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狮刑初字第581号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赖春玲，别名赖春辉，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3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传开，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刑诉（2013）16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春玲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3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狮刑初字第184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赖春玲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4）泉刑终字第6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春玲及其辩护人王传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份起，被告人赖春玲未经“耐克”、“阿迪达斯”、“TeenieWeenie”等注册商标所有人授权许可，擅自组织“叶耀忠”、“小钟”（另案处理）等人生产标有上述商标注册所有人所注册商标标识的服装并寄存于石狮市服装城北A地下室109、110、116、121仓库。2012年8月9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查获假冒商标的产品23298件。经鉴定，被告人赖春玲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10986238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被告人供述。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春玲的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属情节特别严重，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法庭上，被告人赖春玲辩称未组织“叶耀忠”、“小钟”生产涉案的假冒注册商标服装，在服装城四间仓库内扣押到的假冒注册商标服装不是其的，因为其于2012年3月1日时已将该四间仓库借由“王博文”使用。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赖春玲的行为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应作出无罪判决。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没有查清被告人赖春玲如何组织生产加工、在何处加工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的事实，指控被告人赖春玲组织生产假冒注册商标服装不能成立。2、公诉机关没有查清石狮市服装城地下室四间仓库的租赁问题及在该四间仓库内查扣到的涉案服装归属何人所有的事实。3、公诉机关提供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在程序上存在瑕疵，缺乏客观依据，所比对同类型正品型号存在重大差错，且没有考虑市场客观实际，鉴定价格严重高于实际价格。4、证人蔡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只能证实蔡某某将石狮市服装城的四间仓库转租给被告人赖春玲，无法证明被告人赖春玲有生产假冒注册商标服装或将假冒注册商标服装存放在该四间仓库的事实。5、本案的扣押清单未经被告人赖春玲签名确认，不能作为指控其有罪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日，被告人赖春玲委托在石狮市服装城经营服饰店的蔡某某以蔡某某的名义向石狮市服装名城开发有限公司租赁石狮市服装城北区A幢地下室109、110、116、121四间仓库，蔡某某租赁上述四间仓库后提供给被告人赖春玲使用，租赁期限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2年5月1日止。租期届满后至2012年8月21日，出租方尚未向承租人收取续租租金，但仍由被告人赖春玲继续使用该四间仓库。被告人赖春玲在使用该仓库期间，将一批假冒他人注册商标服装存放在该四间仓库内，准备用于销售。2012年8月19日，公安机关在该四间仓库内查获假冒“耐克”、“阿迪达斯”、“维尼熊”等三种注册商标标识的服装共计14种款式23298件，其中假冒“耐克”注册商标服装9款18855件、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服装4款2138件、假冒“维尼熊”注册商标服装1款2305件。经鉴定，被告人赖春玲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1098623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蔡某某、王某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共同在石狮市服装城内经营服装店，曾向被告人赖春玲购买过公版服饰。2011年时，蔡某某将石狮市服装城北A地下室109、110、116、121四间仓库转租给被告人赖春玲使用，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在仓库里查扣到的23298件假冒注册商标服装是被告人赖春玲存放的。2、扣押物品清单、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8月19日在石狮市服装城北A地下室四间仓库中扣押到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共计14种款式23298件的情况。3、石狮市服装城临时仓库租赁合同、汇款凭证、石狮市服装城管理办公室说明，证实石狮市服装城北A地下室109、110、116、121仓库的租赁情况。4、耐克体育（中国）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商标注册证明、公证书、鉴定证明、未授权证明，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鉴定证明、未授权声明，维尼熊注册商标信息、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株式会社衣恋世界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商标授权委托书、未授权证明、价格证明，分别证实该3家公司证实是本案3种被侵权注册商标的合法所有人，该3家公司未授权被告人赖春玲生产、储存、销售注册商标的产品，并证实扣押到的标有该3种注册商标标识的服装系假冒产品。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赖春玲的身份情况。6、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本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的价值。7、被告人赖春玲的供述。8、关押人员健康状况检查表，证实公安机关侦查措施合法，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上列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相互间具有证明同一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赖春玲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授权许可，擅自组织“叶耀忠”、“小钟”等人生产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的指控和被告人赖春玲辩称其未组织“叶耀忠”、“小钟”生产涉案的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的辩解、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没有查清被告人赖春玲如何组织生产加工、在何处加工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的事实，指控被告人赖春玲组织生产假冒注册商标服装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该事实仅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赖春玲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被告人赖春玲在庭审中对其原在侦查机关供述该批涉案服装是其向“外国人”、“翻译小张”所承揽，后委托“叶耀忠”、“小钟”加工的事实予以否认，因此公诉机关的对该事实的指控属证据不足，该指控不能成立，不予认定，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赖春玲辩称其于2012年3月1日时已将该四间仓库借由“王博文”使用，在服装城四间仓库内扣押到的假冒注册商标服装不是其所有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没有查清石狮市服装城地下室四间仓库的租赁问题及在该四间仓库内查扣到的涉案服装归属何人所有的事实，经查，证人蔡某某、王某某证言、租赁合同、汇款凭证、石狮市服装城管理办公室说明，证实蔡某某承租石狮市服装城北A地下室109、110、116、121四间仓库，并于2011年时将该四间仓库转租给被告人赖春玲使用，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在仓库里查扣到的23298件假冒注册商标服装是被告人赖春玲所存放的事实；扣押物品清单、赃物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8月19日在石狮市服装城北A地下室四间仓库中扣押到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共计14种款式23298件的事实；被告人赖春玲在侦查阶段亦对其于2011年5月间委托蔡某某租赁石狮市服装城北A地下室四间仓库使用，并于2012年3月至5月间将涉案共计23298件假冒“耐克”、“阿迪达斯”、“维尼熊”注册商标服装存放在该四间仓库里的事实作过供述。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涉案被扣押服装是由被告人赖春玲存放在其租赁使用的四间仓库的事实，且被告人赖春玲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将四间仓库借由“王博文”使用，被告人赖春玲辩解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在程序上存在瑕疵，鉴定价格严重高于实际价格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价格鉴定结论书是由具有鉴定资质的石狮市价格认证中心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实物样品，依法确定被侵权的同类型正品在鉴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其鉴定过程符合法律程序，鉴定内容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应予采纳，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扣押清单未经被告人赖春玲签名确认，不能作为指控其有罪的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扣押涉案服装时被告人赖春玲不在现场，且其在明知公安机关对其上网追逃的情况下潜逃，其归案后对公安机关扣押到的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的数量亦无异议，并能清楚陈述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的品牌、大致数量及标注品牌商标的位置，因此本案扣押清单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数量的依据，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春玲违反商标管理法规，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而存放在仓库准备进行销售，货值金额人民币10986238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赖春玲的行为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赖春玲实施了组织他人生产涉案假冒注册商标商品的行为，仅能证实被告人赖春玲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而存放在所租赁的仓库并准备出售，其行为不符合假冒注册商标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赖春玲在着手实行犯罪过程中，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涉案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尚未销售即被公安机关查扣，是犯罪未遂，依法予以比照既遂犯对被告人赖春玲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春玲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5日起至2016年2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石狮市公安局的假冒“耐克”注册商标服装一万八千八百五十五件、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服装二千一百三十八件、假冒“维尼熊”注册商标服装二千三百零五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何荣添代理审判员陈莉莉人民陪审员康珍珍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吴斌斌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