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刑初字第22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男，1984年2月5日出生。曾因犯诈骗罪于2005年8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1月23日逮捕。
辩护人吴颂立，北京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1（曾用名：郑×2），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贾×1（曾用名：贾×2），男，1989年2月3日出生。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关×，女，1989年11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4）3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郑×1、贾×1、关×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吴颂立、被告人郑×1、贾×1、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伙同郑×1、关×、贾×1于2013年1月至2月初，在北京市×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慧北里小区的第三分公司内，利用办理会员卡的职务便利，采用收取会员费不入账的手段，将会员费共计人民币16944元占为己有。后各被告人分别被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王×、郑×1、贾×1、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郑×1、贾×1、关×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予认可，辩称其没有参与，也没有收到郑×1的钱。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侵占被害单位钱款的事实，建议法庭对其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于2011年8月23日入职北京×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案发时担任该公司网络信息专员。被告人郑×1于2010年2月26日入职×公司，案发时担任该公司阳光店会籍主管。被告人贾×1于2009年11月1日入职×公司，案发时担任该公司阳光店经理。被告人关×于2014年12月12日入职×公司，案发时担任该公司阳光店会籍顾问。
2013年1月至2月，被告人王×伙同郑×1、贾×1、关×在×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慧北里小区的第三分公司（即阳光店）内，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以为老会员办理续期为由，先后收取了×公司阳光店会员龚×等8人的续费款现金人民币16944元，后四人将上述款项据为己有并分赃。其中，关×负责联系公司会员办理续期，并以现金的形式收取会员续费款，后交给郑×1；郑×1负责分赃，并将客户续卡信息告知王×；王×利用公司系统漏洞为上述会员续期；贾×1作为店长，招募关×进入公司并指使关×实施职务侵占行为。后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郑×1自行向公安机关投案，王×、贾×1先后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我是×公司的质量监察部经理，2013年2月5日，我接到信息部王×经理的举报称：他在审核后台时发现公司阳光店有16张会员卡存在异常，信息管理员王×有嫌疑，因为他对阳光店的系统有权限进行修改。这些问题卡的续费并未上缴公司财务部，总计人民币34944元。接到举报后，我会同公司北京西区人事部经理李×对阳光店收银记录进行了核查，未查询到入账信息，并同上述16张会员卡持有人进行核实，会员一致反映已将办卡费用以现金的形式交给会籍顾问，其中，8名会员均以现金的形式将现金16944元交给了阳光店会籍顾问关×。这八名会员分别为：龚×、韩×、魏×、刘×、张×、廉×、龙×等。经公司调查，从2013年1月起，关×利用职务之便收取现金为老会员办理续费事宜，其经手办理的“8健身”开头的卡会员资料中显示的缴费日期都是之前的，而且字体都是标红的，说明财务审核没有通过，会员续费已缴纳但没有到财务账上。
在公司收银系统的使用权限上，会籍顾问只有录入会员信息的权限，公司总部信息管理员具有修改系统信息和变更系统账号、密码的权限。公司每个店都有一套独立的信息系统，同公司总部的系统链接，平时由公司总部的信息管理员进行维护。王×曾担任过负责阳光店系统维护的信息管理员。刚开始我们怀疑是关×一人操作的，后来贾×1找我反映是信息管理员王×利用公司系统漏洞，将财务先前审核未通过的旧收银单删去原始信息，将老会员的信息填进去，生成新的收银记录及对应的会员卡信息，关×、郑×1只是负责找续费的会员。阳光店的会员信息只能在阳光店里面的电脑上进行修改，上述修改客服主管及信息员均有权限进入实施修改。事发后关×、王×都不来公司上班了，二人都没有办理离职手续。
2、证人马×的证言证明：我是×公司财务部主管，负责总公司账务工作。×公司阳光店收取会员费用的正规流程是会籍顾问和会员一起填写入会协议，然后会籍顾问将会员信息录入系统。店里的收银人员核对入会协议信息后在系统中核准收银，再给会员开具收据，最后一步是收款。最近发现在财物部档案里有好多续费的会员，但是总部的财务部根本没有收到过续费钱，经过我们核对发现签署的入会协议与会籍录入的会员系统资料不符。从今年起浩沙健身俱乐部更换了会员卡的卡磁，要续费的话卡磁里的信息应为原卡磁里的信息。现在出现了好多旧卡磁信息进行续费，但用的都是我们更换完的新卡磁卡号，经过核对总部财务部没有收到这些新卡磁卡号收取的钱。
3、证人宋×的证言证明：我是×公司阳光店的运营主管，2014年5月调至隆德店。在阳光店任职期间，我发现阳光店很多老会员续费的收费日期为2010年，但开卡时间为2013年，还发现这些存在问题的卡的续费都没有交给公司的收银员，公司也没有收到续费的钱，我就向公司举报了。
4、证人魏×、韩×、龚×、李×2、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五人都是×公司阳光店的会员。2013年1月份，五人均接到自称是关×的浩沙健身会籍经理的电话，称五人的会员卡即将到期，如果现在办理会有优惠。后五人到阳光店找关×办理续卡业务，以现金的形式将续费交给了关×。关×给五人开具了《健身服务交易合同》，但都没有给发票或收据。后通过×公司的回访，五人才知道关×没有将他们的续费交给公司。以上五人均辨认出被告人关×。
5、×公司第三分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工资明细表、在职证明、入职信息表及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被告人关×于2014年12月12日入职×公司，担任阳光店会籍顾问；被告人郑×1于2010年2月26日入职×公司，担任阳光店会籍主管；被告人贾×1于2009年11月1日入职×公司，案发时任阳光店经理；被告人王×于2011年8月23日入职×公司，担任网络信息专员。王×曾负责阳光店的系统管理工作，作为信息管理员，王×在门店会员系统具有较高的操作权限，包括系统用户开通、关闭、用户名及密码的重置、会员信息的修改及补录，具有修改客服主管系统账号和密码的权限，而客服主管系统能够修改旧收银单中的会员信息。
6、×公司第三分公司出具的会员卡销售清单、健身服务交易合同、历史交易查询、会员健身卡照片、会员资料查询、系统日志、收银单统计与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关×办理的问题会员卡共8张，其中，“8健身游泳二年卡”4张，会员为龚×、韩×、魏×、龙×；“8健身游泳三年卡”2张，会员为刘×、廉×；“8健身游泳非高峰卡”2张，会员为刘×2、张×，上述会员均由关×办理，续费款共计人民币16944元，该款项被关×等人侵占，均不在公司收银单统计中。系统日志显示，会员信息于2013年1月19日修改的有：廉×；会员信息于2013年1月28日修改的有：龚×、韩×、龙×、刘×、刘×2；会员信息于2013年2月2日修改的有：张×、魏×，上述修改均系通过赵×的用户名登陆修改。
7、招商银行北京青年路支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及工作记录证明：户主王×，账号×××，2013年1月19日20时11分许该账户在北苑路支行收入存款人民币1400元；2013年1月29日23时05分许该账户在北苑路支行收入存款人民币500元；2013年2月1日21时38分许该账户在北苑路支行收入存款人民币600元，以上入款方式均为CRS（自助设备循环机存款）。上述招行交易明细单上的手写时间、地点，经核实与招行电脑储存的信息完全一致，均有招商银行印章确认。
8、收据、还款证明证明：案发后郑×1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1900元，贾×1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11000元，关×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4300元。
9、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及身份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7月2日，太阳宫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关×抓获；2013年7月11日9时，被告人郑×1到太阳宫派出所投案自首；2013年7月16日，王×经太阳宫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案；2013年7月24日，贾×1经朝阳公安分局预审大队电话传唤后到案。王×曾因犯诈骗罪于2005年8月9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以及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0、被告人关×供述：我和贾×1是朋友，他是阳光店的店长。2012年12月14日贾×1让我入职的阳光店会籍顾问，主要负责卖健身卡。刚入职时，贾×1告诉我办理会员卡时收客户现金，然后把现金交给会籍主管郑×1，之后我们自己把钱分了。他说和郑×1打好招呼了，其中还有个叫王×的卡务参与，他能把客户的卡时间续上。2013年1月份，郑×1找到我也说了同样的话，并承诺会给我25%的提成。然后我就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了。我通知客户卡到期了，需要办理续卡，并告诉他们我们公司只收现金。我大约收了7、8个客户的办卡费，全部是现金，都交给了郑×1，然后郑×1去找我们店的卡务“立新”，办理相关的续卡业务。通过这种方式我们一共收取了16000元左右，其中贾×1分30%，王×分20%，我和郑×1各分25%。王×是总公司卡务部的人，我没有见过他，但他应该参与了，因为没有卡务的参与这件事做不成。2013年2月份，郑×1告诉我总公司发现了我们这件事，让我以后不要去公司了，我在没有办离职手续的情况下就不上班了。
11、被告人郑×1供述：我是阳光店的会籍主管，主要负责向客户销售健身卡。2013年1月，公司卡务王×找到我，说他可以更改会员卡的期限，这样我们就可以以收现金的方式收取客户的会员费，不交给公司。他私自将客户的会员卡延期，客户不会受什么损失，我们可以把私自收上来的钱分了。我当时同意了他的想法，并且把这事告诉了阳光店店长贾×1，贾×1同意了我们做这件事，并且提出要分给他30%。当时关×还没有来公司，贾×1说找个朋友一起做这件事，就安排关×到阳光店上班。我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了关×，让她给客户办理会员卡的时候尽量收取现金，然后将现金直接交给我，我承诺分给关×25%的好处费，她同意了。之后一段时间里，关×以办理续卡为名先后收了七八个会员的续卡费现金16000多元，把钱都给了我，并告知我客户情况、办理会员卡期限，我把这些信息告诉王×，由他操作更改、延长会员卡日期。王×有一次是在我们店贾×1的电脑上操作的，我看到他用我们原来的前台主管赵×的用户名登陆，这次我直接将1000元现金分给了他。我负责按事先约定给大家分钱，分给贾×130%，大约4800元，分给我和关×各25%，大约各4000元，分给王×20%，大约3000元。给王×钱，我是在招商银行ATM机上直接输入王×的卡号，然后放入现金就存到王×的卡里了，存钱地点在大屯路欧陆经典旁边的招商银行（北苑支行），存过3、4次，存500元或800元的有1次，还有存1500-2000元的2、3次；存款时间都是在2013年1月份，基本都在晚上22时至0时之间，因为我是在22时下班之后去存的，有一次是在20时至22时之间，当时王×说他着急用钱，让我把应该分给他的钱打给他。2013年2月份公司发现了我们这件事，我就来投案自首了。
12、被告人贾×1供述：我是于2007年入职×公司，2012年12月1日调到阳光店任经理，同一时间郑×1也调到阳光店任会籍主管，我上任后，郑×1主动找到我说，王×找过他，可以收取公司现金不交给公司，王×通过他的权限可以更改客户的信息资料，为客户续时限，这样客户也不会发现，公司也不会发现。我同意和他一起做，当时考虑我们俩不能自己去收客户钱，需要找一个普通的会籍来做此事，于是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关×，让她来我们店工作，帮助我们收客户的钱。关×负责和客户联系，收取客户的现金，把现金和客户资料都交给郑×1。郑×1负责和王×联系，把需要更改时限的客户提供给王×，由王×负责更改。钱都是由郑×1分配的。我们都没有权限更改客户的时限，没有王×这件事做不成。我听郑×1说有一次22时下班以后，王×来到我们店操作修改客户信息。我分了30%，5000元左右，关×、郑×1各分了25%，王×拿了20%。
13、被告人王×供述与辩解：我在×公司任网络管理员，负责公司的系统维护，分管国瑞、富贵园、优士阁、巨龙、惠新东桥四家店。我不管阳光店，也没有阳光店的系统权限。“黑卡”就是店内私自收钱没有上交总公司，给会员正常使用的卡。北京区的所有店都存在这种现象。我只知道公司系统的漏洞，但不知道“黑卡”的制作流程。我和郑×1是同事关系，平时偶尔打个电话。2013年1月份，我去过阳光店两次，一次是去揉腰，另一次是阳光店的吉米系统登录不上去，郑×1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帮忙，我帮助他们店把系统弄好后就走了。我没有操作系统修改阳光店会员的信息，没有收过郑×1的钱，银行账户明细单中的存款是朋友给我的“份子钱”。我与这个案子没有任何关系，是郑×1他们在陷害我。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关于第1至第12项证据的采信。上述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互相印证一致证实上述查明事实，因此，本院均予以采信。
2、被告人王×的供述及辩解的采信。经查，在案有郑×1的供述证实王×提意利用公司系统漏洞侵占公司会员会费，并由王×具体负责修改会员信息延长锻炼时间；贾×1、关×的供述证实，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四人分工协作，由王×负责修改系统内会员信息，后涉及的相关会员锻炼时间确已得到修改，能够与郑×1的供述互相印证；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王×曾负责阳光店的网络系统维护工作，案发时为公司信息系统管理员，具备修改会员信息的能力与技术，亦能予以佐证；同时，郑×1供述通过招商银行北苑路支行的自动存取款机将分给王×的赃款存入王×的招行账户；贾×1、关×供述收取的赃款确已由郑×1分配，招商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等证实王×的招商银行账户在郑×1供述的银行网点、时间确有收到现金存款，且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收款时间、会员信息修改时间以及郑×1供述的存款时间等关键细节能够互相印证一致，王×也不能合理解释上述存款的来源，综上，现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一致证实王×参与上述侵占公司款项并分得赃款的事实，王×的相关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据证实的事实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王×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王×参与职务侵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郑×1、贾×1、关×身为公司工作人员，为牟取私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本单位钱款，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法，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郑×1、贾×1、关×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王×之辩护人所提建议法庭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伙同郑×1等人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的财物，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职务侵占罪，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郑×1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贾×1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具有投案情节，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亦系自首；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被告人郑×1、贾×1、关×积极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故本院对三人所犯罪行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王×能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行到案，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已挽回，故本院对王×所犯罪行酌予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的罪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前羁押的25日亦予以折抵，即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6年5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郑×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贾×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辛 祖 国
人民陪审员 张 宝 荣
人民陪审员 杜 国 庆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妮书记员解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