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刑终68号
抗诉机关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涛涛。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3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立新，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雄斌。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小红，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百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雅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康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项涛涛犯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邵雄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金永刑初字第10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项涛涛、邵雄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金有、黄攀峰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项涛涛及其辩护人贾立新、原审被告人邵雄斌及其辩护人季小红、陈雅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诈骗部分
1、2014年8月，被告人邵雄斌通过被告人项涛涛介绍，按揭购买了浙G×××××二手雷克萨斯轿车，后通过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的方式，将该车再次抵押给胡某乙，骗得25万元人民币。
2、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项涛涛、邵雄斌以抵押车辆借款为目的，从永康市路翔轿车租赁公司租得浙G×××××宝马轿车一辆，以1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抵押给李某，项涛涛分得1.12万元人民币，邵雄斌分得12.88万元人民币。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0万元。
3、2014年8月14日，被告人邵雄斌伙同潘志毅（已判刑）以抵押车辆借款为目的，从牟某处租得浙G×××××起亚越野车一辆，通过制作假证冒充车主的方式将车抵押给被害人倪某，得款5万元人民币。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1万元。
4、2014年11月18日，被告人邵雄斌伙同徐剑豪（另案处理）以抵押车辆借款为目的，从陈某乙处租得浙G×××××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由徐剑豪以制作假证冒充车主方式将该车抵押给他人，邵雄斌得款5万元人民币。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1万元。
5、2014年8月16日，潘志毅（已判决）从永康市永平汽车租赁公司租得浙G×××××丰田越野车一辆，并伪造借条、车辆转押协议，虚构车主以该车抵押向其借款8万元人民币的事实，由被告人项涛涛将该车开往长沙转押给被害人管某，骗得5万元人民币，潘志毅从中分得4万元人民币，项涛涛分得1万元人民币。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3万元。
二、合同诈骗部分
1、2014年6月14日，被告人项涛涛伙同林卫仁（已判刑）以抵押车辆借款为目的，从永康市日出轿车租赁公司租得浙G×××××宝马轿车一辆，以16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抵押给李某，林卫仁分得13万元人民币，项涛涛分得2万元人民币。同月24日，该车被车主取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32万元。
2、李某要求被告人项涛涛及林卫仁归还16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项涛涛及林卫仁遂于2014年6月29日从永康市路路通轿车租赁公司租得浙G×××××奥迪越野车一辆，以17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押”给李某，扣除前述借款后得款1万元人民币。后该车被车主取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8万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项涛涛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邵雄斌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项涛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邵雄斌犯诈骗罪，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涉案赃款赃物依法继续追缴，并返还被害人。
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1、原判认定为合同诈骗的两起事实，对原审被告人项涛涛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2、原审被告人项涛涛、邵雄斌骗取他人车辆、非法抵押借款，应以涉案车辆的价值认定犯罪数额。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轻，提请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项涛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项涛涛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项涛涛有罪，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邵雄斌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1起事实不构成诈骗犯罪；原审被告人邵雄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5月20日，原审被告人项涛涛、邵雄斌以邵雄斌的名义从永康市路翔轿车租赁公司租得浙G×××××宝马轿车一辆（价值人民币20万元），由项涛涛出面介绍并虚假保证车辆来源合法，以该车质押借款的方式，从被害人李某处骗得14万元人民币，项涛涛分得1.12万元人民币，邵雄斌分得12.88万元人民币。现该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车主周某。
2、2014年6月14日，原审被告人项涛涛伙同林卫仁（已判刑）以林卫仁的名义从永康市日出轿车租赁公司租得浙G×××××宝马轿车一辆（价值人民币32万元）后，虚构车主将该车质押向林卫仁借款的事实，以该车质押借款的方式，于同月16日从被害人李某处骗得15万元人民币，林卫仁分得13万元人民币，项涛涛分得2万元人民币。当月24日，该车被车主追回。
3、2014年6月29日，原审被告人项涛涛及林卫仁因被害人李某要求其归还15万元借款，到永康市路路通轿车租赁公司以林卫仁的名义租得浙G×××××奥迪越野车一辆（价值人民币28万元）后，谎称该车不是租赁所得，以该车质押借款的方式，在扣除所欠款项后从李某处实际骗得1万元人民币。后该车被车主追回。
4、2014年8月初，原审被告人邵雄斌通过原审被告人项涛涛的介绍按揭购买了浙G×××××二手雷克萨斯轿车。在银行进行贷款审核、办理抵押手续期间，原审被告人邵雄斌、项涛涛经商议，于当月8日伪造了机动车登记证书，以该车质押借款的方式，从被害人胡某乙处骗得25万元人民币。
5、2014年8月14日，原审被告人邵雄斌伙同潘志毅（已判刑）以邵雄斌的名义从永康市永平汽车租赁公司租得浙G×××××起亚越野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1万元），后由邵雄斌使用假身份证冒充车主吴某，以该车质押借款的方式，从被害人倪某处骗得5万元人民币，邵雄斌从中拿出3万元人民币借给潘志毅。
6、2014年8月16日，潘志毅（已判决）从永康市永平汽车租赁公司租得浙G×××××丰田越野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3万元）后，经与原审被告人项涛涛商议，由潘志毅伪造了内容为车主牟某以该车质押向潘志毅借款8万元人民币的借条，由项涛涛将该车开往湖南省长沙市，以该车质押借款的方式，从被害人管某处骗得5万元人民币，潘志毅分得4万元人民币，项涛涛分得1万元人民币。
7、2014年11月18日，原审被告人邵雄斌与徐剑豪（另案处理）结伙，从被害人陈某乙经营的永康市增辉汽车租赁公司骗得浙G×××××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案发后，该车现已被车主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胡某乙、李某、管某、陈某乙的陈述，证人吕某、高某、胡某甲、周某、金某、谢某、牟某、吴某、陈某甲、卢某的证言，公证书，车辆抵押协议，车辆转押协议，借条，收条，银行交易明细，汽车租赁合同，行驶证复印件，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价格鉴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证明，共同作案人潘志毅、林卫仁的供述、原审被告人邵雄斌、项涛涛的供述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项涛涛、邵雄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项涛涛参与诈骗数额60万元，邵雄斌参与诈骗数额5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邵雄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抗诉机关所提原判认定为合同诈骗的两起事实，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邵雄斌与徐剑豪结伙，以租赁为名，从陈某乙经营的增辉汽车租赁公司骗得浙G×××××丰田凯美瑞轿车的事实清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邵雄斌等人实施了以车辆质押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依法应当以车辆价值认定该起诈骗的数额。抗诉机关就该起诈骗犯罪的数额认定所提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抗诉机关对其余诈骗犯罪的数额认定所提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项涛涛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项涛涛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邵雄斌、项涛涛结伙，采取隐瞒涉案浙G×××××雷克萨斯轿车系以按揭贷款方式所购的事实，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以该车质押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胡某乙钱款的事实清楚，其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依法应以诈骗罪论处。原审被告人邵雄斌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刑初字第1056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撤销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
二、原审被告人项涛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25年6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邵雄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2024年12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磊
审 判 员 徐英杰
代理审判员 江菊敏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代书 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