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3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媛，女，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瑞钧，男，194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欣，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慈慧，女，195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敏，男，194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昌，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媛因与被上诉人周瑞钧、胡永欣、张慈慧、陈慧敏（以下简称周瑞钧等四人）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5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媛，被上诉人周瑞钧、胡永欣、陈慧敏及周瑞钧等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瑞钧等四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周瑞钧等四人不能代表业委会，该四人的原告主体身份错误。张媛没有对周瑞钧等四人进行侵犯，张媛仅是利用自己的专业特长对业委会的相关问题进行讨论、质疑，且张媛也只是受托对涉及小区业主整体利益的账目要求公示，并在小区微信群中进行激烈讨论。张媛是正当行使监督权，不构成对业委会的名誉侵权。因微信聊天时打字比较快，故出现了“它”这样的笔误。70多岁的老人身体状况、理念方式都已经不适合业委会的管理。
周瑞钧等四人辩称，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见，张媛在微信中对周瑞钧等四人表达了明显有针对性的言语，甚至提到该四人的行为构成了犯罪，张媛的行为已经不属于简单的热衷于监督公益事业的范围。如果张媛有疑问完全可以好好谈，但是张媛在微信中对周瑞钧等四人进行了人格侮辱。周瑞钧等四人不同意张媛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
周瑞钧、胡永欣、张慈慧、陈慧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张媛立即停止侵害（对周瑞钧等四人的所有名誉损害），不再发布不实言论[发布在XX业主微信群（以下简称：微信群）内的，不需要删除已在微信群内张媛发布的不实言论]；2、在XX小区内（本市XX路XX弄XX号XX号,含微信群）消除影响(在道歉信中予以明确)；3、张媛向周瑞钧等四人书面赔礼道歉并张贴在XX小区XX号XX号XX楼XX的公告栏、小区大堂（1个）公告栏、小区东门公告宣传栏、业委会门前的业委会公告栏（本市XX路XX弄XX号XX楼对面）、公示在微信群内，张贴的公告期为1个月，微信群里面1个月的范围内发布4次每周1次（不可以删除）；4、张媛赔付周瑞钧等四人公证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周瑞钧等四人与张媛均系位于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长宁新城XX”小区业主。2012年5月至2017年3月，周瑞钧等四人系上述小区业委会成员。
2、张媛自认系上海XX大学会计学院老师。
3、2017年7月6日，案外人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7月6日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出具（2017）沪长证字第4692号《公证书》，载明：“……由申请人操作其已连接我处无线网络的手机……登录微信帐号……找到微信群‘XX业主群’并对其中部分聊天记录使用手机自带功能截屏……”。经上述公证书公证的“微信用户‘XX’在微信群内发言如下：1、“……您知道半年定期公示业主账户账目与年底会计审计工作是法定程序吗？知道触犯法律应该收到的惩罚是什么吗？……”；2、“……然后就是，现在的状况，业委会继续联合物业与绿地个别利益集团继续签署协议发布车库涨价公告，继续拒绝公示账目与年底审计……”；3、“……业委会‘委员’可否代表全体业主私自联合物业绿地在接到业主们150人联名签署抗议书后继续私自发布涨价公告？！？？！！……”；4、“……有个概念一些人至今搞不清楚：业委会‘委员’等同业委会机构，等同业主大会！这是所有罪恶的根源所在！……业委会某些‘委员’竟然这些年就这么独裁者代表业主大会，代表业委会机构，代表业主们对外签订合同……”；5、“……原业委会指定银行赠送一份审计报告，这是哪条法律规定的程序啊？……”；6、“……有几个人签字同意，它们调查过吗？敢吗？至少我们车库涨价投诉书还有一百多人的签字及账目公示年底审计也有近百人的签字！……”；7、“……这个小区的独裁者这样颠倒黑白，业主们大多数工作又忙。现在玩数字人数游戏，只能像业委会选举流产一样的结果。当前就是要拿起法律武器合理维权！媒体曝光正在进行！去市政府部门汇报它们的工作！……”；8、“……审计它们是上海银行免费审计……什么叫审计报告，它们懂吗？相关利益公司能提供审计机关吗？审计基本特点为独立性！它们认为这个它们政权也可以操纵！胆大包天！……颠倒黑白，强盗逻辑！……”；9、“……是的，它们业委会委员对记者说的免费审计。我是审计学副教授，也第一次听说……”；10、“……它们以为业主们都是大傻瓜！……”；11、“……审计部门必须是独立的民间组织实施，这是审计学第一章第一节的标题！银行商业机构怎么进行独立审计啊？那叫内部审计啊！内审跟我们小区的注册会计师年底审计及绩效审计什么关系啊？连什么叫审计都不懂啊？毕竟七十多岁的老人了，还硬要管理小区……”；12、“……业委会解释它们的截流为全体业主们着想，为了现金，维修资金使用方便，才没有入账户的……我的天啊！？现金坐支，资金截流，还解释的理直气壮，这就是无知者无畏啊！触犯法律啊！……公共收益为零，它们都花掉了啊，怎么花的业主们的钱，报个账也行啊？！说为业主们使用资金方便……这个业主大会又允许它们截流收益，坐支现金吗？我的天啊，今天听到这样的解释，我快吐恤死掉了……”；13、“……就是说我们现在小区的广告收益，停车收益，网球场，游泳池，教育培训所有的收益每期都花光了，而且还没入账，全为了小区业主们使用资金方便！这个解释……”；14、“……我今天上午跟记者谈了好久，但谈也谈不完啊，问题太多……强盗逻辑要一一回复……”；15、“……还要什么产权证明，绿地发文，物业执行。谁不执行，车库没收！强盗逻辑加流氓无赖！……”；16、“……其实绿地集团那么大，大领导怎么会谁会为这点小利折腾呢？肯定是个别人借Z公司某取私立罢了！……”；17、“……三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呢……继续连任，绝不让位！……”；18、“……他们自己制定好的业主大会章程，为自己连任打下坚实的基础，并为签20万以下的维修基金项目奠定了法规，什么样的候选人可以去除，什么样的候选人可以留，任性解释法规！一直到新一届业委会顺利流产！这个他们几个人制定的小区业主大会章程完美发挥作用！他们说他们是守法的好公仆！完全按照章程规定执行，完美无缺！因为章程是他们自己制定的！他们不但守法，而且还制法！厉害着呢！它们手头那么多为业主们服务方便的公共收益做流动资金，用到零！还不公示账目……做起事情来，腰杆硬啊，得到支持的政府部门还真不少！……”；19、“……现在想知道它们自己制定的业主大会章程，有业主大会授权吗？反正自业委会成立至今，我没有参加过所谓的业主大会，也没有收到过任何业主大会通知书。……那些人为制定的章程，假公济私，可以永远畅通无阻？与国家大法想抵触也要去执行？是国法大还是业主章程小法大？……”；20、“……20万元以内维修基金的使用权归业委会，业主大会他们业委会委员理解为委员个人可以自由决定使用了……还是那句话，有个概念一些人至今搞不清楚：业委会‘委员’等同业委会机构，等同业主大会！这是所有罪恶的根源所在！……”；21、“……拿着自己制定的业主大会章程所向无所披靡……这些七十多岁的老人们杠杠滴……自己制法，自己执法呢！……”；22、“……自己想怎么制法怎么制，没有业主大会授权，还要全体业主必须执行。……把公共收益花光用光，还会找银行免费审计……”；23、“……业委会在没有任何公告的情况下，可以继续拿业主们的公共收益开茶话会，这个费用预算谁允许的？花了多少？再强调一遍，你们业委会只是业委会委员，不代表业委会不代表业主大会！！！……”；24、“……一次茶花费几千块钱吧？那每次与街道居委会开会又怎么开的？费用也报一下吧？听说年底业委会每人每年还会年终奖，晚上还有加班费发放！上海银行还有存款返还……这些可都是业主们的公共收益啊！证明一切的时候到了，公示账目啊！审计啊！……”；25、“……别以为我们的业委会委员几个都七十多岁了，能者呢！可以自己制法，自己执法；自己收钱，自己花钱；连审计也自己找银行，自己审计！……”；26、“……这张报表是2015年下半年公示的扣除物业按25%的管理费，5.5%的税费，收益余额为37万。那么，2016上半年的收益呢？2016下半年的收益呢？全花光了！花到零！每半年都有近四十万小区业主们的公共收益啊！……就你们几个业委会委员花了？……”；27、“……333万是扣除物业管理费，扣除税金后的净收益。还没有去理论与维刊签订合同收的游泳池网球场的价格公平不公平的问题。地库涨价，绿地商家又与小区的公共收益部分怎么计算的？是归业委会委员个人腰包吗？公示一下吧！……”；28、“……公共收益333万加维修基金751.5万=1084.5万的支出，请向业主们公示账目明细吧？！……一个亿多一点的支出，账目解释说明一下吧！这是不包含2012年之前的收益与支出。……”；29、“……就几个业委会委员花掉了啊！它们自己就代表业委会，就代表业主大会！……”；30、“……业委会每次开会都是几千块钱的茶花费吗？好奢侈啊！难怪街道居委会那么喜欢我们的七十多岁的阿爸业委会，对业委会谁有疑问，那就是暴乱分子！……”；31、“……是不是真要快速进入民事诉讼请求阶段了？业委会肆无忌惮，继续猖狂花着业主们的公共收益，还拒绝公示！……”；32、“……这次茶花费费用哪里出的？……”；33、“……已经申请书写清楚了啊？业委会拿银行审计糊弄说这是CPA审计！搞笑！……”；34、“……业主大会变老人们的茶话会？算汇报业委会2016工作？银行内部审计算小区账目CPA审计？老人们啊，别太自作聪明，你以为业主们这么好糊弄啊？！都愚钝？都傻瓜？其实，我们业主们看过来，好像好笑的人是无知自作聪明的人啊！……”；35、“……可以这样理解吗？现在业委会拒绝公示账目，说明我们业主们的公共收益被业委会侵吞了！又无账户，无报表、也无凭证，无账簿！我们每一位业主有理由问代为记账保管业主们账户的物业公司讨回属于自己的公共收益部分？物业向业委会讨回。如果讨不回，说明物业代为记账保管不善，自己负责损失。……”；36、“……没经过业主大会授权的章程是无效章程，（这个章程有小区超过半数以上的业主签字通过吗，如果拿不出签字，就说明是无效章程！就是这个无效章程的定义让业委会流产的，逼候选人退出的！）业委会个别委员任何私自支出账户的资金行为均为个人行为，不是业委会机构行为，更不是业主大会授权！……”；37、“……老人们，你们七十好几，你们只懂公告栏，不懂公共号，不懂网页，你们真的觉得自己可以把小区管理好吗？如果没有能力，还是最好自己提出申请退出吧！……”；38、“……花钱花的太爽了啊……每半年近四十万公共收益，八十多万维修基金，爽啊！章程自己说了算，钱随便花也不用账户，不用入账，不用公示！谁有疑问，敢提疑问，敢申请公示，那就是一小撮异己分子，派上警察……”；39、“……这个茶话会代这么大礼品的赠送，胆子大？我们这边闹着要查账还这样发，往年怎么发的啊？那每次街道居委会开会的逼格会不会更高啊……每次又是什么礼品啊？账务公示一下就好了，不用业主们猜了……”；40、“……我是说业委会与街道居委会开会是否逼格更高？业委会跟老人们开茶话会都这样微波炉了，与街道居委会开会那送什么礼物呢？……”；41、“……银行利息几乎没有？上海银行为啥免费审计，明白了？……”；42、“……也就是说上一个报告期间应该就要有做好会计预算，并报送给定期召开的业主大会讨论修改，然后授权才可以执行预算。哪有这样的16年上半年83.5万，下半年47.5万，波动如此之大，超过131.94！这样的粗放型管理，摸着石头过河，最哪里算哪里啊？！花多少钱，怎么花要有计划的！现在这样，我们的小区怎么能建好？！我再问一句，业委会委员们，你们真的懂什么叫财务预算？什么叫财务分析？什么叫权责发生制？什么叫审计？……真不想难为自己，毕竟七十多岁，父亲辈的人，给您上这课……求求你们，小区你们不要再管了好吗？非要这把年纪，逼业主们把您送上法庭……”；43、“……钱这东西是好，权利这东西也不错。可是，是你的归你；不是你的硬挤，最终结果比谁输的都惨！不要怪业主们狠心把你送上法庭，都是自己的贪念所致！……”；44、“……名誉诉讼？……好吧，把这几年的账本，凭证，报表公示给广大业主们看一看，游泳池，网球场的合同，每笔公共收益的收入明细与维修基金账户的每笔支出全部公示的全体业主来证明一下，咱们再坐下来谈名誉权的事情？一条条理顺了吧！……”；45、“……我觉的我们小区的业委会的名誉权被某些人给玷污啦，需要全体业主起诉玷污小区业委会名誉的人才是！这不是颠倒黑白吗！真是白天不懂夜的黑！……”；46、“……所有的业主们，2017年，3月29日，XX路XX号，第二法庭。有时间的业主们请一起来跟我一起来面对，我就不信这个世界能黑白颠倒！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是导火线……拉开序幕啦……好戏将会连台……”；47、“……他以为是哪个年代啊？现在是民主监督管理为基础的社会体制，哪容得这样专横跋扈！……”；48、“……有红十字会的案例在先，好多审计问题及解决程序，法律上理的比较有条理了！很给力！……”。为此，周瑞钧等四人委托案外人进行公证，支付公证费1,000元。
4、张媛认可上述48条微信内容系自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发表于微信群内。
5、诉讼中，应周瑞钧等四人申请，原审法院向深圳市XX有限公司发送《调查函》，询问微信用户“XX”的实名登记信息，该公司回函：“微信用户的身份信息由微信支付进行实名认证，而微信支付的运营主体为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嗣后，原审法院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发送《调查函》，询问微信用户“XX”的实名登记信息，该公司回复：“帐号：XX；注册姓名：张媛；注册身份证号：（同张媛身份证号码）”。
6、庭审中，周瑞钧等四人表示不需要张媛删除已在微信群内发布的言论，张媛除在微信群内发布言论外，未在小区公告栏、宣传栏张贴过微信群内发表的内容。
本案争点如下：一、张媛应否承担责任；二、周瑞钧等四人的4项诉请的确定。
原审审理中，因张媛无意调解，致本案调解不能。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名誉是社会对于一个人的能力、才干、品质、思想、信誉等各方面的评价。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
本案中，周瑞钧等四人与张媛均为同一小区业主，理应和睦相处，周瑞钧等四人作为小区业主委员会成员应当认真听取小区居民的意见和批评，接受小区居民的建议和监督，但张媛作为小区业主也应通过合理合法的正当途径行使建议、监督等权利,更需理性维权，切不可维权过度。但张媛自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在微信群内数次发表“把公共收益花光用光”、“就你们几个业委会委员花了？”、“是归业委会委员个人腰包吗？”、“就几个业委会委员花掉了啊！”、“业委会肆无忌惮，继续猖狂花着业主们的公共收益”、“说明我们业主们的公共收益被业委会侵吞了！”等不当言论，且张媛在上述期间段于微信群内逾10余次使用“它们”指称业委会委员，足以使该小区业主对周瑞钧等四人的人格产生怀疑，社会评价度降低，名誉受损，故张媛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关于周瑞钧等四人的4项诉请。根据规定，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对于周瑞钧等四人第1、2项诉请，基本予以支持。关于第3项诉请，根据规定，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因张媛于微信群内发布不当言论，根据发布不当言论的次数、可能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故酌定由张媛在微信群内发布书面形式的赔礼道歉（发布2次，每次持续1周）。周瑞钧等四人确认张媛未在小区公告栏、宣传栏张贴过张媛于微信群内发表的不当言论，故对周瑞钧等四人要求张媛在小区公告栏、宣传栏内张贴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请，无法支持。关于第4项诉请，根据上述规定，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7年9月5日作出判决：一、张媛应立即停止侵害周瑞钧、胡永欣、张慈慧、陈慧敏名誉权的行为，为周瑞钧、胡永欣、张慈慧、陈慧敏消除影响，张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周瑞钧、胡永欣、张慈慧、陈慧敏赔礼道歉（书面赔礼道歉的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书面赔礼道歉的内容需发布于名为“XX业主群”的微信群内，发布2次，每次持续1周）；二、张媛应赔付周瑞钧、胡永欣、张慈慧、陈慧敏公证费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周瑞钧、胡永欣、张慈慧、陈慧敏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媛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张媛提供证据1、小区新业委会成员提供其的控诉周瑞钧等四人的相关劣迹材料；证据2、张媛为小区撰写的文件，证明其发布的言论都是必须讨论的问题；3、小区业主在原审之前名目繁多签字的材料；证据3、小区业主为张媛筹集原审律师费的证明，证明其行为得到了小区业主的支持；证据4、小区业主的申诉签字。周瑞钧等四人认为该些证据均是在原审诉讼之前已经产生，不是新证据，该些材料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认为，张媛提供的四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周瑞钧等四人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张媛系小区业主，其有权利行使业主的监督、建议权利，但是权利的行使应当理性、恰当，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从已查明的微信内容中可见，张媛针对业委会的日常工作事项发表了数十次的言论，在涉及业委会的费用花销、基金使用等业委会工作上措词激烈、极端，但张媛并无证据证明在上述业委会工作中存在如张媛所述的情形，且张媛在微信群中对业委会委员十多次使用“强盗、流氓无赖”和“它们”等侮辱性称谓。张媛虽辩称其是对业委会发表意见而非针对周瑞钧等四人，但业委会是由包括周瑞钧等四人在内的个体组成，张媛在广大业主参与的微信群中发表大量上述言论，该些行为实质上是对各业委会委员个人的公然贬低，周瑞钧等四人主张张媛的行为存在主观故意，导致其四人社会评价度降低，侵犯了周瑞钧等四人的名誉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张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 珏
审判员 寻增荣
审判员 潘春霞
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郭 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