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81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元贵，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昌全，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江油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诉刑诉[201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元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元贵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昌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元贵从广汉市徒步流浪至江油市厚坝镇玄武村附近捡食为生。2016年4月30日15时许，霞某甲放牛经过江油市厚坝镇玄武村1组“霞家堰”其管理的堰塘时，发现被告人刘元贵在该堰塘边生火煮饭，霞某甲欲撵其离开并就此与被告人刘元贵发生争执，随后被告人刘元贵使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将霞某甲刺伤后往山里逃窜，并在逃跑过程中持刀杀伤前来围捕的人员杨某某、霞某。霞某甲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霞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脾脏、大量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鉴定：杨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鉴定：霞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鉴定：1、被鉴定人刘元贵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刘元贵对2016年4月30日的伤人行为评定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元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元贵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元贵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元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霞某甲先用木棍打被告人刘元贵，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刘元贵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当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被告人刘元贵流浪至江油市厚坝镇以捡食为生。4月30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刘元贵流浪至厚坝镇玄武村在霞家堰处生火做饭。死者霞某甲放牛经过时，即大声喝斥被告人刘元贵强行撵其离开，二人发生争执，争执中被告人刘元贵用携带的尖刀将霞某甲刺伤，随后逃离现场往山林深处躲藏。厚坝派出所接报警后派员与当地村民组织进行搜捕，刘元贵又持刀将参与搜捕的村民杨某某、霞某刺伤后逃跑。2016年5月1日6时许，刘元贵被公安机关抓获。霞某甲经现场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霞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脾脏，大量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杨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霞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法医精神病学鉴定：被告人刘元贵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对本次伤人行为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被告人刘元贵归案经过。2、刘元贵的户籍信息、拘留证、逮捕证、送达回执等，证明刘元贵的身份信息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种类。3、杨某甲证言，证明2016年4月30日下午3点左右，其与霞某甲下山时，见一个“讨口子”在堰塘边生火做饭，霞某甲与“讨口子”发生争执，“讨口子”用刀把霞某甲伤到了，其打电话叫的李某某、霞某乙来，那个“讨口子”收拾好东西跑了。医生来抢救，霞某甲已经死了的情况。4、李某某证言，证明其听到杨某甲喊霞某甲被人杀到了，赶到现场发现丈夫霞某甲倒在地上，满身是血，旁边站着一个“讨口子”，手里拿了一把刀，慢慢收拾好东西后，往坡上走了。5、霞某乙证言，证明其接到杨某甲电话赶到现场，发现父亲霞某甲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一个中年男子背后背个包，胸前抱个包，手上拿把刀，在警察来之前就往坡上走了。6、霞某证言，证明其参加追捕，与杨某某发现了凶手，并与之发生打斗，凶手用刀将杨某某刺伤，并把其头皮划破后，滚到坡下的高速路排水沟的情况。7、周某甲证言，证明其接到村民电话称霞某甲被杀到了，其向厚坝派出所报警，并回村组织村民配合警察追捕凶手。追捕中，警察鸣枪示警，疑犯用石头还击，并用刀刺警察。后来，杨某某、霞某追赶上疑犯，在打斗中，疑犯用刀把杨某某、霞某刺伤的情况。8、周某乙证言。证明在参加追捕疑犯时，警察鸣枪示警，疑犯以石头还击并用刀刺警察后逃跑。继续追捕中，在柳树垭发现杨某某被疑犯刺伤后送往医院的情况。9、周某丙证言，证明其赶到现场，发现霞某甲躺在地上，背上衣服满是血，医生进行了抢救，但人已经死了。后来参加追捕中，发现疑犯后，警察鸣枪示警，疑犯还捅了警察一刀，因穿着防弹衣没捅进去。10、张某某证言，证明其随霞某乙到了现场，发现霞某甲倒在地上，背上有伤，一个男人正往坡上走。11、杨某甲证言，证明其随霞某乙到了现场，发现霞某甲倒在地上，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往茶山上走了。12、刘某甲（被告人刘元贵之弟）证言、胡某某证言、刘某某证言、谢某某证言，证明刘元贵有精神病史，一年多之前即外出流浪，不知去向。13、杨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30日下午3至4点，其接急救电话后，与医生乘救护车赶到厚坝镇玄武村对一位倒在田边的六七十岁老人进行急救，现场流了很多血，没能抢救过来的情况。14、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厚坝镇玄武村霞家堰、柳树垭、高速路排水沟等处提取到滴落血迹、尖刀一把、黑色双肩包一个的情况。15、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被告刘元贵衣物、血样，提取杨某某、霞某血样的情况。16、杨某某、霞某病历资料，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法损）字［2016］210号、1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杨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霞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17、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病字［201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霞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脾脏，大量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18、被告人刘元贵病情证明，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三益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200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明刘元贵患精神分裂症，对本次伤人行为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9、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DNA）字［2016］025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从尖刀刀把上检验出STR分型与刘元贵相同；从尖刀刀刃上血迹检出STR分型与杨某某相同；从现场滴落血迹检出STR分型与霞某甲相同；从柳树垭滴落血迹检出STR分型与杨某某相同；高速路排水沟中血迹检出STR分型与刘元贵相同。20、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证明在追捕中其和霞某追上疑犯，用木棒打疑犯，疑犯用刀刺在其左侧肋腔处的情况。21、辨认笔录，证明霞某指认了与疑犯打斗的地点，杨某某、杨某甲、李某某、霞某乙根据照片指认刘元贵系杀害霞某甲、刺伤杨某某的男子。22、被告刘元贵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4月30日下午3、4点钟，在堰塘边生火煮饭时，一个放牛老汉来撵他走，他用尖刀捅刺在那个老汉身体中部，后跑向山里，一个警察开了枪，其用刀刺在警察胸部。后来被两个男子追上打他，其用刀乱刺，挣扎后滚下坡，第二天凌晨被警察抓获了。23、刘元贵指认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的笔录和照片，证明刘元贵指认了自己刺伤人的地点和刺伤人的尖刀。24，物证尖刀一把，被告人刘元贵确认是用该尖刀刺伤霞某甲和杨某某。25、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侦查中对被告人讯问、现场勘查、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元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受到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以霞某甲先动手打被告人刘元贵引发双方争执的理由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刘元贵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元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买志辉
审 判 员 李 媛
人民陪审员 梁 红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芝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