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市鑫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089XXXX。住所地：文山市亚太汽车城内。法定代表人童桥，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菊，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应喜，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代理人邓文杰，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洪芳。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光再，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委托代理人詹正勇，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麻栗坡分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程俊杰，重庆市垫江县人，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魏于鸿，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文山市鑫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应喜、詹光再、原审被告程俊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一初字第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日组织上诉人鑫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菊、被上诉人赵应喜及委托代理人邓文杰、陈洪芳、被上诉人詹光再的委托代理人詹正勇原审被告程俊杰的委托代理人魏于鸿进行法庭调查、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被告程俊杰系被告文山市鑫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职工，临时牌照为×××号车系被告文山市鑫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尚未出售和落户的宣传车。2015年8月18日16时15分许，被告詹光再驾驶该宣传车至马关县八寨镇进行车辆销售宣传活动返回途中行至文山市境内文都线k23+800m处与原告赵应喜驾驶×××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赵应喜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赵应喜受伤后被送往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肋骨骨折；2、双肺挫伤；3、双侧胸腔积液；4、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伴软组织挫伤；5肺结核。原告赵应喜住院治疗31天，产生医疗费21592.75元和门诊费1897.56元，支付摩托车修理费1471.00元。发生事故次日，被告文山市鑫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临时牌照为×××号车落户到被告程俊杰名下，被告文山市鑫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原告赵应喜的医疗费4897.56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詹光再驾驶的临时牌照为×××号车系被告文山市鑫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尚未出售和落户的宣传车，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车身还贴满销售车辆宣传标语。被告文山市鑫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出被告程俊杰私自将该车辆外借给被告詹光再驾驶，被告文山市鑫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外借车辆一事不知情的辩解意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詹光再提出其进行车辆销售宣传活动属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的辩解意见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詹光再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原告赵应喜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文山市鑫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程俊杰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被告提出原告赵应喜的医疗费用于治疗肺结核的部分应予扣减的辩解意见，医院只是怀疑原告赵应喜患有肺结核病，但未确诊原告确实患有肺结核病和出据医治肺结核病的费用单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赵应喜要求赔偿营养费和医嘱建议休养一个月的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其伤情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原告赵应喜另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因该费用未实际产生，待实际发生后再另案处理。原告赵应喜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1592.75元+门诊费1897.56元=23490.31元、误工费31天×79元=2449元、护理费31天×112元=3472元、伙食补助费31天×80元=2480元、摩托车修理费1471元，共计33362.31元，扣除被告文山市鑫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原告赵应喜的医疗费4897.56元，还应当支付28464.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文山市鑫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原告赵应喜的经济损失28464.75元（不含已支付原告赵应喜的医疗费4897.56元）；二、驳回原告赵应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元，减半收取425元，由原告赵应喜负担125元，被告文山市鑫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原审宣判后，鑫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一初字第109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被告文山市鑫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原告赵应喜的医疗费4897.56元”是错误的。该笔医疗费用是程俊杰个人垫付。事实是因程俊杰私自将×××号车借给被上诉人詹光再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程俊杰自愿垫付该费用。一审中程俊杰提交了《门诊收费》、《文山州人民医院医疗预交款单》，主张系其个人支付的。一审法院因程俊杰系上诉人的职工，以及程俊杰主张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从而推定该费用是上诉人垫付，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第一，上诉人主张肇事车辆系程俊杰外借给詹光再，这一事实程俊杰在庭审中已认可，构成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故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该主张。第二，上诉人对程俊杰外借车辆给詹光再一事知情与否，并不影响上诉人是否对被上诉人赵应喜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知情与否，并不影响承担责任与否。第三，被上诉人赵应喜主张詹光再系上诉人的职工，应提供证据证实。一审中赵应喜提供的两位证人均与赵应喜有利害关系，并且证言存在猜测、推断、评论的内容，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现场照片只能证明当时车辆情况，不能证明詹光再属于公司的职工。故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詹光再履行上诉人的职务行为。第四，被上诉人詹光再主张其系上诉人的职工，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提供的工作人员名册，无法核实真实性，也不能证明詹光再是上诉人的职工，以及案发时是在履行职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赵应喜、詹光再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应喜答辩称，一、詹光再系上诉人鑫桥公司的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履行职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詹光再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一直是鑫桥公司的员工，发生交通事故之后，才离开鑫桥公司。鑫桥公司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詹光再曾经是公司的员工这一事实没有异议，只是对何时解除劳动关系有争议，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其次，发生事故当天，公司安排由詹光再、何桂芬、黄梅等8人，驾驶鑫桥公司六张车前往马关县做汽车销售宣传活动，在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鑫桥公司垫付了医疗费，并多次出面协商解决。这一事实有赵应喜的陈述，与詹光再的陈述相吻合，还有证人赵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及现场照片车身喷绘广告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鑫桥公司上诉称程俊杰擅自将车辆外借给詹光再，公司及程俊杰不应承担责任，这一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1、上诉人曲解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八条规定，自认，一般是指原告一方当事人或者被告一方当事人，而不是指两个具有共同诉讼利益的被告之间。2、本案不适用自认规则。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詹光再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程俊杰事发时是上诉人职员，事发时，为处理事故，上诉人派了公司黄经理和程俊杰与赵应喜协商，同时让作为其职员的程俊杰代表公司垫付赵应喜的医疗费，为推卸责任，现主张医疗费是程俊杰私自垫付。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及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程俊杰的行为在本案不构成自认。事发当天宣传车共计5辆，受害人是另一辆宣传车送至医院抢救的，因此上诉人主张肇事车系被上诉人外借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事发时，被上诉人詹光再系上诉人职工，是在履行公司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上诉人对职工履行职务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上诉人主张事发时詹光再不再系其职工，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程俊杰答辩称，一、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我方无异议。对于赵应喜答辩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该答辩不能成立，因为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是交通事故纠纷，适用谁主张谁举证，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二、我方垫付了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是鑫桥公司垫付，属认定事实错误。对于詹光再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鑫桥公司、原审被告程俊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8月18日，被告詹光再驾驶该宣传车至马关县八寨镇进行车辆销售宣传”、“被告文山市鑫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原告赵应喜的医疗费4897.56元”有异议，认为当天公司没有派出宣传，肇事车辆没有进行宣传活动，医疗费4897.56元是程俊杰个人垫付的。被上诉人赵应喜、詹光再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鑫桥公司、原审被告程俊杰对一审认定事发当天詹光再驾驶该宣传车至马关县八寨镇进行车辆销售宣传的异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对一审法院认定鑫桥公司垫付医疗费4897.56元的异议，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查明，上诉人鑫桥公司否认其垫付医疗费，被上诉人詹光再认可该费用是程俊杰垫付，被上诉人赵应喜表示不清楚是谁垫付，原审被告程俊杰以其持有的医疗费单据主张该费用是其垫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医疗费4897.56元属原审被告程俊杰垫付，一审法院认定为上诉人鑫桥公司垫付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被上诉人赵应喜向本案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年9月4日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詹光再的询问笔录”（一份）、“照片”（两张），用以证明事发当时是上诉人鑫桥公司安排被上诉人詹光再去做车辆销售宣传，事故现场还有鑫桥公司工作人员黄梅在现场，詹光再是在履行职务行为。经质证，上诉人鑫桥公司对询问笔录及照片均不予认可，认为不属新证据，照片没有拍摄的时间、地点，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观点。被上诉人詹光再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詹光再是上诉人鑫桥公司的员工并且在履行职务。原审被告程俊杰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有虚假陈述的可能。对照片不予认可，无法核实照片的真实性，不能证明照片中的车辆就是肇事车辆，照片中也没有鑫桥公司的员工在场。本院认为，“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詹光再的询问笔录”是交通事故发生后，执法警察为查明事实对肇事车辆驾驶员詹光再作的调查，该调查笔录内容客观真实，与詹光再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基本一致，能证明被上诉人詹光再是上诉人鑫桥公司的员工，当天是去马关做海马汽车巡展宣传活动。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赵应喜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来源于交警大队，并且照片中的车辆没有显示车牌号码，也不能证明照片中的人就是鑫桥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证人皮某某、刘某甲的证言”，皮某某证明2015年8月其经过古木镇小混塘，看见发生交通事故，有五、六张贴着宣传标语的小型轿车，其中有一辆是肇事车辆。刘某甲证明2015年8月因赵老师（赵应喜之女）的父亲在古木镇小混塘发生交通事故，其陪同赵老师到事故现场，路上就看见三、四张贴有广告的宣传车通过，到现场后，看见肇事车辆是贴有广告的海马牌轿车，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现场，经询问，得知是鑫桥公司的工作人员。事后陪同赵老师到鑫桥公司协商，鑫桥公司黄总叫我方先付着医药费，之后拿发票到鑫桥公司报账。经质证，上诉人鑫桥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证人证言不属新证据，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不能陈述事发的时间和肇事车辆上的标语，也不能证明肇事车辆就是詹光再驾驶。被上诉人赵应喜对证言无异议，认为证言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詹光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证人能证实肇事车辆与其他宣传车辆是一致的。原审被告程俊杰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陈述的时间与肇事时间不一致，不能陈述标语的内容及车辆的品牌，证人陈述事发后去鑫桥公司协商赔偿之事，不是事实，鑫桥公司没有姓黄的经理。本院认为，对证人皮某某、刘某甲证明的事发当天在看见有五、六辆海马牌宣传车的证明内容，因与被上诉人赵应喜、詹光再的陈述内容相互一致，对该部分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其它证明内容，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鑫桥公司、被上诉人詹光再、原审被告程俊杰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供。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詹光再事发时是否是上诉人鑫桥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生事故时是否属履行职务。上诉人鑫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詹光再事发时是否是上诉人鑫桥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生事故时是否属履行职务的问题。上诉人鑫桥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詹光再不是其公司的员工，事发当日詹光再不属履行职务，而是公司员工程俊杰私自出借车辆给詹光再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詹光再主张事发时其是上诉人鑫桥公司员工，是在参加公司做车辆销售宣传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属履行职务行为，公司应承担责任。根据“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附事故现场照片，照片显示被上诉人詹光再驾驶的肇事车辆系鑫桥海马4S店的海马牌轿车，该车的顶部及车子均悬挂、张贴着销售宣传广告。交通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部门向詹光再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詹光再陈述其是上诉人鑫桥公司的员工，当天是开鑫桥公司的车去马关县做海马汽车巡展宣传活动。证人皮某某、刘某乙证实事发当天在交通事故现场海马牌宣传车共有五、六辆。从肇事车辆现场照片、被上诉人詹光再在交警部门、诉讼中的陈述和上诉人赵应喜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事发时是被上诉人詹光再驾驶鑫桥公司海马牌轿车与公司其它车辆一同到马关县八寨镇做车辆销售宣传活动的事实，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鑫桥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詹光再事发时已辞职，不再是其公司的员工，对此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詹光再已辞职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鑫桥公司及原审被告程俊杰主张肇事车辆是程俊杰私自出借给詹光再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主张被上诉人詹光再不予认可，并且驾驶并随同五、六辆顶部及车身均悬挂、张贴着活动销售宣传广告的车辆去办理私事不符合常理，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审被告程俊杰垫付的医疗费，属原审被告程俊杰与上诉人鑫桥公司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该费用一审法院已在判决内容中予以扣减，本院不予处理。原审被告程俊杰对该费用可向鑫桥公司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上诉人鑫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鑫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850.00元，由上诉人文山市鑫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程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