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639号
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博爱五路大东裕商业大厦首层、十五层，组织机构代码669819579。
负责人：刘克勤，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亚玲、林敏君，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林颜清，女，1976年10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告：何志斌，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告：何志坚，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告：周正丽，女，1976年11月11日出生，身份登记登记住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庙坝镇杨柳村*组**号，现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告：中山市大汉朝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同福南路11号第4层，组织机构代码664960231。
法定代表人：何志斌，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烈、黄燕芳，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诉被告林颜清、何志斌、何志坚、周正丽、中山市中山市大汉朝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大汉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李亚玲、林敏君，被告林颜清、何志斌、何志坚、周正丽、中山大汉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诉称：2012年8月29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林颜清签订了《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兴业银行提供额度授信最高本金限额900万元整，有效期为60个月，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2014年9月2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林颜清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约定林颜清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借款600万元整，用于购买注塑件，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5年9月2日止，借款利率等于基准利率（央行人民币贷款六个月至一年期限档次）乘以系数1.5，偿还方式为一次性归还本金、分期付息的方式，该合同还对包括但不限于罚息、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依约于2014年9月2日发放了借款600万元，后林颜清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截止2015年8月3日，合计拖欠本金及利息6023280元，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有权依照合同要求林颜清提前还款。林颜清与何志斌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9月27日登记结婚。
2012年8月29日，何志坚、中山大汉朝公司与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签署《零售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林颜清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最高本金限额900万元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承兑款及利息、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志坚、周正丽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
2012年8月29日，林颜清、何志斌与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签署《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何志斌提供其名下位于中山市东区××路××号远洋城领域17卡的商用房、中山市西区××花园××房的房产对林颜清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最高本金限额992.87万元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抵押担保责任及于该最高额本金额度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2013年8月8日，林颜清、何志斌与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签订《兴业银行个人贷款变更及补充协议》，约定一致同意在抵押关系不变的条件下，办理以下变更抵押登记：在抵押合同的“抵押物”中删除了中山市东区××路××号远洋城领域17卡商用房的抵押，即抵押物变更为“中山市西区××花园××房”一处房地产。
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认为，林颜清经营发生重大困难，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有权依照合同要求林颜清偿还贷款、利息及罚息等相关费用，并要求何志斌、何志坚、周正丽、中山大汉朝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其不履行债务，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还有权以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为此，请求判令：一、林颜清、何志斌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整及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借款利率等于基准利率（央行人民币贷款六个月至一年期限档次）乘以系数1.5；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逾期利率在约定浮动比率基准上比上期借款利率上调5%，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及罚息、复利也相同按合同约定比例在此基础上上浮，直至贷款本息结清为止。利息、罚息暂计至2015年8月3日为23280元]；二、林颜清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支付违约金60万元；三、林颜清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支付律师费204465元；四、何志斌、何志坚、周正丽、中山大汉朝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林颜清、何志斌、何志坚、周正丽、中山大汉朝公司不履行债务，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有权以林颜清、何志斌提供之抵押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六、林颜清、何志斌、何志坚、周正丽、中山大汉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在诉讼过程中，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撤回主张律师费204465元的诉讼请求）。
原告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为了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当事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身份资料；2.《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欠款清单；3.《最高额保证合同》；4.《最高额抵押合同》；5.房地产权证及抵押权证；6.知悉声明。
被告林颜清、何志斌、何志坚、周正丽、中山大汉朝公司辩称：1.确认林颜清的借款事实，但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请求的复利没有计算的法律依据，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2.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请求的违约金不能与罚息并存，罚息、违约金都有法律规定，违约金在合同法总则规定，罚息则在分则规定，按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应当只计收罚息，若同时计收罚息、违约金是对被告的双重惩罚，请求予以驳回；3.周正丽并非本案的担保人，何志坚的担保行为所产生的担保债务并非因为家庭共同生活产生的债务，该债务要周正丽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林颜清、何志斌、何志坚、周正丽、中山大汉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9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作为债权人与林颜清作为债务人签订《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编号：兴银粤个抵保授字（中山）第391210292010000号]，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额度授信最高本金限额为900万元，有效期为60个月，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授信用于经营额度贷款；本合同及分合同的担保合同分别为何志斌、林颜清与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兴银粤个授抵字（中山）第391210292003001号]、中山大汉朝公司与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兴银粤个授保字（中山）第391210292004002号]、何志坚与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兴银粤个授保字（中山）第391210292004001号]；对于本合同既有物权担保又有保证担保的，债权人有权在行使担保权时进行选择，既可以先行使担保物权，也可以先行使保证担保，还可以同时行使物权担保和保证担保以清偿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4年9月2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作为债权人与林颜清作为债务人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兴银粤个授借字（中山）第391417179801000号]，主要约定；本合同作为《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编号：兴银粤个抵保授字（中山）第3914210292010000号]的分合同，与总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次借款金额计入授信额度；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向林颜清发放600万元的借款用于购买注塑件，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5年9月2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采用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为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期限档次乘以系数1.5；林颜清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林颜清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对欠息计收复利，借款的偿还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分期付息的，自借款发放次月起每个公历月的10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本合同及分合同的担保合同分别为何志斌、林颜清与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兴银粤个授抵字（中山）第391210292003001号]、中山大汉朝公司与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兴银粤个授保字（中山）第391210292004002号]、何志坚与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兴银粤个授保字（中山）第391210292004001号]；授信额度项下的所有债务均由上述担保人（即保证人或抵押人）提供最高额担保。对于本合同既有物权担保又有保证担保的，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有权在行使担保权时进行选择，既可以先行使物权担保，也可以先行使保证担保，还可同时行使物权担保和保证担保以清偿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林颜清不按本合同规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的，即构成违约，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有权解除借款合同，要求债务人清偿所有到期或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要求林颜清支付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4年9月2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向林颜清发放了贷款600万元。借款借据上载明借款人林颜清，借款金额600万元，借款月利率7.5‰，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5年9月2日。林颜清借款后未能按时还款，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经追讨无果，遂于2015年8月13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权利。
另查明：一、2012年8月29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作为债权人）与何志坚、中山大汉朝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签订了《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兴银粤个授保字（中山）第391210292004001号（何志坚）、兴银粤个授保字（中山）第391210292004002号（中山大汉朝公司）]，均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被保证担保的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林颜清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900万元项下的所有债权。保证额度有效期为60个月，自2012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30日止；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债权人与林颜清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颜清无论何种原因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应付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因林颜清或者保证人违约而要求提前收回债务），保证人都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均为见索即付，即只要债权人向保证人提交列明保证合同号与债务余额的债务催收通知文书，保证人就应当在收到之日履行清偿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二、2012年8月29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林颜清、何志斌作为抵押人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兴银粤个授抵字（中山）第391210292003001号]，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抵押担保的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林颜清在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抵押额度有效期为60个月，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玖佰玖拾贰万捌仟柒佰元正（小写：992.87万元）；抵押人自愿以何志斌名下房地产设定抵押，详见抵押物清单；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的债权为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抵押权人与林颜清在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所有债权余额以及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经抵押人同意转入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的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林颜清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担保债务的（包括因林颜清违约而由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本息），抵押人不可撤销地授权抵押权人无须经过诉讼或仲裁等法律程序有权以折价、拍卖、变卖等方式直接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在优先支付抵押物处分费用和本合同项下抵押人应支付或偿付给抵押权人的费用后，用于清偿担保债务。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该合同后附的《抵押物清单》载明，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抵押物为房地产2宗，分别为：
1.何志斌所有的位于中山市西区××花园××房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1）第易20044**号，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号]，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于2012年8月31日对该宗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地产他项权证的编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12015258号。该抵押登记注明属最高额抵押，壹宗贷款、贰房地产作抵押，总抵押金额为992.87万元。设定抵押时该房产价值为665.99万元；
2.何志斌所有的位于中山市东区××路××号远洋城领域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2）第易21009**号，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号]，设定抵押时该房产价值为326.88万元。
2013年8月8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林颜清、何志斌、何志坚、中山大汉朝公司签订《兴业银行个人贷款变更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各方于2012年8月29日签订了前述编号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现林颜清、何志斌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提出变更抵押物、减少授信额度，经各方协商同意，订立本协议；变更后，抵押物为位于中山市西区××花园××房的房地产壹宗，以及由中山大汉朝公司及何志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又查明：2012年8月31日，周正丽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出具《知悉声明》，主要内容为：本人周正丽与保证人何志坚为夫妻关系；本人已知悉何志坚就贵行与借款人林颜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担保，并与贵行签订了编号为兴银粤个授保字（中山）第391210292004001号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并知悉该合同详细条款，本人愿意以本人于保证人何志坚的共有财产就担保合同所涉及到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罚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等进行清场，并督促保证人积极履行保证担保义务。
再查明：林颜清与何志斌系夫妻关系，涉案贷款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志坚与周正丽系夫妻关系，涉案担保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庭审中，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称，截止2015年12月16日，林颜清尚欠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借款本金5809608.33元以及利息22260元、罚息137296.88元、复利1740.35元，合计5970905.56元未还。
本院认为：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林颜清签订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与何志坚、中山大汉朝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林颜清、何志斌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周正丽出具的《知悉声明》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具体分析如下：
一、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林颜清应当全面履行还款义务，但其未按时足额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支付利（罚）息、复利的违约责任。债务人林颜清、抵押人何志斌、担保人何志坚、中山大汉朝公司、何志坚的配偶周正丽对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已依约向林颜清发放借款本金600万元以及林颜清拖欠该借款本金600万元及相关利息、罚息未予偿还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双方在《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约定，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依照合同的约定计收复利，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林颜清、何志斌、何志坚、周正丽、中山大汉朝公司认为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请求计收复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此，林颜清应依合同的约定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清偿所欠的借款本金及相关的利息、罚息、复利，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在诉讼中当庭撤回律师费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违约金与罚息均具有违约惩罚的性质。现林颜清、何志斌、何志坚、周正丽、中山大汉朝公司辩称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请求的违约金与罚息系对债务人的双重惩罚，对违约金应不予计收。涉案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为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作为债权人的金融机构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在合同在约定债务人逾期付款时按罚息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即罚息）及复利，已经足以弥补其因债务人逾期还款所造成的损失，且该违约责任亦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规定的最高标准计算，此时若再要求债务人支付违约金，即同时对债务人就同一违约行为主张同一性质的违约惩罚，为双重的同一违约惩罚，有违公平原则。基于此，在本院前述认定并支持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要求林颜清按罚息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及复利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不再另行支持其要求林颜清支付违约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林颜清、何志斌、何志坚、周正丽、中山大汉朝公司请求减免违约金的辩称主张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另外，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林颜清如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自欠款之日起，每欠款一期，合同借款利率以同期基准利率为依据，在约定浮动比率基准上比上期借款利率上调5%，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及罚息、复利也相同按合同约定比例在此基础上上浮，直至贷款本息结清为止，林颜清对此借款利率变更所产生的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基于前述理由，该约定实为对林颜清同一违约行为主张同一性质的多重违约处罚，同样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何志坚、中山大汉朝公司为涉案借款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涉案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9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何志坚、中山大汉朝公司在最高本金限额9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志坚、中山大汉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颜清追偿。
四、林颜清、何志斌为涉案借款提供了何志斌所有的房地产设定最高额抵押担保，涉案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992.8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关于“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之规定，林颜清于涉案贷款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何志斌应依合同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有权以涉案抵押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最高抵押金额内优先受偿本案债权。
五、涉案担保关系发生于何志坚与周正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周正丽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出具的《知悉声明》，确认其已知悉何志坚的涉案担保情况，故涉案担保责任应认定为何志坚、周正丽的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周正丽应与何志坚对涉案借款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虽然周正丽称其并非涉案借款的担保人，且涉案借款亦非其与何志坚因家庭共同生活所产生，故周正丽不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但周正丽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出具的《知悉声明》既有其已知悉何志坚对外就他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亦有其愿意以与何志坚的共有财产就担保合同所涉及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罚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等进行清偿的意思表示，故对周正丽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样，涉案债务发生于何志斌与林颜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又以共同财产名义提供抵押担保，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林颜清、何志斌的共同债务，何志斌应与林颜清对涉案借款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诉请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林颜清、何志斌、何志坚、周正丽、中山大汉朝公司辩称理据充足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颜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清偿所欠贷款本金5809608.33元及利（罚）息、复利[利（罚）息、复利计至2015年12月16日分别为利息22260元、罚息137296.88元、复利1740.35元，从2015年12月17日起至清偿日止，借款利率为相应欠款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期限档次上浮50%，逾期利（罚）息按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计算，复利按罚息利率计算；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则作相应调整]。
二、被告何志斌对被告林颜清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三、被告何志坚、中山市大汉朝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在最高保证本金限额9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林颜清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周正丽对被告何志坚的上述连带清偿责任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五、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对被告何志斌提供的位于中山市西区中山一路148号白朗峰花园5幢2401房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1）第易20044**号，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12015258号]，抵押金额为992.87万元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在最高抵押本金限额范围内优先受偿本案全部债权。
六、驳回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5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64594元（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已预交），由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负担5998元、被告林颜清、何志斌、何志坚、周正丽、中山市大汉朝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8596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国添
人民陪审员 郭泳欣
人民陪审员 陈嘉莹
二O二O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