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9刑终488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清，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中专文化，系福鼎市山前街道办事处社区建设管理办公室职工，户籍地福鼎市，住所地福鼎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9日经福鼎市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承旺、季永彬，福建瑞佑律师事务所律师。福鼎市人民法院审理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清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6）闽0982刑初3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9月间，被告人陈清任职于福鼎市山前街道社区建设管理办公室，该办公室隶属街道机关内设机构，承担街道社区建设、城乡规划管理等工作，在实际工作中负责对山前街道辖区内“两违”巡查、旧房改建初步审查、将违章用地和违章建设情况通报福鼎市城建大队并配合现场执法。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陈清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款物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53330.4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9月，林某1、余某等人欲将位于福鼎市桐城街道流美路191号、193号、195号、197号、199号、201号六幢房屋拆除重建，但因未办理新房重建手续，在重建过程中多次被福鼎市城建大队制止。2014年10月间，林某1、余某等人得知被告人陈清在福鼎市山前街道社区建设管理办公室工作，便请求陈清帮忙，在商谈过程中，陈清得知上述六幢房屋无法办理重建手续，但仍答应帮助重建，并提出在当时建房市场价390元/平方米基础上加价40元，即按430元/平方米的价格包建上述六幢房屋，林某1等人表示同意。之后，陈清开始承建上述房屋，并利用其在工作中形成的与城建大队有业务往来、认识城建大队队员等便利条件，先后多次向接到群众举报前来现场执法的城建大队队员打招呼。因陈清的关系，城建大队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予以关照，仅给予警告及拆除部分建筑材料的处罚。期间，陈清继续进行抢建。2015年8月间，陈清再次抢建上述六幢房屋第三层时被城建大队制止。经福鼎市土地测绘队测算，该六幢房屋建成总建筑面积1603.64平方米。至此，陈清共收到林某1等六户房主支付的建房款673000元，扣除建房成本625419.6元，陈清从中收受贿赂款47580.4元。2、2015年6月间，林某2等人欲将位于福鼎市山前街道永康路81号、83号、85号、87号四幢房屋拆除重建，但重建申请未获得相关部门审批，后林某2等人得知将重建申请手续上报到被告人陈清处进行备案即可，遂请求陈清帮忙，并给予陈清现金4400元及3条“中华牌”香烟（经评估，价值为1350元）。陈清收受上述现金及香烟后，为林某2等人向城建大队打听消息并帮助协调房屋重建过程中遇到的邻里纠纷。案发后，被告人陈清于2016年2月16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通知后到案接受询问，后向该院退缴款项542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林某1证言证明：其和邻居位于流美路共六幢旧房于2012年9月份拆除后准备重建，但因地理位置靠近流美大桥，重建手续无法获得审批，其等人遂多次偷偷建设，但均被福鼎市城建大队拆除。2014年10月间，其与邻居余某等人打听到余某的亲戚陈清在山前街道城建站上班，遂找到陈清帮忙设法建设房屋。陈清提出为了疏通城建大队等主管部门的人员关系，建设费用要比市场价390元/平方米多40元即按430元/平方米计算。其等人为能将房子建设起来便同意陈清的要求。此后陈清便开始建设房屋，并将六幢房屋都建到两层。2015年7、8月间，陈清将其中195号、197号、199号、201号房屋建设到第三层，之后就停工了。其六户房主共计交给陈清建房款约70万元。2、证人余某、施某1应、陈宝弟证言证明：因旧房拆除后无法重建，其等人经商议找到余某在山前街道城建站工作的亲戚陈清帮忙，基于陈清认识城建大队人员，遂将房屋以430元/平方米的价格交给陈清建设。3、证人林某2证言证明：其与邻居陈卜情、郑某1、蔡某的房屋位于福鼎市山前街道永康路81-87号，因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其四户遂合议于2015年端午节前后将房屋拆除并准备重建，但因旧房改建停止审批无法重建。之后其找到在山前街道城建站工作的陈清请求帮忙，陈清答应其将申请重建材料提交到山前城建站报备。事后，其给予陈清3条“中华牌”香烟、2个2200元的红包。在房屋建设初期，因陈清的帮忙，城建大队没有到现场执法，房屋建至第二层后被城建大队制止。4、证人蔡某、郑某1证言证明：2015年端午节前后，其等人将位于福鼎市山前街道永康路81-87号房屋一起拆除准备重建，但因旧房重建没有审批手续，林某2提议每户出钱用于“找关系”。听林某2说当时是找山前城建站叫的“阿清”的干部。原本房屋重建过程中，因为邻居举报，刚开始城建大队不让建设，林某2去跑关系之后，陆陆续续建了一些。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城建大队与山前街道城建站都有从事管理城市“两违”以及重建巡查执法等工作，有时在辖区内联合执法，城建大队有些工作需要城建站的配合和支持。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其所在的城建大队规划三队根据工作安排负责在桐城街道办事处辖区内依法对“两违”以及旧房改建等情况进行查处。2014年年底时，城建大队接到群众举报，对流美路191-201号违法抢建的六幢房屋进行执法。期间，陈清打电话对其说该处地点有两幢房屋是他亲戚的，要求城建大队在执法时给予照顾。其因陈清系城建站的工作人员，平时工作、业务上有来往联系，因此在执法时适当给予照顾，两次带队执法时发出口头及书面停建警告后仅拆除一些模板等建筑材料，没有对建成的主体楼层予以拆除。之后，其发现该六幢房屋不断往上建设，2015年7、8月间，该六幢房屋在建设第三层时，城建大队组织人员到现场锯断钢筋、拆除模板，但因其中四幢房屋的第三层已经建好，城建大队当时就未进行破坏性拆除。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城建大队规划三队接群众举报，对流美路191-201号旧房改建进行查处，制止了抢建并向房主发出停建通知书。之后其仍然发现该处房屋在违法抢建。在执法过程中，其听王某1说起该处房屋与陈清有点关系，因陈清与城建大队之间有业务上的联系，故其等人执法时在合理范围内适度给予照顾，就拆除一些模板等建筑材料，没有对建成的楼层主体框架进行拆除。7、证人王某2、陈某1证言证明：2014年12月间，陈清雇请其二人先后三次到福鼎市桐城街道流美路191-201号搭建建房模板。期间城建大队有到现场制止，并收走一台手电锯，但没有强制拆除。事后陈清告知其二人继续搭建模板，并建成了二层楼。在搭建第三层模板时，城建大队组织人员到现场把模板强制拆除。当时修建榴房的市场价大概是390元/平方米。8、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4年11、12月间，其受陈清雇请先后三次到福鼎市桐城街道流美大桥边的六幢房屋浇灌水泥，共三层楼，面积约1600多平方米。当时修建榴房的市场价大概是390元/平方米。9、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福鼎市山前街道办事处城建站即山前街道城市建设规划管理站，或称街道社区建设管理办公室、新农村建设办公室。2009年陈清在城建站，2015年9月调到安全生产办公室工作，主要负责和城建大队衔接并进行违建巡查、拆违、危房改建监督等外业工作，属于事业人员职工编制性质的国家工作人员。10、福鼎市价格认证中心鼎价认证[2016]2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含福鼎市土地测绘队鼎土测[2016]第072801号房产测绘成果报告）证明：福鼎市桐城街道流美路191号、193号、195号、197号、199号、201号六榴重建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603.64平方米。11、福鼎市价格认证中心鼎价认证[2016]2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硬盒“中华牌”香烟在2015年4月15日的市场销售价格为每条450元，三条共计1350元。12、福鼎市人民政府山前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明：陈清系福鼎市山前街道劳动保障事务所在编自收自支职工，因工作需要于2008年9月安排在街道社区建设管理办公室（新农村建设办公室）协助相关岗位工作开展，2015年9月调动至街道安全生产办公室相关岗位协助开展工作。13、《福鼎市街道机关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及直属事业单位机关设立、职责和人员编制的规定》证明：社区建设管理办公室（新农村建设办公室）系街道机关的内设机构，主要职能是承担本街道社区建设、经济发展、城乡规划建设管理等日常工作，并完成街道党工委、办事处和上级业务部门交办的其它事项。14、福鼎市人民政府山前街道办事处山街办[2014]3号《山前街道防范“两违”巡查制度方案》、福鼎市城市建设监察大队提供的三办拆违联系人员名单、福鼎市城市建设监察大队鼎城监[2013]11号文件等书证证明：城建站系两违巡查队伍之一，陈清系两违巡查队带队队长，巡查街道所辖土地及海域上发生的“两违”行为。2014-2015年山前街道办事处拆违联系人员系陈清。王某1同志任福鼎市城市建设监察大队规划三队队长。15、福鼎市城建大队规划中队职责、规划中队轮岗制度表证明：城建大队规划中队职责包含“及时发现和制止违法建设行为，认真做好违法建设的责停通知等书面材料送达工作”。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规划三队轮岗桐城片区范围。16、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2月25日，陈清向福鼎市人民检察院退缴款项54200元。17、被告人陈清供述证明：其在福鼎市山前街道办事处城建站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对山前街道辖区内“两违”情况进行巡查，将巡查发现情况报办事处党政办汇总后上报给市政府“两违办”，也负责收取、整理、上报旧房改建报告等档案材料，并配合城建大队到现场执法。2014年10月间，其伯母余某等人请求帮忙重建本市桐城街道流美路191-201号六幢旧房。因房屋靠近流美大桥旁，重建审批不可能通过，其考虑到需要疏通与城建大队的关系以及在重建过程中若遇城建大队执法会造成损失，便以高出当时建房市场价40元即按430元/平方米的价格“包建”该处六幢房屋。2014年11月间，其找工程队开始建设，期间城建大队到现场阻止房屋建设，因其在山前城建站工作时跟城建大队工作人员熟悉，便请求给予关照。事后，执法人员没有拆除违建部分，仅采取叫工人停工或收走部分建筑材料、拆除部分模板的措施。2015年8月间，其在抢建第三层时，城建大队出面制止，并锯断了建房的钢筋，故而不得不停建。2015年上半年，福鼎市山前街道永康路高速路旁4榴房屋房主林某2等人想要重建房屋请求其帮忙，其收取林某2送的4400元的红包及3条硬盒“中华牌”香烟，之后其为林某2等人向城建大队打听消息并帮助协调房屋重建过程中遇到的邻里纠纷。18、福鼎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月间，该局通过初查已掌握陈清收受林某2等人红包以及在包建流美路191-201号六幢房屋过程中收受钱款的犯罪线索。2016年2月16日，陈清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询问。19、户籍证明证实：陈清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清身为基层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自身职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47580.4元；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5750元，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清到案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清退缴的违法所得53330.4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清上诉称：1、其既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也没有影响到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廉洁性，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2、若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判所认定的受贿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其具有自首、退赃等从轻或减轻情节，取保候审押金10万元愿主动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对其宣告无罪，若认定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作相同理由的辩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清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间，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自身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47580.4元以及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5750元以及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赃款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清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作为福鼎市山前街道办事处社区建设管理办公室在职职工身份，与福鼎市城建大队在日常工作中具有业务往来的便利条件，通过城建大队人员利用职便在违建执法检查时给予关照，为请托人林某1等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其行为特征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故该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所认定的受贿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涉案房产成本价为625419.6元，原判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依据上诉人陈清供述，认定陈清从林某1等人处共收取建房款673000元，故原判认定陈清利用自身职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林某1等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林某1等人财物计47580.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该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自身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或利用自身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53330.4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陈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清到案后已全部退出赃款，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清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陈清具有诸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要求对陈清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陈清的具体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罚当其罪。故该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雪义审判员  谢瑞琴审判员  史玲芝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林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