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娄中民一终字第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永清，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刘祥国，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南平，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刘俊生，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小容，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跃进路135号。
法定代表人李永迪，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刘继平，女，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
原审第三人易文波，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姜永清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2）娄星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工程公司）从娄底市民政局承建了该局的娄底市民政局社会福利事业和社区建设功能用房项目后，为此成立了“第二工程公司娄底民政局福利功能用房项目经理部”，并聘任公司职工徐岳飞为该项目部负责人。2009年4月18日，被告第二工程公司以该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将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转包给了被告姜永清，双方为此签订了一份《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二工程公司指定该项目经理徐岳飞为公司代表与姜永清签订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将娄底市民政局社会福利事业和社区建设功能用房的施工承包给姜永清，其承包价格以第二工程公司在建设单位中标价格为计算依据，此工程承包价格为9316922元。合同中还对工程内容、开工和竣工日期、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姜永清与刘继平、潘湘兰、李福中等四人合伙承包该项目，五合伙人经协商后约定其中的劳务及推销材料、机械设备等又分包给邹南平、戴权华具体施工，双方并于2009年3月20日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具体约定：“由姜永清将娄底市民政局社会福利事业和社区建设功能用房工程所需的土建、水电安装、装饰工程的全部劳务；人工小型回填；施工中现浇、预制砼构件装模、拆梃所需材料及工具：施工中所需手架材料、机械设备及工具的租用或购买等均转包给邹南平、戴权华施工，总工期280天，承包价格该工程建筑面积6197.55㎡，按每平方米193.80元／承包。结算：施工图部分按6197.55㎡建筑面积结算，如施工中变更增减工程量时，其单价双方协商后按实结算。付款方式：基础施工时，机械设备及人员进场后，姜永清按邹南平出勤人数每人每天借生活费20元，基础完工后付造价的80%，以后每月按工程进度付款80%（进度款以层数为标准，共按八层分摊进度款，主体与装饰各按50%支付进度款，除基础施工时预借生活费外，中途不再借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足90%，其余款项待工程结算后三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邹南平即组织施工队伍进场开始施工。邹南平的合伙人戴权华因资金未能到位故退出该工程项目的合伙承包，随后由易文波参与邹南平的合伙承包。2011年6月，姜永清与刘继平、潘湘兰、李福中等四人也解除之间的合伙关系，上述项目仍由姜永清个人负责承包。2010年，因姜永清未能及时支付邹南平施工队民工的工资而引致民工上访到相关部门。同年11月8日，姜永清出具委托书给“第二工程公司娄底民政局福利功能用房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徐岳飞，由其代为负责办理关于该项目中工程款的部分支付往来事项。2011年12月30日，娄底市民政局社会福利事业和社区建设功能用房项目的施工全部完毕，并已交付发包方娄底市民政局进行使用。还查明，因民工工资款未能及时支付引致合同双方矛盾产生，2011年元月25日，“第二工程公司娄底民政局福利功能用房项目经理部”由此还向娄底市民政局出具了承诺书，内容为：“娄底市民政局：我项目部为确保春节农民工工资及时足额发放，在申报农民工工资数额为98万元（附表），敬请贵局领导早日落实到位。我部承诺无农民工上访闹事，如有上访闹事现象发生，一切责任由我负责，特此承诺。”2011年元月13日，“第二工程公司娄底民政局福利功能用房项目经理部”与原告邹南平共同委托娄底市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娄底民政局福利功能用房项目建设工程进行咨询审计，并做出了“娄底民政社会福利事业和社区建设服务大楼工程劳务结算报告”，咨询结论为：1、本工程建筑面积6194.07㎡，金额为1200410.77元；2、消防水、池面积为43.0l㎡，金额为8335.34元；3、屋面构架面积为205.72㎡；4、地下室底板建燃、砼底板及基础合计金额为95018.67元；5、钢筋数量为45.03t，计15763.3元；6、除基础房心填方的平整打夯及屋面构架未计价外，本结算金额为1319528.19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后即委托“第二工程公司娄底民政局福利功能用房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徐岳飞于2012年6月4日组织原告邹南平与被告姜水清对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并出具了一份“娄底市民政局福利功能用房工程邹南平工程结算单”，双方当事人对此结算单签字认可，结算单具体内容为：“一、应计算给邹南平的工程款：1、经楚才造价公司计算数：1319528.00元；2、屋面构架：24872元；3、地下室梁变更增加工资：8000元；4、支模架补差价：18000元；5、塔吊工资补工资：6个月×3300元／月=19800元；6、塔吊补租用费：5000元；7、水泥棚架子租金、用架管、扣件未还赔偿等费用合计：7753元。以上7项合计工程款1402953元。二、在邹南平结算款中应扣除部分：1、泥工未完工程量：13376元（厕所2100元、楼梯2400元、屋面4376元、地下室100元、商品砼4400元）；2、钢筋工资：6194.07㎡×（14元／㎡×10%）=8672元＋78㎡×14元／㎡×10%＋43㎡×14元／㎡＋53.34㎡×14元／㎡=9587元；3、水电工资：6194.07㎡×10.5元／㎡-16600元（邹南平已付部分）=48437元；4、架子工工资：（6194.07㎡＋43.01＋128.34）×6.00元／㎡×40%（因邹南平已付60%）=15277元；5、租赁公司租金：（2009年10月至2010年7月23日止）85563元-34860元（邹南平经手支付部分）=50703元；6、湘中租赁公司丢失材料赔偿：107811×60%=64686元；7、城西租赁公司及王老板租金及赔偿：34000元×40%=13600元。以上7项应扣除部分：215666元。三、以上结算后所有租赁公司的租金及丢失材料赔偿费用均由项目部代扣代付。四、实际应给付邹南平工程款：（1402953元－215666元）＝1187287元。经与徐岳飞核对，确认由第二工程公司所代付的木工班工资、泥工班工资、钢筋班工资、租赁公司器材赔偿款等费用均已在上述结算过程中列入了结算单据中的第二项中，即：“在邹南平结算款中应扣除部分”，故在结算单据最终确认还应支付给邹南平的工程款1187287元中，对第二工程公司所代付的相应款项就无须再进行抵扣。
再查明，由姜永清所提供的工程款项支付票据中：1、有邹南平个人签字以及与易文波共同签字的票据18张，金额为123990元；2、易文波个人签字的票据74张，金额为844657元；3、有曾求安（木工班）、刘建（塔吊）、刘正文（电工班）、龚家忍（架子工班）、李雄（泥工班）签字领取的工资票据九张，金额为76800元。以上票据共计为：1045447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第二工程公司与被告姜永清签订的《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以及姜永清与原告邹南平等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均因违反了我国关于建筑施工资质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合同，但鉴于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原告邹南平等人的施工队伍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的施工任务，现该工程项目已交付使用，且被告方对其施工的质量也并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综上，现原告邹南平要求被告姜永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第二工程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总施工承包单位，其将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姜永清承包施工，故被告第二工程公司应对被告姜永清所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另对原告邹南平诉讼请求由被告方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30809.32元，经审查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亦应予支持。即对本案利息损失可计算为：自该工程项目正式交付启用日2011年12月30日起按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标准6.40%计算至判决日止，计算：1187287元（双方结算后还应支付给邹南平的工程劳务款-1045447元（姜永清等已预付的各项劳务工程款）=141840元（还未支付的合同内剩余工程款）×年利率6.40%÷12个月×19个月=14373.12元（利息损失）。至于第三人易文波虽然与原告邹南平系合伙承包工程项目，但因其不是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亦未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故对第三人易文波与原告邹南平之间的内部合伙纠纷可通过另案途径解决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姜永清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邹南平劳务工程款141840元，并由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由被告姜永清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邹南平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14373.12元（自该工程项目正式交付启用日2011年12月30日起按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标准6.40%计算至判决日止），并由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邹南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权利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10元，诉讼保全费4270元，共计14880元，由原告邹南平负担10416元，由被告姜永清、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64元。
上诉人姜永清不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没有将姜永清委托第二工程公司娄底民政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徐岳飞代为支付的176000元计算在上诉人已付工程款之内是错误的，上诉人姜永清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邹南平工程款1221447元，已超额支付了34160元；二、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实际结算时间是2012年12月6日，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内部承包合同中有“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足90%，其余款项待工程结算后三个月内付清”的约定，故一审判决从2011年12月30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明显违背双方上述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邹南平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进行了结算，第二工程公司或上诉人姜永清本应支付给被上诉人140多万元，但结算中核减了第二工程公司代为支付的21万多元，剩下的118万余元应当由上诉人姜永清支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101张付款票据共计104万余元，但其中有10张票据共计7万余元没有被上诉人邹南平亦没有原审第三人易文波的签名，本应当核减出来但一审却予以认定，只是一审宣判时因被上诉人当时在外地没有及时上诉，二、一审对于利息认定并无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易文波答辩称：对第三人没有签字的票据不予认可，都是施工班组个人与第二工程公司之间的事情，因为施工班组还有其他项目，与第三人无关。
二审中，上诉人姜永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审计结论，拟证明工程结算时间为2012年12月，原审从2011年12月开始计算利息不当；2、支付工程款统计表，拟证明姜永清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221447元，包括姜永清在一审中提供的票据金额1045447元，由省建二公司提供的票据证据176000元；3、邹南平与施工班组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结算单，拟证明施工班组直接在项目部领取的工程款应当扣减。被上诉人邹南平经质证后认为：对证1，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以此作为不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证2，是上诉人自己单方制作的，不是证据，有部分属另外的工程项目的不能计算到本案项目中来；对证3，与本案无关联性，所有付款都要有凭证。原审第三人易文波经质证后认为：对证1、2，不发表意见，对证3，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省建二公司没有关系，对于第二工程公司及姜永清在一审中提供的票据，有第三人签字的都认可，第三人没有签字的均不认可。
经审查，确认一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
另查明，湖南省娄底市建设项目审计监督中心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娄底市民政局社会福利和社区建设功用房工程结算审计结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两个方面：第一，上诉人姜永清是否欠付被上诉人邹南平的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第二，被上诉人邹南平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能否支持。关于第一个方面的问题，经查，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审被告第二工程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徐岳飞于2012年6月4日组织上诉人姜永清与被上诉人邹南平进行了工程款结算，确认在扣减相关费用的基础上上诉人姜永清实际应支付给被上诉人邹南平的工程款数额为1187287元，双方当事人对此次结算均签字认可；此后徐岳飞亦向原审法院证实第二工程公司受上诉人姜永清委托代付的工程款已在此次结算中予以扣减，无须在本案中再次抵扣。因上诉人姜永清在一审中提供了101张付款票据证明其已支付工程款共计1045447元，故原审根据双方结算情况认定上诉人姜永清欠付被上诉人邹南平工程款141840元（1187287-1045447）并无不当；上诉人姜永清上诉主张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方面的问题，上诉人姜永清与被上诉人邹南平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中有“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足90%，其余款项待工程结算后三个月内付清”的约定，而本案所涉工程直到2012年12月才由建设方与施工单位结算定案，被上诉人邹南平于2012年3月向法院起诉时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尚未结算完毕，因此被上诉人邹南平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于本案利息损失的处理不当，本院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姜永清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2）娄星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该判决第二项。
本案一审诉讼费10610元，诉讼保全费4270元，二审诉讼费10610元，共计25490元，由被上诉人邹南平负担13000元，由上诉人姜永清负担、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公司负担12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赞辉
审判员 张朝华
审判员 彭 旦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邵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