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三终字第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恒，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江、何开进，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人民中路洪化桥口。
负责人杨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佳，女，1985年10月10日出生，傈僳族，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海奎，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江旭斌，云南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营销服务部。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号三合营商利大厦**楼。
负责人江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晓丽，女，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营销服务部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兴恒、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五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海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民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2013年8月29日，被告杨兴恒驾驶云AN13**号机动车与原告汤海奎驾驶的云AT85**号机动车在昆明市龙泉路昆八中门前路段发生碰撞。该事故经昆明市交警支队六大队认定由被告杨兴恒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汤海奎与杨兴恒达成调解意见：由杨兴恒负责修复汤海奎受损车辆后赔偿汤海奎14950元，双方一次性了结此事故，永无牵扯。该调解意见未履行。事故发生后，原告汤海奎驾驶的云AT85**号车辆被昆明市交警支队六大队暂扣至2013年9月29日。该车于2013年10月13日送至云南英茂悦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修复，2013年11月30日修理完毕。原告汤海奎为此支付了修理费22474元。被告杨兴恒所驾驶的云AN13**号机动车向人保五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向人保营销服务部投保了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经被告人保五华支公司定损，云AT85**号车辆的定损金额为19773.82元。为此，原告汤海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维修费22474元、停车费270元、拖车费725元、停运损失70029元，合计93498元；二、被告人保五华支公司、人保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事故发生原因为被告杨兴恒过错导致，原告汤海奎在交通事故中遭受的财产损失应由被告汤海奎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汤海奎和被告杨兴恒在事故发生后达成的调解意见，因被告杨兴恒未按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现原告也未主张被告汤海奎继续履行，而是要求其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原告此主张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人保五华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双方的商业保险合同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被告杨兴恒承担。关于原告汤海奎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及查明事实，对各项损失赔偿项目及金额作如下认定：修理费22474元、拖车费200元、停车费525元、停运损失51150元，共计74349元。应由被告人保五华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停运损失2000元；由被告人保营销服务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支付修理费22474元、拖车费200元。对于剩余的49675元，结合被告杨兴恒与被告人保营销服务部商业第三者险的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应由被告杨兴恒承担。对于杨兴恒前期赔付给原告的2000元，审理中被告杨兴恒明确表示不要求在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中抵扣，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脸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汤海奎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汤海奎人民币22674元；三、被告杨兴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汤海奎人民币49675元；四、驳回原告汤海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杨兴恒、上诉人人保五华支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杨兴恒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汤海奎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在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汤海奎所提交的《出租车承包合同》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汤海奎系车牌号为云AT85**出租车的承包人，并非该车辆的车主，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汤海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汤海奎所提交的《维修清单》、《维修发票》、《车辆营运情况》这三份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驾车辆云AT85**出租车停运长达93天以及该车辆每日停运损失达753元的事实。上述证据均在不同程度上存在证据瑕疵。被上诉人汤海奎提交的《维修清单》、《维修发票》所能证明的事实仅为该车辆所进行维修项目及相关维修项目的金额，而不能证明该车所发生的停运天数；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汤海奎仅提交了上述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就贸然认定被上诉人汤海奎所驾车辆云AT85**出租车停运长达93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事实认定错误。《车辆营运情况》系被上诉人汤海奎所驾车辆云AT85**出租车所挂靠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该证据的出具方与被上诉人之间本身就存在利害关系，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汤海奎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没有依职权对该车辆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贸然作出该涉案车辆每日停运损失达753元的事实认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已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停运损失并非都属于间接损失，故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亦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财产损失赔偿责任。另，上诉人杨兴恒补充认为：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是挂靠公司出具的，是下属的三车队出具的，出具单位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出具的证据没有证据效力。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我们认为是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8条规定，排除对方权利的条款无效，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说明对该条款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并当庭表示要求按照调解协议约定处理本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民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汤海奎的停运损失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人保五华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汤海奎停运损失2000元畸高。本案一审中，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汤海奎提交的车辆受损前三个月的日平均营业额酌情确定被上诉人车辆日停运损失为550元无事实依据，该日平均营业额并不能作为计算其停运损失的证明。2014年云南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仅为63584元，但一审法院支持的停运损失高达年200750元，显属畸高，不应支持。二、一审法院判令保险人承担停运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交强险保险合同系国家利用行政强制力推行的强制保险合同，当事双方对条款内容没有制定、修改、解释的权利，只能作为国家抽象行政行为的相对方来被动地执行条款的内容。由此可见，保险条款非系保险当事双方的意志，系国家意志的体现。因此，根据交强险条款“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产……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之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不应当由保险人来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汤海奎停运损失费2000元系错判，支持该项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民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汤海奎的停运损失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杨兴恒针对上诉人人保五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对于停运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中，对于停运损失的认定意见同意人保五华支公司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停运损失接近于误工损失，应该是最近三年的收入状况。保险公司应当在相应的险种内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人保五华支公司针对上诉人杨兴恒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对于停运损失的意见和上诉人杨兴恒的意见一致。2、根据保险条款规定，保险公司不应该承担停运损失。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最高院民一庭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中，停运损失应该由侵权人承担。因此本案中人保五华支公司及人保营销服务部都不应该承担停运损失。3、对于被上诉人汤海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我方意见同上诉人杨兴恒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汤海奎答辩称：一、针对上诉人杨兴恒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1、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据，汤海奎是适格主体。2、本案中汤海奎提交的维修清单，载明的修车时间2013年11月30曰，事发时间2013年8月29日，停运93天是客观事实，同时被上诉人汤海奎提交了从出租车计价器打印出来的营运情况，足以证实汤海奎的停运损失。根据出租车行业的特殊性，确定出租车营运的最佳方式就是通过计价器的记录，收入因人而异，因车而异，其车型的优劣和出租车司机的技术、勤奋和懒惰对收益都会产生巨大影响。计价器可以准确记录出租车的营运情况，且运营记录都可以从计价器上直接打印出来。这样计算出来的停运损失最高程度的反映出租车停运产生的损失。由于计价器保管在第三车队，所以第三车队才会出具证明。3、对于商业保险是与格式条款的观点同意杨兴恒的观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研（2000）号答复，内容是保险人在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对于保险人约定的合同责任除了在保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之外，还应该对有关条款的概念和内容、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解释，了解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保险公司的商业条款只是把字体加粗，没有书面告知或者口头答复，没有达到“明确告知”的要求。二、针对上诉人人保五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1、交通运输业的司机和出租车司机不一样，交通运输行业的司机有固定的岗位，由公司发放工资、津贴、保险和相关的费用，不负责车辆的维修，出租车司机需要缴纳维修保养保险等费用还要缴纳租赁费，而且不能带薪休假。即便有停运损失也不代表误工费，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的收入减少是误工费，工资的损失与出租车司机不一样，正常情况下必然产生的可期待的利益。2、虽然提供商业险保险条款字体加黑，但没有达到“明确告知”的要求。
被上诉人人保营销服务部答辩称：一、针对上诉人杨兴恒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1、对于停运损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2、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问题，我方认为我方已经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商业险保单正本中间的特别约定部分（重要提示的第三点，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投保人被保险义务，赔偿处理和负责）可以明确看出，已经约定的明确的告知义务。3、一审中杨兴恒已经明确对我方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因此，杨兴恒认可保险条款。4、关于停运损失的问题，我方的意见同人保五华支公司意见一致。二、针对上诉人人保五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表示同意。
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杨兴恒及上诉人人保五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一、关于主体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汤海奎是本案适格主体，享有诉讼权利；二、关于停运损失金额的确定问题，依据上述规定，本案受损车辆云AT85**号车辆，是从事运营的车辆，因此次事故造成其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被上诉人汤海奎提交的2013年5月—2013年7月的营运情况，能够证明其日营业额为753元。本院认为，根据该车辆的类型，结合出租车营运现状及该车停运时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每天的停运损失为550元，趋于公平，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杨兴恒及上诉人人保五华支公司认为停运损失标准过高，但均未提交有利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停运期限的问题，该车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9月29日期间被交警队扣押（32天），2013年10月13日送至云南英茂悦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至2013年11月30日维修完毕（48天）。经审查，2013年9月29日至2013年10月12日期间（13天），被上诉人汤海奎积极处理此次事故，考虑到国庆期间放假及与保险公司、上诉人杨兴恒联系未果的实际情况，该期间属处理该次事故的合理期间，综上，一审认定其停运期限为93天正确，本院对停运损失51150元予以维持。三、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修理费22474元、拖车费200元、停车费525元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共计保护被上诉人汤海奎的各项损失74349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先由上诉人人保五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项下承担2000元。剩余的72349元，经审查，上诉人杨兴恒在被上诉人人保营销服务部投保了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险，应当由被上诉人人保营销服务部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汤海奎72349元。至于两家保险公司认为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的规定，其不应赔偿停运损失。经审查，此次事故引发的停运损失并非上述条款约定的间接损失，故上诉人人保五华支公司及被上诉人人保营销服务部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杨兴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保五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民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汤海奎人民币2000元；”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汤海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民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汤海奎人民币22674元；”第三项，即“三、被告杨兴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汤海奎人民币49675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汤海奎人民币72349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37元，共计人民币320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负担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兴恒负担人民币2524.4元，由被上诉人汤海奎负担人民币631.1元。退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人民币20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杨章亮
代理审判员 王玉方
代理审判员 奚 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毛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