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03民初3617号
原告：浙江天和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太湖路1199号天和大厦1202室。
法定代表人：李志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根健，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海晏路30号2号楼2单元2022室。
法定代表人：张世瑜，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瑞能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里掌路1号院15号楼3层2单元301室-208号。
法定代表人：张世瑜，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该公司职员。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廉福，该公司职员。
被告：青海火电工程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48号。
法定代表人：江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德，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林，该公司职员。
被告：湖州南浔万投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善琏镇北兴路381号。
法定代表人：吕向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杰，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该公司职员。
原告浙江天和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与被告瑞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能公司）、瑞能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瑞能北京分公司）、青海火电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火电公司）、湖州南浔万投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5月16日、12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根健，被告瑞能公司、瑞能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被告火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德，被告万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均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万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杰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申请对四被告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对四被告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经各方当事人的申请，2017年1月12日至5月11日、5月16日至11月15日为庭外和解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瑞能公司、瑞能北京分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816万元；2.判令被告火电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万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瑞能公司、瑞能北京分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466万元及利息560866元，合计5220866元，并支付原告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18万元；2.判令被告火电公司在欠付被告瑞能北京分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466万元的民事责任；3.判令被告万投公司在欠付被告火电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466万元的民事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浙江湖州南浔50MWp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工程由被告万投公司投资建设，该项目工程由被告火电公司承包施工，但火电公司却将该项目工程转包给了被告瑞能北京分公司施工。2015年12月12日，瑞能北京分公司将该项目工程中的110KV升压站及附属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为此签订了《110KV升压站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110KV升压站围墙内所有工程及进所道路工程，工程总价款为2050万元，双方并约定了付款方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遂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2016年5月12日，被告瑞能北京分公司向原告出具确认函，委托原告进行5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区箱变设备、高压电缆相关试验，费用为46万元。2016年5月30日，原告已经完成施工。2016年5月31日，50MWp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并网送电。2016年1月13日至10月9日期间，瑞能北京分公司向原告支付7笔工程款，合计1280万元。2016年8月31日，湖州天和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天和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2017年3月28日，万投公司代瑞能北京分公司向原告支付了200万元，5月17日，瑞能北京分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5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逾期利息上浮30%计算，具体为年利率4.35%×1.3=5.655%。
被告瑞能公司、瑞能北京分公司辩称，对结欠的工程款466万元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有异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逾期付款利息的相关条款，对于律师费在庭审中核对发票再确认。至于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被告认为按照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付款节点，一共分四期，第一期是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付30%，第二期是主厂房结顶一周内付30%，第三期是安装调试完成，通过并网竣工验收付30%，送电完成后付10%。涉案项目工程安装调试完毕后，缺少并网验收，验收有瑕疵。而且截止目前，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发票并未达到被告的付款数额，设备款项的发票还没有开到位。
被告火电公司辩称，火电公司作为承包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瑞能北京分公司，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截止目前，被告已经付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被告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瑞能北京分公司结欠的工程款。
被告万投公司辩称，被告作为发包人，已经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向火电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剩余的工程款未支付是因为付款条件未成就，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付款请求。
原告天和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110升压站总承包合同》1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由原告承接施工，工程固定价款为2050万元，以及双方约定的付款节点的事实。
2.光伏区箱变设备、高压电缆相关试验的确认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瑞能北京分公司在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之外又增加了光伏区箱变设备、高压电缆相关试验费用，金额为46万元的事实。
3.新装（增容）送电单、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单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承接施工的工程已经完成并网送电验收，进一步证明瑞能北京分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的事实。
4.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各1份，用以证明2016年8月31日湖州天和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原告浙江天和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
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18万元的事实。
6.被告火电公司与被告万投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的竣工移交验收报告，用以证明火电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已经移交给万投公司的事实。根据该份移交报告的内容，万投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7.发电量材料1份，用以证明从2017年1月1日到2017年11月8日涉案工程总的发电量是49895120度，距离年发电量5000万度已近在咫尺，由此证明涉案工程运转是正常的事实。进一步证明万投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
原告天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7，经被告瑞能公司、瑞能北京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2、4、6、7均没有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付款方式中明确约定了通过并网验收后支付第三笔工程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并未参与，并不清楚并网发电一事。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应向法庭提交发票原件予以确认。经被告火电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中的付款方式及节点与被告和瑞能北京分公司及万投公司约定的付款方式及节点存在矛盾，原告与瑞能北京分公司约定的付款期限并不能约束被告。证据2增加的工程量是否与被告和万投公司之间的合同存在冲突或涵盖被告并不清楚，故该证据与被告没有关系，不予质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被告与瑞能北京分公司及万投公司的合同的付款方式及节点有冲突，不能证明被告有付款的责任。对证据4没有异议。证据5与被告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截至目前为止，涉案工程中的确仍有需要整改的部分项目瑞能北京公司没有完成。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2017年1月1日到11月18日的发电量相对都是稳定的，但与被告没有关系。经万投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条件与被告和火电公司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条件不一致，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能突破总承包合同的相对性来约束被告。对证据2与被告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被告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验收报告恰恰证明火电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没有通过竣工验收，也就没有达到支付工程价款的节点。证据7只是发电数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虽然系原告与瑞能北京分公司签订，但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也是无效条款，其余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火电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承诺书1份，用以证明瑞能公司承诺在瑞能北京分公司承接被告的工程后，对因业主方可能出现的付款延迟等问题予以接受，由此引申出来的诉讼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的事实。
2.付款凭证19份，用以证明被告向瑞能北京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9200万元的事实。
3.《EPC总承包合同》1份，根据被告与万投公司签订的合同，万投公司并未向被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被告也没有能力和义务向瑞能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的付款条件，截至目前被告并未收到瑞能北京分公司提供的发票，并且被告也没有向万投公司提供并网合格的全部工程，故无权取得相应的对价款的事实。
4.《分包合同》1份，用以证明被告应付的合同总金额为182803600元，被告将收到的万投公司的付款转付给瑞能北京分公司9200万元，超过了约定的应付款9140.18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并不存在欠付款，目前被告也没有收到验收合格的手续。
被告火电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4，经原告天和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没有异议，但对被告所要证明的部分内容有异议，被告认为在工程全部并网并经240小时试运行合格并移交生产后，作为被告在收到万投公司的工程款才有付款义务，原告对此有异议。结合涉案工程的客观实际，原告认为已经达到了该付款节点。对证据4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异议的内容与证据3的质证意见一致。经被告瑞能公司、瑞能北京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4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是火电公司和万投公司签订的合同。经被告万投公司质证后认为均没有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系瑞能公司对火电公司作出的承诺，不能约束原告，与本案无关，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定，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具体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评判。证据4系无效合同，该合同中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也是无效条款。
被告万投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支付凭证1份，用以证明2017年5月9日，被告向瑞能公司转账支付2000万元，先以借款的形式，后转为第三期工程款的事实。
2.承诺函1份及发票移交单2份，用以证明被告并未拖欠工程款，合同约定在工程验收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再付款，但火电公司还欠被告很多增值税发票没开，所以付款节点没到的事实。
被告万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笔款项是被告瑞能公司向万投公司的借款，并非万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因为工程款应当是万投公司支付给火电公司，再由火电公司支付给瑞能北京分公司，而不是万投公司直接支付给瑞能公司。对证据2中的承诺函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说明了被告同意了火电公司作出的有关开具发票的承诺，所以说目前没有开具发票不能作为其不支付工程进度价款的理由。对发票移交清单的真实性无法发表质证意见，这是被告与火电公司的事务。经被告瑞能公司、瑞能北京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200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前期以借款的方式支取，在征得火电公司同意后转为工程款，因为当时资金困难，该2000万元是用以解决设备款问题的。对证据2的承诺函没有异议，发票移交单的真实性不清楚，这是火电公司与万投公司之间的往来。经被告火电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证明被告与瑞能北京分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与万投公司对开票的金额实际上存在异议，到底支付多少，开票多少，怎么样支付，并没有按照合同履行，此前万投公司一直迟延付款给被告，导致被告无法有具体的金额开具发票，因此被告才承诺在2017年年底之前争取开到1.6亿元发票，双方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以及发票的开具均没有明确的约定，也没有详细的先后顺序约定。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虽然名为借款，但是事后经火电公司认可该款项用于支付工程款，故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案无关，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告依法申请本院向国网浙江省电力公司湖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湖州供电公司）调取了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15日的发电量，该证据经原告质证后认为涉案工程并网送电的起始时间是2016年6月，从2016年6月22日到8月23日，发电量数值在0到100之间，2016年8月24日到2016年10月24日数值是100到200之间，2016年10月24日到2017年1月20日数值是200到300之间，2017年1月22日到2017年5月15日数值是400到500之间。由此证明涉案工程并网后发电量逐步稳定上升，进一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投产使用的事实。经被告瑞能公司、瑞能北京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经火电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能印证原告与瑞能北京分公司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不能证明被告负有付款的义务和责任。经万投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被告和火电公司的付款约定无关，不能证明被告具有付款义务。经本院审查后认为，结合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国网湖州供电公司出具的2017年1月1日至11月18日涉案工程的发电量，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并有稳定的发电量，运行良好。
被告瑞能公司、瑞能北京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15日，被告万投公司与被告火电公司签订了关于5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1份，约定万投公司将南浔5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发包给火电公司建造，总价款为39200万元，其中建筑工程费为405613300元，安装工程费为229686200元，光伏组件费为19300万元，逆变器费为1200万元，其他设备主材料费为943539200元，其他费用（含设计、调试、服务等）为291161300元。其中光伏组件和逆变器由万投公司选定，火电公司招标采购，其他合同款项合计1870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合同生效后，火电公司提交其他合同款项的10%履约保函及其他合同款项30%的收款收据给万投公司，进场施工后，万投公司支付其他合同款项的30%作为预付款，即5610万元；工程所需主材料包括组件、支架、逆变器等相关材料全部到场后，火电公司提供相应清单，并提供其他合同款项20%的收款收据给万投公司，经万投公司审核后支付其他合同款项的20%，即3740万元；工程全部并网并经过240小时试运行合格并移交生产后，火电公司提供总额为其他合同款项65%的建安发票和增值税发票且监理方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经万投公司审核后支付其他合同款项15%，即2805万元；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火电公司提供至合同结算总金额100%的建安发票和增值税发票且监理方提交进度付款清单，经万投公司审核后支付其他合同款项的25%，即4675万元；剩余10%即1870万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满后30日内无息付清。合同同时约定承包形式为固定总价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内容相应减少后合同价款相应进行调减。
同年12月，被告火电公司与被告瑞能北京分公司签订了关于5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分包合同》1份，约定火电公司将南浔5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除光伏组件和逆变器以外的其他工程分包给瑞能北京分公司施工，总价款为182803600元，其中建筑工程费为38590358元，安装工程费为22182983元，其他设备主材料费为91578660元，其他费用（含设计、调试、服务等）为30451599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瑞能北京分公司提交履约保证书及合同款项30%的收款收据给火电公司，进场施工后，火电公司在收到万投公司付款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款项的30%作为预付款，即54841080元；工程所需主材料包括组件、支架、逆变器等相关材料全部到场后，瑞能北京分公司提供相应清单，并提供合同款项20%的收款收据给火电公司，经火电公司审核且在收到万投公司付款后的3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款项的20%作为到货款，即36560720元；工程全部并网并经过240小时试运行合格并移交生产后，瑞能北京分公司提供总额为合同款项65%的建安发票和增值税发票及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经火电公司审核后且收到万投公司付款后3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款项15%，即27420540元；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瑞能北京分公司提供至合同结算金额100%的建安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经火电公司审核且在收到万投公司付款后3个工作日支付合同价款的25%，即45700900元；剩余10%即1828036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满后在收到万投公司付款后3日内无息付清。承包形式为固定总价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内容相应减少后合同价款相应进行调减。
2015年12月，原告天和公司与被告瑞能北京分公司签订了《110升压站总承包合同》1份，约定被告瑞能北京分公司将承包的浙江湖州南浔50MWp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工程中的110kV升压站及附属工程分包给原告，工程总价款为205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总价款的30%，即615万元；主厂房结顶（中控楼）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615万元，安装调试完成，通过并网竣工验收后一周内付总价款的30%，即615万元，送电完成一周内付总价款的10%，即205万元。合同同时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的为追究违约方责任而花费的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支出的必要差旅费、人员工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工期进度完成合同义务，并为被告完成了电气试验，增加工程费46万元。2016年5月30日，原告负责施工的110升压站经国网湖州供电公司及万投公司验收后无明显缺陷。同年5月31日，涉案5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完成并网送电，并投入使用。2017年1月1日至11月8日，涉案工程共计完成发电量达49895120度，但瑞能北京分公司并未按约付款，截止2016年5月31日，仍结欠原告工程款816万元未付。后瑞能北京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38日支付了200万元，同年5月17日又支付了150万元，余款466万元至今未付。原告催讨未果，以致纠纷成讼。
2016年11月17日，原告天和公司与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份，约定委托该所处理其与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并为此支付了代理费18万元。
另查明，关于涉案工程除光伏组件费和逆变器费外的其他合同款项，根据《EPC总承包合同》及《分包合同》约定，被告万投公司已向被告火电公司支付了前三期的工程款，即12155万元，第四期工程款4675万元及质保金1870万元至今未付。而火电公司已向瑞能北京分公司支付了12005万元，第四期剩余的工程款44473240元及质保金18280360元至今未付。
再查明，原告原名湖州天和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变更为现名。被告瑞能北京分公司系被告瑞能公司的分公司。
本院认为，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被告万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将5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发包给被告火电公司，火电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涉案工程除光伏组件及逆变器以外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分包给被告瑞能北京分公司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分包合同》无效直接导致原告天和公司与瑞能北京分公司签订的《110升压站总承包合同》也系无效合同。虽然原告与瑞能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是原告已经按约完成的合同项下的工程施工，且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经验收后完成并网送电，涉案工程亦于2016年5月31日投入使用，使用以来运行正常，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的应付日期应当为工程交付之日，即2016年5月31日。瑞能北京分公司应当于该日付清工程款，但其至今未付清，显属违约，原告请求瑞能北京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66万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涉案工程交付的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故逾期之日应当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根据本院查明的瑞能北京分公司的付款情况，经本院核算，具体逾期付款利息如下：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28日的利息为816万元×4.35%×301天÷365天=292720元，2017年3月29至5月17日的利息为616万元×4.35%×50天÷365天=36707元，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11月18日的利息为466万元×4.35%×185天÷365天=102743元，逾期付款利息合计432170元。对原告请求的合理部分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与瑞能北京分公司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方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该约定亦属无效约定，故原告请求瑞能北京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瑞能北京分公司抗辩最后一期工程款205万元需原告提供等额的质保保函才可支付，因违法分包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应当是工程交付之日，且该付款义务是无条件的，瑞能北京分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瑞能北京分公司系被告瑞能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当由瑞能公司承担，原告请求瑞能公司对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的民事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万投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天和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万投公司作为发包人，从其向瑞能公司以借款的名义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来看，其应当知道火电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违法分包给瑞能北京分公司施工，其主观上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即本案的原告承担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除光伏组件费及逆变器费外的其他合同工程款项，万投公司尚欠火电公司工程款6545万元未付，其中1870万元系质保金。因万投公司与火电公司签订的《EPC总承包合同》系有效合同，故其可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其中合同约定的第四期的付款条件为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总承包方提供至合同结算总金额100%的建安发票和增值税发票且监理方提交进度付款清单，经业主方审核后支付其他合同款项的25%，即4675万元。由于涉案工程已被万投公司擅自使用，使用至今亦运行正常，故涉案工程的已经竣工，又因合同的承包方式为固定价承包，不存在工程结算的问题，因此万投公司投入使用工程之日即为第四期款项的付款之日，即付款日为2016年5月31日。至于万投公司抗辩火电公司并未开具100%的建安发票及增值税发票以致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开具发票的行为系行政管理的范畴，万投公司不能以此对抗其法定的付款义务，由于火电公司未能开具足额的发票而给万投公司带来损失的，万投公司亦可另行主张赔偿。故原告诉请万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向其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EPC总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由于质保金的付款期限尚未成就，故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应当是4675万元。
至于火电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天和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工程款。由于火电公司违法分包导致其与瑞能北京分公司及原告与瑞能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均系无效合同，故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火电公司应当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该解释第二款进一步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实际施工人未将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作为被告主张权利时，法院亦可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虽然上述两款规定均未明确违法分包人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根据该司法解释，在发包人与承包人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因分包合同无效，发包人的民事责任尚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制约，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何况违法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也应不受合同相对性的制约。因此，根据发包人和违法分包人的过错责任大小、合同的相对性及公平原则，比照发包人承担的民事责任，火电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的情况下，火电公司应当在2016年5月31日向瑞能北京分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因其已经支付了12005万元，故应当在欠付工程款62753600元的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即本案的原告承担责任。被告火电公司抗辩其与瑞能北京分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但因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双方对于工程款的付款期限的约定亦属无效约定，对火电公司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瑞能工程有限公司、瑞能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天和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6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32170元，合计5092170元；
二、被告湖州南浔万投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4675万元的范围内向原告浙江天和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466万元的民事责任；
三、被告青海火电工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62753600元的范围内向原告浙江天和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466万元的民事责任；
四、驳回原告浙江天和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6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54606元，由原告浙江天和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21元，被告瑞能工程有限公司、瑞能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514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盛耀强
代理审判员 张恒飞
人民陪审员 费阿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戴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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