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6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太阳帆科技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打磨厂街7号C座621室。法定代表人：孟祥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暴洪宇，男，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太阳帆科技开发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兴言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金台园57号楼7-102。法定代表人：姜亦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平，北京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太阳帆科技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兴言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言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阳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祥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暴洪宇，被上诉人兴言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阳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兴言财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兴言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剥夺太阳帆公司的知情权与申请回避权，更换法官合议庭成员后未明确在三日内告知太阳帆公司，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二、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在一审中，太阳帆公司已向法院递交民事答辩状，说明了太阳帆公司与兴言财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决太阳帆公司与兴言财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太阳帆公司虽与北京大明星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明星度假村）签订了租赁协议，但并不具备经营主体资格，其经营管理、进货、销售由北京太阳帆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帆酒店公司）负责并有严格的经营管理规章制度。进货有“采购供货合同协议书”，装修装饰有“装修装饰协议书”，后厨有“后厨承包合同书”等，所有合同协议项下分别都有入库单、出库单、费用报销单、支出凭单、应付账款、送货单等，并有主管、经手人、保管、会计等签字。一审法院仅凭兴言财公司送货单就认定太阳帆公司和兴言财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然与有关法律相悖。本案太阳帆公司与兴言财公司之间并无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凭太阳帆公司与大明星度假村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就认定太阳帆公司是实际的经营者、收货人，认为买卖合同应当成立，并支付价款和利息，系运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三、一审立案审理过程中存在管辖违法行为，太阳帆公司注册地在北京东城区，兴言财公司仍在怀柔区法院立案，本案与太阳帆公司无关。四、兴言财公司及其代理律师违反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滥用诉讼权利，其起诉太阳帆公司的行为是恶意诉讼，滥用诉权，损害太阳帆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违法责任。五、太阳帆公司与兴言财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兴言财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兴言财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兴言财公司不认可太阳帆公司的答辩意见。在太阳帆公司经营大明星度假村期间，与大明星度假村产生诉讼，在该案诉讼中并未提到其有委托经营的情况。因此兴言财公司不认可太阳帆公司的意见。并且太阳帆公司陈述的兴言财公司代理律师违法执业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兴言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阳帆公司向兴言财公司支付货款29581元；2．判令太阳帆公司向兴言财公司支付自2011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3日至2011年4月14日，兴言财公司五次送酒水到大明星度假村，酒水共计29581元。2013年2月20日，太阳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祥武向兴言财公司出具了欠条一张，欠条上有孟祥武的签名及29581．00。太阳帆公司未向兴言财公司支付涉案酒水款29581元。一审庭审中，太阳帆公司认可其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1年4月14日期间租赁并经营大明星度假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太阳帆公司认可欠条上面孟祥武的签名为孟祥武本人书写，但不认可欠条上其余内容，其表述法定代表人原话是“欠条上面的欠字是后加上去的”。太阳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欠条不是孟祥武书写，亦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故对于太阳帆公司主张欠条上除孟祥武签字之外其他内容不予认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兴言财公司提交了客户名称为大明星的送货出库单和欠条，太阳帆公司自认在送货出库单载明期间租赁并经营大明星度假村，且太阳帆公司法定代表人孟祥武出具的欠条与五张送货出库单总金额一致，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兴言财公司与太阳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兴言财公司提供货物后，太阳帆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故兴言财公司要求太阳帆公司支付货款2958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对于支付时间没有约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货物同时支付，逾期支付的，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支付逾期利息。兴言财公司要求太阳帆公司自最后一次送货之次日（即2011年4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太阳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兴言财公司支付货款29581元及利息（利息以29581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一年四月十五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阳帆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太阳帆公司对称太阳帆酒店公司的授权书。证明太阳帆公司不具备经营资格，故授权太阳帆酒店公司对大明星度假村进行经营管理并收益。证据二，怀柔区人民法院三张民事传票。证明第四次传票更换了法官，但是未履行告知程序，一审程序违法。证据三，北京市司法局关于批准成立典元律师事务所的决定、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简介、北京砥石律师事务所简介、北京某服装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兴言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三个律师事务所任职，违法执业，影响了一审法官对案件的事实认定。证据四，太阳帆酒店公司采购供货合同协议书模板，证明太阳帆公司并不负责经营，而是授权太阳帆酒店公司经营，并负责食品等采购。证据五，铺装地毯协议书以及相应发票、收据、报销单和银行回单，证明太阳帆酒店公司铺装地毯会签署书面协议，并有发票、收据及银行存款回单。证据六，太阳帆酒店公司解除“后厨承包合同书”协议书。证明大明星度假村后厨由高继伟承包。证据七，入库单样式。证明太阳帆酒店公司采购烟酒饮料应当有入库单。证据八，太阳帆公司和大明星度假村租赁合同纠纷的一、二审判决书。证明太阳帆公司和大明星度假村之间有诉讼，太阳帆公司还有材料在大明星度假村拿不出来。证据九，出库单、入库单及发票联。证明太阳帆公司交易习惯，采购物资都有出库单和入库单。兴言财公司对太阳帆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三、八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太阳帆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三、八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证据一，因加盖有太阳帆公司的公章，兴言财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一、二、三、八的证明目的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断。对于太阳帆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五、六、七、九，均为案外协议及单据，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兴言财公司未向本院递交新的证据。二审经查，大明星度假村诉太阳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5）三中民终字第0166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太阳帆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诉称：2009年11月20日，我公司与大明星度假村签订了《租赁合同》，将座落于北京市怀柔区的大明星度假村不动产租赁给我公司使用。后我公司对大明星度假村进行了装修和设施设备投入，并进行经营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太阳帆公司与兴言财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一审是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太阳帆公司上诉主张其并不经营大明星度假村，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兴言财公司提交了客户名称为大明星的送货出库单，以及孟祥武签字的欠条，以证明供货及欠付货款的事实，太阳帆公司亦认可该份欠条中孟祥武签字的真实性。同时，欠条中的金额与送货出库单的总金额一致，上述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其次，太阳帆公司一审中表示其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1年4月14日期间租赁并经营大明星度假村；在太阳帆公司与大明星度假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书中亦载明，太阳帆公司诉称其租赁并经营大明星度假村。现太阳帆公司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主张其并不负责经营大明星度假村，与其一审中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太阳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再次，太阳帆公司二审提交了对太阳帆酒店公司的授权书证明大明星度假村经营管理及收益均由太阳帆酒店公司负责，双方存在委托经营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逾期提交的证据，并且系太阳帆公司单方出具。同时，根据民事代理制度的相关法律规定，受托人在受委托范围内做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归属于委托人。太阳帆公司所提供证据亦不能有效证明其二审意见。故太阳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构成对抗兴言财公司主张相关货款的理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兴言财公司与太阳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其承担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太阳帆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管辖违法，剥夺了当事人知情权及申请回避权，更换法官合议庭成员后未明确在三日内告知太阳帆公司等上诉意见。经审查，太阳帆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交管辖权异议及回避申请。根据一审卷宗记载内容，一审法院在告知当事人审判组织成员之后，太阳帆公司并未申请回避或者提出其他异议。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并未存在严重程序违法应予发回或影响本案实体审理的情形。太阳帆公司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关于太阳帆公司主张的兴言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违法执业的意见，不属于二审法院审查的范围，且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影响本案事实审查及法律认定，亦不足以支持其相关上诉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北京太阳帆科技开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北京太阳帆科技开发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程 磊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李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