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民再初字第8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崔福云，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李毅，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彭福有，张家口市政府退休工人。
委托代理人彭建国，1953年5月的7日出生，无业。
委托代理人邢凤兰。
申请再审人崔福云与被申请人彭某腾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1月25日作出（2011）东民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崔福云不服，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张民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崔福云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冀民申字第702号民事裁定，指令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张民再终字第6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张民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0）东民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崔福云、委托代理人李毅，被申请人彭某委托代理人彭建国、邢凤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彭某向本院起诉称，我原有一套半产权住宅，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南路24号1号楼4单元5号。2006年1月该房屋被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拆迁安置中心拆除。2007年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拆迁安置中心将我的住房安置于张家口市桥东区建设东街怡园小区1号楼3单元503室。在此房的拆迁安置过程中，我的三子彭建民居住发生困难，我将此安置的房屋暂时交于彭建民居住。因当时被告正与彭建民谈恋爱，故也在此房居住。2009年10月17日彭建民因病死亡，被告理应搬出，将此房交付我，但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拒绝搬出，一直占用至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己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的生活造成了困难和损失。对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的有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判决被告立即腾出所占用的原告的房屋，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崔福云辨称，1、原告所称此楼房一套并非原告所有，因此房至今未经房产登记部门确权登记，故原告诉称此房属其所有，缺乏基本事实和法律支持。2、我与原告儿子彭建民谈恋爱期间，彭建民就居住在市桥东区胜利南路24号1楼4单元205室。在2003年6月份，我俩一起在桥东区胜利南街24号1楼4单元205室居住。因城市拆迁，该楼属半产权房，户名为原告彭某的，我俩人考虑到居住问题，于当日经家人协商由家父彭某牵头，大儿子彭建国，次子彭建民组织在一起，将此楼房还有桥西区小白山处有一个平房合在一起抵算3万元，按人平均分份原则进行了分配。最后决定将拆迁的楼房安置使用权，产权归次子彭建民所有，分配差额2万元部分由彭建民分别给父亲彭某，大哥彭建国各打了I万元的欠款条，最后大家形成了一份房屋产权拆迁协议，并有家父彭某，大哥彭建国在协议上签了字。2005年12月14日对安置的新楼要缴预付款，彭建民就和我妹妹借了2万元交了预付款。因此该套楼房早在2006年1月10日，由原告亲笔签下协议，原告长子彭建国签字认可，转卖给三子彭建民与我。我又自费交足拆迁购房款33633.80元的客观事实，以及此房竣工交付后的2006年12月9日便由我与彭建民共同居住至彭建民病故（2009年10月17日），足以证明此房不仅卖给了我和彭建民，而且买受人己实际享有了房屋的占有使用权，现原告提出所谓”腾房”请求，是单方反悔买卖行为之举，更不可能得到法律的支持，我已拥有此房的所有权，根本无法定义务向原告腾退此房。3、退一步讲，我对此房自费交纳的购房款及通过装修附着在楼房上附属物财产价值共计75533.80元；其中，购房款33633.80元，装修款41900元，已占此房总值包括装修价值132050.80元的57.3%。原告被拆迁利益综合折价只为56517元，只占楼房总价的42.7%，作为财产共有人的话，答辩人己占有共有财产一半以上份额，在此房没有依法分割析产前，原告无权主张所谓”腾房”。4、我与彭建民开始谈恋爱并同居时的2001年至2006年，彭建民每月工资收入才800元左右，2006年至2009年10月病故每月工资收入才1100元至2000元左右，其本人吸烟、喝酒一项消费至少为每月600元，加上其多病就医消费每月也支出300元，彭建民生前己入不敷出，足以印证购房款及装修的资金均由我个体经营饭馆、建材生意收益积累。5、原告出示的《撤销协议书的协议》中彭建民签字笔迹与其生前其他材料的签字笔体相差甚远，我请求进行笔迹鉴定，以辨真伪。综上答辩理由，请驳回原告的腾房请求。
本院原审查明，原告于2006年1月13日与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拆迁安置中心（以下简称拆迁中心）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南路24号1号楼4单元202室的半产权房屋（建筑面积43.07平方米）交于拆迁中心拆迁，拆迁中心将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怡园小区1号楼3单元503室（以下简称诉争房屋）私产安置给原告，提前搬迁奖励原告6000元并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奖励150元，自建小房（32平方米）每平方米补偿300元。拆迁中心已交付房屋，诉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正在办理中。另查，原告的次子彭建民与被告恋爱后同居并未结婚。彭建民于2009年10月17日去世。拆迁中心将诉争房屋安置后，该房一直由被告与彭建民居住，彭建民去世后，由被告居住至今。原、被告确认用拆迁奖励和补偿款抵顶诉争房屋的购房款后，又交纳购房款33633.8元购得诉争房屋。被告主张该33633.8元房款是其自费交的，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主张此33633.8元房款是彭建民交的。原告提供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欲证明诉争房屋归其所有。被告质证认为该协议所有手续是其办的，这不能证明诉争房屋为原告所有。被告主张诉争房屋为其和彭建民共有，被告为证明该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06年1月10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将被拆迁的4单元202室以拆迁办评估价由家人平分，最后卖给彭建民，产权归彭建民所有。该协议有原告和其长子彭建国的签名，未有彭建民的签名。被告在庭审中称，协议约定彭建民付原告8000元，彭建国10000元，当时彭建民打了欠条并用一间彭建民的半产权平房作抵押，后来这18000元未给付，但彭建民的姐姐在彭建民患病期间提出彭建民的公积金23000元，故已还了欠款。2、收款收据（交款人为彭建民，收款内容为购房款52644.8元）、交款单（被拆迁人为彭某）。原告质证认为彭建民与被告无婚姻关系，财产与被告无关。2006年1月10日协议书没有彭建民的签名，不具有合法性，并且此协议已被撤销。对收款收据、交款单无异议。彭建民的平房是公房，现无人居住。为此原告又提供一份撤销协议书、死亡证明，欲证明2006年1月10日协议书已被撤销。被告质证认为对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此协议恰恰证明诉争房屋在彭建民名下。又查，被告与彭建民居住在诉争房屋后进行了装修。经被告的申请，张家口市物价局认证中心鉴定报告书鉴定诉争房屋装修的现价值为26571元，原告无异议，被告对此有异议。张家口市物价局认证中心又作出补充鉴证说明，被告对此无异议。
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于2006年1月13日与拆迁中心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诉争房屋应归原告所有。被告主张诉争房屋为其和彭建民共有，但被告提供的2006年1月10日协议书没有彭建民的签名并且也未实际履行，此协议未成立。况且协议约定的是将诉争房屋归彭建民所有，并非被告和彭建民共有，故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诉争房屋为其和彭建民共有，本院对被告的此主张不予支持。因诉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正在办理中，原告虽未取得诉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但诉争房屋已由拆迁中心实际交付原告，故原告有权要求现实际占有人被告返还诉争房屋，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腾房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购买诉争房屋所交纳的33633.8元是由彭建民个人交的，被告主张是由其个人交的。因此款是在彭建民和被告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支出的，而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各自的主张，故本院认定该33633.8元是由彭建民和被告共同支出。彭建民和被告为原告共同支出33633.8元房款，原告应向被告返还一半房款16816.9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4586.32元（利息从2006年8月29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3-5年贷款利率计算至2010年10月20日止），从2010年10月21日到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2010年10月20日公布的3-5年贷款利率5.96%计算。因彭建民和被告在本案诉前共同居住在诉争房屋内是经原告同意，彭建民和被告在屋内进行了装修，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房屋装修的现价值一半的费用。房屋装修的现价值经鉴定为26571元，原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在鉴定机构对鉴定予以说明后，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鉴定予以采信。被告主张装修费用是其个人支出，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作出（2010）东民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崔福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怡园小区1号楼3单元503室房屋一套腾出交于原告彭某。二、原告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装修费用13286元，返还被告崔福云购房款16816.9元并支付利息4586.32元（利息从2006年8月29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3-5年贷款利率计算至2010年10月20日止），从2010年10月21日到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2010年10月20日公布的3-5年贷款利率5.96%计算。案件受理费1277元、鉴定费1000元，原、被告各负担一半。
申请再审人崔福云申请再审称，1、登记在彭某名下座落于张家口桥东区胜利南路24号1号楼4单元202室住宅一套，本系房产机构与彭某公、私各半拥有产权，该住宅因拆迁已不存在不动产所有权一说，彭某的部分房产权利已演变成拆迁补偿利益，只有彭某全面履行了拆迁安置协议中的给付义务，才可获得安置房的所有权。而事实上双方诉争的该套安置房来源于“旧房折价56517元一项”及崔福云出资交由同居男友彭建民（已病故，系彭某次子）补交房产开发公司购房款共同构成，此情有交款收据为彭建民名下为证，这足以证明，被拆迁人彭某除旧房拆迁款外，并未履行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的后续交纳购房款义务。鉴于此，该套安置房因存有争议而至今未获房产机关确权登记，故此套房所有权归彭某所有明显缺乏财产原始取得的事实根据。2、双方讼争的该套楼房，早在2006年1月10日，由彭某及其长子写下“家庭内部协议书”，卖给当时与崔福云同居的男友彭建民，彭建民以个人住房公积金23000元、公产住宅1.5间平房使用权的出资代价，对价取得此房实际所有权，并与崔福云同居住用此房从2006年12月至2009年10月彭建民病故。此三年中，彭某家庭成员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此案涉讼是在彭建民病故之后，彭家长子彭建国试图利用“死无对证”的反悔之举，故原一、二审无视前述“买卖成交、实际履行”的事实，仅以“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署名彭某”为由，判断是非，未免有些以偏概全。3、彭建民生前体弱多病，其本人又吸烟、喝酒的爱好，月收入是2001年至2006年，每月800元；2006年至2009年，每月1100元至2000元。期间正是崔福云与其恋爱同居的时日，彭建民生前个人消费、就医开销已经属入不敷出，此乃众所周知的事实，讼争住房的后续购房款33633.8元，初始装修费41900元，共计75533.8元，均由崔福云个体经营饭馆、建材生意单方积累资金支付，故原一、二审在承认崔福云出资购房后续款，初始装修费的同时，否定了崔福云这一出资方对“该套安置房”的共有份额，自相矛盾，显失公平。3、根据我国《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的唯一合法凭证”，依法登记的房屋才受国家保护，而本案原一、二审法院，在当地房管机关因存有争议而尚未确权登记人的情形下，强行判归彭某所有的做法，于法无据！请求确认诉争的住宅是崔福云与彭某按份共有。此房屋60平米，旧房拆迁折价，应退还彭某56517元，后续费33633.8元是崔福云出资的，总价款是90150.8元，崔福云占总价款是37.3%，彭某占62.7%。如果按现市价，崔应该占有119360元，彭占200640元。
被申请人彭某辩称，此套房屋手续虽然是彭建民办理的，但是彭某的。现在彭建民去世了，此套房屋应当归还彭某。因为彭某的工资卡在彭建民手中，两人又是一个单位的，所以此套房屋后续交的费用33633元是彭建民和彭某共同出资的，收据上写的是彭建民，和崔福云无关。彭建民去世前又签订了撤销协议，因为他已经看出崔福云的用意。彭建民从单位提取的公积金25000元交纳的是医药费，并不是崔福云所说的提出23000元交纳的房款。彭建民病重，崔福云根本不管，一分钱也不出。彭建民购房时，崔福云也是个打工者，后来才干的个体。对原审鉴定的装修数额没有异议。
申请人崔福云提供如下证据：1、2006年8月29日桥东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交款人是彭建民，内容是购房款，金额是52644.8元，欲证明购房款中的33633.8元是崔福云亲自交纳办理的，其他款项是旧房折抵、奖励款。被申请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款是彭建民交纳的。2、住宅交款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此套房拆迁折价了34456元，并称其询问了开发公司当时的拆迁政策就是1600元／平方米，半产800元／平方米，800元×43.07平方米＝34456元。被申请对真实性无异议。3、彭某与彭建民签订的房屋产权拆迁协议，欲证明家庭内部商量把拆迁以后分配的房屋给彭建民，与彭建民同居的崔福云基于此协议才出资购买的房屋。被申请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后来由于彭建民病情加重，无法赡养老人，双方又将此协议撤销。4、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拆迁安置中心迁出证明一份，证明崔福云去交纳的预付款。被申请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彭建民去交的钱。本院再审认证意见：对被申请人无异议的证据1、2、4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申请人彭某提供如下证据：1、张家口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此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被申请人。申请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2、2012年3月12日张家口市机动事务管理局财务科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住房公积金支取申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是在彭建民去世前二个月提取的，此款用于支付医药费，彭建民住院14个月，医保没钱了，他就向单位申请支取公积金。申请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3、撤销《协议书》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彭建民和彭某、彭建国协议撤销彭某、彭建国之前签字的协议书。申请人质证对彭建民的签字有异议，但不申请鉴定。4、照片13张，欲证明崔福云腾房时将房屋破坏。申请人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5、张家口市市政公用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供热收费专用收据1张，金额1323.5元，时间是2012年10月23日。申请人质证认为如果是腾房日2011年5月25日之前的费用就承担，之后的不承担。本院再审认证意见：对申请人无异议的证据1、2予以认定；对证据3，因申请人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被申请人就此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认定。证据4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5因系申请人腾房之后支出，不予认定。
申请人崔福云申请就诉争房屋现价格进行评估，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张家口鑫正资产评估责任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9月6日，评估值为267546元。鉴定费票据一张，金额2900元。申请人、被申请人无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彭某旧房折价56517元后，崔福云与彭某次子彭建民同居期间支出33633.8元购买诉争房屋。再查明，原审案件执行过程中，彭某于2011年5月16日将房屋折价款及装修款35000元交至本院，本院通知崔福云领取，崔福云一直未领取。崔福云于2011年5月25日从诉争房屋搬出，将诉争房屋交于彭某。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彭某与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拆迁安置中心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房屋系彭某拆迁奖励和补偿款抵顶诉争房屋的购房款56517元及彭建民与申请人崔福云共同生活期间出资33633.8元共同购买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的规定，诉争房屋应认定为彭某与崔福云按份共有。崔福云主张购房款及装修费用系其个人交纳，彭某主张系彭建民个人交纳，而双方提供证据均不能证实各自的主张，故认定为崔福云与彭建民共同支出，应认定双方对诉争房屋的后续购房款及居住后的装修享有均等的份额。崔福云支出购房款33633.8元的一半即16816.9元，诉争房屋购买时的价格为拆迁奖励和补偿款抵顶诉争房屋的购房款56517元＋后续购房款33633.8元＝90150.8元，故崔福云所占诉争房屋购房款的比例为：16816.9元÷（56517＋33633.8）元＝18.7%。因彭某就诉争房屋所占比例较大，且此房屋实际已由彭某居住使用，故此房屋应归彭某所有，按照崔福云出资比例给付诉争房屋现价值的对价。经崔福云申请，鉴定机构对诉争房屋的现价值评估鉴定为267546元，彭某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予以认定。对房屋的装修经鉴定为26571元，双方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予以认定。据崔福云出资比例，诉争房屋现价值的对价为50031元（267546元×18.7%），其装修支出13285.5元（26571元×50%），故彭某应给付崔福云共计63316.5元。彭某在原审履行期间履行的35000元不应计算利息，未履行的28316.5元（63316.5元－35000元）应给付自崔福云腾房之日2011年5月25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家口市桥东区怡园小区1号楼3单元503室房屋归被申请人彭某所有。
二、被申请人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申请人崔福云购房款50031元、装修费用13285.5元，共计63316.5元。（未履行的28316.5元应给付自2011年5月25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被申请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7元，鉴定费3900元，由申请人、被申请人各承担一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武剑虹
审判员 闫聚生
审判员 崔 宇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白 璐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
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
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要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