口来计算。根据贵州省统计局年度公报，2013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4753元。陆代利共遭受八级和十级两处伤残，计算方法为：4753×20×（30%＋2%）=30419.2元。作为一名未成年人在遭受右肾切除和肝修补的严重后果时，其身体上的伤害，必将给心理上带来恐慌，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其受伤程度，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因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虽有鉴定机构作出评定，但该评定并未确定出具体的后续费用，因此本案中不宜作出判决。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向相关责任人要求赔偿。综上，陆代利因本次事故所受伤构成身体残疾，应当获得的赔偿总额为：21579.5＋6720＋900＋240＋30419.2＋10000=69858.7元。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赔偿纠纷，因未报警，无法认定各方的事故责任。事发时，杨雨未满十八周岁，没有取得机动摩托车驾驶证，其骑车载人且超载的行为已违反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应负事故主要责任。陆代利虽未满十八周岁，但她的年龄和接受教育的程度，应能判断出主动搭乘超载摩托车的事故风险和危害后果。她主观上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要对事故负主要责任，且应与杨雨的责任相等。石斌作为班主任，同意班级开展社会实践活动而未按规定向学校进行申报；活动中，未能保证学生的人身安全，导致学生发生受伤致残的后果，其应在组织监管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杨通兵作为肇事摩托车所有人，对自己摩托车管理不善，导致未成年人使用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其应对车辆管理不善承担赔偿责任。按他们对事故所负责任大小，具体承担赔偿总额的份额划分如下：杨雨和陆代利各自承担35%的份额，石斌承担20%的份额，杨通兵承担10%的份额。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杨雨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应由监护人承担。在陆代利治疗过程中，杨通兵已给付治疗费3000元，石斌已给付治疗费4000元，应在赔偿中予以扣除。2012年3月29日，贵州省教育厅印发了“黔教办安稳（2012）131”号文件，要求各校“组织春游活动要报经上级教育主管部门批准，组织郊游、野外活动时要严格禁止学生野炊”。2012年4月5日，榕江县教育和科技局要求各校对该文件认真贯彻落实。平永中学在2012年4月14日组织全体教职工会议时，交待“课外活动可以开展，但必须报到学校，学校报局里面。批准后方可举行，否则后果自负”，是对文件的传达和落实。陆代利以会议记录无参会人员签名和未形成会议纪要，以及石斌辩解对文件传达内容不清楚，其他班级也有类似未报批情况，并不能否定学校对组织开展社会实践活动的重视，在开展教学活动中，严格地执行了教育主管部门的规定。结合学校提交的与学生签订的安全责任状和其他同学的陈述分析，学校平时对学生作的安全事故的教育也是到位的，很好地履行了学校的教育和管理职责。本案的发生是一起学生利用周末休息时间外出开展活动，违反规定私自搭乘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引起，学校在事故中的行为并无不当。根据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学校不承担事故责任。陆代利起诉要求平永中学予以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雨赔偿原告陆代利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总额69858.7元的35%份额，即赔偿24450.55元。其赔偿责任由监护人杨通兵承担。二、由杨雨的监护人杨通兵赔偿原告陆代利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总额69858.7元的10%份额，即赔偿6985.87元。三、上述一、二项赔偿金额，合计31436.42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元，杨通兵还应赔偿28436.4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由被告石斌赔偿原告陆代利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总额69858.7元的20%份额，即赔偿13971.74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元，还应赔偿9971.7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陆代利对榕江县平永中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4元，由原告陆代利负担400元，被告杨雨负担250元，被告杨通兵负担150元，被告石斌负担194元。
上诉人陆代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4）榕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石斌对安全事项进行了交待，实际上石斌老师并没有对安全注意事项进行交待。二、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中回避了证人叙述的石斌老师在活动期间和学生一起喝酒，还让喝了酒的学生骑摩托车送吴江老师回学校，并且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回校的事实。一审回避这一事实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按照每天10元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是错误的，上诉人提出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法院不应主动调低。四、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上诉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家庭住址是在平永镇上，而且还是寄生性学校的住校学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确定学校不承担事故责任是错误的。该办法只是部门规章，不能违反法律的规定。该事故虽然在学生外出期间发生的，但既不是学生自行外出，也不是学生擅自离校。相反，陆代利还是被石斌亲自叫去参加活动的。2、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26条的规定，减轻杨雨的责任是错误的。陆代利是一个未成年人，不能正确对危险作出判断。当时陆代利脚已经受伤，为了赶晚自习时间只好坐摩托车。六、一审判决由杨通兵因对摩托车管理不善造成损失进行赔偿，明确偏袒老师的倾向。杨雨参加校外活动，不在杨通兵的监管范围，老师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但老师并没有制止杨雨酒后驾驶摩托车而导致事故发生。七、一审判决由杨雨和陆代利各承担35%的赔偿责任，石斌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杨通兵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公平。陆代利受伤之时，管理和保护义务在学校，由石斌承担20%的责任是不公平的。八、一审判决学校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首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学校履行了教育和管理职责。其次，这次校外活动不是学生自己组织，而是老师组织。再次，既然一审判决确认陆代利是在参加社会实践活动中受伤，而社会实践活动是学校教学活动的一部分。所以，学校应当承担责任。最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学校应当与老师承担连带责任。老师在这次事故中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是职务行为。九、一审判决会给社会带来负面效应。十、石斌老师在这次活动中是实际组织者，每一个环节都与他有关，一审判决他承担20%的责任不公平。
被上诉人杨雨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杨雨承担35%的责任过重，请上级法院改判；一审判决杨雨的监护人杨通兵承担10%的责任于法无据，监护人承担监护责任外，不应另行承担责任。理由是：一、本案是一起道路交通事故侵权赔偿纠纷，陆代利明知杨雨未满十八周岁，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且超载还坐上杨雨的摩托车，其应意识到危险，但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事故发生后，没有经过交警部门处理，一审法院确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有失公平。本案事故的发生陆代利亦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由其承担损害后果，杨雨承担次要责任。二、本案应属学生在校侵权案件。在平永中学和石斌承担相应责任上杨雨的意见与陆代利的意见一致。所以，一审判决平永中学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三、杨雨的监护人杨通兵不应承担责任。交通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不承担责任，只能由实际使用人和借用人承担责任。杨通兵不应单独承担车辆管理不善的赔偿责任，只能承担对杨雨的监护责任。
被上诉人榕江县平永中学答辩称：一、本案发生于2013年5月26日，是星期天，学校处于放假期间，所有老师没有到学校上班，所有学生也没有到学校上课，而是在家休息。学校没有组织学生开展活动，本案的发生完全是学生自发组织。二、本案存在一个学校行为及老师个人行为的区别。石斌施平永中学的老师，只有在其从事教学活动期间，或者学校授权组织的社会实践活动中发生事故，学校才能承担责任。本案是学生自发组织活动，石斌在其中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学校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三、本校对学校老师及学生都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石斌答辩称：一、（2014）榕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对事故责任的确认和责任分担比例是错误的。1、陆代利和杨雨虽然是未成年人，但是作为初中生，有基本的安全认知和行为自控能力，是否可以驾驶与乘坐车辆完全属于他们的能力控制范围内。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人是陆代利和杨雨。2、在这次社会实践活动中，老师已经尽到了管理、教育和防范的义务。3、石斌没有指使杨雨驾驶摩托车参加活动，也没有安排陆代利乘坐杨雨的摩托车，陆代利和杨雨的行为，石斌不能预见、不能制止。4、案件发生后，石斌及时组织抢救，并垫付抢救费用和救护车的出诊费用及转院交通费用，已经尽到了事发后的施救义务。5、组织校外活动石斌没有报告学校，而是按照学校的惯例作出了安排，属于行政违纪的行为，不能作为交通事故发生的责任认定。6、在整个实践活动中，石斌作为老师、班主任已经履行了职责，不能以学校会议精神否认其行为的性质，更不能简单作为将来事故责任的承担的依据。二、陆代利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1、陆代利认为石斌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没有对学生进行安全交待是违背客观事实的。2、老师没有让学生喝酒后送吴老师回学校，根本没有允许学生喝酒或者让学生喝酒。3、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陆代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一审判决适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13条的规定是正确的。5、学校没有监护责任，陆代利上诉认为学校应承担监护责任是错误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学生到学校接受教育，监护责任并没有转移，仍然是学生的监护人承担监护责任。6、关于本案的因果关系。本案造成陆代利的损害是杨雨违反规定和陆代利强行搭乘的行为，是本案存在法律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错误，其错误就在于认可学校不存在法律责任的同时，却认定石斌存在管理疏漏的责任，这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陆代利的上诉是没有理由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石斌在本案中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及事后的施救义务，学校和石斌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陆代利乘坐杨雨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陆代利右肾破裂、肝破裂，其健康权受到了侵害，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而导致陆代利健康权受到损害的直接原因是杨雨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因为陆代利和杨雨都是同一学校的在校生，都是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所以，杨雨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给陆代利造成的损失应由杨雨的监护人杨通兵承担侵权责任。杨雨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证而驾驶机动车，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由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4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杨通兵既承担监护责任，又承担对机动车管理不善的过错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石斌系学校的老师，其组织学生外出活动的行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学校报告，但组织全班学生进行校外活动，其行为应当是履行学校的职务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所以，造成的后果应当由学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学校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石斌作为学校老师在组织学生外出活动中发现杨雨驾驶机动车参加活动而没有进行有效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在此事故中学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但仅是教育、管理责任，不是监护责任。因此，应由学校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陆代利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一定的危险判断能力，但没有注意亦有一定的过错。陆昌波系其父亲，是其监护人，在事故中没有尽到监护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陆代利认为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由于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榕江县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杨雨及其法定代理人杨通兵赔偿上诉人陆代利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9858.7元的40%，即27943.48元，扣减去已经支付的3000元，还应支付24943.48元；
三、由被上诉人榕江县平永中学赔偿上诉人陆代利的损失69858.7元的30%，即20957.61元；
四、由上诉人陆代利及其法定代理人陆昌波自行承担其损失的30%，即20957.61元。
五、驳回上诉人陆代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94元，由被上诉人杨雨及其法定代理人杨通兵负担397.6元，由被上诉人榕江县平永中学承担298.2元，由上诉人陆代利及其法定代理人陆昌波负担2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4元，由被上诉人杨雨及其法定代理人杨通兵负担397.6元，由被上诉人榕江县平永中学负担298.2元，由上诉人陆代利及其法定代理人陆昌波负担29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小平
审 判 员 刘泽智
代理审判员 王大梅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郑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