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民终7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网福建南平市延平区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黄山岭15号。
法定代表人：范贤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香云，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惠明，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平康源集团公司，住所地南平市解放路77号。
主要负责人：郑新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铁军，福建松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福建南平市延平区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延平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南平康源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为康源集团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2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延平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香云、虞惠明，被上诉人福建省南平康源集团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郑新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延平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一、按延平供电公司和康源集团公司于2001年11月21日签订《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变更投资建房单位协议书》的约定和该部分房产由延平供电公司实际出资的情况依法确认延平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南平市延平区解放路62-72号）商场的建筑面积3842.84㎡（具体包括：一层商场建筑面积517.28㎡，二层商场建筑面积1096.40㎡，三层商场建筑面积582.64㎡，地下室建筑面积881.62㎡、B座四层建筑面积414.55㎡，B座五层建筑面积318.06㎡,以上面积均含公摊在内，以实际竣工测绘面积为准）和3套零散住宅[B座609室(两套合一)、B座911室,合计建筑面积177.38㎡]归延平供电公司所有；二、康源集团公司配合延平供电公司办理延平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一层商场、二层商场、三层商场、地下室、B座四层，B座五层、3套零散住宅）的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登记在延平供电公司名下（具体登记事项按诉请一确认的楼层位置和面积）。事实和理由：本案的诉讼请求是所有权确认，因物权产生的债权应另案解决。一审判决混淆了物权与债权的区别，适用法律错误。南平市延平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延平区人大常委会）、工商银行南平市延平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延平支行）已经向法院明确表示，其和本案讼争房产不存在物权纠纷，延平供电公司无需证明与其他合建方的出资比例及出资是否到位，延平供电公司对讼争房产是否完成出资与物权设立的事实行为系不同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延平供电公司与康源集团公司就本案讼争房产已经达成《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变更投资建房单位协议书》，该协议内容明确、权利义务清晰，合法有效。讼争房产的资金投入全部来源于延平供电公司的出资，康源集团公司在账面上没有资金投入。一审判决理由并非本案争议焦点，判决错误。
康源集团公司辩称，其系讼争房产的产权所有人，从综合楼竣工至2005年10月，康源集团公司仍作为共同建设人，与延平供电公司、延平区人大常委会、工行延平支行等多家单位签订相关协议。因此，《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变更投资建房单位协议书》是一份未成立生效的协议。延平供电公司转给康源集团公司的375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讼争房产系新建房屋，必须进行初始登记，2005年8月12日《南平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给福建省南平康源集团公司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的批复》明确讼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康源集团公司，南平市城乡规划局于2000年6月27日发放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明确记载用地单位有康源集团公司，因此延平供电公司要求将讼争房产直接确权归其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
延平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按延平供电公司和康源集团公司于2001年11月21日签订《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变更投资建房单位协议书》的约定和该部分房产由延平供电公司实际出资的情况依法确认延平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南平市延平区解放路62-72号）商场的建筑面积3842.84㎡（具体包括：一层商场建筑面积518.28㎡，二层商场建筑面积1096.40㎡，三层商场建筑面积582.64㎡，地下室建筑面积881.62㎡、B座四层建筑面积414.55㎡，B座五层建筑面积349.35㎡,以上面积均含公摊在内，以实际竣工测绘面积为准）和3套零散住宅[B座609室(两套合一)、B座911室,合计建筑面积177.38㎡]归延平供电公司所有；二、康源集团公司配合延平供电公司办理延平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一层商场、二层商场、三层商场、地下室、B座四层，B座五层、3套零散住宅）的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登记在延平供电公司名下（具体登记事项按诉请一确认的楼层位置和面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8月16日，南平市计划委员会作出南政计〔1995〕基字081号《南平市计委关于市电力联营公司新建职工住宅综合楼立项的批复》，同意南平市电力联营公司新建综合楼一幢。1995年8月18日，南平市计划委员会作出南政计〔1995〕基字082号《南平市计委关于延平区人大常委会要求调整住宅培训中心综合楼规模的批复》，同意区人大常委会新建的住宅、培训中心综合楼规模调整为建筑面积6700㎡。在延平区人大常委会、市电力联营公司综合楼（位于南平市解放路62号至72号地段）建设过程中，延平区人大常委会、延平供电公司吸收工行延平支行共同合资建设综合楼。1998年3月26日，延平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筹建处（合同中为甲方）与福建省南平康源集团公司（合同中为乙方）签订《建房合同》，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基建指标转让，共同合建房屋合同条款，以资信守履行。一、转让项目依据：1、工程名称：区人大、电力联营公司解放路综合楼。2、工程地点：南平市解放路62号－72号。3、工程图纸：南平地区建筑设计院设计号95006号。4、基建指标：市计委南政计（1995）基字081号、082号总建筑面积14000㎡。二、转让项目面积指标：甲方向乙方转让以下房屋的面积指标。（以下面积均为含公共分摊面积的建筑面积）1、一楼商场517.28㎡（扣除回迁后的全部面积）。2、二楼商场1096.40㎡（整层的面积）。3、三楼写字楼582.64㎡（扣除回迁后的全部面积）。4、地下层（防空层）：881.62㎡（扣除水池泵房后的全部面积）。5、B座四楼414.55㎡（整层的面积）。6、B座五楼318.06㎡（扣除公共分摊面积后的面积，不包括未建的走道面积）。7、零散住宅442.82㎡。以上建筑面积为4253.77㎡。三、合建房屋造价计算办法：按1998年6月底竣工投标设计图计算区人大、电力联营公司综合楼工程总造价为1680万元（即综合楼成本价）。在不延期竣工和增加造价的情况下，乙方承担如下房屋造价款：……以上共计造价款8148892.60元。……五、乙方责任：1、付款时间及金额：第一期1998年3月18日前付甲方50万元；第二期，1998年3月31日前付甲方50万元，累计金额达100万元；第三期1998年4月30日前付给甲方100万元，累计金额达200万元；第四期1998年5月31日前付给甲方100万元，累计金额达300万元；第五期1998年6月30日前付给甲方200万元，累计金额达500万元；第六期乙方必须在房屋竣工验收前付清余款。……六、乙方所建房屋所有权和处置权确立顺序：乙方凭其缴付给甲方建房造价款的累计金额和相应的甲方收款收据，依照缴足地下层、一楼至三楼、B座四至五楼、零散住宅的排列顺序取得相应的所有权和处置权，即乙方依照上述的排列顺序，交足相应楼层房屋的造价款，乙方才取得相应楼层的所有权和处置权。……”延平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筹建处与康源集团公司在落款处盖章，延平区人大常委会、工行延平支行在“甲方代表”处加盖公章。
1998年5月18日是，延平区人大常委会（甲方）、延平供电公司（乙方）、工行延平支行（丙方）、康源集团公司（丁方）四方签订《南平市解放路区人大市电力联营公司综合楼基建指标分割协议》，约定，经甲方和乙方共同商定，同意吸收工行延平支行和康源集团公司共同参与南平市解放路的区人大、市电力联营公司综合楼的建设。将市计委南政计〔1995〕基字081号、082号两个批复的14000㎡、总投资1003万元的总基建规模分割给甲、乙、丙、丁四家共同合建，大楼按两种类型分摊建设成本，即裙楼的一、二、三层为一类；地下防空层，A、B座住宅，B座四层仓库，B座五层安置办公楼为二类。一、二类房屋每平方米综合成本价以2680元：1100元的比例注入建设资金，并按此比例进行结算。1999年10月18日，延平区人大常委会、延平供电公司、工行延平支行、康源集团公司四方向南平市计划委员会提交了《关于要求确认延平区人大、市电力联营公司解放路综合楼“四家”联合建设的报告》（延人大办[1999]31号），请求确认延平区人大常委会、延平供电公司、工行延平支行、康源集团公司四家共建的建筑规模及批准立项。1999年11月24日，南平市计划委员会作出南政计[1999]基字193号《南平市计划委员会关于确认延平区人大电力联营公司工行延平支行南平康源集团公司共同建设解放路综合楼的批复》，同意由延平区人大常委会、延平供电公司、工行延平支行、康源集团公司四家共同建设解放路综合楼。2000年6月27日，南平市城乡规划局对综合楼的用地项目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YD200072）。2000年7月11日，南平市规划局对综合楼的建设工程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001年11月21日，延平供电公司（协议中为甲方）与康源集团公司（协议中为乙方）签订《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变更投资建房单位协议书》，约定：“延平区人大常委会、南平市电力联营公司、福建南平康源集团公司于1998年3月26日签订了三方《建房合同》。依照国家基本建设法律法规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鉴于合同的乙方建房投资款在规定期限内无法到位，三方于2001年11月7日召开协议会，会议研究通过了本协议书乙方的原有建房指标全部变更给甲方。现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综合楼变更投资建房协议，条款如下：一、根据原《建房合同》，乙方应投入的房屋造价款计人民币8148892.60元，乙方只到位房屋造价款计人民币3750000元，现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投入的房屋造价款计人民币3750000元，今后乙方不享有综合楼的收益权及产权。甲方应支付的余额待工程决算后再行支付。二、三方应尽快联合向市计委出具建房指标变更报告。三、现有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新投资部分项目待双方确定后，再行协商解决。……”延区人大作为“见证单位”在协议书落款处盖章。2001年11月23日，延平供电公司向康源集团公司转账支付了375万元的款项。2001年12月13日，延平区人大常委会、延平供电公司、工行延平支行、康源集团公司四家单位向南平市计划委员会作出《关于要求确认延平区人大市电力联营公司工行延平支行共同建设解放路综合楼的报告》（延人大办[2001]48号），认为康源集团公司退出建设投资后，合建方延平区人大常委会、工商银行延平支行的投资规模不变，延平供电公司的投资规模为延平供电公司原有投资规模与康源集团公司投资规模的总和，请求南平市计划委员会予以确认。报告提交后，南平市计划委员会未作批复。
2002年10月28日，延平供电公司（甲方）与康源集团公司（乙方）签订《〈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变更投资建房单位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应于2002年10月28日前在甲方提供的向市计委报送的《关于要求确认延平区人大市电力联营公司工行延平支行共同建设解放路综合楼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上签字盖章并交回甲方后，甲方同意在乙方签字盖章之日（即2002年10月28日）起200天（即2003年5月18日）后再行到有关部门办理变更投资主体及产权登记事项。二、乙方在综合楼依照《协议书》属于甲方产权部分的新投资的项目及装修，由乙方提供客观合法的预算书及专用票据交于甲方，甲方依据福建省建委颁发的《福建省建设（安装）工程综合预算定额》及相应时期本市建委颁发的有关规定的标准在产权范围内进行审核，并按有关规定计提折旧后，甲乙双方再进行结算。三、结算后，乙方应及时将属甲方产权的资产及新投资部分资产的产权移交给甲方，乙方因经营需要使用的，待产权移交后再行与甲方签订有关租赁协议。四、乙方（或第三方公司）应于200天（即2003年5月18日）内筹集到资金（资金含建设成本及利息，成本费用按审计部门核定数，利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支付给甲方。资金足额到位后，由乙方（或第三方公司）负责到有关部门办理建房指标的再变更手续，甲方予以积极配合。五、乙方于2002年10月28日在《报告》上签字盖章后，在200天（即2003年5月18日）内乙方若未能筹集到足额资金支付给甲方，届时甲方将到有关部门办理变更投资主体及产权登记手续。若甲方于2002年10月28日乙方在《报告》上签字盖章后200天（即2003年5月18日）内，将人大综合楼变现拍卖或转让时，其变现拍卖或转让的增值部分，乙方享有46%的收益权。六、若乙方未能在2002年10月28日前在《报告》上签字盖章，甲方将依照2001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通过诉讼的途径解决此事。”康源集团公司未在上述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向康源集团公司支付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资金。
2005年6月20日，延平区人大常委会、延平供电公司、工行延平支行、康源集团公司共同签订《南平市解放路区人大市电力联营公司综合楼确认用地面积分摊协议》，其中第二条第3条约定：“市电力公司已办产权面积3104.56㎡，均为住宅。”第5款约定：“剩余建筑面积4038.65㎡由康源集团公司办房产证。其中：（1）商业用房建筑面积3861.27㎡（其中：一层535.65㎡，二层1096.4㎡，三层583.7㎡，B座四层414.55㎡，B座五层349.35㎡，负一层881.62㎡，包含五层及五层以下商业用房的架空层面平台、楼梯间、卫生间、走道及坡道的建筑面积）；（2）住宅3套建筑面积177.38㎡。”第三条第5款约定：“康源集团公司应分摊用地面积334.7㎡（其中商业用地319.8㎡，住宅用地14.9㎡）。”同日，上述四单位签订《关于南平康源集团公司解放路区人大综合楼房屋位置分布及产权建筑面积的确认书》，其中约定：“康源集团公司商业用房办证范围共计结算建筑面积为3752.36㎡，所谓结算建筑面积是指区人大综合楼筹建处与康源集团公司进行结算的建筑面积（以下简称结算面积）。其中：一层517.28㎡，二层1096.㎡，三层582.64㎡，B座四层414.55㎡，B座五层319.23㎡，负一层822.26㎡，包含五层及五层以下商业用房的架空层面平台、楼梯间、卫生间、走道、走廊及坡道的建筑面积和公共分摊的建筑面积。”2005年8月3日，南平市城乡规划局作出南规函[2005]09号《关于确认延平区人大常委会等四家共建的解放路综合楼1－5层建筑性质的函》，同意综合楼1－3层、B座4－5层建筑性质确定为商业用房；该综合楼负一层为地下防空层，如需改变为地下停车场，应到市人防办办理相关手续。2005年5月12日，南平市人民政府作出《南平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给福建省南平康源集团公司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的批复》（南政[2005]地191号），同意康源集团公司的行政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补办出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合计为261.70㎡，核定土地出让金总额为人民币297072.24元。之后，康源集团公司未实际取得本案诉争房产的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
另查明，延平供电公司原名称为南平市电力联营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名称变更为福建省南平延平供电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名称变更为国网福建南平市延平区供电有限公司。康源集团公司因未参加年检，于2007年l2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延平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在建设过程中，延平供电公司曾以部分在建工程（其中涉及本案标的物）进行抵押贷款，康源集团公司曾于1998年代延平供电公司支付利息50960元。延平区人大常委会、工行延平支行分别作出书面《声明》，认为其单位参与建设的延平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南平市延平区解放路62－72号）中属于其单位的房产已确权发证完毕，其与其他三家合建单位无房产权属争议，原、康源集团公司诉争的标的（所有权确认）与本单位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延平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筹建处与康源集团公司签订的《建房合同》的约定，延平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筹建处向康源集团公司转让以下房屋[1、一楼商场517.28㎡（扣除回迁后的全部面积）。2、二楼商场1096.40㎡（整层的面积）。3、三楼写字楼582.64㎡（扣除回迁后的全部面积）。4、地下层（防空层）：881.62㎡（扣除水池泵房后的全部面积）。5、B座四楼414.55㎡（整层的面积）。6、B座五楼318.06㎡（扣除公共分摊面积后的面积，不包括未建的走道面积）。7、零散住宅442.82㎡（后变更为零散住宅三套）]的面积指标，康源集团公司在缴足合同约定的造价款8148892.6元的情况取得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延平供电公司认为其受让康源集团公司的合同权利，取得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上述房产相应的造价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延平供电公司提供的《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变更投资建房单位协议书》及汇款单仅可以证明延平供电公司与康源集团公司约定将康源集团公司原有建房指标变更给延平供电公司以及康源集团公司已投入的房屋造价款375万元已由延平供电公司向康源集团公司给付，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综合楼建设的合建单位出资的决算情况及延平供电公司支付其他投资款的情况，故延平供电公司主张其享有本案诉争标的物的所有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国网福建南平市延平区供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案涉解放路综合楼位于解放路62号至72号地段，该楼于1996年8月开工建设，1998年9月竣工。
本院认为，案涉解放路综合楼经原南平市计划委员会立项由延平区人大常委会、延平供电公司进行建设，后因缺乏建设资金先后吸纳工行延平支行、康源集团公司参与共同建设，并于1998年3月26日与康源集团公司签订《建房合同》，共同建设解放路综合楼。原南平市计划委员会于1999年11月24日作出批复，同意延平区人大常委会、延平供电公司、工行延平支行、康源集团公司四家共同建设解放路综合楼。原南平市城乡规划局发放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载明解放路62号至72号地段的用地单位和建设单位为上述四家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案涉解放路综合楼于1998年9月竣工即为“事实行为成就时”，因此自1998年9月解放路综合楼竣工时，《建房合同》中关于康源集团公司建房指标中所确认的房屋产权面积（具体面积以实际测绘数据为准）归康源集团公司所有。
2001年11月21日，延平供电公司与康源集团公司签订《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变更投资建房单位协议书》，康源集团公司将其在《建房合同》中的建房面积指标全部转让给延平供电公司，在延平供电公司支付康源集团公司投入的造价款375万元后，康源集团公司不再享有解放路综合楼的房屋产权。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02年10月28日，延平供电公司与康源集团公司签订《〈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变更投资建房单位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因康源集团公司未在2003年5月18日前支付该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资金，致使该补充协议并未生效。因此，《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变更投资建房单位协议书》仍然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因该协议签订于解放路综合楼竣工后，系债权协议性质，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法律原则，该债权协议不能对抗康源集团公司所有的物权效力。且延平供电公司于2001年11月23日向康源集团公司转账支付375万元后，康源集团公司并未履行《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变更投资建房单位协议书》，即未向延平供电公司交付其在《建房合同》中所有的房屋产权面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讼争房屋产权面积未经依法登记在延平供电公司名下，其对讼争房屋产权面积不享有物权。因此，延平供电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将康源集团公司在《建房合同》中所有的讼争房屋产权面积直接确认归延平供电公司所有，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延平供电公司可依据《区人大培训中心综合楼变更投资建房单位协议书》另行起诉康源集团公司，要求其履行该协议，并交付其在《建房合同》中拥有的房屋产权面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国网福建南平市延平区供电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国网福建南平市延平区供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天智
审 判 员 陈荣富
代理审判员 赵洪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