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富城商初字第672号
原告：浙江富阳华天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俞解明。
委托代理人：何桢达。
被告：温州市金桥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胜都。
被告：尤登雷。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维清。
原告浙江富阳华天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诉被告温州市金桥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尤登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黄赛琼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2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桢达及被告金桥公司、尤登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维清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尤登雷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天公司起诉称：2013年12月30日，原、被告三方签订编号为2013-12-30的《华天纸业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在合同期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由被告向原告订购涂布白板纸，单价按照市场行情协商确定，货款于每月25日对账，次月10日前付清前月货款，如不能按协议时限付清货款的，原告有权停止发货，被告需支付按每月应付货款的1%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交货地点为被告公司仓库，运费由被告负担，并由被告尤登雷自愿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货款支付期限届满后两年，并约定如出现纠纷，任何一方均可向合同履行地的法院提起诉讼，合同履行地为乙方（即原告）所在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供货，然被告并未按约支付货款。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4年5月25日，被告共结欠原告货款1105511.37元。嗣后，原告又于2014年5月27日供应被告a级涂布白板纸一车，计货款119266.35元。合计被告结欠原告货款1224777.72元。因被告在双方对账单中向原告提出2013年交易期间有质量问题未处理，并要求在原告货款中扣除128323元，由此双方产生争议，被告并因此拒绝支付货款。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一、被告金桥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224777.72元；二、被告金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4604.80元（计算至2014年7月30日止）以及从2014年7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的违约金（按每月1%计算）；三、被告金桥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43000元；四、被告尤登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华天公司自愿放弃第三、四项诉讼请求。
原告华天公司就所诉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华天纸业买卖合同1份，以证明原、被告三方约定从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原告与被告金桥公司发生涂布白板纸买卖业务关系并由被告尤登雷提供担保的事实；该合同约定货款的支付期限、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及处理质量问题的程序。
2、销售对账单4份（均系传真件），以证明双方在2014年1月以后交易的业务情况、被告金桥公司付款的明细情况以及截至2014年5月25日被告金桥公司结欠货款1105511.37元的事实。
3、送货清单、派车单（传真件）、货物签收单、证明各1份，以证明被告于2014年5月27日向原告提货、原告于同日向被告交付白板纸40.985吨、价值货款119266.35元的事实；
4、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1份，以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43000元的事实；
被告金桥公司、尤登雷共同答辩称：被告已经根据合同约定以电话及书面形式告知原告质量异议，但是原告至今未向法庭提交涉案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质量标准的证书，因此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以次充好等严重质量问题，并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或者相应国家标准，原告未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因此，其主张货款的合同权利不能支持。理由：1、合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接受货物不等于认同货物质量，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一直存在质量争议。被告对案涉产品的隐蔽瑕疵已经及时提出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18条等规定，而原告是产品的生产者、产品的提供者、货款权利的请求者。因此，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是否符合相应国家标准，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2、被告依法提交有关书证、物证、被告陈述且形成证据链。并且与原告提交的销售对账单相互印证。足以直观证明产品质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可是，原告未举证证明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或者符合国家标准。可见，被告证据明显优于原告的证据。因此，关于质量争议应当根据被告的证据优势进行认定。举证不利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60条第1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可见，合同当事人只有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前提下，才能全面请求自己的权利。因此，原告应当承担质量标准的举证责任。4、买卖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产品质量标准是“富阳造纸行业联盟标准”。但是，原告并未提交其产品符合该约定的质量检验证明。另外，客观上并不存在这个标准。本案质量标准属于“约定不明确或未约定”。因此，根据《合同法》第62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产品质量标准，应当按照相应国家标准执行。5、涉案产品为涂布白板纸，广泛用于食品、药品的包装，与人体健康、环境保护等，具有重大关系。案涉产品曾用于旺仔qq软糖等食品、药品的包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13条等规定，其质量也必须要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如gb／t10335.4-2004等）的要求。因此，根据该规定，原告也应当提交相应质量检验证书，则其请求货款的主张就不能支持。二、被告因产品质量缺陷直接造成的433323元经济损失（未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并从货款余额中扣减。理由：1、关于经济损失方面，被告证据有当事人陈述、交易单证、扣款证明等证据，符合当地交易习惯，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要求，证据内容真实合法，并形成证据链。2、被告金桥公司433323元的经济损失，系因产品质量缺陷的直接原因造成。因此，根据《产品质量法》第26条第1款、第44条第2款和《侵权责任法》第41条等规定，应当由产品生产者承担。3、根据《合同法》第111条、第113条第1款和《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3条第1款、第29条等规定，被告有权主张退货、减少价款、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等权利。因此，该损失应当由原告先行承担并从货款余额中扣减。三、原告应当承担笔迹鉴定费，庭前被告已经多次向原告说明，尤登雷的签字非本人签字，且原告处也有许多被告尤登雷的签字，原告经办人员也清楚尤登雷没有签字，但原告坚持要求鉴定，故本案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四、原告主张违约金，与事实不符。理由：1、根据原告提交的4份《销售对账单》记载，可见，原告一直表示放弃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权利，而被告也已同意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经多次以明示的交易行为，一致形成了新的合同约定（即货款不计息），撤销了原合同有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2、从原告提交的第4份《销售对账单》记载，可见，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是1105511.37元，而且双方是在2014年6月10日就已达成一致，且不再计算违约金。五、合同以下三个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具体有：（一）第六条第2款：“乙方产品运到甲方仓库时间超过半年的质量投诉，乙方不予处理，由甲方自行解决”之部分无效（质量异议通知期间和质量保证期间）。理由：1、合同第六条第1款已约定：可使用产品过程中随时提出质量异议和质量赔偿主张。2、根据《合同法》第158条第2款和《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18条第2款的规定，质量隐蔽瑕疵异议的期间是2年，而质量保证期间应当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二）第六条第3款无效（产品质量责任约定）。理由：根据《产品质量法》第26条第1款、44条第2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1条等规定，产品质量责任是法定的责任，生产者不得约定逃避产品责任。（三）第七条第4款无效（产品质量标准）。理由：根据《合同法》第154条、61条、62条第（一）项等规定：“约定不明确或没有约定的则按照国家标准履行”。因此，本案质量应当按照国家标准执行，当事人的约定无效。综上，原告未举证证明原告提供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或者符合国家标准，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被告金桥公司、尤登雷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证明10份，以证明被告金桥公司因销售原告的产品，但因产品的质量问题已经向第三方承担赔偿433323元及产品具体质量缺陷的事实；
2、质量处理通知函6份（其中2013年11月5日的2份为传真件，其余为复印件）、统计单1份，以证明被告金桥公司因销售原告的产品，但因产品的质量问题已经向第三方承担赔偿433323元及产品具体质量缺陷的事实；
3、送货清单5份（复印件），以证明相应的交易批次合计100多吨的货物。
4、缺陷纸张1组、纸张包装印刷品1组，以证明原告提交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质量标准的事实。
被告尤登雷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鉴定费预交通知单（原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被告尤登雷因鉴定而支出鉴定费的事实。
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被告尤登雷的申请，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尤登雷在《华天纸业买卖合同》中担保人处“尤登雷”的签名是否系尤登雷本人所签进行鉴定，鉴定认为：2013年12月31日《华天纸业买卖合同》落款丙方（个人担保）处“尤登雷”签名字迹，不是尤登雷书写形成。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华天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被告金桥公司、尤登雷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证明尤登雷没有在案涉合同上签字的事实，故该份合同的保证条款对尤登雷无效。
2、对原告华天公司提供的证据1，被告金桥公司、尤登雷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合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根据双方的证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一直对质量存在争议。因此，原告必须对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合同第三条第1款“逾期支付货款应按月付货款1％的违约金”的约定，已经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以明示的行为和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撤销，形成新的不计违约金的约定。因此，并不存在违约金的约定。合同以下三个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具体有：（1）第六条第2款：“乙方产品运到甲方仓库时间超过半年的质量投诉，乙方不予处理，由甲方自行解决”之部分无效（质量异议通知期间和质量保证期间）（理由是：合同第六条第1款，《合同法》第158条第2款；《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18条第2款）；（2）第六条第3款无效（产品质量责任约定）（理由是：《产品质量法》第26条第1款、44条第2款；《侵权责任法》第41条）；（3）第七条第4款无效（产品质量标准）（理由是：《合同法》第154条、61条、62条第（一）项“约定不明确或没有约定的则按照国家标准履行”）。尤登雷没有在担保人处签字，担保合同或担保条款不成立。如果笔迹鉴定确不是尤登雷签的，担保条款不成立。所以，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担保债权也不成立。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华天公司与被告金桥公司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证明原告华天公司与被告金桥公司约定从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发生涂布白板纸买卖业务关系并约定货款的支付期限、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及处理质量问题的程序等的事实，但鉴于鉴定认为案涉合同中“尤登雷”的签名字迹不是尤登雷书写形成，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由被告尤登雷提供担保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3、对原告华天公司提供的证据2，被告金桥公司、尤登雷质证认为对其三性没有异议，但四份对账单都不含违约金。可见，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经以明示的行为和意思表示，撤销了原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因此，原告要求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四份对账单都记载了质量处理损失赔偿金额。证明了质量问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客观存在，也证明了被告金桥公司已经履行质量异议通知义务也多次明确主张损失赔偿的权利。因此，原告应当依法承担质量标准的举证责任。另该四份对账单货款结算与实际供货期间、实际货物不符，第一张2月11日可见，说明2014年的款大部分是2013年留下的。从对账单左下角主张赔偿及销售欠款余额来看，说明账都是上下年年度混合计，也证明被告支付的货款是2014年的货款及没有异议的货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予以确认。
4、原告华天公司提供的证据3，被告金桥公司、尤登雷质证认为，对其中的送货单、派车单、货物签收单的三性都有异议，其中传真件是14年9月16日与后面的日期对不上，送货清单及签收单签收人均不是被告的人，也没有公司收发章，无法证明双方交易货物的实际吨数，也无法证明实际交易的金额，退一步讲，即使交易真实，也应当双方核对；对证据3中的证明，被告金桥公司、尤登雷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没有在指定的延长举证期限内举证，从证据内容看，没有价款、金额，不能和送货清单相互印证，既然是公司开具的证明，却只有公司的盖章但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签字的任新平只是仓管部工作人员，而且送货清单上也是任新平签字的，不能由他自己证明自己，应当出庭作证，而且该证据和我方提交的证据的公司章是不同的，故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虽然对证明中“上海乐蕙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的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在本院询问其是否申请鉴定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定，
5、对原告华天公司提供的证据4，被告金桥公司、尤登雷质证认为担保条款不成立，担保范围也就不存在，这不是主合同的约定范围。本院认为，鉴于原告自愿放弃了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6、对被告金桥公司、尤登雷提供的证据1，原告华天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中第1到6份证明，从内容来看是自然人作证，但后面落款是公司盖章，并没有自然人签字，所以对三性均有异议，按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但却均未出庭作证，故证据1中的1-6证明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对证明7-10，证明内容的三性均有异议，对10份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发生质量问题，应及时书面通知原告，由双方派员现场查看后，协商处理质量问题，并且编制质量处理报告单，本案中，被告从未按约定方式处理其所谓的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金桥公司的客户单方出具，没有经过原告华天公司的确认，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7、对被告金桥公司、尤登雷提供的证据2，原告华天公司质证认为，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原告没有收到，是被告金桥公司的客户发给被告金桥公司的，与原告方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金桥公司的客户单方出具，没有经过原告华天公司的确认，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8、对被告金桥公司、尤登雷提供的证据3，原告华天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9、对被告金桥公司、尤登雷提供的证据4，原告华天公司质证认为，原告无法确认是华天公司的纸张，所以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10、对被告尤登雷提供的证据，即鉴定费预交通知单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原告华天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被告金桥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3年12月30日，原告华天公司与被告金桥公司签订《华天纸业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华天公司向被告金桥公司供应涂布白板纸，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每月25日对账，次月25日前付清货款，被告金桥公司如不能按协议时限付清货款的，原告华天公司有权停止发货，被告金桥公司需支付逾期每月应付货款的1%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华天公司与被告金桥公司陆续发生业务往来。截至2014年5月25日，被告金桥公司共结欠原告货款1105511.37元。后被告金桥公司又于2014年5月27日向原告华天公司购买a级涂布白板纸40.985吨，计货款119266.35元。上述两项合计被告金桥公司结欠原告华天公司货款1224777.72元。后虽经原告华天公司多次催讨，但被告金桥公司一直拖欠不付，故原告诉来本院要求解决。
二、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尤登雷对《华天纸业买卖合同》上中担保人处“尤登雷”的签名是否系尤登雷本人所签提出鉴定申请，支付鉴定费11200元。
三、审理过程中，被告金桥公司、尤登雷申请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向其送达了案件受理通知书，二被告未在规定时间内交纳反诉费，并要求撤回反诉申请。
四、审理过程中，被告金桥公司、尤登雷申请产品质量鉴定，后又申请撤回该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原告华天公司与被告金桥公司间的买卖关系成立、有效，有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对账单、送货清单、派车单及证明等在案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辩称的因产品质量缺陷产生的433323元经济损失是否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二是被告是否需要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评析如下：首先，被告方提供的证明、质量处理通知函均系被告金桥公司的客户单方制作，并未经过原告的确认；其次，根据案涉合同的第六条第1款的约定，如发现质量问题，应立即停止产品使用，并及时通知原告，本院在庭审过程中询问被告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后“及时”的合理期限是多久时，被告方向法庭陈述应为一个星期、半个月。而结合本案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书面告知原告存在质量问题的最早时间是2014年3月10日，且针对的是2013年的货物，明显超过了被告自认的一个星期、半个月的合理期限；第三，被告方提供的该些证明、质量处理通知函中有大部分并不是发生在案涉合同期限内，仅有温州市昊龙印业有限公司的10000元（2013年12月31日）、苏州丽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75000元（2014年7月6日）与上海乐蕙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的230000元（2014年7月10日）发生在合同期限内，但该三起产品质量争议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已在合理期限内通知原告。综上，被告方辩称的因产品质量缺陷产生的433323元经济损失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金桥公司在购货后理应按约及时支付货款，现被告金桥公司没有支付，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故原告华天公司要求被告金桥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224777.7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因双方约定逾期支付货款期间按月利率1%计算违约金，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对账单只是双方对于所欠货款的结算凭证，并未形成新的合同约定，故原告华天公司要求被告金桥公司支付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止的违约金34604.80元及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另，鉴定费11200元，被告尤登雷要求原告承担，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表示愿意承担，故本院认为，该11200元鉴定费由原告华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尤登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金桥纸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富阳华天纸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224777.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温州金桥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富阳华天纸业有限公司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止的违约金34604.80元及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134元（原告预交16521元），减半收取806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067元，由被告温州金桥纸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1200元，由原告浙江富阳华天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给被告尤登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根据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黄赛琼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张灵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