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7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龙，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俊霞，女，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宝，女，195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成，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书祥，男，195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东，北京市道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北京市道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庄，男，195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东，北京市道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北京市道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龙、上诉人倪俊霞、上诉人张文宝因与被上诉人赵书祥、被上诉人张文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9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9015号民事判决，驳回赵书祥、张文庄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书祥、张文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赵书祥、张文庄行使撤销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就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享有撤销权的当事人一方请求撤销合同的，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一年除斥期间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撤销权消灭。倪俊霞与张文宝是在2015年9月22日设定的抵押，倪俊霞将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路西路8号院25号楼1层109及2层205（以下简称涉案房产）抵押给张文宝。根据赵书祥、张文庄一审民事起诉书记载的日期，赵书祥、张文庄提起一审民事诉讼的时间是2017年4月25日。这很显然，赵书祥、张文庄提起本案诉讼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抵押具有公示效力，办理抵押时，应视为有关利害关系人就以知晓。如果赵书祥、张文庄认为自己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赵书祥、张文庄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赵书祥、张文庄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应据此驳回赵书祥、张�庄的诉讼请求。即便认为，倪俊霞与张文宝在2015年9月22日设定抵押时，赵书祥、张文庄并不知情。那么，张文龙、倪俊霞的代理人在本案一审开庭期间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8916号民事案件的审理期间多次提出过涉案房产已被抵押的事实，赵书祥、张文庄对此并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8916号民事判决作出的日期是2015年11月10日，这说明在2015年11月10日以前，赵书祥、张文庄就已经知道涉案房产抵押的事实。而且赵书祥、张文庄委托北京市道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周茂伦、郭莹于2016年1月26日向张文宝寄发的律师函，也可证明赵书祥、张文庄在前述案件二审期间就已经了解到了本案涉案房产已被抵押的事实。由此可见，赵书祥、张文庄提起一审诉讼时，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的除斥期�。赵书祥、张文庄提交的(2016)京0115执5517号、(2016)京0115执5518号执行裁定书，只能说明本案涉案房产被轮候查封，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执行程序已经终结。并没有说明法院告知的赵书祥、张文庄涉案房产已被抵押的时间，一审法院又如何据此来推断2017年3月30日赵书祥、张文庄收到执行裁定后知道撤销事由。本案的撤销事由应当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房产被抵押的事由，而不是是否有可供执行财产的事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没有超过一年的撤销除斥期间，很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这只能说明赵书祥、张文庄在收到（2016)京0115执5517号、（2016)京0115执5518号执行裁定书之前就知道涉案房产被抵押的事实。倪俊霞的委托代理人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也多次称，倪俊霞在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进行执行财产申报时，就已经将涉案房产进行抵押的事实告知执行法官。但�，一审法院就赵书祥、张文庄何时知道涉案房产被抵押，并没有查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为赵书祥、张文庄的一审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根据该司法解释不难看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同时满足如下条件：1.债务人存在多个普通债权人。从本案的情况来看，倪俊霞与张文宝设定抵押的日期是2015年9月22日，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的合伙协议纠纷诉讼的终审判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8916号民事判决书的作出日期是2015年11月10日。抵押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是倪俊霞，共有情况登记的是单独所有。而赵书祥、张文庄起诉倪俊霞，要求倪俊霞对（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中张文龙对赵书祥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2016）京0115民初7433号和（2016）京0115民初7434号民事判决的作出日期是2016年7月25日。也就是说，至2015年11月10日时，赵书祥、张文庄的债权还未确定。在2016年7月25日前，赵书祥、张文庄还不是倪俊霞的债权人。一审法院认为生效裁判确认，赵书祥、张文庄是倪俊霞的合法债权人是完全错误的。2.抵押行为发生在清偿债务时，即多个债权履行期均届满，债务人均负有清偿义务时。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的合伙协议纠纷诉讼的终审判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8916�民事判决的作出日期是2015年11月10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那么，（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张文龙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文庄、赵书祥各6974714.4元。据此来讲，清偿债务时的最早时间应为2015年11月20日，而倪俊霞与张文宝设定抵押的日期是2015年9月22日。由此可见，倪俊霞与张文宝设定抵押时，不属于“清偿债务时”的情形，即多个债权履行期均届满，债务人均负有清偿义务时的情形。3.债务人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倪俊霞与张文宝在2015年9月22日设定抵押时，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的合伙纠纷诉讼的终审判决，以及赵书祥、张文庄要求倪俊霞承担责任的判决均未生效。故此，不存在有其他合法债权人的情形，将财产抵押给一个债权人不违反法律规定。就本案来讲，张文龙始终不承认与赵书祥、张文庄存在合伙�系，双方即不存在合伙协议，没有证据证明合伙财产的具体分配时间，而一审法院认为张文龙取得合伙财产后就应分配给赵书祥、张文庄，完全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4.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有恶意串通行为。恶意串通行为是指双方以损害他人利益为目的，弄虚作假的违法行为。本案中，张文宝与张文龙、倪俊霞的借款行为，有双方的对账凭证，通过银行付款的往来凭证佐证，有关当事人均也认可借款事实存在，抵押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本不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形。况且，办理抵押登记时，赵书祥、张文庄的债权还未被依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张文宝知道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倪俊霞的诉讼情况，进而认定张文宝与倪俊霞存在主观恶意，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因该恶意串通而设定抵押，导致债务人丧失履行其他债务的能�，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倪俊霞与张文宝在2015年9月22日设定抵押时，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的合伙协议纠纷诉讼的终审判决，以及赵书祥、张文庄要求倪俊霞承担责任的判决均未生效，赵书祥、张文庄的合法权益还未确定。故此，不存在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形。综合上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上述五种情形是行使抵押撤销权的必要条件，缺一不可。就本案而言，赵书祥、张文庄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倪俊霞与张文宝的房产抵押行为，除主观推断外，并没有提供一项符合上述法定条件的相应证据，本案也不存在任何符合上述法定条件的事由；而一审法院曲解法律作出一审判决，严重侵犯了张文宝的合法权益。故此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张文宝的上诉请求。赵书祥、张文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一、关于除斥期间是否经过，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赵书祥、张文庄明确知道张文龙和倪俊霞的财产被查封，是执行裁定书作出的时间，即2017年3月30号，赵书祥、张文庄才知道张文龙和倪俊霞把所有的房产都设了抵押，2017年4月25日赵书祥、张文庄提起本案诉讼，在除斥期间之内。二、关于本案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问题。张文宝和倪俊霞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张文宝是张文龙的姐姐，肯定知道张文龙与张文庄、赵书祥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赵书祥、张文龙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5年6月4日，张文宝与倪俊霞设立房产抵押的时�是2015年9月22日，从时间上推定张文宝、张文龙也属恶意。把所有的往来账设立2000万的抵押，且不说债务是否真实，事实上已经完全超额，致使张文庄和赵书祥的债权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为他们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导致被执行人仍未实现债权。他们之间的纠纷并非个别案件。张文龙还有另外的三套房子赠与给他的女儿，这种情况下张文龙、倪俊霞没有偿债能力可言。张文宝和倪俊霞之间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正确。张文龙、倪俊霞述称：在（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8916号案件的二审期间，张文宝和倪俊霞办理了抵押手续，张文龙、倪俊霞当时也向赵书祥、张文庄说明了房子已经办理抵押。张文龙、倪俊霞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90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书祥、张文庄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张文宝系张文龙之姐，涉案抵押双方系亲属关系。但同时，张文宝亦系张文庄之姐，同样是亲属关系。一审中，张文庄并未提出其与张文宝之间有任何矛盾，同样属亲属关系，判定张文宝与倪俊霞恶意串通显失公平。一审判决认定赵书祥、张文庄的债权人撤销之诉未过除斥期。除斥期应自撤销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算。在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合伙协议纠纷诉讼期间，张文龙的委托代理人已经在法庭上告知赵书祥和张文庄涉案房产被抵押的事实。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执行法官亦曾告知赵书祥、张文庄涉案房产被抵押的事实。以这些时间起算，赵书祥、张文庄起诉时均已超过法定的除斥期。但一审中，却是以赵书祥、张文庄最�收到（2016）京0115执5517号、（2016）京0115执5518号执行裁定书之日起算，显然是对“知道和应当知道”做了曲解。本案一审中，赵书祥、张文庄又在一审庭审即将结束前追加诉讼请求，声称原诉讼请求只是要求撤销涉案房产中的二层的抵押权，现在才知道涉案房产中的一层也被抵押了。如果是从执行裁定书中才知道这一点，明显与执行裁定的内容不符。一审中，赵书祥、张文庄在起诉状中也称，涉案房产的实际价值远远大于抵押金额2000万元，也就是说张文宝与倪俊霞的抵押行为只是为了保护张文宝的债权，并未影响其他债权人实现债权。如果真的是恶意串通，抵押金额应覆盖房屋价值。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张文宝和倪俊霞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综上，张文龙、倪俊霞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此外，（2017）京0115民初13465号判决书认定“张文龙、侯占辉有虚假设立主债务的重大恶意串通，但是赵书祥、张文庄对张文龙所享有的债权在张文龙、侯占辉设立抵押时尚未经过生效案件予以确认，且该债权债务并未进入清偿阶段。”与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矛盾。赵书祥、张文庄辩称：答辩意见同前所述。此外，张文龙与赵书祥、张文庄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中，拆迁补偿款在2010年12月已到账，但是张文龙却拒不分配。合伙协议纠纷案件的判决是确认此债权债务，而不是增设一个债权债务。三人系合伙关系，终审判决不论是何时做出的，张文龙应该自第一笔拆迁补偿款到账之日起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张文宝述称：同意张文龙、倪俊霞的上诉意见。赵书祥、张文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张文龙、倪俊霞、张文宝于2015年9月17日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2层（亦捞坊餐厅）（X京房权证开字第XX**号）设立的抵押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张文龙、倪俊霞、张文宝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赵书祥、张文庄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撤销张文龙、倪俊霞将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1层109（X京房他证开字第0164**号《房产他项权证书》）、2层205（X京房他证开字第0164**号《房产他项权证书》）抵押给张文宝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赵书祥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张文龙，案号为（2011）大民初字第5391号，张文庄在该案中为第三人。赵书祥诉称其与张文龙、张文庄三人于2004年9月在大兴区瀛海镇四海三村猪场南侧合伙经营砂石料场，并以张文龙的名义申请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海兴达经销部，三人的出资、分红比例均相同。在合伙期间三人合伙投资建造了厂房，后在2010年厂房被拆迁，拆迁补偿款被张文龙领取。故赵书祥起诉要求从海兴达经销部退伙，并按照出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2012年9月28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大民初字第53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虽然赵书祥与张文龙、张文庄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二人以上其他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但是根据赵书祥提供的现金日记账、股金收据、收款凭证、支出凭证、2007年7月16日赵书祥与马永利出纳交接手续证明、2004年9月至2010年6月每月一次的财务核对交接单、2011年2月24日张文庄和马永利出具的结算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张文龙、张文庄、赵书祥三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而且是等额出资、利益均分；海兴达建材部虽为张文龙设立的个体工商户性质，实为三人合伙共同经营。张文庄亦认可�人的合伙关系……”。该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赵书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退出赵书祥、张文龙、张文庄三人关于经营砂石料场的合伙；二、张文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书祥合伙收益六百八十三万一千二百五十五元八角四分；三、赵书祥、张文龙、张文庄合伙期间自二〇〇五年至二〇〇九年的应收款二十八万零五百七十五元六角七分，待收回后由赵书祥分得三分之一；四、赵书祥、张文龙、张文庄合伙期间中南瑞城公司所欠二十四点四吨陶粒款、六立方米C20混凝土款、八十七立方米C30混凝土款及自备车运费，待取得后由赵书祥分得三分之一；五、赵书祥、张文龙、张文庄合伙财产铲车一辆、面包车一辆的折价款由赵书祥分得三分之一；六、驳回赵书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作出后，张文龙提起上诉。2012年12月2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1441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本院经审查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中赵书祥称其与张文庄、张文龙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并起诉要求退伙、依法清算、按照出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本院认为根据赵书祥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一审法院查明的现有事实，一审法院将张文庄列为第三人，诉讼主体地位不当，应予纠正。此外，在二审审理期间，张文庄、张文龙向本院提供了前述证据材料，可能对本案的审理处理结果产生影响，一审法院应就本案事实进一步查明。”该裁定书的裁定结果为：“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1）大民初字第539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重审。”该案重审过程中，张文庄、赵书祥诉称其二人与张文龙系合伙关系，三人合伙经营砂石料厂，合伙投资建造厂房，但拆迁补偿款均被张文龙领取�故起诉要求退伙并分割合伙财产。2015年6月4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虽然赵书祥与张文龙、张文庄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二人以上其他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但是赵书祥、张文庄提交的现金日记账、股金收据、收款凭证、支出凭证、交接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张文龙、赵书祥、张文庄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而且是等额出资、利益均分；海兴达建材部虽为张文龙设立的个体工商户性质，实为三人合伙共同经营……”。该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为：一、赵书祥、张文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退出赵书祥、张文庄、张文龙三人关于经营砂石料场的合伙；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文龙给付张文庄合伙资产6974714.4元；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文龙给付赵书祥合伙资产6973814.4元；四、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文龙给付张文庄孳息（以20945443.2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28日到2015年3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张文庄取得前述计算所得数额的三分之一）；五、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文龙给付赵书祥孳息（以20945443.2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28日到2015年3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赵书祥取得前述计算所得数额的三分之一）；六、驳回赵书祥、张文庄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张文龙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8916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中，张文龙、张文庄、赵书祥虽未签署书面合伙协议，但依据张文庄、赵书祥提供的现金收入凭证、支出凭单、交接单、现金日记账等证据，结合张文龙对2005年至2007年间各方均向海兴达建材部出资并进行分红的事实及张文龙对2010年三方再次各出资100000元用于投资建房的事实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的合伙关系是正确的……”。该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张文龙未履行生效的（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赵书祥、张文庄于2015年11月27日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于2016年1月7日向开发公司送达强制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要求开发公司协助查封三套房屋(该三套房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南海家园二里16号楼1单元201室、北京市大兴区南海家园三里12号楼3单元502室、北京市大兴区南海家园六里22号楼1单元1501室房屋)。该三套房产系张文龙处置给了其女儿张琦，就该处置行为，赵书祥、张文庄也起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案号为（2017）京0115民初13622号。2016年，赵书祥起诉倪俊霞，诉称倪俊霞与张龙文系夫妻关系，至今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赵书祥起诉要求倪俊霞对（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中张文龙对赵书祥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7月25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5民初743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为：“被告倪俊霞对（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中张文龙对原告赵书祥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张文庄起诉倪俊霞，诉称倪俊霞与张龙文系夫妻关系，至今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张文庄起诉要求倪俊霞对（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中张文龙对张文庄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7月25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5民初74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为“被告倪俊霞对（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中张文龙对原告张文庄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京0115民初7433号、（2016）京0115民初7434号判决书生效后，赵书祥、张文庄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3月30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5执5518号、（2016）京0115执551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查，被执行人倪俊霞无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其名下有房产两套，分别位于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1层109室、2层205室，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已将上述房屋档案予以轮候查封；经查，倪俊霞名下有机动车一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已将档案查封，因查找不到车辆实际下落，暂时无法处理。申请执行人赵书祥、张文庄申请执行标的均未受清偿。被执行人倪俊霞确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2016）京0115民初7434号、（2016）京0115民初7433号民事判决书的此次执行程序。就上述执行案件，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查封张文龙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一区20号楼8层3单元805室的房屋、倪俊霞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1层109室的房屋（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开字第XX**号）、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2层的房屋（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开字第XX**号）以及倪俊霞名下的×××车辆。赵书祥、张文庄称至今二人均没有收到张文龙、倪俊霞履行上述�效判决书的任何款项。以上张文龙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一区20号楼8层3单元805室的房屋，根据赵书祥、张文庄在一审中的陈述，该房屋于2015年10月19日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侯占辉，抵押人为张文龙。因该房屋设立了600万元的抵押，赵书祥、张文庄已就该抵押另案提起撤销权诉讼。就该撤销权案件，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13465号判决，驳回了赵书祥、张文庄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赵书祥、张文庄在该判决生效后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以担保物权确认纠纷为由，要求确认张文龙与侯占辉就涉诉房屋所设立的抵押行为无效，案号为（2018）京0115民初1669号，该案在本案一审期间仍在审理过程中，尚未作出裁判。赵书祥、张文庄提交的登�申请书显示，倪俊霞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2层的房屋于2015年9月17日申请进行抵押登记，被担保债权数额为2000万元，抵押权人为张文宝，抵押人为倪俊霞。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文宝提交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1层109（X京房他证开字第0164**号《房产他项权证书》）、2层205（X京房他证开字第0164**号《房产他项权证书》），该两处房产权属证书分别为X京房权证开字第XX**号及X京房权证开字第XX**号，权属登记时间均为2012年5月25日。该两处房产他项权证书载明，上述房屋一并于2015年9月22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人为倪俊霞，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张文宝，债权数额2000万元，该他项权证书附记载明：两处房产办理共同抵押。有关上述抵押的担保债权2000万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张文龙、倪俊霞开始称该债权主要包括张文龙向王凯借款的本金约四五百万元，利息约定年息25%，还有上述两处房产中40%的份额。之后，又称向王凯借款110万元时承诺拆迁时给王凯50%拆迁款，购买上述两处房产支付1200万元，其中40%房产份额属于王凯；后续张文龙、倪俊霞向张文宝借款800多万元，再加上利息共计2000万元。有关王凯对上述两处房产的40%份额，王凯亦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共有权确认之诉【（2017）京0115民初11985号、（2017）京0115民初11988号】，后又撤回了起诉。张文龙、倪俊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文龙与王凯2010年3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就张文龙向王凯融资用于工厂厂房建设事宜达成协议：张文龙由于生产经营需要增建生产厂房，特向王凯融资110万元，用于增建生产厂房；融资期限一年，归还融资方式：1.张文龙增建�房被征用时，王凯的融资为投资，张文龙按照王凯融资金额占厂房增建部分总投资额的比例从征用补偿款中，现将融资款本金归还王凯，剩余款项按租赁合同约定，上交队里8%，征用补偿款净余额的50%补偿给王凯；增建厂房未被征用，乙方的融资为借款，张文龙按同期国家规定一年存款利率的三倍偿付王凯。2011年3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载明：双方曾于2010年3月6日签订协议，张文龙向王凯融资110万元用于张文龙厂房建设，现该部分厂房已获拆迁补偿，按协议张文龙应退还王凯本金110万元，余款上交队里8%后，应给王凯50%，计313.3497万元，两项合计423.3497万元。双方决定共同投资购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1层109、2层205商业房产，张文龙应付王凯款项作为王凯的投资，该房产产权比例为张文龙60%，王凯40%，该�产登记在张文龙名下，目前双方已无其他债务关系。赵书祥、张文庄对上述协议书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协议书中打印字体和手写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诉讼过程中，赵书祥、张文庄又撤回了鉴定申请。就赵书祥、张文庄对于上述协议书中载明债权债务的异议，张文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文宝、王凯向张文龙、倪俊霞支付合资建房款110万元的银行对账单、借款明细表、取款记录等证据。其中，张文宝有多笔支付款项，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款项包括：2010年3月28日，张文宝向倪俊霞银行转账50万元，2010年12月13日，张文宝向张文龙银行转账143万元；其余款项均为王凯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或者现金方式支付。赵书祥、张文庄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张文宝、王凯提交的银行对账单中5笔款项查无记录或未显示收款账户；48笔往来款项只有7笔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余41笔为现金；款项往来持续6年，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无收据，未说明合理借款用途，未履行过还款义务。而且，2010年12月2000万元拆迁款到账后，张文龙仍然持续向张文宝、王凯借款，其中包括大笔现金，明显不合情理。赵书祥、张文庄申请调取张文龙、倪俊霞名下银行账户，张文龙、倪俊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部分银行账户的明细。赵书祥、张文庄认为该部分银行账目明细无法证明张文龙所述全部借款事实，该账户明细还显示，在2010年12月6日拆迁款到账之后，倪俊霞多次购买银行理财产品，包括：2010年12月21日，购买理财产品20万元；2011年1月21日，购买理财产品1000万元；2011年1月26日，购买理财产品150万元；2011年4月2日，购买理财产品150万元；2011年6月20日，购买理财产品250万元；2011年8月8日，购买理财产品250万元；2011年11月9日，购买理财产�26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本案涉案房产抵押人倪俊霞与张文龙系夫妻，抵押权人张文宝与张文龙系姐弟关系。在涉及本案相关案件包括合伙协议纠纷的审理过程中，张文宝及其子王凯曾多次旁听庭审，张文宝在本案中陈述其与王凯多次旁听庭审，主要是因担心自己的权利受损。2017年4月25日，赵书祥、张文庄提起了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调解，但经多次沟通协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须对债务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中，生效的（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了赵书祥、张文庄对张文龙享有债权，该债权合法有效。因此，赵书祥、张文庄作为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书祥、张文庄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二、赵书祥、张文庄的诉求应否支持。针对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赵书祥、张文庄行使撤销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赵书祥、张文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提起撤销张文宝、倪俊霞抵押行为之诉。张文宝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享有撤销权的当事人一方请求撤销合同的，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一年除斥期间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就本案而言，根据张文宝提交的他项权利证书，倪俊霞将争议的两套房产抵押给张文宝，抵押设立的登记时间为2015年9月22日。而赵书祥、张文庄于2017年4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除斥期间。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赵书祥、张文庄提交的执行裁定书（2016）京0115执5517号、（2016）京0115执5518号载明倪俊霞作为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倪俊霞虽名下有两套房产及车辆，但房产因设立抵押一审法院只能将房产档案轮候查封，车辆因无法查到实际下落，暂时无法处理。因该裁定书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赵书祥、张文庄主张在收到上述裁定之后才明确知悉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财产，有事实依据。根据上述《合同法》有关撤销权除斥期间的规定，该除斥期间自撤销权人知�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文龙、倪俊霞名下曾经有多套房产及车辆。本案赵书祥、张文庄提起撤销权之诉，在其收到终结本次执行裁定之前，考虑到张文龙、倪俊霞名下多套房产及车辆，赵书祥、张文庄并不能明确被执行人确定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但通过执行程序的审查，张文龙、倪俊霞名下的房产，或赠与、转让，或抵押给他人，名下的车辆也下落不明；在一审法院依法对张文龙、倪俊霞采取强制措施后，仍然无法执行到案款。故赵书祥、张文庄主张在2017年3月30日执行裁定书收到后，其才知晓撤销之事由，与查明事实吻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赵书祥、张文庄提起抵押权设立的撤销诉讼，并未超过除斥期间。二、赵书祥、张文庄的诉求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结合一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认为，赵书祥、张文庄的诉求应予支持，主要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中赵书祥、张文庄以张文龙、倪俊霞债权人身份，主张撤销倪俊霞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张文宝的抵押行为。赵书祥、张文庄对张文龙、倪俊霞所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裁判确认，故赵书祥、张文庄系张文龙、倪俊霞的合法债权人。有关张文宝作为抵押权人，就其子王凯向张文龙出借110万元（或依据协议书约定为厂房建设融资），以及之后分得收益、转化房产份额等形成的债权。一方面，赵书祥、张文庄对张文宝就此提交的证据提出多项异议，考虑到张文龙、倪俊霞有关上述债权陈述前后不一，与张文宝的陈述也不一致；结合张文宝提交的2011年3月16日协议书所载“张文龙应付王凯款项作为王凯的投资，该房产产权比例为张文龙60%、王凯40%，该房产登记在张文龙名下，目前双方已无其他债务关系”，王凯对张文龙的债权如果依据该约定按照房产份额40%确认，双方已无其他债务关系；而且，张文宝提交的银行往来明细等证据，经一审法院质证核对存在多处疑点。因此，该债权部分存疑。另一方面，查明事实显示，张文宝和王凯均通过各自银行账户向张文龙、倪俊霞实际支付过款项。因此，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完全否定上述债权。故，对赵书祥、张文庄有关以上债权全部为虚假的意见，基于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张文宝辩称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有关赵书祥、张文庄债权的裁判尚未生效，赵书祥、张文庄的债权还未确立。根据合伙协议纠纷终审判决（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8916号判决书落款日期2015年11月10日，故清偿债务的时间最早为2015年11月20日。而本案抵押设立时间为2015年9月22日。因此张文宝认为本案抵押设立之时，赵书祥、张文庄债权尚未到清偿债务时。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案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合伙协议纠纷之债实际形成于2010年合伙财产发生拆迁后，拆迁款项由张文龙领取，但未给付赵书祥、张文庄，此时张文龙就合伙拆迁款项应当负有给付赵书祥、张文庄的义务。虽然赵书祥、张文庄就此提起诉讼，直至2015年11月10日获得终审的胜诉判决。但并不能因此而认为合伙之债在胜诉判决后形成。况且，在赵书祥于2011年起诉张文龙合伙协议纠纷第一次裁判时，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在（2011）大民初字第5391号判决中已经明确认定张文龙负有给付义务。而后，在发回重审案件中，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的（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判决再次认定张文龙对赵书祥、张文庄的给付义务。该判决虽因张文龙提起上诉，在本案抵押设立时尚未发生效力。但判决作出之时，本案倪俊霞名下的两套房产还没有办理抵押，该抵押设立于（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判决作出之后，二审判决维持之前。鉴于倪俊霞作为债务人张文龙之妻，对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之前的关键节点，与王凯之母张文宝就倪俊霞自己名下的房产设立抵押，试图规避赵书祥、张文庄债务的主观恶意明显。因此，张文宝的上述辩解意见欠缺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张文宝辩称其与张文龙、倪俊霞之间的借款行为，事实存在，抵押系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根据张文宝提交的相关证据，张文宝及其子王凯与张文龙、倪俊霞之间长期存在款项往来。张文宝、王凯自称其为张文龙、倪俊霞的债权人，其应当对张文龙、倪俊霞的财产状况、偿债能力有基本的了解。同时，张文宝系张文龙之姐，王凯与张文龙系甥舅关系，而张文龙、倪俊霞为夫妻，涉案抵押设立的双方系亲属关系，张文宝、王凯对于张文龙、倪俊霞的债务情况亦应有所了解。且，涉及本案的相关诉讼，张文宝、王凯二人多次旁听庭审，应当知悉有关本案赵书祥、张文庄对张文龙、倪俊霞的债权情况。因此，在赵书祥、张文庄取得另案一审判决，该判决再度明确张文龙负担对赵�祥、张文庄的给付义务后，张文宝仍与张文龙之妻倪俊霞就倪俊霞名下房产设立抵押，应认定其亦存在主观恶意，且应当知晓赵书祥、张文庄对张文龙、倪俊霞的债权情况。因此，倪俊霞与张文宝设立本案抵押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最后，本案倪俊霞与张文宝设立抵押，导致张文龙、倪俊霞作为债务人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自2011年赵书祥就合伙协议纠纷提起诉讼之后，虽然2015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文龙分别给付赵书祥、张文庄合伙资产6974714.4元及孳息。但在判决生效之前，张文龙已经将其名下三套房屋变更至女儿张琦名下，另将其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一区20号楼8层3单元805室房产与侯占辉设立抵押；而本案倪俊霞名下两套房�则由倪俊霞与张文宝设立抵押，倪俊霞名下车辆亦下落不明。以上行为直接导致张文龙、倪俊霞的责任财产不当减少，足以影响到赵书祥、张文庄债权的实现，实际导致赵书祥、张文庄通过法院执行程序至今亦无法实现债权，故应认定赵书祥、张文庄具有行使撤销权之必要。综上，张文龙、倪俊霞在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情况下，倪俊霞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债权人张文宝的行为，导致张文龙、倪俊霞丧失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对债权人赵书祥、张文庄造成了损害，受损害的债权人赵书祥、张文庄依法可以请求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故对赵书祥、张文庄要求撤销上述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文龙、倪俊霞辩称抵押所涉债权真实的意见，一方面根据前述认定，该债权部分存疑；另一方面，即便该债权完全真实，亦不影响赵书祥、张文�就涉案抵押行为提起撤销之诉。另，张文龙、倪俊霞辩称已经告知赵书祥、张文庄抵押事项，欠缺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文宝的辩解意见，如前所述，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欠缺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倪俊霞将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1层109（X京房他证开字第0164**号房产他项权证书所载）及2层205（X京房他证开字第0164**号房产他项权证书所载）抵押给张文宝的行为。本院二审期间，张文宝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律师函》1份，前述函件系赵书祥、张文庄委托其律师于2016年1月26日向张文宝出具，上载“您与张文龙通过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押登记的形式，在二审期间协助张文龙非法转移财产”，用以证明在赵书祥、张文庄行使撤销权已过除斥期间。赵书祥、张文庄认为前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赵书祥、张文庄认为赵书祥、张文庄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条件是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作为倪俊霞执行案件的法官向赵书祥、张文庄送达执行裁定书和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时，赵书祥、张文庄才具备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条件。张文龙、倪俊霞同意张文宝的举证意见，认为前述证据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前述证据系在一审庭审程序结束前即由张文宝持有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务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赵书祥、张文庄依据前述规定提起本案诉讼，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张文宝与张文龙、倪俊霞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2.赵书祥、张文庄依据前述规定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一、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主要从以下两个方面考量:（一）在设立抵押时，张文宝对于张文龙、倪俊霞对赵书祥、张文庄负有债务是否知情；（二）涉案房产抵押的设立是否具有合理的对价。首先，债是按�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和义务关系。因此，债的产生来源于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义务的履行存在争议而产生诉讼，生效判决系对争议事项的处理决定，而非债的来源。在本案中，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之间就三方之间的合伙事项产生争议，赵书祥、张文庄诉至法院要求张文龙向其支付相应款项，故张文龙向赵书祥、张文庄所负的债务应产生于诉讼之前。倪俊霞与张文龙系夫妻关系，其对于张文龙所负的债务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前述案件于2015年6月4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张文龙应向张文庄、赵书祥支付相应款项，而涉案房产于2015年9月22日被设立抵押。在设立抵押时，要求张文龙履行付款义务的前述判决虽未生效，但是并不能据此否认在设立抵押时张文龙、倪俊霞对赵书祥、张文庄负有债务之事实。此外，张文宝与张文龙系姐弟关系，在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审理的过程中，张文宝及其子王凯多次旁听庭审。因此，在设立抵押时，张文宝对于张文龙、倪俊霞对赵书祥、张文庄负有债务应属明知。其次，涉案房产他项权证书上显示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张文宝，债权金额为2000万元，系两处房产办理共同抵押。对于前述抵押权设立所依据的债权，在二审审理期间，张文宝称2000万元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张文宝向张文龙的借款，另一部分为王凯在房产中应享有的份额。对于借款问题，张文宝称没有借款合同，借款的本金为501.3万元，利息为400多万元，利息按照口头约定的年息24%计算。对于王凯的房屋份额，张文宝称系王凯向张文龙出借110万元用于张文龙的工厂投入，后拆迁补偿款下来后，王凯与张文龙�同购买了涉案房产，约定王凯对于涉案房产享有40%的权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文宝作为抵押权人，应提供证据对其对涉案房产设立抵押具有合理对价予以证明。在二审审理期间，张文宝关于2000万元的债权来源的陈述与张文龙、倪俊霞在一审审理期间的陈述存在差异，且张文宝对于其相关陈述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涉案房产抵押权的设立缺乏合理对价。综合前述情况，本院认为张文宝取得�权金额为2000万元的抵押权的依据不足，且在抵押设立时，张文宝对于张文龙、倪俊霞对赵书祥、张文庄负有债务应属明知，故一审法院认为俊霞与张文宝设立涉案房产抵押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并无不当。二、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撤销抵押行为的事由为：1.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2.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3.前述抵押行为致使债务人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张文庄、赵书祥在行使撤销权时，不仅应知晓倪俊霞将涉案房产抵押给了张文宝，而且应知晓因该抵押行为�使张文龙、倪俊霞丧失了履行对其所负债务的能力，从而损害张文庄、赵书祥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2017年3月30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15执5518号、（2016）京0115执5517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倪俊霞确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此，在张文庄、赵书祥被送达前述执行裁定书后，才可确定知晓张文龙、倪俊霞丧失了债务履行能力，即从执行裁定书送达后张文庄、赵书祥方才知晓具备撤销事由。因此，张文庄、赵书祥在2017年4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除斥期间。张文宝上诉提交的关于张文庄、赵书祥知晓抵押设定时间的证据不能证明除斥期间经过。综上，张文龙、倪俊霞及张文宝关于张文庄、赵书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一年除斥期间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张文龙、倪俊霞、张文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张文龙、倪俊霞上诉部分70元，由张文龙、倪俊霞负担；张文宝上诉部分70元，由张文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君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洪 靓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