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3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立伟，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个体，捕前住长春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岳克义，吉林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阚于辉，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捕前住长春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判处拘役两个月，缓刑三个月。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害人刘某1，吉林省九台市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诉讼代理人孟祥峰、林兆龙，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立伟、阚于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吉0323刑初3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立伟、阚于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王雪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孟祥峰、林兆龙，上诉人刘立伟及其辩护人岳克义、上诉人阚于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检察院指控，2004年12月3日，被告人刘立伟注册成立伊通满族自治县某某有限公司，地址在伊通满族自治县，主要经营玉米加工、销售等业务，自己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2013年3月27日，刘立伟公司与中央储备粮宁波直属库（后改为宁海直属库）签订粮食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刘立伟提供2000吨玉米，宁波直属库给刘立伟购粮预付款430万元。至2014年7月合同期满时，刘立伟未能按合同约定全额收购玉米，还差宁波直属库约300万元的玉米，这部分钱被刘立伟挪作他用。宁波直属库与刘立伟续签合同，约定在2014年4月10日以后收到以刘立伟公司名义发来的粮食后，将按比例扣划10%，用于偿还欠款300万元。
2014年，被告人刘立伟与郝某、郑某1、刘某1等人合作向宁波直属库发送玉米，但刘立伟隐瞒了宁波直属库将在回款中扣除10%的约定。在发粮过程中，郝某等人发现粮食回款总有不足，刘立伟解释是粮食的质量和数量保证金，待全部粮食到位后一并回款。犯罪嫌疑人刘立伟利用郝某、郑某1、刘某1发粮的粮款偿还先期所欠中央储备粮宁波直属库的尾款。共计诈骗郑某176万元；郝某35万元；刘某1105.7万元。诈骗总计金额216.7万元。2015年9月1日，被告人刘立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4年6月，被告人刘立伟授意其姑爷阚于辉注册成立由阚于辉担任法人的伊通满族自治县某某有限公司。2015年1月至2月期间，在未取得《粮食收购许可证》且无收购资金的情况下，阚于辉在刘立伟安排下，由阚于辉以某某有限公司的名义出面在本县进行粮食收购，收购价格略高于市场价格，并许诺收粮后一周内给付粮款。到给付粮款期限时，无法兑现卖粮款，其中部分卖粮人将粮食从收粮点拉走，阚于辉将剩下的粮食卖出后，将部分粮款给付卖粮人，部分用于给其岳父偿还欠债。导致卖粮人王某1、安某、管某、段某卖粮款共计83万余元至今无法兑现。案发后，2017年2月20日公安机关在长春市火车站北广场将其抓获归案。
原审认定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为，刘立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自己欠宁波直属库300万元的真相，在履行合同时，将郝某、郑某1、刘某1应得的粮食回款私下让宁波直属库扣除10%（或20%）偿还自己先期的欠款，给郝某、郑某1、刘某1造成了实际的经济损失，且数额巨大，无力偿还，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立伟、阚于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仍然从事粮食贸易，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刘立伟的辩护人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害人刘某1及委托代理人的合理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刘立伟、阚于辉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阚于辉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视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等具体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立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未缴纳）；被告人阚于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未缴纳）。责令被告人刘立伟退赔被害人郝某、郑某1、刘某1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刘立伟、阚于辉退赔被害人王某1、安某、管某、段某经济损失。
上诉人刘立伟的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立伟诈骗郝某35万元粮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刘立伟在与被告人郑某1合作期间，并不欠郑某1粮款。3.上诉人刘立伟与被害人刘某1是经济纠纷，合同最终未能完全履行是被告人所不能控制的意志外因素，不应视为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刘立伟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2.一审认定上诉人刘立伟构成合同诈骗罪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没有区分所谓“受害人”的实际损失与利润。
上诉人阚于辉的上诉理由：结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可以说明，上诉人阚于辉的行为在主观上并不存在诈骗共同犯意和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卖粮户财物的行为，所以上诉人认为其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即便认定为从犯，一审判决三年有期徒刑量刑过重。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并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材料、发粮明细表、支出回款单、销售清单明细、发粮进度表、银行存款业务回单、鼎力回款及欠款情况统计表、发粮及回粮情况明细表、证明、粮贸发出数量及接收价格数量,宁波直属库往粮贸农行账户汇款及钱款去向一览表、粮贸公司工行账户大额存款及钱款去向一览表,发粮相关书证、补充协议、合作协议、打款书证、合约履行情况、宁波直属库情况说明、中储粮采购合同、工商银行汇款单、结算协议、委托书、粮油轮换购销合同、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通话记录、民事裁定书、承诺书、查询财产报告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人潘某、王某2、郑某2、褚某、陈某、王某3、刘某2证言，被害人刘某1、寇某、郑某1、郝某陈述，被告人刘立伟供述与辩解，抓获经过、户口抄件、调取证据报告书、通知书、调取银行卡记录、吕某提供记账单、管某提供卖粮凭证、王某1提供卖粮凭证、安某提供卖粮凭证、段某某提供卖粮凭证、接收证据复印件、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企业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刑事判决书、刘某3、杨某等人的户口抄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二份民事判决裁定书、证人管某、李某、吕某、杨某、高某、赵某、刘某3、阎某证言，被害人王某1、安某、段某、刘某4陈述，被告人刘立伟、阚于辉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碟一张等证据证实。
关于刘立伟与郝某之间的诈骗数额是否属实的问题。经查，刘立伟所称郝某欠其场地租金的辩解，由于刘立伟所称的场地当时已经由伊通满族自治县农村信用社为实现其抵押权申请法院拍卖。有民事裁定书二份在卷为凭，故上诉人刘立伟已经无权将场地出租，也谈不上郝某欠其场地租金。
关于郑某1、刘某1是否被上诉人诈骗的问题，有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材料、发粮明细表、支出回款单、销售清单明细、发粮进度表、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回款及欠款情况统计表、发粮及回粮情况明细表、证明、粮贸发出数量及接收价格数量,宁波直属库往粮贸农行账户汇款及钱款去向一览表、粮贸公司工行账户大额存款及钱款去向一览表,发粮相关书证、补充协议、合作协议、打款书证、合约履行情况、宁波直属库情况说明、中储粮采购合同、工商银行汇款单、结算协议、委托书、粮油轮换购销合同、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通话记录、民事裁定书、承诺书、查询财产报告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人潘某、王某2、郑某2、褚某、陈某、王某3、刘某2证言，被害人刘某1、寇某、郑某1、郝某陈述，被告人刘立伟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立伟将被害人的粮食私下让宁波直属库扣偿其欠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存在将上诉人应得利润划为犯罪数额的情况，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阚于辉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阚于辉在刘立伟的授意下成立伊通满族自治县某某有限公司，以略高于市场价格收购粮食，并许诺一周内给付粮款。作为法人的阚于辉将部分粮款给其岳父偿还欠债致使卖粮人83万粮款无法兑现。其明知其岳父无力偿还借款仍将粮款给其还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现给卖粮户按期兑现的承诺。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和二上诉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在卷为凭。故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立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自己欠宁波直属库300万元粮食的真相，在履行合同时，将郝某、郑某1、刘某1的粮食私下让宁波直属库部分扣除以偿还自己先期的欠粮，给郝某、郑某1、刘某1造成了实际的经济损失，无力偿还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刘立伟、阚于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仍然从事粮食贸易，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宇桐
审 判 员 董 莉
代理审判员 李雪莲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