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平。
委托代理人李方兴。
委托代理人张小友。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
委托代理人李方兴。
委托代理人张小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
委托代理人兰杰。
原审第三人南充市金开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
委托代理人李方兴。
委托代理人张小友。
上诉人杨荣平、ＸＸ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3）顺庆民初字第2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龚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志平、龙燊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杨荣平、ＸＸ的委托代理人李方兴，被上诉人张强的委托代理人兰杰，原审第三人南充市金开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开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方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杨荣平与ＸＸ系夫妻。2007年12月31日，杨荣平以案外人唐勇的名义与案外人四川省南充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南充市三建司）签订了《南充市文化馆大厦水、电、消防、空调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乙方（唐勇）负责自行组织施工所需的人员、机械、资金，承建由南充市三建司承包的南充市文化馆大厦水、电、消防、空调安装工程。工程总造价为175万元。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南充市三建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5万元，在甲方竣交后合格后1个月内甲方全额退还（不计息）。合同签订后，杨荣平向南充市三建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5万元，并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该工程名为南充市三建司转包给唐勇，实为南充市三建司转包给了杨荣平，唐勇对该事实予以认可。2008年8月30日，杨荣平与张强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将甲方（杨荣平）承包的南充市文化馆大厦水、电、消防、空调安装工程全部转让给乙方（张强），并约定：转让后，甲方负责协调与南充市文化馆、三建司、监理等单位的关系，协助乙方收取工程款和工程竣工结算，对外仍以甲方的名义进行工程施工。《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转让时，乙方付给甲方履约保证金15万元和转让金10万元。张强与杨荣平同时对前期工程进行了结算，张强支付给杨荣平履约保证金15万元及工程结算款12，305元，2008年8月29日杨荣平将工程相关资料交与张强。随后，张强自行组织人员、设备并以杨荣平的名义进场继续施工。尔后，双方商定不再由张强继续施工仍由杨荣平负责该工程，2008年12月26日，张强与ＸＸ签订了《移交清单》，将该工程有关资料又转给ＸＸ。ＸＸ在“总经理”一栏签字。2010年2月5日，张强与ＸＸ对账后形成《对账清单》，双方确认应支付张强230，000元，ＸＸ在《对账清单》后注明“此对账清单为结算金额，即公司应付张强工程款人民币230，000元，工程结束后，尾款支付时一次性付清”。ＸＸ在“金开来实业公司”后署上本人姓名，张强注明“属实”并签名。之后，杨荣平、ＸＸ仅支付张强20，000元，尚欠21万元张强催收未果，诉至法院，要求杨荣平、ＸＸ支付结算款21万元及利息。
同时查明，金开来公司系ＸＸ、李勇辉、岳启英开办，其法定代表人为ＸＸ。
原审认为，杨荣平及案外人唐勇均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与案外人南充市三建司签订的《南充市文化馆大厦水、电、消防、空调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因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范而无效。张强也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与杨荣平签订的《转让合同》同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双方因该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张强与ＸＸ就财产返还签订了《对账清单》，对双方的款项往来等进行了结算，并确认张强应收取23万元，杨荣平未提出异议。但双方对该款应当由谁来支付及支付时间发生争议。《转让合同》系张强与杨荣平签订，并无第三方参与，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张强与杨荣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杨荣平与ＸＸ系夫妻关系，故承担返还义务的主体应为杨荣平、ＸＸ。ＸＸ虽在《对账清单》上载明由“公司”支付张强，工程结束后尾款支付时一次付清，但ＸＸ在签注上述意见时并未注明具体由哪一家“公司”向张强支付，其在诉讼中虽然提出应由金开来公司支付，但也未提交证明其公司与扬荣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权已经转让给该公司的相关证据，故杨荣平、ＸＸ所述该款应当由金开来公司给付缺乏基本的事实，且在杨荣平、ＸＸ结算后已支付了张强20，000元，该事实双方均认可，因此，杨荣平、ＸＸ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因双方对资金利息没有约定，其利息只能从张强主张权利之日即2011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确定的履行期止。遂判决：杨荣平、ＸＸ给付张强210，000元，并从2011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杨荣平、ＸＸ承担。
判后，杨荣平、ＸＸ不服提出上诉称：1、在案涉《对账清单》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其中的金额构成、发票金额抵扣依据、对账总金额和支付时间、支付方式、支付主体均予以明确详细的说明，重审判决书中所述“并未注明具体由那一家公司向张强支付”的观点显然无视了这一明确约定。通过《对账清单》可以看出，ＸＸ签名下方同时签署了金开来公司字样，重审法院人为的将金开来公司与ＸＸ割裂分开仅判令ＸＸ承担还款责任，显然系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对《对账清单》中关于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仅仅对于金开来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的签名效力进行了否定，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上诉人ＸＸ作为金开来公司的法人对外代表公司的民事行为对其公司具有约束力，且本案在原二审中，金开来公司已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件事实作出了明确的书面说明。2、《对账清单》中无论是上诉人ＸＸ或者是第三人金开来公司就约定的付款时间来看，也未到达约定的付款条件。3、《对账清单》签订后，ＸＸ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的行为亦是代表金开来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行为正好与其签署的付款主体相符，并非系上诉人的个人行为，更与上诉人杨荣平无任何关系。综上，原判内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强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金开来公司于2013年4月7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2010年2月5日，张强与金开来公司所签订的案涉对账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工程由金开来公司承建与上诉人杨荣平无任何关系。同时，该案涉工程付款时间应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时间为准。
本院认为，杨荣平以案外人唐勇的名义与案外人南充市三建司签订《南充市文化馆大厦水、电、消防、空调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因实际施工人是杨荣平，杨荣平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范而无效。杨荣平将上述工程转让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张强，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同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张强承包后因无施工资质又将工程退给了杨荣平，ＸＸ作为杨荣平的丈夫，接手工程，应当视为代表杨荣平将工程又接手回去。ＸＸ与张强就双方的款项往来等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对账清单》，并确认张强应收取23万元，杨荣平未提出异议。之后，杨荣平、ＸＸ向张强支付了20，000元。虽然ＸＸ在《对账清单》中载明工程款由公司支付，金开来公司于2013年4月7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案涉工程由金开来公司承建，但不管是ＸＸ本人还是金开来公司从张强2011年12月15日起诉主张权利起至今均未提供金开来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张强退给杨荣平的工程，由金开来公司接手并组织了人员进行施工，张强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杨荣平、ＸＸ主张应由金开来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不充分。同时由于杨荣平、ＸＸ未提供案涉工程施工进展以及工程未结束的相关证据，故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对杨荣平、ＸＸ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杨荣平、Ｘ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张志平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正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