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2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首府大厦3号楼。
负责人王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军，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相志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国线运输集团北京京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轻纺服装产业基地金业大街0号。
法定代表人王金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绍华，北京市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国线运输集团北京京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汉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程慧平担任审判长，法官申小琦、王国才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京汉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京汉公司在联合财险公司处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京×的机动车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出行人员平安意外伤害保险等险种。2010年4月19日，京汉公司司机王立华驾驶被保险车辆行驶至北京市大兴区魏石路半壁店桥北时，撞上由东向西停放的第三者袁开奎所有的一辆无号牌的农用三轮车，后又撞上路边大树。此次事故造成两车损坏，路边树木损坏，被保险车辆上人员王立华、杜国强、周志英、高维新、何卫国、麻秋红、吴宇、姜谊、刘玉明、李亚芳、吴玉敏，三轮车上人员袁开奎、袁宏昌受伤。经交管部门认定，王立华负事故全部责任。京汉公司为此赔偿伤者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共114195.71元，赔偿撞树损失1000元，支付车辆维修费29235元、施救费2700元、停车费820元。此后，京汉公司向联合财险公司申请理赔，联合财险公司未予赔偿，故起诉要求：联合财险公司赔偿伤者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共114195.71元，撞树损失1000元，车辆维修费29235元、施救费2700元、停车费820元，诉讼费、鉴定费由联合财险公司承担。
联合财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联合财险公司对京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出行人员平安意外伤害保险（中华温情卡A款）两份的事实无异议，对事故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京汉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向联合财险公司提交了撤案申请，且京汉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不同意在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京汉公司并没有就出行人员平安意外伤害保险向联合财险公司报案，联合财险公司没有收到过理赔材料，现京汉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不同意京汉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京汉公司在联合财险公司处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京×的机动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出行人员平安意外伤害险（中华温情卡A款）等险种，其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09年6月27日至2010年6月26日；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出行人员平安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09年8月12日至2010年8月11日。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出行人员平安意外伤害保险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额共计200000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共计100000元。机动车辆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中载明：投保人自愿投保《司乘人员安全保障计划》，温情卡A款卡号为：×××、×××。
2010年4月19日，京汉公司司机王立华驾驶被保险车辆行驶至北京市大兴区魏石路半壁店桥北时，撞上由东向西停放的第三者袁开奎所有的一辆无号牌的农用三轮车，后又撞上路边大树。事故造成两车损坏，路边大树损坏，被保险车辆上人员王立华、杜国强、周志英、高维新、何卫国、麻秋红、吴宇、姜谊、刘玉明、李亚芳、吴玉敏，三轮车上人员袁开奎、袁宏昌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认定，王立华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联合财险公司进行了查勘并确定被保险车辆维修费28735元、三轮车维修费500元、树木损失1000元、车上人员受伤。
后京汉公司支付被保险车辆维修费28735元，施救费2700元、停车费820元；支付杜国强医疗费1171.62元、误工费1105元，周志英医疗费1025.44元、误工费1105元，高维新医疗费1467.12元、误工费1005元，何卫国医疗费727.07元、误工费1100元，麻秋红医疗费1854.9元、误工费1233元，吴宇医疗费2628.76元、误工费2546元，王立华医疗费152.77元，李亚芳医疗费333.49元，姜谊医疗费938.49元，刘玉明医疗费621.55元，袁开奎医疗费2535.96元，袁宏昌医疗费208.49元，并依据（2011）大民初字第9442号民事判决书，赔偿吴玉敏医疗费788.73元、护理费3120元、住院伙食补助1300元、营养费740元、误工费9313.29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58146元、鉴定费27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764.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诉讼费1100元。
另查，联合财险公司中华温情卡A款背面附有条款，其中保险责任部分列明：“2、因意外伤害事故造成本条二、三款以外的伤害所致永久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身体机能，或永久丧失部分劳动能力、身体机能的，本公司按照《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给付全部或部分保险金额；3、被保险人在保险责任有效期内，因遭受意外伤害而在本公司指定或认可的医疗机构接受治疗，并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支出的，按公费医疗管理部分规定的，直接用于治疗的医疗费用，包括门诊费、抢救费、手术费、医药费、治疗费、住院费（普通床位费）、检查费（每次最高人民币300元），本公司在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范围内按实际支出给付意外伤害保险金。”保险卡上并未附有《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
庭审过程中，京汉公司称另案中联合财险公司工作人员刘景虎于2011年6月29日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京汉公司一直在向联合财险公司主张理赔，联合财险公司认可收条的真实性，但主张收条仅证明联合财险公司工作人员收到事故车辆旧件，不能证明京汉公司向其提交过索赔材料。另京汉公司称姜谊、李亚芳事故后直接去医院了，故未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名；袁宏昌是袁开奎之子，年仅3岁。
联合财险公司向法院提交撤案申请一份，内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现有我公司2010年发生的几笔赔案因为材料不齐，而且时间过长，经我公司研究决定，予以撤案处理。具体撤案案件号如下：……101150026964。请贵公司零结处理。新国线运输集团北京京汉运输有限公司。2011-12-20。”京汉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京汉公司不认可该份撤案申请的真实性，并申请对撤案申请上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检材撤案申请中“新国线运输集团北京京汉运输有限公司”印文与相同内容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京汉公司支付鉴定费5700元。联合财险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京汉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存在错误，亦未提出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申请。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京汉公司与联合财险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京汉公司司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树木受损，人员受伤，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辆损失险、出行人员平安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联合财险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京汉公司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
联合财险公司关于京汉公司已经向其提交撤案申请，不同意赔偿相应保险责任范围内损失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京汉公司向联合财险公司出具撤案申请，在落款处捺印，要求联合财险公司对案件号为101150026964的事故进行零结处理，应视为其就此次事故中涉及报案号为101150026964的部分，即保单号为×××的商业险部分放弃向联合财险公司要求赔偿保险金。京汉公司虽不认可撤案申请的真实性，但经鉴定，撤案申请上的印文与京汉公司提交的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京汉公司应对其以书面打印并捺印的方式放弃向联合财险公司要求赔偿保险金的行为承担责任，故法院对联合财险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予以采信，对京汉公司要求联合财险公司赔偿被保险车辆修理费28735元、施救费2700元、停车费82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联合财险公司关于京汉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赔偿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损失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收条内容可以证明京汉公司与联合财险公司直至2011年6月29日仍在协商事故理赔事宜，京汉公司并未放弃索赔的权利，故京汉公司起诉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法院对联合财险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但京汉公司并未提供证明其赔偿树木损失1000元、三轮车修理费500元、袁开奎误工费1000元的证据，故法院对京汉公司要求联合财险公司赔偿树木损失、三轮车修理费、袁开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虽未记载袁宏昌为伤者，但京汉公司对此情况作出了合理解释，京汉公司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的时间及诊断伤势亦能佐证袁宏昌在此次事故中受伤的事实，故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京汉公司要求联合财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袁开奎医疗费2535.96元、袁宏昌医疗费208.49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
联合财险公司关于京汉公司在事故后未对出行人员平安意外伤害保险部分报案，京汉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同意赔偿此险种保险责任范围内损失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京汉公司在联合财险公司处投保多个险种，联合财险公司在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中载明京汉公司投保有出行人员平安意外伤害保险，在事故查勘过程中亦确定有多人受伤，京汉公司就本次事故向联合财险公司报案一次即可，无须按险种向联合财险公司多次报案，故法院对联合财险公司称京汉公司未向其报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如前所述，收条内容可以证明双方直至2011年6月29日仍在协商事故理赔事宜，京汉公司并未放弃索赔的权利，且京汉公司提出理赔的前提是涉案伤者的损失已全部确定，事故中吴玉敏的损失于2011年11月28日确定，故京汉公司起诉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法院对联合财险公司称京汉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温情卡（A款）条款第2条的约定，被保险车辆上乘客因交通事故意外伤残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京汉公司要求联合财险公司赔偿吴玉敏因事故造成伤残产生的费用92312.55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吴玉敏案诉讼费1100元不属于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故法院对京汉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立华、姜谊、李亚芳虽未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受伤人签字”处签名，但京汉公司对此情况作出了合理解释，京汉公司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的时间及诊断伤势亦能佐证上述人员在此次事故中受伤的事实，故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温情卡（A款）条款第3条的约定，联合财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上人员因交通事故意外受伤所直接用于治疗的医疗费用在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范围内按实际支出给付意外伤害保险金，经法院依据京汉公司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进行核算，法院对京汉公司要求联合财险公司赔偿被保险车辆上受伤人员杜国强、周志英、高维新、何卫国、麻秋红、吴宇、王立华、李亚芳、姜谊、刘玉明医疗费10921.2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保险条款并未约定联合财险公司负有赔偿受伤人员误工费的保险责任，故法院对京汉公司要求联合财险公司赔偿伤者杜国强、周志英、高维新、何卫国、麻秋红、吴宇误工费809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新国线运输集团北京京汉运输有限公司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二千七百四十四元四角五分。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新国线运输集团北京京汉运输有限公司出行人员平安意外伤害保险金十万零三千二百三十三元七角六分。三、驳回北京新国线运输集团北京京汉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联合财险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即出行人员平安意外伤害险（中华温情卡A款）保险单对保险金额的约定内容，导致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京汉公司在联合财险公司投保中华温情卡A款保险，并交纳了保险费，双方应按保险单记载的内容享受权利并承担义务。保险金额是保险合同的必要组成部分，是保险人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最高限额。中华温情卡A款保险单对保险金额的约定为，每份保险单的保险金额按车辆核定人数均摊，以行驶证为准，人身伤害保险金额人民币10万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人民币5万元。被保险车辆核定为40座，京汉公司总计购买的人身伤害保险金额为20万元，按约定分摊到每个座位上保险金额为5000元，购买附加人身伤害医疗保险金额10万元，按约定分摊到每个座位上保险金额为2500元。依照该保险单保险责任规定，保险金额是按照伤残程度按比例支付，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自费药也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综上，在此次保险事故中，联合财险公司应支付给京汉公司的保险金额应为11603.9元，其中支付吴玉敏医疗及伤残保险金额共计3000元，支付付国强、周志英、高维新、何卫国、马秋红、吴宇、王立华、李亚芳、姜谊、刘玉明医疗费用保险金额共计8603.9元。京汉公司作为公共交通工具运营商，负有保障乘客乘车安全的义务，中华温情卡A款保险在一定程度上分担了京汉公司的义务，但并不是代替京汉公司承担全部赔偿义务。依据契约自由精神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联合财险公司只应承担保险合同范围内的赔偿义务。一审判决加重了联合财险公司的责任，因此，联合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联合财险公司赔偿京汉公司保险金11603.9元，并由京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京汉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保险金额按车辆核定人数均摊的内容是联合财险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减轻了联合财险公司的责任。京汉公司在投保该险种时，联合财险公司称每个座位的保险金额最高限额是15万元，并未告知保险金额按座位人数均摊，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而且联合财险公司在一审中也未提出此抗辩主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另查明：联合财险公司中华温情卡A款正面印制有“保险金额按车辆核定人数均摊，以行驶证为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人民币10万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人民币5万元”的内容。二审中，京汉公司主张联合财险公司在其投保时称每个座位的保险金额最高限额为15万元，联合财险公司主张其在京汉公司投保时已明确说明保险金额按车辆核定人数均摊以及赔偿的具体范围，但双方均向本院表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根据一审卷宗记载，联合财险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抗辩并未包含其上诉理由所述的主张。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京汉公司提供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保险单、中华温情卡A款、交通事故认定书、赔偿协议、医疗费单据、诊断证明、（2011）大民初字第9442号民事判决书、拖车费发票、停车费发票、修车费发票及维修明细、损失情况确认书、现场查勘报告、出险通知书、事故照片、收条，联合财险公司提供的撤案申请及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联合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出行人员平安意外伤害险（中华温情卡A款）项下的赔偿金额为11603.9元，其理由一是中华温情卡A款保险单上记载保险金额应按车辆核定人数均摊，以行驶证为准；二是依照该保险单的保险责任规定，保险金额是按照伤残程度按比例支付，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自费药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联合财险公司提出的上述理由在一审中并未主张，其在二审提出后，京汉公司主张联合财险公司援引的中华温情卡A款中相应保险条款为免责条款，并主张联合财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联合财险公司上诉理由所依据的保险金额应按车辆核定人数均摊、保险金额按照伤残程度按比例支付、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自费药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等保险条款内容均属于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联合财险公司应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但联合财险公司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因此上述条款不发生效力。联合财险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259元，由新国线运输集团北京京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25元（已交纳），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3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鉴定费5700元，由新国线运输集团北京京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慧平
审 判 员 申小琦
代理审判员 王国才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