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02刑初313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红过，女，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药品经销人员，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2017年8月9日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吁斌、刘晶，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8）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红过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红过及其辩护人吁斌、刘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红过为了让医生多开其经销的药品，给予多名医生以医药回扣，共计人民币约1179214元。具体如下：（一）王红过向江西省肿瘤医院医师行贿的事实。1.王红过为了让江西省肿瘤医院医师朱某1、吴某、匡某多开其经销的溴己新、环丙沙星等药品，通过银行转账给予朱某1人民币54261元，通过现金给予朱某1约人民币10000元。朱某1收到上述药品回扣后，将其中的1.7万元、2万元分别转交给匡某、吴某。2.王红过为了让江西省肿瘤医院医师陈某1多开其经销的参麦注射液、环丙沙星等药品，给予陈某1现金约人民币5000元回扣，购物卡5000元左右，合计约10000元。3.王红过为了让江西省肿瘤医院医师黄某1多开其经销的参麦注射液、环丙沙星、溴己新等药品，给黄某1现金人民币21705.5元回扣。（二）王红过向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二附院）医师行贿的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王红过在二附院经销哌拉西林钠他唑巴坦钠2.5g和1.5g两种规格的药品，简称大小哌拉。其中大哌拉的回扣为40/支，小哌拉23元/支。其中，王红过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予陈某2人民币52270元、张杨波人民币43945元、王伟人民币40830元、赵晶人民币38860元、谢亮人民币40555元、李正宇人民币42145元、刘旭人民币37364元、邬某人民币51272元、胡伟通人民币29949元、胡晨恺人民币42919元、杨璐人民币16846元、徐聪聪人民币5354元、杨娇人民币29833元、周慧人民币28887元、谢瑶人民币27682元、沈某人民币50005元、涂伟波人民币44520元、胡尚伟人民币23010元、张焱人民币36912元、吴淼经人民币27505元、何韡人民币27037元、游某人民币49805元、雷光涛人民币19228元、黄敏人民币32994元、吴芳琴人民币39402元、徐聪聪人民币24600元、程某人民币38919元、陈希人民币29550元、王义兵人民币28824元、曾鹏人民币28226元、熊贞燕人民币5.4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179214元已由南昌市公安局扣押。2017年8月8日，经侦查人员电话传唤，王红过归案。归案后，王红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身份信息等书证、证人熊某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王红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红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多名医生医药回扣，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红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恳请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1.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属于单纯的数额犯，本罪“数额巨大”应参照行贿罪数额标准的二倍执行，公诉机关参照行贿罪关于情节标准认定本案属“数额巨大”错误，在司法实践中，大量裁判文书亦只是考虑行贿数额而未适用相关情节标准，控辩双方对此虽有争议，但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当认定被告人王红过系本罪“数额较大”；2.被告人王红过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恳请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红过原系药品销售人员。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红过为让医生多开其经销的药品，承诺给予回扣，并在药品销售后给予朱某1、陈某2等人（均为相关医院医师）药品回扣共计人民币约1179214元，具体事实如下：一、王红过向江西省肿瘤医院医师行贿的事实。王红过为了让江西省肿瘤医院医师朱某1、吴某、匡某、陈某1、黄某1多开其经销的溴己新、环丙沙星等药品，承诺给予回扣，并在药品销售后，给予朱某1共计人民币64261元，朱某1收到上述药品回扣后，将其中的1.7万元、2万元分别转交给匡某、吴某；给予陈某1现金约人民币5000元回扣，购物卡5000元左右，合计约10000元；给黄某1现金人民币21705.5元回扣。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红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对本案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朱某1、匡某、吴某、陈某1、黄某1证言：证明朱某1、匡某、吴某、陈某1、黄某1收受药品回扣款的事实及经过。3.银行流水：证明王红过通过银行转账给予药品回扣款的相关情况。二、王红过向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师行贿的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红过为让二附院医师陈某2等人多开其经销的大小哌拉两种规格的药品，承诺按照大哌拉40/支，小哌拉23元/支的标准给予回扣，并在药品销售后，给予陈某2人民币52270元、张杨波人民币43945元、王伟人民币40830元、赵晶人民币38860元、谢亮人民币40555元、李正宇人民币42145元、刘旭人民币37364元、邬某人民币51272元、胡伟通人民币29949元、胡晨恺人民币42919元、杨璐人民币16846元、徐聪聪人民币5354元、杨娇人民币29833元、周慧人民币28887元、谢瑶人民币27682元、沈某人民币50005元、涂伟波人民币44520元、胡尚伟人民币23010元、张焱人民币36912元、吴淼经人民币27505元、何韡人民币27037元、游某人民币49805元、雷光涛人民币19228元、黄敏人民币32994元、吴芳琴人民币39402元、徐聪聪人民币24600元、程某人民币38919元、陈希人民币29550元、王义兵人民币28824元、曾鹏人民币28226元、熊贞燕人民币5.4万元。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红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对本案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陈某2、邬某、沈某、游某、程某等十九人证言：证明陈某2、邬某、沈某、游某、程某等人收受药品回扣款的事实及经过。3.银行流水账单：证明王红过通过银行转账给予药品回扣款的相关情况。4.药品数量证明：证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二附院医师陈某2等人开出大哌拉、小哌拉的相关数量。2017年8月8日，公安人员到被告人王红过住处将其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王红过在被公安人员询问期间主动交待其行贿行为，公安机关于次日对被告人王红过进行立案侦查。涉案回扣款项合计1179214元已由公安机关扣押。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王红过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2.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8日，公安人员到被告人王红过住处将其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次日对被告人王红过进行立案侦查。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二附院医生上交非法所得款统计表：证明相应行贿款已由南昌市公安局扣押。4.行贿对象任职证明：证明陈某2、沈某、邬某、游某、程某、吴芳琴、黄敏、雷光涛、张杨波、涂伟、吴淼经、何伟、胡尚伟、张焱、胡晨恺、周慧、谢瑶、杨娇、杨璐、徐聪聪、赵晶、刘旭、王伟、李正宇、谢亮、陈希、曾鹏、王义兵、胡伟通为二附院在职医师，熊贞燕为二附院医师，2016年3月辞职离开二附院。陈某1、黄某2、朱某1为江西省肿瘤医院医师。上述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待证事实，且能合理排除矛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系本罪“数额巨大”？辩护人认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属于单纯的数额犯罪，“数额巨大”应参照行贿罪数额的二倍标准，即200万元以上执行，公诉机关参照行贿罪关于情节标准认定本案系“数额巨大”错误。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向三人以上行贿的”、第十一条第三款“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之规定，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数额巨大”应当以上述解释中单纯数额标准和“数额+情节”的数额标准为基准进行认定，即200万元以上或者100万元以上但具有相应加重情节则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详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理解与适用）。本案中，被告人王红过向三人以上行贿110余万元，系本罪“数额巨大”，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四款“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之规定，因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系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案件，而被告人王红过在公安机关对其相关行为立案前主动交待其行贿行为，故可以减轻处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红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多名医师回扣，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红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红过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已扣押在案的行贿款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红过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赃款117921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飞人民陪审员  魏竹子人民陪审员  阚林茹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史娜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给予外国公职人员或者国际公共组织官员以财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