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区法刑初字第0042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庆梦，女，1983年10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专文化，原重庆市狄邦出国事务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09年6月4日投案，次日被监视居住，2010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决定对其逮捕。
辩护人李明久，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2）2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庆梦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4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庆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庆梦于2007年11月至2009年5月在重庆狄邦出国事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狄邦公司）工作期间，向前来办理出国服务事务的客户许诺自己可以代为办理代缴出国保函金和服务费，继而隐瞒自己不能收取客户钱款的真相，诱使被害人相信其能力从而将本应交付狄邦公司的钱款给予自己。随后，被告人孔庆梦向被害人出具伪造的个人履约保函和收据以进一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
被告人孔庆梦利用上述方式先后于2007年11月份左右骗取被害人白某保函金5万元；2007年12月份左右骗取被害人薛某保函金5万元和服务费1.12万元；2008年1月19日骗取被害人张某某保函金5万元和服务费1.12万元、贾某某保函金5万元；2008年3月份左右骗取被害人赵某服务费1.61万元、被害人舒某某服务费1.35万元；2008年3月24日骗取被害人沈某某服务费1.15万元；2008年4月份骗取被害人邹某保函金5万元；2008年6月15日骗取被害人邓某某保函金5万元、同月22日骗取被害人周某某保函金5万元；2008年8月份左右骗取被害人张某某保函金5万元、邓某服务费1万元；2008年9月份左右骗取被害人杨某保函金5万元、被害人刘某保函金5万元和服务费1.32万元；2008年9月22日骗取被害人贾某甲保函金5万元；2008年11月份左右骗取被害人张某保函金5万元；2008年8月21日、12月15日分别骗取被害人王某服务费1.31万、保函金5万元；2009年4月3日骗取被害人刘某某服务费0.8万元。上述赃款共计74.63万元，大部分被被告人孔庆梦用于购买彩票、个人消费等挥霍事宜。
被告人孔庆梦于2009年6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期间，被告人孔庆梦退还被害人张某5万元、王某1.1万元、杨某1.2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举示了个人履约保函、收条、收据、职位说明书、户籍材料、证人王某、王某甲的证言、被害人周某某、邓某某、张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孔庆梦的供述和辩解、《重庆市公安局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庆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共计74.6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孔庆梦对指控的罪名及金额均有异议，辩称其主观上仅有借用的想法；指控的金额比其在侦查阶段所供述的金额高，多出一个客户的钱；另外案发前其已经归还了30多万元，未归还的钱用于家庭开支，剩余欠款可以还，但需要时间。
辩护人对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孔庆梦的行为应构成挪用资金罪，理由如下：孔庆梦是狄邦公司员工，Aupair交流项目业务经办人，属特殊主体；客户基于Aupair协议书交付服务费与保证金，而不是基于被告人的诈骗行为；保证金与服务费属狄邦公司利益；狄邦公司其他工作人员也有代收客户款项的事实；被告人有归还欠款的行为，主观上没有侵占的故意。辩护人另对指控金额提出异议，认为指控金额中涉及到赵某、舒某某、沈某某、邓某、贾某甲、王某、刘某某的指控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不能认定；涉及到白某、薛某、贾某某、邹某、刘某、张某的指控事实虽然公安机关对《个人履约保函》进行了鉴定，但缺少上述人员的陈述相印证，无法确认上述人员是否因孔庆梦隐瞒事实真相而被诱使付款的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涉及到张某某的指控事实，既无鉴定意见，也无张某某的陈述，亦不能认定犯罪事实；仅有张某某、周某某、邓某某、杨某（已退还1.2万元）的19.92万元能够认定。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判处，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孔庆梦于2005年12月应聘进入狄邦公司担任该公司Aupair交流项目文案，负责与办理出国交流事宜的客户联系沟通，通报办理进度，协助客户准备申请材料，翻译文件，安排客户参加面试，通知客户按合同要求向公司财务缴纳相关款项，协助获得签证的客户到中信银行杨家坪支行缴纳履约保证金以获取该行出具的《个人履约保函》。被告人孔庆梦利用工作便利，向客户提供其伪造的中信银行杨家坪支行《个人履约保函》，于2008年1月骗取被害人张某某5万元，于2008年8月骗取被害人周某某5万元、被害人邓某某5万元，于2008年9月骗取被害人杨某5万元。被告人孔庆梦将骗取的钱款用于个人消费。2009年5月23日，有客户向狄邦公司反映情况，狄邦公司核实后发现被告人孔庆梦涉嫌上述诈骗事实。2009年6月4日，被告人孔庆梦向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经侦支队投案，并于2009年6月13日退还被害人杨某12000元。经鉴定，被告人孔庆梦提供给被害人张某某、周某某、邓某某、杨某的中信银行杨家坪支行《个人履约保函》均系伪造。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到案经过证实：2009年6月4日，被告人孔庆梦向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经侦支队投案，称其于2007年11月至2009年4月期间，利用工作之便，私刻中信银行杨家坪支行公章、狄邦公司财务章，伪造公司收据、合同骗取客户保证金70万元，侵占公司服务费98800元，将款项私用。
岗位职责及工作流程、狄邦公司办公室管理制度、经济合同管理准则、借款审批程序及准则、财务印鉴管理准则、重庆狄邦公司员工登记表、劳动合同、工资表证实：被告人孔庆梦担任狄邦公司Aupair交流项目文案的职责、工作流程，以及狄邦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按照狄邦公司规定，客户在面试通过后，文案应通知客户按合同约定向公司财务部门缴纳服务费。在客户获得签证后五日内，文案应通知客户办理银行履约保函，陪同客户前往银行办理保函手续，并将保函底单交回公司财务备案。公司员工不能擅自收取客户任何费用，客户缴费必须由文案或顾问带领到公司财会部缴纳相关费用。
《委托办理赴美国交流项目（Aupair）协议书》证实：被害人周某某于2007年7月30日与狄邦公司签订出国项目协议；被害人张某某、邓某某、杨某分别于2007年8月8日、12月5日、2008年1月7日签订此协议。协议第二十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保证金加信誉担保方式。委托人在受托人指定银行以委托人名义存入履约保证金5万元，并由委托人非直系亲属或非亲属提供价值10万元的信誉担保。第二十一条约定：担保办理。委托人须在获得美国签证后五日内，完成全部担保手续并交受托人确认。受托人可指导和协助委托人办理担保手续。
《个人履约保函》、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某、周某某、邓某某、杨某的中信银行《个人履约保函》中落款处加盖有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杨家坪支行印章、负责人万宽的个人印章，其中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杨家坪支行的印章均不是该行所使用的印章形成的。
银行汇款凭据、个人业务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08年6月15日，被害人邓某某向被告人孔庆梦的丈夫王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5万元；2008年6月22日，被害人周某某向被告人孔庆梦的丈夫王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5万元。
还款说明、收条证实：被告人孔庆梦于2009年6月13日书写称“欠杨某出国保证金5万元，先还款12000元”，被害人杨某已收到该款。
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其于2007年8月与狄邦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参加AUPAIR美国交流项目，由该公司办理相关出国手续。2008年1月，该公司员工孔庆梦通知其缴纳5万元保证金。张某某于2008年1月19日交付孔庆梦5万元现金，没开收据，孔庆梦称帮其代办中信银行的个人履约保函。不久，其就从孔庆梦处接到《个人履约保函》。张某某于2010年3月回国，得知孔庆梦已不在狄邦公司上班，其《个人履约保函》是伪造的，遂于2010年3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其于2007年7月30日与狄邦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参加AUPAIR美国交流项目，其从报名、签订协议、准备材料到出国均是由孔庆梦负责。在办理过程中，孔庆梦通知其办理担保手续，缴纳5万元保证金，由孔庆梦以周某某的名义存入中信银行。2008年6月22日，周某某在渝中区大都会侧门的一自动存取款机上，从个人账户转款5万元到孔庆梦提供的一个叫王某的账户上，有转账凭据为证。2008年7月2日，其从孔庆梦处接到中信银行《个人履约保函》。出国后到2009年，其与孔庆梦联系续约事宜，孔庆梦借故拖延。后来得知其《个人履约保函》是伪造的，孔庆梦涉嫌诈骗，狄邦公司已报案。周某某从2010年9月10日回国到2011年3月4日其向公安机关报案期间，均未收到孔庆梦退还的5万元保证金。
被害人邓某某、杨某的陈述、报案材料与被害人张某某、周某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孔庆梦以代缴的名义向被害人收取5万元履约保证金，并向被害人出具中信银行的《个人履约保函》。杨某的陈述另证实孔庆梦于2009年6月13日向其退还12000元。
证人王娅（狄邦公司留学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孔庆梦是在2005年12月应聘至狄邦公司任交流项目文案，主要负责客户文件处理，与客户沟通等工作。从2007年下半年至2009年6月，孔庆梦对客户谎称交款至她处，骗客户打款到她和她老公的账户，然后将客户款占为己有。她还私刻公司财务章、中信银行公章，伪造履约保函和收据，以这种方式侵占40余万元资金。根据公司财务制度，孔庆梦并没有收款的职责，只能向客户催款。工作流程是客户愿意参加美国交流项目的，到公司报名签约，缴纳首期服务费和测试费。孔庆梦负责客户测试前的培训，并协助上海总部安排测试时间。测试过后，客户缴纳二期服务费，孔庆梦就负责通知客户交款。美国相关机构同意客户赴美交流的，孔庆梦协助客户办理签证手续。客户获得签证后五日内，孔庆梦再通知客户缴纳保证金。狄邦公司与中信银行杨家坪支行签有合作协议，客户也是与狄邦公司、中信银行杨家坪支行三方签订合同，存款5万元到银行进行冻结，必须由客户本人、公司业务人员、银行相关负责人三方在中信银行杨家坪支行办理手续。客户不能直接将保证金交给狄邦公司业务员代办，公司业务员也不能经手客户的服务费、保函保证金。客户向狄邦公司交款可以在财务处直接交现金，由财务处出具收据、发票，汇款的可以汇至公司账户或者老总何刚的账户。
证人王某（被告人孔庆梦的丈夫）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5月25日知道孔庆梦拿了狄邦公司的钱。当天，狄邦公司的人发了一条短信到孔庆梦的手机上，称“你再不接电话就报警了”。王某看到该条短信，追问之下，孔庆梦才说差单位十几万元钱，是她收了客户的钱，伪造了一些凭证。孔庆梦说她把钱用于炒基金、买彩票、风险投资等。2008年上半年，孔庆梦还给她父母买了一辆RIO小轿车，价值8万元左右。王某大部分的银行卡都在孔庆梦那里，平时的工资都是交给孔庆梦。
被告人孔庆梦的供述、自书材料证实：其于2005年12月应聘进入狄邦公司工作，从2007年11月至2009年6月工作期间其利用职权私自收取客户的服务费和保函金据为己有，共计79万元左右，至2009年6月4日自首时未退还的有38万余元，退还了41万余元。公司收取的一期服务费是根据合同约定，客户在签订完合同后要交一笔服务费给公司，二期款是客户在办理出国手续过程中，通过了境外指定的面试后需要向公司交付的服务费用。保函金是公司为客户办理出国流程中，为保证客户按期回国收取的保证金。一般保函金为5万元，在马上办理签证时到指定的中信银行杨家坪支行前台交保函金到银行进行冻结。客户按时回国后，公司会出具“同意解冻书”，由客户到银行解冻。其担任公司文案，主要负责翻译、公司出国项目，向客户通报出国事务办理进度，通知客户准备相关材料和文件夹的翻译，协助公司收取服务费和履约保证金。对于狄邦公司是否授权收取客户服务费或保证金的问题，没有公司领导进行授权，公司也没有明文规定，在工作过程中，为了工作上的方便，协助公司收取相关费用也是工作的一部分。邓某某、周某某交的5万元保函金都是我让她们打到王某的工行账户上，杨某、张某某的5万元都是交的现金。其在向客户介绍办理保函手续时，客户都觉得办理程序复杂，其就对客户说可以把保函金交给公司，由公司代办，实际上是被孔庆梦自己收取后留下用了。其父母家里经济不宽裕，父亲不时生些小病，就寄了些钱回家，还为母亲买了辆9万元左右的车。在2008年7月以前都是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在还，2008年7月以后没有能力归还了，就迷恋上买彩票，有时一次就花上千元，前后大概花了十几万至二十万，就在大都会写字楼下正阳街的投注站。在2008年初的时候在淘宝网上开了个网店卖服饰，大概花了几万元钱，其他的一些钱日常开销了。孔庆梦伪造了中信银行杨家坪支行公章、支行法人章、狄邦公司财务专用章，收取客户的保函金后没有办理相应的保函手续，而是向客户出具其个人伪造的履约保函。客户并不知道孔庆梦没有办理真实的保函手续，因为保函并不是办理出国手续的必要条件，所以客户顺利出国就不清楚这个情况。客户交来的保函金并没有入账，当时孔庆梦家中急需用钱，就把这些钱用了，比如买彩票、短期投资等等。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孔庆梦在担任狄邦公司出国交流项目文案期间获取被害人信任，利用工作便利，谎称为客户向银行代缴履约保证金，办理保函手续，向被害人周某某、邓某某、张某某、杨某各收取履约保证金5万元，然后向被害人交付其伪造的中信银行杨家坪支行《个人履约保函》，被告人已将所收钱款挥霍的事实。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多笔犯罪事实，经查，其中涉及到被告人收取被害人张某某服务费1.12万元的事实，被害人张某某在报案材料及个人陈述中均未提及向孔庆梦支付了该笔钱款，亦无收据、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该项指控金额不予认定；其余14名被害人中，涉及到张某某、邓某、舒某某、赵某的全部指控金额以及薛某服务费的金额、王某保证金的金额，仅有被告人孔庆梦的供述，无被害人陈述，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该几项指控金额不予认定；涉及到张某、白某、薛某、邹某、贾某某的保证金金额，以及刘某、刘某某的服务费金额，虽有《个人履约保函》、收据的鉴定意见，但缺少被害人陈述、交款方式等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该几项指控金额不予认定；涉及到贾某甲、沈某某的指控金额，虽有汇款凭据，但缺少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该几项指控金额不予认定。综上，除被告人孔庆梦骗取被害人张某某、周某某、邓某某、杨某个人履约保证金共计20万元之外的其他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所举示的证明被告人孔庆梦涉嫌隐瞒事实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证据中均缺乏关键证据，在证明被告人的诈骗行为、被害人因被告人的行为陷入错误认识、被害人交付财物与否、交付的方式、被告人退款与否、退款时间、退款原因、退款对象等方面存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致证明被告人孔庆梦涉嫌诈骗该等人财物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本院对该部分指控均不予认定，对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庆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罪名认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孔庆梦担任狄邦公司出国交流项目文案，仅能协助客户到指定银行缴纳个人履约保证金，其本人并无向客户收取保证金的职责，故其谎称为客户代缴保证金并代办履约保函手续系利用工作上的便利，而非利用职务之便，此其一；其二，按照协议约定，个人履约保证金应系客户向狄邦公司指定的中信银行杨家坪支行缴纳的款项，而非狄邦公司收取的款项，故被告人所占有的款项非狄邦公司的资金，即便客户要求狄邦公司退还保证金也不能证明该款项就是狄邦公司的资金；其三，被告人向被害人出具其伪造的中信银行杨家坪支行《个人履约保函》，对被害人及狄邦公司均隐瞒了事实真相，又将收取的款项挥霍一空，说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综上，被告人孔庆梦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辩护人关于罪名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孔庆梦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投案后主动退还其中一名被害人杨某部分财物1.2万元，量刑酌予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庆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孔庆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所欠款项分别退赔被害人周某某、邓某某、杨某、张某某。
上述罚金于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后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 冰
人民陪审员 江福美
人民陪审员 张 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赖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