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2民终12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范雪莲，女，1965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代理人左冠华。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弯亚飞，河南亚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委托代理人闫国章，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范雪莲因与被上诉人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下称创新中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3）兰民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创新中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5）汴民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2013）兰民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4月19日作出（2015）兰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范雪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雪莲上诉请求：1、撤销（2015）兰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支持范雪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为筹建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其将兰考县自立初级中学和兰考县德诚小学股份转让，所得转让资金借给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建校使用，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分五次打5张借条，分别为2009年5月25日320000元、2009年6月3日180000元、2009年7月6日190000元、2009年7月5日150000元、2009年7月8日430000元，合计1270000元。2010年10月份五笔借款相继到期，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无法偿还，并于2010年10月5日给范雪莲换成两张借据，一张为600000元、另一张为670000元，合计1270000元。两张借据中有时任校长左瑞亭、现任校长孔令刚、股东左公记、王水鹏、赵宝进亲笔签名，并加盖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公章。2011年10月5日，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仍无法还款，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将到期借款600000元和670000元计算利息后计入本金，又给范雪莲重新出具两张借据一张700000元、另一张790000元。该两张借据有时任校长左瑞亭、股东王水鹏、赵宝进亲笔签名，加盖有学校公章。一审庭审中，范雪莲对本案借款证据予以了陈述和举证，范雪莲主张的债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不客观表述，隐瞒真相，断章取义，对于1270000元借款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以前多次承认，开庭时仍然承认，辩称已将该款还清，但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未提交已还清该款的证据。1270000元借款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认可，1490000元是从1270000元借款中加上利息得来。左瑞亭是校长，其出具借条加盖公章是职务行为，是基于当时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当时的规定，是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对校长亲属借款的真实性。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辩称，依法驳回范雪莲的上诉请求，解除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教学办公费用1904150元存款，赔偿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被冻结存款利息，以月息1分5厘计算至解冻之日，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范雪莲负担。范雪莲称的五笔借款，无论哪个数字互相组合均配不成600000元及670000元，按照范雪莲上诉称，2010年10月5日换成了一张600000元和一张670000元的说法起码是逻辑上不通。首先，从五笔借款借条看，利息共计为298050元，范雪莲却领走300000元，明显多领1950元。1490000元借款来源于五笔借款即1270000元，从借条看借款时间是诉讼时补上的，范雪莲所列的第四笔借款时间是2009年7月8日，第五笔是2009年7月5日，这两个时间都列错了，只能先从小数日期向大日期过渡，即先3日再4日然后5日，从其列的第四笔2009年7月8日，第五笔是2009年7月5日，依照常理应是7月5日再到7月8日，而本案却是7月8日而后7月5日，明显造假，故证明1270000元是虚假的。其次，其所列的第一笔是2009年5月25日出借的到2010年10月5日应是16个月零10天，左瑞亭却计算为17个月多算20天利息，每天160元计3200元，加上多领的利息1950元，共计多领5150元，这一点证明范雪莲夫妇利用手中掌管的财政大权为所欲为，证明1270000元借款不真实。再次，第三笔是2010年10月6日到期，第四笔是2010年10月8日到期，而这两笔在2010年10月5日就借给了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以此类推，1270000元借款不真实。2012年12月29日19点44分在兰考县公安局询问中，左瑞亭称在2009年7月至8月间把自立学校50%股权转给孟广社1800000元，而另一次询问称为2000000元，款于2009年5月25日借给了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明显1270000元借款不真实。范雪莲在诉讼中称，根本不知道借款怎么借给了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范雪莲连自己的钱咋出借的都不知道，可见1270000元借款不会真实，为虚假借款。左瑞亭与孟广社称的自立学校转让股权时间不一致，故无法证明1270000元借款为真实的。范雪莲未举证出1270000元借款是用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清单，这五笔借款是如何借给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来源的真实性。刑事判决对该五笔借款认定为左瑞亭多占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300000元，可见该五笔借款毫无真实性。2010年10月5日，孔令刚、左公记在两张共计1270000元借条上的签字是无效的，二人是对左瑞亭信任的基础上签的字，为重大误解，故借款合同始终是无效的，包括2011年的1490000元，两张借据亦是无效的。1270000元借款只有左瑞亭知道，借款发生时左瑞亭为校长，范雪莲为会计，且又掌管现金、公章，故这样发生的借款应属无效，本案借款除左瑞亭外，其他股东未见任何现金及转账。综上，五笔合计1270000元及1490000元借款均是不存在的，为虚假借款，依法不应支持，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范雪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归还借款本金1490000元及利息391800元（从2013年5月5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分5厘计息），诉讼费由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创新中学是一所民办中学，于2006年由左瑞亭、孔令刚二人共同投资创办。原负责人为范雪莲之夫左瑞亭。2007年5月增加左公记为学校股东。2007年9月以后，又相继增加闫平善、左胜利、马要山、赵保进、王水朋、左中华等为学校股东。学校印章从学校初建至2012年由左瑞亭掌管。该校未聘用专业会计进行记账。财务的管理、记账分别由左瑞亭、孔令刚、左公记、赵保进、王水朋、左中华等几个股东或股东家属以流水账本、收据本、原始单据等方式管理账务。2010年8月至2011年10月由范雪莲管账。之后由赵保进、王水鹏管账。2012年8月后，学校负责人由左瑞亭变更为孔令刚。2011年10月5日，左瑞亭为范雪莲出具一份“借条，今借范雪莲现金柒拾玖万元整790000.00月息壹分伍厘。借款人创新中学，左瑞亭代签，孔令刚、左公记。”该借条上方背书“2010年10月5日经左瑞亭、孔令刚、左公记借款67万元，2011年10月5日结息壹年120600元付现600元后换成此条79万元。”，该条内还签有“保进、王水鹏”名字，加盖有创新中学公章。2011年11月5日，左瑞亭为范雪莲又出具一份“借条，今借范雪莲现金柒拾万元，700000.00月息壹分伍厘。借款人创新中学，三人。”该借条上方背书“2010年10月5日经瑞亭、令刚、公记三人借60万，2011年10月5日结息一年108000元付现8000元后换条。”，该条经办人处签有“王水鹏”名字，收款人处有“保进”名字，加盖有创新学校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范雪莲虽然持有加盖创新中学公章的1490000元借条，但因创新中学抗辩该笔借款未实际发生，且该借条系范雪莲丈夫左瑞亭书写，左瑞亭又同时掌管着学校公章，范雪莲还应提供相关的付款凭证佐证，根据范雪莲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笔数，付款或借款方式等。范雪莲称该借款来源于原借款1270000元，但是该1270000元借款亦无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范雪莲要求创新中学支付借款本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范雪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3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37元，由范雪莲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范雪莲和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原校长左瑞亭系夫妻关系。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将范雪莲借款结算后，于2010年10月5日向范雪莲出具借据两张，分别为600000元和670000元，约定月息1分5厘，期限1年，加盖了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印章，该校大股东左瑞亭、孔令刚、左公记、经办人王水鹏分别在两张借据上签名。其中600000元的借据中还有赵保进签名。2011年11月5日，该校负责人左瑞亭对范雪莲的借款计算利息后，重新出具借据两张，并加盖了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印章。其中600000元的借款利息为108000元，付息8000元，该校将剩余利息计入本金给范雪莲出具一张700000元的借据；670000元的借款利息为120600元，付息600元，该校将剩余利息计入本金给范雪莲出具一张790000元的借据。该校工作人员王水鹏、保进分别在2011年11月5日的两张借条上签名，左瑞亭在790000元的借据上签名并代孔令刚、左公记签名。范雪莲催要借款，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未付，范雪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归还借款本金149000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在2010年10月5日给范雪莲出具的两张借据合计1270000元，均加盖该校印章，该校股东左瑞亭、孔令刚、左公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在借条上亲笔签名，应为真实意思表示，视为对该校借范雪莲款项的认可。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辩称，该借款发生在左瑞亭任该校负责人期间，学校印章、财务均由左瑞亭掌管，且左瑞亭与范雪莲为夫妻，该借款为虚假的，根本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无效，不应支持。但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本案借贷关系成立，故范雪莲与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本院对该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应当依照约定返还借款。范雪莲提供的2011年11月5日两张借据，为原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负责人左瑞亭在对2010年10月5日范雪莲的两笔借款结算，支付部分利息后，将所欠借款利息和本金重新给范雪莲出具的借据，借据中有220000元是将利息加在本金中，要求全部按本金支付利息，这与相关法律规定相违背，且该两张借据无孔令刚、左公记等大股东亲笔签名确认，左瑞亭与范雪莲又为夫妻关系，故本院支持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支付范雪莲借款本金1270000元，并从2010年10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约定的月息1分5厘支付该借款利息。一审判决驳回范雪莲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范雪莲上诉请求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归还其借款1490000元及利息的理由部分不能成立，本院支持借款127000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5）兰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向范雪莲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270000元及利息（从2010年10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息1分5厘计息）；三、驳回范雪莲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案件受理费各18210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均由兰考县创新初级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雯蒨审判员  胡朝勇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