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2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石派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建新庄村团中路8号。
法定代表人：裴如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祥，北京京津润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永安路4号。
法定代表人：石明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坡，男，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月江，北京市开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京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乙21号佳丽饭店A41室。
法定代表人：朱思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鹏，男，北京新京润房地产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北京新石派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石派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磊公司）、北京新京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京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商）初字第6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石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祥，被上诉人建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坡、沈月江，新京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石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新石派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建磊公司、新京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新石派公司与建磊公司签订了《石材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当日，又与建磊公司和陶×签订了《关于新京润D1#楼工程石材货物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认定《补充协议》否定了新石派公司与建磊公司的《购销合同》确定的买卖石材关系，然而一审法院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就是在整个《购销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无论是付款还是最终的结算，新石派公司都是与建磊公司完成，建磊公司以陶×挂靠为由推卸责任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判决对陶×的挂靠违法行为也没有作出认定，而且对陶×与建磊公司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调查清楚。其次，新石派公司与建磊公司的发票、款项往来已经十分明确的说明了新石派公司与建磊公司是实际的《购销合同》履行主体，而陶×的行为只是代表了建磊公司的一方行为，不能成为独立一方。再次，新京润公司与新石派公司及建磊公司签订《委托函》，并且新京润公司也已经履行了部分义务，新京润公司作出的付款承诺针对的只有新石派公司和建磊公司，而不是针对陶×个人，这再一次说明《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履行主体是新石派公司和建磊公司，而非新石派公司与陶×。上述三个事实证明一个重要的，同时也是基本事实，就是《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新石派公司和建磊公司是实际的《购销合同》履行主体，新石派公司与建磊公司才是《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严重的错误。另外《委托函》是新石派公司与建磊公司及新京润公司同时签订的三方协议，且新京润公司也已经履行了部分付款行为，如果建磊公司与新京润公司之间撤销《委托函》，那么至少应当征得新石派公司同意才可以，可是建磊公司与新京润公司之间的撤销行为既没有通知新石派公司，也没有经过新石派公司同意，就擅自撤销了，那么该撤销行为对新石派公司不应当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但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建磊公司与新京润公司的撤销行为对新石派公司产生效力，这样的认定违背了基本的法律常识，其行为简直就是枉法裁判。一审法院判决对建磊公司认可的陶×挂靠行为和本案关键证据《北京新石派金钻麻石材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的效力并没有作出认定，《结算单》是建磊公司出具的，如果是陶×个人行为，为什么由建磊公司出具最终《结算单》，对于这个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并没有作出认定。一审时新石派公司曾经要求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调查陶×的社会保险情况用以证明陶×与建磊公司之间的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却拒绝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新石派公司与陶×是合同相对方，但是陶×与建磊公司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调查清楚，一审判决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是严重错误的。
建磊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新京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新石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磊公司支付所欠加工款975112元，从2013年4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截止到起诉日止的利息79634.14元，同时支付从起诉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新京润公司对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建磊公司、新京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新石派公司提交的2012年5月11日《石材增补合同》，建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建磊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该《石材增补合同》上加盖的建磊公司公章真实性进行了司法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所出具的华夏物鉴中心[2016]文检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该《石材增补合同》上加盖的建磊公司印章与建磊公司工商备案的印章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该《石材增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2011年9月11日，建磊公司（甲方）与新石派公司（乙方）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在乙方处订购用于北京新京润大厦工程的石材产品。货物具体包括：金钻麻（光面）宽850mm以内，285元/㎡，数量约6500；金钻麻（光面）宽850mm以上，345元/㎡，数量约400；金钻麻线条，560元/m，数量约300；以上价格石材厚度为25mm，波浪型石材厚度为130mm；以上单价一次包死，不作调整，总数量以实际发生数量为准；其中石材的倒角6元/米、钢销3元/个、粘接20元/米、波浪型700元/块，（此四项单独收费，以实际发生量为准）；石材的见光、六面防护液处理等为免费。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预付乙方15%货款作为备料款，乙方严格按照甲方要求的顺序发货，以2500平方米为一个批次，当乙方每批送货到现场达到2500平方米石材，甲方支付该批次货款的75%给乙方，以此类推，当乙方全部石材供齐后，甲乙双方15日内办理完结算，在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结算额的95%给乙方，剩余5%在甲方工程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清。《购销合同》首页甲方处有建磊公司公章，末页落款甲方代表处有陶×签字及指纹，乙方处有新石派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代表张红签字。
同日，建磊公司（甲方）、新石派公司（乙方）、陶×（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于2011年与丙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和项目管理责任书，由丙方以甲方的名义与乙方签订了北京新京润D1#楼裙楼工程货物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具有相对独立性，不管是否有其他相反的说明，本协议始终是买卖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是三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对三方在买卖合同中的任何行为始终具有优先适用的法律效力，原采购货物合同内容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乙方、丙方明确且清楚甲方与丙方的项目管理责任书的内容，知道甲方与乙方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是丙方在履行承包合同和项目管理责任书的过程中丙方自己购买该项货物，该协议虽列明是甲方向乙方采购，但事实上甲方与乙方不存在买卖货物关系，是丙方借用甲方名义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基于上述事实，三方约定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有欠款由丙方负担，乙方只能向丙方索取货款，乙方放弃向甲方索要本买卖合同欠款的权力，不能以任何形式向甲方索要货款。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质量、安全、经济等责任纠纷，由乙、丙双方处理解决，与甲方无关，并且乙、丙两方放弃要求甲方因本买卖合同承担任何责任与赔偿的权力与主张。
以上《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共4页，盖有建磊公司及新石派公司的骑缝章。
2013年1月10日，建磊公司作为委托单位、新石派公司作为被委托单位签订了《委托函》，载明：建磊公司委托新石派公司收取“新京润D1#楼幕墙工程金钻麻石材购销”合同下的剩余材料进度款（壹佰壹拾万元正），若因此引起的经济纠纷与新京润公司无关。《委托函》落款处有委托单位建磊公司的公章及当时法定代表人胡家奇人名章、被委托单位新石派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裴如松签字。
2013年1月11日，新京润公司向新石派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在收到委托代付协议后，由新京润公司直接支付给新石派公司货款，新京润公司同时在建磊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
2013年2月1日，新石派公司向建磊公司开具发票，载明付款单位为建磊公司，收款单位为新石派公司，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560000元。
2013年4月21日，建磊公司向新石派公司出具了《结算单》，《结算单》确认了金钻麻（25mm）数量7399.59㎡，单价255元，金额1886895元；金钻麻（40mm）数量369.23㎡，单价270㎡元，金额99
692元；金钻麻（50mm）数量48.59㎡，单价285元，金额13848元；备注：因六面防护未做本次结算单价扣除30元；以上三项共计金额2000436元，依据合同按75%结算，本次结算金额为1500327元。《结算单》另注明：依据合同，石材六面防护已包含在合同单价内，现场验收过程中发现现场石材六面防护未做；以上材料款不列入结算，待整改合格后，经检查质量合格及符合图纸要求，书面签字确认后，七个工作日内办理结算并支付以上材料款。《结算单》抬头处有建磊公司公章，落款处有陶×签字。
2013年5月6日，建磊公司向新京润公司出具了《工程联系函》，载明：建磊公司撤销在2013年1月10日委托新京润公司代付新石派公司1100000元石材货款代付协议，除已代付560000元外，剩余540000元撤销代付。
一审庭审中，新石派公司确认已收到货物加工款2283775元，其中包括新京润公司支付的5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新石派公司与建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建磊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二是新京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新石派公司与建磊公司虽签订了《购销合同》，但在同日，新石派公司与建磊公司及陶×三方签订了1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补充协议具有相对独立性，不管是否有其他相反的说明，本协议始终是买卖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是三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对三方在买卖合同中的任何行为始终具有优先适用的法律效力，原采购货物合同内容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事实上新石派公司与建磊公司不存在买卖石材关系，是陶×借名签订《购销合同》和履行《购销合同》，三方约定在《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有欠款由陶×负担，新石派公司只能向陶×索取货款，不能以任何形式向建磊公司索要货款。该《补充协议》对新石派公司与建磊公司及陶×具有约束力。根据该《补充协议》的内容可明确以下事实：新石派公司已明确认可事实上《购销合同》的实际买方为陶×，并非建磊公司；新石派公司放弃了向建磊公司主张支付加工款的权利。该《补充协议》是新石派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应当遵守《补充协议》约定。新石派公司主张该《补充协议》系无效协议，理由为建磊公司与陶×之间存在违法分包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建磊公司与陶×之间是否存在违法分包行为与本案诉争之承揽合同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补充协议》中对新石派公司与建磊公司及陶×之间的权利义务的设定仅针对石材购销本身，此约定并未具备合同无效之情形。故新石派公司主张《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新石派公司主张其与建磊公司签订《石材增补合同》，建磊公司出具了《结算单》，并通过其账户向新石派公司转账，且新石派公司系向建磊公司开具了发票等证据，均证明其《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为建磊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新石派公司提交的《石材增补合同》，经鉴定，已确认其上加盖的“建磊公司”印章与建磊公司工商备案的印章不符，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而付款形式及发票等证据都不足以证明新石派公司与建磊公司及陶×就《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主体进行了变更或建磊公司自愿加入承担债务，新石派公司据此要求建磊公司付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三、新京润公司向新石派公司付款，是基于建磊公司的委托，且建磊公司已经撤销了部分付款委托，新京润公司已经完成了建磊公司的委托付款事项。且《委托函》已经明确，如因付款发生纠纷与新京润公司无关，故新石派公司无权要求新京润公司付款。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新石派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新石派公司提交的陶×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建磊公司自2012年2月至2014年6月为陶×缴纳社会保险，以证明陶×系建磊公司员工，陶×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新石派公司同时称，虽然建磊公司于2012年2月起才为陶×缴纳社会保险，但此前陶×已和建磊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建磊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在签订《购销合同》与《补充协议》时陶×已是建磊公司员工；建磊公司亦认为，其为陶×缴纳社会保险系基于陶×的请求，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能据此确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新京润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的情况不清楚。
2.新石派公司提交的2011年10月26日、2012年9月27日、2012年11月12日新石派公司分别向建磊公司开具的发票3张，上述发票载明付款单位为建磊公司，收款单位为新石派公司，项目为工程款，金额分别为323
775元、800000元、600000元,以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建磊公司。同时新石派公司认为，在签订《补充协议》并明确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为陶×的情况下，建磊公司向新石派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并接受新石派公司发票的行为，足以证明新石派公司与建磊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建磊公司未当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发表质证意见，建磊公司认为，即使存在收取发票和付款的行为，也是基于陶×借用建磊公司资质并请求建磊公司代为付款，因此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
3.建磊公司提供的承包人及其推荐人员社保登记表复印件，以证明陶×并非建磊公司员工，建磊公司只是基于陶×的申请为其代缴社会保险。新石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和现行法律相悖，且该证据系建磊公司内部文件，不具有对外效力。新京润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的情况不清楚。
另，新石派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申请证人陶×出庭作证，陶×称：陶×没有承包工程的能力，其代表的是建磊公司，履行的是项目经理的职责，建磊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在其他案件中，案外人均起诉的是建磊公司而非其个人，亦可以证明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并非其个人。对陶×是否在承包人及其推荐人员社保登记表上签字，经本院询问，陶×认为系其签字，但表示签字时未看内容。陶×同时表示，其在相应工程中只挣工资，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虽然和建磊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建磊公司未将劳动合同交与其。对于《补充协议》和《石材增补合同》，陶×表示，其属于工程现场负责人，《石材增补合同》是其签订，《石材增补合同》上建磊公司印章系从建磊公司加盖；《补充协议》亦系其签订，但签字时未看《补充协议》内容。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结合各方诉辩陈述，就建磊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涉案《购销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以及新京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认定如下：
一、建磊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涉案《购销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
本案中，建磊公司、新石派公司、陶×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时，以《补充协议》为准；三方同时约定，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有欠款由陶×负担，新石派公司只能向陶×索取货款，新石派公司放弃向建磊公司索要本买卖合同欠款的权利。据此，在新石派公司以拖欠涉案《购销合同》项下加工款为由要求建磊公司承担给付加工款的义务时，建磊公司以新石派公司应向陶×索要欠款的抗辩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采信。
新石派公司上诉主张其和建磊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建磊公司曾出具《结算单》，并支付涉案《购销合同》项下工程款、接受新石派公司出具的发票，足以证明建磊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意见，本院认为，在建磊公司主张其仅系代陶×支付加工款并提供《补充协议》中相关约定作为抗辩的情况下，新石派公司关于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并不足以推翻三方在《补充协议》中关于《购销合同》项下付款义务人为陶×的约定，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针对新石派公司主张陶×系建磊公司员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所载内容显示，该《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于2011年9月，但新石派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仅能证明建磊公司从2012年2月起为陶×缴纳社会保险，陶×本人出庭作证时亦表示不能提供其与建磊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签订《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时陶×系建磊公司员工，本院对新石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对新石派公司关于应由建磊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二、新京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根据建磊公司与新石派公司签订的《委托函》及新京润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所载内容可知，新京润公司仅系受委托支付工程款，而非涉案加工款的债务人，新京润公司亦未有加入涉案《购销合同》之债或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新石派公司要求新京润公司对《购销合同》项下的加工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定或约定的依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约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新京润公司根据建磊公司出具的《工程联系函》的要求停止代付，而新石派公司以建磊公司未向其告知委托解除为由，要求新京润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46元，由北京新石派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东
审 判 员 张 君
代理审判员
王玉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