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终2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
负责人：孙传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生，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光跃，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波，女，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于光跃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磊，北京市浩东（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陶永根，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洪波，山东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盐山县万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盐山县东环路。
法定代表人：张玉潭，经理。
原审被告：于树训，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齐河县。
原审被告：齐河县玉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城北308国道路南（恒昌加油站东邻）。
法定代表人：张晓敏，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
负责人：李东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佃伟，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56号。
负责人：任玉宏，经理。
原审被告：李宜文，男，1968年5月19日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齐河县。
原审被告：侯国浩，男，1997年3月30日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平度市。
原审被告:青岛永聚气体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平度市胜利村胜利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朱江涛，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光跃、原审被告陶永根、盐山县万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山万顺公司）、于树训、齐河县玉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河玉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潍坊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分公司）、李宜文、侯国浩、青岛永聚气体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永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德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生，被上诉人于光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波、李正磊，原审被告陶永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洪波，原审被告人保潍坊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佃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盐山万顺公司、于树训、齐河玉轩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李宜文、侯国浩、青岛永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德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减少赔偿义务85225.80元。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青岛市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且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判决认定的复印费23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0.00元、交通费6000.00元证据不足，交通费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在被上诉人没有明确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前提下，判决由上诉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但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该项目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一审认定违反合同约定。
被上诉人于光跃答辩称，我与陶永根均为青岛永聚公司的职工，从事道路运输行业，作为职业驾驶员是其主要收入来源。复印费票据是医院收取的，轮椅、拐杖是我为康复和生活所需购买便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我住院时间较长，往返路途远及鉴定的实际情况，法院判决的交通费数额合理。我身体受损构成伤残2处8级、5处10级，精神抚慰金5000.00元适当，我要求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陶永根述称，我和于光跃都是青岛永聚公司的职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盐山万顺公司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于光跃是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按照青岛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被扶养人多个的不应超过上年度农村居民的人均消费支出。对其他判决结论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保潍坊分公司述称，一审对我公司判决事实认定清楚。
原审被告于树训、齐河玉轩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李宜文、侯国浩、青岛永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于光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5812.5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7日00时30分，陶永根驾驶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车行至G20青银高速公路银川方向273KM+400M处时，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与于树训驾驶的具有安全隐患的鲁Ｎ×××××（鲁Ｎ×××××）号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致使鲁Ｎ×××××（鲁Ｎ×××××）号重型半挂车与邹正新驾驶的鲁Ｈ×××××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致使鲁Ｈ×××××号重型厢式货车与王永军驾驶的鲁Ｖ×××××（鲁Ｇ×××××）号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车驾驶人陶永根、乘车人于光跃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张店大队认定，陶永根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于树训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王永军、邹正新、于光跃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于光跃即入邹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于2015年7月6日入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64天，于2015年9月8日入平度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8天，于2015年12月2日入平度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于2017年11月8日入邹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期间入平度市人民医院诊疗多次，共花费医疗费443390.83元。经于光跃申请，法院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于光跃因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为伤残八级、颅脑损伤为伤残十级、左下肢损伤为伤残十级、右下肢损伤为伤残十级、左上肢损伤为伤残十级、腰部损伤为伤残十级；护理时间建议为160-200天，护理人数建议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后续治疗费建议为10000-12000元。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于光跃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构成八级伤残。于光跃为此支付鉴定费4490.00元。另查明，于光跃从事道路交通运输业。其父于世浩，1940年9月29日出生，子女六人；其女于衣汛，2000年5月8日出生，其子于凯屹，2011年1月12日出生。于树训系鲁Ｎ×××××（鲁Ｎ×××××）号车驾驶员，李宜文系该车实际所有人，齐河玉轩公司系该车的挂靠单位，该车在人保德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主、挂车各投保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一份；鲁Ｖ×××××号车在人保潍坊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鲁Ｈ×××××号车在人保济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并结合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陶永根负事故主要责任，庭审中，于光跃与陶永根均表示其为青岛永聚公司打工，但青岛永聚公司不予认可，而冀Ｊ×××××（冀Ｊ×××××）号车登记车主盐山万顺公司辩称实际车主系侯国浩，但于光跃及陶永根不予认可，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各自主张，在本案中无法确定谁系肇事车辆冀Ｊ×××××（冀Ｊ×××××）号车的实际车主及其相关关系，且于光跃与陶永根均已提起确认劳动关系之诉，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鉴于陶永根一方承担责任的主体不明确，于光跃可待补充证据或上述案件审结后另案主张该部分损失，盐山万顺公司提出的垫付问题亦需另案处理。于树训负事故次要责任，因其系雇佣司机，故依法确定由其雇主李宜文承担交强险范围外30%的责任。齐河玉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鲁Ｎ×××××（鲁Ｎ×××××）号车的挂靠单位，应对李宜文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潍坊分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应在无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陶永根、于光跃二人受伤，故于光跃应与其他权利人共同分配交强险。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对于光跃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于光跃主张医疗费447990.83元；人保德州分公司辩称对于光跃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证明有异议，于光跃主张了6000.00元的专家会诊费，没有提供医疗票据，不予认可，于光跃主张的医疗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方有权根据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审核后赔偿；法院认为于光跃主张专家会诊费4600.00元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合理性及必要性，不予支持，关于人保德州分公司根据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审核赔付的辩解，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故于光跃主张的医疗费依法核定为443390.83元。2、于光跃主张复印费235.00元，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3、于光跃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60.00元，并提交收款收据一份予以证实；人保德州分公司辩称于光跃提交的证据非正式发票，未记载于光跃姓名，无合法性、关联性；法院认为于光跃因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其确有配备轮椅、拐杖之必需，故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4、于光跃主张鉴定费4490.00元，因其未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后续治疗费数额予以主张，故其主张的鉴定费酌情支持4000.00元。5、于光跃主张交通费9776.00元及住宿费240.00元；人保德州分公司辩称过高；根据于光跃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案情，酌情支持60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于光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340.00元，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7、于光跃主张误工费85841.16元，主张按月工资7400.00元计算348天，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一份予以证实；人保德州分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辩称于光跃提交的劳动仲裁裁决书证实于光跃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工伤，其工资不应当停发，于光跃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没有于光跃姓名，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即使提供的明细是本人的，也只能证明于光跃的户名下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于光跃的工资确实停发、扣发；法院认为人保德州分公司部分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从于光跃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无法确定其误工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其从事交通运输业，故其主张的误工费调整为64546.86元，按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75271元计算313天（自事故发生之日2015年6月17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6年4月24日），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于光跃主张护理费60480.00元，主张按每天160元计算200天（其中，住院期间178天为2人护理，院外1人护理）；人保德州分公司辩称根据鉴定意见书记载于光跃护理期限为160-200天，认可160天，护理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因于光跃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故其主张的护理费依法调整为30240.00元，按护工标准每天80元计算200天（住院期间178天为2人护理，院外22天为1人护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营养费酌情支持5000.00元。10、于光跃主张残疾赔偿金322960.00元，主张按2015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70.00元计算20年乘以伤残系数0.4；并提交于光跃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职业资格证等予以证实；人保德州分公司辩称对伤残等级及赔偿比例无异议，但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法院认为于光跃提交证据证实其从事道路交通运输业，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根据于光跃提交的相关证据，其主张的被扶养人于世浩生活费应为8684.00元，按其主张的2015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052.00元计算5年除以扶养人人数6人乘以伤残系数0.4；被扶养人于衣汛生活费10420.8元，按其主张的2015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052.00元计算2年除以扶养人人数2人乘以伤残系数0.4；被扶养人于凯屹生活费67735.20元，按其主张的2015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052元计算13年除以扶养人人数2人乘以伤残系数0.4，计入残疾赔偿金后，残疾赔偿金为40980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0元。以上合计973812.69元，由人保德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于光跃81941.26元（医疗费限额内8006.92元、死亡伤残限额内73934.34元），人保潍坊分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按比例各赔偿于光跃8194.12元（医疗费限额内800.69元、死亡伤残限额内7393.43元），余款875483.19元由人保德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30%的比例赔偿于光跃262644.96元。人保德州分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同意赔偿，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其又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主、挂车链接使用时，其商业险的赔偿限额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并提交保险条款一份予以证实；于光跃对此提出异议，辩称该条款是没有任何签字的格式版本，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出示，不具有法律效力；因人保德州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该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故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于光跃经济损失81941.2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于光跃经济损失262644.96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于光跃经济损失8194.12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于光跃经济损失8194.12元；五、驳回于光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99.00元，保全费1270.00元，两项合计15669.00元，由李宜文负担6715.00元，于光跃负担8954.00元。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于光跃提交证据一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三份，证实其在青岛永聚公司工作。证据二于光跃坐轮椅时的照片一份，证明购买轮椅、拐杖是实实在在发生的费用。证据三于光跃的上诉状一份，证明青岛永聚公司一审提供的平度法院（2016）鲁0283民初8455号判决不生效。证据四庭审笔录一份，证明青岛永聚公司是冀Ｊ×××××/冀Ｊ×××××的货车使用人，侯国浩不是实际车主，也不是于光跃的雇主，证据五资金往来结算单据、放车单、放行单各一份（一审卷宗），证明青岛永聚公司安排职工曹晓杰以盐山万顺公司名义向一审法院缴纳15万元保证金后，一审法院解除查封，证明冀Ｊ×××××/冀Ｊ×××××的货车使用人是青岛永聚公司。上诉人人保德州分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该交易是于光跃的工资收入，也无法证实与青岛永聚公司有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残疾辅助器具没有正式发票，该部分损失没有合法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证据三、四、五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陶永根对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人保潍坊分公司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人保德州分公司。于光跃提交的证据一、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于光跃提交的证据三、四、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于光跃受伤前一直从事汽车运输驾驶员工作。于光跃的伤情需要轮椅及拐杖辅助日常生活。另查明，被扶养人于世浩每年生活费1736.80元，于衣汛和于凯屹每年生活费5210.40元，以上共计12157.6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光跃的户籍性质虽为农业人口，但其受伤前一直从事汽车运输驾驶员工作，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并非完全依赖于农耕土地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生活水平已经接近城镇居民的生活标准，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居住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于光跃的住所地在青岛市，青岛市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人均消费性支出高于淄博地区的标准，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没有超过青岛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一审判决按照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于光跃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上诉人人保德州分公司主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于光跃的残疾赔偿金、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于光跃的伤情需要轮椅和拐杖辅助生活，不应因购买轮椅和拐杖没有正式发票或购买收据上没有记载于光跃姓名而否认生活所需的客观事实，人保德州分公司上诉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于光跃五次在不同地区医院住院治疗，病历复印费、交通费发生额较高符合常理，亦是交通事故给于光跃造成的客观损失，一审判决根据案件事实酌情确定复印费、交通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人保德州分公司上诉称复印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交通费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车辆鲁Ｎ×××××（鲁Ｎ×××××）挂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均在人保德州分公司，一审判决人保德州分公司在商业险内按照30%的比例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利于公司利益，人保德州分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不应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德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绛帼
审 判 员 马清华
审 判 员 胡晓梅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