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集民初字第2316号
原告（反诉被告）祁胜明，男，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
委托代理人姚福坤，湖北省宣恩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农丰园大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田头村枋塘社65号3楼。
法定代表人陈联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志宏、林娟，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祁胜明与被告厦门农丰园大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丰园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农丰园公司依法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进行审理，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长詹锦林、代理审判员钟乾华、人民陪审员黄艺君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祁胜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姚福坤，农丰园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志宏、林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祁胜明诉称，祁胜明向农丰园公司承揽施工了多个大棚安装项目，具体如下：1、福州连江绿滋源（园）项目，2012年8月3日，双方经协商签订《大棚安装合同》，约定由祁胜明为农丰园公司承包的福州连江绿滋源（园）大棚安装工程进行具体施工，按4.5元／㎡计算工程款。随后，祁胜明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并于同年12月完工，祁胜明完成47448㎡。期间，由于农丰园公司与发包方发生矛盾而致使工人停工13.5天，给祁胜明造成损失51300元。故该工程农丰园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材料款及误工损失等共计370298.5元。2、灌口坑内塔斯曼项目，祁胜明共完成1728㎡，农丰园公司应支付祁胜明工程款17280元及补工时款4000元，共计21280元。3、南平政和农办项目，时间为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祁胜明共完成育苗大棚3120㎡，按14元／㎡计算，完成简易大棚68794.8㎡，按5.45元／㎡计算，期间因农丰园公司设计缺陷导致返工、代购材料及育苗大棚保温等，该项目农丰园公司应支付款项573152.06元。4、南平杨源农业局项目，时间为2012年9月，祁胜明建育苗大棚2880㎡，农丰园公司应付款项43200元。5、广东梅州大埔项目，时间自2012年9月至12月，建设育苗大棚3888㎡，按15元／㎡计算，建育苗苗床2656.8㎡，按4元／㎡计算。期间地质下沉造成返工250元／天×6天=1500元，材料供应不及时造成误工损失4人×27天×150元／天=16200元，垫付螺丝款2203.5元，农丰园公司应支付款项88850.7元。6、漳州港欧中农业项目，时间为2013年1月，建设简易大棚1674㎡，按6元／㎡计算，农丰园公司应付款项10044元。7、前山大棚项目，时间为2013年2月，建设简易大棚，农丰园共计应付款项4250元。8、龙海白茂项目，时间为2013年2月至4月，建设育苗大棚4032㎡，按12.5元／㎡计算，农丰园公司应支付50400元。9、安溪大棚项目，时间为2013年3月至4月，建设大棚456㎡，按14元／㎡计算，以及返工误工款项，农丰园公司共应支付8984元。10、龙岩永定塔斯曼项目，建育苗大棚1872㎡，按9元／㎡计算，由于工地水槽不符合要求，不利于上下车而应加补工资400元，农丰园公司应支付17248元。11、南平政和农办返工项目，时间为2013年4月，因龙卷风损坏大棚而返工，祁胜明拆棚2016㎡，按3元／㎡计算；拆除并重建1872㎡，按8.5元／㎡计算。另挖坑后因农丰园公司与业主纠纷而未完成施工应付款360元及房租300元。农丰园公司应就此工地支付23478元。12、漳州漳浦扬基大棚项目，时间自2012年底至2013年6月11日，其中已完成普通棚30432㎡，按6.1元／㎡计算，计185635.2元；因欠缺，农丰园公司要求祁胜明提前退场的工程4320㎡，按4.6元／㎡计算，计19872元；农丰园公司安排祁胜明的3位工人春节守工地16天，工人工资按400元／天计算，计6400元；2013年3月，农丰园公司要求增加施工班组，但工人进场后因土地平整未完成而致使误工及交通费损失6000元。以上合计217907.2元。13、翔安金莉园项目，时间为2013年2月至6月，农丰园公司应支付96714元。
以上13个工地除漳州漳浦扬基大棚项目外均已验收，而未验收的工地也因农丰园公司材料供应不上而让祁胜明工人退场形成阶段性完工。农丰园公司共计应付工程款及误工工资共计1525806.46元，其中农丰园公司已支付1336707元（含借支），农丰园公司还应支付189099.46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农丰园公司支付祁胜明工程款及误工损失189099.46元。
被告农丰园公司辩称，祁胜明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已经于2013年5月8日、9日就祁胜明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相应款项应以结算金额为准，超过部分均不予认可。另，祁胜明所承揽的工程项目许多未按要求完成，存在质量及工地材料丢失等问题，按照双方约定，相应的损失应由祁胜明承担。相应的损失相抵，祁胜明还应支付农丰园公司款项。
反诉原告农丰园公司诉称，农丰园公司自2012年8月起与祁胜明存在多次合作往来，由农丰园公司将承包工程的部分大棚安装、施工工程等交由祁胜明具体施工。至2013年6月止，祁胜明实际完成工程量为1301092.06元，而农丰园公司已实际支付祁胜明款项1336707元，多付了35614.94元。另，因祁胜明看管不当等原因，导致福州连江绿滋源（园）工地及漳州漳浦扬基大棚工地分别丢失材料近60000元和145703.43元。且因祁胜明原因，导致多个项目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修，给农丰园公司造成损失达34760元。且祁胜明的行为给农丰园公司声誉造成极大损失，严重侵害了农丰园公司权益。为维护农丰园公司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祁胜明立即退还农丰园公司已实际多支付的工程款35614.94元；2、祁胜明立即赔偿农丰园公司福州连江绿滋源（园）工地及漳州漳浦扬基大棚工地丢失材料损失205703.43元；3、祁胜明立即赔偿农丰园公司工地返修维修费34760元；4、祁胜明立即赔偿农丰园公司声誉损失费200000元；5、本案反诉费用由祁胜明承担。
反诉被告祁胜明辩称，1、祁胜明并未多领取工程款，农丰园公司主张多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2、福州连江绿滋源（园）工地材料丢失并非祁胜明过错引发；漳州漳浦扬基大棚工地材料丢失系农丰园公司自行将部分材料运走。相关损失均无需祁胜明承担。3、是否存在返修问题，农丰园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即使存在返修事实，双方就此事也无约定，且实际施工过程中祁胜明均按农丰园公司指示施工。4、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不存在名誉损失责任的承担形式。综上，应该驳回农丰园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间，原告（反诉被告）祁胜明与被告（反诉原告）农丰园公司建立承揽关系，祁胜明承接了农丰园公司所承包的13个项目的大棚安装及维修工程。2012年8月3日，因建设福州连江绿滋源（园）项目，农丰园公司（作为“甲方”）与祁胜明（作为“乙方”）签订《大棚安装合同》1份，双方约定：“一、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一）该工程预计工程量约为100000平方米（结算时以实际测量的工程量为准），详细的材料规格安装方法见设计图纸。（二）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1、该工程承包价格确定为450000元（每平米4.5元），按实结算。每月付进度工程款的80%，其中总工程款的5%留作质保金，于工程验收合格后再付余款。……。四、甲方及乙方责任：1、……；2、乙方负责派人（指定专人）看管进场的原材料，材料进场后双方应签字确认。……。六、违约责任：1、因施工工艺问题，造成返工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2、乙方若造成甲方材料损失或声誉影响，乙方须向甲方负赔偿责任。3、甲方若未按时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停止施工或采取诉讼等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2013年5月8日，农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联宗向祁胜明出具《农丰园大棚开发有限公司与祁胜明工程工资结算单》1份，其确认应付祁胜明款项为1116275.65元（根据结算单，该款项未包括：1、漳州漳浦扬基大棚项目，2、翔安金莉园项目，3、前山大棚项目）。同日，农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联宗确认祁胜明所书写的《确认单》1份，该确认单载明：“翔安普通棚6元／平方米、标准温室50元／平方米、水沟包按包做50元／米；漳浦5元／平方米、T型连接片每平方米加0.1元、盖遮阳网每平米0.2元、天窗每米10元（拆每平米0.8元），漳浦以上4项合计6.1元／平方米。每个工地不含保养（1个月检验），以上两个工地已完成85%。”
2013年5月10日，农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联宗向祁胜明出具《证明》1份，载明：“兹有政和农办工地的维护工作即日起由公司负责，漳浦工地停电补贴事宜由公司牵头与扬基公司协调。”
福州连江绿滋源（园）项目大棚安装过程中，曾出现过材料被盗窃事件，盗窃事件发生后，祁胜明向当地派出所报了案。2013年6月18日，漳州漳浦扬基大棚项目大棚安装过程中，亦出现材料被盗事件，农丰园公司工程部经理黄金良向当地派出所报了案，该次报案报警事项注明为“大棚材料被盗（价值7万元许）”。
2014年1月15日，经双方核定，双方确认农丰园公司已实际支付祁胜明款项1336707元，并对以下项目的工程完成量均确认：1、灌口坑内塔斯曼项目21280元；2、南平政和农办项目561468.48元；3、南平杨源农业局项目43200元；4、漳州港欧中农业项目10044元；5、前山大棚项目4250元；6、龙海白茂项目50400元；7、安溪大棚项目8384元；8、南平政和农办返工项目23478元。以上共计722504.48元。双方对以下项目工程完成量有异议：1、福州连江绿滋源（园）项目；2、广东梅州大埔项目；3、龙岩永定塔斯曼项目；4、漳州漳浦扬基大棚项目；5、翔安金莉园项目。
上述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祁胜明提交的《大棚安装合同》、《农丰园大棚开发有限公司与祁胜明工程工资结算单》、《确认单》、《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农丰园公司提交的《报警回执单》，双方庭审中确认的核对单，以及双方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本诉部分和反诉部分：
一、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祁胜明所完成以下项目的工程量：1、福州连江绿滋源（园）项目；2、广东梅州大埔项目；3、龙岩永定塔斯曼项目；4、漳州漳浦扬基大棚项目；5、翔安金莉园项目。
二、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1、农丰园公司主张福州连江绿滋源（园）项目材料损失145703.43元及漳州漳浦扬基大棚项目的材料损失60000元，共计205703.43元是否有法律依据；2、农丰园公司主张工地返工维修费3476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3、农丰园公司主张声誉损失费20000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
一、本诉部分争议焦点：
（一）关于福州连江绿滋源（园）项目的工程量完成情况。该项目双方均确认的款项为：大棚安装47448平方米×3.5元／平方米=166068元；代买水泥沙石56400元；代买材料7440.5元；挖坑、清点材料、中途停工等各项费用65050元，以上共计294958.5元。对于双方均确认的294958.5元，本院予以确认。另，祁胜明主张工人看场地3人×17天×150元=7650元；工地守夜13个工×60元=780元；卸车10车×400元／车=4000元；代买麻板10000元；误工损失13.5天×19人×200元／人.天=51300元，以上共计73730元。农丰园公司对该73730元不予认可，并对祁胜明所提交的《厦门农丰园大棚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安装结算单》以及《农丰园大棚开发有限公司与祁胜明工程工资结算单》中祁胜明手写的“代买麻板作价10000元”部分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双方异议的73730元款项，祁胜明所提交的证据均未有签字确认，且农丰园公司不予认可，祁胜明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祁胜明所主张的73730元部分不予采信。
（二）关于广东梅州大埔项目的工程量完成情况。该项目双方均确认的款项为：育苗棚和育苗苗床68947.2元；返工1500元；代买材料2203.5元，以上共计72650.7元。对于双方均确认的72650.7元，本院予以确认。农丰园公司对祁胜明所主张的误工损失：20天×4人×150元／人.天=12000元不予认可，对祁胜明所提交以证明事实的《厦门农丰园大棚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安装结算单》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项目异议部分误工损失12000元，祁胜明所提交的证据均未有签字确认，且农丰园公司不予认可，其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祁胜明所主张的12000元部分不予采信。
（三）关于龙岩永定塔斯曼项目的工程量完成情况。双方均确认的款项为：普通大棚安装16848元。对于双方均确认的该16848元，本院予以确认。农丰园公司对祁胜明所主张的400元工地上下车费用不予确认。祁胜明主张该400元系因工地路面不符合要求而需要上下车，双方口头约定400元。本院认为，该异议400元部分，因祁胜明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农丰园公司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漳州漳浦扬基大棚项目的工程量完成情况。祁胜明主张该项目：1、已全部完工的工程量为30432平方米×6.1元／平方米=185635.2元，6.1元／平方米单价依据于农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联宗于2013年5月8日签字确认的《确认单》，而面积则是依据农丰园公司与其在厦门市集美区劳动监察大队商谈时农丰园公司提供的面积，书写于《农丰园大棚开发有限公司与祁胜明工程工资结算单》中；2、未全部完工的4320平方米（未盖膜）×4.6元／平方米=19872元，4320平方米的面积也是在厦门市集美区劳动监察大队商谈时农丰园公司提供，4.6元／平方米单价系6.1元／平方米-1.5元／平方米（属于盖膜人工费）；3、春节3个工人守场16天，每天3人400元计算，共计6400元，依据双方口头协议。以上共计211907.2元。农丰园公司对祁胜明上述主张均不予确认，主张双方就该项目未进行结算丈量。本院认为，农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联宗已在2013年5月8日的《确认单》中确认祁胜明已完成85%，且备注“工地不含保养（一个月检验）”，最后因双方发生纠纷该项目无法进一步结算，但双方已可就确认单中的85%完成量进行款项支付，鉴于农丰园公司作为承包方，掌握着施工图纸及项目总面积，本案庭审中，本院要求农丰园公司在2013年11月12日开庭后三天内提交相应的涉及面积的证据材料，否则相应工程量以祁胜明主张的工程量计算面积。但农丰园公司一直未能提交，其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之责任。故，本院对祁胜明所主张的全部完成面积30432平方米，部分完成面积4320平方米予以采纳，至于单价6.1元／平方米有《确认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部分完成单价4.6元／平方米，双方均未提交证据，祁胜明进行了合理说明，本院予以采纳。而祁胜明所主张春节工人守场工资6400元，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即，本院认可祁胜明所完成的该项目工程量为：185635.2元＋19872元=205507.2元。
（五）关于翔安金莉园项目工程量完成情况。祁胜明主张该项目其完成工程量为94118元，依据其提交的农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联宗于2013年5月8日认可的《确认单》以及《翔安金莉园大棚安装施工费用结算单》。农丰园公司主张该项目未经过结算，对祁胜明所主张的工程量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翔安金莉园大棚安装施工费用结算单》确未有农丰园公司的确认，祁胜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结算单来源于农丰园公司，但，该结算单中的计算能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确认单》相吻合，且该《确认单》中备注“工地不含保养（一个月检验）”，对于祁胜明而言，农丰园公司是定作人，其有义务承担对祁胜明工程量的验收，但其至今农丰园公司仍主张未进行验收结算，现祁胜明已对其完成工程量提出主张，但农丰园公司经过庭审告知，其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祁胜明完成工程量的情况，农丰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责任，本院对祁胜明的主张予以采纳，即认定祁胜明完成该项工程量为94118元。
综上，本院确认祁胜明先后承揽农丰园公司13个大棚安装项目的工程量为：722504.48元（无异议部分）＋福州连江绿滋源（园）项目294958.5元＋广东梅州大埔项目72650.7元＋龙岩永定塔斯曼项目16848元＋漳州漳浦扬基大棚项目205507.2元＋翔安金莉园项目94118元=1406586.88元。
二、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
（一）农丰园公司主张福州连江绿滋源（园）项目材料损失60000元及漳州漳浦扬基大棚项目的材料损失145703.43元，共计205703.43元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
1、关于福州连江绿滋源（园）项目损失60000元问题。（1）关于该项目损失具体数额问题。农丰园公司主张该项目被盗材料达60000元左右，该损失数额依据其运到工地的材料与工程无法完成部分相减而得，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该损失应由祁胜明承担。农丰园公司就此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祁胜明抗辩认为该项目被盗损失仅有20000元左右，农丰园公司将剩余一些材料转移至其他工地了。本院认为，就被盗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无论农丰园公司的主张还是祁胜明的抗辩，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本院无法依证据确定损失数额。农丰园公司作为材料的供应者，掌握着涉及材料数目的证据材料，材料被盗后，农丰园公司亦未组织双方就损失数额进行核对，现其又无法提交相应证据，农丰园公司应承担对具体损失数额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鉴于祁胜明承认被盗损失额达20000元左右，则本院对该项目损失额20000元部分予以确认，对农丰园公司超过该数额的主张不予确认。
（2）关于该损失的责任负担问题。农丰园公司作为甲方与祁胜明作为乙方就福州连江绿滋源（园）项目签订了《大棚安装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就材料损失责任问题进行了约定：“四、甲方及乙方责任：1、……；2、乙方负责派人（指定专人）看管进场的原材料，材料进场后双方应签字确认。……。六、违约责任：1、因施工工艺问题，造成返工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2、乙方若造成甲方材料损失或声誉影响，乙方须向甲方负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造成材料损失原因系盗窃，该行为之发生源于现场看守不力，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祁胜明派专人看管，并约定造成损失应由祁胜明承担，故，祁胜明应依约承担上述20000元损失。
2、关于漳州漳浦扬基大棚项目的材料损失145703.43元问题。关于该项目具体损失数额问题。农丰园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报警回执单》、《农丰园仓库项目材料产品出库单》、《漳浦总材料BOM单》予以佐证。祁胜明确认农丰园公司工程部经理黄金良向当地派出所进行了报案，但对于《农丰园仓库项目材料产品出库单》、《漳浦总材料BOM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农丰园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数额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可确认该项目发生了盗窃事件，而农丰园公司所提交的《农丰园仓库项目材料产品出库单》、《漳浦总材料BOM单》均系农丰园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盗窃损失的数额，且农丰园公司根据《农丰园仓库项目材料产品出库单》、《漳浦总材料BOM单》所计算的损失数额145703.43元与《报警回执单》中注明的“大棚材料被盗（价值7万元许）”相矛盾，且《报警回执单》中所谓“大棚材料被盗（价值7万元许）”亦是农丰园公司工程部经理黄金良的单方陈述，故本院对农丰园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额145703.43元不予认可。
（二）关于农丰园公司主张工地返工维修费3476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
关于该争议焦点，农丰园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工资表》1份、《政和农办维修工日单》1份、《付款通知书》1份予以佐证。祁胜明对农丰园公司所提交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不存在返修问题，即使维修也是正常维护，并认为双方就南平政和农办项目已了结，依据为：2013年5月10日，农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联宗向其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兹有政和农办工地的维护工作即日起由公司负责，漳浦工地停电补贴事宜由公司牵头与扬基公司协调。”本院认为，证据层面，农丰园公司所提交的《工资表》1份、《政和农办维修工日单》1份、《付款通知书》1份为其单方制作或与案外人之间所发生的单据，未经祁胜明确认，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农丰园公司的该项主张；返工维修的原因层面，农丰园公司未举证证明返工维修的原因系祁胜明单方的施工工艺问题；事实层面，涉及南平政和农办项目部分，2013年5月10日，农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就返工维修问题由公司自行负责进行了确认，现再主张祁胜明承担返工维修费缺乏依据。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农丰园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确认。
（三）关于农丰园公司主张声誉损失费20000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农丰园公司主张祁胜明给其造成了声誉损失，应赔偿损失费200000元。祁胜明抗辩认为农丰园的该项主张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农丰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祁胜明之行为给农丰园公司造成了声誉损失，故农丰园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祁胜明应赔偿农丰园公司福州连江绿滋源（园）项目材料损失费20000元。该损失因案外人实施的盗窃行为造成，属于第三人侵权之情形，可依法向侵权人追偿。
本院认为，本案本诉部分，农丰园公司与祁胜明均确认农丰园公司已经支付祁胜明1336707元，经本院认定祁胜明已完成工程量为1406586.88元，故农丰园公司还应支付祁胜明1406586.88元-1336707元=69879.88元。本案反诉部分，祁胜明应赔偿农丰园公司福州连江绿滋源（园）项目材料损失费为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农丰园大棚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祁胜明69879.88元；
二、反诉被告祁胜明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厦门农丰园大棚开发有限公司20000元；
二、驳回原告祁胜明本诉部分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厦门农丰园大棚开发有限公司反诉部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4082元，原告祁胜明负担2574元，被告厦门农丰园大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8元；反诉受理费8441元，由反诉原告厦门农丰园大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87元，反诉被告祁胜明负担354元。上述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詹锦林
代理审判员 钟乾华
人民陪审员 黄艺君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孙晓梅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第二百六十五条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