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11刑终14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忠利，2014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4日被兴县人民检察院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批准逮捕，同年2月5日被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勇奇、张雅虹，山西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忠利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二月二日作出（2015）兴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王忠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原审被告人王忠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6月2日，被告人王忠利通过胡某介绍，向武某借款30万元，被告人王忠利书写了借据，王忠利和他妻子马某甲在借款人处签了字，胡某作为担保人，也在借据上签了字。借据上注明以房产证担保，被告人王忠利将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册交给胡某。
2012年6月12日，被告人王忠利向胡某借款60万元，其中有胡某本人的40万元，另有胡某向他朋友刘某甲（又名刘某某）借的20万元；被告人书写借据两张，内容分别为，借胡某40万元和借刘某某20万元，两笔借款均由马某（马某甲）、王某签名担保，且两张借据均注明以房产证担保，该两张借据均由胡某收执。被告人王忠利将位于兴县蔚汾镇寺塔梁育亨德小区4单元201号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交给胡某作抵押。但该房产被告人此前已于2011年9月16日转卖给他人。
2012年10月20日，被告人王忠利向丁某借款10万元，被告人书写了借据，担保人王某，借据注明以房产证作抵押，被告人将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册交给丁某。2014年5月份，丁某在太原找到被告人和他要钱，被告人将其父亲王某名下的兴县东关中学家属楼2单元5层西户房门钥匙给了丁某，让他先住着，等有钱了给他还，被告人王忠利的父亲王某也在场。
2013年6月3日，被告人王忠利向刘某某借款30万元，被告人的父亲王某和被告人的弟弟王某某作担保人，借据上注明：“王某情愿把房地产作为抵押，如到期不付，由保款人（担保人）和刘某某有权把房子买（卖）了还本金和利息”。从刘某某手中扣回被告人王忠利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册。
另查明，被告人王忠利所持三册假国有土地使用证系通过拨打街头办证电话与不法制作假证人员取得联系，将真的证件照片通过电脑发送给办假证的人仿照制作后邮寄回来的。2012年6月2日借武某的30万元，被告人付过利息12.75万元；2012年6月12日借胡某的60万元，被告人付过利息22.5万元。2014年6、7月份，被告人王忠利外出躲藏，借钱给他的人无法再联系到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2012年6月2日，王忠利和我说要开办沙场，要和我借30万元，当时我手里没有钱，就联系了我朋友武某，去了王忠利办公室，王忠利给武某打借据，并和他妻子都在借款人处签了字，我在保款人处签了字，当天下午武某在农行将30万元转入王忠利账户。2012年6月12，王忠利又和我说买煤需要60万元，要和我借钱，我自己筹集了40万元，又和当时在我们那里开洗煤厂的刘某某借款20万元，总共拿了60万元，去了王忠利的办公室将钱给了王忠利，当时王忠利打了两张借据，给我打的40万元，给刘某某打的20万元，王忠利在借款人处签了字，他的妻子马某甲、父亲王某在保款人处签了字。王忠利和我借钱的时候一直说用他父亲在东关中学宿舍楼的房子和兴县寺塔梁育才中学跟前一套房子做抵押，并且在第一次借款后将东关中学那套房子的土地使用证和育才中学跟前那套房子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给了我，今年的6月份我才知道土地使用证是假的，育才中学跟前那套房子也早已经被王忠利卖了。王忠利以国有土地使用证做抵押，向我贷了两笔款，第一笔是2012年5月7日，我自己的钱，贷给王忠利30万元，第二笔是2012年6月2日，我用武某的钱又贷给王忠利30万元，国有土地使用证是贷了第一笔款后王忠利给我的，该套房产的位置在兴县蔚汾镇水磨滩信用社旁边的楼上。该套房产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通过鉴定后确定是伪造的。2012年6月12日，王忠利以其名下位于兴县蔚汾镇寺塔梁育亨德小区房产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做抵押向我贷款60万元，当时我也没有查问一下这套房产的具体情况，后来我才知道受骗了，原来王忠利向我做抵押贷款时早已将该套房产卖给了与他有债务纠纷的白某。王忠利2012年6月2日贷武某的30万元付利息共12.75万元；2012年6月12日王忠利所贷我本人的40万元，利息结至2013年8月，共付了14万元，贷刘某甲的那20万元，付了利息共8.5万元。
2、被害人武某的陈述，第一次是2012年6月2日，胡某给我打电话，说是他有个朋友需要用钱，想和我借钱，我去了兴县寨子沟胡某的洗煤厂见了他，他说一个叫王忠利的朋友要用30万元，他可以作为担保人来担保，于是我们去了原家坪中国石化旁边王忠利的办公室，王忠利说需要用30万，我说就有20万，胡某在旁边说你想想办法，他给我担保，最后我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当时王忠利就给我打的借据，王忠利和他妻子马某甲在借款人处签了字，胡某也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了字，当天下午我就去了兴县原纸厂跟前的农行，给王忠利的农行账号转了30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的3月4号，胡某又给我打电话说是王忠利又要用20万元，他的妻子要开办茶楼，我说上次的钱还没还怕不保险，胡某说没事有他在，于是我又给胡某给我提供的王忠利的工行账户转了20万元，过了几天胡某给了我借据，上面是王忠利给胡某打的借条，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给谁打都一样，出了事有他负责。王忠利用房产担保贷款的事我不清楚，我只是面对胡某，房产担保是他们之间的事。
3、被害人丁某的陈述，王忠利和我借了两次钱，第一次10万，他给我打了借条，他的父亲王某作为担保人也在借条上签了字。第二次间隔有一年多，王忠利又给我打电话说要用10万元，我当时不在，我妻子白某某拿的10万元现金给了王忠利，他给了我现这套房子的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并且他父亲王某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了字，到了2013年我和王忠利要钱，他有时候接电话有时就不接，到了今年（2014年）就无法联系到了，2014年5月份我打听到王忠利在太原的住处，找到他和他要钱，王忠利给了我现在这套房子的钥匙，当时他的父亲王某也在场，让我先住着有钱就给我还，差不多5月底我住进来一直到现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她在2012年6月2日和2012年6月12日王忠利给胡某书写的借据上签过名字，第一次签的是“马某甲”，第二次签的是“马某”。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水磨滩信用社旁边的楼上有一处房产，有国土使用证，上面是他的名字，该套房产以前一直是王忠利住着了，现在丁某占着，他知道王忠利向胡某、刘某某、丁某贷款的事，这三家都是他做的担保人。
3、证人白某证言证实，他2011年9月16日签了购房协议，从王忠利手中买的位于兴县蔚汾镇寺塔梁育亨德小区的4单元201号房。
4、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他又名刘某某，2012年6月12日贷给王忠利20万元，具体都是胡某操作的，他没有出面。
三、被告人供述
2012年6月2日，我向胡某贷了30万元，当时借据上我和妻子马某甲是借款人，胡某是担保人，并以房产做抵押，钱是通过胡某向武某贷的。第二次是2012年10月20日，我以房产做抵押，我父亲做担保人，向丁某贷了10万元，第三次是2013年6月3日，我以房产做抵押，我父亲和我弟弟王某某做担保人，向刘某某贷了30万。这三次贷款所抵押的房产证全都是伪造的。2012年1月份左右我在操场附近看到一个办假证的电话，当时正好准备贷款但没有手续，于是我就通过那个电话和办假证的联系上，说好做一个200元，我把真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照片给人家从网上发过去，过了将近半个月，人家把做好的假证邮到了我的办公室。2012年6月12日，以房产作抵押向胡某、刘某某贷款合计60万元，我妻子马某甲和我父亲王某做担保人，抵押的是位于兴县蔚汾镇寺塔梁育亨德小区的4单元201号。我借款的目的和用途是做生意周转，并没有想骗人，到现在也没想过要骗任何人，我欠的钱会想尽一切办法还给别人。
四、物证
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册、借据复印件、还款协议复印件、房屋买卖协议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忠利使用伪造的证件向被害人借款。
五、鉴定意见
兴县公安局委托吕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王忠利借款时所使用的三册国有土地使用证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
（1）检材1上的“兴县国土资源局”印章印文与样本1上的“兴县国土资源局”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2）检材2上的“兴县国土资源局”印章印文与样本1上的“兴县国土资源局”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3）检材3上的“兴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样本2上的“兴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专用章”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证实被告人借款时所使用的三册国有土地使用证均系伪造。
六、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兴县公安局接受胡某报案后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忠利自然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忠利到案情况。
原判认为，2012年6月2日，被告人王忠利使用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骗取胡某的信任，继而通过胡某向武某骗取30万元；2012年6月12日，被告人王忠利隐瞒其位于兴县蔚汾镇寺塔梁育亨德小区房屋已经转卖的真相，以购买该房屋时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作抵押骗取胡某60万元（其中20万元为胡某向朋友刘某某筹借）。后为逃避还款躲藏。被告人王忠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忠利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诈骗罪系借贷关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012年10月20日，被告人王忠利使用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向丁某借款一节，后来丁某向被告人催要借款时被告人将房门钥匙给了丁某，让丁先住着，等有钱了给他还，在场的被告人王忠利父亲王某未表示异议，应视为被告人有还款意向，不具非法占有目的，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2013年6月3日被告人王忠利向刘某某借款30万元一节，只有借据复印件和从刘某某手中扣押的被告人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缺少刘某某本人对借款过程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将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刘某某的时间等情节，认定被告人本节系诈骗证据不足。被告人王忠利骗取武某30万元和胡某60万元后，以付利息的形式给付过胡某共35.25万元，应予核减。其诈骗数额应认定为54.75万元。被告人在向丁某和刘某某借款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忠利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忠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王忠利违法所得54.75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武某、胡某。
上诉人王忠利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借款后给的胡某，且借据上是房地产担保，并非以国有土地使用证作担保；出卖兴县蔚汾镇寺塔梁亨德小区4单元201号房产时间是在2012年，且《房屋买卖协议书》作抵押时间是在贷款之后；与胡某、武某系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不认识武某、刘某某，是通过，是通过胡某才向他们贷到款的。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在2012年6月2日向胡某借款30万元，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上诉人不是用土地使用证担保，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在贷款结束后才交给的胡某，上诉人也支付了大量利息；2、2012年6月12日，上诉人以兴县蔚汾镇寺塔梁育亨德小区房屋的买卖协议作抵押向胡某借款60万元，借款时，并没有以该房屋买卖协议作抵押担保。上诉人是在2012年6月17日取得该房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后，才将该协议书一并抵押给胡某，证人刘某乙、马某乙出具的证言可证明合同马兵义与上诉人在2012年6月17日在育亨德小区售楼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证人马某乙可证明2012年9月16日上诉人将该房转卖给第三人白某；3、原审认定核减35.25万元利息，核减数字可能存在错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2年6月2日，上诉人王忠利使用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通过胡某向武某骗取30万元；2012年6月12日，上诉人王忠利隐瞒其位于兴县蔚汾镇寺塔梁育亨德小区房屋已经转卖的真相，以购买该房屋时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作抵押骗取胡某60万元；上诉人王忠利骗取武某30万元和胡某60万元后，以利息的形式给付过胡某共35.25万元，以及被告人在向丁某和刘某某借款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忠利的辩护人提供了两份情况说明：
1、马某乙（系育亨德小区开发商马某某的侄儿）于2016年4月11日所作情况说明：2012年6月17日马兵义与王忠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2012年9月16日王忠利将房屋转让给白某签订合同时其均在场，合同是使用的二〇一一年的合同，签字落款时把二〇一一年中的“一”改成了“二”。
2、刘某乙（马某乙和王忠利的朋友）于2016年4月11日所作情况说明：2012年6月17日，马某某与王忠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其作为中间人在场。
经查，在王忠利与马兵义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以及王忠利作为中间人再将该房屋转给白某的房屋买卖协议中，均未有马某乙签字，因无证据表明马某乙当时在场，故其所作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纳；马某某与王忠利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中间人刘某乙签名，但未附相关身份证明，因此该中间人刘某乙与提供情况说明的刘某乙是否系同一人，无法确认。且纵观前后两份房屋买卖合同落款时间均为2011年，无明显改动痕迹，另王忠利作为中间人再将该房屋转给白某的房屋买卖协议系由白某本人提供，而白某作为该房买受人亦陈述其于2011年9月16了签订购房协议，故对该份情况说明，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忠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用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骗取胡某的信任，通过胡某向武某骗取30万元；隐瞒其位于兴县蔚汾镇寺塔梁育亨德小区房屋已经转卖的真相，以购买该房屋时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作抵押骗取胡某60万元，后躲避还款外出躲藏，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其借款时所使用的三册国有土地使用证经鉴定是伪造的，系通过不法制作假证人员制作，上诉人本人对此亦无异议，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借款后给的胡某，且借据上是房地产担保，并非以国有土地使用证作担保的上诉理由，经查，2016年6月2日，上诉人王忠利通过胡某介绍，向武某借款30万元，王忠利在借据上注明以房产作抵押，并将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胡某。根据上诉人王忠利的供述，其因准备贷款没有手续，早于2012年1月份找到办假证电话办理了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后以该证骗取胡某担保，继而向武某借款30万元；根据被害人胡某的陈述，王忠利以国有土地使用证作抵押，向其贷了两笔款，第一笔是2012年5月7日，第二笔是2012年6月2日，国有土地使用证是贷了第一笔款后王忠利给的，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购买、出买兴县蔚汾镇寺塔梁亨德小区4单元201号房产时间是在2012年，且《房屋买卖协议书》作抵押时间是在贷款之后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忠义将房屋出卖给白某的协议签署日期为2011年9月16日，另证人白某亦证实其于2011年9月16日签了购房协议，从王忠利手中买的位于兴县蔚汾镇寺塔梁育亨德小区的4单元201号房。2012年6月12日，上诉人王忠利以购买该房屋时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作抵押向胡某骗取60万元，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忠利使用伪造的国有土地证、隐瞒房屋被出卖的事实，以购买该房屋时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作抵押，骗取他人借款，后为躲避还款逃逸，经被害人胡某报案，于2014年12月29日在太原被抓获，可见其主观上系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核减35.25万元利息可能存在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忠利与被害人胡某结算贷款利息部分因无相关凭据可予证实，故根据被害人胡某的陈述，2012年6月2日贷武某的30万元付了利息共12.75万元，10.2万元给了武某，剩余2.55万元被其拿走，2012年6月12日所贷其本人的40万元利息结至8月，共付14万元，2012年6月12日贷刘某甲的20万元付了利息共8.5万元，其中6.8万元给了刘某甲，剩余1.7万元被其拿走，与刘某甲的陈述可相互印证。三次共计结算利息35.25万元，与原判认定核减数目一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秀梅
审判员 王卫国
审判员 薛 昊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孙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