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民一终字第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雪辉，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个体，住抚州市临川区。
委托代理人杨小平，江西汝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景德镇市昌南大道昌南大厦一层10号，组织机构代码70562502-7。
负责人赵立新，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冬梅，女，1989年10月7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市人，保险公司员工，住南昌市东湖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光伟，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司机，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江南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景德镇市昌江区迎宾大道368号。
法定代表人秦小柏，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曾雪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景德镇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光伟、景德镇江南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德镇江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乡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6日19时25分，顾光伟驾驶赣Ｈ×××××大型普通客车沿沪昆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641KM+50M处时，车辆追尾撞上前方由曾雪辉驾驶的赣Ｆ×××××号小型轿车，导致赣Ｆ×××××号小型轿车又撞上道路前方由张先敏驾驶的浙Ｃ×××××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一起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三支队第一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为：顾光伟负事故全部责任，曾雪辉不负事故责任。肇事的赣Ｈ×××××大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保景德镇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该车车主系景德镇江南公司，驾驶员是顾光伟。另查明，曾雪辉车辆损失经太平洋财保景德镇支公司定损为22358元。车辆损坏后，曾雪辉租赁抚州市锦江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汽车使用，租赁期61天，每天220元，合计租赁费用为1342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应由侵权人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顾光伟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是引发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江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三支队第一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分析和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顾光伟驾驶肇事的赣Ｈ×××××大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保景德镇支公司投交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太平洋财保景德镇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曾雪辉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交通事故责任人按各自应承担责任进行赔偿。
对于曾雪辉的经济损失，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相关的法律、法规，核实如下：一、曾雪辉车辆损坏后，经太平洋财保景德镇支公司定损为22358元；二、车辆损坏后租赁抚州市锦江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汽车使用，租赁期61天，每天220元，计租赁费用为13420元；三、税金900元；四、交通费600元。以上共计37278元。同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为37278元-2000元=35278元，由太平洋财保景德镇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综上，太平洋财保景德镇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曾雪辉损失2000元，超出交强险即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还应赔偿曾雪辉损失为37278元-2000元=35278元，共计应赔付曾雪辉损失为37278元。同时景德镇江南公司垫付了曾雪辉汽车修理费12500元，曾雪辉应当在得到太平洋财保景德镇支公司赔偿款后返还给景德镇江南公司125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曾雪辉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曾雪辉损失35278元，共计应赔付37278元。二、曾雪辉返还景德镇江南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垫付款12500元。三、驳回曾雪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0.69元，由景德镇江南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曾雪辉、太平洋财保景德镇支公司均不服，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太平洋财保景德镇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减少赔付15020元。理由是：1、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曾雪辉的租赁费用13420元及修理费税金900元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应由侵权人直接承担。2、本案没有造成曾雪辉人身损害，故交通费600元不应当支持。3、第三车驾驶人张先敏在事故中不负责任，但应当在无责限额内赔付事故损失。
曾雪辉上诉请求改判增加赔偿3439.61元，并减少返还2500元。理由是：1、其因车损坏修理，租赁他人车辆使用，应按实际发生的费用15520元计赔。2、其损坏的车牌、驾驶证办理费合计129元，应当由侵权人承担。3、其因处理交通事故及修理车辆等发生误工，应计算其误工费1210.61元。4、其与顾光伟达成的调解书表明垫付的汽车修理费为10000元，另外2500元是对其人身损害的赔偿，故2500元不应当作为修理费返还。
被上诉人景德镇江南公司答辩称，1、因其已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其和顾光伟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洋财保景德镇支公司全部承担。2、顾光伟垫付的12500元应返还。3、误工费应有收入减少的合法证明，否则不能支持。4、租车费缺乏法律依据，不应认定。
被上诉人顾光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曾雪辉提交由抚州市临川区奔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开具的租车费发票一张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明一审时该公司没有发票，而是叫抚州市锦江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的发票，现在抚州市临川区奔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已补开15520元发票。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景德镇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一审提供的发票证明曾雪辉租车公司为锦江旅游汽车租赁公司，且租车费发票没有详细列明租车项目和收费标准以及具体车辆信息。
二审查明，曾雪辉租赁汽车的出租方为抚州市临川区奔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5年2月9日，曾雪辉与顾光伟达成协议约定如下：“顾光伟一次性支付曾雪辉身体检查费及购买药品费2500元，曾雪辉以后任何身体方面的问题不得向顾光伟追偿。顾光伟支付曾雪辉车辆修理费用10000元，曾雪辉车辆修理完毕后，由顾光伟支付曾雪辉车辆修理费用的余款。”另查明，1、曾雪辉因本次事故花费车牌费114元，另更换行驶证花费工本费15元；2、太平洋财保景德镇支公司主张应扣减的900元税金，并不是税金，而是总修理费开具了两张发票，其中一张为22358元，另一张为900元发票，两张合计23258元，该总额与维修结算单总额一致。同时，本案是三车相撞，第三辆车驾驶人张先敏因在事故中无责，应承担交强险无责限额内的100元赔偿责任。曾雪辉表示放弃要求张先敏赔偿100元。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案争议焦点为：1、曾雪辉汽车租赁费为多少及由谁承担？2、曾雪辉交通费600元、车牌及行驶证办理费129元、误工费1210.61元、修理费税金900元是否应得到赔偿？3、曾雪辉是否应当返还修理费2500元？
二审对争议焦点的分析与认定：
关于曾雪辉汽车租赁费为多少及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曾雪辉提供的税务发票，能够与其一审时提供的三张租赁费收据的开具公司和总金额相印证，足以证明曾雪辉因汽车受损而租赁抚州市临川区奔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汽车发生租赁费1552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曾雪辉汽车租赁费属于上述规定第（四）项之法定赔偿范围，太平洋财产保险景德镇支公司亦无证据反驳该租赁费用发生之事实，故对该租赁费用为15520元予以采信。太平洋财保景德镇支公司主张该损失为间接损失，根据合同免责条款约定，该费用应由侵权人直接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太平洋财保景德镇支公司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对其不承担该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曾雪辉交通费600元、车牌及行驶证办理费129元、误工费1210.61元、修理费税金900元是否应得到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交通费，该费用属于处理事故必然发生的费用，并不仅仅只在人身损害纠纷中才会发生，故对此应予支持。关于车牌更换费用114元及行驶证工本费15元，因汽车前面受损导致车牌更换属于必然发生费用，故对车牌更换费用114元予以支持；对15元行驶证工本费，因无证据证明必然发生，故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1210.61元，因曾雪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发生的事实，故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修理费税金900元，因已查明属于修理费总额内，不属于税金，故应予支持。
关于曾雪辉是否应当返还修理费25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曾雪辉与顾光伟的协议里已明确约定该费用属于对曾雪辉人身损害的赔偿，与汽车修理费无关，而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予确认，故对曾雪辉主张该2500元不属于汽车修理费故不应返还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曾雪辉各项损失应计为：1、维修费23258元；2、汽车租赁费15520元；3、车牌费114元；3、交通费600元；合计为39492元。扣除应由张先敏应承担的无责100元赔偿额，剩余39392元，应由太平洋财保景德镇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37392元。同时，曾雪辉应按协议约定，返还顾光伟10000元汽车修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乡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曾雪辉各项损失39392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曾雪辉返还被上诉人顾光伟汽车修理费10000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自收自支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改造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依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上诉人曾雪辉负担5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负担175元。
审判长 黄慧群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刘志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