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兰。
委托代理人：文桃丽，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名欧衬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瑞宁。
委托代理人：范国茂，广东合誉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丹，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文志。
委托代理人：文桃丽，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伟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名欧衬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欧公司）、原审被告曾文志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名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31日。2012年9月22日，黄伟兰签署《增加股东协议》，该协议内容为：“广州名太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太公司)、广州市名欧衬布有限公司一、为增强上述两公司的市场竞争力，经现有股东一致同意增加张（某）（前面括号内为一组合字，下同）、黄伟兰为新股东。二、张（某）、黄伟兰共出资人民币22万元，各占公司10%股份。三、张（某）、黄伟兰加入后公司的股份结构如下：（1）袁某40%（2）罗某15%（3）黄某15%(4)江瑞宁10%（5）张（某）10%（6）黄伟兰10%……本协议经全体股东签字后生效”。该协议由以上六名股东署名。
2012年9月30日，张（某）向名欧公司支付投资款5万元；2012年12月20日，张（某）又向名欧公司支付投资款4万元。名欧公司为此出具《收据》两张，并由罗某签名确认上述事实。名欧公司并未将张（某）、黄伟兰在工商部门登记为股东。名欧公司在本案诉讼中陈述，其只收到张（某）的投资款，没有收到黄伟兰的投资款，但是张（某）、黄伟兰的股东身份已经得到公司的确认，而且两人在公司也享有股东的权利，参与名欧公司的经营管理。黄伟兰则认为，上述款项实际上是其与张（某）共同向名欧公司和名太公司股东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其并非名�公司法律意义上的股东，并未参与名欧公司的经营管理。
截至2013年10月17日，名太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黄某一人，出资比例为100%。截至2013年10月17日，名欧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江瑞宁、罗某、袁某三人。
2012年10月8日，名太公司与上海国际广告展览有限公司签订《参展合同》，就名太公司参加上海国际广告展览有限公司组织的2013年第59届墨西哥国际服装展INTERMODA的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双方确定展览会时间为2013年1月15-18日，参展费用共计103500元。后名太公司依约支付了上述参展费用。
2013年1月12日，张（某）、黄伟兰、侯某三人代表名太公司从广州经上海前往墨西哥参加了上述展览，于2013年1月20日经上海返回广州。三人共支出来回上海的机票及在上海的住宿费共4148元。此外，三人此行还支出其他差旅费用1092元。
诉讼中，名欧公司提交了日期均�2013年1月10日的《支付证明单》、《收据》各一份，《支付证明单》载明“支付印刷挂版（出国墨西哥用）900元”，《收据》系向“新城印刷厂”支付900元的收据。黄伟兰对以上两份证据不予确认。
2013年8月3日，黄伟兰签署《确认协议》，载明：“广州市名欧衬布有限公司2013年1月份到墨西哥参展总费用如下：1.参展费等￥103500元；2.中转机票和住宿费￥4148元；3.差旅费￥1092元；4.工具费￥900元。合计总费用￥124640元。去墨西哥参展是黄伟兰入股广州市名欧衬布有限公司后立即提议并一再坚持下成行，当时黄伟兰承诺：从墨西哥本次参展回国即日起计6个月内，如果没有在墨西哥无纺布市场销售名欧公司产品并赚回参展总费用，黄伟兰愿意双倍返还名欧公司参展总费用，现在6个月时间已到还没成交任何产品，黄伟兰愿意承担责任，双倍返还名欧公司参展总费用。”该协议“债务确认人”处签有“黄伟兰”字样，并加盖了名欧公司公章。
诉讼中，黄伟兰否认上述《确认协议》中的签名为其所签，并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以下事项：1.该《确认协议》上“黄伟兰”的签名是否为黄伟兰本人书写；2.该《确认协议》是否在2013年8月3日形成；3.该《确认协议》的打印部分与手写部分签名是否同时形成；4.该《确认协议》的主文部分与落款处打印的“确认单位”、“确认人”是否同时形成；5.该《确认协议》“确认单位”与“确认人”是否同时形成；6.该《确认协议》是否存在消除、刮擦的情况；7.该《确认协议》是否存在其他变造、伪造的情况。后黄伟兰以书面形式明确先申请鉴定该《确认协议》上“黄伟兰”的签名是否为黄伟兰本人书写，上述其他鉴定事项待该项鉴定结果出具后再另行向法院明确是否继续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为上述事项的鉴定机构，该机构依法鉴定后于2014年1月14日出具粤恒[2014]文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上述签名是黄伟兰本人书写。该鉴定结论出具后，黄伟兰未再向原审法院提出其他鉴定项目的申请。
庭审中，名欧公司陈述：虽然参展是以名太公司名义参展，但是此次参展是名太公司与名欧公司共同参加，只是以名太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实际费用是两家公司共同支出的。
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名太公司以张（某）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诉讼。该案中，名太公司以张（某）签署了类似的《确认协议》为由，要求张（某）向名太公司双倍返还赴墨西哥参展总费用24928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已以（2013）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062号案立案受理。
诉讼中，黄伟兰以代理词的形式，以上述《确认协议》的内容显失公平为由，�求法院撤销该《确认协议》。黄伟兰并未就此提出反诉。
诉讼中，黄伟兰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原审法院向墨西哥驻广州总领事馆调取名太公司2012年11月20日出具的名为“CERTIFICATEOFGUARANTEE”及“Certification”的文件，以证明黄伟兰并非名欧公司股东，亦非其员工。
名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黄伟兰向名欧公司支付双倍的参展总费用共￥249280元及利息（利息以￥2492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4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曾文志对黄伟兰应向名欧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黄伟兰、曾文志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黄伟兰是否系名欧公司的股东；第二，黄伟兰是否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了名欧公司的利益，造成了名欧公司的损失。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2年9月22日，袁某、罗某、黄某、江瑞宁、张（某）、黄伟兰签订《增加股东协议》，约定黄伟兰成为名欧公司的新股东，应视为名欧公司全体股东均已同意黄伟兰成为名欧公司的股东，且黄伟兰同意认缴名欧公司的部分出资。名欧公司已经收到了张（某）向该公司的投资款，在本案诉讼中，黄伟兰主张该款系其与张（某）共同向名欧公司支付的，名欧公司亦确认黄伟兰的股东身份，故结合以上事实，原审法院确认黄伟兰是名欧公司的股东。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以上法律规定表明，股东负有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法定义务。
名欧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3日的《确认协议》载明名欧公司2013年1月份到墨西哥参展总费用为124640元，另载明“去墨西哥参展是黄伟兰入股广州市名欧衬布有限公司后立即提议并一再坚持下成行……现在6个月时间已到还没成交任何产品，黄伟兰愿意承担责任，双倍返还名欧公司参展总费用。”黄伟兰否认上述《确认协议》中的签名为其所签，并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笔迹予以鉴定，但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机构已出具[2014]文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上述签名是黄伟兰本人书写的结论。黄伟兰未能提交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故原审法院对[2014]文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确认涉案《确认协议》上“黄伟兰”的签名是黄伟兰本人书写。
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黄伟兰作为名欧公司的股东，其向名欧公司承担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的前提是其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名欧公司利益的行为，且造成了名欧公司的损失。从本案的事实来看，签订涉案参展合同的主体、黄伟兰等人前往墨西哥参展所代表的企业均是名太公司而非名欧公司，黄伟兰签署的《确认协议》中载明的“2013年1月份到墨西哥参展总费用”实际上是由名太公司而非名欧公司支出的。名欧公司虽然陈述费用是名太公司、名欧公司两家公司共同支出的，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并未支出参展费用的情况下，名欧公司要求黄伟兰双倍赔偿参展费用损失，缺乏客观的事实依据；在名太公司已经起诉要求张（某）双倍返还赴墨西哥参展总费用的情况下，名欧公司就同一费用又要求黄伟兰承担双倍赔偿责任，亦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由于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黄伟兰实施了损害名欧公司利益、造成名欧公司损失的行为，故名欧公司要求黄伟兰承担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文志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曾文志是名欧公司的股东或与名欧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等民事法律关系，且黄伟兰在本案中的相关民事法律行为不符合家事代理的特征，故名欧公司要求曾文志承担本案付款义务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黄伟兰�求本院向墨西哥驻广州总领事馆调取的证据材料与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关系，原审法院对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对名欧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名欧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54元，鉴定费5100元，合计10154元，由名欧公司负担。
上诉人黄伟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黄伟兰是名欧公司的股东”，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事实上，黄伟兰不是名欧公司的股东，且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黄伟兰并未签署合法有效的书面股权转让合同。2012年9月22日，黄某、袁某、罗某、江瑞宁、黄伟兰和张（某）等六人签署了《增加股东协议》。但该《增加股东协议》并不是一份合法成立、依法生效的“股权转让合同”，而仅仅是黄伟兰入股名欧公司的初步意向。在该《增加股东协议》中，谁向黄伟兰转让股权、出让的份额以及对应的出让价格、支付方式等股权转让合同中应当具备的实质问题均为明确。我国合同法第十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要约应当内容具体确定、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但是，从该《增加股东协议》的内容来看，黄某、袁某、罗某、江瑞宁、黄伟兰和张（某）等六人的意思表示均不具体确定，所以，该份《增加股东协议》并不是一份符合法律实质要件的“股权转让合同”。2.黄伟兰业并未在事实上成为名欧公司的股东。黄伟兰在签署《增加股东协议》后，曾向黄某、罗某等人提出明确转让款支付、变更工商登记等要求，但是�黄某一再搪塞，一直拒绝跟黄伟兰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及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在本案诉讼中，名欧公司也一直否认收到黄伟兰的款项。在黄伟兰与黄某发生争议后，黄伟兰通过咨询和查询工商档案才知道，名欧公司的股东根本就不是黄某、袁某、罗某、江瑞宁等四人，而是袁某、罗某、江瑞宁等三人。可见，黄某在邀请黄伟兰入股名欧公司时，故意隐瞒了名欧公司的股东构成情况，其真实的意图并不是邀请黄伟兰入股，因此其在《增加股东协议》中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其在签订《增加股东协议》之后的行为也明确表明不接受黄伟兰为名欧公司股东。事实上，名欧公司根本就不接受黄伟兰为名欧公司的股东，第一，没有向黄伟兰签发出资证明书；第二，没有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第三，没有向工商机关登记股东变更情况；第四，黄伟兰从未行使股东权利，从未享受名欧公司利润分配。名欧公司没有召开任何股东会，没有向黄伟兰披露公司任何的组织机构、财务等情况。所以，黄伟兰在事实上并没有成为名欧公司的股东。3.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所谓的“名欧公司的全体股东”是指哪些人。原审法院认定“名欧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已同意黄伟兰成为名欧公司的股东”，该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从工商登记来看，名欧公司的股东是袁某、罗某、江瑞宁，而没有黄某的名字，所以《增加股东协议》中所指的股权转让是如何转让的问题，无法明确；且名欧公司及其股东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同意股权转让。4.原审法院没有查明黄伟兰取得名欧公司股权的方式。原审法院认定“黄伟兰同意认缴明欧公司的部分出资”，该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在名欧公司已经成立的情况下，名欧公司的股东欲通过转让股权的方式增加股东，新增的股东并不是认缴名欧公司的出资，而是从其他股东处受让股权。一审法院虽然认定黄伟兰系名欧公司股东，但是，在股东身份的取得方式上，居然连究竟是原始取得，还是继受取得的方式都没有查明。5.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名欧公司起诉黄伟兰，要求黄伟兰支付补偿款30万元，本案属于给付之诉。名欧公司认为黄伟兰系其股东，以黄伟兰损害公司利益而起诉黄伟兰；但黄伟兰在本案中认为其不是名欧公司的股东。那么，关于黄伟兰是否是名欧公司的股东身份。只有解决了黄伟兰是否是股东的身份的问题。因此，原审法院应当向名欧公司释明，如不另行起诉确认黄伟兰的股东身份，则本案应当驳回起诉；但是，原审法院认为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对黄伟兰是否是名欧公司股东的问题进行认定，那么也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认定。如前所述，原审法院并未查明股权转让方面的事实真相，因此作出了错误的认定。6.如果原审判决生效，将给黄伟兰、名欧公司带来无法解决的争议。原审法院在名欧公司的股东是哪些人，黄伟兰从何人处受让股权、受让份额、受让金额等关键问题都没以后查明的情况下，就随意做出了“黄伟兰是名欧公司股东”的事实认定；一旦原审判决生效，如果黄伟兰要求变更股东名册、变更股权工商登记、变更公司章程等等，那么工商登记机关应当如何进行变更登记呢？不能确认名欧公司的股东，就不能确认名欧公司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那么原审法院在上述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随意做出的认定就给黄伟兰、名欧公司以及名欧公司的股东带来无法解决的困境。黄伟兰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中“确认黄伟兰是名欧公司的股东”的事实认定。
被上诉人名欧公司答辩称：黄伟兰是名欧公司股东的身份是得到公司其他股东的确认，故原审判决认定黄伟兰是名欧公司的股东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曾文志陈述称：同意黄伟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伟兰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名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2014年12月30日名欧公司的董事、章程及法人代表都进行了变更登记，但名欧公司的股东没有通知黄伟兰参加股东会议，黄伟兰在查询工商登记档案前对此毫不知情；证据2，名欧公司企业变更（变动申请事项）登记申请书、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拟证明内容与证据1一致，从第七页显示股东签名一栏中没有黄伟兰的签名；证据３.名欧公司2013年度报告书：该报告书是名欧公司网上自行申报年检而提交的，根据报告书中资产负债表显示名欧公司在2013年初的资产是3292968.37元，而在2013年底资余额是3461522.92元，即名欧公司在2013年资产有所增加，并非名欧公司所称由于黄伟兰的行为造成损失。根据利润表显示2012年利润是-341621.91元，2013年的净利润是124158.58元，利润有大幅增长，说明名欧公司称黄伟兰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名欧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原审被告曾文志质证称：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2015年7月14日，黄伟兰、曾文志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书称，黄伟兰、张（某）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解除《增加股东协议》的诉讼，本案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请求本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
本院另查明：2015年6月16日，黄伟兰、张（某）起诉黄某、罗某、�瑞宁、袁某，并将名欧公司列为第三人，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解除黄伟兰、张（某）与黄某、罗某、江瑞宁、袁某于2012年签订的《增加股东协议》；2.罗某向张（某）返还人民币9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人民币11070元（从2013年10月20日起，暂时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按6.15%年利率计算利息）；3.罗某、江瑞宁、袁某对第二项请求承担李艾带责任；4.名欧公司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黄某、罗某、江瑞宁、袁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受理该案。现该案尚未审结。
本院认为：关于黄伟兰是否为名欧公司股东问题。根据《增加股东协议》的约定，黄伟兰、张（某）出资22万元成为名欧公司的股东，各持有名欧公司10%的股权，名欧公司的原股东袁某、罗某、黄某、江瑞宁均同意黄伟兰、张（某）加入并成为名欧公司的新股东，该协议约定明确具体，黄�兰已签名表示同意协议条款，也确认其与张（某）已依约共同向名欧公司支付了部分投资款，故原审判决认定黄伟兰是名欧公司的股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伟兰主张《增加股东协议》并未约定谁向黄伟兰转让股权、出让份额等股权转让合同的实质条款，但《增加股东协议》并不是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并不必须具备上述条款，协议约定黄伟兰、张（某）以向公司出资的方式成为公司股东，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黄某即使不是名欧公司的登记股东，在袁某、罗某、江瑞宁及名欧公司均认可黄某的股东身份及持股份额的情况下，黄某是名欧公司的实际股东，黄伟兰以工商登记中没有黄某的名字主张《增加股东协议》意思表示不真实，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名欧公司尚未向黄伟兰出具出资证明书、修改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办理工商变更登�等问题，黄伟兰均可另行向名欧公司主张权利，但上述事实并不影响《增加股东协议》的效力。黄伟兰主张名欧公司未向其分配利润及披露信息等，亦不足以否定黄伟兰的股东身份，均可由黄伟兰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原审是否程序违法问题。因并无法律规定，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必须以提起确认股东身份的诉讼为前置程序，原审审查黄伟兰的股东身份并无不当，故黄伟兰主张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问题。因涉案《增加股东协议》是否在另案中被判令解除，并不影响该《增加股东协议》已成立生效并得以实际履行的事实认定，且本案中名欧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被原审判决予以驳回，故本案无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黄伟兰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黄伟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伟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芳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泳筠
杨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