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众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上诉人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伸强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40344号民事�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申伸强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上海众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晶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1年1月24日，众晶公司与申伸强公司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众晶公司清包位于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工程脚手架与内支模及加固钢管工程，具体施工范围根据工程实际施工需要另定。结算单价：根据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2号标房建筑面积（其中建筑面积，按定额计算规则计算）为准，钢管脚手架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综合单价42元（人民币，下同）／平方米进行结算；上述单价均包括外脚手架、内支架的搭设、拆除、整理、堆放。工程量计算原则为按建筑面积计算（地库和人防面积不计）。�款进度为：众晶公司每月完成的工程量经申伸强公司核实后于第二个月的中旬进行进度款支付，按800元／人月，最高支付额度以经申伸强公司核实的前一个月搭拆产值的70%计算为限度（钢管及扣件租赁费用按实际天数结算支付）。工程完工后，并达到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进度、质量要求，予以支付余款。支付工程款时，众晶公司提供给申伸强公司与本合同签订单相一致的工程款发票。支架拆除后三个月内完成结算，结算单经双方签字认可，结算中需扣除众晶公司因违章、违规操作及不服从申伸强公司现场管理所发生的扣款及罚款等。对工期约定为：根据建设单位要求，本工程结构工期至2011年9月20日完成，众晶公司必须按申伸强公司根据上述指令工期向众晶公司下达的周计划、旬计划内完成。由于申伸强公司原因造成延期的，在合同工期内按合同单价结算不作调整，�合同工期外，根据众晶公司与申伸强公司双方协商，增加相应费用。众晶公司于2010年10月底左右进场施工，之后双方补签合同。2012年4月8日脚手架拆除完毕。2012年9月19日，申伸强公司出具给众晶公司一份《确认书》明确“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关于‘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商品房动迁住宅工程脚手架工程’目前已完工，根据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已达成如下意见：1、建筑面积按定额计算规则，不计地库和人防面积，共132214.6平方米，单价按合同价执行；2、根据双方达成一致意见，阻燃安全网按建筑面积增加金额6.5元／平方米结算；3、根据劳动市场的价格上涨同度及你方上报的单价1.74元／平方米，我方同意按建筑面积与此单价作调整；4、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点工及签证，根据你方上报及2012年8月22日双方协商确定签证总价67，002元；5、根据合同5.3，脚手架延期按双方协商�加相应费用，我司根据项目部上报清单按2011年9月20日至每幢房子拆除完成日为计算原则，单价按市场动态结合实际情况按每平方米0.17元／天结算。综上5点望贵司本着求同存异、互谅互让的精神，尽快对该结算事宜予以确认”。
2012年12月，众晶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申伸强公司支付工程款2，645，392元。
原审庭审中，众晶公司与申伸强公司双方一致确认申伸强公司已经支付给众晶公司工程款5，360，465元。
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申伸强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19日”的《确认书》，落款处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以及检材上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与相交字迹的形成先后与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检材�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与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检材上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与相交字迹的形成先后为先字后印文。3、无法判断检材上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的形成时间。
经申伸强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检材1：落款日期为“2012-8-5”的《川沙新镇杜坊C02-15商品动迁住宅脚手架工程（合同外）点工详细清单》上落款处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以及检材2：落款日期为“2011-10-5”的《川沙新镇杜坊C02-15商品动迁住宅脚手架工程阻燃密目安全网详细清单》上落款处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1、2上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与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
众晶公司与申伸强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申伸强公司对检材来源有异议，因申伸强公司称检材上的公章从未遗失过，亦未对公章偷盗等事宜报过案，故对申伸强公司提出的异议，法院不予采信。
经申伸强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需鉴定的材料为：检材1：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19日”的《确认书》原件1张。检材2：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22日”《川沙新镇杜坊C02-15商品动迁住宅脚手架工程外架网预算单》原件1张。检材3：落款日期为“2011-10-5”的《川沙新镇杜坊C02-15商品动迁住宅脚手架工程阻燃密目安全网详细清单》原件1张。检材4：落款日期为“2012-8-5”的《�沙新镇杜坊C02-15商品动迁住宅脚手架工程（合同外）点工详细清单》原件1张。委托事项：（一）检材1与检材2上的打印体文字是否在同台打印机上打印形成。（二）检材3与检材4上的打印体文字是否在同台打印机上打印形成；是否同时打印形成。（三）检材3与检材4落款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是否同期盖印形成。（四）检材3与检材4落款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与样本上同样内容印文是否同期盖印形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62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1与检材2上的打印体文字不是在同台打印机上打印形成。（二）检材3与检材4上的打印体文字是同台打印机上打印形成，且很可能是在相近时间打印形成。（三）检材3与检材4落款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很可能是在相近时间盖印形成。（四）无法判断检材3、检材4落款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与样本上同样内容印文是否同期盖印形成。
原审认为，众晶公司与申伸强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约履行。
系争工程于2012年4月8日脚手架拆除完毕，根据合同约定，申伸强公司理应将工程款支付给众晶公司。
综观本案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分析如下：
一、当事人对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627号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
（一）众晶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二）申伸强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书提出如下异议：
1、鉴定意见（一）为：检材1与检材2上的打印体文字不是在同台打印机上打印形成。申伸强公司认为首先，鉴定部门采用的是物理检测方法，通过化学检测方法能检验出检材1与检材2上的打印体文字是在同台打印机上打印形成的。鉴定人员解释称，目前鉴定行业认可的就是根据特异性特征来判断打印体文字是否同台打印机打印形成的，目前国内外尚未使用化学检测方法来鉴定，即便鉴定出使用的墨水是一样的，亦不能说明打印文字是同台打印机打印形成，故目前只有物理检测方法，且从检材1与检材2表现出来的打印痕迹、特征来看肯定不是在同台打印机上打印形成。其次，申伸强公司认为检材1上抬头“上海众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检材2上落款“上海众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字体印刷特征、大小特征几乎完全吻合，放大四倍都能重合，若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的，难以做到合二为一。鉴定人员解释称，申伸强公司所述的是排版性特征、种类性特征。任何一台打印机或电脑，前期编写文字排版是由计算机控制的，若用WORD选择相同的字体、字号，就会出现申伸强公司所述的排版和种类性特征，与打印机没有必然联系，故以种类性特征认定打印文字是否在同台打印机上打印形成，是价值非常低的特征。
2、鉴定意见（二）为：检材3与检材4上的打印体文字是同台打印机上打印形成，且很可能是在相近时间打印形成。申伸强公司认为检材3与检材4上的打印体文字很可能是在相近时间打印形成的鉴定意见不精确。认为可以通过化学检测方法检测出检材3与检材4上的打印体文字是在同一时间打印形成的。鉴定人员解释称，目前得到专业认可的对形成时间、打印时间、盖印时间的鉴定方法就是通过阶段性特征来鉴定。印章在使用过程中可能发生涨缩、附着物的痕迹等物理变化，打印机也一样，不同时间表现出不同特征，通过对此进行判断，物理性方法、阶段性方法是行业公认的方法。化学方法影响因素较多，诸如氧化、附着程度、色泽变化、温度、湿度、光照等，故化学方法没有得到行业认可，不是很可靠的检测方法。
3、鉴定意见（三）为：检材3与检材4落款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很可能是在相近时间盖印形成。申伸强公司认为首先，检材3与检材4落款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很可能是在相近时间打印形成的鉴定意见不精确，认为可以通过化学检测方法检测出是在同一时间打印形成的。鉴定人员称针对该项异议的解释同鉴定意见（二），在此不再详述。其次，申伸强公司认为检材3与检材4上的印章，从直接观念�讲是同时加盖的，心理得到反映，这两颗印章偷盖的心理紧张，出现了波动，在印章的右边框都出现了模糊现象，故鉴定结论应为同一时间打印形成。鉴定人员认为申伸强公司提出的第二项异议与鉴定无关，不作解释。
4、鉴定意见（四）为：无法判断检材3、检材4落款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与样本上同样内容印文是否同期盖印形成。申伸强公司认为首先共有14份加盖申伸强公司印章的样文，数量较多，从盖章印文形成状态上来看既有签字又有盖章，比较清晰，而鉴定报告认为受样本条件所限，无法判断检材的原因何在？申伸强公司认为应该可以通过化学方法进一步检测。鉴定人员解释称，鉴定报告认为受样本条件所限的原因是当事人提供的14份样本落款形成时间都是2012年11月12日，只有一个时间点，价值较低，要判断两份检材是否同一时间打印形成，除非检材的阶段性特征符合一致才能判断，故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材料不足以形成是否同一时间打印形成的意见。关于物理检测方法与化学检测方法的解释同上文。其次，申伸强公司认为当事人提供的14份样本鉴定条件非常好，第1-4份无疵点，第5-14份出现疵点，故可判断是偷盖形成的，申伸强公司认为应该可以通过化学方法进一步检测。鉴定人员认为没有补充意见，这是双方对特征价值的认识不同，鉴定部门还是坚持原来的鉴定意见。
针对申伸强公司对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627号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以及申伸强公司要求对上述四项鉴定事项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法院认为：首先，申伸强公司无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则》）规定�诸如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之一。其次，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经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现众晶公司既不同意进行重新鉴定，亦不同意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众晶公司与申伸强公司对鉴定机构无法协商一致，且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亦不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规定的委托鉴定机构名单之列。第三，申伸强公司主张申请上述四项鉴定事项是为了证明检材1-4上的印章可能是众晶公司方偷盖的。申伸强公司自认检材上的公章从未遗失过，一直由申伸强公司自行保管，但申伸强公司无证据证明曾对印章偷盗等事宜报过案且公安部�出具立案受理通知书，故申伸强公司猜测检材1-4上的印章可能是众晶公司偷盖的事实，无证据予以佐证。最后，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是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对于申伸强公司提出异议的解释合法合理，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综上，对于申伸强公司对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627号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法院难以采信。针对申伸强公司要求对上述四项鉴定事项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法院难以准许。结合鉴定意见以及申伸强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的事实，针对申伸强公司猜测检材1-4上的印章可能是众晶公司偷盖的事实，法院难以采信。
二、当事人对公信中南（2013）建鉴字第27号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
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众晶公司申请，法院委托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工程脚手架与内支模及加固钢管工程造价进行鉴定。
（一）众晶公司对鉴定报告无异议。
（二）申伸强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如下异议：
1、申伸强公司认为鉴定报告是根据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19日的《确认书》作出的，申伸强公司对该份《确认书》持有异议。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已对《确认书》落款处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以及该印文与相交字迹的形成先后与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检材上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与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检材上的“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川沙新镇杜坊C02-15地块项目部”印文与相交字迹的形成先后为先字后印文。故法院对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19日《确认书》该份证据有效性予以认定，对�伸强公司提出的异议，无法采信。
2、申伸强公司认为鉴定报告应将引用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予以载入。鉴定人员解释称，本鉴定报告是根据2012年9月19日《确认书》载明的施工面积以及单价作出的。
3、因众晶公司与申伸强公司对施工建筑面积均有异议，鉴定部门根据《确认书》确认建筑面积作出的鉴定结论为9，889，250元，根据众晶公司与申伸强公司双方确认图纸所计算的面积（包括地下室）作出的鉴定结论为9，984，209元，根据众晶公司与申伸强公司双方确认图纸所计算的面积（不包括地下室）作出的鉴定结论为9，683，861元。申伸强公司认为应采用不包括地下室的鉴定结论9，683，861元。鉴定人员解释称，合同约定工程量计算原则按建筑面积计算（地库及人防面积不计），2012年9月19日《确认书》明确建筑面积按定额计算规则，不计地库和人防面积共132，214.60平方米，且《确认书》确认的建筑面积是介于含地库与不含地库之间的面积，对众晶公司与申伸强公司双方较为公平合理，既然众晶公司与申伸强公司双方在《确认书》中已明确了不计地库和人防的建筑面积，故鉴定部门认为按照《确认书》确认的建筑面积来计算工程造价即9，889，250元较为合理。法院据此采信鉴定部门的意见。
4、申伸强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上载明的“合同约定拆除时间”采用的是脚手架的拆除日期，申伸强公司认为应采用脚手架搭设的完成日期。鉴定人员解释称，合同约定的本工程结构工期就是脚手架的拆除日期，且《确认书》第5条明确约定“根据合同5.3条，脚手架延期按双方协商增加相应费用，我司根据项目部上报清单按2011年9月20日至每幢房子拆除完成日为计算原则”。法院认为鉴定人员解释合理，故采信鉴定部门的意见。
5、申伸强公司认为�定报告上载明的“拆除完毕时间”采用的是脚手架拆除完成的日期，申伸强公司认为应采用脚手架拆除开始的日期。鉴定人员解释称，根据施工惯例，“拆除完毕时间”是指脚手架拆除完成的日期，且鉴定部门是根据由申伸强公司盖章确认的《各号房脚手架拆除时间表》上载明的日期进行鉴定的。故法院对申伸强公司的抗辩难以采信。
6、申伸强公司对鉴定报告中采用的人工费单价按1.74元／平方米计取不予认可，鉴定部门解释称是根据《确认书》确认的单价予以计取。因《确认书》经鉴定已被认定为有效证据，故对申伸强公司的抗辩，法院难以采信。
7、申伸强公司认为根据建筑规范以及合同约定，众晶公司应提供阻燃安全网，不应由申伸强公司承担阻燃安全网与普通安全网之间的差价。鉴定人员解释称，根据《确认书》第2条约定，“根据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阻燃安全网按建筑面积增加金额6.5元／平方米结算”，众晶公司与申伸强公司双方在《确认书》中对阻燃安全网结算方式已达成一致意见。法院据此采信鉴定部门的意见。
综上，法院确认系争工程造价为9，889，250元，扣除众晶公司与申伸强公司双方一致确认的众晶公司租赁申伸强公司的钢管和扣件租赁费1，989，501元、众晶公司赔偿给申伸强公司的扣件赔偿费240，655元、申伸强公司代众晶公司向案外人上海闽建钢管租赁站支付的租赁费102万元以及申伸强公司已支付给众晶公司的工程款5，360，465元，申伸强公司还应支付给众晶公司工程款1，278，629元。
原审法院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依法作出判决：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海众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278，629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63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3，981.50元，由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153.50元，上海众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828元。一审鉴定费人民币36，000元，由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审计费人民币80，000元，由上海众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各半负担人民币40，000元。
判决后，申伸强公司不服，上诉称，本案原审中未查明事实，申伸强公司提出三次关于文书的司法鉴定，对于鉴定意见书中表示无法判断的部分，申伸强公司经咨询相关专业人士，可以通过北京的一家鉴定机构鉴定，故申伸强公司坚持重新鉴定，同时对于鉴定检材的来源，众晶公司无法明确陈述是从申伸强公司何人处取得该三份材料，故申伸强公司仍然持有异议；鉴于申伸强公司对确认书等三份证据材料不予确认，故审价单位依据该三份材料审价得出的工程造价申伸强公司亦不予确认；此外脚手架搭设过程中的辅助设施包括槽钢，是租用申伸强公司的，故相关费用应当一并处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众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众晶公司辩称，众晶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材料上的公章经鉴定均是真实的，申伸强公司也确认公章一直由其保管从未遗失或被盗，故申伸强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原审的鉴定程序合法，申伸强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本案中众晶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是申伸强公司加盖印章的确认书等三份证据材料，�三份证据材料上的印章经司法鉴定系申伸强公司的印章，就申伸强公司对检材来源的异议及要求对印章形成时间等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首先，上述三份证据材料上的印章经鉴定确系申伸强公司印章，申伸强公司亦确认其印章一直由其保管从未遗失，故其对检材来源提出的异议显然缺乏依据；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应当举证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而本案中申伸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原审的鉴定存在上述情形，其要求重新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工程造价的认定，经查，审价单位以上述确认书等三份证据材料为依据计算得出的工程造价正确，申伸强公司对工程造价提出的异议均是以否认确认书等证据材料为前提，故其就工程造价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申伸强公司上诉提及的槽钢费用等，其就该节事实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亦未提供相应依据，故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申伸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07元，由上诉人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兰
代理审判员 董 锟
代理审判员 吴 丹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聂妍铧
附：�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