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白民二终字第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三兴德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东区四中路16号中国盒子D座五层。法定代表人：刘文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楠，男，1974年2月19日生，汉族，职务：河北三兴德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副总经理，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代理人：王立坡，河北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玉，女，1966年6月9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委托代理人：刘俊杰，系吉林赵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明，系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市中兴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利锋，系该公司书记。委托代理人：张毅，系吉林亚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三兴德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秀玉、白城市中兴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洮北区人民法院（2014）白洮东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林楠、王立坡，被上诉人刘秀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俊杰、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09年，经白城市政府批准，对白城市胜利小区1#地块实施棚户区改造工程，需拆迁安置补偿住户共计249户，被告中兴公司已完成拆迁户数228户，针对未完成补偿安置的21户，二被告于2009年7月19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尚未拆迁补偿安置的21户由乙方即三兴公司负责补偿安置，并保证回迁入户期限为2010年11月20日前，其中包括原告刘秀玉的房屋。2010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中兴公司签订一份白城市市区棚户区改造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约定回迁入户时间2012年12月30日前，回迁安置面积280.54平方米。现该工程已于2013年12月末交付使用，原告未能回迁入户。原审法院认为：一、三兴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被告三兴公司于庭审中提交三兴德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城项目部(以下简称三兴项目部)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以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以证实三兴项目部是一个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法人分支机构，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故不应将三兴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认为，项目部是建筑企业针对单项工程建筑项目进行施工管理而成立的，是便于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进行直接管理组建的临时性管理团队，项目部的性质实质上是属于法人分支机构，是根据法人的意志在法人总部之外依法设立的分部，是法人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据此，三兴项目部的行为后果最终应由其法人即本案被告三兴公司承担。二、二被告应向原告履行回迁安置义务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及原告与被告中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合法，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应为有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被告在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由被告三兴公司负责补偿安置包括原告在内的21住户，其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而原告与被告中兴公司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也是基于二被告之间的协议所达成的，虽然原告与被告三兴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但相对于二被告来说原告处于弱势，如分别主张权利，不但增加诉累，也不能保护弱势群体的权益，且两份协议存在共同的合同内容即安置原告回迁入户，故原告向被告三兴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为，棚户区工程是政府为改造城镇危旧住房，改善困难家庭住房条件而推出的一项民心工程，其根本目的是改善百姓的居住条件，兼顾完善城市功能，改善城市环境。现二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不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也有悖政府改善民生的初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被告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交付房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交付回迁安置面积为280.54平方米的房屋。案件受理费24755元，由二被告承担。宣判后，上诉人三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归纳如下：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第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第一被上诉人交房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4条、65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尽管上诉人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属于债务人，被上诉人中兴公司在该《协议书》中属于债权人，21户被拆迁人在该协议中属于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4条、65条的规定，如果上诉人在上述《协议书》中的合同关系中违约，上诉人也只对中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向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同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5条的规定，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合同关系中，由于两个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如果中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也只能由作为该合同关系债务人的中兴公司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关于二被告应向原告履行回迁安置义务的论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第一被上诉人交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由于上诉人的分公司三兴项目部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列为本案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4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关于第一被上诉人属于本案需要被安置的被拆迁人以及关于回迁安置面积的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庭审中，第一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没有上诉人的签章，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第一被上诉人属于本案需要上诉人安置的被拆迁人，更无法证明上诉人承担回迁义务房屋的具体面积。因此，一审法院关于第一被上诉人是否属于本案上诉人应该安置的被拆迁人以及回迁安置房屋面积的认定属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故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第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二审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适用法律是否适当；2、三兴公司与中兴公司应否履行回迁房屋的交付义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协议书》、《回购协议》、白城市市区棚户区改造的相关协议（七个拆迁人签订的）一组证据。证明：1、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处购买了土地且是净地；2、被拆迁人与中兴拆迁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证明本案的拆迁人是中兴公司，因此本案的拆迁人不是上诉人。刘秀玉质证认为：1、回购协议与本案无关，这个协议不包含本案七位拆迁人；2、协议书恰好证明上诉人具有拆迁安置补偿的义务；3、拆迁协议在一审我们也提供了，这个拆迁协议可以说明我们是债权人。中兴公司质证认为，同意第一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补充几点：1、上诉人购买的不是净地，其中协议中说了上诉人承担拆迁安置的责任，因此上诉人应承担拆迁安置的义务；2、回购协议与本案无关；3、《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第四页十条第二款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的责任义务，对该条的理解是中兴公司处于协助的地位，当时因还没签转让协议，故被上诉人与一审原告签订的协议，但整个过程上诉人都参与其中，因此上诉人应承担拆迁安置补偿的义务。对该证据真实性被上诉人无异议，予以确认。上诉人是否是拆迁人与应否履行回迁义务并无必然联系，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秀玉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规划许可证和土地许可证、规划批件一组。证明：1、本案上诉人是该棚户区改造的开发建设者；2、上诉人本案主体资格适格；3、同时证明上诉人作为开发者应履行开发安置补偿的义务。上诉人质证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与本案无关，因为：1、上诉人是从二被上诉人购买的净地；2、本案中的拆迁人是中兴公司，因此第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是开发人。中兴公司质证无异议。对该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中兴公司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证据1、任命书、证据2、上诉人为中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三兴项目部负责人由三兴公司任命，先期投资都是上诉人全部掌控的。上诉质证认为，中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公司机构的任命，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刘秀玉质证无异议，对该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三兴公司于2009年4月24日给白城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和中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说明：“三兴公司声明，在白城市胜利小区项目开发中，以吉林省宇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及其委托人祖国铭存缴到白城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指定账号（人民币200万元）及直接缴存到中兴公司的现金（100万元）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均为三兴公司直接或者间接投入的资金，现三兴公司承诺：三兴公司与白城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和中兴公司就白城市胜利小区项目开发达成协议后，如果吉林省宇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或者祖国铭要求退款，此款项（人民币300万元）由我公司承担，因此发生的其他费用或法律诉讼也由三兴公司承担，特此承诺”。三兴公司于2009年3月25日任命吴红岩为三兴项目部总经理，并作为项目负责人。白规建字第（2009）02004—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内容：“建设单位：三兴公司（本案上诉人）；建设项目名称：棚户区改造胜利小区1#、5#楼”；建设位置新华路南，长庆街东白规地字第（2009）02004—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内容：“建设单位：三兴公司（本案上诉人）；建设项目名称：棚户区改造胜利小区1#、5#楼；建设位置新华路南，长庆街东”。编号：22230120111107001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三兴公司（本案上诉人）；建设项目名称：白城胜利小区锦绣华府18#、19#楼；建设位置新华路南，长庆街东”。《白城市市区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审批表》：“建设单位：三兴公司（本案上诉人）；建设项目名称：胜利小区（锦绣华府）；建设位置新华路南，长庆街东；联系人林楠”。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三兴公司应承担回迁安置的义务。《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转让房地产开发项目时，尚未完成拆迁补偿安置的，原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中有关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给受让人。项目转让人应当书面通知被拆迁人”。依据法律规定，尚未完成拆迁补偿安置的，应由项目接收者进行安置。本案中，中兴公司已经将回迁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三兴项目部，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书》约定，三兴项目部应该承担未完成拆迁安置的21户的回迁安置义务，双方之间的《协议书》附件中未完成拆迁安置的21户中包含本案的被上诉人刘秀玉。三兴项目部作为三兴公司的分公司，虽然经工商登记具备独立诉讼主体资格，但三兴项目部只是三兴公司的组成部分及为履行开发项目而设立的业务机构，并不具备独立的财产。从中兴公司与三兴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书》附件中可以看到，分公司的负责人是由三兴公司任命，负责项目开发。三兴公司于2009年4月24日给白城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和中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可以看出，三兴公司对该项目进行了资金投入。另白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白城市建设委员会（白发改投资联字﹝2009）190号）《关于下达河北三兴德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工程计划的通知》中明确工程改造主体是本案上诉人三兴公司，涉案开发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批件中的建设单位均是三兴公司，综上，可以看出三兴公司系回迁项目的实际开发者，三兴公司应当承担回迁安置的义务。关于中兴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刘秀玉签订的《白城市市区棚户区改造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内容是否约束本案的上诉人问题。中兴公司与三兴公司项目部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09年7月19日，拆迁补偿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0年10月24日，依据双方《协议书》约定:“中兴公司对白城市胜利小区1号地块实施棚户区改造，中兴公司已完成房屋拆迁补偿安置228户，未拆迁补偿安置21户，为加快改造，中兴公司将该项目转让三兴公司项目部实施建设。尚未拆迁补偿安置的21户由三兴公司项目部负责补偿安置，中兴公司负责协助三兴项目部协调相关部门实施拆迁”。从协议约定可以看出，中兴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后，只是负责协助三兴项目部进行拆迁协调，因该项目的拆迁许可证颁发给中兴公司，拆迁补偿协议只能由中兴公司与被拆迁人签订，三兴公司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只是履行土地转让后的附随义务，实际履行回迁义务的只能是三兴公司。三兴公司虽然没有在产权调换协议上签字，但是被拆迁房屋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三兴公司已经实际接收，并在之上开发建设楼房，作为拆迁范围内的被拆迁人的房屋已经拆除，三兴公司依据转让协议取得约定的利益也应承担相应的义务，故三兴公司应当按照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面积对被拆迁人承担回迁安置义务。中兴公司将项目转让给三兴公司项目部，并未书面通知被拆迁人，也未就转让事项予以公告，中兴公司应就回迁事项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55元由上诉人河北三兴德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暴志东审 判 员  孔庆江代理审判员  曹宝明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