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4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锦嘉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法定代表人：盖秀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颖，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支呗（辽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吴连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辽宁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盘锦嘉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支呗（辽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支呗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04民初14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一万元的定性存在问题。原审法院仅仅依据补充协议而改变主合同中对定金的明确约定，明显不当。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更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方便了被上诉人利用合同漏洞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在庭审中，上诉人已经举出了大量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支呗平台功能非常不完善，不便于发展客户，并且没有取得央行核准的关于此类支付平台的行政许可，通过其宣传彩页虚假夸大宣传，这属于根本违约。支呗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嘉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嘉宇公司在三个月内（合同签订日起）保证开通200家有效商户，保证金全额返还：如嘉宇公司没完成保证任务，保证金按开通有效商户数比例返还”。二、支呗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支呗公司是一家科技公司，其经营并不需要办理非金融机构网络支付服务的行政许可，在诉讼之前支呗公司已经就该问题与监管部门作出了解释说明。三、支呗公司的系统和平台能够正常运行。嘉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呗公司将1万元项目定金双倍返还嘉宇公司，共计2万元；2.诉讼费由支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5日，嘉宇公司与支呗公司签订《支呗生活圈-移动支付城市合伙人合作条例》，在盘锦市区开展移动支付收单服务。合同签订后，嘉宇公司向支呗公司支付人民币1万元。在条例文本中对该笔款项的定义先后出现了合同总金额、定金及保证金三种表述方式，最后一次在补充协议中以保证金的形式出现。约定为甲方（即嘉宇公司）保证在三个月内（合同签订日起）开通200家有效商户，保证金全额返还，如甲方没完成保证任务，保证金按开通有效商户数比例返还。嘉宇公司未能顺利开展业务工作，曾与支呗公司协商终止合作事宜，未达成一致。上述事实，有嘉宇公司、支呗公司陈述，支呗生活圈-移动支付城市合伙人合作条例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嘉宇公司、支呗公司双方的合作条例基于嘉宇公司和支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补充协议为双方合作条例尾部条款，与合同前文定金的约定不一致，应视为对合同前文的变更。据此，关于涉案款项的定性应以补充协议为准，即该1万元为保证金，而非定金。故对嘉宇公司要求支呗公司按照定金罚则双倍返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即嘉宇公司）保证在三个月内（合同签订日起）开通200家有效商户，保证金全额返还，如甲方没完成保证任务，保证金按开通有效商户数比例返还。嘉宇公司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在三个月内已开发了有效商户，故该1万元保证金按约定不应予以返还。关于嘉宇公司所称支呗公司未取得央行核准的关于此类支付平台的行政许可的主张，提交的证据及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盘锦嘉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盘锦嘉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嘉宇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第一份证据，嘉宇公司员工迟涛与支呗公司员工袁军卓2017.7.22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光盘一张，用于证明嘉宇公司对于支呗公司的支付平台不能正常运转，存在系统漏洞，与支呗公司主动沟通，但是其没有给与任何实际解决。第二份证据，中国人民银行网页打印版，用于证明支呗公司在行政审批公示中查找不到，支呗公司没有取得非金融机构网络支付服务的行政许可。支呗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嘉宇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具体认定如下：对于微信记录，该证据在嘉宇公司起诉前即客观存，亦非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供，因此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从证据内容看，该微信聊天记录仅为支呗公司工作人员袁军卓对迟涛提出的技术平台问题进行的解释和指导，不足以证明支呗公司的技术平台不能正常运转，存在系统漏洞。对于第二份证据，由于支呗公司承认其是科技公司，提供互联网技术服务，不需要取得该取得非金融机构网络支付服务的行政许可。该证据可以证明支呗公司没有取得非金融机构网络支付服务行政许可的事实。本院另查明，嘉宇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承认，基于《支呗生活圈-移动支付城市合伙人合作条例》，其对“支呗”平台进行了推广，但并没有商户与其合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支呗公司返还嘉宇公司项目定金的条件是否成就。2017年7月15日，嘉宇公司与支呗公司签订的《支呗生活圈-移动支付城市合伙人合作条例》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在合同中，双方约定嘉宇公司给付支呗公司10000元项目定金。该定金是在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给付的，且双方约定定金的返还与嘉宇公司履行合同取得业绩相关联，因此该定金应为违约定金。对于违约定金的生效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本案中，双方对定金返还进行了约定：“项目定金返还比例按照补充约定执行”，补充约定为嘉宇公司保证在三个月内（合同签订日起）开通200家有效商户，保证金全额返还，如没完成保证任务，保证金按开通有效商户数比例返还。因此，定金是否返还及返还的比例应以该约定为标准。现嘉宇公司承认，其对“支呗”平台进行了推广，但并没有商户与其合作，没有开通有效商户。基于此，嘉宇公司要求返还案涉定金的约定条件没有成就，其要求双倍返还定金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嘉宇公司提出支呗公司没有取得非金融机构网络支付服务行政许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产品为支呗公司作为基于第三方支付接口自主研发的可用于移动支付收单的系统和移动互联网技术服务平台，简言之，双方约定的产品是支呗公司开发的系统和技术服务平台，而不是直接的网络支付。而该系统和技术服务平台不需要取得非金融机构网络支付服务行政许可。且嘉宇公司也承认其对支呗公司开发系统和技术服务平台进行了推广，只是没有商户与其合作。因此，支呗公司是否取得非金融机构网络支付服务行政许可并不影响嘉宇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与本案无关。对嘉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嘉宇公司提出支呗公司的系统和技术服务平台存在缺陷的问题。前文已述，嘉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支呗公司技术平台不能正常运转，存在系统漏洞等问题，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嘉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嘉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盘锦嘉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张维佳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刘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