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国。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申。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上海市锦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艺伟。
委托代理人韩劲枫，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建国、李敏申因与被上诉人曹艺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民一（民）初字第7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建国、李敏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被上诉人曹艺伟的委托代理人韩劲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曹艺伟与董建国系朋友。董建国、李敏申于1994年3月31日登记结婚。2013年，董建国向曹艺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曹艺伟借款人民币1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原审中，曹艺伟诉称，与董建国系朋友，2011年3月，董建国因缺少资金向曹艺伟提出借款5万元，曹艺伟将现金5万元交付董建国，在此之后，董建国又向曹艺伟借款4、5次，每次金额2、3万元，曹艺伟均同样以现金形式向其出借，董建国均未出具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借款利息。董建国累计向曹艺伟借款16万元。后于2013年2月向曹艺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向曹艺伟借款16万元的事实。本案系争债务发生于董建国、李敏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曹艺伟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归还借款16万元。董建国、李敏申共同辩称，曹艺伟亦多次向董建国借款，其后陆续归还部分。2013年董建国向曹艺伟催讨剩余借款，曹艺伟无力偿还，但提出可以其德旺仓储公司（马陆樊家村仓库）30%的股权抵债。董建国表示同意。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董建国另再支付曹艺伟16万元。故本案所涉借条是一个附条件的债权凭证。2013年9月，董建国大病一场无力顾及仓库事宜，但托人去询问得知该股权无法兑现。董建国本欲至仓库查看，但因身体原因就一直未能成行。董建国并未收到过曹艺伟的借款，双方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即使借贷关系成立，亦非夫妻共同债务，故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各方对本案所涉借条系董建国向曹艺伟出具借条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借款是否实际交付；董建国认为，双方约定曹艺伟将其股权转让给董建国，以抵销其债务，剩余转让款董建国为让曹艺伟放心故以借条形式向曹艺伟出具。董建国称其与曹艺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并未调查公司状况、股权状况及曹艺伟投资状况，双方于股权转让协议之上亦未确定股权数额、抵销的债权数额等重要内容，亦未实际接收仓库，在此前提下，不仅抵销自身几万元债权，还向曹艺伟出具大额借条，明显与常理不符，董建国亦未提供足够证明其辩称，故法院对其的该辩称不予采信。二、本案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曹艺伟认为借款实际发生于董建国、李敏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系夫妻共同债务，董建国、李敏申则认为若本案系争款项为借款，该借款亦非发生于借条出具当时，曹艺伟无法说明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且因婚姻法司法解释变化可能导致其借款性质无法判断。各方均确认本案所涉借条系2013年出具，曹艺伟认为借款发生于2011年3月至2012年年底，董建国认为该借款未实际发生，董建国未对向曹艺伟出具大额借条作出合理解释，曹艺伟主张的借款时间、出具借条时间符合常理。本案借款系发生于董建国、李敏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系以董建国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董建国、李敏申对该辩称意见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法院对其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根据曹艺伟提供的借条、银行明细，确认董建国向曹艺伟借款16万元的事实，故曹艺伟要求董建国归还借款16万元之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曹艺伟另主张董建国、李敏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一并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董建国、李敏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艺伟曹艺伟借款16万元。案件受理费3，500元（曹艺伟预付），减半收取，计1，750元，由董建国、李敏申负担。
原审判决后，董建国与李敏申不服，共同提起上诉称：1、系争借条是董建国受让股权的前提下向曹艺伟支付的对价，在董建国未实际受让股权之前，借款事实未发生，故借条没有落款时间。2、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曹艺伟无法准确说明借款次数和每次交付的借款金额，借款总额的计算没有事实依据。3、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4、原审超越审理范围，对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作出判断，侵害其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曹艺伟在原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曹艺伟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确系其向董建国出具，是因委托董建国出面解决其与案外人的股权纠纷而写，与本案系争借款无关。2、系争借款是多次现金借款累积而成，借款时间和交付金额因时间较久无法记清，但于借条出具之时，双方对账确认了借款总额为16万，其不知借条须写落款时间。3、若借条产生的基础是股权转让，董建国却对股权转让漠不关心，还向其出具借条，不符常理。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2011年3月起至2012年12月底，曹艺伟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金穗借记卡账户内现支金额超过50万元。2、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曹艺伟兹有德旺仓储公司（马陆樊家村仓库）的百分之三十的股权现转让给董建国。是因为曹艺伟欠董建国借款一时困难难以还这笔借款，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达成股权转让。”落款处有转让人曹艺伟签名。以上事实由曹艺伟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董建国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须当事人存在借款的合意和发生了钱款交付的事实。对于借款合意，曹艺伟出示董建国亲笔书写的系争借条为证。董建国在明知曹艺伟就仓库分红等事与其他股东存在纠纷且股权尚未实际受让的情形下，出于所谓的义气，以出具借条的形式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说法，缺乏合理性和说服力，董建国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说法。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系曹艺伟欠董建国钱款而以股权抵债，并无记载董建国还需支付对价款的内容，且股权转让协议与系争借条均无落款时间，双方对此各执一词，形成先后顺序难以查明，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与系争借条之间存在关联性，在本案中对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不作处理。系争借条为董建国亲笔书写，应当认定董建国与曹艺伟已达成借款的合意。对于钱款交付，曹艺伟称系争借条记载的金额为近两年时间里数次小额现金借款交付的累计，在双方对账后由董建国出具借条确认。虽然董建国对现金交付借款予以否认，但是从曹艺伟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情况来看，曹艺伟银行账户在此期间的现支金额远超系争借款金额，能够证明其具有支付系争借款的能力。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董建国出具的系争借条可以认定曹艺伟交付系争借款事实的存在。
综上所述，曹艺伟与董建国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董建国应当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该债务发生于董建国与李敏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0元，由上诉人董建国、李敏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承晔
审 判 员 周 菁
代理审判员 王益平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靳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