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27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嵩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厚昌，男，白族，1973年8月5日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普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后礼，男，白族，1981年8月5日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德艳，女，苗族，1988年11月2日，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普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取保候审被释放。
被告人杨敏，女，苗族，1990年1月5日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常明，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贵香，女，白族，1991年7月5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栾全富、陈壮全，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厚平，男，白族，1964年3月2日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磊、刘涛，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庭高，男，汉族，1975年7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普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庭富，男，汉族，1982年1月22日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普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
嵩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嵩检公诉刑诉〔2016〕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厚昌、杨后礼、杨德艳、杨敏、杨贵香、杨厚平、李庭高、李庭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立出庭支持公诉，八被告人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5月22日，李某1在嵩明县小街镇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嵩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受理该案件。2016年5月25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杨厚昌、杨后礼、杨德艳、杨敏、杨贵香、杨厚平、李庭高、李庭富邀约死者李某1家属、朋友数十人自行到交警大队秩序中队要求处理交通事故。民警告知秩序中队不处理交通事故后，杨德艳、杨贵香以民警故意推脱为由，在杨厚昌、杨后礼的授意下，撕扯协警王某的衣服不准其离开。后交警大队事故中队中队长张某1将家属劝解到一楼调解室进行调解，杨德艳等人对张某1提出必须于当日将肇事方通知来等无理要求。张某1拒绝后，杨德艳、杨敏、杨贵香撕扯着张某1的衣服将其拖拽至交警大队场院内，并声称要将张某1带到政府解决。杨后礼等人又谎称警察打人，煽动在场群众，并与杨厚平、李庭富、李庭高、杨厚昌等人趁乱殴打在场民警及协警。16时30分许，嵩明县交警大队、嵩阳派出所及嵩明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的民警及协警将八被告人控制并带离现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厚昌、杨后礼等八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杨厚昌、杨后礼、杨德艳、杨敏为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杨贵香、杨厚平、李庭高、李庭富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厚昌、杨后礼、杨德艳、杨敏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杨贵香、杨厚平、李庭高、李庭富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杨厚昌辩称：我们是死者亲属，我没有邀约别人，争吵时警察先动手，我们在旁边拉劝，警察让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的手被警察扭断了，粉碎性骨折，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杨某1辩称：1、警察没有告知秩序中队不处理交通事故，且警察态度不好才导致撕扯；2、我没有授意死者家属撕扯民警，而是听到杨德艳的哭声才上楼；3、起诉书指控我谎称打人的时间不对，我喊警察打人是在民警控制人以后；4、我没有殴打在场的警察和协警。综上，我们一时冲动犯了错误，请法庭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杨德艳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此事因我而起，由我做主，不是杨厚昌、杨某1说了算，请法庭公平公正判处。
被告人杨敏辩称：我只是拉扯一名男警察和一名女警察，没有打警察，我真诚认罪悔罪，请法庭从轻处罚。出具悔过书一份。
辩护人胡常明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属于典型的事出有因，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从情节分析，妨害公务的行为相对较轻，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本案只是一般性共同犯罪，不应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认定杨敏为主犯不当；4、杨敏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5、杨敏是初犯偶犯，并无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6、杨敏认罪态度比较好，具有明显的悔改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所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高，请法庭根据被告人杨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建议从轻处罚并且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贵香辩称：我没有拉扯王某，我法律意识淡薄，家属死亡心里悲痛才犯了错，现身体患病，认罪悔罪，请法庭对我从轻处罚。出具悔过书一份。
辩护人栾全富、陈壮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杨贵香在本案发生后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事发经过，属于自首；2、杨贵香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属于从犯；3、杨贵香庭审中自愿认罪、真诚悔过，认罪悔罪态度好；4、本案事出有因，杨贵香等寻求解决自身遇到的问题时，采取的方式方法不当引发，相对其他故意犯罪来说，社会危害性不大；5、杨贵香没有违法犯罪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坚持主客观相统一、罪刑相适应原则，结合被告人杨贵香的成长环境，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减轻处罚。出具证明材料一份、残疾证一份。
被告人杨厚平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我女婿死亡，心里悲痛以至犯错，请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磊、刘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杨厚平属于从犯，其侵犯的对象为协警，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制止他人的行为；2、杨厚平有自首情节，在口头传唤的条件下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3、杨厚平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好；4、杨厚平是法盲，系初犯偶犯，可以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年迈，从未做出过激行为。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厚平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庭高辩称：事发时，我去拉我兄弟，警察以为我是攻击的行为就把我按倒在地，我没有用水瓶砸人，我不懂法律，一时冲动导致犯罪，请法庭从轻处理，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庭富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我是死者的兄弟，心里悲痛导致犯错，请法庭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5月22日，李某1在嵩明县小街镇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嵩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受理该案件。被告人杨德艳系死者李某1妻子，被告人杨厚平系杨德艳父亲，被告人杨敏系杨德艳妹妹，被告人杨贵香系杨德艳堂妹，被告人杨厚昌、杨后礼系杨厚平兄弟，被告人李庭高、李庭富系李某1兄弟。
2016年5月25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杨厚昌、杨后礼、杨德艳、杨敏、杨贵香、杨厚平、李庭高、李庭富及死者李庭荣亲属、朋友数十人到嵩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秩序中队要求处理交通事故，民警告知秩序中队不处理交通事故后，杨厚昌、杨某1等人在秩序中队办公室内起哄，杨德艳、杨敏以民警故意推脱为由，撕扯协警王某的衣服不准其离开。后交警大队事故中队中队长张某1将家属劝解到一楼调解室进行调解，杨德艳等人对张某1提出必须于当日将肇事方通知来等无理要求，张某1拒绝后，杨厚昌等人又在调解室内起哄，在杨厚昌的授意下，杨德艳、杨敏、杨贵香撕扯着张某1的衣服将其拖拽至交警大队场院内，并声称要将张某1带到政府解决，在场民警及协警劝解时，杨后礼等人又声称警察打人，煽动在场群众，杨厚平、李庭富、李庭高等人趁乱袭击在场民警及协警。16时30分许，嵩明县交警大队、嵩阳派出所及嵩明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的民警及协警将八被告人控制并带离现场。
另查明，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死者李某1承担主要责任，肇事者晁凤柱承担次要责任，2016年7月7日，经交警队组织调解，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由肇事方赔偿2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八被告人供述，证人李某2、罗某、杨某2、邓某、杨某3、张某1、温某、马某、张某2、王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及告知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调解协议，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厚昌、杨后礼、杨德艳、杨敏、杨贵香、杨厚平、李庭高、李庭富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八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厚昌、杨后礼、杨德艳、杨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杨贵香、杨厚平、李庭高、李庭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八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量刑时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依法对八被告人从轻处罚，宣告缓刑。
辩护人栾全富、陈壮全、黄磊、刘涛关于“杨贵香、杨厚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两个构成要件，本案中八被告人均在案发现场被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并非自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各辩护人发表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八被告人辩解符合本案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厚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二、被告人杨厚礼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三、被告人杨德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四、被告人杨敏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五、被告人杨贵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六、被告人杨厚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七、被告人李庭高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八、被告人李庭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上述八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寿花
人民陪审员 李绍清
人民陪审员 刘继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邱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