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1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玲，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秉逢（曾用名王承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萍。
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军，江苏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国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成林，海安县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卢平与被上诉人王秉逢、王卫萍、钱国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4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王秉逢、王卫萍对卢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卢平江收货地址发给王秉逢，王秉逢于2011年1月18日发出五箱头孢胶囊由卢平签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钱国平承认联系王秉逢的手机号码189××××4744由其本人使用。王秉逢提供的发货单由其自行填写，不能证明卢平收货。即使卢平收货，买卖关系也发生在钱国平、王秉逢之间。王秉逢出具发票上的客户名称是南京国药医药有限公司，而钱国平负责该公司医药的销售，故货款应由钱国平结算。本案药品款项也是汇至钱国平个人银行卡，与卢平无关。
王秉逢、王卫萍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卢平、钱国平共同经营药品买卖，负有共同偿还货款的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钱国平答辩称，因当时卢平与钱国平同居，该手机号码189××××4744由卢平使用，联系业务。两人分手后，该手机号码由钱国平使用。钱国平在公司上班，平时协助卢平经营。王秉逢汇款到钱国平银行卡，该卡由卢平使用。故卢平应承担还款责任。
王秉逢、王卫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平、钱国平返还货款79000元，支付逾期利息100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秉逢、王卫萍系夫妻关系。按钱国平在庭审中的陈述，2011年期间，其曾挂靠在大宇公司从事药品销售。在此期间，王秉逢与钱国平通过卢平洽谈药品买卖业务相识后，双方开始发生药品生意往来。2011年1月13日，王秉逢通过其妻王卫萍汇入钱国平银行账户60000元（建设银行卡号，尾数为2×××6）。同年1月18日，王秉逢通过物流将五箱（2000盒）、价值14000元的头孢胶囊发给钱国平、卢平（发货单位为湖南柏颐医药有限公司，随附由湖南时代精英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代合同一份），由卢平前往物流公司签收。此后，王秉逢向钱国平提出，要求其帮助代购阿洛西林针剂。2011年5月20日，王秉逢通过其妻王卫萍汇给被告钱国平13900元（建设银行卡，尾数为5×××8）。此后，钱国平将十箱价值13900元的阿洛西林通过物流交给了王秉逢。
2011年7月，王秉逢、王卫萍向中兴派出所报案，称卢平、钱国平通过欺骗手段侵占其钱财。公安机关未立案，但对王秉逢、卢平分别谈话，并形成谈话笔录。2013年12月2日，王秉逢曾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卢平、钱国平返还借款65000元，被一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该院（2013）安南民初字第0344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及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王秉逢和卢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因做药品生意而相识，且2011年1月至5月期间，曾发生药品和资金往来。从双方药品交易和资金交接的情况看，首先通过电话进行交流，相约到常州见面具体洽谈药品交易事宜。此后，通过电话进行交流，卢平将收货地址发给王秉逢。事实证明，王秉逢2011年1月18日发出的五箱头孢胶囊已由卢平签收。2011年5月26日，卢平、钱国平亦实际向王秉逢交付了价值13900元的阿洛西林。加之，王秉逢、王卫萍按卢平、钱国平指定，向钱国平的银行卡内打入了60000元和13900元的事实，王秉逢、王卫萍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是与卢平、钱国平存在资金交流和药品交易，其向卢平、钱国平主张权利有事实依据。法院结合上述事实以及钱国平和卢平自认两人存在某种关系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药品关系的，故因该买卖关系所引起民事权利和义务，应由双方各自享有和承担。钱国平辩称其对涉案的药品交易和资金往来其均不知情，均系卢平个人所为，与查明的事实并不相符，其辩称法院不予采信。
王秉逢、王卫萍提供了王卫萍在中国农业银行南通经济开发区支行账户明细一份，仅能证明王卫萍于2011年3月23日从银行柜机上支取5000元现金，但对已将该5000元存入钱国平的银行卡的主张当庭表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两原审被告又不予认可，故王秉逢、王卫萍应当对该5000元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经双方交易后，卢平、钱国平尚欠王秉逢、王卫萍货款14000元，且尚有60000元货款存于卢平、钱国平处，因卢平、钱国平多年来未交付约定药品，2013年12月2日，王秉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归还借款65000元，其行为表示终止双方之间的某种法律关系，可视为王秉逢已履行了合同解除权，有权要求支付货款14000元、返还剩余货款60000元。
鉴于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在本案中要求从2011年3月24日起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但可从本案起诉后增加诉讼请求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本案起诉时未主张利息，于2016年2月25日以书面形式增加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钱国平、卢平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和返还王秉逢、王卫萍货款74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本金74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王秉逢、王卫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0元，减半收取1775元，由王秉逢、王卫萍负担85元，钱国平、卢平负担169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与王秉逢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
虽然钱国平与卢平在诉讼中相互推诿责任，均认为对方系买卖关系的主体，应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但是从卢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钱国平、卢平共同经营药品买卖。一、双方开始发生买卖关系时，由王秉逢和卢平联系，卢平表示其与钱国平同意与王秉逢交易。二、王秉逢于2011年发给卢平五箱头孢克肟，卢平收货后将五箱药发给了南通国药医药公司有限公司。三、王秉逢汇款到钱国平银行卡，与王秉逢联系的手机号码系卢平使用。卢平自认的上述事实非其所自辩的其系钱国平的助理所能合理解释。加之两人当时系同居关系，王秉逢交易时视为两人共同经营并无不妥之处。故原审法院认为钱国平与卢平共同经营药品买卖，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卢平上诉所称，案涉电话号码非其本人使用，明显有悖事实。卢平在公安机关所留手机号码即为18×××44，表明该号码系其本人使用。钱国平在一审中也未认可该号码系其使用，而是陈述该号码原系卢平使用，两人分手后才由钱国平使用。卢平提供收货地址，收受货物有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证明。至于货款汇至钱国平银行卡，与两人共同经营的事实并不矛盾。故卢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王秉逢、王卫萍与钱国平、卢平无药品经营资质，擅自买卖药品，双方形成的事实买卖关系违反药品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关系。合同无效后，应各自返还取得的财产，不能返还的，应根据过错赔偿损失。钱国平、卢平收取60000元货款应当予以返还。钱国平、卢平收取14000元头孢胶囊，现已无法返还，应赔偿损失14000元。故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上诉人卢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勇
审 判 员 季建波
代理审判员 刘彩霞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秦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