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老刑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某，男，198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嵩县人，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4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因涉嫌抢劫、招摇撞骗犯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原芳、孙建红，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洛老检刑诉（201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某犯抢劫罪、招摇撞骗罪，于2015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明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某，辩护人张原芳、孙建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招摇撞骗罪
2012年3月12日上午和3月14日9时许，被告人牛某某与许某某、刘某某（均已判刑）预谋后，在洛阳市金谷园春晴路附近和洛阳市火车站协和医院附近，冒充警察以查身份证为由将被害人王某某、陈某某骗上面包车后，又以二人嫖娼缴纳罚款为由，让王某某交出5000元，陈某某交出7990元后将二人放回。
二、抢劫罪
2012年2月2日12时许和3月10日中午、3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牛某某与许某某、刘某某预谋后，在洛阳市丹城路附近、洛阳市道南路光华路附近、洛阳市金谷园路春晴路口附近，冒充警察以查身份证为由，将被害人李某某、孟某某、孙某某骗上面包车，以被害人嫖娼为由，使用暴力手段将李某某的1000元，孟某某的900元，孙某某的2000元抢走。
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王某某、陈某某、李某某、孟某某、孙某某的陈述，证人杜某某的证言，同案犯许某某、刘某某的供述，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物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牛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招摇撞骗罪和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牛某某辩称，他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他认为许登云是真警察，他没有冒充警察，他也没有与许某某、刘某某预谋过；他们没有对李某某使用暴力；他没有参与对孟某某的抢劫；他们没有抢走孙某某的2000元。辩护人张原芳、孙建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抢劫孟某某、孙某某的证据不确实、充分；公安机关因孟某某、孙某某称其没有辨认能力，而没有让二人进行辨认，且认定孙某某被抢2000元证据不足，因具本人陈述含糊不清，三名同案犯均否认抢此2000元；2、牛某某没有冒充警察的主动故意，因此不能按“冒充军警实施抢劫”量刑；3、牛某某系初犯、从犯，被害人的损失已经得到大部份赔偿，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招摇撞骗的事实
2012年3月12日上午，被告人牛某某与许某某、刘某某（均已判刑）预谋后，在洛阳市金谷园春晴路附近，冒充警察以查身份证为由将被害人王某某骗上面包车后，以被害人王某某嫖娼缴罚款为由，让王某某交出身上携带的4000元，又让王某某交出银行卡，牛某某持卡取出现金1000元后将王某某放回。
2012年3月14日9时许，被告人牛某某与许某某、刘某某预谋后，在洛阳市火车站协和医院附近，冒充警察以查身份证为由将被害人陈某某骗上面包车，又以陈某某嫖娼缴罚款为由，让陈某某交出银行卡，牛某某持卡取出现金8000元，退给陈某某10元后将其放回。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时基本无异议，且有物证警服、假警官证、汽车（照片）等、被害人王某某、陈某某的陈述，同案犯许某某、刘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抢劫的事实
2012年2月2日12时许，被告人牛某某与许某某、刘某某（均已判刑）预谋后，在洛阳市西工区丹城路附近，冒充警察以查身份证为由将被害人李某某骗上面包车，以李某某嫖娼为由让其缴罚款，李某某不承认嫖娼遭到殴打，迫使李某某交出1000元后将其放回。
2012年3月10日中午，被告人牛某某与许某某、刘某某（均已判刑）预谋后，在洛阳市道南路光华路附近，冒充警察将被害人孟某某骗上面包车，后说孟某某嫖娼，孟某某不承认遭到殴打，迫使孟某某交出900元后将其放回。
2012年3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牛某某与许某某、刘某某（均已判刑）预谋后，在洛阳市金谷园路春晴路口附近，冒充警察以查身份证为由将被害人孙某某骗上面包车，上车后对孙某某进行殴打，抢走2000元后将孙某某放回。
以上事实，由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内容是2012年2月2日中午12点左右，他在丹城路上走到一个小按摩屋门口有个30多岁的女的问他按摩不，他说不要。刚走没多远，一辆小车停在他身边，车上有三个男的问他有没有带身份证，他说没带，然后那男说他们是110的，让他上车。上车后问他嫖娼没有，他说没有。然后让他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如果有一点没掏出来就要把他打得半死。他只好把身上所有东西都掏出来了。然后他们说他嫖娼未遂，要罚款3000至5000元，拘留十五日，加劳教三个月。他说他啥都没做，凭啥拘留他。他们就用手扇他的脸，并用手铐把他反铐起来。最后说罚他1000元，他在他们记的笔记上签字后，把剩下的东西装起来就下车走了。
2、被害人孟某某的陈述。内容是2012年3月10日中午，他在二运车站进站口处一个小美容美发店洗了面，从店内出来往北走了四、五米远，从身后过来一辆白色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一个胖子穿便衣上去拉着他把他拉上车，车上还有两个男的，司机穿着警服。他们说是“刑警队的”，给他戴上手铐，问他是不是嫖娼了，他说没有。坐在他旁边那人拿着一本书就开始打他，那胖子也打他，并用手掐着他脖子，说要拘留他，一路上不断打他，并让他把身上的钱和手机都掏出来放在座位上，最后车停在定鼎路大唐宫陶瓷市场北边，让他把900元钱留下，把手机还给他让他下车走了。
3、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内容是2012年3月22日上午10点多，他送侄子到一运汽车站，在金谷园路从一辆面包上下来一个人拦住他，问他带身份证没有，他说没带，那人让他先上车，他们共三个人，一个人在车下说他们是公安110，车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穿公安制服，一个人拿出警察证向他晃了一下。他刚上车，他们就问他拿手机了吗，他说没有拿。这是他侄子给他打电话，手机响了。穿警服的说他不老实，把他铐起来。在车后面的人照他头上打了两拳，拿出手铐将他铐住，穿警服的人伸手将他的手机和口袋内的所有东西都掏出来。他们问知道为啥叫他，他说不知道，他们说他不老实，穿警服的和戴手铐的两人揪住他的头发，你一拳，我一拳，照他的头部乱打。穿警服的又让另一个人将他全身搜了一遍，又打了他几次，把他拉到一条大路旁边，把从他身上搜出的手机、钱、钥匙还给他，还让他数一下，他也没数，说够了，下车后发现少了2000元。他这2000元是放在裤子后兜里被他们搜出来的。
4、证人杜某某的证言，内容是2012年3月22日上午10点多，孙某某开车送他到洛阳长途汽车站，他看到路边有一辆面包车上有人叫住孙某某，车上有三个男子，有一个穿着警服，一个手里拿副手铐，穿警服的自称是公安局的，要检查孙某某的身份证，并将孙某某拉上车，车向金谷园路开走，过了几分钟，他给孙某某打电话没人接，11点多他得知孙某某被打伤住院，并被抢走2000元。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本案作案用的面包车是刘某某借用他的车。车辆登记所有人是他妻子乔某某。
6、辨认笔录。李某某辨认出许某某、刘某某、牛某某是抢他钱的人。
7、书证孙某某住院病历资料，证明孙某某被打伤住院治疗的情况。
8、机动车登记信息和发票，证明作案车辆的所有人是乔某某。
9、物证。长安之星面包车一辆（照片），警服2件、警衔1付，假人民警察证1个，110接处警登记本1本，印泥2盒，手铐钥匙1把。
10、被告人许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承认在作案时如被害人不承认嫖娼的，牛某某、刘某某会打被害人耳光；牛某某知道他的警官证是假的。
11、被告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承认在作案时被害人不承认嫖娼的，许某某、牛某某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牛某某知道许登云的警官证是假的。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牛某某没有有冒充警察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许某某、刘某某、牛某某是在冒充警察作案，牛某某作为参与者对此是明知的。因此本案应按冒充警察作案定性。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提出没有参与对孟某某的抢劫，辩护人也提出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孟某某被抢的事实，有孟某某的陈述，同案犯许某某、刘某某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牛某某参与了此次抢劫的事实。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没有抢走孙某某2000元，辩护人还提出认定此次抢劫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此次抢劫的事实有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伤情，还有证人杜某某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被害人陈述被抢2000元，作为原始、直接证据，陈述合乎常理，真实可信，应予采信。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某伙同他人冒充人民警察以被害人嫖娼缴纳罚款为名，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被告人牛某某伙同他人在冒充人民警察“抓嫖”时，采用暴力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牛某某、许某某、刘某某每人的作用不分主次。辩护人提出牛某某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牛某某等人在实施招摇撞骗犯罪和抢劫犯罪时，均是冒充人民警察，且属多次抢劫，应依法从重和加重处罚。辩护人提出不应按冒充军警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牛某某能如实供述部分事实，尚能认罪；又无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的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四）项、第（六）项、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25年5月24日止，罚金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维伟
人民陪审员 吴天福
人民陪审员 邹 敏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洁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