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1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彬，男，汉族，1980年10月23日，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杰，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智，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林，男，汉族，1987年6月11日，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协力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法定代表人：李世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曦，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号。主要负责人：姜晓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彬与被上诉人罗林、成都协力客运有限公司（简称协力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简称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44918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1、此案有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四分局出具的成公交四认字[2015]第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错误；2、道路交通事�责任认定书已经认定罗林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曾彬、罗林各承担50%的责任有误；3、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不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有误；4、一审判决认定协力公司不承担责任有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有误。1、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务工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和单位营业执照，一审判决不支持误工损失有误；2、精神抚慰金认定数额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罗林未答辩。被上诉人协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林、协力公司赔偿损失合计144918元（其中医疗费43906.07元、续医费10000元、营养费2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残疾赔偿金48762元、误工费15950元、护理费138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2.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4日凌晨，罗林驾驶川A×××08号小型轿车搭载曾彬、潘利、段治全、马德元、王颖五名乘客，沿成都市三环路主道由苏坡立交方向往羊犀立交方向行驶，4时42分许，行驶至三环路主道苏坡立交往羊犀立交方向约500米路段处时，双方因行驶线路问题发生口角和抓扯，导致川A×××08号车停在三环路主道上，曾彬等五人下车后将司机罗林拉下车后双方发生打斗，罗林上车驾车离开时将曾彬撞倒，造成曾彬受伤。事发后，罗林驾车离开现场，并于当天4时51分左右在羊犀立交附近拨打110报警。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四分局于2015年11月28日作出《道路交通�故认定书》，认为罗林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遂根据《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一方当事人未立即停车，不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认定罗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曾彬不承担事故责任。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1月18日，曾彬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5天，经诊断为肺挫伤、吸入性肺炎、右侧锁骨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等，期间行右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月，加强营养，专人护理2月，复查X片，骨折愈合后需取出内固定，预计费用10000元。曾彬共支出医疗费43906.07元。2016年3月4日，曾彬向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申请进行伤残鉴定。3月16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测定曾彬右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约17.36%，故对其伤残情况评定为十级。曾彬支出鉴定费1000元。一审另查明，罗林驾驶的川A×××08号小型轿车系协力公司所有，罗林系协力公司员工，持有出租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川A×××08号车在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服务资格证、投保单、出院证明书、住院费用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诉讼审理中，曾彬提交了成都草根传奇餐饮有限公司（简称草根餐饮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草根餐饮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其工作情况及误工损失。该《证明》载明：曾彬系草根餐饮公司员工，月收入3300元。罗林及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曾彬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社保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未载明误工期间是否停发工资，且该《证明》仅盖有“成都草根传奇餐饮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曾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作情况及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曾彬等五人在搭乘出租车的过程中，与司机罗林发生纠纷，双方因此发生打斗，罗林驾车离开现场时将曾彬撞伤，曾彬所受伤害系双方纠纷中造成，不是机动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的过程中造成，该�不属于交通事故。故曾彬主张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林系协力公司员工，但该次纠纷造成曾彬受伤并非罗林正常履行职务行为造成，故曾彬主张协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此次纠纷中，曾彬、罗林均存在过错，故对于曾彬遭受的损害，由罗林承担50%的赔偿责任，曾彬自行承担50%的损失。关于曾彬因此次纠纷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43906.0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1100元、护理费5900元、残疾赔偿金487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金额合计114018.07元，由罗林承担57009.04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罗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曾彬支付赔偿金57009.04元；二、驳回曾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5元减半收取562.50元，由罗林负担240元，曾彬负担322.50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成都草根传奇餐饮有限公司的证明，拟证实误工损失；被上诉人协力公司、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均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属于对一审证据的补充，可以证实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本案的案件性质，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此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并无异议，仅是对责任比例、是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等方面提出意见。一审法院向当事人释明本案�非道路交通事故而属于健康权纠纷。本院认为，就此案发生的过程而言，是被上诉人罗林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撞伤上诉人，属于在道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至于事件的起因为双方发生纠纷，并不能改变此案性质为道路交通事故；就此类案件的法律适用而言，我国道路交通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等规定了因车辆行驶致使他人受伤的具体情形，对于诸如包括受害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醉酒驾车、被盗抢车辆致使他人受伤的非正常道路行驶过程中的责任承担均作出了明确规定，即，即使属于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也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只是需要评判与肇事车辆相关的其他责任主体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以曾彬伤害是双方纠纷造成以及并非正常道路行驶过程中造成，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认定有误，据此�当事人释明变更案由错误。因一、二审审理案件均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变更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进行审理，对双方当事人诉讼权利并无影响。就本案的责任比例及责任主体认定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因行驶路线发生纠纷罗林停车后，曾彬等五人将罗林拉下车发生打斗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就此过程而言，曾彬对此起纠纷存在过错；罗林在上车后驾驶车辆撞伤曾彬，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罗林主张的因曾彬等人殴打罗林，罗林在逃跑过程中将曾彬撞伤的事实，即罗林主张其行为属于“紧急避险”，所谓紧急避险，是指为了社会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免受更大的损害，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去牺牲其中较轻的利益，保全较重利益的行为，罗林与曾彬等五人发生纠纷及打斗，但并无证据证实曾彬等五人的行为对其生命健康造成了较大危险而迫不得已驾车撞人后驶离现场的事实。此起纠纷可以分成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因为行驶路线原因，曾彬等人在罗林下车后与罗林发生打斗，曾彬存在过错，如对罗林造成损害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二阶段是罗林重新上车开车过程中，其负有安全驾驶，确保行车安全的义务，其将曾彬撞伤存在过错，特别是在事故发生后，未能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应当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故本院对交通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其次，罗林属于协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协力公司并无证据证实罗林属于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或者非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故罗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协力公司承担；再次，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因被上诉人罗林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就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因伤住院，根据其伤情及医嘱，出院后需要休息三个月，误工损失显而易见，上诉人提交的误工证明可以证实其月收入为3300元，因其误工时间超过评残之日，本院计算误工费自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3月15日，共计112天，误工费为12320元（110元/天×112天）。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其他赔偿项目、赔偿数额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损失为：医疗费43906.0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1100元、护理费5900元、残疾赔偿金48762元、误工费12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金额合计126338.07元，其中，医疗费限额为56656.07元（43906.07元+10000元+1650元+1100元），由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支付10000元，其余费用46656.07元由协力公司负担；由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内支付赔偿金69682元；综上，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应支付的赔偿金为79682元，协力公司支付的赔偿金为46656.0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二、成都协力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彬支付赔偿款46656.07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彬支付赔偿款79682元；四、驳回曾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元，由成都协力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 永审判员 何 昕审判员 陈丽华二０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何琼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