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21刑初40号
公诉机关井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焦某，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住户籍地，2012年4月2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4日犯罪嫌疑人焦某投案自首，2017年8月25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营，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井陉县人民检察院以井检公诉刑诉〔2018〕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井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庭怀、李尚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某及辩护人王军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井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4月，被告人焦某在经营井陉县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期间，通过中间人王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找到油贩子张某某、风某某等人从石家庄油库以某公司的名义购买成品油，油贩子将油拉走，王某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票面金额3-4%的开票费卖给某公司。某公司通过王某非法购买河北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份，票面金额36346859.7元，涉税金额6232145.9元，已全部在税务机关抵扣。2、2010年7月份，被告人焦某在经营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某公司向淄博市某经贸有限公司虚开货物名称为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票面金额1711178.97元，涉税金额290900.43元，淄博市某经贸有限公司取得发票后已在税务机关全部抵扣。被告人焦某在经营活动中，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无真实业务而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第一起犯罪事实不认可，焦某提出其不是某公司负责人，只是某公司负责人韩某某的司机，其只是接受韩某某指派去王某指定的地点取过档案袋，并不知晓增值税发票的事情。其只对第二起犯罪承担责任。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在定罪方面，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焦某犯罪事实方面存在的异议：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根据疑罪从无的法定原则，依法应不予认定。2、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的意见。29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未明确是票面金额还是涉税金额，根据语言习惯和常理，应理解为票面金额，在此情况下，涉税金额只有49300元，因此焦某承担法律责任的涉税金额只能是49300元。二、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焦某在犯罪活动中属于从犯、初犯、偶犯，且存在自首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符合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份，被告人焦某在某公司工作期间，介绍他人通过某公司给淄博市某经贸有限公司虚开货物名称为煤的增值税销项专用发票18份，票面金额1711178.97元，涉税金额290900.43元，淄博市某经贸有限公司取得发票后已在税务机关全部抵扣。
该案由石家庄市公安局审查于2012年4月5日立案进行侦查。被告人焦某于2012年4月24日自动投案，供认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9份，票面金额38058038.67元，涉税金额6523046.33元，并自愿退出非法所得400000元，后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逃跑，石家庄市公安局对其网上追逃，被告人焦某于2017年8月24日自动投案，称原来所供系替人顶罪虚假供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出示，并通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井陉县国税局出具的证明及进项发票明细表：井陉县某公司于2009年12月份在我局共抵扣申报13份增值税进项发票，合计涉及金额1830169.93元，税额311128.87元。其中成品油发票涉及4份增值税进项发票，合计涉及金额931169.92元，税额158298.88元。
（2）井陉县国税局出具的证明及进项发票明细表：井陉县某公司于2010年1月份至10月份在我局共抵扣申报511份增值税进项发票，税额11741426.49元。其中成品油发票涉及215份增值税进项发票，合计涉及金额40785241.90元，税额6933491.08元。
（3）井陉县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法人为王某某、监事为焦某。
（4）井陉县某公司记账凭证，焦某办理了某公司的注册时的相关手续及缴费。焦某在某公司领取工资情况。
（5）焦某名下的账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其名下银行卡与王某名下银行卡有过多次转款记录。
（6）井陉县某煤炭经销公司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
（7）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8）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
（9）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
（10）中石油、中石化等石油销售公司开具给井陉县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1）焦某户籍及前科证明
（12）淄博市林洲宏经贸有限公司证明，发票号码分别为00094905、00094906、00094907、00094908、00094909、00094910、00094911、00094912、00094913、00094914、00094915、00094916、00094917、00095100、00095101、00095102、00095103、0009510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0年7月25日；购货单位为淄博市林洲宏经贸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井陉县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金额合计为1711178.97元，税额合计为290900.43元，价税合计2002079.40元。以上18份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单位淄博市林洲宏经贸有限公司已经收到，并且已经入账抵扣税款290900.43元。
（13）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石家庄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支队于2012年4月23日暂扣焦某赃款现金40万。
（16）投案自首证明
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胜利北街派出所于2017年8月21日提供，内容：2017年8月24日下午17时许，网上追逃人员焦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到我所投案自首。
2.证人证言
（1）证人司某某证言：我是淄博市某经贸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我公司到现在共收到过18份井陉县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具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为1711178.97元，税款合计为290900.43元。事实上我们公司没有与某煤炭经销公司发生过任何业务。当时王某某自称是井陉县某煤炭经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强是业务经理。我们签过煤炭购销合同。当时某公司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了我，我给某公司账户上打了14万元，我们双方并没有做业务，他们给我们开了发票。这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王某某在河北井陉亲自交给我的。这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都抵扣税款了。
（2）证人王某某证言：我是淄博市林洲宏经贸有限公司的会计。我公司收到过18份井陉县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具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10年7月23日，购货人均为淄博市林洲宏经贸有限公司，销货人均为井陉县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金额合计为1711178.97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90900.43元。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淄博市林洲宏经贸有限公司都已经抵扣入账了，当时是按17%抵扣的，抵扣税款290900.43元。
（3）证人王某于2012年4月11日接受讯问所做供述：2010年初，我通过曲阳县一个叫杨某的人介绍认识了井陉县某煤炭有限公司的人。某公司的人先联系的我，他在电话里面让我给他公司拿进项增值税发票。2010年夏天，我通过油罐车司机介绍认识冯某某、张某某和习某某，还有一个叫王某某的人，他们都是给井陉县某煤炭经销公司提供过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从某公司那里总共拿了大约7-8万元的好处费。好处费由某公司把钱转到我的农行鹿泉支行尾号为3012的卡上，我扣除我该收的开票费，再把剩余的款转到冯某某、张某某、习某某、王某某的农行卡上。井陉县某公司没有真正买油，他们只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
（4）证人张某某于2012年4月12日所做供述（补侦卷36-38）：我从中国石油高庄油库和正定县金河油库拉油，我拉的柴油都卖给元氏县的一些小加油站了。油库对外卖油只对公司不对个人还必须开增值税票，所以我就和王某一起，王某提供购买柴油的公司的资料，通过王某提供的公司走账，我把柴油拉走，王某去油库领走增值税票。每次我都是把买柴油的钱打到王某的个人账户上，王某再用我打给他的钱以公司的名义去油库买油，王某拿到公司打款给油库的打款单会通知我，然后我通知我的司机徐晓东会去找王某拿打款单后到油库换成提货单，然后去油库把柴油拉走。我卖给小加油站的柴油价格要比油库里卖出来的价格还要便宜，这样小加油站才会要我的柴油。我不会赔钱，因为王某会把这些钱给我补回来。王某把油库开出来的增值税票领走了，他要票，我要柴油，他要票有用，不给我把钱补回来，这些事就做不成。我每拉一吨柴油，王某会补给我290-320元的钱。这290-320元钱是王某领走增值税票后得的钱，我不拉油，王某也得不到这些票。
（5）证人冯某某证言：我是在高庄油库拉油的时候认识王某的。油库往外卖油只对公司不对个人还必须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和王某一起，他提供购买柴油的公司的资料，我通过王某提供的公司走账，最后我把柴油拉走，王某去油库把增值税票领走。王某取走票开出去的公司有博远公司、王某公司、昊峰公司、保杰公司，这些公司名称都是王某告诉我的，我记这些公司是为更清楚王某把票开给了谁，我好和王某要开票费。
（6）证人席某某证言：我从1994年开始就在石家庄中石化微水分公司工作在2010年认识王某的，当时他在我们的高庄油库门口，我要买油就找王某，王某先联系好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然后由我将油款以网银的形式转到王某个人卡上，后由王某将款打入需要开发票的公司、企业，在银行的账上，公司、企业再将货款转到中石油或中石化（高庄油库）的银行帐上，而后，我负责把油拉走，以低于市场价300元左右卖给井陉开矿的小企业。王某负责从石家庄石油公司或中石化公司向公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把发票交给公司、企业，公司、企业把开票费通过银行或网银转给王某的个人卡上，王某再把开票费转到我的个人卡上。
（7）证人王某甲证言：2010年的下半年，一个姓李的倒油贩子把王某的电话告诉我，说这个人可以交往，后来通过油库的员工介绍我和王某就认识了，那时候我有个油罐车，经常去油库拉油。我通过王某每个月拉走300吨油。实际买油人通常是几个一起凑钱买一车油，他们把钱凑齐了打给我，我再打给王某，这样王某方便到油库出票。我记得王某通过我拉油，把票给了鹿泉市博远矿石制品销售公司和灵寿县保杰矿业公司，其他的没有印象了。
（8）证人王某某于证言：我没有去过山东淄博，我长这么大就没去过山东。我听说过林洲宏公司，我不认识司某某。2009年通过我侄子（韩某某的爸爸韩某甲是我表哥）韩某某认识了焦某，有一次韩某某打电话给我说要用一下我的身份证，就去我妈手里拿走了我的身份证，后来我妈告诉说韩某某说是要开个煤场，想用我的身份证注册公司。我没去过井陉县工商局，我也只去过井陉一次，是焦某和韩某某让我去井陉见了一个人，主要就是给对方介绍煤的事，当时还让我签了字，在什么上面签字的记不清楚了。到焦某出事之前，焦某和韩某某都没有找过我。出事后焦某找到我说某公司因为倒卖票让我去公安机关做笔录，当时是焦某开车拉我和韩某某的爸爸去石家庄做的笔录。焦某和我说做笔录的时候就说某公司的事和我没关系，只是用我的身份证注册的公司。我和焦某、韩明明之间没有互相借过钱。
（9）证人韩明明证言：我在2012年4月26日接受讯问时，供述我是某公司的销售经理不属实，我实际上是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焦某是我姐夫，是我让他在2012年案件侦办过程中说他是实际经营人的，我想让他替我扛事，我承诺给他经济补偿。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是我和王某联系的。我是通过一个姓张的朋友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和王某认识的。某公司的进项票是我和王某联系的，每次我会告诉王某需要多少票，王某给我开好票后，我就把开票额2-3%的开票钱用现金的方式给他，偶尔也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某公司的销项票是我通过李强开出去的。某公司是我注册的，股东只有我自己，虚开了大概4000万增值税专用发票。焦某是替我跑腿的，随时安排活，主要是给我开车。
（10）证人李某某证言，焦某签完租赁合同后，我没见过某公司有拉煤炭车辆进出。租赁的房子一直闲置着。租赁期间到房子闲置，从来没见过某公司挂过公司的牌子。
（11）证人盛某证言：我不是井陉某煤炭公司的业务员，我不知道公司职工名单上有我的名字。刚才焦某在来的路上对我说，注册公司的时候，工商部要求公司必须要有一部分职工，他当时人不熟，就把我的名字填了上去，这情况我今天才知道。我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我都没有到公司去过。
3.被告人焦某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焦某于2017年8月25日供述：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2年某公司虚开增值税的案子，当时我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不是真实情况。我不是某公司的负责人，我是给老板开车的。2012年某公司因为虚开增值税出事后，韩某某让我去公安机关先把这事扛下来，就是让我到公安机关做笔录签字，让我说某公司是我在经营，之后说事情没有办好，让我出去躲躲。后来韩某某用各种借口说没有办好，2016年4月份之后，就找不到他了。2012年4月23日和2012年5月5日我在公安机关做的讯问笔录中，我的身份是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我和王某及王某某都是我联系的，这些都是假话，都是韩某某让我这么说的。2012年我承认某公司虚开增值税的事是我做的，是因为韩梅梅说给我经济上的补偿。
我开车拉韩某某去工商局注册的某公司，到工商局我在车上没进去，韩某某自己去工商局注册的。注册资本金是多少我不知道，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某。我和王某某以前的笔录里说我拿王的身份证去工商局注册，是韩某某让我这样说的。韩某某借过我的身份证，当时借我身份证的时候他说买保险用。某公司在井陉县威州镇寨湾村租赁房屋的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某公司是否有财务负责人，每个月韩某某会直接给我2000块钱的现金工资，其他的没有经济往来。我名下农业银行账6228481261588225717，我记得农行卡开通过网银，但是韩某某在使用。我从始至终没有用过尾号5717的这张农行卡，一直都是韩某某在使用。韩某某给了我王某的电话，让我给王某报某公司的名字，然后让我去找王某拿档案袋，我不知道这具体是在做什么。我不认识冯某某、张某某、席某某、王某某，我没有参与某公司的经营，是韩某某在具体经营。我以前的笔录和现在回答的不一致，现在说的都是真实情况。
2010年的时候，我的一个做百货批发生意的朋友刘峰找我想要29万的增值税煤炭发票，问我能不能帮忙，我就跟我老板韩某某说了下，韩某某说见面说吧，我就领着刘峰和韩某某见面了。后来过了几天韩某某对我说我朋友的发票开了，给我点好处费，我说好处费不要了，给我多开点工资就行了。后来多给了我一个月还是半个月工资，我记不清了。刘峰说过是山东的淄博公司，具体名字记不清了。我在公司是个司机，除了给介绍过山东公司开票这个事，别的业务没参与过。
本院认为，2010年7月份，被告人焦某介绍他人通过某公司给淄博市某经贸有限公司虚开货物名称为煤的增值税销项专用发票18份，票面金额1711178.97元，涉税金额290900.43元，淄博市某经贸有限公司取得发票后已在税务机关全部抵扣。被告人焦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无真实业务而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井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焦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即被告人焦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01份，票面金额36346859.7元，涉税金额6232145.9元，已全部在税务机关抵扣的事实，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理由如下：第一、焦某供述自己不是某公司实际经营人，只是负责人韩某某的司机，其2012年所做有罪供述是受韩某某指使，关于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自己完全不知情，是替韩某某顶包才做了有罪供述，此说法与关键证人韩某某、王某某在2017年的陈述基本一致。侦查机关对此未予查证真实情况，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焦某是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另外，某公司名义法定代表人王某某（韩某某的表叔）在证言中也称“2009年韩某某要在井陉开煤场”，说明某公司的实际开办者应为韩某某；另一重要证人王某的笔录中提及其是通过曲阳一个叫杨某的人认识的某公司的负责人，一方面本案卷宗中没有王某对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辨认笔录，而且焦某称不认识叫杨某的曲阳人，因此不能认定王某所称的某公司实际负责人就是焦某本人。第二、更没有证据证明是焦某非法购买了201份进项发票，证据显示焦某与王某的接触，仅限于焦某接受韩某某的指派联系王某取走资料，当时，焦某并不知道王某交给他的密封的档案袋中具体装的是什么资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焦某将进项发票在税务机关进行了抵扣。第三、焦某退赃款40万元的来源，未予查证。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焦某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焦某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应当对被告人焦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焦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焦某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永生
审判员 刘 彦
审判员 王云花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