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已上诉，该裁判文书非生效法律文书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渝北法行初字第00156号原告：深圳市宝佳和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布澜路31号中盈珠宝工业厂区。法定代表人：胡伟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崇明，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委托代理人:张玉岩，男，194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大道403号。法定代表人：周勇，局长。委托代理人：涂晓东，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代理人:刘庆，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告深圳市宝佳和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佳和公司）诉被告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撤销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深圳市宝佳和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崇明、张玉岩，被告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涂晓东、刘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渝工商检处字（2014）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宝佳和公司和案外人深圳市卡尼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系涉案黄金首饰产品的共同生产者，根据国家质监总局《金银饰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十三条（三）项之规定，应当在其生产的金银饰品上标注两单位的企业名称，但是宝佳和公司未经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珠宝公司）同意，擅自在产品标签上冒用“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所指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和《重庆市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实施处罚。鉴于宝佳和公司与中金珠宝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该公司的谅解，并主动将冒用他人企业名称的涉案黄金首饰产品标签上交市工商局，主动减轻危害后果，市工商局对宝佳和公司减轻处罚，按其违法产品货值金额的27%处以罚款。决定对宝佳和公司作如下决定：（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二）罚款1312000元。原告宝佳和公司诉称，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是对外以“加盟”方式开放性经营的公司。原告于2008年10月加盟该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国黄金品牌服务中心协议》，原告有权使用中国黄金品牌。2013年10月31日，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向市工商局举报原告销售假冒“中国黄金”的黄金首饰产品。市工商局于2013年11月5日立案进行调查，并查封、扣押了原告合计12694.427克千足金饰品。原告认识到错误，于2014年1月15日主动将涉案产品的标签上交市工商局。2013年11月29日，原告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之后市工商局不但没将原告被查扣的千足金饰品归还给原告，反而于同年12月3日将扣押期限延长至2014年1月4日，直到2014年4月16日市工商局才予以解封。原告认为市工商局在明知原告已与黄金集团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的情况下，仍扣押原告数额巨大的商品，使原告柜台倒闭、工人失业，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起诉要求撤销渝工商检处字（2014）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改裁免除对原告的行政处罚。被告市工商局辩称，1、渝工商检处字（2014）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依法应予维持；2、原告并未就被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处罚程序提出实质上的异议，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处罚程序合法的证据：1、举报材料、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2、有关事项审批表（延长调查期限）、案审会记录（延长调查期限）、案审会记录（决定处罚内容）、案件核审表、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3、有关事项审批表（扣押审批）、有关事项审批表（延长扣押期限审批）。第二组证明原告经营主体资格，及原告在王府井公司设立“中国黄金”专柜从事黄金首饰销售经营活动的证据：1、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委托书、代理人身份证、现场检查笔录；2、王府井公司及沙坪坝分公司代理人的询问笔录、销售专柜店长的询问笔录、原告代理人及其业务经理的调查笔录、原告出具的《有关情况的说明》；3、增值税专用发票；4、出库对账单；5、中国黄金专卖店特许经营加盟协议、联合经营协议书。第三组证明原告在卡尼公司订购无标签黄金首饰产品，并自行制作中金公司标签挂在上述首饰上销售的证据：1、原告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2、现场检查笔录；3、现场检查照片；4、出库单；5、深圳市卡尼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卡尼公司）出具的《关于林珠江在我公司购货情况的说明》及该公司提供的出库单；6、原告代理人及其业务经理林江的调查笔录；7、对中国黄金集团公司代理人的询问笔录。第四组证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未对其商标许可使用情况向被告作书面说明，以及原告与该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的证据：1、协助调查函；2、2013年11月29日的和解协议书；3、申请书。第五组证明被告已依法归还原告被扣物品的证据：1、收条；2、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3、延长扣押期限决定书；4、委托保管书。第六组被告作出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3、《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印发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的通知》［渝工商发（2013）28号］及《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4、《重庆市规范行政处罚裁量权办法》（重庆市人民政府令第238号）；5、《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实施第二十七条有关问题的答复》（工商法字2003第148号）；6、《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7、《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对企业名称许可使用有关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2002第33号）；8、《金银饰品标识管理规定》。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依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在明知原告已与中国黄金集团达成和解的情况下仍然延长扣押相关实物，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2、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3、2013年11月29日和解协议书；4、2014年7月2日和解协议书；5、中国黄金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经销协议》及《中国黄金专卖店加盟协议》；6、深圳卡尼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7、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北京）有限公司与深圳卡尼公司签订的《“中国黄金”品牌战略合作伙伴饰品委托加工协议》。庭审质证中，被告市工商局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2、3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证明目的。对原告其他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告、被告举示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2，被告无异议，且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举示的其他证据本院结合案情综合认定。对被告举示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和庭审笔录，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7日，原告宝佳和公司与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签订《中国黄金专卖店特许经营加盟协议》，约定原告在重庆市渝中区解放碑王府井百货开设中国黄金专卖店，专营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的产品。2013年8月21日，原告与重庆王府井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合同书》，约定双方按照约定的联运方式和利润分配方案，对原告提供的黄金首饰产品进行联合经营。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5日期间，原告向重庆王府井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沙坪坝分公司供应标签上标示有“中国黄金及图”商标标识和“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黄金首饰产品27048.83克，其中9428.68克黄金首饰产品由重庆中金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向原告供货，17620.15克黄金首饰产品由深圳市卡尼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尼公司）根据原告的订单为其制造或加工，并向原告供货。原告在向卡尼公司购进无标签的黄金首饰产品后，参照重庆中金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同类产品标签，为每一件黄金首饰产品设计制作标签，并将标签挂到相应产品上，随产品一起供应给重庆王府井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沙坪坝分公司，向消费者销售。原告设计制作的标签上的商标标识为“中国黄金及图”，企业名称为“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卡尼公司向原告供应的上述17620.15克黄金首饰产品中，10983.41克为按黄金首饰价格计价的新购产品，购货款金额为3030661.31元，其他6636.74克为只计算加工费的来料加工产品，加工费用32231.69元。截止2013年11月5日，原告从卡尼公司购进后挂签并供应给重庆王府井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沙坪坝分公司的上述17620.15克黄金首饰产品，除4925.723克已销售给消费者外，剩下12694.427克待售。2013年11月29日，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和解协议书》，表示授权原告继续经营“中国黄金”品牌，并同意不再对原告的违规行为追究责任。2014年7月2日，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再次签订《和解协议书》，载明：甲方授权乙方在重庆王府井中国黄金专柜销售，由于乙方在销售货品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对甲方的市场规范工作造成影响，鉴于乙方已认识并积极整改，向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授权乙方继续经营“中国黄金”品牌……甲方对乙方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29日的经营行为予以认可，对期间的违规行为，不予以追究责任。2014年4月17日，被告作出渝工商检处字（2014）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冒用他人厂名，欺骗和误导消费者，损害了消费者和被冒用企业的利益，鉴于原告与被冒用企业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取得其谅解，并主动将冒用他人企业名称的涉案黄金首饰产品标签上交被告，主动减轻危害后果，符合《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七条第（二）项“主动消除或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所指的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形，被告对原告减轻处罚，不实施没收违法产品的处罚，按其违法产品货值金额的27%处以罚款。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五十三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如下决定：（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二）、罚款1312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之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的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伪造产品产地的，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的，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原告宝佳和公司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5日期间，在向卡尼公司购进无标签的黄金首饰产品后，参照重庆中金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同类产品标签，设计制作标注有“中国黄金及图”商标标识以及“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标签，并挂到相应黄金产品上随产品一起供应给重庆王府井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沙坪坝分公司，向消费者销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受到行政处罚。根据《重庆市规范行政处罚裁量权办法》第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只规定最高罚款数额没有规定最低罚款数额的，减轻处罚按最高罚款数额的10%以下确定，从轻处罚按最高罚款数额的10-30%之间确定，从重处罚按最高罚款数额的70%以上确定。本案中，被告在渝工商检处字（2014）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原告宝佳和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符合《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七条第（二）项“主动消除或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所指的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形，对原告减轻处罚。但是被告并未按照上述规定中减轻处罚的额度对原告进行处罚，而是不实施没收违法产品的处罚，按照从轻处罚的标准对原告处以违法产品货值金额的27%的罚款。被告虽然辩称本案的处罚是符合国家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对减轻处罚的处理方式的，但是被告提交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实施第二十七条有关问题的答复》仅规定行政机关可以在法定的处罚种类以下适用行政处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仅规定减轻行政处罚可以在该违法行为法定应当受到的一种或者几种处罚之外选择更轻的行政处罚种类进行处罚，或者在应当并处时不进行并处。上述规定均未对被告在本案中的行政处罚方式予以明确规定，故本院对被告上述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行政处罚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本案中，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均在庭审中确认涉案黄金商品并无质量问题，针对涉案标签问题，原告与被冒用企业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两次达成和解协议，取得其谅解，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对原告宝佳和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29日的经营行为予以认可，原告还主动将冒用他人企业名称的涉案黄金首饰产品标签上交被告，主动减轻危害后果等行为，本院认为按照《重庆市规范行政处罚裁量权办法》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的减轻处罚数额对被告进行处罚更为妥当，即按照本案违法产品货值金额的10%以下确定罚款数额。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被告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渝工商检处字（2014）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二）项“罚款1312000元”，改为“罚款437574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丽霞审判员  朱依德审判员  余 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