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刑终67号
抗诉机关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瑞（曾用名周锐）。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5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志维。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5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艳莉。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5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维、沈艳莉、周瑞犯绑架罪一案，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邯山少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抗诉机关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周瑞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周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现林、刘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王志维因欠外债无力偿还，便预谋绑架儿童，用索要的赎金从而偿还债务。并于当日购买手机，手机卡通信工具、借用他人冀D×××××车辆，为实施绑架做准备。
2015年2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王志维伙同被告人沈艳莉至138家属院内，将正在院内玩耍的宋某乙绑架至事先准备好的面包车内，后驾驶车辆逃离现场。当晚21时左右，被告人王志维打电话向被害人宋某乙的父亲宋某甲索要赎金30万元。并将人质藏匿在由被告人周瑞提供的位于磁县辛庄营乡大狼营村房屋内。被告人沈艳莉返还邯郸，被告人王志维在屋内看管被害人。2月17日凌晨3点左右被告人王志维多次打电话向宋某甲索要赎金。2月17日9时左右，被告人沈艳莉返回大狼营村关押被害人处所，由被告人周瑞负责借用电动车。10时30分，被告人王志维让宋某甲将赎金219000元放在太平村南面约一公里处京港澳高速涵洞桥上，同时通知沈艳莉、周瑞将人质宋某乙放到大狼营村口东京港澳高速立交桥上。两被告人到达约定地点释放人质后迅速离开，后人质获救。所得赃款被告人王志维分得112000元用于归还赌债等支出，周瑞分得5000元，剩余赃款102000元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宋某乙陈述，2015年2月16日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在邯郸市邯山区陵园路138家属院里玩耍，这时有一个女的给其一个打火机，让其帮忙点烟花为由带其向东走来到了一辆灰色面包车旁边，这时一个男的突然将其嘴巴捂住并抱上面包车，那个女的也上了车。当时那个男的开着车，女的坐在后排捂住其嘴并将其头摁着，让其蹲在后排坐上。在车上那个男的问其父亲的电话，其就告诉给他了。后其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只记的是一个小院，二层楼，在屋子里其被绳子绑住了双手。那个男的给其父亲打了几次电话说要钱的事。第二天早上，两个女的骑着电动车将其送到了一座桥上。她们两个还说“带钱了吗”之类的话。然后她们就骑着车子走了。这两个女的其中有一个是昨天晚上让其点烟花的那个女的，另一个女的是卷发，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2、证人王某甲证实，2015年2月16日21时左右，其在邯郸市邯山区陵园路138家属院打麻将时发现自己的孩子不见了，其就给孩子父亲宋某甲打电话说孩子不见了，其老公就打电话报了警。后其接到绑匪的电话，说孩子在绑匪处，准备300000元，不要其报警。
3、证人宋某甲证实，2015年2月16日21时12分，其妻子王某甲打电话说孩子宋某乙不见了，接到电话后其就赶回138家属院，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孩子，后就打110报了警。21时24分许其接到绑匪电话，说孩子在绑匪手上，让其筹300000元赎金，并不让报警。2月17日3时18分、4时40分、6时17分，其陆续接到绑匪的电话，绑匪一直是同一个人用同一部手机和其联系。绑匪让其来到位于磁县高臾镇柳儿营村北，一个高速和乡间公路交叉口的一个桥处。绑匪让其将钱放在高速公路边，其说不见孩子不放心。大概两个小时后，绑匪又给其电话问是否看到前方另一座桥，其说看到了。绑匪让其带着钱在原地等，说孩子就在桥上。其立即将钱放在原地，就向前面的桥跑去找孩子。其边跑边向后看，看到一个人影从高速的斜坡爬上高速将钱拿走了，其在桥上找到了孩子。当时一共给了绑匪219000元左右。
4、证人陈某证实，2015年2月15日下午14左右，王志维将其冀D×××××面包车借走，说是用车串亲戚用，并说当天晚上就还回来。2月16日晚上九点左右，王志维才把车还回来，当时还车的时是王志维一个人。
5、证人周某证实，2015年2月10日晚，王志维以急需用钱为由将其车辆抵押了38000元，其要了20000元，王志维要了18000元。2月17日中午其回家时，见到王志维、沈艳莉和其妻子周瑞。王志维对其说要账要回来70000元，可以将其车辆赎回，后四人一起来到磁县快乐时光KTV，其将当初抵押车辆时要20000元给了王志维，后将其的车和当时王志维姐姐抵押的车辆赎了回来。赎回车后，王志维、沈艳莉和周瑞就给王志维姐姐还车了，其开车走了。
6、证人王某乙证实，其和王志维是姐弟关系。王志维于2015年1月8日将其冀D×××××奇瑞车借走，说是去外地要账。2015年2月17日晚时才将其奇瑞车归还，具体借车干什么去了，其不知道。
7、证人王某丙证实，其是一名出租车司机，出租车牌照号为冀D×××××。2015年2月17日4时30分许，同事给打电话让其去大狼营村接个人，并把对方的手机号发了过来，然后其就和这个人联系，并去大狼营村口接这个人。是一名男子，三十岁左右，磁县本地口音，其它特征没有注意。这名男子说要去邯郸市拿东西，具体地方没有说。其沿中华大街进市后拐到光明大街与陵园交叉口后，上陵园路往西走了大约二、三百米后，这名男子就下了车。十几分钟后，这名男子又上了车，然后把这名男子又拉回大狼营村口。
8、证人李某证实，2013年1月份左右，周瑞从其处分三次借了60000元钱，周瑞说这60000元钱是王志维借的。2015年2月17日晚，王志维和周瑞一起来其家，王志维还了其20000元。
9、证人吴某证实，其和王志维是母子关系，沈艳莉是其儿媳妇。2015年2月17日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沈艳莉给其27000元，说是王志维要账要回来的钱。
10、被告人王志维供述，其和妻子沈艳莉租住邯郸市邯山区陵园路138家属院3号楼7单元18号。因其外面欠债太多，2015年2月15日晚上，其对沈艳莉提出想绑架一名小孩勒索赎金，沈艳莉当时没有同意。2月16日的晚上20时许，其和沈艳莉在138家属院里见一小男孩在花坛边玩耍。当时沈艳莉在花坛边点了一只烟花，那个小孩见后就围到其和沈艳莉旁边。其见周围没人，便从小孩身后将其抱起，放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冀D×××××面包车上（车是2月15日下午借陈某的）。沈艳莉当时很紧张，后也上了车。在车上其让沈艳莉用毛线帽子将小孩眼睛蒙上，并让小孩低下头。其就开上车从138家属院的北门出去了，向市外开去。当晚21时30分左右，其在车上问了小孩的姓名和父亲的电话，并给小孩的父亲打电话要赎金300000元，不让报警。后将车开到了马头工业城辛庄营乡的大狼营村口，其便给周瑞打电话说绑架了一名小孩，想占用周瑞大狼村父母的房子用用，并和周瑞约好在大狼营村口见了面。周瑞上车后，其把沈艳莉送到成峰路口，让沈艳莉打车回邯郸138家属院看看小孩的父母有没有报警找孩子，沈艳莉便回去了。其开车和周瑞回了大狼营村周瑞父母以前住处，位置在大狼营村中间，是一个小院，二层楼，无人居住。到门口后周瑞把大门打开，其就把孩子放到了一楼的屋里，周瑞把钥匙给其后就回家了。其便将这辆面包车还给了陈某，自己又回到大狼营村关小孩的地方。当晚12点时其给小孩的父亲打电话问赎金准备得怎么样了，对方说还没准备好钱。2月17日凌晨3时左右，其又给小孩父亲打电话问赎金是否准备好，孩子的父亲说只能凑25万元。其考虑到自己一个人看孩子无法拿钱，上午9时许便打电话把妻子沈艳莉叫了回来。后其给周瑞打电话，让周瑞和沈艳莉一起将孩子送到村口的高架桥上。她们二人找了一辆电动车一起带着孩子到大狼营通往磁县太平村横跨京港澳高速桥的地方去等着，同时其打电话让孩子的父亲将赎金放到京港澳高速东线大狼营通往磁县太平村横跨京港澳高速桥南面约1公里的一涵洞桥处并接孩子。孩子父亲到指定地点将钱放下，便步行去找孩子，其趁机将装钱的黑色塑料袋拿走，回到了之前关孩子的地方。当时数了数大约2190000元，周瑞和沈艳莉都在场。三人便来到周瑞家，给了周瑞5000元，后其和周瑞的丈夫周某一起到磁县一KTV把其和周某之前抵押的车赎回，其拿了50000元，周某拿了20000元，共计给了KTV老板70000元。其又和周瑞一起到成安县城南面一个村里还了一个妇女20000元，后就各自回家了。为实施绑架，其于2015年2月15日下午在邯郸市华亿大厦二楼以80元钱购买了一部黄色杂牌手机，在地摊上以35元价格买了一个联通手机号。这个手机其只和被绑小孩的父亲通过话，没有和其他人通过话。这部手机及手机卡在其当天拿到钱后扔到马头的滏阳河里了。
11、被告人沈艳莉供述，其和老公王志维租住在邯山区陵园路138家属院里。因王志维在外欠很多赌债，2015年2月15日，王志维对其说想绑架一个小孩要些钱把欠的债还上，其当时没同意。第二天2月16日晚20时许，其和王志维在138家属院里转，这时看到一个小男孩自己在院里的小广场那儿玩，其就点了一只烟花，那个小男孩见后就围了上来。王志维趁小孩不注意时就从身后抱起他，放在了事先借的一辆灰色面包车上，后其也上了车。上车后其用手捂住了小孩的嘴，不让小孩喊叫。其还用王志维给的一个帽子蒙住了小孩的眼睛。王志维开车出了138家属院后，王志维问了小孩的名字及父母的电话。王志维便打电话给小孩的父亲说准备300000元赎孩子。后王志维给周瑞打了个电话，让周瑞在她家大狼营村口等其和王志维。其因为当时害怕，不知道王志维是否对周瑞说了绑架小孩的事。王志维开车在大狼营村口接上周瑞后，便将其送到成峰路口，王志维让其回138家属院了，目的是看看孩子的家长是否报警。后王志维和周瑞及小孩一起开车走了。2月17日早上，王志维打电话让其到磁县大狼营村周瑞父母家帮忙看着孩子，说是周瑞怕她老公知道，不敢在哪里呆着。其就从邯郸打车到了大狼营村口，和周瑞一起来到关孩子地方。当天上午9时许，王志维给周瑞打电话，让其和周瑞将孩子放到高速口的一个桥上，后周瑞借了一辆电动车，其和周瑞一起将孩子送到了大狼营村后面那个高速口的桥上。二人离开后返回了关小孩的地方，没过一会儿王志维提着个黑色的塑料袋也回来了。其和周瑞看见塑料袋里面都是钱。后王志维用这些钱的一部分把其姐姐的车和周瑞老公周某的车赎了回来，还偿还了一部分外债。
12、被告人周瑞供述，2015年2月16日22时左右，王志维打电话问其父母的马头工业园辛庄营乡大狼村里的房子是否有人居住，其说没有。王志维说想借住一下，其说可以，便约好在大狼村其父母家门口见面。过了一会儿，王志开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过来了，其上车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其在车后排看见沈艳莉和一个小男孩，就问沈艳莉是怎么回事。王志维和沈艳莉让其不要说话。后王志维就调头往回走，到成峰路口时，王志维让沈艳莉打车回了邯郸。其在车上感觉王志维和沈艳莉行为有些不正常，才知道是绑架了别人的孩子，而且是他们一个小区的。王志维对其说想把小孩放在大狼营村其父母的房子里。其当时很害怕，王志维不让其管那么多，其也就同意了。后其和王志维及小孩开车来到大狼村其父母家，其将门打开，王志维把小孩抱到了屋里。王志维让其帮忙看着孩子，其没答应，后其就回自己家了，这事也没敢告诉其老公周某。晚上其和沈艳莉通电话时，听沈艳莉说王志维给小孩家家要300000元赎金的事。2月17日早上，沈艳莉给其打电话，二人一起去了关孩子那个地方。上午10时左右，王志维给其打电话，让其找辆车将和沈艳莉一起把孩子送到大狼村口的一处高架桥那里。其借了一辆电动自行车，和沈艳莉一起把小孩子送到了村口的高架桥上，后二人又回到关小孩的地方。没过一会儿王志维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也回来了，里面好像是钱，多少钱不知道。王志维说是绑架那个小孩父亲给的钱，后王志维还其5000元欠款。其和丈夫周某、王志维、沈艳莉四人一起到磁县一KTV，王志维拿了70000元，周某拿了20000元，将王志维姐姐和周某的车辆赎了回来。后其和王志维到成安，还其亲戚20000元。
另有抓获及破案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及发还清单、通某、被告人王志维、沈艳莉、周瑞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在案。
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志维、沈艳莉、周瑞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作为人质，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周瑞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志维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认定被告人沈艳莉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认定被告人周瑞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追缴违法所得退被害人。
抗诉机关抗诉提出被告人周瑞明知王志维、沈艳莉实施绑架犯罪仍积极参与，提供场所使得绑架犯罪得以顺利实施，并参与索要赎金，送回被害人。全程参与绑架犯罪的重要环节，主观恶性大，情节恶劣。一审判决其有期徒刑四年量刑畸轻，应当处以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瑞上诉提出其不明知王志维、沈艳莉实施的是绑架犯罪，所得5000元是王志维归还其的欠款，不是分赃所得。请求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志维、沈艳莉预谋后于2014年2月16日晚共同绑架被害人宋某乙，并于次日上午在获得2190000元赎金后将宋某乙释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瑞为王、沈二人提供藏匿人质的处所，并参与释放人质的事实、情节正确，有被害人宋某乙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宋某甲、王某甲等人证言、现场勘查资料、扣押及发还清单、通某及原审被告人王志维、沈艳莉、周瑞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瑞上诉提出其不明知王志维、沈艳莉实施的是绑架犯罪的理由，经查，其对获知二人绑架人质后仍为之提供住所，并参与释放人质的事实曾予供认；同案犯王志维、沈艳莉均对周瑞知道他俩绑架了孩子予以指认；被害人宋某乙亦证实两个女人释放其时说“带钱了吗”之类的话。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周瑞明知王志维、沈艳莉绑架他人仍为二人提供帮助的事实。其上诉又称不明知王志维、沈艳莉实施的是绑架犯罪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不能合理解释其在案件中所实施的行为。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瑞上诉提出所得5000元是王志维归还其的欠款，不是分赃所得的理由，经查，其和王志维有债权债务关系属实，但王志维、沈艳莉均证实其对所得5000元来源自王志维绑架人质所获得的赎金是明知的，故所辩不影响对其构成绑架罪的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志维、沈艳莉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作为人质，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瑞明知二人绑架犯罪而为其提供藏匿人质处所并参与释放人质，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周瑞未参与犯罪预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犯罪所得亦较少，属从犯，可减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王志维、沈艳莉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上诉人周瑞虽属从犯，但原判决对其的量刑偏轻，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5）邯山少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王志维、沈艳莉的判决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王志维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沈艳莉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追缴违法所得退被害人；
二、撤销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5）邯山少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周瑞的判决部分，即被告人周瑞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瑞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2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军良
审 判 员 张耀旗
代理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田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