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攀民终字第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西区城市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黄敏。
委托代理人朱琨，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支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殷建晖，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彭乾力，男，汉族。
上诉人攀枝花市西区城市管理局与被上诉人周支华、原审被告彭乾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2）盐边民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支华起诉称：1999年9月13日，彭乾力与攀枝花市西区市容环境卫生所签订一份《攀枝花市西区环卫所垃圾场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彭乾力承包西区垃圾场空地用于种植，承包期限30年，承包期内可对外招商引资实行分片承包。1999年9月17日，原告与彭乾力签订《攀枝花市西区垃圾场空地种植业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包西区垃圾场空地的一部分用于种植。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种植了葡萄、芒果树、石榴树、花椒树等经济作物，并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对果园进行管理。2004年11月4日，彭乾力以原告违约为由，向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此案经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及抗诉审，均驳回了其诉求。此后，被告擅自在原告承包地内修建变电站及房屋。2008年8月，被告攀枝花市西区城管局将原告原承包经营的果园承包给了案外第三人李万发，致使原告丧失对原承包土地的经营权，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原攀枝花市西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所现已归属被告攀枝花市西区城管局。被告的行为系严重侵害原告合法财产权利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财产损失。故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2445．8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承担。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方举出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
1．1999年10月15日公证书。
2．1999年10月20日公证书。
以上证据欲证明：（1）西区环卫所与彭乾力签订了合同；（2）彭乾力与周支华签订了合同，确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关系。
第二组：
1．2002年11月1日补偿协议。
2．攀枝花市西区环卫局文件。
3．2002年11月1日收条。
上述证据欲证明：周支华承包的面积较大的地块经西区环卫所、彭乾力、周支华三方协商，已被西区环卫所收回用于建设，西区环卫所针对收回的土地已直接对周支华进行了赔偿，面积较小的地块未在赔偿范围。
第三组：
1．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05）攀西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
2．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攀民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2007）攀民抗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
上述证据欲证明周支华与彭乾力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
第四组：
证人李万发（现已死亡）的证明。证明西区城管局于2008将周支华承包的未获赔偿的果园地承包给了李万发，因李万发已死亡，经其子核对，其子认可该证明系李万发书写。
第五组：
攀枝花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所做的《鉴定结论书》。欲证明被告西区城市管理局擅自将原告承包的垃圾场空地承包给其他人后，给原告造成损失182446元。
第六组：
2009年盐边民初字第34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重新举证通知书、裁定书。欲证明2008年8月13日，已交给李万发承包，在2009年7月14日已向盐边县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诉的事实和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西区城管局答辩称：1．西区环卫所或者西区城管局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承包协议，原告的损失是由彭乾力造成的，应由彭乾力进行赔偿，与被告西区城管局无关；2．彭乾力与西区环卫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已于2005年终止，原告现在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3．西区垃圾场空地是承包给彭乾力的，彭乾力已与西区环卫所达成协议解除了合同，西区城管局已依法收回了该地，并未侵犯原告周支华的权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反驳原告的主张，被告西区城管局提交了如下证据：
1．《攀枝花市西区环卫所垃圾场承包合同书》；
2．2002年11月1日的《补充协议》及其附图；
3．2002年12月9日西区环卫所的情况报告；
4．2005年1月27日西区环卫所与彭乾力签订的《补偿协议》。
以上证据欲证明：西区环卫所与彭乾力、彭乾力与周支华分别签订的承包合同系不同的合同，周支华的权利来源于其与彭乾力签订的合同，与西区环卫所无关，西区环卫所已对彭乾力承包的用于种植的空地全部进行了赔偿，西区环卫所没有侵犯原告的权利。
被告彭乾力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和发表质证意见。
一审庭审中，被告西区城管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李万发与其子李俊应当出庭作证，李万发的证言是孤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承包关系存在；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鉴定过程无其他在场人，鉴定依据不充分，鉴定范围、对象不明确，鉴定结论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6无异议。对于被告西区城管局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1999年9月13日，西区环卫所与彭乾力签订《攀枝花市西区环卫所垃圾场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彭乾力承包西区垃圾场空地用于种植，承包期限30年，承包期内可对外招商实行分片承包。1999年9月17日，原告与彭乾力签订《攀枝花市西区垃圾场空地种植业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包垃圾场空地的一部分用于种植。两份合同还对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周支华在其承包范围内种植了葡萄、芒果等经济作物。2002年11月1日，因西区垃圾场建设需要，西区环卫所与彭乾力、周支华签订《补偿协议》，由西区环卫所对周支华承包的在草图中注明为红线内的地块进行了补偿，未对另一较小地块作出约定。此后，原告周支华继续对未含在红线内的地块进行种植经营。2004年11月，彭乾力以原告周支华违约为由向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04年12月20日作出（2005）攀西民初字3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周支华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3月22日作出（2005）攀民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攀西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彭乾力的诉讼请求。彭乾力对终审判决不服，向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6月14日以川检民行抗字（2007）第32号民事抗诉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28日作出（2007）川民抗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攀枝花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10月31日作出（2007）攀民抗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支华与彭乾力于1999年9月17日签订的《攀枝花市西区垃圾场空地种植业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驳回了彭乾力的诉讼请求。2005年1月27日，彭乾力与周支华尚在诉讼期间，西区垃圾场的上级部门西区环卫局与彭乾力签订《补偿协议》，终止了彭乾力与西区环卫所与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该终止协议及行为未经原告周支华认可同意，西区环卫局将补偿款全部支付给彭乾力。彭乾力未与周支华达成补偿协议，亦未对周支华进行补偿。期间，因政府部门职能调整，西区垃圾场划归西区城管局管理。2008年8月，被告西区城管局将原告承包的空地交由李万发管理，原告周支华丧失承包经营权。原告周支华对其损失委托攀枝花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2009年3月31日，攀枝花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鉴定结论：周支华果园经济损失价值为182446元。
2009年，原告周支华起诉要求赔偿，同年11月3日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许撤诉。2010年3月22日，原告以攀枝花市西区城市管理局侵犯原告合法财产权益起诉，要求赔偿。诉讼中，被告攀枝花市西区城市管理局提出申请追加彭乾力为本案共同被告，法院通知彭乾力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2010年10月2O日，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盐边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攀枝花市西区城市管理局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8月8日以（2011）攀民终字第3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0）盐边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重审。
本案审理过程中，攀枝花市西区城市管理局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原西区环卫所与彭乾力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彭乾力与周支华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合同均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05年1月27日西区环卫局未征得原告周支华的同意即与被告彭乾力签订《补偿协议》，对彭乾力所承包的包括分包给周支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了合同终止。2004年11月，彭乾力以周支华违约起诉解除承包合同，该案业经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一审，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和抗诉审，均认定彭乾力与周支华的承包合同有效。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攀枝花市西区城管局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是当事人诉讼方式的选择，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与彭乾力签订合同时约定彭乾力可以分片承包，而且在2002年11月1日收回周支华承包的部分土地进行补偿时已与彭乾力、周支华共同签订协议，对周支华收回的部分进行了补偿，而被告西区城管局2005年1月27日与被告彭乾力签订合同时未与原告周支华协商处理好补偿事宜，即终止与彭乾力的承包合同，对彭乾力作了一次性补偿。随后又在2008年8月将周支华承包种植的果园转包他人，侵犯了周支华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对此，被告西区城管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问题，原告举出了攀枝花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书，被告攀枝花市西区城管局庭审中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对该鉴定结论书确立的周支华果园经济损失数额予以确认。被告攀枝花市西区城管局提出彭乾力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由彭乾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等抗辩理由，因与原告的主张和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彭乾力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攀枝花市西区城市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周支华损失18244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48元，由攀枝花市西区城市管理局负担。
宣判后，攀枝花市西区城市管理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侵权事实发生于2005年1月27日，而被上诉人于2009年4月10日才提起诉讼，且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况，因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二、原审判决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两份《承包合同书》是独立的合同。虽然西区环卫局与彭乾力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与彭乾力和周支华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有一定的关联，但在主体上、转让上、法律利益上、标的物的同一性上、形成时间、违约救济和依附性上均不符合主从合同的法律特征，而是独立的合同，合同约定只对本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2、上诉人与彭乾力终止合同是合法的，不构成对周支华的侵权。侵权行为以具有违法性为前提。周支华依据其与彭乾力之间的承包合同对彭乾力确实存在合同上的权利，该权利为承包经营权，系合同之债权，具有相对性，不得向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主张合同上的权利；环卫局与彭乾力之间合同成立、终止，均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基于债权的相对性，也不需要合同当事人以外第三人的同意，因此，环卫局与彭乾力终止合同的行为合法，不具有违法性。同时，在环卫局与彭乾力终止合同后，环卫局也向彭乾力支付了对价，并不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的利益的情况，判决城管局承担责任既不合法也不合理，相当于在同一个合同上要支付双份的对价。3、上诉人合法利用土地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侵权纠纷以权利（侵害对象）存在为前提，无权利无侵权。既然环卫局与彭乾力终止了合同，彭乾力在该地块上就没有了承包经营权；而周支华的权利来源于彭乾力，同样，环卫局与彭乾力终止合同后，周支华在该地块上也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如此，环卫局在该地块的任何行为均不可能侵害周支华的承包经营权。4、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周支华承担侵权责任、彭乾力不承担责任，这一认定逻辑上是错误的。该认定意思是：彭乾力对周支华承包经营权的失去没有过错、不存在侵权行为，而是上诉人的过错、行为使周支华的承包经营权遭受了侵害。进一步说，原审认定的意思是：上诉人与彭乾力共同意思一致终止合同的行为是没有过错的，不存在对周支华的侵权；错在于合同终止后上诉人对争议相关地块的利用。既然认定是合法终止，在该地块上就没有了彭乾力的权利了，也没有了周支华的权利，何来侵权呢？如果是终止行为侵权，那就是共同侵权，为什么彭乾力就不承担责任呢。5、根据民法理论，义务必须法定，法无明文规定即为权利。合同法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协商一致终止合同，并没有规定合同终止需要第三人同意。6、如果合同终止需要合同以外第三人的同意，不仅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也不利于合同当事人基于情势变更时对其相关利益的保护，不利于活跃经济交往和发展。结合本案，由于垃圾场建设，争议相关地块需要收回，这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如果需要第三人同意，则可能无法实现这一目的。
7、上诉人与彭乾力“可以分片承包”的约定不是彭乾力与周支华承包合同的内容，并不构成上诉人对周支华的合同义务，而是赋予彭乾力的合同权利。
三、对于《补偿协议》上诉人有如下意见：作为非周支华与彭乾力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攀枝花市西区城市管理局对《补偿协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补偿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有了该补偿协议，并不能证明攀枝花市西区城市管理局就是周支华与彭乾力承包合同当然的当事人。第一，形成背景。由于工程建设需要，多次协商，无奈签订了一个三方协议；第二，时间上看，补偿在合同终止后，因此，不构成两个承包合同权利和义务；第三，从内容上看，仅限于终止后的补偿，而不是对两个承包合同中权利和义务的全部承担。
四、对于周支华出示的《攀枝花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第一、鉴定依据适用错误。《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适用的对象是扣押、追缴、没收物品，而本案所涉果木、建筑并不是扣押、追缴、没收物品。《四川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管理条例》规定“本条例所称的涉案物品，是指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以下简称委托机关）在办理案件中涉及的扣押、没收、追缴物品，纠纷物及无主物等物品”、“本条例所称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是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设立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机构（以下简称价格鉴定机构）接受委托机关委托，对涉案物品价格进行评估、计算、确认”。本鉴定书是2009年3月31日做出，是周支华诉讼前做出，未进入诉讼程序，不是“司法机关在办理案件中涉及的”物品；该鉴定是周支华委托，而不是司法机关委托；同时，按该条例规定，基准日的确定是委托机关，而不是鉴定机构，本案是由鉴定机构确定的。《四川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操作规程》中规定“果树价格鉴定，按果树生长期不同阶段并分别不同品种计算，或按当地同龄幼树市场成交平均价格计算；初果期：在幼树期计算基础上，加上按当时当地果实收购价格计算的未来三年的平均产值；盛果期：按前三年收购价格计算的平均产值乘以幼树龄计算；衰果期：按前三年收购价格计算的平均产值计算。”而该鉴定并未按此方法鉴定，按认定中心的鉴定方法，从种植开始就应当计算收益。第二、鉴定对象权属不明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鉴定物系周支华所有。第三、周支华提供的鉴定报告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求，并未完成损失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并不需要提供相反证据。
综上，请求判令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盐边县人民法院（2012）盐边民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周支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周支华认为原审判决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彭乾力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周支华主张的系财产损害赔偿诉讼。根据西区环卫所与彭乾力签订《攀枝花市西区环卫所垃圾场承包合同书》，彭乾力在承包期内可对外招商实行分片承包，故彭乾力与周支华签订《攀枝花市西区垃圾场空地种植业承包合同书》，约定将垃圾场空地的一部分承包给周支华用于种植，周支华对自己在承包期间投入的财产享有合法财产权益。从西区环卫所与彭乾力、周支华2002年11月1日签订《补偿协议》，及对周支华种植的部分果木进行补偿来看，西区环卫所对彭乾力将部分土地承包给周支华经营是明知的。作为发包人，西区环卫所在与彭乾力解除合同、收回全部土地并进行补偿时，在明知存在分包、部分财产系周支华所有的情况下，有责任和义务将协议解除及补偿的相关情况告知周支华，并要求彭乾力与周支华解除相关协议并就补偿款的分配进行协商，以保障补偿款能够补偿给实际权利人。但西区环卫局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没有将与彭乾力终止《承包合同书》及补偿情况告知周支华，且将补偿款全部支付给了彭乾力，西区环卫局存在过错，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彭乾力，其明知与周支华存在分包关系，在与西区环卫局终止承包合同及协商补偿时不通知周支华，取得的补偿款未分配给周支华，彭乾力亦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审判决彭乾力不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依法改判。
攀枝花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能够从事涉案物品的鉴定。本案虽然是民事侵权纠纷，且是周支华委托攀枝花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的鉴定结论，但该鉴定结论能够证明损失的大小。西区环卫局同彭乾力达成补偿协议，证明西区环卫局对补偿物的种类、数量、状况是知道的，完全可以在诉讼中举证反驳或申请重新鉴定，但西区环卫局没有履行反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西区环卫局于2008年8月将周支华承包的土地交给李万发管理，周支华于2009年提起诉讼后于同年11月3日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许撤诉，诉讼时效由此中断。2010年3月22日，原告以攀枝花市西区城市管理局侵犯原告合法财产权益起诉，要求赔偿，其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原判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3）攀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告攀枝花市西区城市管理局、被告彭乾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周支华损失182446元，攀枝花市西区城市管理局、彭乾力互负连带责任。
案件受理费3948元，由攀枝花市西区城市管理局负担1974元；彭乾力负担19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8元，由攀枝花市西区城市管理局负担1974元；彭乾力负担19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建忠
审判员 顾 玉
审判员 刘 立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凌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