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珲民重字第14号
原告：吴显志，男，196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姚子友，男，194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
委托代理人：张玉忠，男，195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
被告：吉林省东北亚铁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李丰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九洲，珲春分公司书记。
委托代理人：何晓明，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珲春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珲春市。
法定代表人：刘彦，局长。
委托代理人：由海东，珲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波，珲春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职员。
吴显志与吉林省东北亚铁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亚铁路”）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经本院于2007年4月23日作出（2006）珲民一初字第713号判决。2011年8月30日，经本院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2006）珲民一初字第713号判决进行再审。再审期间本院依法追加珲春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工信局”）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1）珲民再字第2号判决书，吴显志不服该判决，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延中民一终字第22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珲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显志的委托代理人姚子友、张玉忠，东北亚铁路的委托代理人任九洲、何晓明，工信局的委托代理人由海东、李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显志诉称：2005年9月28日，吴显志驾驶H71670号解放平头货车运送煤炭从珲春市驶经密江道口时，火车司机驾驶有大灯未亮的机车，未鸣笛、未减速冒进道口与吴显志驾驶的货车相撞，导致吴显志和副驾驶吴显明受伤，货主王久林死亡。东北亚铁路作为机车的所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工信局作为图珲线K34+752公里密江监护道口的管理人，由于值班员没有看守道口，工作严重失职，道口安全防护措施不健全，没有报警灯和报警铃，没有尽到监护义务，也应与东北亚铁路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吴显志的损失有医疗费10055.98元、误工费5556.60元（90天×61.74元）、护理费1543.60元（34天×45.40元）、伙食补助费510元（34天×15元）、交通费170元、伤残赔偿金69524.96元（8690.62元×20年×40%）、法医鉴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9483.61元（儿子13589.42元、岳母许美珍64549.74元、岳父朱岳林71344.45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计257844.75元。吴显明的损失有：医疗费21801元、误工损失费5556.6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150元、伙食补助费4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357.68元，残疾赔偿金34762.48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合计128277.76元。王久林家属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246641.11元。虽然王久林家属诉讼后已经与吴显志达成15万元的赔偿协议，且吴显志另外支付的丧葬费1万元，但王久林的实际损失是246641.11元。以上损失合计632763.62元，均应由东北亚铁路和工信局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事故后，东北亚铁路将事故车辆私自扣押而拒绝返还，导致车辆报废，经评估车辆发生事故前价值为250537.50元，支付鉴定费5000元。要求东北亚铁路公司赔偿车辆损失250537.50元和鉴定费用5000元。由于东北亚铁路的行为导致我的车辆无法营运存在营运损失，要求东北亚铁路赔偿发生事故之日起至车辆报废期限为止的营运损失180万元。多年来为了诉讼，支付律师费、交通费、伙食费共计30余万元，亦要求东北亚铁路公司和工信局共同赔偿。
东北亚铁路辩称：2005年9.28事故发生后，事故调查处理委员会作出的9.28事故处理调查报告已经认定吴显志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图珲线K34+752公里密江监护道口的管理部门为珲春市道口安全委员会办公室（以�简称“道口办”），道口办隶属于工信局。对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失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事故后由于吴显志车辆多年存放在我公司院内，因保管不善给吴显志造成损失，我公司对车辆损失250537.50元和鉴定费用5000元无异议。该车辆被撞后已经报废，吴显志要求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我公司不同意赔偿。
工信局辩称：9.28路外交通肇事事故调查处理委员会作出的9.28事故处理调查报告合法有效，图珲线K34+752公里密江监护道口其性质为无人看守道口，事故发生时我局下属道口办履行了相应管理职责，因此珲春市工信局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27日晚23时许，吴显志驾驶吉H716**号解放平头货车（登记在冯起禄名下，吴显志为实际车主），从珲春市向龙井市运送煤炭，同乘有副驾驶吴显明（吴显志弟弟）及�主王久林。2005年9月28日凌晨1时16分，当吴显志驾驶该车途径图珲线K34+752公里密江道口时，由图们驶向珲春方向的东北亚铁路的大连号火车机车单机与其相撞，致使机车与货车损坏，王久林当场死亡、吴显志与吴显明受伤。吴显志入住珲春市医院，被诊断为右颞叶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顶硬膜下积液、L3椎体压缩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吴显志住院34天，支出医药费10055.98元，交通费170元。图珲线K34+752公里密江道口50米处设置了无人看守铁路道口警示标志，并在路口十米处设立“一停、二看、三通过”标牌。事发当日，吉H716**号解放平头货车被案外人付延清吊运至其经营的修理场，后被运至东北亚铁路货场存放至今，零部件已被大部分拆解丢失。吴显志婚生一子朱彬（1991年8月18日出生）。吴显志岳父朱岳林（1947年1月19日出生）、岳母许美珍（1945年4月4日出生），吴显志出生地为吉林省蛟河市新农乡南大村，1991年7月1日户籍迁入上海市宝山区祁连镇红光村南赵10号。
事故发生后，珲春市政府组织协调后期工作，并确定此次事故由铁路有关部门负责处理。2005年10月17日，东北亚铁路与吉林省地方铁路公安局以路外交通肇事调查处理委员会的名义出具《关于对“9.28”路外交通肇事调查处理的综合意见》和《路外伤亡事故调查处理报告》，认为K34+752道口属无人看守监护道口，根据《铁路道口管理暂行规定》（经交1986第161号）第19条规定，车辆行人通过没有道口信号机的无人看守道口及人行过道时必须停车止步瞭望，确认两端均无列车开来时方准通行，认定吴显志违反该规定违章抢越道口，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1996年6月，图珲线K34+752公里密江监护道口投入使用�2000年11月23日，珲春市计划与经济贸易委员会以珲计经贸发【2000】170号《关于监护道口管理费用纳入州计划的请示》向州经贸委请示要求图珲线八处监护道口管理费用纳入州计划范围。2001年2月5日，吉林省经济贸易委员会以吉经贸交通字【2001】63号文件《关于图珲地方铁路道口监护费纳入省计划的批复》研究确认图珲线DK34+7528等6处道口监护管理费纳入省计划，监护道口纳入延边州管理后，由省道口办解决道口管理费及监护员工资，取暖费补贴。监护道口房产权不变，道口房维修、设备检修及其他支出应由图珲地方铁路负责并保证道口监护工作不受影响。”2005年9月28日事故发生时，图珲线K34+752公里密江道口监护人员的聘用和工资发放由珲春市道口办负责。原珲春市计划与经济贸易委员会经政府机构调整，分设为珲春市经济局及珲春市发展和改革局。2010年12�9日，珲春市经济局更名为珲春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珲春市道口安全委员会办公室设在珲春市工业和信息化局。
吴显志于2005年12月28日自行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林公正医鉴字[2005]（1220-2）号临床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吴显志伤情评定为伤残八级、后续治疗费2500元左右，支付法医鉴定费1000元。再审过程中，吴显志及东北亚铁路公司对解放平头货车事故前折旧价值250537.5元没有异议，吴显志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
2009年8月4日，本院受理吴春艳（王久林妻子）诉吴显志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09）珲民一初字第592号民事调解书，吴显志承诺于2011年10月30日之前赔偿给吴春艳15万元，但至今未履行。
吴显志为证实其具体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林公正医鉴字[2005]（1220-2）号临床法医学鉴定书及鉴定费收据，鉴定意见为：吴显志伤情评定为伤残八级、后续治疗费2500元左右；支付鉴定费1000元；2.珲春价格认证中心评估鉴定书及鉴定费收据，证明经鉴定，吉H716**号解放平头货车事故前折旧价值250537.5元；支付鉴定费5000元；3.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吴显志岳父朱岳林（1947年1月19日出生）、岳母许美珍（1945年4月4日出生）、妻子朱丽琴（1969年5月16日出生）、儿子朱彬（1991年8月18日出生）的身份；4.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红光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证明朱岳林、许美珍仅有朱丽琴一女，吴显志为养老女婿；5.交通费、住宿费、餐费票据，证明吴显志代理人多年为诉讼支付费用30余万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图珲线K34+752公里密江道口的性质，即属于有人看守道口还是无人看守有人监护道口；二、《关于对“9.28”路外交通肇事调查处理的综合意见》和《路外伤亡事故调查处理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本次事故责任的依据；三、东北亚铁路、工信局以及吴显志在本次路外事故中责任的确定；四、吴显志各项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即图珲线K34+752公里密江道口的性质，吴显志称，根据吉林省人民政府发布吉政发[1993]21号文件第五条规定，今后凡新建、改建铁路，一律实行有人看守或监护，不准再设无人看守道口。国经贸运（1995）466号文件第十二条也规定今后新建铁路，应当严格控制无人道口的设置。据此，图珲线K34+752公里密江道口按规定应设置为有人看守道口。东北亚铁路公司违反以上规定，将道口设置为无人看守有人监护道口。
本院认为，虽然吉林省人民政府发布吉政发[1993]21号文件第五条规定，今后凡新建、改建铁路，一律实行有人看守或监护�不准再设无人看守道口。但国务院国经贸运（1995）466号文件未对建设无人看守道口作出禁止性规定。根据吉经贸交通字（2001）63号《关于图珲地方铁路道口监护费纳入省计划的批复》（2001年2月5日）确定，图珲线K34+752公里密江等六处监护道口纳入延边州管理，由省道口办解决六处道口的管理费和监护员工资。由此可以确定，图珲线K34+752公里密江道口性质为无人看守有人监护道口，其设置不违反相关规定。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即《关于对“9.28”路外交通肇事调查处理的综合意见》和《路外伤亡事故调查处理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本案责任的依据。
本院认为，国务院于1979年7月16日发布的《火车与其他车辆碰撞和铁路路外人员伤亡事故处理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发生路外伤亡事故，应成立事故调查处理委员会，负责调查处理。事故调查�员会在当地县以上革命委员会领导下进行工作。一般路外伤亡事故，事故调查委员会由铁路车站（段）主持，铁路公安和有关铁路业务单位以及伤亡者所属单位的代表参加组成；多人伤亡重大事故，由铁路分局主持，铁路公安和有关铁路业务单位以及伤亡者所属单位的代表参加。遇有火车与汽车、拖拉机相撞时，当地交通监理部门必须参加。事故处理委员会的任务是：查明事故原因，分析确定事故责任，吸取教训，研究防止事故措施，按本规定作出处理决定，交有关方面监督执行”。《关于对“9.28”路外交通肇事调查处理的综合意见》和《路外伤亡事故调查处理报告》是基于该《暂行规定》由东北亚铁路和铁路公安局以事故处理委员会名义作出的。东北亚铁路公司作为事故一方和本案一方当事人参与事故的处理，程序上存在瑕疵。而且事故调查委员会的调查处理�告，未考虑道口监护员是否履行监护职责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对道口监护责任未进行分析论证。故《关于对“9.28”路外交通肇事调查处理的综合意见》和《路外伤亡事故调查处理报告》仅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关于事故责任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争议焦点，即东北亚铁路公司、工信局以及吴显志在本次路外事故中责任的确定。
关于东北亚铁路责任的认定，本院认为：吴显志主张东北亚铁路的机车“火车司机驾驶大灯未亮的机车未鸣笛、未减速冒进道口”违反操作规程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且经事故调查委员会的调查，机车司机发现情况后按照规程及时采取了紧急措施，吴显志主张东北亚铁路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导致其受伤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工信局责任的认定，本院�为：1993年6月18日，吉林省人民政府发布吉政发[1993]21号文件《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对铁路无人看守道口实行全面监护的通知》规定：“…五、专用铁路、地方铁路，也要参照本通知执行。对无人看守道口，由受益单位负责监护。今后凡新建、改建铁路，一律实行有人看守或监护，不准再设无人看守道口”。农业部、公安部、交通部、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建设部、铁道部联合发文国经贸运（1995）466号令《铁路无人看守道口监护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对铁路无人看守道口实行全面监护，是现阶段解决无人看守道口安全问题的有效途径，也是一项利在社会、为民造福的重要措施。各级人民政府和有关单位都要积极配合铁路部门做好铁路道口的安全工作”。根据上述规定，1996年6月图珲线K34+752公里密江监护道口投入使用后，属无人看守有人监护道口。《铁路无�看守道口监护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道口监护人员的职责是：认真执行无人看守道口的安全技术规章及道口通行规定，在指定地点值岗并严格按标准作业，指挥疏导车辆、行人安全通过道口，及时发现和纠正违章行为，遇有特殊情况立即向有关部门报告并妥善处理，宣传铁路道口安全常识，检查道口设施，清理道口路障，协助制止其他危及行车安全的违法、犯罪活动”。根据铁路公安局对机车司机王喜刚、刘鹏军的调查材料证实，发生事故时，道口监护人员未出现在路口对过往车辆进行指挥疏导，违反上述规定擅离职守不履行法定职责，工信局作为道口管理单位存在过错，且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确认工信局对本次事故承担60%的主要责任。
关于吴显志责任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铁路与道路平面交叉的道口，应当设置警示灯、警示标志或者安全防护设施。无人看守的铁路道口，应当在距道口一定距离处设置警示标志；第四十六条规定，机动车通过铁路道口时，应当按照交通信号或者管理人员的指挥通行；没有交通信号或者管理人员的，应当减速或者停车，在确认安全后通过。吴显志驾驶车辆经过密江道口，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观察火车通行状况，在未确认安全的情况下违章强行抢越道口与火车机车相撞导致事故的发生。吴显志的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确认吴显志对本次事故承担40%的次要责任。
关于吴显志车辆损失的责任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交通事故报警后，应当立即派交通警察赶赴现场，先组织抢救受伤�员，并采取措施，尽快恢复交通。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是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根据庭审查明，发生事故后，吴显志车辆被案外人付延清吊运到其修理部后，按照东北亚铁路的要求，将车辆运至东北亚铁路货场存放。东北亚铁路未履行妥善保管义务，致使该车辆被零部件被拆解丢失，其行为存在过错，且与吴显志车辆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对车辆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关于第四争议焦点，即吴显志各项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东北亚铁路、工信局对吴显志请求的医疗费10055.98元、误工费5556.60元（90天×61.74元）、护理费1543.60元（34天×45.40元）、伙食补助费510元（34天×15元）、交通费170元、伤残赔偿金69524.96元（8690.62元×20年×40%）、法医鉴定费1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吴显志后续治疗费2500元，吴显志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20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经庭审核实，吴显志婚后户籍迁入上海市宝山区祁连镇红光村南赵10号，为入赘女婿。本院根据吴显志的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确认朱彬（吴显志之子，1991年8月18日出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076.83元（6794.71元×4年÷2人×30%）。吴显志未能提供其岳父岳母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其要求岳父岳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吴显志的损失为医疗费10055.98元、误工费5556.60元、护理费1543.60元、伙食补助费510元、交通费170元、伤残赔偿金69524.96元、法医鉴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2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76.83元，合计94937.97元。
关于王久林的损失，本院认为：发生事故后吴显志与王久林妻子吴春艳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吴春艳15万元。该笔赔偿款经过本院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吴显志虽未支付该执行款但应当作为吴显志的损失予以确认。吴显志另支付给吴春艳1万元作为补偿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本次损失无关，其主张由东北亚铁路、工信局赔偿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明的损失，本院认为：虽然吴显明系乘坐吴显志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导致吴显明受伤造成损失。吴显明未进行诉讼，且吴显志亦为实际支付吴显明的赔偿款，吴显志无权就吴显明的损失主张权利。
关于营运损失，本院认为：吴显志驾驶的车辆与火车相撞后的车辆状况是否达到报废标准无法确定，亦无法确定是否存在营运损失，原告主张营运损失18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显志主张多年来为了诉讼，支付律师费、交通费、伙食费共计30余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吴显志的损失有：医药费10055.98元、护理费1543.60元、伙食补助费510元、误工损失费5556.60元、就医交通费170元、残疾赔偿金69524.96元、后续治疗费2500元、法医鉴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76.83元、王久林损失15万元、车辆损失250537.5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5000元，合计500475.47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过错责任，其中，吴显志的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损失费、就医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法医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王久林的损失合计244937.97元，应由工信局按照本院确定的过错责任赔偿给吴显志146962.78元（244937.97元×60%）；东北亚铁路赔偿给吴显志车辆损失250537.5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5000元，合计255537.50元。本次事故导致吴显志受伤致八级残疾，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根据事故责任、受伤状况、当地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本院确定工信局赔偿给吴显志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省东北亚铁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给原告吴显志255537.50元；
二、被告珲春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给原告吴显志各项损失146962.78元及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149962.78元；
三、驳回原告吴显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706元（已交10820元，应补交19886元）由被告吉林省东北亚铁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33.06元、珲春市工业和信息化局3232.58元负担，其余由原告吴显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在旭
人民陪审员 陈殿喜
人民陪审员 崔元吉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阿丽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