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7刑初567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巨英张某，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汉族，中专文化，佛山市赛亚某某铝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符宁堂，广东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佛山市臻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广佛路黄岐路段133号七层7、8号房，法定代表人朱志坚朱某。
诉讼代表人陈秋燕陈某1，女，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系该公司员工。
辩护人黄嘉莹，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志坚朱某，男，1978年4月25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身份证号码：4406821978********，汉族，高中文化，佛山市臻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松风路111号之一201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魏剑鸿，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玉清黄某，女，1980年1月19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汉族，大专文化，在业，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同年6月3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佛山市创合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朗沙大道19号H3栋1区1楼之一，法定代表人李桂玲李某。
诉讼代表人陈建坤陈某2，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人李桂玲李某，女，1980年9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身份证号码：4408811980********，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创合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源潭洲头村中三巷13号。因本案于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琳、李宛青，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桂芳冯某，女，1987年1月4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汉族，本科文化，在业，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高汉，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灿辉陈某3，男，1984年4月8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汉族，大专文化，在业，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嘉祺，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6）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佛山市臻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洋公司）、佛山市创合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合盈公司）及被告人张巨英张某、朱志坚朱某、黄玉清黄某、李桂玲李某、冯桂芳冯某、陈灿辉陈某3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臻洋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秋燕陈某1、创合盈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建坤陈某2及被告人张巨英张某、朱志坚朱某、黄玉清黄某、李桂玲李某、冯桂芳冯某、陈灿辉陈某3及辩护人符宁堂、黄嘉莹、魏剑鸿、ＸＸ、李琳、郭高汉、陈嘉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下半年，佛山市立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已起诉）的法定代表人梁某1（已起诉）与被告人张巨英张某合谋，经被告人张巨英张某介绍，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立信公司为他人虚开或者让他人为立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8月至10月份，被告人张巨英张某与被告单位臻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朱志坚朱某合谋，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臻洋公司为立信公司开具价税金额共2057184元（税额共298907.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臻洋公司收到购票款后收取一定比例手续费用，将余款予以退还。
2.2014年11月份，经被告人张巨英张某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鸿泰（清远）铝业有限公司向立信公司开具价税金额为400100元（税额为58134.1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鸿泰（清远）铝业有限公司收到购票款后收取一定比例手续费用，将余款予以退还。
3.2014年11月份，经被告人张巨英张某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靖西恒信铝业有限公司向立信公司开具价税金额为500018元（税额为72652.1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靖西恒信铝业有限公司收到购票款后收取一定比例手续费用，将余款予以退还。
4.2014年10月至11月份，经被告人张巨英张某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白银广泰铝业有限公司向立信公司开具价税金额为763600元（税额为110950.4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白银广泰铝业有限公司收到购票款后收取一定比例手续费用，将余款予以退还。
5.2014年10月份，经被告人张巨英张某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包头市耀丰成功铝业有限公司向立信公司开具价税金额为345010元（税额为50129.6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包头市耀丰成功铝业有限公司收到购票款后收取一定比例手续费用，将余款予以退还。
6.2014年10月份，经被告人张巨英张某、黄玉清黄某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立信公司为苏州凯誉文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开具价税金额为79989元（税额为11622.3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立信公司收到购票款后收取一定比例手续费用，将余款予以退还。
7.2014年11月份，经被告人张巨英张某、黄玉清黄某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立信公司为太祥电子科技（马鞍山）有限公司开具价税金额为969922元（税额为140928.8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立信公司收到购票款后收取一定比例手续费用，将余款予以退还。
8.2014年10月份，经被告人张巨英张某、黄玉清黄某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立信公司为中山市斯达特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开具了价税金额为101049元（税额为14682.3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立信公司收到购票款后收取一定比例手续费用，将余款予以退还。
9.2014年10月份，被告单位创合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李桂玲李某，经被告人张巨英张某、黄玉清黄某、陈灿辉陈某3、冯桂芳冯某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立信公司为创合盈公司开具价税金额为105027元（税额为15260.3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立信公司收到购票款后收取一定比例手续费用，将余款予以退还。
10.2014年10月份，经被告人张巨英张某、黄玉清黄某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立信公司为佛山市金盈本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开具了价税金额为200031元（税额为29064.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立信公司收到购票款后收取一定比例手续费用，将余款予以退还。
11.2014年12月份，经被告人张巨英张某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立信公司为江门市江海区展宇灯饰有限公司开具价税金额为68910元（税额为10012.5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立信公司收到购票款后收取一定比例手续费用，将余款予以退还。
以上事实，被告单位臻洋公司、创合盈公司及被告人张巨英张某、朱志坚朱某、黄玉清黄某、李桂玲李某、冯桂芳冯某、陈灿辉陈某3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张巨英张某、朱志坚朱某、黄玉清黄某、李桂玲李某、冯桂芳冯某、陈灿辉陈某3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何某、梁某1、禤健森禤某、谭某、严某、刘某、邝广明邝某、梁某2、陈某4、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涉案虚开发票、银行流水、购销合同、会计凭证，银行账户开户资料、流水清单、统计详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调查函、违法犯罪嫌疑人前科情况查询表、复函、证明、户籍证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人员证明、身份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通知书、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防伪税控开具发票明细表，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手机检验报告，佛山市三水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协查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单位臻洋公司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109817元。
被告单位臻洋公司的辩护人黄嘉莹和被告人朱志坚朱某及其辩护人魏剑鸿均提出，被告单位臻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使得立信公司得以申报抵扣虚假税款，但不属于被告单位臻洋公司骗取国家税款。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利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抵扣税款或者骗取出口退税100万元以上的，属于骗取国家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另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分子与骗取税款犯罪分子均应当对虚开的税款数额和实际骗取的国家税款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因此，按照上述解释，立信公司利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抵扣税款的行为属于骗取国家税款，而被告单位臻洋公司应当为立信公司骗取国家税款298907.08元的行为承担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法研（2014）179号《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的精神，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定罪量刑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该《解释》第四条规定，造成国家税款损失30万元以上并且在第一审判决宣告前无法追回的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因此，本案中被告单位臻洋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数额为298907.08元，不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关于臻洋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指控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巨英张某无视国家法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及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数额均为812344.25元，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臻洋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及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数额均为298907.08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朱志坚朱某身为被告单位臻洋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玉清黄某无视国家法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及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数额均为211558.14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创合盈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及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数额均为15260.33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桂玲李某身为被告单位创合盈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桂芳冯某、陈灿辉陈某3无视国家法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及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数额均为15260.33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巨英张某、黄玉清黄某、李桂玲李某、冯桂芳冯某、陈灿辉陈某3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桂玲李某作为被告单位创合盈公司参与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投案自首，应当视为被告单位创合盈公司自首，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张巨英张某、冯桂芳冯某、陈灿辉陈某3及被告单位创合盈公司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黄玉清黄某、李桂玲李某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符宁堂、李琳、郭高汉、陈嘉祺所提被告人张巨英张某、李桂玲李某、冯桂芳冯某、陈灿辉陈某3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志坚朱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被告单位臻洋公司亦当庭认罪并向本院缴纳非法所得款项，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朱志坚朱某及被告单位臻洋公司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魏剑鸿、黄嘉莹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ＸＸ、陈嘉祺所提被告人黄玉清黄某、陈灿辉陈某3在犯罪中起介绍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审查，按照我国刑法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被告人黄玉清黄某、陈灿辉陈某3在犯罪中均属于独立的中间环节，没有从属或者依附于其他被告人，因此，应认定为主犯，本院对上述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巨英张某、朱志坚朱某、黄玉清黄某、李桂玲李某、冯桂芳冯某、陈灿辉陈某3的悔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核实，被告单位臻洋公司收取的购买发票款项与退回的金额的差价为107826元，应认定为非法所得，故被告单位臻洋公司向本院缴纳的款项109817元中的107826元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1991元予以充抵罚金。随案移送的手机2部，与本案无关，予以发还原持有人；会计资料原件43张、销售合同6份，是本案的证据，由本院予以归档保存。本院根据各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巨英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佛山市臻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志坚朱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黄玉清黄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五、被告单位佛山市创合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桂玲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冯桂芳冯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陈灿辉陈某3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九、被告单位佛山市臻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缴纳的款项人民币109817元中的10782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的1991元予以充抵罚金；随案移送的手机2部，予以发还原持有人；会计资料原件43张、销售合同6份，由本院予以归档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 旭
人民陪审员 陈耀辉
人民陪审员 钟学琨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碧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