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3民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强，辽宁正方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生，辽宁正方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女。上诉人单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被上诉人刘某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5）鞍东民二初字第0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单某某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李某某自2010年时建立合作关系，在合伙期间上诉人投资336000元，李某某投资100000元。其中418000元用于购买旅游、客运车辆四辆。现该车辆已全部出售转让，转让价为480000元，其中170000元在上诉人处，310000元在李某某处。2、本案为合伙纠纷，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终止合伙并且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散伙析产。但原审法院仅对双方要求解除合伙进行审理判决，却对于合伙财产投资比例、财产状况、财产余额等未做认真审查，没有给双方因合伙纠纷产生的争议进行彻底的解决，此为原审法院存在的重大认识错误，导致上诉人的财产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请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在补充上诉状中又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合伙纠纷错误，应为合资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李某某、被上诉人刘某某均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单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单某某与李某某的合作协议；2.判令李某某、刘某某支付单某某车款210536元；3.判令李某某、刘某某返还单某某投资款150000元；4.判令李某某、刘某某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单某某155940元；5.判令李某某、刘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单某某、李某某于2010年开始合作经营旅游、客运业。合作期间，单某某、李某某共投资418000元购入四辆营运车辆，车牌号分别为辽CA70**号、辽CA45**、辽CA68**号、吉D755**号，其中单某某投资33600元，李某某投资100000元。以上车辆全部转让他人，转让金额共计480000元，其中170000元在单某某处，310000元在李某某处。此款按投资比例分配：单某某应分得369600元，李某某应分得110400元，故李某某应返还单某某210536元。合作期间，李某某急需款项，让单某某汇款150000元，单某某于2010年12月1日给李某某汇款150000元，单某某认为，此款李某某事实上并没有支出，故李某某应将该款全部返还单某某。2012年4月16日，单某某、李某某双方为了避免产生矛盾，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由李某某负责管理，单某某负责开车，李某某每年支付单某某180000元（除还贷外）。单某某开车至2014年5月5日，李某某应支付单某某360000元，去掉李某某还贷204060元，李某某还应支付单某某155940元。以上李某某应支付单某某款项总计为516476元。因李某某与刘某某系夫妻关系，李某某与单某某的合作是在李某某与刘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李某某与刘某某均应对单某某履行上述义务。因双方不能协商解决此事，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6日，单某某与李某某签订协议一份，内容如下：“由单某某李某某合资经营旅游客车四台，辽CA45**辽CA70**辽CA67**辽C，为了在经营中避免双方产生矛盾，双方协商由李某某负责管理，单某某只负责开车，每年净请18万，车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李某某负责，除还贷款外，余下部分由李某某负责给单某某现金。如果，在经营中车辆发生买卖问题时由双方再议。空口无凭，特立此为证。甲方：李某某乙方：单某某2012年04月16日”。李某某、单某某两人合伙期间曾经营辽CA45**号、辽CA70**号、辽CA67**号、吉D755**号四辆车，2014年5月5日，双方事实上已未再合伙经营。其中，辽CA45**号车辆，单某某称该车辆已卖出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李某某称该车辆尚未卖出，亦无相关证据。经查，该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鞍山市中大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辽CA70**号车辆，单某某、李某某在庭审中均认可该车辆以515000元购买，贷款350000元，现已由单某某将该车辆卖出，卖出款在单某某处，单某某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中该车辆卖出价格为320000元；辽CA67**号车辆，庭审中，单某某、李某某均认可该车辆以65000元卖出，均未举证证明卖出款在谁处；吉D755**号车辆，庭审中，单某某、李某某均认可该车辆双方各出资15000元购买，被李某某以195000元卖给案外人，买车款在李某某处。另查，单某某曾于2014年9月22日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至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要求李某某偿还借款19万，其诉称是李某某向其两次借款，分别为4万元、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单某某与李某某系合伙关系，双方在2012年4月16日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资经营旅游客车四台，由李某某负责管理，单某某只负责开车，每年净请18万，车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李某某负责，除还贷款外，余下部分由李某某负责给单某某现金。庭审中，对于协议中“每年净得18万”，单某某解释为其只负责两台车（辽CA70**和吉D75**）的贷款的一半，李某某应该按照约定付36万，扣掉贷款，剩下部分李某某给其现金；李某某解释为单某某就负责开车，其他是李某某负责，车辆会产生费用，李某某负责还贷，剩余的部分给单某某每年18万，可是现在没有剩余。结合单某某与李某某陈述，协议中“每年净得18万”是指除偿还贷款外，剩余部分由李某某每年支付单某某18万。单某某称其只负责两辆车的贷款的一半并未在该协议中体现，故应当认定为是偿还上述所有车辆贷款后剩余部分。关于单某某要求解除与李某某的合作关系的主张，经查，2014年5月5日起双方未再有合伙经营的事实，且双方对于解除合伙关系均无异议，故对于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单某某要求返还车款210536元、开车款155940元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查，双方在合伙过程中对合伙经营的四辆车均有投资、买卖、偿还贷款等行为。而单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合伙经营的四辆车中的出资情况、偿还贷款情况及盈余情况。故对于单某某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单某某要求返还投资款150000元的主张，经查，单某某曾于2014年9月22日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至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要求李某某偿还借款19万，其诉称是李某某向其两次借款，分别为4万元、15万元。而在本案中，单某某又称该15万元为投资款，前后表述矛盾。故对于单某某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单某某要求刘某某承担责任的主张，其要求刘某某承担责任的依据系其与李某某为夫妻关系，由于李某某无返还义务，故刘某某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单某某与李某某解除合伙关系；二、驳回单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0元、保全费3020元，由单某某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单某某、李某某就合伙事宜双方当事人仅在2012年4月16日达成了一份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是辽CA45**辽CA70**辽CA67**三台车的车牌号，但双方实际合伙经营的旅游客车有四台，分别为辽CA45**、辽CA70**、辽CA68**、吉D755**。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就合伙经营期间的四台车辆的买卖情况的具体事实争议较大，本院将在下文论述中一并阐述。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一份完整的合伙协议应当载明“合伙人的姓名、合伙经营范围、合伙人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合伙事务的执行、入伙与退伙、争议解决办法、合伙清算、违约责任”等事项，合伙纠纷的处理应以合伙协议为前提，合伙协议是法院处理双方当事人之间纠纷的重要依据。上诉人单某某与被上诉人李某某就合伙事宜只在2012年4月16日达成了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单某某李某某合资经营旅游客车四台，辽CA45**辽CA70**辽CA67**辽C（注：原协议即为空白），为了在经营中避免双方产生矛盾，双方协商由李某某负责管理，单某某只负责开车，每年净请18万，车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李某某负责，除还贷款外，余下部分由李某某负责给单某某现金。如果，在经营中车辆发生买卖问题时由双方再议。空口无凭，特立此为证。甲方：李某某乙方：单某某2012年04月16日”该协议对于合伙车辆约定不清（注：在二审庭审，双方当事人认可双方实际合伙经营的旅游客车有四台，分别为辽CA45**、辽CA70**、辽CA68**、吉D755**），对于合伙盈利的分配约定是“单某某只负责开车，每年净请18万，车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李某某负责，除还贷款外，余下部分由李某某负责给单某某现金”。根据该约定，单某某与李某某对于该条规定的理解产生歧义，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的“每年净请18万与除还贷款外，余下部分现金给付单某某”确为约定不清条款，单某某解释为其只负责两台车（辽CA70**和吉D75**）的贷款的一半，李某某应该按照约定付36万，扣掉贷款，剩下部分李某某给其现金，而李某某解释为单某某就负责开车，其他是李某某负责，车辆产生的费用、还贷，如有剩余的部分给单某某，但没有剩余。根据该条款的字面含义，法院亦无法准确得出单某某所主张的利润计算方式。在该协议中又约定“如果，在经营中车辆发生买卖问题时由双方再议”，而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期间辽CA68**被卖出，但双方当事人并未再有明确书面约定或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关于合伙盈亏的分配方案，即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合伙经营中遇到卖车情形的利润盈亏分配方案无法确定，在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的情况下，法院亦无法对于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进行审计清算。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单某某要求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分劈，由于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合伙经营的利润分劈约定不清，账目不清，法院亦无法确定双方合伙经营盈亏的分劈依据。上诉人单某某二审提交合伙期间财产的投入及卖出情况的相关证实材料，被上诉人对此予以提出多点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单某某现有证据亦无法明晰证明双方四台旅游客车的全部买卖情况，且法院分劈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不能仅依据合伙投入资产或合伙资产变卖的情形进行分劈，据此，本院认为，鉴于上诉人单某某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其应承担对双方合伙经营的利润分劈约定进行举证的责任，鉴于其提供的2012年4月16日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就合伙具体内容约定不清，双方当事人又未能在法院审理期间达成一致的意见且现有证据均无法准确证明本案合伙投入、盈亏情况，上诉人单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单某某的该项诉讼请求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单某某要求返还投资款150000元的主张，经查，单某某曾于2014年9月22日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至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要求李某某偿还借款19万，其诉称是李某某向其两次借款，分别为4万元、15万元。而在一审法院中，单某某称该15万元为投资款，二审期间，上诉人单某某又主张该笔款项为2010年12月10日发生的借款，本案为合伙纠纷，个人之间的借款为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单某某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为合伙纠纷一节，因上诉人单某某在一审主张本案为合伙纠纷，且按合伙纠纷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李某某应支付单某某款项总计为51647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单某某又提出本案应为合资经营合同纠纷，但在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单某某又多次自认本案为双方当事人合伙纠纷，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单某某就其该项主张未提供充分法律依据，且其自认为合伙纠纷，被上诉人李某某亦对于双方之间为合伙纠纷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单某某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单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0元，由上诉人单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岩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郭 盈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