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刑一初字第14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某某，男，1956年2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蒙古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雪冰，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5]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啸天、助理检察员王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雪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齐某某与李某（被害人，男，殁年30岁）均在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崔某家租住。2015年9月4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齐某某在租住处与饮酒后来借打火机的李某发生口角并厮扯，厮扯中，被告人齐某某的白色联想手机滑落地上致手机屏幕碎裂，被告人齐某某遂返回屋内从行李箱中取出尖刀，刺扎在门外的被害人李某胸部两刀，致被害人李某因锐器刺破右肺致大出血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齐某某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时被警察带回公安机关。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辩解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齐某某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请法庭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齐某某与被害人李某均在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崔某家院内租住。2015年9月4日16时30分许，齐某某在租住处与饮酒后来向其借打火机的李某发生口角并厮扯，厮扯中，齐某某的白色联想手机滑落地上致手机屏幕碎裂，齐某某遂返回屋内从行李箱中取出尖刀，刺李某胸部两刀，致李某因锐器刺破右肺致大出血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齐某某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后被公安人员带回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应予确认：
1、证人张某、蔺某某、陈某某、李某甲均系被害人朋友，案发时在场，能够证明案发经过，证言内容如下：
张某证实：2015年9月4日16时20分，我和李某等人一起喝完酒后，走到某村租住房大院门洞时，李某说要抽烟，转身走向这个老头（被告人齐某某）要火点烟，这个老头就走回屋并将门关上了。李某就去拽门，我和陈某某拉着李某，李某挣脱后还拽老头家房门。当房门被拽开的一瞬间，我听见这个老头说我看你还借火不，看到老头拿着一把20厘米长的尖刀刺李某，第一刀刺在李某的右胸，第二刀将陈某某的左胳膊划了一个口子。我就往西面路口跑，跑出七八步后，看到李某倒在地上。老头手里拿着刀站在原地没再追人，我就走到李某的身边，看到李某身上的伤口流着血。这时，有人打“110”和“120”。警察赶来后，让老头把手里的刀放下，老头就把刀放下了。然后，这个老头就被警察带走了。这个老头是我的邻居，身高165厘米左右，五十多岁，案发时上身穿白色背心，下身穿灰裤子。
证人蔺某某证实上述事实的同时还证实：我是在七八年前通过朋友认识的李某，我听李某说他老家是吉林的，从小在沈阳南站要饭长大的，没有父母、没上过户口也没有身份证。现在李某在沈阳宁官早市夜市做小生意。两个月前，我和李某一起搬到余良村租的房子居住，直至案发当天。李某死后，他的东西都是我收拾的，有两三套衣服、一个被、一些锅碗。在李某那住的时候，我天天晚上都能看到齐某某，他这个人不太爱说话。齐某某和李某租的房子都是一个房主，齐某某住在门洞的西侧，李某住在门洞里面。
证人陈某某、李某甲均证实上述事实。
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和被害人所租住的房屋房主为崔某。
证人张某、蔺某某、陈某某、李某甲均分别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齐某某即是持刀刺被害人的人。有辨认笔录、照片在卷证明。
2、证人张某甲系被害人的女朋友，证人张某乙、冷某某系被害人的朋友，三人的证言能证明被害人生前情况：
张某甲证实：2015年5月我和李某认识并处的男女朋友，李某33岁，身高1.5米，吉林延吉人。李某说他从小就离家在外面长大，家里有一个姐姐，他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也没有身份证。李某右上臂外侧有类似图腾龙的纹身，右手腕外侧有“IYOU”图案纹身，右手食指也有纹身，这三处纹身都是墨绿色，另外，李某左手小指尖缺了一小节。
张某乙证实：李某是我哥张兆权的朋友。我听我哥说李某最早名叫李光辉，后来改名叫李某，老家是吉林省榆树县人，个子有1.5米左右高，9岁开始流浪，没上过学，也没有户口，还进过几次监狱，和家里从来不联系。
冷某某证实：2006年11月我和李某都在沈阳市马三教养院劳教，所以就认识了，当时李某名叫李光辉。2013年我和李某再次相遇后，他不让我叫他李光辉了，现在叫李某。我和李某关系非常好，我知道李某是83年的，身高1.5米左右，体格健壮，老家是吉林的。李某告诉我他从小是在沈阳要饭长大的。我们最后一次通话是在2015年8月31日。
冷某某经对李某尸体面部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该尸体系李某。
3、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村内存道上，村道为东西走向，村道南、北两侧为居民住房。尸体位于村道上，身上盖有格状棉被。揭去棉被，见一具头西北脚东南呈仰卧位的尸体。在尸体胸腹部堆放有两件浸润少量血迹的白色T恤衫，一件为长袖，另一件为短袖。其中，长袖衣襟两侧被剪开。尸体左面部及左臂上见有大量血迹，胸腹部背心上浸润大量血迹，尸体下地面上见大量血迹。现场提取6处血迹。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齐某某指认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村为其租住的住处及刺扎被害人的地点。
5、公安机关提取物证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抓捕被告人时从其手上缴获尖刀一把，同时提取被告人所穿T恤衫一件、裤子一条、胶鞋一双及白色联想手机、黑色金立智能手机各一部。庭审时，将上述物证交由被告人辨认，并确认系被告人行凶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及所穿衣物。
6、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法医DNA鉴定书证明，李某上衣血迹、李某外裤血迹、齐某某外裤血迹、尖刀刀身左侧血迹、现场提取血迹与“李某尸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726×1022。
7、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右胸部刺创刺破右肺、胸腔积血达1500毫升，结合其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脾脏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可以认定李某系因锐器刺破右肺致大失血而死亡。鉴定意见，本例系锐器刺破右肺致大失血而死亡。
8、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翟家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调派出动单”“抓捕经过”及“投案自首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齐某某作案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并被带回公安机关的事实。
9、常住人口登记表及户籍证明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齐某某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0、被告人齐某某供述实：我在现在的房子住了两个半月，李某和我住同一个院。2015年9月4日16时许，我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时有人敲门，我开门，是李某向我借火，我说没有。到门口李某用胳膊勒我的脖子，我掰开他胳膊，之后我发现我手机屏被摔坏了。我回屋，李某不走还骂我，我怒火就上来了，从皮箱里取出尖刀，拽开门。李某在门口说你还敢捅我。我就用尖刀捅了李某胸部两刀，他往外跑出去10多米后就倒了。之后我就报警了，一直等警察来把我带走了。我就是很生气，没想杀死他。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某某因琐事持尖刀刺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提出其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齐某某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齐某某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持尖刀刺被害人身体的要害部位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而持尖刀连刺被害人的胸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向被告人借火点烟而拽被告人家房门，引起被告人不满，造成本案后果的发生，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作案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归案后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被告人齐某某持械行凶杀人，致被害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由民间纠纷引起，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之物证尖刀一把、上衣一件、裤子一条、胶鞋一双，白色联想手机、黑色金立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尉增奎
审判员 崔 伦
审判员 范 哲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