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8刑初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务农。系被害人张某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系被害人张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系被害人张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系被害人张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戊。系被害人张某之女。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水平，江西省永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钟军，务农。2015年7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永丰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钟长绍。
指定辩护人万俊，江西派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公诉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志勇、代理检察员谢华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军及其法定代理人钟长绍、辩护人万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戊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水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7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钟军在永丰县恩江镇大园村委会楼下商店门口等车回家。环卫工张某在该店门前与李某聊天时，看到钟军，两人说了钟军好吃懒做、蠢子类的话，后李某离开，张某坐在竹椅上休息。钟军认为张某说了其坏话，遂走过去责问张某并将其推倒在地。张某起来即从旁边拿起一个木柄拖把打钟军，钟军拿张某坐的竹椅抵挡，在打斗中张某用的拖把木柄断了，张某就跑到马路边的环卫垃圾车上去拿铁锹，钟军手持竹椅追过去。在大园村委会楼下马路边，张某手持铁锹来铲钟军，钟军用竹椅对打，并夺过张某手中的铁锹朝张某头部打了一下，张某被当场打倒在地。后钟军丢下铁锹离开，张某被送往永丰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钟军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受智力低下影响，其辨认及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评定为部分责任能力。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军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案发后永丰县环卫所赔偿的512829.5元系基于与被害人的劳动关系进行的赔偿，不影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从被告人处再诉请损害赔偿。要求被告人钟军赔偿医疗费15982.46元、丧葬费23949.5元、死亡赔偿金5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食宿费护理费2000元，共计621931.96元。
被告人钟军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钟军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从环卫所获得赔偿，其不应赔偿，也没有能力赔偿。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害人张某歧视被告人引发纠纷，并在纠纷中先用铁锹划伤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钟军犯罪时系部分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钟军被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钟军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自2010年开始受永丰县环境卫生管理所（以下简称“永丰县环卫所”）聘请从事道路清扫工作。2015年7月17日，张某在永丰县恩江镇大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园村委会”）办公楼附近清扫街道。中午12时许，张某打扫完卫生后到大园村委会办公楼下的商店门口休息，被告人钟军在该处等车回家。张某与李某在商店门前聊天时看到钟军，两人说了钟军好吃懒做、蠢子之类的话，后李某离开，张某坐在竹椅上休息。钟军认为张某说了其坏话，遂过去责问张某并将其推倒在地。张某起来后从旁边拿起一个拖把并用拖把的木柄打钟军，钟军拿起张某坐的竹椅进行抵挡，张某见拖把柄被打断，便跑到马路边的环卫垃圾车上去拿铁锹，钟军手持竹椅追过去。在大园村委会楼下马路边，张某手持铁锹来铲钟军，钟军用竹椅对打并夺过张某手中的铁锹朝其头部打了一下，张某当场倒地，后钟军丢下铁锹离开。张某经送往永丰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张某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钟军经精神医学鉴定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受智力低下影响，其辨认及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被评定为部分责任能力。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钟军的供述，证实20l5年7月17日上午他到永丰县城找事做，中午12点左右到康福医院那里准备坐公交车回去。他坐在一个卖奶粉店旁的凳子上等车，旁边隔两个店面门口有一个5O多岁的女环卫工在和一个早点店的老板讲他坏话，环卫工讲他是蠢子不做事，这么大的人好吃懒做。他听一个环卫工人这样说，很生气，用手指着那个环卫工人质问她说什么，双方对骂了几句，他就用左手去叉了她的脖子三下并上前把她从椅子上推倒在地。那个环卫工人从一旁的自行车上拿起一个拖把打了他，那个拖把的木头把断了，他在地上拿了一条凳子向她砸过几次，但都没砸到。后来她就去附近的环卫车上拿了一把铁锹过来，并用铁锹捅他脖子和胸部并捅破了胸前的皮肤。他很恼火，不想吃亏，就双手夺过她手中的铁锹，咬紧牙齿用力往她额头正面打去，她就后仰着倒在马路上不动了，倒地时也没碰到什么东西，地面是水泥地面，他用铁锹只打了一下。他一看吓到了，就把铁锹丢到一旁后跑到新车站坐富溪班车回家了。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永丰县恩江镇大园村委会办公室一楼店面门口，侦查机关并于现场提取了圆木棍、竹凳、铁锹等物证。
3.被告人钟军辨认现场、作案工具笔录，证实2015年7月l7日中午12时许，钟军在永丰县恩江镇大园村委会一楼店面门前的马路边上用铁锹打倒张某的事实。并有钟军指认现场照片证实。
4.证人刘某、李某、魏某、陈某、危某辨认钟军笔录，证实2015年7月17日中午在大园村委会楼下店面门口打环卫女工的男子系被告人钟军，环卫女工系被害人张某。
5.物证铁锹、竹椅、圆木棍（拖把木柄），证实被告人钟军与被害人张某发生纠纷后持铁锹打倒张某的事实。
6.永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张某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
7.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钟军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受智力低下影响，辨认及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评定为部分责任能力。
8.证人刘某（环卫工，现场目击者）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7日中午12时许，他和张某打扫完卫生后在康福医院前的杂货店门口休息。12时20分左右，边上一名陌生男子忽然走到张某身边，用手将张某推倒在地。当时他们还说了些话，没太听清。张某倒地后随手捡了一个拖把朝男子打过去，但没打到对方，而是打在地上，当时那拖把就断成两段。张某见木棍打断了，就到打扫卫生的推车旁拿了一把铁锹来打该男子。张某拿着铁锹横向朝该男子身上打去，该男子用一把椅子挡住，一手抓住铁锹，另一只手把椅子丢掉后把铁锹抢了过来，双手持铁锹用力朝张某前额头上打了一下，张某就倒在地上了。他见状立即打了110和120。因为担心铁锹被人拿走，他当时把铁锹捡起来放在垃圾车里。
9.证人李某（现场目击者）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7日中午l2时许，她店边上坐了一个富溪浪田姓钟的男子在等班车，上身打赤膊，二三十岁，平时看他有点蠢，不正常，经常自言自语。在店前的人行道上，坐了一个50多岁的女环卫工。当时钟姓男子在和店老板父亲聊天，环卫女工还没有睡觉。环卫女工问她那男子是什么人，嘴没停，真会说话，那样的人怎么赚的钱到。她回答别理他，他就那样的。环卫女工就说他是蠢子，她说他是那样的一个癫子、蠢子。后来她去边上店里聊打牌的事，环卫女工坐在竹椅上趴着旁边的自行车睡觉。钟姓男子以为她们还在说他，便走到环卫女工那里去质问她说他什么，环卫女工说没说什么，之后两人就打起来了。女环卫工从自行车旁边拿了拖把的木柄打钟姓男子，钟姓男子从地上捡起环卫女工坐的竹椅和她对打。她看到环卫女工手中的拖把被打断了，钟姓男子举起椅子要打环卫女工，环卫女工跑到马路边的环卫垃圾拖车上拿了一把铁锹，钟姓男子手持竹椅追过来了，二人打了起来。钟姓男子还用手叉了那环卫女工，两人互相推搡，钟姓男子夺过铁锹举起来，用锹头打在环卫女工前额头部，环卫女工被打倒在地上。钟姓男子将铁锹丢在现场离开了，铁锹被一个男环卫工捡了放到垃圾车里。
10.证人魏某（超市店主，现场目击者）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7日中午12时许，她在店里看店，并在店门口放了一把椅子，一个50多岁的女环卫工坐在椅子上趴着一辆自行车的后座休息。坐在她隔壁店里的一名男子突然上前把女环卫工从椅子上推倒在地，并用手指着她说“你刚才说我什么”，女环卫工抬起头说“我没说你什么啊”。这时，女环卫工拿起旁边的一个拖把朝那男子打去，结果将那拖把的木头把打断了，打到男子什么部位没看到。那男子拿起女环卫女工之前坐的椅子去打但没打到。女环卫工跑到马路边上的垃圾车上拿了一把铁锹去打那男子。那男子就从女环卫工手中夺过铁锹，用带铁的一端朝女环卫工的头部打去，打到了女环卫工额头处，女环卫工倒地，那男子丢下铁锹就跑了。
11.证人陈某（现场目击者）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7日中午，他从店里出来，看到一名上身赤膊、短黄发的男子用一把木柄铁锹朝站在旁边的一名穿着环卫衣服的老妇女的前额打下去，妇女被打后倒在地上，男子丢下铁锹朝新车站方向逃跑了。
12．证人危某（现场目击者）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7日中午，他从店里出来，看见钟姓男子拿一张竹椅子与一个拿铁锹的环卫女工在打架。环卫女工用铁锹去插那钟姓男子，那男子用竹椅子抵挡，约几十秒，那男子从环卫女工手上将铁锹抢了过来，持铁锹从上而下向那环卫女工的额头上打了一下，环卫女工被打后倒地。他过去看见环卫女工额头上起了肿包。
13.证人金某（永丰县康复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7日中午12点多，他在康复医院值班，大园村委会楼下一开店的妇女叫他，他跟过去看到一环卫女工躺在大园村委会前的马路边，发现她呼吸和脉搏偏快，前额有一肿起来的包，上面有一点血块。他进行施救，先掐人中，又轻拍脸几下，但环卫女工都没反应，后120急救车来了。
14.证人欧某（永丰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7日中午12时30分许，他接了120电话到达现场后，看见一名女环卫工躺在地上，前额部有一肿块，肿块中心有一点血，双侧瞳孔散大、腹式呼吸、深度昏迷、脉搏跳动很快，还有生命体征，但是情况很危险，妇女旁边有一铁锹，医生迅速将患者送至永丰县人民医院救治。
15.证人黄某甲、黄某乙（永丰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l7日中午13时许，张某被送到永丰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时伤者深度昏迷，双侧瞳孔散大，前额头部有血肿块，CT显示患者双侧颞顶部硬膜下出血，颅骨骨折，左侧额部、右侧枕顶部头皮及软组织肿胀，后对张某进行了开颅手术。
16.证人钟某甲（钟军邻居）、钟某乙（村干部）、钟某丙（钟军伯父）的证言，证实村里人都叫钟军蠢子，钟军平时表现不正常，很偏执、野蛮，没人敢惹他。钟军好吃懒做，连他父亲、大伯都会打，还把自己家的东西烧掉。
17.永丰县人民医院诊疗记录，证实张某于2015年7月17日13时12分入住永丰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日20时4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18.被告人钟军到案经过的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案发后到钟军家中将其传唤接受讯问的事实。
19.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讯问钟军的事实。
20．被告人钟军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与永丰县环卫所达成赔偿协议，永丰县环卫生所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12829.5元，另与医院结算被害人张某医疗费15982.46元。之后，永丰县环卫所向永丰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钟军及钟长绍赔偿相关费用528811.96元（中止审理）。该事实有永丰县人民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清单，赔偿协议书，永丰县人民法院关于确认赔偿协议的裁定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收据，被害人张某人口信息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军使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并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军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钟军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受智力低下影响，辨认及控制能力明显削弱，经鉴定为部分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另辩护提出被害人歧视被告人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并先使用铁锹划伤被告人胸部，具有过错，可减轻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因对被害人在与他人交谈中评价自己不满，动手将被害人推倒导致双方发生斗殴并将其伤害致死，被害人用语不当并在斗殴中先使用铁锹，对引发纠纷和造成后果具有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另辩护提出钟军案发后经传唤到案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钟军案发后逃往家中，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并初步掌握被告人钟军实施犯罪的事实后前往被告人家中将其传唤到案，被告人钟军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等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永丰县环卫所的赔偿不影响其诉请被告人钟军赔偿医疗费15982.46元、丧葬费23949.5元、死亡赔偿金5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食宿费护理费2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621931.96元的意见，经查，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等以雇员受伤害死亡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已从永丰县环卫所获得丧葬费赔偿，被害人医疗费亦由永丰县环卫所结算，永丰县环卫所已对被告人钟军提起追偿之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诉请交通费、食宿费、护理费赔偿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要求被告人钟军赔偿621931.96元依法不能支持，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伍春辉
代理审判员 胡文君
代理审判员 李 健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传义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