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1民终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祥奇（曾用名刘祥提），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祥祥，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水屯路28号，组织机构代码26432868-3。
法定代表人：李永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泉，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自来水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泰安路33号，组织机构代码16835035-4。
法定代表人：宋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金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连路567号。
法定代表人：刘英林，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新港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山海路与204国道交�处北，组织机构代码75354140-X。
上诉人刘祥奇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设备安装公司）、日照市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日照金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林建筑公司）、日照新港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港市政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祥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管道井四周地面低洼不平。井口距地面最高约0.9米，最低不足0.5米，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实际施工人未及时加盖井盖并设置明显警示标志，以避免损害后果发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金林建筑公司作为承包方，违法将工程转包给新港市政公司，应当与新港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刘祥奇从事建筑业，误工费应当按照2015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即55292元/年计算。刘祥奇转院治疗，护理人员的伙食费、住宿费等实际发生费用属于合理支出，应予赔偿，同时刘祥奇因事故导致精神障碍，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应予赔偿。
设备安装公司、自来水公司、金林建筑公司、新港市政公司未作答辩。
刘祥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设备安装公司、金林建筑公司、自来水公司、新港市政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及伙食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20897.56元并负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2013年12月，金林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承揽了自来水公司发包建设的位于日照市山海二路以南、潮石路以西的日照市市北水厂工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金林建筑公司将工程整体转包给新港市政公司施工，由新港市政公司向金林建筑公司出具工程承包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签订后，新港市政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新港市政公司按照约定期限（总日历天数240天）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土建施工。2014年9月30日，自来水公司（××）通过政府采购方式将日照市市北水厂工艺设备供货、安装及系统调试工程发包给设备安装公司（××）施工，双方并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本项目招标范围内的设备供货、安装及工艺调试、验收、技术服务及操作人员培训、售后服务等，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120天。同时合同专用条款第9条还约定�××工作：……（3）承担施工安全保卫工作及非夜间施工照明的责任和要求：按工程需要和国家、省、市主管部门规定提供和维护施工使用的照明、警卫、围栏和警示等，为公众提供安全和方便，保证工程施工安全和工程要求。如因××安全保卫及文明施工措施或夜间施工照明措施不到位造成施工无关人员进入施工范围并发生事故或纠纷，所有责任由××承担。合同签订后，自来水公司将已完工的土建工程交由设备安装公司进行设备安装、调试等施工。期间，刘祥奇受雇于新港市政公司在施工工地毗邻的西侧施工工地干活。2015年1月26日下午13时许，刘祥奇驾驶其面包车从水厂的北门进入水厂施工工地，下车后往西步行到与出事地点毗邻的西侧施工现场干活。下午下班后，其家人未发现刘祥奇回家，即召集人员进行寻找。后在工地上由设备安装公司进行设备安装期间未�盖井盖的管道井内发现了跌落在井底的刘祥奇。刘祥奇被救出后被送往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支出住院医疗费231651.15元、门诊治疗费13655.36元。同年3月4日刘祥奇被转往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2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16989.25元。同年3月26日刘祥奇被转往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55天，支出住院医疗费227465.10元、门诊治疗费9元。刘祥奇伤情后经日照市人民医院诊断为脑挫裂伤、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肺部感染、电解质及液体紊乱、高纳血症、低钾血症、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司法鉴定所鉴定，刘祥奇患有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VIII级伤残。刘祥奇为此支出法医鉴定费3510元。2015年3月13日，刘祥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设备安装公司赔偿刘祥奇医疗费等损失10万元。后刘祥奇于2015年7月6日申请追加自来水公司、金林建筑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诉讼。2015年9月10日，新港市政公司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申请参加诉讼。刘祥奇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设备安装公司、自来水公司、金林建筑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120897.56元。
新港市政公司于2014年8月份前在完成涉案管道井的土建施工后，起初用木工板盖住井口，后换成玻璃钢盖加盖井口。设备安装公司在进行设备安装时将玻璃钢盖移开，通过管道井口下到井底部进行设备安装、调试。事发地点的管道井旁并非刘祥奇步行到施工现场的必经之路，且事发地点的管道井口距地面高约0.9米，长约3米，宽约2.4米。事故发生时，管道井口未加盖井盖。设备安装公司认为，其工作内容仅是在土建施工方完成管道井的土建施工后在管道井内安装一个手动蝶阀，该手动蝶阀已于2014年10月份安装完毕；其负责安装的管线工程也已于2014年12月20日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而事故发生是在其安装竣工以后的2015年1月26日，此时其施工人员已撤离工地现场，刘祥奇受伤与其无关。设备安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2014年9月其与自来水公司签订的供货、安装及系统调试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2月5日与2015年1月30日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三方形成的会议纪要两份以及竣工资料等证据。刘祥奇质证称，对施工合同以及竣工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期为120天，至事故发生时，设备安装公司仍未完工；且竣工验收资料的编制时间为2015年4月26日，整体工程验收的时间应在2015年4月26日之后；对两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仅有个人签字，无相关单位盖章确认，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自来水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金林建筑公司施工的管道井的土建施工及设备安装公司的安装施工均处于完工状态，但未整体竣工验收。
刘祥奇主张如下损失：1、医疗费339284.56元（该医疗费是统筹报销和保险支付后由个人实际承担部分。其中在日照市人民医院个人实际支出住院医疗费109093.16元、支出门诊治疗费14000元；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个人实际支出住院医疗费72876.20元、支出门诊治疗费72元；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个人实际支出住院医疗费142934.20元、支出门诊治疗费9元）。另刘祥奇从日照市人民医院转院山东省立医院支出救护车费用9025元、从山东省立医院转院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支出救护车费用350元；另刘祥奇在北京同仁堂（济南）连锁药店购药支出药费5510.40元；在济南爱柯莱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出轮椅器具费560元；在日照银座商城支出营养品费用323.80元。2、残疾赔偿金189270元（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20年×30%）；3、护理费8960元（80元×112天）、护理依赖费460800元（2400元×12个月×20年×80%）；4、误工费83013元（2015年山东省建筑业平均收入55292元÷365天×548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30元×112天）；6、陪护人员住宿费5390元（70元×77天）；7、陪护人员伙食费2310元（30元×77天）；8、交通费5000元；9、法医鉴定费351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刘祥奇提供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用药明细清单、门诊收费票据、急救转送收费核价单及收款收据、济南市急救中心济钢医院分中心收费票据、北京同仁堂（济南）药店有限公司发票、济南爱柯莱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发票、鉴定费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设备安装公司对住院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请求酌情认定，已报销部分不应重复赔偿；对预交押金有异议，押金收据并非实收单据，应以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为准；对刘祥奇主张在山东省立医院、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刘祥奇自行转院所增加的治疗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或按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对刘祥奇主张的因转院支出的救护费用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刘祥奇提供的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不能证实其实际支出情况，且刘祥奇系自行转院，没有相应的转院手续，该费用应由刘祥奇自行承担；对刘祥奇主张购买药品及器具的发票及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对刘祥奇主张的购买营养品的发票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自来水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设备安装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但认为上述损失与其无关；对刘祥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均有异议，认为刘祥奇身份为农民，应当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刘祥奇主张的护�依赖费有异议，刘祥奇未能提供需要护理依赖的法医鉴定意见，刘祥奇所诉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祥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20元计算；对刘祥奇主张的陪护人员住宿费及伙食费不予认可，没有法律依据；对刘祥奇主张的交通费有异议，请求酌情认定；对刘祥奇主张的鉴定费无异议；对刘祥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因刘祥奇伤残等级较低，且刘祥奇损伤系其自身过错造成，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新港市政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自来水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刘祥奇为新港市政公司提供劳动，在工地干活。事故发生后，刘祥奇、新港市政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由新港市政公司先行垫付刘祥奇医疗费50万元。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票据、用药明细清单、门诊收费票据、异地转诊审批表、急救转送收费核价单及收款收据、济南市急救中心济钢医院分中心收费票据、北京同仁堂（济南）药店有限公司发票、济南爱柯莱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发票、鉴定费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伤残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设备供货安装及系统调试施工合同、竣工资料、会议纪要、协议书、工程承包承诺书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祥奇在日照市市北水厂工地上从未加盖防护井盖的管道井口摔下跌落井底并受伤的事实，各方并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祥奇受伤与设备安装公司、自来水公司、金林建筑公司、新港市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设备安装公司、自�水公司、金林建筑公司、新港市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新港市政公司在完成工程的管道井土建施工后，将该工程交由下一个施工工序即设备安装公司进行设备安装施工，设备安装公司在进行设备安装期间，未按合同要求履行安全注意义务，未按合同约定设置警卫、围栏和警示标志等，未能保障施工现场的施工安全，由于其措施不到位造成施工无关人员进入施工现场并发生事故，设备安装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设备安装公司辩称在事故发生前其设备安装已竣工验收，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自来水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工程承包给数个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负有对整个施工现场进行监督管理的责任，其对各个施工单位可能出现的安全隐患疏于管理，未充分履行监管责任，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金林建筑公司将其承揽的工程整体转包给新港市政公司施工，新港市政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刘祥奇受雇于新港市政公司在涉案工地干活时受伤，刘祥奇受伤与金林建筑公司并无因果关系，且新港市政公司向金林建筑公司承诺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由其负责，故金林建筑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至于新港市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祥奇有权选择要求新港市政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或按其他法律关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祥奇并未要求新港市政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尊重刘祥奇的权利，至于新港市政公司承担的其他法律责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刘祥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涉案工地已工作多日，对施工现场的周边环境是熟知的，其对自身安全未履行充分注意义务，其应对自身从高出地面约0.9米的管道井口跌落受伤负主要责任。综合以上分析，结合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责�大小和原因力比例，酌定刘祥奇承担70%的事故责任，设备安装公司承担20%的事故责任，自来水公司承担10%的事故责任。
对刘祥奇主张的各项损失，分析确认如下：对刘祥奇主张经统筹报销和保险支付后由个人实际承担的医疗费324903.56元（109093.16元＋72876.20元＋142934.20元）、门诊治疗费13664.36元（13610.10元＋45.26元＋9元）、购买药品费
5510.40元、购买轮椅器具费560元；均系刘祥奇治疗该伤所必须的费用，且支出合理，予以确认；因刘祥奇伤情较重，刘祥奇转院治疗所需的转院费9375元，属必要支出，予以确认；刘祥奇主张购买营养品支出的营养费323.80元，因刘祥奇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增加营养品的医嘱建议，故不予认定；刘祥奇的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予�确认。刘祥奇居住地为日照市东港区卧龙山街道前沙沟村，应属城镇居民，刘祥奇要求参照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545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应为189270元（31545元×20年×30%）；刘祥奇住院期间由其妻林芳一人护理，刘祥奇未能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应为8960元（80元×112天）；刘祥奇主张定残后护理费用，因刘祥奇未能提供相关鉴定机构关于其是否需要护理以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的意见，故不予处理。待相关鉴定机构作出确需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后，刘祥奇可另行主张权利；刘祥奇主张的误工费，应根据其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予以确定，刘祥奇未能提供其从事建筑业及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可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刘祥奇因伤致残造成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费应为47360.71元（31545元÷365天×548天）；刘祥奇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计算，刘祥奇主张按照每天30元计算，不超出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360元（30元×112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根据该条规定，刘祥奇主张的陪护人员住宿费及伙食费，均不在此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刘祥奇主张的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刘祥奇就医及转院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500元；刘祥奇主张法医鉴定费3510元，有法医鉴定费票据为证，予以确认；刘祥奇因该次伤害事故造成八级伤残，该伤情并未达到严重程度，且刘祥奇对该次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故刘祥奇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设备安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祥奇医疗费（含住院医疗费、门诊治疗费、购买药品费、器�费、转院费等）70802.66元、残疾赔偿金37854元、护理费1792元、误工费947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2元、交通费700元、法医鉴定费702元；二、自来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祥奇医疗费（含住院医疗费、门诊治疗费、购买药品费、器具费、转院费等）35401.33元、残疾赔偿金18927元、护理费896元、误工费4736.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元、交通费350元、法医鉴定费351元;三、驳回刘祥奇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祥奇要求金林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8元，由刘祥奇负担10823元，设备安装公司负担2740元，自来水公司负担13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自来水公司将市北水厂土建工程发包给金林建筑公司，将工艺设备供货、安装及系统调试工程发包给设备安装公司，金林建筑公司将土建工程又转包给新港市政公司，刘祥奇受雇于新港市政公司。受害人刘祥奇步行到工地干活时跌落至无井盖的管道井内。新港市政公司在完成管道井土建施工后，将管道井井口封闭，设备安装公司下井进行设备安装、调试时，再将井盖移开。设备安装公司施工期间直至工程交付验收合格前，没有设置明显警示标志和采取相应安全措施，对造成刘祥奇损害，具有过错。自来水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对其发包的工程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在工程完工后应当及时组织竣工验收，其对损害后果亦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设备安装公司、自�水公司均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地并非刘祥奇步行到其工作地点的必经之路，且管道井口高于地面数十厘米，时间为中午，刘祥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减轻设备安装公司、自来水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设备安装公司、自来水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并无不当。刘祥奇并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其要求新港市政公司、金林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受害人刘祥奇无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其长期从事建筑业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刘祥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其要求赔偿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刘祥奇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较大责任，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祥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费14888元（缓交），由上诉人刘祥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王林林
代�审判员徐笑梅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