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溧刑初字第228号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元栋，曾用名“于某甲”，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原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新桥村党总支部书记。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辩护人谢嗣巧，江苏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甲，男，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原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新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因本案于2015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峰，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某，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原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新桥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被告人陈某乙，曾用名“陈某甲”，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原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新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因本案于2015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被告人陈某丙，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原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新桥村村民委员会会计。因本案于2015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被告人王某乙，曾用名“王某甲”，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新桥村村民委员会会计。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溧检诉刑诉[2015]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元栋、孙某甲、葛某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陈某乙、陈某丙犯贪污罪，被告人王某乙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苏瑞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元栋、孙某甲、葛某、陈某乙、陈某丙、王某乙及辩护人谢嗣巧、李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2009年2月至2012年5月期间，被告人于元栋在担任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新桥村党总支部书记期间，事先与被告人孙某甲、葛某、陈某乙、陈某丙通谋，利用协助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政府从事246省道青苗费赔付的职务便利，以虚报青苗费的方式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252069元。其中被告人于元栋参与贪污公款人民币252069元，被告人孙某甲参与贪污公款人民币160029元，被告人葛某参与贪污公款人民币180069元，被告人陈某乙参与贪污公款人民币72000元，被告人陈某丙参与贪污公款人民币72000元。二、职务侵占2013年2月，被告人于元栋，孙某甲，葛某、王某乙利用在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新桥村村民委员会任职的职务便利，套取集体资金人民币123000元。其中被告人于元栋分得人民币22000元，被告人孙某甲分得人民币22000元，被告人葛某分得人民币21000元，被告人王某乙分得人民币9000元。为证明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元栋、孙某甲、葛某、陈某乙、陈某丙互相勾结，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均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于元栋、孙某甲、葛某、王某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均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于元栋系主犯，被告人孙某甲、葛某、陈某乙、陈某丙、王某乙均系从犯，被告人于元栋、孙某甲、葛某、陈某乙、陈某丙、王某乙均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于元栋具有立功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于元栋、孙某甲、葛某、陈某乙、陈某丙、王某乙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于元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于元栋构成自首，且具有立功表现，案发后能积极主动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涉案前表现良好,属初犯，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于元栋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关于职务侵占的指控不持异议，认为公诉机关关于孙某甲和于元栋等人共同贪污160029元的指控，证据不足，该部分事实应亦认定为职务侵占罪，主要理由为：1.被告人孙某甲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主体不适格；2.资金性质属于集体财产，而非国有财物；3.2012年5月以来并无相应的青苗费到达村账户，故无从私分。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孙某甲系初犯、从犯，案发前表现良好，到案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能积极退赃，据此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及辩护人庭审中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贪污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于元栋在担任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新桥村党总支部书记期间，与担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副主任或会计的被告人孙某甲、葛某、陈某乙、陈某丙事先通谋，利用协助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政府从事246省道青苗费赔付等职务便利，以虚报青苗费的方式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252069元。其中被告人于元栋参与贪污公款人民币252069元，被告人孙某甲参与贪污公款人民币160029元，被告人葛某参与贪污公款人民币180069元，被告人陈某乙参与贪污公款人民币72000元，被告人陈某丙参与贪污公款人民币72000元。1.2009年2月至7月，被告人于元栋事先与被告人陈某乙、陈某丙通谋，以村干部家属的名字虚列单据分三次发放246省道青苗费共计人民币72000元。其中被告人于元栋分得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陈某乙分得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陈某丙分得人民币10000元。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于元栋事先与被告人葛某通谋，以虚列支付林场青苗费的方式，套取公款人民币20040元。其中被告人于元栋分得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葛某分得人民币3000元。3.2012年年底，被告人于元栋与被告人、孙某甲、葛某经事先通谋，虚列246路边及加油站青苗费发放单据共计人民币160029元，至经管站做账并审核通过，用于冲抵2010年至2012年发放的所谓“奖金”及应由个人缴纳的保费（145029.4元用于冲抵2010年1月、2012年1月村民委员会人员两次私分的122000元及应由个人缴纳的医保费23029.4元）。其中被告人于元栋分得人民币25927.4元，被告人孙某甲分得人民币25927.4元，被告人葛某分得人民币24526元。该部分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陶某、毛某、于某辛、张某甲、于某乙、王某乙、孙某乙、段某甲、段某乙、于某丙、于某丁、于某戊、于某己、于某庚、陶某、徐某、张某乙、杨某甲、罗某的证言；2.常住人口登记表，晶桥镇村干部履历表，晶桥镇村干部登记表，中共晶桥镇委员会文件，记账凭证、支款凭证及收款凭证，晶桥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246省道（晶桥段）工程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省发展改革委关于246省道南京段改扩建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改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和省国土资源厅关于246省道南京段改扩建工程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省道246建设工程（晶桥段）征地及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省道246建设工程（晶桥段）房屋拆迁及房屋附着物补偿协议、省道246建设工程（晶桥段一期）征地拆迁补充协议、省道246二期建设工程房屋拆迁及房屋附着物补偿协议、省道246建设工程（晶桥段二期）征地拆迁补充协议、省道246建设工程（晶桥段）杆管线迁移补偿协议、省道246二期建设工程杆管线迁移补偿协议，246省道二期工程树木青苗明细、立塔防线补偿明细、246省道工程补偿明细表，溧水区政府投资项目审计监督暂行办法，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出具的“关于新桥村S246路支付青苗费的情况说明”，新桥村村干部2009、2010、2011、2012年度工资奖金会计凭证、通信费、计生补助等费用单据；3.被告人于元栋、孙某甲、葛某、陈某乙、陈某丙的供述与辩解。（二）职务侵占2013年2月，被告人于元栋，孙某甲，葛某、王某乙利用在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新桥村村民委员会任职的职务便利，套取该村集体资金人民币123000元。其中被告人于元栋分得人民币22000元，被告人孙某甲分得人民币22000元，被告人葛某分得人民币21000元，被告人王某乙分得人民币9000元。该部分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陶某、毛某、于某辛、张某甲、陈某丁、陈某戊的证言；2.常住人口登记表、晶桥镇村干部履历表、晶桥镇村干部登记表、中共晶桥镇委员会文件，2013年补发工资清单，记账凭证，支款凭证，陈某戊承包水泥路协议；3.被告人于元栋，孙某甲，葛某、王某乙的供述与辩解。另查明，被告人于元栋、葛某在接受中共南京市溧水区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且如实供述了纪检部门尚未掌握的上述涉案的全部贪污罪行及职务侵占罪行。被告人孙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王某乙、在案发后主动到纪检部门投案，并对上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案发后，被告人于元栋、孙某甲、葛某、陈某乙、陈某丙、王某乙已主动退出涉案的全部赃款。被告人于元栋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认定该部分事实及其他与本案相关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有：案件移送函及相关材料，立案决定书、报请立案侦查建议书、补充立案决定书，刑事强制措施材料，退款及案发经过、退款情况说明，涉案款物移送处理登记表、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及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归案经过，立功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元栋、孙某甲、葛某、陈某乙、陈某丙互相勾结，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于元栋的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孙某甲、葛某、陈某乙、陈某丙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于元栋、葛某、孙某甲、王某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集体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关于孙某甲、于元栋等人共同贪污人民币160029元的指控，证据不足，该部分事实应亦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陶某、毛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于元栋、孙某甲等人的供述与村干部履历表、登记表、中共晶桥镇委员会文件、关于成立246省道（晶桥段）工程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等书证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孙某甲任新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系期间，与被告人于元栋等人一起协助镇政府在246省道（晶桥段）工程项目建设中进行丈量征收土地、青苗费统计和发放青苗费等工作，应理解为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可以认定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在案的被告人于元栋等人的供述、证人陶某、徐某、张某乙、杨某乙、罗某的证言与溧水区政府投资项目审计监督暂行办法等书证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涉案的246省道青苗费系由交通局、镇、村及村民统计，由新桥村汇总上报需补偿青苗数量，后同意拨款至晶桥镇政府，再拨到经管站，由新桥村发放给村民，地方政府有专门的协调费，工程结束要经过专门的审计，剩余专项资金要上缴国库，故被告人于元栋、孙某甲等人将已私自发放的村干部补贴人民币160029元以虚假青苗费的名义到经管站做账并审核通过，已实际造成国有资金的损失，而并非属于集体资金性质；被告人孙某甲伙同他人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已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并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元栋在贪污共同犯罪、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某甲、葛某在贪污共同犯罪、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乙、陈某丙在贪污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乙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元栋在纪检监察机关调查期间主动、如实供述了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涉案贪污及职务侵占全部罪行，构成自首；且其到案后主动向司法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葛某在纪检监察机关调查期间主动、如实供述了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涉案贪污及职务侵占全部罪行，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王某乙案发后主动至纪检部门投案，且均能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均构成自首，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于元栋、孙某甲、葛某、陈某乙、陈某丙、王某乙已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元栋、孙某甲、葛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关于被告人于元栋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于元栋构成自首，且具有立功表现，案发后能积极主动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涉案前表现良好，属初犯，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于元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某甲系初犯、从犯，案发前表现良好，到案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能积极退赃，据此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元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两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两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葛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两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陈某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王某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林人民陪审员  周惜雯人民陪审员  黄烈隆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见习书记员  吴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