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法民初字第3460号原告范奇才，女，1971年11月27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委托代理人王青山，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王静，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委托代理人高园镇，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宗翔，成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功峰，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委托代理人高园镇，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范奇才诉被告王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王静于2015年8月4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本案移送至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民事裁定，范奇才对裁定不服，上诉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撤销本院民事裁定书并指令本院管辖的裁定，后本院于2015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奇才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青山，被告王静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园镇、宗翔，被告王功峰委托代理人高园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奇才起诉称，原、被告双方原系同事关系，被告王静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当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范奇才扣除首期利息30000元后向王静汇款970000元。王静于2015年5月28日、2014年8月27日分别向范奇才偿还了500000元、300000元，后王静就尚欠金额200000元于2014年11月27日向范奇才出具了借条，并约定借款期限四个月至2015年3月27日。现借款期限已届满，被告仍未归还原告200000元本金及后期利息。原、被告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利率按月利息2.5%至3%计算，但被告自2015年1月起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利息，且拒绝归还原告借款本金。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王静、王功峰归还原告范奇才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2014年11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王静、王功峰共同答辩称，本案被告王静向原告范奇才出具借条中记载的借款款项未实际交付，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无事实依据。原告范奇才向被告王静交付970000元后，被告王静先后通过银行向原告汇款800000元，余款已通过现金的形式向原告清偿完毕。被告王功峰未使用过本案诉争款项，本案诉争款项亦未用于王静、王功峰的夫妻共同生活，被告王功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范奇才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中国工商银行业务申请确认单一份。欲证明，原告范奇才于2014年3月向被告王静汇款970000元。经质证，被告王静、王功峰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被告王静已实际向原告范奇才全部归还了该笔款项。二、借条一份。欲证明，被告王静先后向原告范奇才归还500000元、300000元，被告王静于2014年11月27日与原告范奇才经核对后就尚欠借款200000元出具了借条，并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27日。经质证，被告王静、王功峰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范奇才未向被告王静实际交付借条中记载的款项。三、银行汇款凭证及利息明细账各一份。欲证明，被告王静向原告范奇才支付利息的时间及金额。经质证，被告王静、王功峰对该组证据材料中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中的利息明细账系原告范奇才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四、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原告范奇才与被告王静约定的月利率为3%。经质证，被告王静、王功峰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范奇才与王静双方陈述的是理财收益标准，该收益在案外人左涛、段忠明向被告王静支付时则有，不支付时则无，被告王静只是原告范奇才的代理人。被告王静、王功峰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情况说明、承诺书各一份。欲证明，被告王静系代案外人左涛向原告范奇才出具借条，左涛先后向原告范奇才借款600000元。案外人左涛、段忠明系本案的实际用款人及债务人，应由左涛、段忠明承担还款责任，由云南天迈投资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承担还款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王静系原告范奇才的委托代理人。经质证，原告范奇才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从内容上看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二、微信对话记录、短信记录各一份。欲证明，原告范奇才清楚实际用款人为左涛、段忠明，原告范奇才系主动让被告王静打理钱财，双方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经质证，原告范奇才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欲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三、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三份。欲证明，被告王静收到原告范奇才转入款项的当天，即将款项全额转给案外人左涛，款项只是过王静的账户。经质证，原告范奇才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欲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在本案审理中对左涛、段忠明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经质证，原告范奇才，被告王静、王功峰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通过以上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告范奇才提交的证据材料一、证据材料二、证据材料三中的银行汇款凭证、证据材料四，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王静、王功峰对该部分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范奇才提交证据材料三中的利息明细账，系原告范奇才自行制作的统计表，从内容及形式来看该部分证据材料属于当事人的陈述，该部分证据材料能与原告范奇才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该部分证据材料予以确认。被告王静、王功峰共同提交的证据材料一，其记载内容与本院对左涛、段忠明制作的询问笔录不一致，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证据材料不予确认。被告王静、王功峰共同提交的证据材料二，原告范奇才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静、王功峰共同提交的证据材料三，原、被告双方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王静与被告王功峰于1995年4月14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27日，原告范奇才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王静汇款970000元。被告王静于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27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27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2月3日分别向原告范奇才汇款515000元、15000元、15000元、300000元、6000元、6000元、5000元、10000元。2014年11月27日，被告王静向原告范奇才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记载“今借到范奇才人民币贰拾万元正，期限叁个月（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3月27日止）”。2015年3月13日，被告王静在与原告范奇才的电话通话中陈述其向范奇才支付的金额中有按3分、2.5分支付的情况。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6月8日至2014年11月22日执行的六个月（含）中长期贷款年利率为5.85%。原告范奇才在本案审理中陈述：被告王静向其借款1000000元，当时无书面借条，范奇才扣除首期利息30000元后向王静交付了970000元。王静于2015年5月28日、2014年8月27日分别向范奇才偿还了500000元、300000元，后王静就尚欠金额200000元于2014年11月27日向范奇才出具了借条。被告王静于2014年4月以现金形式向原告范奇才支付了30000元利息。被告王静在本案审理中陈述：被告王静收到原告范奇才交付的970000元后，以银行汇款形式分两次向原告范奇才支付了800000元，余款以现金形式已全部支付给原告范奇才。关于被告王静于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27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27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2月3日分别向原告范奇才汇款515000元、15000元、15000元、300000元、6000元、6000元、5000元、10000元的情况，原告范奇才陈述2014年5月28日王静向其汇款515000元中包含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剩余借款500000元以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15000元；被告王静于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27日向原告范奇才的汇款系支付剩余借款500000元以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被告王静于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27日向原告范奇才的汇款系支付剩余借款200000元以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被告王静于2014年10月27日向原告范奇才的汇款系支付剩余借款200000元以利率2.5%计算的利息；被告王静于2014年12月3日向原告范奇才汇款10000元包含本案诉争借款以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余款为2014年9月2日借款的利息。被告王静陈述该部分款项并非利息，而是王静作为范奇才代理人向范奇才支付的收益，该部分收益仅在案外人左涛、段忠明支付给王静后，王静才向范奇才支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本案中，原告范奇才主张与被告王静之间存在1000000元的借贷关系，王静先后向范奇才偿还了800000元，后被告王静就尚欠的借款本金200000元于2014年11月27日向原告范奇才出具了借条。被告王静就收到原告范奇才交付的970000元抗辩称通过汇款形式偿还了800000元，余款已通过现金形式偿还，但从原告范奇才与被告王静的交易行为来看，王静向范奇才偿还本金800000元以及每次支付金额不等的利息均是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完成，被告王静的该抗辩理由显然与双方之前的交易行为、习惯、方式不一致，且被告王静对向原告范奇才以现金形式偿还借款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而范奇才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王静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原告范奇才针对前述陈述提交了其向被告王静转账970000元的银行凭证，被告王静于2014年5月28日、2014年8月27日分别向原告范奇才汇款515000元、300000元的银行凭证以及王静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的借条加以证明，结合前述证据来看，该部分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确信范奇才的该部分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对原告范奇才的前述陈述依法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在本案中，原告范奇才与被告王静之间有1000000元的借贷合意，但原告范奇才仅向被告王静交付了借款本金970000元，本案借款本金应以实际交付数额为准，由于被告王静先后共计向原告范奇才归还了800000元，对于尚欠的借款本金170000元被告王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归还，故被告王静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向原告范奇才归还尚欠借款本金170000元。关于原告范奇才主张的利息部分，因本案立案时间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以前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在本案中，被告王静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无利息的约定，原告主张借贷双方在实际履行借款过程中有约定利息，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被告王静在与原告范奇才的电话通话中陈述其向范奇才支付的金额中有按2.5分、3分支付的情况，同时原告范奇才还陈述王静于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先后向原告范奇才汇款515000元、15000元、15000元、300000元、6000元、6000元、5000元、10000元中包含有以月利率2.5%、3%计算的利息，结合被告王静向原告范奇才出具借条及王静向范奇才汇款的事实以及日常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来看，双方之间虽未以书面形式约定借款的利息和利率，但被告王静存在规律性向原告范奇才的支付款项事实，本院确信原告陈述的双方有利息约定及月利率为2.5%至3%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告范奇才于2014年3月27日实际向被告王静交付借款970000元后，双方对借款期限均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视为不定期借款，本院结合原告范奇才向原告王静交付借款后被告王静于2014年5月28日、2014年8月27日先后向原告范奇才还款间隔均不超过六个月及2014年11月27日对借款的期限约定亦不超过六个月的事实，按六个月短期贷款利率确认本案利率计算标准，因原告范奇才向原告王静交付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6月8日至2014年11月22日执行的六个月（含）短期贷款年利率为5.85%，而原、被告双方实际履行的月利率分别为2.5%、3%，双方实际履行的利率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现原告范奇才主张本案利息以同期同类贷款四倍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王静在本案审理中抗辩其向原告范奇才支付利息超过法定标准的部分应在本金中抵扣，本院结合原告向被告王静实际交付借款以及王静向范奇才归还借款的时间，将王静应承担的法定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2014年3月27日实际交付970000元至2014年5月28日偿还500000元期间的利息应为37830元（970000元×5.85%×4倍÷12月×2月=37830元）。2、2014年5月28日偿还500000元至2014年8月27日再次偿还300000元期间的利息为27495元（470000元×5.85%×4倍÷12月×3月=27495元）。3、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9945元（170000元×5.85%×4倍÷12月×3月=9945元）。前述利息合计75270元，而被告王静通过银行汇款向原告范奇才支付的利息为67000元，原告范奇才还陈述被告王静于2014年4月以现金形式向其支付过利息30000元，在本院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形下，被告范奇才的该陈述应视为法律规定的自认，即王静实际向范奇才支付的利息合计应为97000元，超出法定标准的部分21730元（97000元-75270元=2173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即被告王静实际还应向原告范奇才归还借款本金148270元（170000元-21730元=148270元）。综上，被告王静应向原告范奇才归还借款本金14827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5.85%四倍计算的利息。关于被告王功峰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在本案中，原告范奇才与被告王静的借款发生在被告王静、王功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功峰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范奇才与王静之间的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静、王功峰之间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被告王静的前述债务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功峰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静、王功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范奇才借款148270元，并支付该款按年利率5.85%四倍计算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范奇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前款原告范奇才已预交），由被告王静、王功峰承担（执行前款时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张 芳代理审判员 罗 玮人民陪审员 赵晨旭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刘筱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