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初415号
原告：（株）宇光产业。住所地：大韩民国仁川广域市南洞区清能大路425（高栈洞，南洞工团78B4L）。
法定代表人：李昌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江，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茂昌，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栖霞松山镇郝家楼村东。
法定代表人：王秀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昀霞，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栖霞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栖霞市盛世路2路。
法定代表人：孔伟光，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峰，山东正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山东经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株）宇光产业（以下简称宇光产业）与被告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霞光公司）、栖霞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国有资产公司）娱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后，被告国有资产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2016年9月13日，我院作出（2016）鲁06民初415之一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国有资产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双方未上诉。2016年11月24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16年12月14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宇光产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江、被告霞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被告国有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宇光产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霞光公司向宇光产业退还会员费人民币88万元，国有资产公司在对霞光公司出资不到位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霞光公司和国有资产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庭审中，宇光产业增加了一项诉讼要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其与霞光公司签订的娱乐服务合同，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霞光公司向宇光产业退还会员费的数额改为人民币80万元。事实和理由：宇光产业与霞光公司于2014年10月4日签订了其所经营的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合同书，合同总金额为88万元。宇光产业享有霞光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的会员待遇，宇光产业依约定缴纳会员费，霞光公司向宇光产业交付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卡。2015年5月，霞光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因在设立之初不符合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而被政府部门责令退出，停止高尔夫业务经营，宇光产业此时才知道霞光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是非法设立的。另外，霞光公司在设立时为中外合资企业，作为中方的投资方为国有资产公司，认缴的出资额为7030.5万元。但国有资产公司在投资设立霞光公司时以1348797平方米的土地出资，其中仅仅6691平方米为国有土地，其余1342106平方米均为集体土地，评估总价为5978万元。而直到现在为止，国有资产公司作为霞光公司的投资人，也没有将当时评估的1342106平方米集体土地性质转变为国有土地，即出资没有到位，因此，国有资产公司应当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对霞光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宇光产业认为，霞光公司明知非法经营高尔夫球场而与宇光产业签订合同书，球场被责令停止运营，宇光产业已无法继续享受高尔夫球场会员待遇，故霞光公司应当退还宇光产业已经交付的会员费，国有资产公司应当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霞光公司辩称，霞光公司不同意解除与宇光产业之间的娱乐服务合同，不同意返还会员费。理由是：一、宇光产业主张其经营的高尔夫球场是非法设立的事实是错误的。霞光公司的高尔夫球场是栖霞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的项目，霞光公司建设高尔夫球场时，长春湖水库主要用于农田灌溉，庵里水库一带未被划定饮水水源二级保护区，球场建设合法，建设后，霞光公司依法经营，依法纳税，属于合法项目。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11部委局发改社会【2014】1496号文关于退出类球场解释为“在建设时没有违反饮用水水源和风景名胜区的保护规定，要予以退出”之规定，充分说明，霞光公司在建设高尔夫球场时，符合法律法规之规定的。为此，宇光产业诉称霞光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是非法设立的事实不成立。霞光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收到栖霞市人民政府以栖政发【2015】16号文《关于关闭（退出）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所属高尔夫球场的决定》时，才知道高尔夫球场退出关闭的主要原因是2010年烟台市饮水水源保护区划定方案，使该高尔夫球场被划定为烟台市内夹河饮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由于政府调控饮水水源升级，导致霞光公司球场退出关闭，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等历史遗留问题，以及球场会员权益等问题，至今尚未解决。宇光产业的请求，事实错误，理由不当，霞光公司无任何过错或违约责任。二、宇光产业系霞光公司会员，与霞光公司享有同等的权利，在霞光公司未取得赔偿款前，宇光产业请求返还会员费的请求法院不应支持。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国家对国内所有的包括霞光公司在内的高尔夫球场进行清理整顿，霞光公司高尔夫球场属于退出类。依据国家、省、市各级人民政府《关于对烟台霞光高尔夫球场停业整顿的通知》要求，包括宇光产业在内的所有高尔夫球场会员，霞光公司以书面通知和公告的形式，将公司高尔夫球场应退出的原因、会员如何维权的方式方法进行了告知。目前，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虽确定退出，但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等历史遗留问题，包括宇光产业在内的球场会员权益，至今未得到解决。宇光产业属于高尔夫球场俱乐部会员，应与霞光公司及其他会员共同享受权利、承担风险，共同争取会员的合法权益，共同要求政府给予赔偿或恢复高尔夫球场经营。为此，宇光产业主张返还会员费，理由不当，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宇光产业的诉讼请求。
国有资产公司辩称，其作为霞光公司的股东，已经全面履行了对霞光公司的出资义务，不存在宇光产业主张的出资不到位的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一、霞光公司的成立过程及国有资产公司的出资情况
2002年12月20日，栖霞市发展计划局以栖计综字〔2002〕270号向栖霞市财政局作出《关于〈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同意国有资产公司与韩国三能建设株式会社合资兴办霞光公司，并明确其经营范围为：主要为国内外人士度假、旅游提供餐饮、娱乐、休闲、健身、康复等相关业务。项目总投资2980万美元，注册资本1720万美元，其中中方以土地使用权出资722.4万美元，外方以现汇997.6万美元作为出资。总投资与注册资本的差额部分由双方按其在注册资本中的出资比例分别筹措解决。
2003年2月24日，受国有资产公司委托，栖霞市地产评估所出具栖土(2003)估字第6号报告，以土地出让条件下的土地价格为地价定义，对国有资产公司拟入股的1348797平方米(含6691平方米国有土地)的三级地的土地价格进行估价，最终估价结果为：单位面积地价48.7元/平方米，总地价6573.6万元。
2003年2月28日，栖霞市环境保护局以栖环立字(2003)第11号向霞光公司作出了同意“庵里水库旅游开发项目”的准予立项通知书。
2003年3月3日，栖霞市国土资源局向国有资产公司发出栖国土资字［2003］22号批复文件，表示对栖霞市地产评估所对国有资产公司拟入股的134879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为6568.6万元的评估价格予以确认。并于同日向国有资产公司出具同意函，同意国有资产公司以土地133万平方米使用权作价5976万元人民币(折合722.1万美元)作为出资，与韩国三能建设株式会社在栖霞市合资兴办霞光公司。
2003年3月12日，霞光公司成立，注册资本28614万元，经营期限为50年。经营范围：为国内外人士度假旅游提供娱乐、休闲、健身及相关业务；长春湖旅游度假区的开发、经营、建设；大型餐馆：中餐类制售。公司设立股东为国有资产公司和韩国三能建设株式会社，分别认缴出资额为7030.5万元（实物）和21583.5万元（货币）。
2005年4月15日和5月12日，国有资产公司与霞光公司先后签订了《协议书》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移交书》，国有资产公司将原取得的共计162729平方米的四宗国有土地移交给霞光公司，并将相应的土地证号以霞光公司为使用权人进行了变更。2005年9月30日，国有资产公司将原取得的面积为32882平方米的第五宗土地移交给霞光公司，并将相应的土地证号亦进行了变更。至此，国有资产公司共向霞光公司完成五宗共计19561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移交和过户。
2006年6月5日，国有资产公司与霞光公司共同签订《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确认报告书》和《财产移交书》，双方共同确认了栖霞新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栖新会评报外字(2006)第19号资产评估报告，确认国有资产公司已移交和过户给霞光公司的五宗面积为19561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为人民币7030.5万元。
2006年11月6日，国有资产公司与韩国三能建设株式会社共同对霞光公司的章程作出修改，将原章程第二章第十条修改为：合营公司的投资总额为3980万美元，合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576.4万美元，总投资与注册资本的差额部分由双方按其出资比例于境内外分别筹措解决。将原章程第二章第十一条修改为：国有资产公司以土地1735911平方米使用权出资由双方共同指定评估机构的评估价为准，总出资额7030.5万元人民币(折合878.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24.57%；韩国三能建设株式会社以现汇2697.6万美元作为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5.43%。
2007年1月29日，烟台信益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受霞光公司委托，根据霞光公司修改后的协议、章程规定，审验了霞光公司截至2007年1月29日止已登记的霞光公司第2期和韩国三能建设株式会社第25期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并出具烟信会验字［2007］6号验资报告对该期各方缴纳的出资额进行了确认。在该报告附件2《累计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中载明，截至2007年1月29日，霞光公司收到国有资产公司累计实收资本878.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的24.57%。在该报告附件3《验资事项说明》中第三项“本次出资的审验结果”中载明，国有资产公司第2期缴纳的出资额美元156.4万元。于2006年6月5日投入土地使用权(土地位置栖霞市松山镇，土地195611面积平方米)评估价值为人民币7030.5万元，全体股东确认的价值为人民币7030.5万元，当时折合美元878.8125万元。2006年6月5日烟信会验字［2006］54号报告已验证国有资产公司出资722.4万美元，在本次验资中验证156.4万美元，余下125美元作资本公积处理……”的说明字样。
二、宇光产业与霞光公司的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4年10月4日，宇光产业与霞光公司签订了《会员契约书变更协议》，约定：双方于2007年10月5日签订了一份会员契约书，约定期限至2014年10月4日止。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宇光产业将原来有期法人会员卡变更为终身法人会员卡，即将宇光产业原契约约定的人民币80万元7年制一张的法人会籍变更为88万元的终身法人会籍，至霞光公司经营期限终止之日。双方重新签订会员合同书。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前，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再无任何争议和纠纷。本协议的签订、履行、管辖等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同日，双方签订了《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会员合同书》，约定：双方同意取得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资格的入会费金额为人民币88万元的法人会籍，会员资格有效期限同俱乐部经营年限。宇光产业会员费于2007年10月5日已全部支付，详见契约书变更协议。合同签订后，霞光公司依约向宇光产业发放了编号为52045、52046的苹果城会员法人卡。
2015年3月6日，霞光公司发布公告，称因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国家开始对国内所有高尔夫球场进行清理整顿，霞光公司按照国家的分类规定属于退出类，根据栖霞市有关政府部门发出的停业整顿通知要求，霞光公司即日起开始停业整顿。并表示，此次停业整顿是国家政策所致，为保障会员合法权益，公司正在与政府及相关部门磋商，待具体方案出台后，将及时通知各位会员。
2015年4月27日，栖霞市人民政府向霞光公司下达栖政发【2015】16号文件，指出按照国家发改委等11部门联合下发的《关于落实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措施的通知》及山东省环境保护厅下发的《关于对烟台霞光高尔夫球场退出工作实施督办的函》的要求，霞光公司所属的高尔夫球场被确定为退出类，且该球场所处位置全部位于烟台市内夹河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决定对霞光公司的所属的高尔夫球场立即予以关闭。
庭审中，霞光公司主张称其所经营的苹果城高尔夫球场的实际停止营业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且认可该高尔夫球场目前已按照政府的强制性要求种植了大量树木呈无法经营状态。宇光产业对霞光公司主张的高尔夫球场的停业时间表示无异议。
三、其他查明的相关事实
2014年8月11日，烟台市人民政府以烟政呈〔2014〕44号向山东省人民政府发出《烟台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栖霞市和招远市饮用水水源保护区的请示》，其中请求将栖霞市庵里水库周边已开发区域的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调整为准保护区。庭审中，霞光公司主张通过该文件的具体内容可以证明2010年烟台市调整栖霞市长春湖水源的决定是错误的，霞光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退出也是错误的，政府应当赔偿或恢复其经营的高尔夫球场。
庭审中，宇光产业请求法院依法解除与霞光公司签订的涉案娱乐服务合同，并要求霞光公司向其全额返还已缴纳的80万元会员费。霞光公司则表示不同意解除与宇光产业签订的涉案合同，并主张如果法院判令双方解除合同，其返还的会员费数额应参照霞光公司的营业期并扣除宇光产业已经使用的会员期限进行折抵计算，霞光公司主张宇光产业已使用的会员期限应从双方上一次合同签订日2007年10月5日起，计算至霞光公司的高尔夫球场实际停止经营之日即2015年5月15日止。宇光产业对霞光公司提出的会员费返还的计算方式及扣除使用期限表示无异议。
本院认为，由于宇光产业为韩国法人，本案属于涉外商事案件，由于被告霞光公司和被告国有资产公司住所地、以及涉案合同的履行地皆位于山东省栖霞市境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指定山东省烟台、淄博、东营、威海、泰安、临沂、潍坊、日照、滨州、济宁市等十个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涉外商事案件的批复》的规定，本院对该案有管辖权。由于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约定本合同的签订、履行、管辖等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双方之间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的争议和解决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宇光产业与霞光公司的涉案娱乐服务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是国有资产公司是否存在出资不到位的事实，是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宇光产业与霞光公司的涉案娱乐服务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宇光产业自2007年10月5日与霞光公司签订会员合同后，取得了霞光公司所经营的苹果城高尔夫俱乐部的终身会员资格。2015年5月15日，霞光公司所经营的苹果城高尔夫球场因国家政策调整以及政府调控饮用水水源升级的原因被栖霞市人民政府责令关闭，且目前其所经营的高尔夫球场已按政府关于消除球场特征、恢复原状的强制性要求，种植大量的树木呈无法经营状态，因此，可以确认霞光公司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与宇光产业签订的娱乐服务合同，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且宇光产业已当庭向霞光公司提出了解除合同，因此，宇光产业主张依法解除其与霞光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娱乐服务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予支持。至于霞光公司辩称其已就政府的错误行为另行提起行政诉讼，将来该场地仍有可能恢复为高尔夫球场，宇光公司仍可能继续享有高尔夫会员待遇，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是国有资产公司是否存在出资不到位的事实，是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自2005年4月15日至9月30日，国有资产公司将其所属的五宗共计19561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向霞光公司进行了移交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该五宗土地在移交和过户前，已经由双方共同指定的土地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双方对该评估结果进行了共同确认，确认国有资产公司已移交和过户的上述五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为人民币7030.5万元。2007年1月29日，霞光公司委托烟台信益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根据霞光公司修改后的协议和公司章程，对霞光公司截至2007年1月29日止已登记国有资产公司第2期和韩国三能建设株式会社第25期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了审验，验资结果确认霞光公司共收到国有资产公司累计实收资本878.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的24.57%。据此，可以认定国有资产公司已经依约完成了出资义务。庭审中，宇光产业主张根据2006年11月6日霞光公司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规定，国有资产公司应向霞光公司移交过户的土地为1735911平方米，而国有资产公司实际移交过户的仅为195611平方米，数量上远远不够，因此国有资产公司并没有完成实际出资义务。国有资产公司则辩称其与霞光公司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原来的出资方式，并不是出资不到位。本院认为，从2006年11月6日霞光公司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规定看，其关于国有资产公司出资部分的表述为“以土地1735911平方米使用权出资由双方共同指定的评估机构的评估价为准，总出资额7030.5万元人民币(折合878.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24.57%。”该条在约定国有资产公司以173591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的同时，又对国有资产公司的出资总金额作了7030.5万元的限制，并明确以双方共同指定的评估机构的评估价为准。据此，尽管国有资产公司实际上向霞光公司只移交了19561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但通过评估机构评估、国有资产公司与霞光公司的共同确认、以及霞光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的验资报告，均已证明国有资产公司完成了总出资额7030.5万元人民币(折合878.8万美元)的实际出资。在宇光产业、霞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评估报告及验资报告存在虚假的情况下，宇光产业关于国有资产公司出资不到位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合同解除后霞光公司应当返还的数额，由于庭审中宇光产业与霞光公司就会员费返还的计算方式和扣除使用期限达成一致，本院根据双方于2007年10月5日签订合同，霞光公司2015年5月15日实际停止经营苹果城高尔夫球场，以及霞光公司的工商登记的营业期限至2053年3月11日等事实，进行扣除和折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株）宇光产业与被告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4日签订的涉案娱乐服务合同解除；
二、被告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株）宇光产业返还会员费人民币666024元；
三、驳回原告（株）宇光产业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原告（株）宇光产业负担2100元，被告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株）宇光产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栖霞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广科
代理审判员 陈 辉
人民陪审员 迟荣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秀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