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9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开发区利源南路8号。
法定代表人：吴应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鸿，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中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路216号（东创科技园3号1105室）。
法定代表人：胡道强，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中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海企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应确认中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1、中帛公司逾期交付货物，不仅违反合同约定，同时还造成了海企公司及外发工厂成衣生产交期延迟，海企公司差点就被最终客户取消订单。2、中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未得到最终客户苏州鲁特轻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特公司）确认的情况下，就私自发货，又隐瞒了货物的质量问题。交货后海企公司即发现了质量问题，并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间内向其提出了质量异议并要求将货物拖回返修，同时还抄送了最终客户。中帛公司也将约达总数量三分之一的货物拖回返修，这也是造成其逾期交货的原因之一。二、海企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中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1、关于中帛公司逾期交货，通过海企公司一审提供的往来邮件，双方的购销合同、付款记录可以看出，合同约定交货日期是2014年5月10日，中帛公司已经逾期交货，其借口是海企公司付款不足合同约定的90%付款才发货的条件，但即使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海企公司在4月23日付款40万元，对应的发货价值是44.44万元，在5月16日付款至80万元，对应的发货价值是88.89万元，5月26日付款至120万元，对应的发货价值为133.33万元，但截至到5月30日中帛公司的发货价值只有53万余元，至少差80.33万元，逾期交货的比例超过了60.2%。同时根据中帛公司的码单，其在2014年的7月份仍然还在发货。2、中帛公司违反合同�定，在没有得到鲁特公司确认的情况下就私自发货，造成货物存在面料起卷、贴双膜后超克重及破坏了面料的结构而导致水压、透气性和抗冻性不合格。3、面料卷边问题直接关系到加工厂生产单件成衣的速度和工人的生产效率，是关系到生产成本的关键，并非一审法院所认为的无关紧要，否则不管海企公司还是最终客户都不会如此看重并多次向中帛公司反映这个问题。三、海企公司的诉请主张与中帛公司的违约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关联。1、中帛公司逾期交货导致海企公司不得不将部分货物空运，避免被最终客户取消订单，否则会造成更大的损失。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海企公司与最终客户的合同中约定如果逾期交货超过15天，货物就要空运，运费由海企公司负担，而正是由于中帛逾期交货20天到2个月不等，才造成了海企公司逾期交货。2、关于空运数量的比例，�实中经过海企公司的各种努力，成衣货物采取了部分空运和大部分海运的方式，实际空运的数量约43.8%，这也与中帛公司延迟交货的比例相印证，同时也低于其逾期交货的比例。3、中帛公司私自贴双层膜，造成面料超克重，并且其行为改变了面料的表面结构，从而造成布料生产出的成衣水压和抗冻性都有很大的质量问题，导致最终客户向海企公司索赔，这与中帛公司的过错具有关联性。
中帛公司辩称：一、海企公司主张面料质量不达标，其认为面料存在抗冻性和水压问题，但是双方对于抗冻性和水压没有约定标准，海企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书面材料证据证明中帛公司面料质量不达标。二、海企公司主张中帛公司逾期交货导致空运不是事实，因为海企公司没有及时付款，所以中帛公司没有发货，而中帛公司货早就生产好了。合同约定付款90%，最后�次付款是2014年5月29日，中帛公司最后一次发货是5月30日，中帛公司根据合同及时发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海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海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1、判令中帛公司支付因货物质量不达标而导致最终客户对海企公司的索赔计315733.1元；2、判令中帛公司赔偿因严重逾期交付货物而导致海企公司支付的空运费用623278.21元；3、判令中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海企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中帛公司支付因货物质量不达标而导致最终客户对海企公司的索赔315721元；2、判令中帛公司赔偿因严重逾期交付货物而导致海企公司支付的空运费用652604.7元；3、判令中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
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海企公司一审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产品供销合同》2份，证明�方存在的合同关系的事实，已经明确的货物的交付日期、质量、违约责任，双方以实际行动变更了付款条件，改为在中帛公司开票后第一时间，海企公司根据开票的金额向中帛公司汇款，第一份金额为1331551.2元，第二份金额为73928元，第二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
证据2、海企公司和鲁特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及LUHTA交期表复印件，该合同一般条款第10条约定，迟延交货15个工作日后，需海企公司承担空运费用。由于中帛公司逾期交货，导致海企公司向鲁特公司逾期交货超过15天，经海企公司努力，其中部分货物是海运，部分是空运；
证据3、往来邮件复印件，证明海企公司因货物质量问题多次与中帛公司沟通和协商，最终客户鲁特公司给海企公司发送的索赔邮件；
证据4、空运费发票若干份，证明交货逾期后海企公司被迫支付的空运费用，数字前面部分都是面料的款号；
证据5、鲁特公司的说明，证明编号为NO.SHSL1408200754TXDATE:Aug.20,2014的测试报告针对的是上海宏嘉高新复合面料有限公司提供的面料，并不是中帛公司提供的面料，而中帛公司提供的面料不符合鲁特公司的要求；
证据6、SGS报告一份，证明中帛公司提供的面料水压平均值只有中帛公司和鲁特公司确认样的四分之一，质量标准不符合要求；
证据7、中帛公司在上诉于苏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关联案件中提供的发货明细、返修明细，证明中帛公司迟延交货以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
证据8、付款明细，证明海企公司的付款情况；
证据9、鲁特公司与海企公司的结算明细（该证据来自双方的邮件的附件），证明鲁特公司因质量问题扣款34379.5欧元，是海企公司的损失。
中帛公司一�经质证，对海企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海企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双方合同第12条约定了质量异议期为10天，但海企公司并没有在收到货物10天内提出质量异议，且所有面料都已经开裁，故海企公司损失与中帛公司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邮件内容涉及的是卷边、双层膜的问题，并未提到抗冻性、水压问题，双方约定了10天的质量异议期，且明确面料一经开裁，与中帛公司无关，海企公司将所有面料开裁并制作成了成衣，就表明接受了卷边和双层膜；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空运费是用于中帛公司所供海企公司货物产生的空运费用；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是海企公司与鲁特公司串通作假，如果质量有问题，鲁特公司应当通知中帛公司，才符合情理；对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上面明确的是吴江三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帛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有异议，这与中帛公司收款的时间不一致；对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系海企公司单方面提供，与中帛公司无关，且海企公司自己表示搞不清楚几百欧元的差额扣在哪里。
为支持其辩称主张，中帛公司一审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收款凭证3份，证明中帛公司于2014年4月4日收到货款40万元，2014年5月19日收到货款40万元，2014年5月29日收到货款40万元；
证据2、邮件四组，证明中帛公司的面料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海企公司邮寄布给SGS做测试，测试结果是合格的，测试报告转给了鲁特公司，鲁特公司又转给了海企公司。
海企公司一审经质证，对中帛公司提交的证据1没有异议；认为证据2是中帛公司在一�最后一次庭审中提供，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中帛公司的邮件中提到了三帛公司，可见，三帛公司与海企公司是关联公司，海企公司提供的测试报告是针对中帛公司的面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甲方中帛公司与乙方海企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二份，约定海企公司向中帛公司购买布料，第一份购买布料的颜色代号、数量、金额分别为：390，7775米，270570元；990，17570米，611436元；10，1623米，56480.4元；640，653米，23324.4元（含小缸费600元/个）；650，3171米，110350.8元；980，3889米，135337.2元；770，340米，12432元（含小缸费600元/个）；180，920米，32616米（含小缸费600元/个）；670，2060米，71688元；380，193米，7316.4元（含小缸费600元/个）。单价均为34.8元/米，总金额为1331551.2元。交货时间2014年5月10日。结算方式：30%预付款，60%款到发货，10%月�，即发货后一个月内付清。质量要求：按照乙方提供的组织规格即确认样加工生产有效门幅，缩水经纬布不超过3%，色牢度浅色3.5级，深色3级。第二份合同购买的布料颜色代号、数量、金额分别为：990，800米，27840元；670，140米，4872元；390，720米，25056元；10，185米，6938元（含小缸费600元/个）；650，265，9222元，合计73928元。交货时间2014年5月30日。结算方式：30%预付款，70%款到发货。质量要求：按照乙方提供的组织规格及确认样加工生产有效门幅，缩水经纬布不超过3%，色牢度浅色3-4级，深色3级。两份产品购销合同的下列约定都相同。验收方式：按照鲁特提供品质样及色样生产，以确认样为准，鲁特确认后发货，货到乙方十天内验收。货到乙方工厂，费用甲方承担。溢短装：按合同数量允许每色50米范围之内。乙方在收到甲方货物10天内提出质量问题�面料一经开裁与甲方无关（甲方授权除外）。甲方的邮件（hank@cntex-
gmt.com）与乙方邮件（jiangshun@vip.sina.com）往来邮件内容为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发货后2个工作日内将发货清单扫描给乙方，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答复货物是否完整收到，若无回复视为全部收到并确认。
海企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9日、2014年5月13日、2014年5月23日支付货款40万元。中帛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4日、2014年5月19日、2014年5月29日收到货款4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4月14日，卖方海企公司与买方鲁特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了买卖的货物及价格，交货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和7月18日，卖方负责交货至苏州工业园区出口加工区B区启明路1号，买方开具即期信用证支付90%货款，苏州仓库检验合格后45天以电汇方式支付10%货款。双方必须按以上约定交期履行�货任务，买方必须在收到卖方的产前样后10个工作日内给予意见，如买方未能在此期限内给卖方确认意见，每延误一天，卖方有权可以将交期在原约定交货的基础上顺延2天。如延误15个工作日，卖方必须无条件将延误交期的货物空运至指定的消费国空运港口并由卖方承担所有由此引起的费用。卖方必须根据买方指定的货运代理的发票及时间向该货运代理支付空运费用，否则，买方有权从应付卖方的款项中扣除空运费用并支付给货运代理。如交期延误三周以上，买方有权取消本合同并追回已付的预付款及要求卖方另行赔偿不低于延误货物货值的100%。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中帛公司是否应承担海企公司主张的最终客户索赔款？
海企公司一审主张中帛公司提供的面料有严重质量问题，存在卷边，水压、抗冻性不符合要求的问题，中帛公司私自贴了双层膜，这会破坏面料表面膜的结构和面料的组成部分，会对水压和抗冻性产生影响。中帛公司应当得到鲁特公司的确认后发货，而不是私自发货，这也是造成卷边和双层膜的原因，鲁特公司不会对这样的问题确认后再发给外包工厂的。
中帛公司一审主张，卷边是因为开裁小片后放置时间过程太久才产生的，有一部分货拖回来返修是对产品进行延伸服务，是考虑到后面的合作，在正常开裁下是不卷边的；中帛公司的面料经过检测是合格的。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按照海企公司提供的组织规格即确认样加工生产有效门幅，缩水经纬布不超过3%，色牢度浅色3.5级，深色3级，按照鲁特公司提供品质样及色样生产，以确认样为准，鲁特公司确认后发货。本案中，双方均无法提供样品。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海企公司提供的SGS报告、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上述SGS报告出具后一段时间内，海企公司未在双方往来邮件中提到水压和抗冻性问题，直到2014年8月19日的邮件才涉及水压和抗冻性问题。因此，海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面料的抗冻性、水压的具体要求，中帛公司提供面料的上述指标不符合双方约定。海企公司主张的卷边问题，属于外观质量范畴，双方一直在往来邮件中协商处理卷边问题，中帛公司通过贴膜返修处理上述问题，最终海企公司方将面料制作成了成衣并交付了最终客户，应当视为接受中帛公司的处理方案。海企公司主张中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鲁特公司确认后再发货，但事实上，海企公司的发给中帛公司的邮件中表明是海企公司指令涉案面料的发货情况，因此，海企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另一方面，海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客户索赔款已经实际发生，且索赔款与中帛公司面料存在关联性，其举证的证据与其主张的金额也不一致。故对海企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中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海企公司主张的空运费？
海企公司一审主张，第一，中帛公司和生产的工厂发现中帛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卷边、超克重、贴了双层膜等问题，故要求中帛公司返修以及整改。中帛公司将货物返修并送回后，有部分货物依然存在上述问题，海企公司和鲁特公司再次让中帛公司将货物拖回返修，因此中帛公司的交付合格货物的时间严重逾期，中帛公司直到2014年6月底仍在返修和发货，正是这一严重逾期交货的行为，导致海企公司的成品衣服的生产也不得不延迟，导致海企公司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交期15天以上。依据该份合同的约定海企公司必须要承担所有货物的空运费用，同时在经过海企公司�最终客户的多次协商后，部分货物空运，部分货物依然海运，海企公司尽最大努力降低了空运费用，但依然还发生了652604.7元的空运费。第二，海企公司第一次付款40万元是在2014年4月23日，在中帛公司未发任何货之前付款，付款金额也超过了中帛公司第一批发货的货物价值的60%；中帛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开具发票，海企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付款40万元，中帛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开具发票，海企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付款（2014年5月23日是星期五，因此付款晚了2天），可见海企公司后2次付款均在中帛公司开票之后的3个工作日之内付款，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根据双方2014年5月29日往来邮件，截止到当天海企公司已经付款120万元，但中帛公司发货价值只有53万多，中帛公司存在严重逾期交货的行为。
中帛公司一审认为，中帛公司开具发票和海企公司付款没有任何�联性，双方未就付款达成新的合意；第一份合同标的为1331551.2元，根据合同付款约定海企公司应该支付90%的货款才发货，即1198396.08元，第二份合同标的为73928元，根据合同约定的海企公司应支付全部货款后才发货，这两份共计为1272324.08元。截至2014年5月29日海企公司一共才付款120万元，是因为海企公司没有及时付款造成中帛公司没有发货。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双方在二份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4年5月10日、2014年5月30日，同时也约定：30%预付款，60%款到发货，10%月结，即发货后一个月内付清；30%预付款，70%款到发货。从两份合同的整体来看，中帛公司对发货期限及付款的解释符合双方合同的文义理解和常理。根据上述解释，中帛公司并未存在严重逾期交货的情形。第二，从海企公司在邮件中表示“余下的面料你说已经做好了，但是现在由于质量问题，我们不太敢请你们发货”，“现在成衣厂提出以下三点：1、32465393款是否帮我们继续生产再待定”，可见，海企公司在考虑是否要求中帛公司继续交付面料，故海企公司主张是中帛公司严重逾期交货的事实不能成立。第三，海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所发生的空运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于海企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海企公司未举证证明中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违约行为与其所主张的赔偿款及空运费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海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8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84元，由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为支持其上�请求，海企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鲁特公司出具的公司检测标准英文原件和中文翻译件，在该份标准中，对面料的防水性、抗水性（水压）、抗冻性都拥有明确约定。合同也具体说了是以合同第四条和第五条对质量方面有要求。中帛公司应该以鲁特公司确认品质样生产；证据2、SGS的检测报告，检测日期是2014年7月2日，对水压有检测，五个产品平均值是1055cm.hro；证据3、双方有争议的布料实物，证明布料存在的卷边情况。
针对海企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中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检测报告中的面料不是中帛公司的，海企公司和鲁特公司也没通知中帛公司，这份报告没有任何说明力。既然有检测样品，应当需要中帛公司的确认才能去检测；2、关于布料实物，中帛公司不确认，海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中帛公司的；3、关于对方提交的鲁特公�的检测报告，同样不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在案涉买卖合同项下，中帛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进而应否向海企公司进行赔偿？二、在案涉买卖合同项下，中帛公司交付的布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而应否向海企公司进行赔偿？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海企公司与中帛公司签订的布料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在两份买卖合同均明确了具体的交货及结算方式，故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结合双方的履行行为审查当事人一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而在第一份合同中约定的是“30%预付款，60%款到发货，10%月结，发货后一个月内付清”，该份合同总金额是1331551.2元，故海企公司在发货前应当支付至90%即1198396.08元；在第二份合同中约定的是“30%预付款，70%款到发货”，而该份合同总金额为73928元，故海企公司在发货前应当支付全部73928元的货款。现从海企公司付款情况下，中帛公司直至2014年5月29日方收到合计120万元的款项，因此依据合同的约定，中帛公司至2014年5月30日发货具有合理的抗辩，不能据此认定中帛公司构成违约。从两份合同约定来看，无论是收到90%货款发货还是收到全款发货，显然都是针对整个合同货款的总金额，海企公司上诉主张中帛公司应根据其付款金额分别交付相应比例货物否则属于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与约定不符，依据不足，其据此主张要求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就海企公司主张中帛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进而要求赔偿损失问题，其应当对此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从其在本案中的举证来看，首先，海企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SGS报告，撇开该份检测报告系单方作出而无中帛公司的确认外，其中内容载明的样品对象系吴江三帛纺织有限公司；其次，就海企公司提交的鲁特公司的说明，虽然该份说明中提及认为“中帛公司生产品质有问题，耐水压测试较差，没有通过我司实验室的测试标准”，但是该证据的形式只能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并未到庭陈述并接受询问情况下，仅以该份说明不能达到海企公司主张面料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明目的；第三，海企公司主张中帛公司的布料存在水压和抗冻性质量问题，但是也未证实双方存在该方面的相关标准约定，故不能成立；最后，从双方的合同约定来看，合同明确“面料一经开裁与甲方无关”，从实际情况来看，即便海企公司向中�公司交涉布料存在质量问题，但是海企公司对于中帛公司交付的面料已开裁并且生产成品交付给最终客户，从合同约定来看，相应的风险业已转移给海企公司。故综合来看，海企公司在本案中的举证不能证明其关于中帛公司面料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于其该诉请予以驳回，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海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4元，由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丁 兵
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