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二终字第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军，男，195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郑州电力机械厂职工。
委托代理人史振勇，男，195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彭建功，河南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青，女，195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江海集团退休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秀，女，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郑州市国棉三厂退休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兰，女，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郑州电力机械厂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女，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直二幼教师。
上诉人王小青、王德秀、王宝兰、王景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炜，男，汉族，1959年12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州电力机械厂。
法定代表人杨德柱，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吴天阔，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月，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志军、上诉人王小青、王德秀、王宝兰、王景与被上诉人郑州电力机械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由宋秀珍于2007年5月16日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从原告住房中搬出；2、判令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26100元整；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宋秀珍申请增加2007年4月18日至2009年6月17日期间，冯志军非法侵占原告房产对原告造成的损失11700元，被告冯志军申请追加郑州电力机械厂为第三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18日作出（2007）管民初字第1321号民事判决且已发生效力。该院于2009年9月30日作出（2009）管民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2010年7月6日，该院作出（2010）管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被告冯志军及第三人郑州电力机械厂不服，提出上诉，2011年12月21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郑民二终字第1290号民事裁定（该案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因原告宋秀珍死亡，变更原告为王小青、王德秀、王宝兰、王景），裁定撤销该院（2010）管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新审理。该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1）管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冯志军与王小青、王德秀、王宝兰、王景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德秀、王宝兰及其与王小青、王景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炜，上诉人冯志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史振勇、彭建功，被上诉人郑州电力机械厂的委托代理人吴天阔、李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初审查明：原告宋秀珍之爱人王宪章、被告冯志军、被告冯志军之父冯振清均系郑州电力机械厂职工。王宪章1993年去世，冯振清1998年去世。1990年第三人将座落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陇海东路315号院11号楼3单元32号房屋一套分配给冯振清，面积53.20平方米。1991年冯振清交纳该房防盗门款100元，1993年被告冯志军交纳该房天然气安装费300元，后冯振清又交纳7547.95元售房款。
1998年第三人在该厂进行职工住房调整，在第三人申请住房、调查、计分综合表中被告冯志军爱人史玉玲在备注一栏中注明“由于爱人身体残疾，上下楼不方便，最好请领导照顾，分一层或二层，还要本院房，多谢！！！实在没有本院房，其它也行。（交旧房）”。该备注一栏中所写的旧房系第三人分给其父冯振清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陇海东路315号院11号楼3单元32号房屋。遂第三人分给被告冯志军房屋一套，座落于管城回族区货栈街113号院7号楼6单元64号，建筑面积88.81平方米。2000年4月29日被告冯志军的爱人以被告冯志军的名义同第三人签订搬迁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冯志军于同年6月15日17点前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陇海东路315号院11号楼3单元32号房屋搬迁完毕，同日被告冯志军之妻史玉玲向该厂作出书面承诺搬到新房后即交旧房钥匙。但被告冯志军至今未从该房屋中搬出。
1998年10月第三人将分给冯振清的座落于管城回族区陇海东路315号院11号楼3单元32号房屋重新分给宋秀珍。2003年6月17日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向原告颁发郑房权证字第03010429**号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被告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2004年10月30日该院作出（2004）管行初字第40号行政判决书将第0301042917号房屋所有权证予以撤销。
2005年12月31日河南省省直机关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下发豫直房委办审字（2005）95号关于郑州电力机械厂出售公有住房的批复，同意第三人重新出售公房给职工，成本价920元／平方米购房，在控制面积内给予一次性付款20%折扣和其他政策性折扣，平均售房价格为315.31元／平方米。共收售房款16776.01元，从售房款中提取30%即5032.8元定向用于公用部分和公用设施的维修，剩余11743.21元作为单位住房基金，售房款已按规定存入省直房委办指定银行开设的售房款专户。
2006年1月5日原告与郑州电力机械厂签订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一份。遂2006年12月26日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重新向原告颁发第0601073264号房屋所有权证。
2007年5月16日，原告诉至该院，要求被告腾房并赔偿经济损失。后被告及其哥哥冯志平又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郑州市房管局撤销其向原告颁发的郑房权证字第06010732**号房产证，同时申请该院对本案中止审理，该院依法中止审理。2007年10月26日该院就被告及其哥哥冯志平提起的行政诉讼作出（2007）管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维持郑州市房管局向原告颁发的郑房权证字第06010732**号房产证；后原告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郑行终字第4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该院（2007）管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同时认为郑州市房管局在第三人收回房屋后，依据权利人提交的批复文件和转移登记的相关材料为原告颁发房产证的行为不侵犯被告的合法权益，故对其要求撤销郑州市房管局向原告颁发的郑房权证字第06010732**号房产证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是至于第三人收回原分配给冯振清的房屋后才同意给被告分新房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本案被告的合法权益，属于第三人内部建房、分房引起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审判权限范围，故认为该院（2007）管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撤销该院（2007）管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即撤销该院维持郑州市房管局向原告颁发的郑房权证字第06010732**号房产证的判决结果，并驳回冯志军及冯志平请求撤销郑州市房管局向原告颁发的郑房权证字第06010732**号房产证的诉讼请求。后被告及其哥哥冯志平又以河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为被告要求撤销2005年12月31日河南省省直机关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下发豫直房委办审字（2005）95号关于第三人出售公有住房的批复，经过两审均裁定驳回起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郑行终字第124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该批复系在本案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搬迁协议，承诺交出钥匙，在房屋所有权已归为公有的情况下，经第三人申请后作出的，被告与被诉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虽系因第三人的内部分房引起的，但当原告在2006年12月26日拥有合法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时，已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公民的合法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单位不得侵犯，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所有权人在行使权利遇到妨害时，有权排除他人干涉。具体到本案中，虽然被告对本案所涉及房屋的分房方案及原告拥有的房屋产权证书提出质疑并进行多次诉讼，但截至目前关于双方争议的位于管城回族区陇海东路315号院11号楼3单元32号的房屋，郑州市房屋管理局已于2006年12月26日向原告颁发了郑房权证字第06010732**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原告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合法性不容置疑。被告虽居住该房已近二十年，但在1998年第三人对房屋进行调整，原告取得该房屋的分房资格，并经过两次产权登记后尤其是在2006年12月26日明晰产权后，被告占住该房拒不搬出，实属侵权，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搬出该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具体到原告主张的房屋使用费，原告主张为每月450元，该院结合房屋面积、座落位置等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为每月420元。被告应自原告第二次拥有房屋所有权证的2006年12月26日起至原告主张的2009年6月17日止向原告支付房屋使用费人民币12488元。至于被告辩称第三人分房过程中存在瑕疵，从而导致其权利受到侵害，被告可另行通过其它合法途径向第三人主张，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审查的范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被告冯志军及其家人应从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陇海东路315号院11号楼3单元32号的房屋中搬出，并将该房屋交付给原告宋秀珍。二、被告冯志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宋秀珍房屋使用费人民币12488元。案件受理费845元，由原告宋秀珍负担246元，被告冯志军负担599元。
2009年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中，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同原审，在再审中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要求对原判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答辩意见及理由同原审，并在再审中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被告居住该房是对父亲遗产的继承使用，而非非法占用；其次原审随意改变合议庭人员，程序违法；第三，该纠纷属于第三人内部分房，法院不应受理，请求再审予以撤销原判。原审原、被告在再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第三人陈述理由同原审，再审中坚持原审意见，认为原审原告已取得了纠纷涉及到房屋的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已归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长期占用，实属侵权，第三人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审第三人在原审及再审均未提供证据。再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虽系因第三人的内部分房引起的纠纷，但第三人按照单位的分房条件将购房资格确定给原审原告，收取原审原告的购房款、与其签订出售公有住房协议后，原审原告经依法登记取得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故本案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权益纠纷，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所有权人在行使权利受到侵害时，有权请求排除妨害、赔偿损失。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停止侵害、搬出诉争房屋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第三人分配住房时没有妥善处理好腾房、交房问题，在收取原审原告房款、签订协议后未及时向原审原告交付房屋，故第三人应赔偿原审原告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即2006年12月26日起至2009年6月17日止的经济损失。该院综合考虑房屋面积、座落位置、建造时间等实际情况，酌定按照每月450元计算，共计人民币13350元。第三人将诉争房屋分配给原审被告之父冯振清后，又确定原审被告具有分房资格，并在明知原审被告未腾空交付诉争房屋的情况下，将诉争房屋分配至原审原告名下，形成原审原告分得住房并办理房屋产权证后却长期得不到住房，由此造成原审原、被告之间从2004年开始诉讼，产生纠纷多年，故对原审被告也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第三人应当在原审被告交出诉争房屋时进行适当的经济补偿，该院酌定补偿数额为人民币10万元。至于第三人分房过程中收回冯振清住房是否应当重新为其进行分配，以及收回原分配给冯振清的房屋后才同意给冯志军分新房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审被告的合法权益，属于第三人内部管理权限，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审被告可另行通过其它合法途径向第三人主张。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划分不当，适用法律不正确，且原审在临时改变合议庭成员时没有向当事人送达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庭审时宣布的合议庭成员与实际参加庭审的人员也不一致，程序违法，故原判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7）管民初字第1321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原审被告冯志军将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陇海东路315号院11号楼3单元32号的房屋腾空交付给原审原告宋秀珍；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第三人郑州电力机械厂支付原审原告宋秀珍人民币13350元；四、第三人郑州电力机械厂于原审被告冯志军腾房当日支付其人民币10万元。
原审法院在本次审理中查明的情况：
因原审原告宋秀珍于2010年7月22日死亡，原审原告变更为宋秀珍的继承人王小青、王德秀、王宝兰、王景，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从争议房屋中搬出；2、要求被告赔偿因侵权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7700元，理由同原审，在重审中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要求对原判予以维持。重审中提交的证据同原审，另增加有部分新证据。
原审被告答辩意见及理由同原审，并在重审中认为：1、本案争议房屋是原审被告父亲冯振清购买的房屋，所有购房款于1996年12月已全部向第三人郑州电力机械厂缴纳完毕，原审被告居住该房屋是基于对其父亲遗产的合理继承使用，不存在侵权；2、原审原告取得的房屋产权证书不具有绝对证据力，在历次的行政判决书中均没有认可该房产证具有法律效力，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维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原一审的行政判决，而是认为该案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属于单位内部分房引起的纠纷，与原审被告不具有利害关系，撤销了该院一审的行政判决；3、原审原告是从第三人郑州电力机械厂购买的房屋，应该向第三人郑州电力机械厂主张权利，在原审被告合理正当利用房屋时无端被原审原告起诉，系原审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审被告冯志军不是案件的适格被告，卖房子的人应该是被告；4、原审原告庭审中陈述是98年取得分房资格的，但原审原告原先提交的证据显示是97年取得的分房资格，原审第三人及原审原告有弄虚作假的事实将本已出售给冯振清的房屋第二次出售给了宋秀珍。重审提供的证据同原审，另补充有部分新的证据。
原审第三人陈述理由同原审，重审中坚持原审意见，认为本案侵权事实清楚，原审原告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原审被告一直无合法理由占用诉争房屋，已构成侵权，法院应当支持原审原告的请求；原审第三人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分房义务，本案诉讼结果与原审第三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原审第三人不是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审、再审及本次审理均未提供证据。
本次审理期间，该院向原审被告冯志军释明法律关系后，原审被告冯志军于2013年1月16日向该院提交“请求书”，请求原审第三人赔偿其53.1平方米住房（价值35万元）并赔偿其他经济损失10万元。
原审法院本次审理经庭审质证、认证，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之前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按照单位的分房条件将购房资格确定给宋秀珍，收取宋秀珍的购房款，且宋秀珍经依法登记已取得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故本案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纠纷，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原审被告关于本案纠纷是由于第三人内部分房引起的，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法院应直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宋秀珍作为本案诉争房产的登记所有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所有权人在行使权利受到侵害时，有权请求排除妨害、赔偿损失。宋秀珍去世后，原审原告王小青、王德秀、王宝兰、王景作为宋秀珍继承人参加诉讼，要求原审被告停止侵害、搬出诉争房屋并赔偿损失的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另，原审第三人在分配住房时没有妥善处理好腾房、交房问题，在收取原审原告房款、签订协议后未及时向原审原告交付房屋，故原审第三人应与原审被告冯志军共同承担赔偿原审原告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即2006年12月26日起至2009年6月17日止的经济损失。该院综合考虑房屋面积、座落位置等实际情况，并参考郑州市住宅房地产与非住宅房地产租赁行情，酌定按照每月450元计算，共计人民币13350元。原审被告冯志军辩称其父亲冯振清已向原审第三人缴纳防盗门款、天然气费及售房款，冯振清已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在冯振清去世后，原审被告冯志军通过继承已依法取得该争议房产的所有权，其关于原审第三人在分房过程中利用行政管理权，将诉争房屋分配至原审原告名下，侵犯原审被告的合法权益，已构成侵权的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审被告可通过其它合法途径另行向第三人主张。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划分不当，适用法律不正确，且原审在临时改变合议庭成员时没有向当事人送达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庭审时宣布的合议庭成员与实际参加庭审的人员也不一致，程序违法，故原判应予撤销，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7）管民初字第1321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原审被告冯志军及其家人将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陇海东路315号院11号楼3单元32号的房屋腾空交付给原审原告王小青、王德秀、王宝兰、王景；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审被告冯志军、第三人郑州电力机械厂支付原审原告王小青、王德秀、王宝兰、王景人民币13350元。案件受理费845元，由原审原告宋秀珍负担200元，由原审被告、第三人郑州电力机械厂负担645元。
冯志军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郑州电力机械厂1998年职工住房调整时分给冯志军房屋的前提条件是交旧房，即在冯志军承诺交旧房后才给其分配新房的认定属于事实错误，因为旧房是依据房改政策出售给冯振清的，新房是按照郑州电力机械厂的文件出售给冯志军的，二者没有必然联系。二、原审判决认定史玉玲2000年4月29日承诺2000年6月15日搬迁完毕系认定事实错误。搬迁协议完全是胁迫的结果。三、本案争议房屋属于冯振清的房屋，其不但享有居住权而且享有所有权。四、原审法院认为宋秀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是错误的，因为不论是按照单位的分房条件还是按照国家的房改政策，宋秀珍均不具备购房资格。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郑州电力机械厂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王小青、王德秀、王宝兰、王景答辩称，其依法取得诉争房产所有权事实清楚，产权明晰，产权登记程序合法，市房管局颁发的郑房权证字第06010732**号所有权证的合法性不容置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1）管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上诉人冯志军停止侵权交还房屋，依法有据。但判决赔偿损失时间计算和赔偿数额既不符合目前郑州市房地产租售的实际情况，也违背了法律相关规定和公平正义原则，请求依法纠正。上诉人冯志军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冯志军的上诉。
王小青、王德秀、王宝兰、王景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王小青等人要求停止侵害，搬出诉争房屋并赔偿损失的请求理由正当，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但王小青等人两次增加赔偿请求，即2009年6月18日至2013年4月17日期间的侵权损失，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审理已经七年之久，郑州市市区住房价格和租赁价格已几倍上涨，原审法院仍按照七年前的标准进行赔偿严重显失公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按照郑州市市区目前房地产租赁的实际价格判决被上诉人依法合理赔偿上诉人2009年6月18日至2013年4月17日住房损失费。
冯志军答辩称：1、冯志军没有构成对王小青、王德秀、王宝兰、王景等人的侵权，宋秀珍的产权不应得到法律保护；2、冯志军住这个房子是有原因的，该房房改后的房款是冯志军的父亲冯振清1996年交纳的，该房系冯振清留给冯志军的遗产，冯志军根据郑州电力机械厂的分房规定又于1998年交纳了房款45000元，故冯志军并不存在侵权；3、宋秀珍不具备购房条件，宋秀珍一直居住在廉租房内，一审法院判决的数字比她在廉租房交纳的房租还多，所以她并不存在损失；4、官司打了近十年不是冯志军造成的，郑州电力机械厂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宋秀珍居住的廉租房价格并没有增长那么多，损失应该按廉租房的标准计算。综上，上诉人王小青、王德秀、王宝兰、王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
郑州电力机械厂针对上诉人王小青、王德秀、王宝兰、王景的上诉答辩称，我方不存在侵权行为，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针对冯志军的上诉答辩称，分房不存在问题，产权登记在谁名下就是谁的房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时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郑州电力机械厂虽原将本案诉争房屋分配给上诉人冯志军之父冯振清后，但房改过程并未完成，后因建新房，在得到冯志军的家人保证交还旧房后，被上诉人将本案诉争房屋按照单位的分房条件将购房资格确定给宋秀珍，并收取了宋秀珍的购房款，为宋秀珍办理了相关确权手续，上述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宋秀珍经依法登记已取得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故本案房屋应确权给宋秀珍所有。如上诉人冯志军认为郑州电力机械厂侵害了其父冯振清的合法权益，可另行向郑州电力机械厂主张权利。上诉人冯志军称其妻史玉玲2000年4月29日所做的承诺系在胁迫下所出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宋秀珍在当时是否具备分房条件，属于郑州电力机械厂内部的分房政策和是否执行国家房改政策的范畴，上诉人对此存有异议，可依法向相关部门反映。综上，上诉人冯志军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王小青、王德秀、王宝兰、王景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应首先确定房屋的归属，在确定归属后，才涉及诉争房屋的损失问题，在本案房屋的归属问题上，双方当事人历经多年诉讼，损失至今仍在持续之中，因此，原审法院暂时确定房屋损失的截止时间为宋秀珍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所要求的时间，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对于之后的房屋损失，上诉人王小青等人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王小青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冯志军及上诉人王小青、王德秀、王宝兰、王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原判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5元，由上诉人冯志军负担645元，由上诉人王小青、王德秀、王宝兰、王景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继军
审 判 员 扈孝勇
代理审判员 王松洋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