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8601民初8号原告：福建省新铁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89号置地广场1601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82159680J。法定代表人：叶章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木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光华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104752127R。法定代表人：朱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臣，北京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省新铁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铁公司）与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六局五公司）铁路修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十六局五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7月20日本院依新铁公司申请，对十六局五公司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其间，双方多次协商，并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十六局五公司立即向新铁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92350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863182.92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十六局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十六局五公司将赣龙铁路GL-4标项目梅花山隧道儒畲横洞工区隧道工程分包给新铁公司施工,工程地点在福建省龙岩市连城县境内。新铁公司按十六局五公司要求完成相应的工程后，与十六局五公司赣龙铁路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双方确认项目部共欠新铁公司14998982元，并约定项目部于协议签订7日内向新铁公司支付350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350万元，尾款于2013年12月31日前还清。2013年12月14日，新铁公司与项目部进行工程结算，双方确认项目部共欠新铁公司12035111元。十六局五公司仅于2014年1月27日、2014年11月27日支付了1799920元、1000130元，尚欠新铁公司剩余工程款9235061元。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新铁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十六局五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863182.92元。十六局五公司辩称：1.新铁公司的诉请金额与十六局五公司实际所欠的金额不一致；2013年12月14日双方在结算书上签字以后，十六局五公司除了于2014年1月27日和2014年11月27日分别向新铁公司支付1799920元、1000130元外还于2014年5月将3台空压机用来抵所欠款，每台空压机价值65000元，共抵款195000元。此外，按合同约定应按合同总结算金额53980872元的5%预留质量保证金，此预留质量保证金为未到期债权，新铁公司尚不能主张。根据双方《单项工序劳务承包施工合同》附表梅花山隧道儒畲横洞工区工程单项工序劳务承包单价一览表》中项目工序中的（四）-1（详见合同附表第8页）喷射砼的主要工作内容中明确包含“砼拌、运”。而在材料结算表中喷射砼直接按成品（配合比显示包含50元/m³拌合费）计价；劳务工费结算表中喷射砼的运输按20元/m³计价。根据计价资料显示喷射砼工程数量为20292.34m³，其拌和、运输费用重复计价约142.05万元（142.04638万元）。材料结算表中混凝土（不包含喷射砼）计价均包含了50元/m³的拌和费，而结算书中在合同外新增项目计价了72万元拌合站人员工资。重复计价了72万元工费。搅拌站HZS50设备（新）按原价70.5万元回购，搅拌站HZS-35Z（进场前已使用8个月）原价16.2万元，折为12.96万元回购，均未考虑在该队的摊销，设备暂按回购值一半进行摊销约41.73万元。该项重复计价约113.73万元。依据物资节超分析表混凝土量显示为79657.02m³，减去C25、C30喷射砼20292.34m³，为59364.68m³（喷射砼的主要工作内容中明确包含“砼拌、运”）。结算表砼运输按20元/m³计价，该项重复计价运费约59364.68*20元/m³=118.73万元（1187293.6元）。代购材料少扣62万元。代购材料通过计价列给施工队623898元，如材料实耗表中不含，则少扣施工队623898元。防水材料少扣92万元。如实耗数为且甲供2282553元，材料消耗表1361111元。负变更分成未扣回485.5万元。负变更数据列入应耗量未扣回。以上几项在结算表中少扣、重复计价合计约1013万元。2.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十六局五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新铁公司的工程款没有到给付期限，不应支付利息。依双方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单项工序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第7.1约定，月份工程进度款按照甲方对乙方批复验工计价的75％进行支付，季度结算工程款按本季度批复的验工计价的90％扣除月份已支付进度款进行支付。剩余10％待业主退还时同期、同比例无息退还。同时，第8.5条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合同结算价款的5%预留，按合同结算价的5%的结算款应是451.7万元为质量保证金，在业主退还十六局五公司时方能支付给新铁公司，且是无息退还。第7.2条约定，若业主（或建设单位）不能及时或不能全额拨付工程款时，甲方对乙方的拨款亦相应顺延或按相应比例递减。在业主拨款未到位前，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视为未到期债权，并且乙方同意该未到期债权不计算利息。另外，乙方同意甲方在业主付款到位后方予以支付乙方工程欠款本金。依合同约定，付款前提是“甲方在收到业主的工程款拨付后”，而事实上，业主与十六局五公司的结算至今还未完成，也未进行最终验收审计，业主还没有付清工程款。所以，依双方合同约定，甲方未收到业主的工程款，应顺延对新铁公司拨付工程款，十六局五公司的工程款还没有到给付期限，故并没有违约，新铁公司无权主张给付工程款和逾期付款的利息。3.新铁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工程数量未经业主最终验收，且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依合同第8.3条约定，工程质量标准须达到优良等级。因项目未进行清算、验收，新铁公司的工程质量始终未经业主最终合格验收。故十六五公司不应在最终验收前支付合同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新铁公司提供了还款协议书、工程结算说明书；十六局五公司在庭审后提交了《单项工序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及《梅花山隧道儒畲横洞工区工程单项工序劳务承包单价一览表》。对当庭质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庭后提交的证据，确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亦予以综合参考。对有争议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形成如下争议焦点：一、关于十六局五公司欠付工程价款数额的问题新铁公司认为，2013年12月14日，其与十六局五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双方确认十六局五公司共欠新铁公司尾款12035111元。十六局五公司仅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款项1799920元，2014年11月27日支付款项1000130元，尚欠工程款9235061元。十六局五公司认为，1.新铁公司在结算表中少扣、重复计价合计约1013万元，还拉走项目部三台空压机未折价抵扣；2.《单项工序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第8.5条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合同结算价款的5%预留，按合同结算价的5%计算应是451.7万元为质量保证金，在业主退还十六局五公司时方能支付给新铁公司，且是无息退还，上述款项还不具备返还条件；3.新铁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工程数量未经业主最终验收，且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4.新铁公司尚有发票未向项目部提供，项目部有权拒绝付款。本院认为，项目部是施工单位为完成某一具体项目的施工而特定成立的管理部门，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因项目部生产经营对外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法应由设立法人承担。作为具有施工资质具备丰富施工经验的施工企业，双方当事人均应知晓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结算文件的最终确定效力以及法律约束力，竣工结算文件作为施工过程中最重要的文件，其达成的撮合过程包含了设计的更改、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增减、设备和材料价差调整、停窝工时间确认等，是双方权利义务互相确认又互有让渡的结果，该文件一经达成，只要不涉及欺诈、重大误解情形，其约束力和稳定性受法律保护。工程结算后，施工合同双方对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数额达成一致，即工程欠款数额已成为一个定数。新铁公司按照双方于2013年12月14日签字确认的《梅花山隧道横洞（符海军工班）工程结算说明书》确定的欠款数额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同时，双方在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对签约到结算的前期履行行为作了了断，对欠款数额、还款时间、还款方式等内容作出约定，具有独立性，新铁公司按照该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时间主张权利亦无不当。十六局五公司主张新铁公司在结算表中少扣、重复计价、占用项目部空压机以及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均没有提供证据，且以单项工序劳务承包单价一览表来否定竣工结算文件的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主合同5.3条也约定“《单项工序劳务承包单价一览表》所列的工程数量仅为暂定数量，实际施工任务并不受此数量限制”，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十六局五公司还主张按照主合同第8.5条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合同结算价款的5%预留，按合同结算价的5%计算质量保证金为451.7万元，该笔款项应在业主退还十六局五公司时方能支付给新铁公司，且是无息退还，目前还款条件尚未成就。《梅花山隧道横洞（符海军工班）工程结算说明书》第一项结算说明里约定“按合同规定在本项目全部竣工、业主验收合格后质保金退还一半，剩余一半待业主规定的缺陷责任期满后支付”，十六局五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业主未还质保金，也没有明确其与业主约定的缺陷责任期为多久，但主合同8.4条约定该合同的缺陷责任期为2年，以常理推断施工企业不致无故加重自己的责任，其与业主之间缺陷责任期应该也不会超过2年。缺陷责任期自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起算，双方确认的竣工结算文件已超过2年，应视为本案缺陷责任期实际届满，其拒付质保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十六局五公司还主张新铁公司尚欠项目部发票，根据合同约定其有权拒付工程款，但其对该项主张也没有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主合同7.7条虽有此项约定，但《还款协议书》除对预留质保金要求按合同条款执行外没有对还款附设其它限制，如前所述，《还款协议书》已对签约到结算的前期履行行为作了了断，具有独立性，即使它的性质只是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的补充协议，当两份协议对同一内容有不同约定产生冲突时，基于意思表示最新最近且不违反合同目的的原则，也应根据协议成立时间的先后，确定以后一协议确定的内容为准。另外，即便新铁公司确实欠交发票，也不能成为十六局五公司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建设施工合同作为一种双务合同，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支付工程款是合同主要义务，而开具发票义务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不能适用先履行抗辩权，故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十六局五公司是否应该偿付欠款利息的问题新铁公司认为，双方经过结算确认欠款总额为12035111元。项目部未依约的期限支付上述款项，应当依法向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项目部仅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款项1799920元，2014年11月27日支付款项1000130元。尚欠其剩余工程款92350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每期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自逾期付款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同时保留向被告主张讼争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权利。十六局五公司认为没有违约行为，按照合同约定新铁公司的工程款没有到给付期限，自己也没有违约行为，故不应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竣工结算文件和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述文件确定的欠款数额和还款时间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十六局五公司未按约返还欠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向债权人偿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0）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批复》（法释（2000）34号）的规定，本案属于没有约定违约条款、没有具体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形，新铁公司的损失赔偿标准应按实际损失即资金占用成本，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考虑到在本案诉讼前，双方当事人对质保金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处于待定状态，计息的基数应扣减质保金部分为宜，逾期付款利息应为751272.58元。（新铁公司暂计至2016年11月21日，具体分段计算见下表）基数起算日中止日年基准利天数利息4,718,061.002013-12-312014-11-216.15%326262,756.684,718,061.002014-11-222015-02-286.00%9977,848.014,718,061.002015-03-012015-05-105.75%7153,504.124,718,061.002015-05-112015-06-275.50%4733,878.304,718,061.002015-06-282015-08-255.25%5940,594.984,718,061.002015-08-262015-10-235.00%5938,661.894,718,061.002015-10-242016-11-214.75%392244,028.604,718,061.001053751,272.58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新铁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合计9235061元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751272.58元；二、驳回福建省新铁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389.4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350.79元，福建省新铁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5038.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判长 林 滨审判员 陈敏旻审判员 卢 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梁许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