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水泥（罗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永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华毛中，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车生，华润水泥（罗定）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坤。
委托代理人：余建湛，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奕，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程云。
委托代理人：李亚汉，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
负责人：余兴鹏，总经理。
原审被告：华润水泥（湛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广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华毛中，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
原审被告：吴宝忠。
原审被告：吴一明。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
负责人：杨松柏，经理。
上诉人华润水泥（罗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水泥罗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建坤、郝程云和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华润水泥（湛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水泥湛江公司）、吴宝忠、吴一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11日10时35分，郝程云驾驶属其所有的粤bo＊＊＊4号小轿车在茂名市茂南区天桥路由北向南行驶时，驶入非机动车道碰撞行人吴＊梅，再碰撞由南往北停放由吴宝忠驾驶的粤kk＊＊＊9号小轿车，后继续向南碰撞治安亭和停在路边的由杨建坤驾驶的粤ky＊＊＊3号二轮摩托车，造成吴＊梅当场死亡，郝程云、吴宝忠、杨建坤、吴祖辉受伤，三车、治安亭和绿化树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3月24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4）第31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程云驾驶机动车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过错是造成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宝忠、杨建坤、吴＊梅、吴祖辉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杨建坤即被送到茂名石化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0月25日出院，住院治疗228天，产生住院医疗费41381.59元（郝程云支付了医疗费38001.59元）。出院时经医院诊断为：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左肺挫伤；3.脑震荡；4.开放性头部损伤；5.多次挫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出院后3个月、5个月复查胸部ct，建议5个月后行左第2、3、4肋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大约费用16000元，以医院出院结算为准；3.住院期间护理人1人。2014年10月23日，杨建坤委托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4年10月29日，该所作出广诚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02号司法鉴�意见书，鉴定杨建坤的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杨建坤为此用去鉴定费1800元。杨建坤主张交通费2290元，未能提供相关票据。粤bo＊＊＊4号小轿车在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粤kk＊＊＊9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是吴一明，粤ky＊＊＊3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权人是杨伟强，该两辆车均在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建坤户籍为农�居民。杨建坤自2013年1月起在茂名市茂南开发区天桥路188号居住，并在茂名市茂南富＊商务酒店工作，月工资收入约1500元，自本事故发生后，其所有单位一直未给其发放工资。2012年9月3日，郝程云与华润水泥湛江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从2012年9月3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是该公司销售部的业务员，工作地点是在该公司。2013年10月1日，郝程云又与华润水泥罗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是该公司销售部销售代表，工作地点在该公司茂名销售区域。事故发生后，郝程云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对事故的发生作了两种陈述：一、我在公司开完会10时左右觉得头晕不舒服，在回家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二、我在公司开完会10时左右觉得头晕不舒服，明知自已疲劳，是在为公司办事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在诉讼程序启动后，郝程云主张�是因为工作原因发生交通事故，赔偿义务应由其工作的单位即华润水泥罗定公司、华润水泥湛江公司承担。杨建坤请求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其损失。《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98.70元∕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669.30元∕年，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105．60元／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8343.50元∕年，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59345元∕年，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业”标准为21891元／年。2014年3月21日，本事故的另一伤者吴祖辉与郝程云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达成赔偿协议，郝程云已履行了赔偿义务。本事故的另一伤者吴宝忠、受害人吴＊梅的家属已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332号、（2014）茂�法民三初字第495号。经查实，吴宝忠的损失为：医疗费450688.41元、误工费13015.66元、护理费31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50元、交通费425元、营养费7400元、伤残赔偿金为56012.64元、鉴定费1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583131.71元，其中损失571131.70元参与粤bo＊＊＊4号小轿车在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的分配。受害人吴＊梅的家属的损失为：丧葬费29672.50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误工费803.7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713450.29元，上述损失参与粤bo＊＊＊4号小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的分配。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程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宝忠、杨建坤、吴＊梅、吴祖辉不承担事故责任，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本事故的发生郝程云作了前后不一致陈述，郝程云是否属于执行工作任务，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作证。根据郝程云提供的劳动合同，郝程云与华润水泥湛江公司、华润水泥罗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郝程云均是从事销售业务工作，而华润水泥罗定公司与郝程云在合同中约定郝程云是华润水泥罗定公司在茂名销售区域的销售代表。本案中，事故发生地点是在茂名市区，郝程云是在工作日的工作时间驾车发生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被告郝程云在事故时属执行工作任务”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更加具有可采信性，本院依法认定事故发生时郝程云是为华润水泥罗定公司执行工作任务，属职务行为。郝程云是在因执行工作任务中致人损害，其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华润水泥罗定公司承担，郝程云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杨建坤及郝程云主张华润水泥湛江公司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车辆粤kk＊＊＊9号小型轿车向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粤bo＊＊＊4号小轿车在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人保茂名公司对被告杨建坤的损失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对吴＊梅、吴宝忠、杨建坤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损失比例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各自的责任比例分担。按事故责任分担，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华润水泥罗定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先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按损失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华润水泥罗定公司予以赔偿。杨建坤是农村户籍，自2013年1月起在茂名市茂南开发区天桥路188号居住，并在茂名市茂南富＊商务酒店工作。故杨建坤请求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相关规定，杨建坤因本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杨建坤因本事故治疗产生的医疗费41381.59元，杨建坤提供了收费收据、诊断证明书、费用明细清单、发票等为据，本院予以认定。杨建坤主张拆除内固定物费用16000元，该费用是估算的大约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杨建坤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2.误工费。杨建坤请求误工时间从事故发生时计至定残前一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误工时间应为231天，杨建坤误工费应为11550元（1500元∕月÷30天×231天）。3.护理费。根据杨建坤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医嘱确定杨建坤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1人。结合杨建坤的伤情，其请求护理的劳动报酬按”120元／天”过高，应参照茂名地区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工作劳动报酬”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2800元（100元／天×228天×1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800元（100元／天×228天）。5.交通费。杨建坤主张的交通费229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6．营养费。杨建坤请求营养费，根据有医疗机构的意见，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营养费11450元过高，酌情以5000元为宜。7．残疾赔偿金。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鉴定书内容，其形式要件合法，本院依法采信该所对杨建坤的伤情所作”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杨建坤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按20年计算。伤残赔偿金为65197.40元（32598.70元∕年×20年×10%）。杨建坤因评残产生鉴定费1800元，系杨建坤为评定伤残等级支出的实际费用，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因本次事故造成杨建坤十级伤残，精神受到损害，给予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抚慰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精神损害，杨建坤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过高，酌情以3000元为宜。综上所述，杨建坤的损失为：医疗费41381.59元、误工费11550元、护理费2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0元、营养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65197.4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173528.99元。根据交强险分项限额赔偿的规定，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有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杨建�的损失173528.99元先由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范围内共赔偿12000元。由于粤bo＊＊＊4号小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足以赔偿吴宝忠、受害人吴＊梅、杨建坤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商业三者险按三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吴宝忠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部分的损失468838.41元、杨建坤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部分的损失68181.59元，共537020元，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按两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其中：吴宝忠应获得为8730.37元（468838.41元÷537020元×10000元），杨建坤应获得为1269.63元（68181.59元÷537020元×10000元）。吴宝忠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部分的损失102293.30元、受害人吴＊梅属交强险�亡伤残部分的损失713450.29元、杨建坤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部分的损失93347.40元，共909090.99元，由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按三人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其中：吴宝忠应获得为12377.49元（102293.30元÷909090.99元×110000元），受害人吴＊梅的亲属应获得为86327.48元（713450.29元÷909090.99元×110000元），杨建坤应获得为11295.03元（93347.40元÷909090.99元×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吴宝忠的损失550023.85元（583131.71元－12000元－8730.37元－12377.49元）、受害人吴＊梅的损失627122.81元（713450.29元－86327.48元）、杨建坤的损失148964.33元（173528.99元－12000元－1269.63元－11295.03元），合计1326110.99元（550023.85元＋627122.81元＋148964.33元），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范围内按三人的�失比例确定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其中：吴宝忠应获得为207382.28元（550023.85元÷1326110.99元×500000元），受害人吴＊梅的亲属应获得为236451.86元（627122.81元÷1326110.99元×500000元），杨建坤应获得为56165.86元（148964.33元÷1326110.99元×500000元）。综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12564.66元（1269.63元＋11295.03元）给杨建坤，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范围内赔偿损失的56165.86元给杨建坤。杨建坤不足部分的损失92798.47元（173528.99元－12000元－12564.66元－56165.86元），由华润水泥罗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扣减郝程云已赔付的38001.59元，杨建坤还应获得赔款54796.8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赔偿损失12000元给原告杨建坤。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莞分公司赔偿损失68730.52元给原告杨建坤。三、被告华润水泥（罗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4796.88元给原告杨建坤。四、驳回原告杨建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被告方需赔付的，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2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杨建坤负担73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261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497元，由被告华润水泥（罗定）有限公司负担1193元。被告方需负担的受理费，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本院不再另行退收。
上诉人华润水泥罗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本院上诉称：郝程云确是在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郝程云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郝程云称因其”觉得头晕不舒服”而准备回其位于红金顶的家中；第二次接受讯问时，改口称是为公司办事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第三次接受讯问时，又称觉得不舒服就请假自己驾车回家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所以，郝程云发生交通事故时不是在执行职务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属执行职务行为错误，原审判决华润水泥罗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郝程云赔偿损失54796.88元给杨建坤；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元由郝程云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郝程云承担。
被上诉人杨建坤答辩称：郝程云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执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的判决。
被上诉人郝程云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不作答辩。
原审被告华润水泥湛江公司不作答辩。
原审被告吴宝忠不作答辩。
原审被告吴一明不作答辩。
原审被告人保茂名公司不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建坤、郝程云、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华润水泥湛江公司、吴宝忠、吴一明、人保茂名公司没有对原审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视为服判。原审判决人保茂名公司赔偿损失12000元给杨建坤、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赔偿损失68730.52元给杨建坤、驳回杨建坤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本院本院予以维持。华润水泥罗定公司未对杨建坤除了获得人保茂名公司和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的赔偿款外还有经济损失54796.88元待赔偿的事实提起上诉，因此，应当确认杨建坤还有经济损失54796.88元待赔偿。
郝程云是在工作日的工作时间离开公司后驾车途中发生事故。华润水泥罗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郝程云的工种有严格的工作时间，也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实郝程云在工作日的工作时间离开公司后驾车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执行工作任务或不属于与执行工作任务相关。因此，郝程云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行为应当理解为属于执行工作任务的一部分，其本质就是执行工作任务。�程云是华润水泥罗定公司在茂名销售区域的销售代表，从事销售业务工作。销售业务的工种，通常应当理解为不定时工作制。因此，郝程云发生的交通事故，更应当理解为属于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规定中第一款的规定和法发（2010）2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的规定，郝程云因执行华润水泥罗定公司的工作任务造成杨建坤的损害，应当由华润水泥罗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杨建坤待赔偿的经济损失54796.88元应当由华润水泥罗定公司承担。华润水泥罗定公司主张郝程云发生交通事故时不是职务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属职务行为错误、原审判决判令华润水泥罗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的观点欠缺充足的理由，不予采纳；华润水泥罗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郝程云赔偿经济损失54796.88元给杨建坤，本院不予支持。
案件受理费由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公布施行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处理。华润水泥罗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元由郝程云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郝程云承担的请求无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华润水泥罗定公司上诉请求无理，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华润水泥（罗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栋
审判员 曾维海
审判员 邱强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曾玉金
书记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