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再5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施家顺，男，195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平、林丽香，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林业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杨桥中路226号。
法定代表人：陈怀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坚、张敏，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西环北路418号。
法定代表人：翁兆雄，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施家顺因与被申请人福建省林业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八建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终字第3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15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施家顺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经拍卖公司向福建省工商局查询，福建林业公司与福建八建公司的租期在政府备案的时间只到2010年10月30日。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提供给一、二审法院的新合同（故意延长租期至2013年3月31日）系伪造，以对抗施家顺要求腾房和支付租金。故2010年10月30日之后，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2010年9月28日，施家顺拍卖取得涉案的土地和房产，当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涉案土地和房产等权利，有权起诉要求福建林业公司返还其已收取福建八建公司的租金（福建八建公司自认付至2012年6月30日169400元），一、二判决不予支持错误。2.讼争土地及房产经执行法院委托评估确认，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实际所占用的全部面积为1473.7平方米，施家顺有权要求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支付租金或占用费用。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福建八建公司租赁的面积为430平方米，除此之外1043.7平方米的房产均是被福建林业公司占有和使用。另即便产权面积存在不清，一、二审法院也应当予以调查核实或对委托评估进行释明，一、二审法院未释明损害了施家顺的权利。3.福建林业公司与福建八建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标准可以作为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实际占用期间的租金标准，且一、二审审理期间，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并未对施家顺返还租金和要求支付租金的标准和数额提出异议，一、二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二）一、二判决以“由于原告未移交获得讼争房屋的实际控制权”为由，驳回施家顺的诉讼请求错误。施家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后，依物权法的规定，有权享有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而不论该物是否已由施家顺控制。一、二审判决要求施家顺待将来实际取得物的控制权后再另行主张权利错误。据此，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施家顺的诉讼请求。再审期间，施家顺减少其诉讼请求为：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福建林业公司返还施家顺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福建八建公司向其缴纳的房屋租金10266.6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改判福建林业公司支付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腾房之日止占用费388186.0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改判福建八建公司支付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腾房之日的占用费3619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施家顺对其减少诉讼请求进行了说明，施家顺取得讼争房屋土地证的时间为2012年5月21日，故租金的起算点从原来请求的2010年9月28日调整为2012年5月21日开始，而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腾退房屋，故租金的终止日计算至2016年5月11日。
福建林业公司答辩称，施家顺除了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外，还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重新作出（2015）榕民终字第5784号民事判决，该案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2014）榕民终字第3986号民事判决及（2015）榕民终字第5789号民事判决向施家顺释明，其可另行主张权利，而不是变更诉讼请求。
福建八建公司答辩称，其是租户，出租人是福建林业公司，后来是施家顺，对承租的面积为430平方米以及每月按7700元计算租金无异议。
施家顺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立即腾退施家顺所有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西环北路418号的房屋；2.判令福建林业公司支付自2010年9月28日起至腾退之日止非法占用施家顺房产期间的占用费，暂计至起诉之日为830107.26元，并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约196340.66元）；3.判令福建林业公司交付给施家顺自2010年9月28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福建八建公司向其缴纳的房屋租金1694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2年6月30日止约18634元；4.判令福建八建公司支付2012年7月1日至腾退之日止的占用费（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1694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7月1日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42968.87元。
一审判决查明：案外人宜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周材租赁站与本案被告福建林业公司、案外人福建林业公司鄂宜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历经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北宜昌中院）（2007）宜中民二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及二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鄂民二终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后宜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周材租赁站持上述两份生效民事判决，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福州拍卖行拍卖本案被告福建林业公司原所有的位于福州市杨桥中路226号与福州市公路局相邻的1473.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2010年9月28日，施家顺以406万元的最高价竞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并已付清成交价款及佣金。2010年10月9日，湖北宜昌中院作出（2009）宜中执字第0009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归买受人施家顺所有。之后，施家顺按照相关规定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及税费，依法办理了上述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手续，并于2012年5月21日取得了福州市鼓楼区西环北路418号的榕国用（2012）第3153380012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标注的地类（用途）为公共绿地，使用权面积为1473.7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至2061年11月16日。另查，2010年11月21日，施家顺向福州市土地资源局出具申请书，承诺愿意服从城市规划调整。2011年11月14日，福州市城乡规划局函复福州市国土资源局时称，“经核对相关规划，贵局提出需我局明确规划用途的西二环北路418#地块（市公路局北侧的1473.7平方米地块）规划用途为公共绿地”。
2008年3月30日，福建林业公司与福建八建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福建八建公司承租福建林业公司其所有的本案讼争建筑物中的部分房产，租赁期限暂定五年，即2008年4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讼争建筑物中的部分房产包括：5#楼（原公司办公楼）一层东起101—109室，二层210室（原总经理办公室），三层304、305室，建筑面积310平方米；3#楼原公司集体宿舍301—304室、204室、建筑面积120平方米；会议室、食堂、楼梯、卫生间双方公用不计租金。每月租金办公楼每平方米18元，租金5580元；宿舍楼每平方米15元，租金1800元；物业费每平方米0.6元，计320元；以上合计每月租金（含物业费）7700元。
2012年5月23日，施家顺向福建林业公司发函，要求其于2012年5月底前搬离本案讼争的场所；同日，施家顺向福建八建公司发函，要求其及时与施家顺联系协商租住相关事宜。2012年7月6日，施家顺委托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分别向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搬离本案讼争的场所并支付相关占有使用费、房屋租金及利息。2012年7月25日，福建八建公司函复施家顺，自2008年4月至2012年6月止每月租金7700元都如期交付福建林业公司。
关于租金的支付的截止日期，福建林业公司称，租金用以抵扣其欠福建八建公司的款项，抵扣至第一次起诉开庭（2013年4月8日），之后就没有抵扣了。福建八建公司称，2010年9月28日至租期结束之日（2013年3月31日）的租金已经支付给福建林业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由福建林业公司与宜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周材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而引起。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鄂民二终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和湖北宜昌中院（2007）宜中民二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福建林业公司和福建林业公司鄂宜分公司未履行义务，宜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周材租赁站申请强制执行，湖北宜昌中院依法委托福州拍卖行对诉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进行拍卖，施家顺于2010年9月28日经拍卖程序以最高价竞得该讼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并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关于施家顺第一项要求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福建林业公司辩称本案与执行案件重合，类似“一事二诉”，属于前案未执行完毕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施家顺之所以能够取得该诉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系因其在湖北宜昌中院依法对该诉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执行拍卖过程中竞价所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除有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外，应当于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将拍卖的财产移交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的，强制执行。”虽然《拍卖规则》第六条第二项特别约定“……标的物的移交、过户及其他事宜由买受人自行办理……”，但是该约定不能违背上述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相关规定。故，施家顺在取得拍卖的财产，即本案讼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要求本案福建林业公司与福建八建公司腾退房屋的诉请内容，仍属于（2009）宜中执字第00092号申请执行人宜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周材租赁站与被执行人福建林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尚未完成的内容，应当由执行法院继续执行。因此，施家顺对被告提起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
关于施家顺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上述诉请涉及2010年9月28日施家顺获得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使用权后，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是否有效、租金金额的计算及是否支付给施家顺、场地使用费是否支持、腾房等问题，发生在（2009）宜中执字第00092号案件结案之后，属于拍卖成交后产生的新的法律关系，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但是，本案施家顺诉请的本案讼争房屋，无论是福建八建公司承租占用的部分，还是福建林业公司直接占用的部分，虽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但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未依法登记的房产不能确定法定的产权面积。另外，在举证期限内，施家顺未对本案讼争房屋的建筑面积申请由房地产测绘机构实地丈量确定，亦未对本案讼争房屋实际占有，占有使用费、租金标准无法确认。因此，对于施家顺主张对讼争房屋“收益”的权利，即讼争房屋的租金和占有使用费，由于讼争房屋的产权面积并不明确，亦由于施家顺未移交获得讼争房屋的实际控制权，法院暂不予支持。施家顺可待讼争房屋实际移交且讼争标的房产面积依法明确之后再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应依法驳回施家顺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施家顺除要求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
施家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福建林业公司支付自2010年9月28日起至腾房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暂计为830107.26元、依法改判福建林业公司支付自2010年9月28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的租金169400元及利息18634元、依法改判福建八建公司支付2012年7月1日至腾退之日止的占用费暂计为169400元及相应利息42968.87元等。事实和理由：施家顺于2012年5月21日取得福州市鼓楼区西环北路418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原执行法院和拍卖行已完成执行标的的交付，没有任何未完成的任务，施家顺在涉案标的持续被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占有和侵害的情况下，只能提起诉讼，请求返还原物、排除妨碍，应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的相关规定，施家顺完全可以按照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要求侵权人支付租金和场地使用费。湖北宜昌中院已函告施家顺执行完毕，而一审判决又将本案推给湖北宜昌中院，使施家顺在拍卖成交确认之后四年多仍未取得讼争标的等等。
二审法院认为，施家顺虽然于2012年5月21日取得编号为榕国用（2012）第3153380012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但在诉讼过程中，在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对本案讼争房屋的建筑面积申请由房地产测绘机构实地丈量确定，亦未对本案讼争房屋实际占有，占有使用费、租金标准无法确认，故其要求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支付租金和场地使用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福建八建公司经二审法院合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原判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期间，施家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福建林业公司办公场所移交单》、《福建八建公司办公场所移交单》、证据2《福州市杨桥中路226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与福州公路局相邻的1473.7平方米范围内）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证据1记载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向施家顺移交原有办公场所。证据2载明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湖北宜昌中院委托，对福州市杨桥中路226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房地产的价值进行评估，并于2010年7月作出（2010）榕联评字第2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项下《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记载，三层办公楼建筑面积为648.78平方米，二层办公楼建筑面积为151.04平方米，会议室建筑面积为58.48平方米，食堂面积为36.56平方米，汽车棚建筑面积为70.2平方米。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对前述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福建林业公司对证据2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讼争房产是没有房产证的，故关于房产的建筑面积是没有具体描述的，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不能办理房产证的房屋出租的，应该是占用费而不是租金。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资产评估报告书》系法院委托作出，虽福建林业公司对证据2的内容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另查明，（2015）榕民终字第5784号上诉人施家顺与被上诉人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一审诉讼请求同于本案）民事判决认为，对于施家顺提出的第二、三、四项诉求，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4）榕民终字第398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施家顺此次提出的上述诉求，不予支持。对于施家顺要求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腾房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该案最终判决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讼争土地及地面建筑物腾退给施家顺，并同时与施家顺办理水、电、电信、物业、燃气等交接手续，并驳回了施家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针对施家顺的再审请求，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福建林业公司返还施家顺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小计40天）福建八建公司向其缴纳的房屋租金10266.67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
施家顺主张，福建林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收取了福建八建公司至2013年4月18日止的租金，福建八建公司也予以认可，且福建八建公司给施家顺的复函中也确认其交至2012年6月。故福建林业公司至少应返还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小计40天）其收取的福建八建公司租金共7700元每月÷30天×40天＝10266.67元，而福建八建公司应自2012年7月1日起向施家顺支付租金。
本院认为，施家顺主张福建林业公司返还施家顺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福建八建公司向其缴纳的房屋租金，实质上是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福建八建公司承租的430平方米建筑面积范围内的占用费，对外由福建林业公司承担义务。2008年3月30日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办公楼建筑面积310平方米，租金5580元，宿舍楼建筑面积120平方米，租金1800元，物业费每平方米0.6元，计320元。因物业费是物业管理单位对讼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日常维护、修缮、整治及提供其他相关服务的费用，不属于租金，应由提供该服务的单位收取，故对施家顺将该物业费计入租金不予支持。该430平方米建筑面积内的每天占用费为（5580元＋1800元）÷30天＝246元，40天的占用费为9840元。施家顺主张占用费应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福建林业公司支付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腾房之日止占用费388186.03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
施家顺认为，依据《资产评估报告书》，福建林业公司占用的房产建筑面积为965.06平方米，福建八建公司租赁使用了430平方米，则福建林业公司单独占用的面积为535.06平方米。按照2008年3月30日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办公楼每平方米18元的标准，宿舍楼每平方米15元的标准，施家顺采用就低不就高的原则，按每平方米15元的标准计算，则福建林业公司2012年5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共1451天）所单独占用的占用费为535.06平方米×15元÷30天×1451天＝388186.03元。
本院认为，参照《资产评估报告书》项下《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记载的内容，讼争房屋包括三层办公楼建筑面积为648.78平方米，二层办公楼建筑面积为151.04平方米，会议室建筑面积为58.48平方米，食堂面积为36.56平方米，汽车棚建筑面积为70.2平方米，故讼争房产的建筑面积为965.06平方米。关于占用费标准的问题。施家顺主张讼争地块的租金已达50元/平方米，其仅主张15元/平方米，福建八建公司对此无异议。经本院释明，福建林业公司也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该地块房产的租金按15元每平方米高于市场价，另外施家顺亦放弃了相当部分的诉讼请求，故对施家顺主张按15元每平方米计算福建林业公司的占用费，予以支持。福建林业公司应支付2012年5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共1451天），讼争房产除福建八建公司已承担费用之外建筑面积的占用费535.06平方米×15元÷30天×1451天＝388186.03元。但施家顺主张占用费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福建八建公司支付2012年7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腾房之日的占用费36190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福建八建公司应支付从《房屋租赁合同》届满（2013年3月31日）后次日，即自2013年4月1日起至腾房前其占用范围内的占用费。对于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间的租金，福建林业公司称，租金用以抵扣其欠福建八建公司的款项，抵扣至第一次起诉开庭（2013年4月8日），之后就没有抵扣了，而福建八建公司称，2010年9月28日至租期结束之日（2013年3月31日）的租金已经支付给福建林业公司。对此，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且陈述存在不一致，应由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之间另行解决。福建八建公司已支付租金至2012年6月，为避免讼累，福建八建公司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的租金应一并支付给施家顺。故对施家顺主张福建八建公司2012年7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腾房之日的占用费予以支持。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施家顺并未举证证明其向福建八建公司提供了物业服务，故其主张物业费0.6元每平方米不予支持，福建八建公司仍按430平方米建筑面积内的每天占用费为（5580元＋1800元）÷30天＝246元支付占用费，自2012年7月1日至2016年5月11日止（小计1410天）应支付346860元。施家顺主张占用费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施家顺的部分请求有理，予以支持。福建林业公司应支付给施家顺的占用费为9840元＋388186.03元＝398026.03元，福建八建公司应支付给施家顺的房屋占用费为346860元。另施家顺起诉要求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腾房的请求已在（2015）榕民终字第5784号上诉人施家顺与被上诉人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得到支持，且福建林业公司、福建八建公司也已腾退房屋，故不再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终字第3986号民事判决以及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1375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省林业工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家顺房屋占用费398026.03元。
三、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家顺房屋占用费346860元。
四、驳回施家顺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20元，由施家顺负担5558元，由福建省林业工程公司负担5216元，由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3.5元，由施家顺负担232.5元，由福建省林业工程公司负担5969元，由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国新
审 判 员 田 青
代理审判员 陈志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 彤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