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嘉刑初字第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3，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系被害人叶某5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
叶某1、叶某2的法定代理人叶某3，系二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4，男，196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系被害人叶某5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叶某5母亲。
上述五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叶通明、张丽平，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依伦，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盐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顾跃华、倪春月，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4]1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依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3、叶某1、叶某2、叶某4、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蒋文兰、杨晓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叶通明、张丽平，被告人余依伦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顾跃华、倪春月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依伦由于频繁更换工作、事业一事无成等，长期情绪压抑，自2013年年底没有工作后，心中压抑更甚。2014年1月1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余依伦从海盐县武原街道河滨小区乘公交车至海盐鸿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给其妻子沈丽芸送晚饭。18时许，被告人余依伦从海盐鸿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乘公交车至海盐县中医院站下车，欲前往方池路附近按摩放松。其步行进入方池西路52号被害人叶某5经营的“方池按摩”店，接受了叶某5提供的按摩和“打飞机”服务。后被告人余依伦为宣泄心中压抑情绪，趁被害人叶某5洗手之际，采用双手掐脖、后脑勺撞击地面、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双眼、下颚、胸部等手段将被害人叶某5杀害，并盗走叶某5佩戴的黄金挂坠、银手镯各一个（价值共计2380元）以及店内手包一个。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视频监控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依伦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据此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3、叶某1、叶某2、叶某4、陈某1提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财产损失2380元、丧葬费20043.5元、死亡赔偿金322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8360元、办理丧事费用358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1148704.5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余依伦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余依伦对指控及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依伦故意杀人的犯罪动机存疑，其在心智、人格上的严重缺陷以及被动接受被害人的“打飞机”服务是导致案发的重要因素；被告人余依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悔罪，其家属也愿代其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本院不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答辩意见是：对原告方请求的财产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无异议，其余赔偿项目请求本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月1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余依伦从海盐县武原街道河滨小区乘公交车至海盐鸿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给其妻子沈丽芸送晚饭。18时许，被告人余依伦从海盐鸿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乘公交车至海盐县中医院站下车，步行进入方池西路52号被害人叶某5经营的方池按摩店，接受了叶某5提供的色情服务。后被告人余依伦在被害人叶某5洗手时突生杀人恶念，先后采用扼颈、捂嘴、抓头撞地以及使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双眼、下颚、胸部等手段将被害人叶某5杀害，并趁机盗走叶某5佩戴的一黄金挂坠、一银手镯以及店内一手包后逃离现场。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叶某5系被他人徒手捂嘴、扼颈致机械性窒息并刺器刺击颈、胸部致失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状况，与被告人余依伦供述的现场情况相符。
2.从余依伦住处搜查到的匕首以及男士运动鞋（双）、羽绒服、牛仔裤、口罩、榔头各一，经当庭出示，被告人余依伦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行凶工具与所着衣物以及事后打砸黄金吊坠使用的工具。
3.视频监控以及客票消费记录、公交车辆编号对应车牌号表，证明被告人余依伦案发前后出入案发现场的状况，与被告人余依伦的相关供述相符。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叶某5的损伤情况、死因及大致死亡时间，与被告人余依伦供述的作案时间、经过及使用的凶器均相吻合。
5.DNA检验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一枚烟蒂中留有余依伦的DNA成分，被害人手上及现场提取的部分草纸上含有余依伦的STR分型，余依伦所穿的361°男式运动鞋上提取的疑似血迹留有被害人的DNA成分。
6.手印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利群香烟盒所留指印系余依伦左手拇指所留。
7.足迹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一枚血鞋印与余依伦穿用的361°男式运动鞋属同一种类。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发现案发现场后报警的事实。
9.证人张劲华等人的证言、黄金收购登记簿以及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余依伦向其出售从被害人处窃取的黄金吊坠的事实，余依伦窃取的黄金吊坠及银手镯经鉴定价值共计2380元。
10.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余依伦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余依伦系被动到案。
12.被告人余依伦对其接受完被害人“打飞机”服务后采用扼颈捂嘴、抓头撞地、使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的手段将被害人杀害以及趁机窃取被害人财物并事后销赃的事实均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均相符。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3、叶某1、叶某4、陈某1的户口簿及叶某2的出生证明、结婚证，证明各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与被害人叶某5之间的身份关系。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严重心理、人格缺陷，无相应依据，也不影响评价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所提被告人被动接受“打飞机”服务是案发重要诱因，与被告人本人供述不符。辩护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依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依伦无故杀害他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的意见虽成立，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余依伦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叶某3、叶某1、叶某2、叶某4、陈某1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事费用，依法有据，但部分项目数额有误，予以调整。五原告人所提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所提财产损失可依法责令被告人退赔。答辩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依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余依伦退赔被害人家属财产损失2380元。
三、被告人余依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3、叶某1、叶某2、叶某4、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94286.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胡永强
代理审判员 李永杰
人民陪审员 徐志毅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