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青执复15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青海宏基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
法定代表人：侯宝量（曾用名侯宝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该公司副总经理。
申请执行人：西宁第一木器厂，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
法定代表人：贾秀荣，该厂厂长。
被执行人：青海金宅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
法定代表人：金水华，该公司总经理。
复议申请人青海宏基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执异40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在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西宁第一木器厂（以下简称西宁木器厂）与青海金宅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金宅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中，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对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执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及查封行为不服，提出书面异议。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青0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青海宏基集团公司的异议请求。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1997年3月7日，西宁市轻纺局党委以轻纺党字（1997）014号文件，任命侯宝量为西宁木器厂厂长。1997年3月23日，青海深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深青公司，曾用名西宁深青配套装饰工程公司，后于2002年1月7日更名）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侯宝量。1997年4月3日，西宁木器厂与青海深青公司为开发西宁木器厂所有的位于青海省西宁市朝阳西路23号的土地，订立《合资组建房地产开发公司协议书》，共同出资成立青海金宅公司（曾用名西宁金宅房地产有限公司，后于2001年12月26日更名），法定代表人侯宝量。1998年6月3日，西宁木器厂下属的”门源路商场”改为企业法人。1998年9月21日，西宁木器厂成立西宁双狮木业有限公司，1999年4月9日，西宁木器厂申请注销其营业执照，同年4月12日被同意注销，但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2000年8月，西宁双狮木业有限公司、门源路商场部分职工上访。2001年8月24日，西宁市政府召开政府有关局委负责人参加的原西宁木器厂有关问题协调会，会议决定恢复西宁木器厂的企业法人资格。2001年10月30日，免去侯宝量原西宁木器厂厂长职务。1999年11月10日，青海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建设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侯宝量。同月15日，西宁金宅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宏基建设公司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双方联建”五一俱乐部”，将工程总造价为1522.3万元的房屋产权归宏基建设公司所有，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处落款签字均为”侯宝良”。2000年8月，由青海宏基公司、青海深青公司、西宁金宅房地产有限公司、西宁金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西宁双狮木业有限公司共同一起设立青海宏基集团公司。2001年11月20日，青海金宅公司将其持有的青海宏基集团公司股权转让给宏基建设公司，并变更工商登记。2001年4月4日，西宁金宅房地产有限公司转入青海宏基集团公司1000万元投资款。2002年5月20日，青海金宅公司作出金房字2002第004号文，将西宁市城北区朝阳新村小区办公楼无偿划拨给青海金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9月19日，青海金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朝阳新村小区办公楼全部资产连同部分正式职工，以及债权债务一并划拨给了青海景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2年5月20日，西宁木器厂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青海深青公司合资组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协议，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5年9月22日作出（2004）宁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19日作出（2006）青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令：西宁木器厂和青海深青公司订立的《合资组建房地产开发公司协议书》无效；青海金宅公司将登记在其名下的13600.5平方米未开发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西宁木器厂，青海金宅公司对已开发的19592.1平方米土地按转让时评估折价8799100元补偿给西宁木器厂，青海金宅公司返还其已占有的西宁木器厂的房改售房款368000元，驳回西宁木器厂要求赔偿变卖厂房、机器设备2141424.88元的诉讼请求。2003年5月29日，青海金宅公司向青海省西宁市房产局产权交易中心出具文件称，青海金宅公司是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下属公司，故同意”青海省西宁市五一路1号综合办公楼”产权证由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办理。后”青海省西宁市五一路1号综合办公楼”产权证权利人初始登记为青海宏基集团公司。2005年6月1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青海保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青海金宅公司于1997年4月至2004年12月31日的会计报表及相关账册等会计资料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青保审鉴字【2005】001号鉴定报告，其中依据青海金宅公司提供的1997年4月至2004年度的会计报表，鉴定为，青海金宅公司从1997年4月至12月亏损，1998年度盈利，1999年度盈利，2000年度盈利，2001年度亏损，2002年度亏损，2003年度盈利，2004年度盈利。该报告书相关事项说明处写明，”经抽查2003年5月80号凭证，发现青海金宅公司以房屋（建筑物）抵顶青海宏基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款4684393元，该笔顶抵欠款尚需提供双方签订的合同书，鉴于在无法提供的情况下，该项审计鉴定工作就此无法进行。”2006年11月27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宁执字第145-1号民事裁定，查封青海金宅公司位于西宁市五一路1号面积为1119.82平方米的办公楼及面积为3745.76平方米的商业铺面产权。2009年11月，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青海金宅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作出（2006）宁执字第00145号民事裁定，终结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青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本次执行程序。后西宁木器厂得知”青海省西宁市五一路1号综合办公楼”产权证权利人初始登记为青海宏基集团公司，申请追加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06）宁执字第145-6号执行裁定，驳回西宁木器厂追加被执行人的请求。2015年1月，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西宁木器厂申请恢复该案执行。2015年2月12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青海宏基集团公司送达公告，决定对青海宏基集团公司所有的位于青海省西宁市五一路1号建筑面积为1119.82平方米的办公楼，即”青海省西宁市五一路1号综合办公楼”启动评估、拍卖程序。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执行法院终止对案外人财产的执行措施。2015年4月27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执异字第00029号执行裁定，认为西宁木器厂申请执行青海金宅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恢复执行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宁执字第145-6号执行裁定确有错误，已经作出（2015）宁执恢字第1-1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06）宁执字第145-6号执行裁定，其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执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现案外人青海宏基集团公司是西宁木器厂与青海金宅公司联营合同纠纷恢复执行一案追加的被执行人，故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查封的案外人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位于西宁市五一路1号建筑面积为1119.82平方米的办公楼采取执行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案外人青海宏基集团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了案外人青海宏基集团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查青海宏基集团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期间，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宁执恢字第1-1号执行裁定，以（2006）宁执字第145-6号执行裁定确有错误为由撤销了该裁定。同年4月23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执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认为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将青海金宅公司当作其下属公司，并将其财产占为己有，导致其下属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作为财产的占有人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应当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下属企业的债务，据此，西宁木器厂申请追加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的规定，裁定追加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并要求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在接受青海金宅公司财产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西宁木器厂承担责任。上述执行异议裁定作出后，青海宏基集团公司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5年10月30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民二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驳回青海宏基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不服上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青民三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公司仍不服提起再审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119号民事裁定，该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主张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请求人民法院不得对该标的实施执行的特殊类型诉讼；目的是通过诉讼排除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从诉讼程序看，青海宏基集团公司成为执行程序的一方当事人后，不能再兼具”案外人”身份，否则，将无法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确定其诉讼地位。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是法律赋予案外人的一种实体上的救济权利。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从诉讼请求看，青海宏基集团公司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后，无论其是否原始取得”青海省西宁市五一路1号综合办公楼”或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必须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内容及时履行承担的义务。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如果认为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违反法律规定，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青海宏基集团公司被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后，该公司主体身份及所负法律义务，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制度相冲突，其已不具备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原告资格。遂裁定撤销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三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及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二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驳回青海宏基集团公司的起诉。2018年4月17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1执恢64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青海金宅公司、青海宏基集团公司银行存款13217473元。若冻结、划拨数额不足，则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或扣留、提取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同年4月18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西宁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发出（2018）青01执恢字第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项目为，查封被执行人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名下位于西宁市城东区五一路1号，房屋所有权证号1XXXX号，建筑面积1119.82平方米的不动产；查封期限为3年，从2018年4月18日至2021年4月17日。另查明，青海金宅公司工商登记营业期限为1997年4月15日至2005年4月15日，现该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西宁木器厂提出青海宏基集团公司本次异议请求已由生效裁定作出认定，不应再被受理的答辩意见，（2015）宁执异字第00029号执行裁定，是针对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就2015年2月12日向其送达公告，对其名下的”青海省西宁市五一路1号综合办公楼”启动评估、拍卖执行措施提出异议而作出的裁定。本案是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对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2015）宁执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及依据（2018）青01执恢64号执行裁定作出的查封行为提出的异议，非同一个执行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西宁木器厂此节答辩意见不能成立。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的规定，作出（2015）宁执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追加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该规定第八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基于已查明事实，青海金宅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在诉讼期间转让资产，对该转让事实在青海保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青保审鉴字【2005】001号”关于青海金宅公司1997年至2004年销售、盈亏情况鉴定报告”内容中表述为，对上述转让资产行为因无其他资料提供的情况下未作出审计鉴定，现无证据证明青海宏基集团公司有偿接受青海金宅公司转让”青海省西宁市五一路1号综合办公楼”事实。青海宏基集团公司提出不能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因青海金宅公司现未履行生效判决判定的义务，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应在其所接受青海金宅公司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对其名下房产的查封行为并无不当。遂裁定驳回青海宏基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追加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和被执行人青海金宅公司分属两个不同的公司，青海金宅公司以前虽然是青海宏基集团公司的发起股东之一，但在2001年已将持有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二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关系。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异议的执行裁定中忽略了这个事实；2.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和被执行人青海金宅公司在2003年5月29日办理房产登记手续，二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关系，过户登记是两个不同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青海金宅公司向西宁市房产局产权交易中心提交的”金房字2003第005号”文件内容认定二公司为上下级管理关系错误。房产登记内容不能作为认定二公司之间关系的依据，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事实没有查清，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记载内容是否属实，确定二公司之间的关系，要结合工商登记及其他证据确认；3.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裁定追加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适用法律错误。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和青海金宅公司于2001年已经无任何关联关系，二公司在房屋登记过户时不存在上下级管理关系，二公司于2003年办理房产登记时，被执行人青海金宅公司未被吊销营业执照，且二公司之间是否为无偿接受涉案房产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二公司办理房产登记手续与上述规定的条件、内容完全不相匹配，适用上述规定追加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显然无法成立。4.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未裁定追加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之前，公告决定对登记在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名下的房屋进行评估、拍卖，后又补加执行裁定追加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严重违反执行程序。本案涉及主体较多，事实交错，权利义务关系复杂，标的数额巨大，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忽视了相关审查程序不当。（二）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名下财产不应执行。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申请执行人西宁木器厂与被执行人青海金宅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青海宏基集团公司无任何关联，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不能成为被执行人，名下财产不应被执行；2.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和被执行人青海金宅公司关于涉案房产的登记，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西宁木器厂和青海金宅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未查清确认彼此之间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执行；3.如果青海宏基集团公司和被执行人青海金宅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青海金宅公司因涉案房产过户登记对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享有债权，西宁木器厂可依据代位权（是否成立暂且不论）的相关规定，在确认权利后申请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完成执行；如果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西宁木器厂也可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是否成立暂且不论），确定权利后申请法院执行。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执异40号、（2015）宁执恢字第1-2号、（2018）青01执恢64号执行裁定书；2.对复议申请人所有的位于西宁市五一路1号建筑面积为1119.82平方米的办公楼解除查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加青海宏基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的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异议审查中，对青海宏基集团公司是否在青海金宅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或歇业后接受涉案财产，青海金宅公司与青海宏基集团公司的关系，青海宏基集团公司是否属无偿接受涉案财产等基本事实未查清，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本案案情复杂，当事人之间争议较大，应当进行听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实行书面审查，程序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执异40号异议裁定；
二、发回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审 判 长 杨智建
审 判 员 卢 庆
审 判 员 张荣荣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马小丽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