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商终字第00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春华，女，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郑丙超（系高春华配偶），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永登（系孙爱华配偶），男，195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正（系孙爱华儿子），男，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永登，男，195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任德芳（系孙爱华母亲），女，1936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永登，男，195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高春华与被上诉人王永登、王正、任德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2）灌商初字第0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春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郑丙超，被上诉人王永登，被上诉人王正、任德芳的委托代理人王永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永登一审诉称：2009年6月4日，高春华向孙爱华借款1.2万元约定，待乡政府付给农户四年土地款时一次付清。现乡政府与农户的土地补偿款因高春华与乡政府达成“成就性”协议而实际履行。然至今为止，高春华未偿还借款，现起诉来院，请求法院判令高春华归还借款1.2万元及利息500元。
高春华一审辩称，孙爱华所说不是事实，双方之间不是借款纠纷，而是股权转让纠纷，2009年6月，双方之间达成总额为25万元的股份转让协议，其中按协议约定的23.8万元高春华当时就给付了孙爱华，1.2万元协议待定的部分高春华按孙爱华要求写了欠条，且该欠款是附条件的，所附条件并没有成立，该协议并没有生效。孙爱华起诉的事实已经超过民事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其诉求。
高春华一审诉称，2008年10月，高春华与夏兴华、孙爱华每人出资资本金15万元注册连云港众旺肉牛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旺公司），三人均分股权，公司成立后，王永登（孙爱华丈夫）替代孙爱华参与公司管理，夏兴华为法定代表人。2008年12月，公司在无设计图纸的情况下，将厂房整体工程分割成钢结构工程和土建工程两项分别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周恒通和峁忠华，2009年3月，工程未验收投入使用。2009年6月，夏兴华、孙爱华分别将股权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波、高春华。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至股权转让之日止，以前公司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责任由原股东承担。2010年2月10日牛棚倒塌，后经司法鉴定，牛棚倒塌主要原因是工程无设计文件，结构体系不安全，其他原因是未按正常的基本建设程序实施管理，监管缺失。由于钢结构工程的损失已经另案判决，本案反诉人只反诉被反诉人应当承担的厂房倒塌土建方面的损失共计5.4万元。
反诉被告王永登、任德芳、王正一审共同辩称，反诉原告主体不适格。如我方损害公司利益应公司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众旺公司于2008年10月8日经工商机关预先登记核准成立，公司的发起人为夏兴华，2009年1月9日批准成立，公司股东为高春华、夏兴华、孙爱华。2009年6月5日，孙爱华与高春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高春华自愿以现金24.4万元收购孙爱华全部股份，自股份转让之日止，原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与孙爱华无关，由高春华全权负责，以前因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法律责任，由原股东会承担，以后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新股东会承担，高春华首付孙爱华现金23.2万元，余下1.2万元待下车乡政府付清农户四年土地租金后一次性付清。
另查：众旺公司刚成立时租用下车乡前门村农户土地，并预交了5年土地租金，后因租用的土地不符合国家政策，经下车乡政府协调，公司搬迁至下车乡上车村，原来公司支付给前门村的土地租金不退还，由下车乡政府代为支付众旺公司在上车村的土地租金。2008年至2009年下车乡政府分两次支付下车乡上车村农户众旺公司所在土地的2008-2013年土地租金。2008年10月12日众旺公司与案外人周恒通签订合同，约定由周恒通承建众旺公司牛棚，2009年4月牛棚完工，2010年2月牛棚因质量部分倒塌。在原审法院及本院审理众旺公司诉周恒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确认周恒通对承建众旺公司大棚倒塌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赔偿7万元。在该判决中因众旺公司放弃对墙体、下水道、水泥地坪等土建部分的损失进行鉴定，对于该部分的损失没有作出认定。高春华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自股份转让之日止，以前因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法律责任，由原股东会承担，以后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新股东会承担为由，在本案中申请对众旺公司牛舍土建部分的建筑造价及倒塌的后的残值进行司法鉴定。经江苏阳光豫信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作出鉴定，鉴定结果为：连云港市众旺肉牛养殖有限公司的四栋牛舍、带型基础及四周有关墙体建设工程造价为109459.96元。对于残值部分，因该砖混结构墙体已经不存在，评估单位不予评估。
另外，2012年7月4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孙爱华与高春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高春华提起反诉，2012年12月25日，孙爱华去世，本案依法中止审理，后原审法院确定孙爱华法定继承人王永登、任德芳、王正为本案本诉原告，对本案继续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诉中，孙爱华与高春华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在下车乡政府支付农户四年土地款时生效，经查下车乡政府已支付给农户四年土地款，欠条所附条件已实现，高春华应在债权人催要后合理期限内履行给付债权人股份转让款，未履行，应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义务，因下车乡政府向上车村支付众旺公司土地租金时间无法查清，对王永登诉求利息损失应以本金12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计算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止，其中超过500元部分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在反诉中，高春华与孙爱华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和法人代表变更后原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与孙爱华无关，由高春华全权负责；第三条约定：自股权转让之日止，以前因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法律责任由原股东会承担，以后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新股东会承担。众旺公司牛棚倒塌的损失权利人为众旺公司，高春华个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以个人名义要求王永登等人承担众旺公司牛棚倒塌土建部分损失无依据。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遂判决：一、高春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永登、任德芳、王正给付股份转让款12000元，并赔偿王永登、任德芳、王正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以本金12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计算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7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止（限500元）。二、驳回高春华要求王永登、任德芳、王正承担的厂房倒塌土建方面的损失共计5.4万元的诉求。
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10元，由高春华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575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4575元，由高春华负担。
高春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的案件在法院没有立案，属于无案判决。孙爱华起诉高春华的民间借贷案，已经审理完毕，应当作出判决，高春华、孙爱华要主张股份转让协议权利，应当另行起诉。本案原告起诉上诉人借款延期不还的民间借贷案，与法庭继续审理并作出判决的股份转让纠纷案，法律关系完全不同，在股份协议约定当事人都没有起诉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作出股份转让协议纠纷判决，属于无案判决。违反了民事纠纷不告不理的原则。应当撤销，请求法院支持。2、原告转换未依法确认。在案件审理期间原告孙爱华于2012年12月25日死亡，后法庭确定孙爱华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原告，对此三人原告主体的合法性法官释义不清，也未依法确认。3、主要事实审理不清。第一、在判决书的表述中，有关股份转让协议的公平性和合理性只字未提，没有审理清楚股份转让协议的公平性和合理性，而事实上，依据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自股权转让之日止，以前因违反国家规定的法律责任，由原股东承担”的约定，孙爱华作为众旺公司的原股东，在股权转让给高春华之前，委托其丈夫王永登管理公司，期间王永登参与公司的管理且审批全部财务收支，违反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建设厂房，股权转让给高春华后8个月全部倒塌，司法鉴定书证明倒塌的主要原因是：工程无合格的设计文件，结构不安全，造成建筑物倒塌。其它原因；未按正常的基本设计程序管理，监督缺失。证明倒塌的原因是工程发包方违反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建设厂房造成的。孙爱华的投资只有15万元，在投资后公司还没有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给高春华，在股权转让后8个月厂房全部倒塌，给高春华造成4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倒塌的原因是孙爱华作为股东，委托其丈夫王永登管理公司期间违反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建设厂房造成的。这是典型的一方获利，一方损失，且获利和损失都巨大的不公平合同，而且是获利方责任给损失方造成损失。这明显的显失公平合同法官没有审理清楚。而判决要求上诉方履行股份转让全部款项，这一判决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第二、关键证据没有查清。即使按协议第三条审理，协议第三条约定，待乡政府付给农户四年土地租金后余款壹万两仟元一次性付清，这是条件效力待定约定，效力形成取决于乡政府是否付给农户四年的土地租金，本诉原告举证两份乡政府付给农户四年的土地租金证据，一份是上车村付会计的书面证明，有乡政府和上车村公章，只证明众旺公司租用农户土地流转款五年款全部付清，没有证明是乡政府付给的，而且，此证明上的土地流转时限与我方出示的土地流转合同原件的土地流转时限不符，证明要证明的事项主要要件错误，属于无效证明。一份是村民何维露的书面证明，证明村民收到了四年土地款，是众旺公司给的。两份证据都没有证明乡政府给付农户土地租金，不能证明本诉原先的证明目的，上诉人还本着查清事实真相，维护公平正义的原则，要求出示书面证据的何维露、付会计到庭，法官没有采纳，这属于主要证据未能查清。我们还认为乡政府属于行政机关，有严格的会计档案管理制度，会计档案属于永久性保存档案，要查明乡政府是否给付农户土地租金，只要出示支付的会计凭证就可以证明，而本诉原告不举证这简单易行合理合法的证据，法庭也没有调查举证。而法官在判决叙述中经查下车乡政府已经支付给农户四年土地款，不知采用什么证据、又说因下车乡政府向上车村支付众旺公司土地租金时间无法查清，连支付的时间都无法查清，怎么查出已经支付的，判决叙述自相矛盾。
二、要求被上诉人王永登、王正、任德芳赔偿上诉人因高春华与孙爱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孙爱华承担责任事项导致高春华经济损失36487元的事实理由。依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自股权转让之日止，以前因违反国家规定的法律责任，由原股东承担。孙爱华作为众旺公司的原股东，在股权转让给高春华之前，委托其丈夫王永登管理公司，期间王永登参与公司的管理且审批全部财务收支，违反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建设厂房，股权转让给高春华后8个月全部倒塌，建筑物倒塌造成的损失，其中钢结构部分的损失王永登在另案已经给予赔偿，土建部分的损失经司法鉴定为109459.96元，孙爱华转让给高春华的股权占公司股权的三分之一，应当承担36487元的责任，孙爱华股权转让给高春华后，也将损失转嫁给了高春华，所以孙爱华应当向高春华赔偿。高春华与孙爱华双方的股份转让协议，双方应当履行约定的义务，自股权转让之日止，以前因违反国家规定的法律责任，由原股东承担就是约定高春华不因孙爱华作为股东期间的错误，给高春华造成损失，如果造成损失应当赔偿。股份转让协议是高春华与孙爱华之间的民事行为，与众旺公司无关，众旺公司无权为高春华与孙爱华任何一人主张协议约定权利，不能作为高春华主张协议约定权利的原告主体，本案高春华作为本诉被告主体，自然是反诉原告主体，主张股份转让协议的自身权利，合理合法，一审判决以众旺公司牛棚倒塌的损失权利人为众旺公司，高春华个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判决无法律依据，与法与理不符。
三、灌云县人民法院应赔偿上诉人因一审法官在事前已知与判决无关的法庭委托司法鉴定费4000元。第一、一审法院以高春华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作出判决，本案是反诉案件，反诉案件立案受理是主审法官决定的，主体是否合法在立案受理时就应当查明。第二，在案件审理中，第一次开庭就是反诉主体是不合法的争辩，判决书中也清楚记录反诉被告关于反诉原告主体不合法的争辩，以高春华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作出判决，说明法官已经承认反诉被告关于反诉原告主体不合法的主张。第三，法官作出委托司法鉴定的决定，是在立案和原、被告关于主体合法性的争辩程序之后，法官已经查明反诉原告主体不合法，还要作出委托司法鉴定的决定，是明知判决不采取司法鉴定结论而让当事人缴纳司法鉴定费，有意增加当事人的损失，是法官错误行为造成上诉人司法鉴定费用的损失，一审法院应当赔偿。
综上，上诉人认为，灌云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庭审程序缺失，事实没有审理清楚，主要证据未能查清，法官对本案审理无责任心，马虎审理判决，判决结果不公，并且因法官人为错误增加上诉人经济损失，要求撤销判决，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被上诉人王永登、王正、任德芳赔偿上诉人因高春华与孙爱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孙爱华承担责任事项导致高春华经济损失536487元；3、灌云县人民法院赔偿上诉人因一审法官在事前已知判决不采用司法鉴定结论而又作出法庭委托司法鉴定的决定，故意给上诉人增加鉴定费4000元的损失；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诉人高春华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1、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书，鉴定的数额和高春华主张的数字有所降低，证明应当赔偿的数额；2、一审法院选择鉴定机构的通知书，证明一审法院接受了反诉之后相当长时间之后才作出，如果反诉原告不合格，那就不应该进行鉴定，我们不应当承担4000元鉴定费；3、鉴定委托书，证明目的同证据2，同时证明发送给上诉人的通知中的鉴定事项和委托给鉴定机构的鉴定事项内容不一致；4、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上诉人交纳了4000元鉴定费。
被上诉人王永登、王正、任德芳答辩称：1、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2000元是事实，虽然归还此款附了一定的条件，但该所附条件已成就并经一审确认。因此，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请求适用法律准确，结论公正正确，应予以维持。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股权转让产生的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案诉讼之前股权转让事宜已经完成，各方就此已明确再无纠葛，且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另外上诉人亦非主张权利的适格主体。因此，一审结论驳回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赔偿鉴定费损失与被上诉人无关，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决。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一审法院没有立案就作出无案判决等内容纯属无稽之谈，从侧面也反映出上诉人对法律知之甚少，可以说其只有权利意识，而无规则意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对高春华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证据与案件无关联性。
本院对上诉人高春华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证明力及其大小，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根据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灌云县下车乡政府与众旺公司签订的合同另查明，双方就养牛场资产处理达成下列协议：双方同意终止2008年12月4日签订的肉牛养殖投资协议，放弃追究对方责任的权利。灌云县下车乡政府同意上车村与众旺公司解除上车村西组的土地租赁协议，由灌云县下车乡政府承租用于扶贫标准厂房建设，众旺公司与上车村互不追究合同的相关责任。众旺公司与上车村原合同约定的土地租期和租金剩余部分由灌云县下车乡政府履行。众旺公司将现有场地内的房屋、围墙、地坪及水电设施作价转让交给灌云县下车乡政府使用，灌云县下车乡政府付给众旺公司26万元。棚架、地磅由众旺公司自行处置。合同还对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等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王永登是否有权代理任德芳及王正应诉？2、高春华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成就？3、王永登是否应承担牛棚倒塌导致的赔偿责任4、高春华是否应承担4000元鉴定费用。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高春华上诉称一审判决未经立案。经审查，本案原审原告孙爱华最初是以民间借贷为案由主张权利，后因高春华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便以股权转让基础法律关系对双方纠纷进行审理，案由的变更无需另行立案，高春华认为一审判决未经立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对案由的表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补正。
关于王永登是否有权代理任德芳、王正及上述三人能否继承孙爱华遗产问题。一审法院已经通过审查王永登、孙爱华、王正及任德芳的户籍资料，确认王永登、任德芳及王正的法定继承人身份，同时王永登也提交了任德芳和王正的授权委托书，上诉人要求任德芳及王正当面书写授权，该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许可。
关于高春华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给付余款1.2万元的条件已经成就，理由如下：首先，灌云县下车乡政府及上车村村委会在证明中陈述，众旺公司租用的上车村西组土地5年的租金已经全部付清，该证明说明上车村农户的租金债权已经实现，不存在众旺公司就该债务被追讨的情形；其次，高春华在庭审及代理词中陈述该租金是由上车村村支书孙广成借款代垫后，在灌云县下车乡政府与众旺公司签订涉案养牛场资产处理协议后，孙广成与乡政府冲账将款项收回，由此导致众旺公司应当回收的部分租金灭失。本院认为，鉴于灌云县下车乡政府与众旺公司的合同中明确载明，土地租期和租金剩余部分由灌云县下车乡政府履行，且众旺公司与灌云县下车乡政府之间就养牛场的资产折价返还，双方也承诺互不追究责任，以上协议表明，灌云县下车乡政府与众旺公司已经就包括土地租金在内的所有债权债务处理完毕，众旺公司即使存在剩余租金的债权，也已经在该合同中冲抵完毕，不存在众旺公司权利受损情形。因此，上述事实表明，上车村村民的土地租金债权已经实现，且并未损害众旺公司及其股东利益，高春华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经成就。
关于王永登是否应承担牛棚倒塌的赔偿责任问题。一审诉讼期间，高春华称牛棚的钢架结构及土建的发包是由夏兴华、王永登及高春华的丈夫郑丙超三人共同操作的，高春华是众旺公司股东之一。本院认为，公司的决策、管理，是股东直接或间接的共同意志体现，股东的决策失误或者不当行为是造成公司权益受损及股权贬值的原因之一，且应当共同承担责任，既然高春华也通过其丈夫郑丙超直接参与了牛棚的钢架结构及土建部分的对外发包，由此导致股权贬值损失不能归责于其中某一股东，责任无法各自分别承担，因此高春华要求王永登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4000元鉴定费问题。鉴定费的产生是基于高春华的反诉请求，由于高春华的反诉未获支持，其依法应承担其诉讼行为产生的成本，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该4000元鉴定费并无不当。
另外，本案王永登主张的利息金额为500元，一审法院判决高春华给付利息的表述方式为，以本金12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计算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7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止（限500元）。鉴于截至本案二审审理期间，1200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计算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已超过500元，原审判决的判决主文表述不规范，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纠正，即高春华应承担的利息数额为500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表述不规范，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2）灌商初字第09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变更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2）灌商初字第09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高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永登、任德芳、王正给付股份转让款12000元及利息5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元，由上诉人高春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送达后，权利人可向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或者与其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刘 扬
审 判 员 王海军
代理审判员 杜兴淼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任 燕
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