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刑终96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凯平，无业，住凯里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林生，务工，住万年县。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闽0582刑终6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田凯平、程林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5年6月23日凌晨，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经预谋后，窜至晋江市东石镇永坑村永康东路90号旁，盗走被害人田某闽C×××××号摩托车，价值5270元。
2．2015年7月下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经预谋后，窜至晋江市东石镇郭岑村沧江东区147号铁制楼梯下，盗走被害人刘某一辆飞肯牌摩托车，价值2772元。
3．2015年9月12日凌晨，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经预谋后，窜至晋江市灵源街道小浯塘社区锦桐路30号门口，盗走被害人李某的闽C×××××号摩托车，价值537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该车发还被害人李某。
4．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经预谋后，窜至晋江市梅岭街道竹树下社区中堡汽修中心后门楼下，盗走被害人龚某闽C×××××号摩托车，价值6914元。
5．2015年9月21日凌晨，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经预谋后，窜至南安市仑苍镇大泳村赤田岭路口，盗走被害人张某甲闽C×××××号摩托车，价值5378元。
6．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经预谋后，窜至德化县浔中镇城东开发区东发瓷厂楼下，盗走被害人林某甲闽C×××××号摩托车，价值5962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该车发还被害人林某甲。
7．2015年10月2日，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经预谋后，窜至永春县苏坑镇苏坑街488号门口，盗走被害人陈某甲闽C×××××号摩托车，价值3795元。
8．2015年10月7日，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经预谋后，窜至永春县五里街镇吾边村292号厝门口，盗走被害人陈某乙闽C×××××号摩托车，价值4606元。
9．2015年10月9日凌晨，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经预谋后，窜至德化县浔中镇后所小学旁一车库内，盗走被害人谢某闽F×××××号摩托车，价值8380元。
10．2015年10月9日凌晨，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经预谋后，窜至德化县浔中镇城东隧道口天美公寓楼下停车场，盗走被害人林某乙闽C×××××号摩托车，价值7819元。
11．2015年10月11日凌晨，被告人田凯平窜至德化县龙浔镇小溪高速拆迁安置房4号楼一楼楼梯口过道内，盗走被害人林某丙一部新大洲本田牌摩托车，价值4348元。
12．2015年10月12日凌晨，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经预谋后，窜至永春县介福乡紫美村6组水果店门口，盗走被害人陈某丙闽C×××××号摩托车，价值7082元。
13．2015年10月12日凌晨，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经预谋后，窜至永春县介福乡紫美村898号门口，盗走被害人郑某乙闽C×××××号摩托车，价值8271元。
14．2015年10月12日凌晨，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经预谋后，窜至永春县介福乡紫美村329号门口，盗走被害人郑某丙闽C×××××号摩托车，价值5896元。
15．2015年10月12日凌晨，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经预谋后，窜至永春县介福乡紫美村中心幼儿园对面蔬菜店旁边，盗走被害人陈某丁闽C×××××号摩托车，价值7251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该车发还被害人陈某丁。
16．2015年10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经预谋后，窜至晋江市永和镇力争垵内村牛肉店门口，盗走被害人陈某戊闽C×××××号摩托车，价值6877元。
17．2015年10月14日上午，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经预谋后，窜至晋江市灵源街道小浯塘社区小神童公司附近高速高架桥下，盗走被害人柯某闽C×××××号摩托车，价值4425元。
18．2015年10月14下午，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经预谋后，窜至晋江市磁灶镇瑶琼村菜市场综合楼楼下停车场，盗走被害人何某闽C×××××号摩托车，价值5874元。
19．2015年10月18日，被告人田凯平窜至德化县三班镇“新移动厅”后面巷子，盗走被害人颜某甲闽C×××××号摩托车，价值7840元。
20．2015年10月20日凌晨，被告人田凯平窜至德化县浔中镇新寨曾德兴家的车库，盗走被害人郑某丁闽C×××××号摩托车，价值7655元。
21．2015年10月20日凌晨，被告人田凯平窜至德化县和兴陶瓷有限公司旁空地，盗走被害人陈某己一辆韩玲牌助力车，价值145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该车发还被害人陈某己。
22．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田凯平窜至德化县龙浔镇瓷城花园二期5号楼地下车库，盗走被害人黄某甲闽C×××××号摩托车，价值9679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该车发还被害人黄某甲。
23．2015年10月21日晚，被告人田凯平窜至德化县浔中镇土坂格“贵双”家车库，盗走被害人陈某庚闽C×××××号摩托车，价值7852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该车发还被害人陈某庚。
24．2015年10月22日晚，被告人田凯平窜至德化县浔中镇土坂加油站旁边玉春食杂店后面，盗走被害人黄某乙闽C×××××号摩托车，价值9057元。
25．2015年10月23日晚，被告人田凯平窜至德化县龙浔镇小溪加油站旁边“盈发”二手车后面，盗走被害人许某一辆雅迪牌电动车，价值2797元。
26．2015年10月24日晚，被告人田凯平窜至永春县蓬壶镇壶中村38号门口，盗走被害人苏某闽C×××××号摩托车，价值9356元。
27．2015年10月26日凌晨，被告人田凯平窜至德化县盖德镇盖德村中洋79号楼下车库，盗走被害人连某闽C×××××号摩托车，价值2500元。
28．2015年10月27日凌晨，被告人田凯平窜至德化县三班镇泗滨村塔岭下29号，盗走被害人颜某乙闽C×××××号摩托车，价值8216元。
29．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田凯平窜至德化县三班镇“祥云小区”3号楼楼下，盗走被害人陈某辛闽C×××××号摩托车，价值8457元。
30．2015年10月30日凌晨，被告人田凯平窜至德化县三班镇洞上万兴厂院子内，盗走被害人张某乙闽C×××××号摩托车，价值8272元。
31．2015年10月30日凌晨，被告人田凯平窜至德化县三班镇三班村四洲溪12号门口，盗走被害人郑某戊闽C×××××号摩托车，价值9074元。
综上，被告人田凯平共盗窃31起，赃车总价值198495元；被告人程林生共盗窃17起，赃车总价值101942元。
被告人程林生被抓获后，带领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田凯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撬具，证明作案工具的情况。
2．行驶证、车辆信息表、发票，证明被盗车辆的情况。
3．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其照片，证明追赃情况。
4．破案、抓获报告，证明本案侦破和抓获的过程。
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的前科劣迹情况。
6．证人穆某证言，证实第3起追赃的过程。
7．证人郑某甲证言，证实其妻子陈某己被盗摩托车的事实。
8．被害人田某、刘某、李某、龚某、张某甲、林某甲、陈某甲、陈某乙、谢某、林某乙、林某丙、陈某丙、郑某乙、郑某丙、陈某丁、陈某戊、柯某、何某、颜某甲、郑某丁、黄某甲、陈某庚、黄某乙、许某、苏某、连某、颜某乙、陈某辛、张某乙、郑某戊陈述，证明其被盗财物的情况。
9．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供述，供认上述盗窃事实等。
10．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被盗赃车的价值。
1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平面图及其照片，证明第22、23起盗窃现场的情况。
12．辨认现场笔录及其照片，证明二被告人辨认作案现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或者单独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林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林生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虽部分追赃，但二被告人多次流窜作案，主观恶性较深，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田凯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程林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田凯平、程林生共同退赔被害人田某、刘某、龚某、张某甲、陈某甲、陈某乙、谢某、林某乙、陈某丙、郑某乙、郑某丙、陈某戊、柯某、何某的经济损失分别为人民币5270元、2772元、6914元、5378元、3795元、4606元、8380元、7819元、7082元、8271元、5896元、6877元、4425元、5874元；四、责令被告人田凯平退赔被害人林某丙、颜某甲、郑某丁、黄某乙、许某、苏某、连某、颜某乙、陈某辛、张某乙、郑某戊的经济损失分别为人民币4348元、7840元、7655元、9057元、2797元、9356元、2500元、8216元、8457元、8272元、9074元。
上诉人田凯平诉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更轻刑罚。
上诉人程林生诉称：其具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偏重。本院讯问上诉人程林生时，其还提出未实际偷走被害人李某、陈某丁的摩托车，对这两起应认定为未遂。被害人龚某、谢某、林某乙、陈某丙、郑某乙摩托车的鉴定金额过高。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田凯平、程林生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程林生提出应认定其盗窃被害人李某、陈某丁摩托车系未遂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程林生、田凯平归案后对二人共同盗窃被害人李某、陈某丁摩托车的事实均供述在案，并辨认了作案现场。二人的供述与被害人李某、陈某丁的陈述在被盗的时间、地点、被盗车辆特征等方面能够相互印证。其中，被害人李某的摩托车是在二上诉人将车推到几十米远的万安宫旁的铁皮屋处撬锁时，被过路的巡逻队员发现，后二上诉人弃车逃离。被害人陈某丁的摩托车系因无法撬开该车启动，二上诉人将该车推到永春县介福乡紫美村三组112号门口丢弃。故上述二部摩托车均已被推离被害人停放该车的位置，被害人已失去对该车的实际控制。对这两起均应认定为盗窃既遂。故上诉人程林生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程林生提出原判对所盗部分车辆的评估价格认定过高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所盗物品的金额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晋江市价格认定局依法确定鉴定标的市场价格，鉴定过程符合法律程序，鉴定内容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应予采纳。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凯平、程林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或者单独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田凯平共参与盗窃31起，窃得赃物总价值198495元；上诉人程林生共参与盗窃17起，窃得赃物总价值101942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属数额巨大。上诉人程林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程林生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未充分考虑二上诉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量刑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田凯平、程林生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刑初619号刑事判决中第三项、第四项的判决。
二、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刑初619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对上诉人田凯平、程林生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田凯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程林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生计
代理审判员 王 莹
代理审判员 叶昭杰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萍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