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298号颐宏大厦01单元1114号。
法定代表人：范定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女，1985年2月2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清，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运清，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西湖镇投资服务中心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龚为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汉清，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体育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文化北街4号。
法定代表人：张学兵，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然，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中体华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802室。
法定代表人：张立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少华，男，1959年3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顺祥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体育局（以下简称平谷区体育局）、北京中体华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体华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08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宸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上诉人王运清（亦即华宸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安徽顺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汉清，原审被告平谷区体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然，原审被告中体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安徽顺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安徽顺祥公司向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返还多付的工程款；3.安徽顺祥公司提供所付工程款的发票；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安徽顺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停工损失3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1.2013年10月11日《补偿协议》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不予认可，协议上使用的是华宸集团公司发给项目部的做工程资料的印章，印章上注明“签订经济类合同无效”，安徽顺祥公司明知该协议无效，至今未提出异议，对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没有约束力且无效；在劳务合同签订前，安徽顺祥公司取得了图纸并进行预算、报价、竞标，这是签订劳务合同的条件，3月17日至7月22日期间，是进行基础土方开挖，不具备安徽顺祥公司进场条件，安徽顺祥公司称“劳务队3月2日进场，图纸7月2日进场”与事实不符，没有发生损工费用；华宸集团公司没有要求安徽顺祥公司抢工期，安徽顺祥公司没有提交需要抢工期的施工方案和审核意见；盖有建设方印章并签字确认的补偿协议上已经注明由建设方给予支付；补充协议属于虚假协议，基础材料确认是有程序的，没有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的基础材料，监理方和华宸集团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均不知此事。2.2013年12月10日《补偿协议》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不予认可，协议上使用的是华宸集团公司发给项目部的做工程资料的印章，印章上注明“签订经济类合同无效”，安徽顺祥公司明知该协议无效，至今未提出异议，对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没有约束力且无效；补偿协议是在安徽顺祥公司胁迫下签订的，属于虚假协议，国家政策调整导致投资方不得再进行投资后，安徽顺祥公司主动停工并撤离大批施工人员，不足30人的施工人员进行拆模收尾，该拆模收尾费用已经包括在结算中，也没有双方现场管理人员确认基础资料，亦无证据证明产生误工；建设方盖章签字的补偿协议上注明由建设方给予支付；现场照片资料和华宸公司退场时处理的现场钢材证明停工现场材料充足，安徽顺祥公司在没有收到停工通知书的情况下自己单方停工，属于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判决安徽顺祥公司承担加固费20万元与事实不符。北京金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出具《北京市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改造工程结算书》确认华宸集团公司已经完成工程加固改造费用为1574408.3元，《补充协议书》是建设方与施工方签订的，是双方互利互惠互让协商的结果，并不是实际的加固费用，实际费用应以结算书为准，不能以《补充协议书》计算。三、华宸集团公司不认可支付剩余劳务费80816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安徽顺祥公司违反施工质量安全罚款6109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代扣代付混凝土泵送费212267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安徽顺祥公司因质量存在问题需要加固产生的费用损失1574408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处理现场存在问题费用47102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未实际施工的基础回填土费用512627.16元和未施工的后浇带费用11811.37元，据此安徽顺祥公司还应返还华宸集团公司多付的费用。四、王运清不是三方协议的当事人，是华宸集团公司的外聘人员，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要求王运清承担连带责任，华宸集团公司也不同意王运清对公司经济工作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五、实际情况是平谷区体育局计划不和中体华泰公司继续BOT项目，田少华得知后与未昌材协商计划骗取平谷区体育局工程费用，故两份补偿协议是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六、华宸集团公司起诉的案件不是因证据不足撤诉，一审判决称2016年3月24日恢复诉讼是指恢复了华宸集团公司诉讼，与本案一并审理了。
安徽顺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0月11日《补偿协议》和2013年12月10日《补偿协议》是各方在平等基础上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安徽顺祥公司不知道华宸集团公司的章上有别的字，知道华宸集团公司起诉时才发现；即使印章上有这几个字，因为补偿协议不同于一般的竞技类合同，不影响协议的效力。项目部的公章是华宸集团公司为处理建设工地的权利义务而设的，后果应当由华宸集团公司承担。两份协议不仅有项目部公章，还有工程实际经营人王运清签字，一审时各方都到庭对协议详细阐述，签订协议不存在胁迫的情况和可能。一共三份协议，从时间跨度来看，如果是胁迫签订的，王运清也有足够时间提起撤销之诉，所以几份协议都是合法有效的。关于加固费用的问题，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实际上只承担20万元，要求安徽顺祥公司承担157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加固费用产生是在北京金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书做的预算，预算书做出来没有通知安徽顺祥公司，也没有安徽顺祥公司参与。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上诉提出的费用，原来已经提起过诉讼，法院也进行了审理，但很多罚款没有安徽顺祥公司签字，也没有通知安徽顺祥公司，审理中不知为何撤诉，华宸集团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也没有就此提起反诉，应当另案起诉。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三方协议是王运清亲笔签字，一审判定王运清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平谷区体育局辩称，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与安徽顺祥公司清理结算与平谷区体育局无关。
中体华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充分考虑各方情况作出的，是合理的，其他几份协议各方都是执行的，政府收购项目时也充分考虑了几方的损失和费用，根据三方聘请的审计所审级的数字及施工方完成的状态，政府收购价很合理，如果华宸集团公司分包结算时能按照事实发放款项，不会产生这些问题。
安徽顺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宸集团公司向安徽顺祥公司支付工程款、停工补偿等共计5479000元（其中包括工程劳务费1500800元，地下室增加钢筋量所导致的劳务费400000元，2013年3月7日至7月2日施工人员误工费400000元，为抢工期要求增加人员、材料投入损失600000元，2013年9月18日至10月11日人工费、租赁费损失1200000元，2013年10月11日至11月30日施工人员误工费600000元，2013年10月11日至11月30日管理人员、钢管、塔吊、材料款的利息400000元，零工及垫付的材料费174000元，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5月26日塔吊租赁费172200元，2013年10月11日至2015年10月31日钢管租赁费432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王运清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平谷区体育局在欠付华宸集团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中体华泰公司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平谷区体育局与北京中体华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中国体育传媒大厦）BOT合同书。合同约定，采用BOT形式建设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项目、并运营与移交，项目投资额预计28483万元。
2013年3月3日，平谷区体育局、中体华泰公司与华宸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华宸集团公司施工总承包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项目，合同价款19763万元，其中包括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851076.20元。
2013年3月6日，华宸集团公司与安徽顺祥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1、工程名称：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项目。2、分包合同内容：劳务分包。2.1本合同分包范围：施工图纸所示A.主体一次结构工程管理费、人工费（不含土方工程、从清槽开始）；B.周转材料（木方、木板、钢模板、脚手架、扣件等）；C.塔吊等机械设备及小型机具；D.二级电箱及电缆、测量放线、试验；E.耗材（钉子、铁丝、扎丝、胶带、线绳等）。2.2本合同劳务作业内容：除发包人提供的钢筋、混凝土外全部施工图纸含变更洽商所示土建一次结构砼结构施工。包括但不限于钢筋作业、混凝土作业、木工作业、作业用脚手架、焊接作业、回填土等工作；配合其他劳务队进行现场施工作业。垂直搬运、二次搬运、冬雨季施工、现场材料的清理码放；为达到现场文明绿色施工标准的用工（不含防水、消防、水电、临设、工程水电费、税费）。3、工程地点：平谷区鲁各庄东路60号（汝河大桥西北侧平谷特色文化体育展示中心东侧）。建筑面积：暂估29800平方米。4、暂估合同价款1400万元。5、分包工作期限：开工日期：2013年3月8日，竣工日期：2013年11月1日，总日历天数为238天。6、劳务作业人数：200人。7、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2）中标通知书（如有）；（3）投标书及其附件（如有）；（4）专用条款；（5）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及工程量清单；（8）合同履行过程中，发包人和承包人协商一致的其他书面文件。华宸集团公司盖公章与安徽顺祥公司盖公章及安徽顺祥公司委托代理人许为国签字。第二部分通用条款9、发包人义务。9.11行使依照本合同约定的对承包人行使扣款权利时，应当采用书面方式并获得承包人有相应委托权限人员的书面认可。10、承包人义务。10.5承担由于自身责任造成的质量修改、返工、工期拖延、安全事故、现场管理不符合规定造成的损失及各种扣款。10.15在发现发包人存在未按照约定履行本合同行为时，应自发现之日起60日内书面告知发包人并提出明确要求，逾期不行使告知权利的，视为放弃此项权利。14、送达。一方应当以书面方式将本方的明确要求送达至对方本合同协议书中注明的地址，对方应当在收到之日起7日内予以书面答复，逾期未答复或无人接收、拒收的，视为同意对方要求。一方在本合同协议书中注明的地址发生变更时，应当在7日内书面告知对方，逾期告知或不履行告知义务的，由过错方承担相应责任。16、施工变更。16.1施工中如需对原工作内容进行变更（工程发包人和工程承包人双方书面确认并经监理签认的变更可作为劳务价款结算的依据），发包人应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并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按照发包人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6.1.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16.1.2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16.1.3改变有关的施工时间和顺序。16.1.4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16.2由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加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因变更减少工程量，合同价款应相应减少，工期相应调整。16.3由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变更费用和由此导致发包人的直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损失补偿总额不能超出分包合同价款的5%），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17、发包合同价款支付的手续。承包人应向发包人出具合法有效的收款发票，发包人须将填写齐全的、收款人为承包人全称的支票或汇票交给承包人。承包人应指定专人负责与发包人办理付款手续。发包人将合同价款支付给承包人在22.4款中指定的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并索要收款凭证。20、合同解除。20.5如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者因工程建设单位的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发包人和承包人可以解除合同。20.6本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发包人应通知承包人解除本合同并办理分包合同价款结算支付手续。分包合同价款结算支付手续完毕后，承包人应及时撤离现场。承包人未及时退场，给发包人造成经济损失的由承包人承担。20.7合同解除后，承包人应妥善做好已完工程和剩余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按发包人要求撤出施工场地。发包人应为承包人撤出提供必要条件。20.8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2、项目经理、施工队长及劳动力管理员。22.2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为未昌才，职务施工队队长，委托权限劳务施工管理。人员如有变动，应提前7日书面通知发包人。22.4承包人委派的分包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为未昌才。25、质量标准。本工程应当达到质量评定合格等级。28、本合同价款核算规则及构成方式。28.1本工程的合同价款按照建筑面积综合单价的方式计算。28.2分包合同价款包含以下内容：1、完成本协议施工范围内全过程施工（以下简称结构施工）所包含的木工作业、钢筋作业、模板作业、混凝土作业、作业用脚手架、回填土作业（含抗浮填充、房心、肥槽等回填）、配合水、电设备预留、预埋、防水保护墙、后浇带、（除挖土施工、防水施工以外）的全部施工项目人工费、各项管理费、中小型机具和手使工具的费用、维护费、劳动保险、劳动保护、利润、税金及政策性文件规定的其它应缴费用；辅材费、现场内各种材料、料具清理倒运费；冬、雨季施工、现场清理费、临时用工、生活区用房费用、往返路费、交通费、工程修补、剔凿处理人工耗费、不可避免的技术间歇误工费、不可避免的地域交通管制、会议戒严等间歇误工费，成品保护、维修费、地区性停电停水等特殊情况的窝工费；迎接质检站、文明工地、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的费用；现场清理，生活区的整理、整顿的费用；部分材料倒运的费用等其他费用；由于该工程的特殊性决定，工期是硬指标，一经审定的工期不得更改。因此为保工期所投入的各项费用。2、结构施工的全部清工、架子工、信号指挥工、测温、测量、试验工、电工、成品保护、现场清理、文明施工、装卸、搬运、清理、起钉、分类码放等，环境保护、周边道路限行带来的窝工产生的费用。配合发包人对工程分包专项工程（预应力、防水、机电预留预埋、配合钢骨柱、钢骨梁安装、幕墙的预留预埋、电梯的预留预埋、二次结构的预留预埋）。3、鉴于本工程的特殊性，凡应业主、发包人要求所投入的施工现场及相应社会区域环保、场容用工的分摊费用。4、结构施工所包含的材料费、辅材费、周转材料、中小型机具费、手用、电动工具（本协议注明由发包人免费提供的设备、材料除外）等的全部费用；含发包人提供钢筋、砼等使用保管费。5、为完成结构施工发包人统一设置的现场临时设施、文明施工、降尘、应业主要求增加的现场安全监控等特殊设施的分摊费用。6、按国家及当地的相关规定承包人应缴的各种费用及保险。7、竣工资料编制、资料提供、验收前的各项质量剔凿用工等费用。8、承包人在充分理解本工程为三边工程，为确保工期所投入的各项费用。28.3合同价款中所含人工费的构成比例人工费320元/平方米，塔吊等机械设备周转材料等其他160元/平方米（合同价款的构成）。28.4本工程的合同价款，除经发包人和承包人双方书面确认的工程变更以及依照本合同28.3条约定的价格调整的因素除外，不再调整。28.8采用第（4）种方式计价的，建筑面积29800平方米，按规则计算为准分包合同价款综合包干单价为480元/平方米，其中：地上结构480元/平方米，地下结构480元/平方米。单价为综合单价，包含完成合同全部内容至验收完成的所有费用。28.9施工中发生合同外的零工单价为150元/工日。28.10采取建筑面积综合单价方式的，28.10.2双方约定，本合同平方米面积的计算规则为按施工图纸及北京市2001定额规定给建筑面积额计算（与建设单位计算一致）。30、违约责任。30.2承包人违约责任。30.2.2承包人施工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达不到国家或北京市等验收合格标准，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发包人可以要求承包人整改，承包人因自身原因无法完成的，发包人可以委派其他劳务企业完成，产生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承包人责任，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的发包人损失由承包人承担。30.6发包人30.1.1、30.1.2行为、承包人的30.2.4行为的违约责任由本合同双方、发包人及承包人下列人员承担连带责任。发包人及承包人下列人员应当签订保证书作为本合同附件：承包人：许为国。
合同签订后，华宸集团公司成立了华宸集团公司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工程项目部，并制作了项目部专用章和签订经济合同无效项目部专用章。王运清为项目经理，现场负责人宋晓东。安徽顺祥公司授权许卫国代理本公司办理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项目工程相关事宜，为施工队长。授权未昌才代理本公司办理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项目工程结算及劳务款领取和发放等相关事宜。安徽顺祥公司进场施工，2013年10月停工。
停工后，平谷区体育局委托北京中润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项目已完实体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2014年5月16日该公司作出审核报告。该报告记载，在审核过程中，结合工程实际情况，审查以完成实体工程资料、计算工程量、现场勘查情况等审核程序。目前本工程主体施工到地上二层，地上二层局部钢筋绑扎完成。已施工完成主体建筑面积9392平方米，其中：地下二层3504平方米，地下一层3010平方米，首层2878平方米。该项目已完实体工程造价送审金额为35673235.8元，审定金额为26627217.06元，审减金额为9046018.74元。平谷区体育局、北京中体华泰公司、华宸集团公司分别盖章确认。
2014年1月11日，华宸集团公司给付安徽顺祥公司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项目工程款370万元，收款人未昌才签字确认。
2014年5月15日，平谷区体育局、中体华泰公司、华宸集团公司、北京建兴宏图工程监理公司、北京中润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中国体育传媒大厦）项目工程造价审核结果及相关问题经共同协商确定，达成一致意见：1、平谷区体育局、中体华泰公司、华宸集团公司三方均认可北京中润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审结果。2、对华宸集团公司提出的未进入评审范围的10项费用进行了协商，最终三方确定金额为307.1万元。其中包括：华宸集团公司提出的补充项目，经谈判协商确认各项费用为：降水增加费用20万元，各种洽商费用7.6万元，项目管理人员工资、生活费、春节值班费用30万元，塔吊、周转材料延期增加量80万元，现场水电费因延期增加4.5万元，临建费用120万元，工程款占用利息40万元，现场存有的未加工的部分钢筋约40吨、加工后钢筋约20吨、管材约4吨等材料，由华宸集团公司自行运走，运输费、机械费、人工费5万元。对于延误工期补助费用、钢材增加量、保证金利息协商确认为0。
2014年6月4日，甲方平谷区体育局、乙方中体华泰公司与丙方华宸集团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中国体育传媒大厦项目是由甲方立项，乙方投资，丙方总承包进行施工建设。该项目由于多种因素，造成投融资出现问题，于2013年10月停工，至今无法恢复建设，为了减少损失，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解除相关合同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同意：1、解除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中国体育传媒大厦BOT合同书。2、甲方支付丙方工程款20398217.06元起，自动解除甲乙丙三方于2013年3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解除就该项目甲方与乙方、丙方分别及共同签署的与该项目相关的协议、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全部文件和材料。解除上述协议后，甲方不承担与乙方、丙方之间的违约责任。二、已完成项目金额：1、三方认可共同委托北京中润达工程咨询公司对已完成项目进行价值评审结果，评审金额为26627217.06元。2、三方协商认可未进入评审范围的费用金额3071000元，上述两项共计29698217.06元。三、完成项目工程款支付方式和资料的移交：1、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已垫付劳务费、材料费700万元，对此，乙丙两方认可并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2、本协议签订后二日内，丙方将与此项目相关设计、图纸、勘察、施工等全部资料移交给甲方和北京建兴宏图工程监理公司。确定资料移交完毕后二日内，甲方支付丙方工程款20398217.06元。3、丙方收到工程款20398217.06元后二日内，腾退全部人员、设备和材料，逾期腾退，现场设备和材料视为丙方放弃，甲方有权处置。4、丙方腾退场地并移交给甲方六十日后，凭与分包施工企业、供货商、劳务公司等之间结清款证明，或在此期间无以上单位向甲方因此项目原因索款，甲方支付丙方20万元。5、剩余工程款30万元待丙方配合竣工验收完毕后十日内支付。若因甲方原因在2016年12月20日前未验收的，甲方须在2016年12月30日前将剩余工程款30万元一次性支付丙方。6、乙方对丙方撤场时间予以认可，并协助执行。四、特别约定：1、甲方对乙方先期投入该项目的审批相关手续费用，双方另行解决。2、甲方负责支付北京金阳呈瑞商贸有限公司进行施工的现场围栏费用。3、乙方因本项目与其他企业、机构或个人签署的合同、协议等产生的权利、义务（债务）由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4、乙方与丙方之间因本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双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涉。5、丙方承诺并保证：全权负责处理在建设施工本项目中，与分包施工企业、劳务公司、供货商、劳务人员等纠纷，并支付所欠费用。甲方不再支付本协议确定工程款之外的任何费用。6、乙方、丙方保证配合完成此项目后续验收等相关工作。7、王运清作为本项目施工负责人，其个人对本协议确定的丙方的义务和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评审费用由甲方支付。9、丙方对其已完成的工程内容的工程质量负责。五、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按应付金额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2、丙方不按时移交本项目全部施工资料，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3、丙方不按时腾清场地，甲方有权拒付未付款，并按未付款金额日万分之一收取丙方违约金。4、因乙方或丙方与第三方发生拖欠工程款、劳务费、材料费等，导致上访、投诉或应诉，由乙方或丙方承担责任。如甲方被诉，并判定承担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或丙方追偿，并由责任方承担因此支付的案款、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5、乙方、丙方未履行配合验收等相关工作的义务，导致工程预期验收，甲方有权拒付剩余工程款。三方代表签字盖章，丙方担保人王运清签字。
后平谷区体育局发现已完工程存在质量瑕疵，遂委托中冶建筑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国家工业建构筑物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对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部分结构进行可靠性鉴定，2014年12月20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依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0292-1999），经对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部分结构鉴定单元的现场检查、检测，计算及分析，在现有结构体系、现有荷载状况下，得出可靠性鉴定结论如下：该结构的可靠性评定等级为Ⅲ级，结构现状对整体承载功能和使用功能有一定影响，应采取加固及修复处理。
2015年1月13日，平谷区体育局与华宸集团公司对已完成的工程包括地下室部分、地上1层、局部2层经现场勘察，发现外观存在部分质量缺陷，需经专业检测机构进行项目结构检测，应采取补救措施，经双方协商，综合考虑现场实际情况和各种因素，华宸集团公司承担20万元结构加固费，从200万未付款中扣除。
2015年4月20日，北京金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北京市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改造工程造价进行了预算，概预算总价为1574408.3元。
2015年6月5日，华宸集团公司自行对平谷体育综合服务中心工程（劳务费用）结算，工程造价总费用为：一、实际完成工作量工程结算额4508160元，按合同造价48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9392平方米（面积按北京中润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计算结果）。二、其他增加款项117174.03元。1、2014年1月份至5月份底现场已有的脚手架租赁费47174.03元，2、2014年1月份至2月份底塔吊租赁费50000元，3、看管现场人员费用20000元。三、扣款费用-3393033.83元。1、违反施工质量安全罚款-610900元，2、代扣代付混凝土泵送费-212267元，3、质量存在问题，甲方需进行加固处理所发生的费用-1574408.3元，4、现场存在问题需处理-471020元，5、基础回填土-512627.16元，6、未施工的后浇带-11811.37元，共计1232300.2元。
2015年7月26日，安徽顺祥公司自行结算后将结算书交给华宸集团公司，结算额为地上二层及地上一至二层完成面积9320平方米，合计9320×480=4473600元。地下室钢筋增大，500吨×800=400000万元（甲方确认）。现场零用工，1160×150=174000元（甲方确认）。现场电费加我方垫付材料费130000元。停工政府补偿（塔吊、租赁费、看守工地）合计1100000元（见附表）。补偿款3200000元（见附表）。2014年5月以后的钢管租赁费没有面谈。综上所述，相关责任方应支付我公司劳务工程款总计9360600元。相关责任方在收到本结算报告后，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为了建设市场的繁荣与稳定，为了社会的稳定和和谐，望你公司领导及时给我公司办理结算支付，避免我公司的损失加重及事态的扩大。
华宸集团公司对安徽顺祥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做了回复说明，1、经我公司核实，建筑面积应按建设方委托的第三方最终核定的建筑面积9392平方米为准计算，单价按合同约定480元每平方米执行。2、关于地下钢筋量加大500吨问题，经我方核实，建设方没有下发关于地下工程钢筋变更的设计变更单，协议中说明与实际不符，不予计算。安徽顺祥公司应提供钢筋变更设计单。3、关于现场零工，安徽顺祥公司应提供相关资料，并根据资料进行核实结算。4、关于垫付的材料费及电费，应提供有关资料进行核实确认。5、关于停工政府补偿的费用（塔吊、租赁费、看守工地），经与建设方核实，政府没有补偿此专项款，应核实后提供相关资料。6、关于补偿款320万元的说明，1）本协议是在非正常形式下签订，且没有任何相关资料。2）建设方未给我公司计取该费用。3）协议中明确规定由建设方支付。4）印章上明确说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因此我公司不予计算。7、因施工质量问题而产生的加固费用应根据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部分结构可靠性鉴定报告从结算款中扣除。8、施工过程中违反现场施工安全质量管理规定造成的损失及各种扣款，应从结算款中扣除。9、根据合同，混凝土泵送费、回填土费用及后浇带包括在综合单价中，应从结算款中扣除。10、关于其他增减费用，应给予说明并提供相关资料。
后双方对相关问题未取得一致意见，至今未结算。2015年10月27日，华宸集团公司提起诉讼。2015年11月11日，安徽顺祥公司提起诉讼。2016年3月23日，华宸集团公司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BTO合同及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方协议、鉴定报告、付款凭证、劳务分包合同、造价审核报告等证据没有异议，其证明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本案安徽顺祥公司和华宸集团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因结算产生争议，双方仍应遵守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的义务。三方协议的基础性文件部分结构可靠性鉴定报告、改造工程结算书、已完实体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劳务合同以及该院认定的二份补偿协议等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根据合同约定，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的发包人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安徽顺祥公司应据实承担该项费用，但华宸集团公司提出按改造工程造价预算计算损失的辩解，不符合本案事实，不予采纳。双方因停工达成补偿协议后，安徽顺祥公司应当及时履行后合同义务，因其不履行后合同义务，而主张劳务费和租赁费，缺乏事实和合同约定，故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运清是华宸集团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并直接参与了三方协议的协商签订，明知华宸集团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其自愿作为华宸集团公司履行义务的连带担保人，不违反法律规定，安徽顺祥公司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安徽顺祥公司主张中体华泰公司和平谷区体育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安徽顺祥公司提出的支付工程款、补偿款的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没有结算和约定，故利息计算为安徽顺祥公司起诉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安徽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剩余劳务费八十万八千一百六十元、赔偿停工损失（包括人工费、租赁费）三百二十万元，扣减安徽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结构加固费二十万元，计算后合计三百八十万八千一百六十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王运清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安徽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安徽顺祥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2015）平民初字第08137号起诉书和民事裁定书，起诉要求判决解除分包合同，返还工程款246万余元及利息，这项工程款与上诉状要求返还的工程款是一致的，该项诉讼请求已经撤诉，不应该作为二审上诉理由。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作为原审被告在一审诉讼中未就安徽顺祥公司返还其多付的工程款及提供所付工程款发票问题提出反诉请求，该请求属于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诉讼请求，由于安徽顺祥公司对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请求不同意进行调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可另行起诉，故本院对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有关“改判安徽顺祥公司向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返还多付的工程款；判决安徽顺祥公司提供所付工程款的发票；应从剩余劳务费808160元扣除工质量安全罚款、代扣代付混凝土泵送费、加固产生的费用损失、处理现场存在问题费用、未实际施工的基础回填土费用、未施工的后浇带费用”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范的，才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效力性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该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或者虽未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表明2013年10月11日补偿协议、2013年12月1日补偿协议具有无效情形，故本院对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有关上述两个协议应当无效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在性质上属于形成权，一方当事人无权依自己的意思直接通知对方当事人撤销合同，只能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撤销权人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是1年，自行为成立时起超过1年当事人才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由于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在2013年10月11日补偿协议、2013年12月1日补偿协议签署后的1年内未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本院对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有关“补偿协议是在安徽顺祥公司胁迫下签订的，属于虚假协议”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亦不予采纳。
根据王运清自愿为华宸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依照上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运清对华宸集团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下，本院对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有关“王运清不是三方协议的当事人，是华宸集团的外聘人员，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要求王运清承担连带责任，华宸公司也不同意王运清对公司经济工作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华宸集团公司应承担20万元的结构加固费，故本院对华宸集团公司有关“判决安徽顺祥公司承担加固费20万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
依照上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现有证据表明华宸集团公司应向安徽顺祥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808160元、赔偿停工损失32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王运清应对华宸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有关要求判决驳回安徽顺祥公司所有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华宸集团公司、王运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65元，由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王运清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印龙
审 判 员 张 慧
代理审判员 赵 卉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 凯
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