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霖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沙边石斗工业区东面第*座之一。
法定代表人：刘绍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峰，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天驰酒店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竹园工业区元英路。
法定代表人：吴茂娟。
委托代理人：胡奇根，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霖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乐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天驰酒店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寮民二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10月19日，天驰公司与乐霖公司签订家具买卖合同，约定天驰公司以113400元的价格向乐霖公司定制42张十人餐桌和426张实木椅，并附有图样和质量要求。合同签订后，天驰公司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乐霖公司交付给天驰公司位于海口市的客户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中餐桌造型与图样不符，且426张椅子的椅面不是合同要求的实木而是密度板，同时椅子框架使用的是劣质木料。天驰公司的客户于2013年12月10日向天驰公司发文要求退货并要求天驰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之前重新提供符合要求的货物。天驰公司得知相应的质量问题后，多次与乐霖公司协商，乐霖公司均予以拒绝处理。天驰公司自己出资将货物从海口运回东莞，并重新出资联系其他厂家定制了相应的餐桌餐椅，天驰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至少有60697元。乐霖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约定，并拒不采取补救措施，给天驰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天驰公司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天驰公司与乐霖公司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2.乐霖公司返还天驰公司已付款项113400元；3.乐霖公司赔偿天驰公司损失6069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乐霖公司承担。
乐霖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乐霖公司收取天驰公司的定金后，即安排生产，在货物生产完成后，即通知天驰公司验收货物，天驰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到乐霖公司仓库检验，货物质量均符合合同要求，天驰公司确认无异议后才收货，向乐霖公司支付了余款并安排司机提货。天驰公司与乐霖公司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另，乐霖公司不清楚天驰公司收到货物后，有无直接销售他人。天驰公司主张的其海口客户退货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天驰公司主张因退货后，重新向他人订货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综上，应驳回天驰公司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天驰公司与乐霖公司签订一份家具买卖合同，天驰公司向乐霖公司订购42张十人餐桌及426张靠背餐椅，总价款为113400元。另，双方在订购清单中对餐桌和餐椅的样式以图片方式做出约定，并约定餐椅的材质为实木。2013年10月22日，天驰公司向乐霖公司汇款34000元。2013年12月4日，天驰公司向乐霖公司汇款79400元。
天驰公司主张，2013年12月4日到乐霖公司处看货，因货物数量很大，且从表面不能看出是否为实木，当时没有验货，而是约定货物的验收应以乐霖公司客户验收通过为准。2013年12月5日，天驰公司委托“四春物流有�公司”提货并运至天驰公司在海南的客户中国人民解放军63790部队后勤部军需处，乐霖公司亦派人前去安装。在安装的时候就发现桌子的造型与合同约定不同，多出四根柱子，当时协商是看天驰公司的客户能否通过验收。2013年12月10日，天驰公司的客户向天驰公司出具整改通知书，称天驰公司提供的42张餐桌造型与合同要求不符，比合同要求多出四根柱子；426张椅子的椅面是密度板，不是实木；餐椅框架使用木材为劣质实木。之后，天驰公司派其员工杨某某到客户处处理问题，天驰公司花费5000元将桌椅从客户处拉回东莞。为了向客户重新交货，由于时间紧，天驰公司只能高价向佛山市头等仓酒店家具有限公司、佛山市富时家具贸易有限公司分别订购餐桌、椅子，花费了80136元和60961元，并花费了17500元将新货物运送到海南。之后，天驰公司曾向乐霖公司发出律师函，�乐霖公司一直拒不解决纠纷。乐霖公司主张天驰公司已在收货时验货，并在确认无误后向乐霖公司支付了余款，没有证据显示乐霖公司向天驰公司交付的货物就是天驰公司交给其客户的货物。
天驰公司申请证人杨某某出庭作证。该证人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称其在外地出差无法到庭，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该证人出庭接受质证。该证人作证称在天驰公司与乐霖公司签订合同后，因部分军人在11月份要紧急入住，在10月23日左右即发了4套桌椅到客户处，安装后发现桌子摇晃。天驰公司要求乐霖公司解决问题，并为乐霖公司的员工马明龙购买了广州往返海南的机票。马明龙查看以后提出在桌台下面加4根柱子的方案，天驰公司称如果客户能够通过就可以。天驰公司还为乐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绍贵购买广州往返海南的机票以解决问题。至2013年12月5日，乐霖公司生产完毕后，天驰公司将大批量的货物运送到在海南的客户处。之后客户称加装4根柱子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且椅子不是实木，要求退货。天驰公司只能将桌椅拉回，另行订购桌椅，并再次运送到客户处。天驰公司为了证明证言的真实性，提交了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快递单等证据。乐霖公司对证人的证言不予确认，并主张电子客票、快递单等证据超出了举证期限，马明龙不是乐霖公司的员工，乐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绍贵与天驰公司的员工是朋友关系，去海南的事情与涉案纠纷没有关系。天驰公司提交了一份EMS快递单及快递流程表，收件人为马明龙，收件地址是乐霖公司的注册地址，天驰公司主张该邮件由马明龙签收，如果马明龙不是乐霖公司的员工，则该邮件不可能妥投。
原审法院现场勘查了天驰公司提交的桌、椅的实物。桌子底座上有四根柱子，椅子椅面部分破开�从断面观察非实木。天驰公司主张前述实物即为乐霖公司生产并运送到海南的货物，后来被退回。乐霖公司主张前述桌椅不是乐霖公司生产并交付给天驰公司的。
以上事实，有天驰公司提交的家具买卖合同、电子回单、发票、物流单、支付凭证、收条、整改通知书、相片、照片、运输单、证明、营业执照、银行电子回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快递单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乐霖公司是否存在未按合同约定的标准交付货物的违约行为。虽然乐霖公司对证人杨某某的证言不予确认并否认乐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绍贵曾前往海南处理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问题的事实，否认马明龙是其员工，但乐霖公司不能合理解释天驰公司在2013年11月25日至26日为马明龙购买往返广州、海口的机票和在2013年11月29日至30日为刘绍贵购买往�广州、海口的机票的原因，也不能合理解释马明龙在乐霖公司的办公地址签收邮件的原因。天驰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单、中国人民解放军63790部队后勤部军需处出具的整改通知书，时间上前后相连，与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能够吻合。同时，结合现场查看的实物的情况，对于是否采用了实木材质的问题的确存在不易发现、不易判断的情况，且天驰公司亦在合理的期限内提出了异议，如，发出律师函要求乐霖公司处理涉案纠纷。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天驰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其关于乐霖公司未按约定的标准交付货物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在天驰公司与乐霖公司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在2013年12月4日验收货物合格或其它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纳天驰公司的主张，认定乐霖公司未按约定的标准交付货物，并导致天驰公司的客户中国人民解放军63790部�后勤部军需处退货。乐霖公司的这一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天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退回货款1134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乐霖公司违约，应当赔偿天驰公司的损失。天驰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以下几方面：1.2013年12月5日运送乐霖公司交付的货物去海南的运费10500元；2.2013年12月16日，将不符合要求的货物从海南运送回东莞的运费5000元；3.重新购买货物的差价27697元；4.2014年1月20日将需要更换的货物运送至海南的运费17500元。其中第1、2项费用是因涉案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导致的必然损失，款项发生的时间能够与其他证据形成的时间对应，数额亦在合理范围之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乐霖公司应当向天驰公司赔偿损失15500元。天驰公司诉请的前述第3、4两项费用均为天驰公司与案外人另行签订的买卖合同的必然开销，乐霖�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没有参与合同的协商过程，且乐霖公司的赔偿应当在其可预见的范围内，因此原审法院对天驰公司诉请的前述3、4项费用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天驰公司与乐霖公司于2013年10月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二、乐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天驰公司退还款项113400元；三、乐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天驰公司赔偿损失15500元；四、驳回天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1元，由天驰公司承担491元，由乐霖公司承担1400元。
上诉人乐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从合同签订、定金支付、货物验收、发票开具以及货款支付等各方面，均显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顺利履行且已履行完毕，不存在乐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标准交付货物。1.乐霖公司生产完成货物后已通知天驰公司到现场验收货物，天驰公司在现场已确认并无异议，充分说明乐霖公司提供的货物是按照天驰公司要求制作的。2.根据案涉合同第六条约定，发货当天，天驰公司派员杨某某亲自提货，并再次现场验收货物无误才装车，此亦说明案涉货物符合质量问题，否则天驰公司不会同意验收与装车。3.货物验收无误后乐霖公司才向天驰公司开具发票，天驰公司也才向乐霖公司支付余款，双方均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并在2013年12月4日已履行完毕。对已履行完毕的合同不存在解除的问题，且合同履行完毕几个月，天驰公司也从�向乐霖公司提到货物不符合质量问题、被其他客户退货的问题。二、原审法院认定乐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标准交付货物纯属推断，且据以推断的事实不实且相互矛盾。1.首先，杨某某系天驰公司员工，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其次，杨某某亲自参与验货及提货，其证言各方面存在虚假陈述。再次，从乐霖公司仅向天驰公司送货一次与天驰公司所称先发货几件显然矛盾，天驰公司提到的收货时间与为马明龙、刘绍贵购买机票的返还时间巨大差异，货物没到不可能先去调试安装，均表明杨某某的证言矛盾。最后，从杨某某当庭拒不提供与海南客户签订的合同及退货去向，亦可反映天驰公司的主张及杨某某证言的不真实性。2.案涉海南客户出具的资料不具有关联性。海南客户出具的通知书不能反映采购的桌椅系天驰公司向乐霖公司采购的，通知书上反映的餐桌外形�乐霖公司提供的餐桌亦不同。且天驰公司、海南客户均未提供中标资料、双方购销合同及销售发票、收据等材料。另外，海南客户也未反映有问题的桌椅后续如何处理及退货去向。因此，该通知书不能证明海南部队与天驰公司存在桌椅采购关系，也不能证实使用的是乐霖公司提供的货物以及已退货的事实。三、乐霖公司无违约行为，无须赔偿天驰公司损失。天驰公司主张的向海南部队供货及已退货并再向其他厂家采购货物的事实缺乏依据，即便存在采购，也不能证明因为购买乐霖公司货物而遭受损失。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天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天驰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天驰公司答辩称：一、乐霖公司交付了42张餐桌和426张餐椅并不代表其所交付的餐桌椅符合合同约定，一审证据可充分证明其所交付餐�椅有违合同约定。1.乐霖公司所交付货物并未通过天驰公司进行验收，故其一直无法向法庭出具关于案涉餐桌椅验收合格的验收单，乐霖公司主张案涉餐桌椅已通过验收与事实不符。2.天驰公司向乐霖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只能证明天驰公司有向乐霖公司付款，并不能因此得出乐霖公司所交付的餐桌椅符合同约定的结论。3.原审法院查勘了餐椅的椅面，该椅面如果不劈开来看，是很难发现其非实木而是密度板，因为该椅面用假木头极具隐蔽性。退一步讲，即使在交货时有初步验收，也不能因此就认定乐霖公司所交付的餐椅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全实木标准。二、案涉《整改通知书》结合其他证据，至少可高度盖然地认定因乐霖公司违约导致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乐霖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多次说谎，其言不仅不能信，而且表明其是在故意隐瞒和歪曲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在�纳证据上完全正确。三、如果按照乐霖公司的观点和逻辑去思考本案：假设案涉餐桌椅不是乐霖公司当初卖给天驰公司的，则意味着天驰公司从始到终都是在构陷乐霖公司，显然有违常理的，在能力、经济或难度上都是难以发生的。1.一审证据可证明的整个交易流程在时间、地点、任务均非常紧凑，且涉及多方主体，天驰公司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去虚构这些流程去构陷乐霖公司。2.如果天驰公司要构陷乐霖公司，则意味着天驰公司得先付出各类费用约40万元，可天驰公司起诉乐霖公司的款项仅为10余万元，天驰公司显然不可能如此做。3.从诉讼难度上讲，如果案涉餐桌椅不是乐霖公司卖给天驰公司，而是第三方所卖的，天驰公司完全可以去追究第三方的责任，比构陷乐霖公司更容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案涉《家具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验收标准：1.以上所有产品按乙方（天驰公司）确定的样板、材质、配置、配件、颜色为准；2.交货时甲方（乐霖公司）需提供产品合格证。”、第四条约定：“甲方货物生产完成后，提前3天通知乙方到厂验收货物，关于货物质量评定也要现场确定。现场确定后即表示所有货物均为合格产品。”二、天驰公司提交的编号为3118455的四春物流有限公司货运单显示发货人为“乐霖”，收货人为何峰，到站为海口。天驰公司主张第一批货是乐霖公司直接装车送货至海南省。乐霖公司不确认天驰公司的主张，并称是杨某某直接过来提货，但未能提交签收凭证。
以上另查事实，有家具买卖合同及本院调查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遵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天驰公司主张乐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标准交付货物构成根本违约能否成立。
首先，双方均确认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驰公司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货物实物样品、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四春物流有限公司货运单、中国人民解放军63790部队后勤部军需处出具的整改通知书、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快递单、另行购买并运送货物的相关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一方面，天驰公司提交的实物样品确认存在样式及材料与约定不符的情形。另一方面，天驰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天驰公司购买货物�送至其客户处及因货物存在相应的问题被客户退回处理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此已作详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虽然乐霖公司否认天驰公司提交的案涉货物系其所供，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或相反证据推翻天驰公司的主张，反观天驰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送货、客户提出异议、退货、重新购货、发货等材料，能够环环相扣、互相印证，原审法院据此采纳天驰公司的主张，并认定乐霖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不符合约定的问题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其次，案涉合同明确约定货物的验收标准有两点，一是符合天驰公司确定的样板标准，二是产品需合格，乐霖公司提交产品合格证。关于乐霖公司以合同已履行完毕为由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一方面，合同约定了验收货物的两个标准，包括符合样板标准和质量合格两个方面，因此即使乐霖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合格，但也不一定符合天驰公司确定的样本标准，案涉合同第四条虽然约定现场验货并进行质量评定，但也不能据此直接认定案涉货物符合合同约定的样本标准。事实上，乐霖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交付了产品合格证。另一方面，案涉桌椅的材料约定是实木，而乐霖公司提供的桌椅实际上是否使用了实木属于不易发现、不易判定的情形，天驰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据此，原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认定乐霖公司未按约定标准交付货物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因天驰公司购买案涉货物必然存在相应的运费，天驰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货运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天驰公司主张的两笔运费损失15500元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乐霖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87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霖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