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4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合生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外新明胡同东侧（德胜街道）。法定代表人：温华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男，北京合生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亿田清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幢B1-2008室。法定代表人：冯大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素芹，北京宏健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合生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亿田清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田清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生兴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驳回亿田清源公司要求合生兴业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合生兴业公司与亿田清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尚未达到付款条件。根据《德胜大厦空调机组设备、设施、配件、材料供货及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第四条（二）付款方式约定：1（3）、甲乙双方办理正式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后20个工作日内付至该批订货结算款的97%。4、每笔付款前，乙方向甲方发出付款通知书，并提供合同约定的相关材料，经甲方审核确认后付款。乙方须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合法有效的等额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目前，合生兴业公司与亿田清源公司结算工作尚未完成，最终结算数额仍未确定，不能以暂定总价款金额作为最终结算金额，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正式办理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后20个工作日付款，现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另，根据合同约定，付款前，亿田清源公司应向合生兴业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并提供合同约定的相关材料，且亿田清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合生兴业公司提交发票。亿田清源公司应在合生兴业公司支付货款前完成其合同义务，否则合生兴业公司有权顺延付款。二、合生兴业公司不存在合同违约，不应承担货款利息。亿田清源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提交结算材料。合生兴业公司自接收亿田清源公司资料以来，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结算义务，不存在合同违约问题。一审法院不但判决合生兴业公司提前支付结算款，还判决合生兴业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没有合同、法律依据。另，一审法院将合生兴业公司应付款时间认定为2015年7月9日，不符合双方合同付款方式第四条1（3）款约定，根据合同付款方式约定，合生兴业公司付款义务成就的时间为正式办理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后，20个工作日付至结算款97%。而非亿田清源公司提交结算手续后20个工作日付至结算97%，一审法院直接以亿田清源公司提交结算资料时间顺延20个工作日后作为合生兴业公司应付款时间，实际上不但大大提前了合生兴业公司付款义务，于合生兴业公司不公，且免除了亿田清源公司许多剩余合同义务。亿田清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亿田清源公司是作为工程供应商，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并且没有瑕疵，之所以合生兴业公司主张合同条件没有成就，亿田清源公司认为是合生兴业公司拖延结算，付款条件成就到现在已经快两年了，合生兴业公司却无故拖延，而且一审中合生兴业公司已经明确承认工程早已经交付使用。第二，亿田清源公司认为合生兴业公司存在合同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亿田清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生兴业公司给付亿田清源公司货款268350元；2、合生兴业公司支付逾期欠款利息（2014年6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1468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367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3、判令合生兴业公司支付律师费26835元；4、诉讼费由合生兴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3日，合生兴业公司（发包方、甲方）与亿田清源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合同，约定：乙方供给甲方空调机组设备、设施、配件、材料，并负责安装、调试。合同价款（暂定）为1789000元。付款方式为：1、甲方根据工程进度和合同履行情况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1）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接到甲方的书面订货通知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批次订货价款的20%作为定金，同时乙方向甲方开出同等金额的银行履约保函；（2）货到现场并经甲方开箱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该批订货价款的85%。（3）工程安装完工后20日内乙方应先向甲方提交验收、结算等文件并经甲方确认。甲乙双方办理正式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后20个工作日内付至该批订货结算款的97%。（4）余款作为保修金，甲方在保修期满30个工作日内会同甲方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组织复检并在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甲方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类款项和违约金）后无息向乙方结清。4、每笔付款前，乙方向甲方发出付款通知书，并提供合同约定的相关资料，经甲方审核确认后付款。乙方须提供合法有效的等额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本合同设备、系统、工程的保修期为两个制冷季，自安装工程通过本合同约定的全部竣工验收之日起计。2013年12月13日，合生兴业公司向亿田清源公司付款357800元；2014年4月30日，合生兴业公司向亿田清源公司付款1162850元。截至庭审之日，合生兴业公司尚欠亿田清源公司货款26835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亿田清源公司与合生兴业公司签署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亿田清源公司依约向合生兴业公司交付货物，合生兴业公司即应向亿田清源公司支付货款。此案的争议焦点为合生兴业公司所主张的项目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此案中的合同约定双方办理正式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后20个工作日内付至该批订货结算款的97%。合生兴业公司以双方未正式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且亿田清源公司未发付款通知书为由，不同意支付余款。一审法院认为，在庭审过程中，合生兴业公司认可已于2015年6月10日收到亿田清源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材料，且该项目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在此情形下，依据公平原则，亿田清源公司的合法债权应予保护，其要求合生兴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质保金除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亿田清源公司要求合生兴业公司自2014年6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工程竣工验收应有合理期限，合生兴业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收到亿田清源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材料，合同约定办理正式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后20个工作日内付款，据此，一审法院酌定付款时间为2015年7月8日，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5年7月9日开始起算。关于亿田清源公司要求合生兴业公司支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两个制冷季，自安装工程通过本合同约定的全部竣工验收之日起计，一审法院认为，即使以合生兴业公司2015年6月10日收到亿田清源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材料之日视为质保期起算日期，截至庭审之日其质保期亦尚未届满，条件未成就，故一审法院对质保金不予支持。关于亿田清源公司要求合生兴业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合生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亿田清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二十一万四千六百八十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二十一万四千六百八十元欠款本金为计算基数，自二○一五年七月九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亿田清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双方办理正式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后20个工作日内付至该批订货结算款的97%。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合生兴业公司已于2015年6月10日收到亿田清源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材料，且该项目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在合生兴业公司已于2015年6月10日收到亿田清源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材料，且该项目已经实际投入使用的情况下，合生兴业公司应对反驳亿田清源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合生兴业公司仅以结算并未完成，因付款的结算点是双方办理完结算后的20个工作日，且合生兴业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未向其出示最终结算数据，因此合同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为由，拒付相关货款，证据不足，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合生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合生兴业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收到亿田清源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材料，且合同约定办理正式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后20个工作日内付款，一审法院据此酌定付款时间为2015年7月8日且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5年7月9日开始起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合生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6元，由北京合生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代理审判员  杨琳琳代理审判员  陈 洋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