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2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思思（曾用名王定茂），身份证住址：陕西省白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琳，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王思思因与被上诉人朱晓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4日，甲方（出借方）朱晓琳与乙方（借款方）牛某明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4万元，借款用途为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3日，乙方从2013年12月起每月还甲方3350元，还款日为每月3日，至2014年11月3日还清余款（总计14万元）。如乙方不能按约定期限付息还款，每逾一日，按借款总额0.002支付违约金等。第二天，朱晓琳向牛某明转账支付了10万元，牛某明向某晓琳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朱晓琳转账10万元，现金4万元，合计14万元。后牛某明于2014年2月10日死亡，朱晓琳遂起诉至法院，主张涉案债务发生在牛某明与王思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王思思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朱晓琳主张双方约定的月息为3350元，并提交其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主张牛某明曾分别于2014年1月6日、同年2月3日向其转账支付过两个月的利息各3350元，后牛某明去世。另查明，牛某明与王思思系夫妻关系，双方系于2008年4月22日登记结婚。朱晓琳的诉讼请求为：l、王思思向某晓琳归还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2、王思思向某晓琳支付从2014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牛某明向某晓琳借款14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牛某明出具的收条以及朱晓琳提供的转账凭证为证，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因涉案借款系发生在牛某明与王思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协议中亦注明了借款用途系用于流动资金周转，朱晓琳主张涉案债务系牛某明与王思思的夫妻共同债务，法院予以支持。现牛某明已去世，王思思应承担还款责任。牛某明与朱晓琳在合同中约定“乙方从2013年12月起每月还甲方3350元”，该约定并未明确3350元系每月应支付的利息，反而用词为“还”，故法院确认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牛某明于2014年1月6日、同年2月3日向某晓琳分别转账支付3350元合计6700元，应视为归还本金，故牛某明尚欠朱晓琳借款本金合计133300元，王思思应向某晓琳偿还借款本金133300元。另涉案协议中虽约定如逾期还款，需每日按借款总额0.002支付违约金，但牛某明系因发生意外去世导致无法履行合同，故按此计算违约金欠妥。但在朱晓琳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后，作为债务人一方仍不履行还款义务，确实给朱晓琳造成损失，故法院确定王思思应以133300元为本金，自朱晓琳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某晓琳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至于王思思所陈述的因牛某明去世而引起的与朱晓琳丈夫何某的生命权纠纷，与本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王思思据此对涉案借款提出异议，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思思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某晓琳偿还借款本金133300元及利息（以1333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朱晓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3700元由朱晓琳负担177元、王思思负担3523元。判后，王思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债务是王思思丈夫牛某明的个人债务，非王思思与牛某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1、案涉借款仅是王思思原丈夫牛某明签合同及收取，王思思没有签名及收取借款，王思思并不知道牛某明与朱晓琳的该借款，只是被告上法庭后才知道此事，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经营及生活费用。2、经查阅牛某明的银行卡历史明细单，朱晓琳于20113年11月5日支付10万元给牛某明银行卡后，牛某明白201_3年11月5日至2013年11月11日，已经消费及取款超10万元，而那时王思思家庭根本没有10万元开支的事实，证明该借款由牛某明个人使用，联系牛某明本人一直有打麻将赌博的恶习，该借款应是牛某明用于赌钱使用，所谓“流动资金”仅是高利贷放贷者掩人耳目的借口。故案涉借款是牛某明个人借款，与王思思无关。原审法院仅依该债务发生在王思思与其丈夫牛某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判定王思思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案涉债务本金应为10万元，王思思丈夫牛某明已经偿还三笔利息款项，原审法院认定债务本金为140000元以及牛某明仅偿还两个月利息是错误的。1、本案案涉本金应为10万元而非14万元。首先，牛某明与朱晓琳在《借款协议》第五条明确，借款将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乙方，这是双方履行方式的约定。本案借款银行转账金额为10万元，故本案本金应为10万元；其次，虽然协议约定本金为14万元，但协议第四条又约定，牛某明从2013年12月起每月还款王思思3350元，至201．4年11月3日还清余款(总计14万元)，牛某明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息还本，但双方并无约定利息，因为3350元／月+12=40200元，故每月3350元实际是本金10万元的月利息，也就是说，案涉借款本金10万元，一年后加上每月利息3350元，牛某明要还到14万元，出借人为了规避高利贷，将每月利息计上本金来履行协议，并强行要求牛某明写上收到现金4万元，以掩盖其真实意图。2、牛某明已于2013年12月1日、2014年1月6日和2月3日以转账的方式，各支付朱晓琳3350元，总共还款10050元。原审法院仅认定还款6700元，显然错误。综上所述，王思思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朱晓琳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朱晓琳承担。针对王思思的上诉意见，朱晓琳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12月1日牛某明曾向某晓琳支付3350元。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系牛某明与王思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以及债务的具体发生数额及已偿还的数额。《借款协议》、《收据》等证据显示牛某明向被上诉人朱晓琳借款的时间为2013年11月，即本案的借款行为发生在牛某明与王思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从上述规定可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只有两种情形除外，且证明符合例外情形的举证责任在夫妻一方。本案中，上诉人王思思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朱晓琳与牛某明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曾约定牛某明与王思思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朱晓琳对此知悉，因此，涉案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牛某明去世后，王思思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的数额，牛某明向被上诉人朱晓琳借款14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牛某明出具的收条以及被上诉人朱晓琳提供的转账凭证为证，上诉人王思思虽认为借款实际发生数应该是十万元，牛某明并未收取四万现金，但未能举出相关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维持原审认定的借款数额为十四万元的认定。至于牛某明已还款的数额，上诉人王思思主张除了原审已经查明的两次各3350元之外，还有2013年12月1日的一次3350元，且有相关账户现金流水证实，被上诉人朱晓琳对此亦未明确否认，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已还款数额予以纠正，确认为10050元，即未还款项为12995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已还款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对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部分予以纠正。上诉人王思思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思思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朱晓琳偿还借款本金129950元及利息（以12995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上诉人王思思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王思思负担3435元，被上诉人朱晓琳负担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上诉人王思思负担2891元，被上诉人朱晓琳负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萍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薛翠萍陆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