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6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菲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11号裕都大楼9层C区、A1区、A2区。
法定代表人：方霞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涵，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平湖市锦正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广陈镇港中村**组廊下埭**号。
法定代表人：张华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林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菲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平湖市锦正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湖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4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菲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平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菲尚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平湖公司加工的457号合同项下的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在出货时对货物的品质检验方式已明确为待客检，而在一审期间，菲尚公司已向法院提交了外商客户的验货报告和委托第三方权威质检机构出具货物品质检验报告，以及客户因服装质量存在问题而要求菲尚公司重新制做服装的电子邮件等，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外商客户出具必须经过外国公证机构的公证和我国驻该国使领馆的验证程序，因此菲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已满足了合同中货物质量问题以客户检验结果为准的基础要求。一审期间菲尚公司还将外国客商要求将菲尚公司将问题服装进行处理的函件送交一审法院，征询是否可以销毁，以上均表明案涉服装存在质量问题。此外，在本案诉讼前，平湖公司多次要求菲尚公司支付457号合同项下的未结货款，并多次派人来菲尚公司处商谈过此事，菲尚公司基于外商客户对其加工的服装提出质量异议的原因，拒付货款余额，并要求平湖公司赔偿，菲尚公司早在本案诉讼前就已经向平湖公司提出其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
二、关于逾期交货的问题。1.关于457号合同逾期交货情况。一审期间，控辩双方提交的证据表明：457号合同项下的服装是分两批交货的，菲尚公司在2015年6月8日下达了第一次送货通知书，通知平湖公司在2015年6月15日10时前将货物送到指定仓库，平湖公司在6月18日才将货物（服装3875件）送到，迟了3天；菲尚公司在2015年6月24日下达了第二次送货通知书，通知平湖公司在6月29日将余下服装4077件送到指定仓库，此次平湖公司是按时送到的。菲尚公司在2015年6月10日补充提供的面辅料是因为原先已提供的大货面辅料在生产过程中发现不足后进行小数量的补充，并且菲尚公司是在6月24日在下达第二次送货通知书，这本身就已给了平湖公司延缓交货期，但平湖公司在第一次交货时就发生了迟延，所以平湖公司发生迟延交货的行为与菲尚公司无关，平湖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2.关于460号合同逾期交货情况。如前所述，菲尚公司不同意结算服装加工款余额，是因为平湖公司加工制作的457号合同项下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外商客户拒收，菲尚公司为此蒙受重大损失；平湖公司明明存在迟延交货，并且一审法院已认定该行为违约，但平湖公司确不需承担违约责任，这显然显失公正，与双方合同中的违约条款规定不符，也与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不符。
综上所述，菲尚公司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平湖公司加工制作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并已形成了证据链，平湖公司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已经证实，但却不需承担违约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平湖公司诉讼请求，支持菲尚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平湖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基本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菲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关于457号合同项下的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其作出了公正公平、合理合法的认定。菲尚公司直到平湖公司提起诉讼才提出质量问题，若按照菲尚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菲尚公司在2015年7月30日就已知悉外商客户对平湖公司加工的服装质量提出异议，菲尚公司为何还要在2015年7月31日要求平湖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而且，在2015年8月25日和9月16日二次支付加工款时，均没有提出平湖公司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关于457号合同逾期交货的问题，菲尚公司提供面辅料的时间，直接关系到平湖公司交货的时间，而菲尚公司在该合同中最后一次面辅料的提供时间是2015年6月10日，故平湖公司完全可以顺延交货时间，故造成该合同迟延交货的责任首先在菲尚公司。第三，关于460号合同逾期交货的问题，一是由于菲尚公司迟延交付面辅料，二是因为菲尚公司要求平湖公司先停止生产。平湖公司为菲尚公司加工的460号合同项下的服装系出口至希腊，在平湖公司为菲尚公司加工该批服装时，正好处在希腊公投时期；三是平湖公司与菲尚公司就交货时间已协商一致，否则，菲尚公司也不会出具送货通知单给平湖公司，也可以拒收平湖公司加工的服装。
综上，菲尚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拖欠平湖公司加工款已侵犯了平湖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的判决基本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菲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平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菲尚公司支付加工款436277.6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00元；2.菲尚公司支付律师费用27800元；3.诉讼费用由菲尚公司承担。
菲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平湖公司赔偿给菲尚公司面辅料损失323130元、可预期利益损失71158元、额外增加的费用损失135107.15元、鉴定费7595元并返还加工费250000元；2.平湖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50000元；3.平湖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4.诉讼费用由平湖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457号合同履行情况
2015年3月27日，平湖公司作为供方，菲尚公司作为需方签订编号为511719457《杭州菲尚进出口有限公司服装经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供方生产订单号为65810-K，款号CHARLES的合成纤维制男式上衣7999件，单价为77.5元，总金额为619922.5元，交货日期为2015年5月10日，交货地点为需方指定仓库。合同项下的服装用于外销，服装面辅料由需方作为定金提供给供方生产使用，多余退回需方，服装大货生产前，供方须用合格、正确的面辅料制作样衣每款每色每码各一件，样衣应在大货生产前送交需方，双方确认后封样。需方提供的服装工艺制单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供方应严格按照服装工艺制单要求生产。供方依约按期保质保量出货后30天内将进仓单（交货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予需方，双方于出货40天后结算货款。供方如服装大货外发生产，须事先征得需方同意，否则，供方承担违约责任的同时需方有权推迟三个月结算货款。双方同意由需方指定的查货机构验货出货。未经全查的大货最终买家收货后提出的质量问题由供方负责。按客户要求，由工厂负责检验合格后再经国家商检局检验合格，如因质量或交期问题造成客户拒收、打折或索赔，一切损失由供方承担。双方均应切实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上述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供方的按时保质保量交货义务和需方的按时结算货款义务等，否则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供方延迟履行本合同义务，按本合同总价以每日3%计算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不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违约方应支付违约金10万元，此外还应当赔偿损失，该损失包括为解决纠纷支付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一切损失和费用。2015年4月10日，菲尚公司制作工艺制单，载明交货期为2015年6月2日，销往国别为西班牙，具体数量配比为黑色4500件，宝蓝色3499件，备注注明“请注意棉的克重，前面的样衣克重都太轻了，导致整个衣服手感不对，到时候查货很容易出问题”。2015年4月28日，菲尚公司发送邮件给平湖公司称：“这个款的黑色面辅料应该是5月5号之前能全到，蓝色随后几天跟上。纸样和样衣我明天寄你。”2015年5月4日至5日，菲尚公司分批送达面辅料，金额合计224943.6元；2015年6月10日补充供应金额为9990元的面辅料。生产过程中，菲尚公司员工蒋荣辉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5月30日、6月7日、6月13日、6月16日出具初、中、末验货报告，前四次查货结论为返工，最后一次查货情况载明尺寸控制、手工平服度、后整理整洁度较差，并记录款底扣位不吻合，并易脱落、袋差与袋不吻合，袋口回线不平等六个问题，查货结论为待客检，工厂负责人处由平湖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军签字。2015年6月18日平湖公司出货3875件，2015年6月29日出货4077件。2015年7月21日，菲尚公司以邮件形式发送服装合同结算清单给平湖公司，载明合同成本为646734元，面辅料金额为323130元。两者之差即为菲尚公司应支付的加工款。同日，菲尚公司支付加工款10万元。2015年7月31日，菲尚公司发送邮件给平湖公司，要求开具发票。后平湖公司根据菲尚公司的要求开具3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8月25日，菲尚公司支付7万元，2015年9月16日又支付8万元，合计共支付加工款25万元，其余加工款未付。
二、460号合同履行情况
2015年4月17日，双方又签订编号为51219460《杭州菲尚进出口有限公司服装经销合同》，约定由供方生产款号WR1541女士夹克1905件，交货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款号为M1568N男式夹克580件，交货日期为2015年6月20日；款号W1540N女士夹克950件，交货期日为2015年6月25日；款号M1597男式夹克2440件，交货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款号MR1570男式夹克1765件，交货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款号W1545C女士夹克680件，交货日期为2015年7月20日。合同总金额为977525元。货期为面料到厂后30天出货。其他约定同457号合同。2015年5月9日至6月28日菲尚公司分批向平湖公司提供面辅料，2015年8月31日补充提供包面气眼500付，金额为55元。2015年7月21日，平湖公司交付W1545C款671件、W1540N款945件；2015年8月14日交付WR1541款1896件、M1568N款589件；2015年9月13日交付MR1570款1609件、M1597款2135件。2015年10月22日，菲尚公司以邮件形式发送服装合同结算清单给平湖公司，载明合同成本合计941137.1元，面辅料合计金额为578463.46元。加工款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平湖公司与菲尚公司签订的457号合同、460号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根据双方以邮件形式确认的结算清单，457号合同中菲尚公司应支付的加工款646734元-323130元=323604元；460号合同中菲尚公司应支付的加工款为941137.1元-578463.46元=362673.64元，以上合计686277.64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0元，菲尚公司未付加工费用数额为436277.64元。该案的主要争议在于平湖公司加工的457号合同项下的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平湖公司在两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问题。
关于平湖公司加工的457号合同项下的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457号合同约定，大货产品须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双方同意由需方指定的查货机构验货出货，未经全查的大货最终买家收货后提出的质量问题由供方负责。457号合同中的货物经菲尚公司的员工蒋荣辉抽查验货后出货，验货结论为待客检。故该合同中的货物质量问题以客户检验结果为准。现菲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外商客户对平湖公司加工的服装质量提出异议。且根据菲尚公司陈述，其于2015年7月30日知悉外商客户对平湖公司加工的服装质量提出异议，但菲尚公司直至本案诉讼期间才提出抗辩称平湖公司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其并无证据证明其知悉该异议后在合理期限内因质量问题向平湖公司提出异议。即使在2015年7月31日菲尚公司要求平湖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015年8月25日、2015年9月16日菲尚公司向平湖公司支付加工款之时，菲尚公司均未提及服装质量存在问题。故菲尚公司辩称平湖公司所供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不能成立，其要求平湖公司返还已付加工费25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36990.15元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457号合同、460号合同的约定，双方于出货40天后结算货款，现付款期限届满，菲尚公司亦认可尚有加工款436277.64元未付，故平湖公司要求菲尚公司支付上述加工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457号合同中是否存在逾期交货问题。根据457号合同约定，服装生产流程为平湖公司制作样衣，双方确认后封样再生产大货，交货日期为2015年5月10日。根据工艺制单中的备注及双方邮件内容，样衣已于2015年4月10日前制作完成，工艺制单上载明的交货日期亦修改为2015年6月2日。但平湖公司实际交货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2015年6月29日，晚于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故平湖公司迟延交货行为已构成违约。但鉴于菲尚公司提供大部分面辅料的时间为2015年5月4日至5日，在2015年6月10日亦补充提供部分面辅料，故菲尚公司对于平湖公司迟延交货亦存在一定过错。
关于460号合同中迟延交货问题。460号合同中约定了各款号的具体交货日期，又约定“货期为面料到厂后30天出货”。现平湖公司主张交货日期以后者约定为准，菲尚公司主张以前者约定为准。对此，该院认为，两种交货期限的约定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平湖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具体交货日期前交货，若确因菲尚公司迟延提供面料，亦可按照面料到厂后30天出货主张交货日期。现平湖公司对各个款号服装的交货均晚于合同约定，部分款号服装的交付迟延近两月。平湖公司称迟延交货系因菲尚公司迟延提供面料且生产中要求停工所致，双方另行确定交货期。然，平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菲尚公司迟延提供面辅料，即便根据现有码单载明的最晚的面料送达时间，平湖公司亦应于2015年6月20日前交付货物。菲尚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交付的500付气眼，属辅料而非面料，且数量极小，平湖公司以此抗辩，依据不足。对于停工生产一事仅凭证人证言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属依据不足。虽菲尚公司提供的送货进仓通知书载明的进仓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但根据双方确认的交易流程，送货通知书于装箱单后出具，利于菲尚公司合理安排运输，该内容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就送货时间另行协商一致。故平湖公司迟延交付货物已构成违约。
综上，由于平湖公司与菲尚公司在两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双方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平湖公司已实际支付律师费，且双方均存在违约，故对双方要求对方支付律师费的主张，该院均不予支持。判决：一、菲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平湖公司加工款436277.64元；二、驳回平湖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菲尚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441元，由平湖公司负担3582元，由菲尚公司负担6859元，菲尚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该院。反诉案件受理费7201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0221元，由菲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菲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外方客户就出口货物所作说明；2.菲尚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4、5在国外所作公证以及认证相关材料；3.菲尚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0在国外所作公证以及认证相关材料。平湖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情况说明的出具人与菲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平湖公司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2、3认证和公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说明翻译件是真实的，不是对质量问题的认证，不能证明平湖公司交付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我国使领馆的认证只是对公证员的身份和签章进行认证，并不是对质量问题进行认证。本院认为，菲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外商出具的查货报告及鉴定报告，该鉴定由外商单方申请，平湖公司否认鉴定的货物系其提供的货物，仅凭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菲尚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平湖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457号合同项下的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案涉457号合同和460号合同的逾期交货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对于案涉457号合同项下的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菲尚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在出货时已约定检验方式为待客检，现其已提供了外商的验货报告及其委托质检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以证明457号合同项下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菲尚公司虽然在最后一次查货时注明了几个问题，但仍安排出货，且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平湖公司起诉前，菲尚公司曾就该质量问题向平湖公司提出过异议，同时，菲尚公司提交的经国外认证的证据与其主张的457号合同项下的货物无法一一对应，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457号合同的逾期交货问题，平湖公司虽存在迟延交货行为，但菲尚公司同样存在延期提供面辅料的事实，客观上影响了平湖公司的交货时间，故原审法院认定菲尚公司在457号合同中对平湖公司延迟交货存在一定过错并无不当。而对于案涉460号合同，平湖公司亦存在延迟交付货物的违约行为，但菲尚公司同样存在迟延提供辅料的问题，故原审法院以双方在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为由，对双方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尚属合理。综上，菲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2元，由上诉人杭州菲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瞿静
审判员 张敏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余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