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荔湾区鹅记渔庄（原广州荔湾区荔月楼美食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组织机构代码××。负责人：刘文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万由伟，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世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余炳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致诚，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古红嫦，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鹅记渔庄（以下简称鹅记渔庄）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世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24日，鹅记渔庄（当时的名称为广州荔湾区荔月楼美食店，2013年3月变更为现名称）与世和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世和公司接受鹅记渔庄的委托，按环境影响评价的有关要求，代为完成“广州荔湾区荔月楼美食店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登记表的编制咨询服务及安装油烟净化装置壹套（内容见附件）。鹅记渔庄根据世和公司要求提供编写环评所需的相关资料，协助世和公司进行项目报建的相关手续办理。鹅记渔庄支付环评咨询服务费及安装油烟净化装置费用人民币共55000元整给世和公司（本经费包含编制“环评登记表”、设计方案、报审批服务、验收手续服务等及安装油烟净化装置设备一套）。在合同签订当日内，鹅记渔庄支付人民币共55000元整。世和公司代办的环评登记表编制深度等必须符合国家、省的有关规范、规定的要求。如需要修改，费用由乙方负责，直到“环评登记表”符合要求，经环保部门批准为止，项目验收手续由乙方负责直到环保部门批准验收为止。该《协议书》签订后，世和公司收到了鹅记渔庄支付的环评咨询服务费55000元。世和公司即为鹅记渔庄设计工程方案，制定《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并向广州市荔湾区环境保护局报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2011年12月31日，广州市荔湾区环境保护局向鹅记渔庄发出荔环控〔2011〕279号《关于广州荔湾区荔月楼美食店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的批复》，批复称“根据《登记表》内容，你店经营粥粉面、炖品、蒸饭，不设煎、炸、炒、烤、焗等产生油烟项目。在落实各项污染防治措施的前提下，你店产生的不良环境影响能够得到有效缓解和控制，从环境保护的角度，项目建设可行。我局同意你店按照《登记表》中所述的经营范围、规模、地点及环境保护措施进行建设。……本文只作为该项目可以符合环境保护专业要求的依据，你店规模经营内容如有较大的改变，需重新作环境影响评价并报我局重审；变化不大、不增加环境影响范围的，可报我局备案。”在该工程完工后，世和公司向广州市荔湾区环境保护局递交了项目竣工验收申请。2012年3月，鹅记渔庄增加了火锅制售项目。2013年3月，广州市工商管理局荔湾分局准予鹅记渔庄变更登记申请，将名称由“广州荔湾区荔月楼美食店”变更为“广州市荔湾区鹅记渔庄”，经营范围由“制售粥、粉、面、蒸饭”变更为“火锅制售，粉面制售，酒类制售”。2013年11月，荔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在鹅记渔庄处现场检查厨房主要设备有炒炉7台、五门蒸柜1台、卧式蒸汽机1台、冰柜2台。2014年1月29日，荔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向鹅记渔庄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4年6月11日，荔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荔综环罚〔2014〕0714102号行政处罚决定，内容为：经调查核实，鹅记渔庄在广州市荔湾区龙津西路泮塘新都里2号首层自编06铺以广州荔湾区荔月楼美食店名称建设“粥粉面、炖品、蒸饭”项目，2011年12月31日该餐饮项目经荔湾区环保局批复同意（荔环控〔2011〕279号），但未办理需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措施竣工验收手续。鹅记渔庄于2013年3月擅自增加火锅制售项目，建设生产工艺已发生重大变化，在未重新办理环境影响审批手续及需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措施竣工验收手续的情况下，已正式投入生产经营。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责令鹅记渔庄在环保设施验收合格之前立即停止餐饮项目的生产经营，并处罚款40000元。该行政处罚决定已经过行政复议决定及区、市两级法院的判决予以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已生效。鹅记渔庄于2015年9月29日向广州市荔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昌华街综合行政执法队缴纳了“城管执法环境保护管理罚款”40000元。2015年10月20日，鹅记渔庄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世和公司为鹅记渔庄编制涉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直至经荔湾区环保部门批准验收合格为止；2.世和公司赔偿鹅记渔庄经济损失4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世和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鹅记渔庄、世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世和公司已为鹅记渔庄编制好《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并向广州市荔湾区环境保护局报送审批。广州市荔湾区环境保护局已向鹅记渔庄发出荔环控〔2011〕279号《关于广州荔湾区荔月楼美食店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的批复》，批复同意鹅记渔庄按照《登记表》中所述的经营范围、规模、地点及环境保护措施进行建设。世和公司也已按协议要求为鹅记渔庄安装施工并已完工，世和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世和公司在该工程完工后一并递交了项目竣工验收申请，但由于鹅记渔庄在2012年3月擅自增加火锅制售项目，建设项目生产工艺发生重大变化，导致未能通过完成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手续，对此，有已生效的荔综环罚〔2014〕07141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因鹅记渔庄的建设项目生产工艺发生重大变化，需重新办理环境影响审批手续及需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措施竣工验收手续，而导致需重新办理前述手续及鹅记渔庄被行政处罚罚款40000元不是世和公司的责任。故鹅记渔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鹅记渔庄要求世和公司为鹅记渔庄编制涉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直止经荔湾区环保部门批准验收合格为止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鹅记渔庄要求世和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4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鹅记渔庄负担。上诉人鹅记渔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鹅记渔庄增加火锅制售项目是得到世和公司的认可，同时也是经过工商部门及食品药品监督局核准同意。在《协议书》签订后，鹅记渔庄即按约定向世和公司支付55000元某评咨询服务费，但世和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完工后，在世和公司按约定编制“环评登记表”之前，鹅记渔庄因生产经营的需要，增加了涉案的火锅制售项目，并明确知会了世和公司，将有关修改材料提供给世和公司，而世和公司在编制“环评登记表”时故意隐瞒这一事实，直接导致该项目没有通过荔湾区环保部门的竣工验收，之后鹅记渔庄受到有关行政部门的经济处罚。对此，世和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013年3月，广州市工商局荔湾分局准许将“广州市荔湾区荔月楼美食店”变更为“广州市荔湾区鹅记渔庄”，经营范围变更为“火锅制售、粉面制售、酒类销售”。2014年9月12日，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鹅记渔庄办法餐饮服务许可证，有限期限为2014年9月12日至2017年9月11日，由此可见，鹅记渔庄增加的火锅制售项目是合法的。（二）编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及报送环保部门，如需要修改，费用由世和公司负责，直到“环保登记表”符合要求，经环保部门批准为止直至验收合格，是《协议书》约定世和公司的义务。（1）鹅记渔庄增加火锅制售项目是知会过世和公司的，并提供相关材料给世和公司，世和公司在编制“环保登记表”时没有将这一情况如实书面反映，并对原“环保登记表”进行修改，世和公司属于过错的一方。（2）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涉案项目在环保部门批准验收之前，世和公司仍负有义务继续履行《协议书》有关内容，继续编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报送环保部门，直到批准验收为止。（3）《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由鹅记渔庄向世和公司支付55000元环评咨询服务费，是包括编制及修改涉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报送环保部门验收手续服务，直到批准验收的费用。（4）由于《协议书》是环保承揽工程性质合同，对与环保事项有关的工作，世和公司一包到底，直到环保部门批准验收为止。如果世和公司对涉案项目遗留的问题不理不睬，与《协议书》约定实现合同目的的条款相违背，同时给鹅记渔庄的经营带来隐患，影响周围环境和社会的安定。故鹅记渔庄认为，世和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鹅记渔庄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其应当赔偿鹅记渔庄，同时世和公司还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为鹅记渔庄再次编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含修改内容部分），并报送环保部门批准，直至验收合格为止。鹅记渔庄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鹅记渔庄的全部诉请；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世和公司负担。被上诉人世和公司答辩表示同意原审判决。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鹅记渔庄与世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附件为《承接工程预算表》，其中列明工程名称为厨房油烟治理安装工程，工程直接费用主要为油烟净化装置设备费用，共计44201元，工程间接费用包括设计费2000元、环评文件2500元、安装费4420元等各项费用。本院认为，鹅记渔庄与世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世和公司是否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以及世和公司是否应就鹅记渔庄的罚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世和公司是否已履行《协议书》项下的合同义务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以及该协议附件《承接工程预算表》有关项目费用的约定，世和公司在该协议项下的主要合同义务就是根据鹅记渔庄在签约时的经营环境和经营项目需求，为其提供油烟净化装置设备并负责设备安装及环评手续代办服务，同时世和公司需保证该项目工程通过环保部门的审核验收，故鹅记渔庄与世和公司之间实际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现根据本案事实，世和公司在签约后已完成协议附件所确定的油烟净化装置安装工程，并已于2011年12月编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报送环保部门审批通过。而此后该项目未能最终通过环境保护措施的竣工验收手续，完全是由于鹅记渔庄擅自增设火锅制售项目，导致其经营环境和生产工艺发生重大变化所致，故鹅记渔庄在其自行变更工作环境和工作要求的情况下，仍主张世和公司按原合同履行项目验收工作，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鹅记渔庄上诉所称其增加火锅制售项目已得到世和公司的认可，但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至于其增设经营项目是否得到工商部门及监管部门的审批，仅是确定其合法经营的必要条件，但并不影响其单方擅自变更承揽工作要求的事实认定。故本院对鹅记渔庄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鹅记渔庄的罚款损失40000元是否应由世和公司承担的问题。如前所述，鹅记渔庄在履约过程中变更经营项目是导致案涉环保项目不能通过竣工验收的根本原因，鹅记渔庄被行政部门处罚与世和公司的履约行为并无关联，故其要求世和公司承担该笔罚款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鹅记渔庄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鹅记渔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代理审判员 汤 瑞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李泳筠杨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