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40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海江，男，汉族，1984年10月17日出生，住嵊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过嫣宜，女，汉族，1987年11月30日出生，住嵊州市。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钢，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利帆，男，汉族，1984年11月23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娜，女，汉族，1988年2月4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
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味泽，杭州市萧然法律服务所法�工作者。
上诉人袁海江、过嫣宜因与被上诉人史利帆、杨海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嵊州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3民初2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袁海江、过嫣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适用公告送达不当，缺席开庭程序违法。上诉人过嫣宜身份证地址为嵊州市，实际居住地为嵊州市鹿山街道滨江路江景一品苑小区38幢703室。上述信息均可通过合法途径查询，且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财产线索查封了江景一品苑小区房产，但被上诉人却有意向一审法院提供过嫣宜联系地址为嵊州市贵门乡柏春坑村8号，导致�审法院无法送达诉讼文书。现过嫣宜下落不明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没有穷尽其他方式情形下直接公告送达，导致当事人未能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息1106000元，庭审中明确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显然被上诉人在原审增加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依法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归还2015年10月7日借条项下18万元款项，但被上诉人未能按上诉人要求出具收条、交还或销毁借条，且持借条起诉，极不诚信。
被上诉人史利帆、杨海娜二审辩称：1、上诉人主张已归还18万元借款，缺乏事实依据。2、双方资金往来均通过银行转帐进行。两上诉人通过袁海江银行帐户收付款，被上诉人通过杨海娜帐户收付款。上述有银行交易明细佐证。2015年5月至2015年10月6日，两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资金3595000元（包含2015年7月14日借款30万元），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资金1704100元。扣除30万元借款，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590900元。3、2015年10月7日，被上诉人应上诉人要求通过杨海娜帐户向袁海江帐户汇付借款50万元，同日因出具借条金额为43万元，故两上诉人在2015年10月22日和同年12月21日通过袁海江帐户向杨海娜帐户汇付5万元、2万元，作为给被上诉人的退款。之后两被上诉人从未收到过上诉人支付的任何资金。4、案涉73万元借款，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过嫣宜身份证地址进行送达，有权利进行缺席审理。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对本息一并主张，后在庭审中将本息予以分开，因此并未变更、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明事实，公正判决。
史利帆、杨海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欠款本金及利息1106000元（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现暂从2015年7月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按月息2分计息，共1106000元）。2、由被告承担律师费、诉讼费。庭审中明确为：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及该借款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被告袁海江于2015年10月7日出具的两份借条分别载明：“借款人袁海江因需要，今向杨海娜借得人民币伍万元正，月息2分。本人承诺于2016年4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本息，若逾期不还，本人愿意承担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交通费等一切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借款人袁海江因需要，今向杨海娜借得人民币贰拾万元正，月息2分。本人承诺于2016年2月25日前一次性还清本息。若逾期不还，本人愿意支付按月3%计算的逾期利息，并承担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交通费等一切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另一份未具借款日期的借条上载明“借款人袁海江因需要，今向杨海娜借得人民币叁拾万元正，月息2分。本人承诺于2016年7月前一次性还清本息，若逾期不还，本人愿意支付按月3%计算的逾期利息，并承担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交通费等一切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2）被告袁海江、过嫣宜于2015年10月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人袁海江因需要，今向杨海娜借得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正，月息2分。本人承诺于2016年4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本息，若逾期不还，本人愿意承担贷款人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交通费等一切为实现债权而支�的费用”。综合上述（1）、（2），被告袁海江单独向原告杨海娜借款共计55万元；被告袁海江、过嫣宜共同向原告杨海娜借款18万元。2、两份银行交易账单证明，2015年7月14日，通过网上银行向被告袁海江转账30万元。2015年10月7日，向袁海江转账50万元。3、两被告借款后未归还过原告本金及利息。4、两原告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海娜与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被告出具的借条均载明系向原告杨海娜借款，因两原告系夫妻，且两原告认为两被告所借款项均系两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两原告具有向两被告主张权利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提出其于2015年7月14日与10月7日共向被告袁海江转账80万元，应按80万元认定借款本金并以此计算自2015年7月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该院认为其该请求与事实不符，首先，原告提交的四份借条，载明被告袁海江单独向原告杨海娜借款55万元，被告袁海江、过嫣宜共同向原告杨海娜借款18万元。四份借条载明的借款总金额为73万元而不是80万元。且73万元借款不是同一天发生，故应分别对相应借款按不同的出借之日起算利息；其次，原告当庭提交的手机银行转账截屏，显示原告杨海娜与被告袁海江之间存在多次资金往来，仅凭上述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所转账的80万元均系借款之事实。如果两被告确如原告所陈述的共借款80万元，则两被告出具的四份借条总额也应该是相对应的80万元，原告在庭审中也无法释明其出借80万元，而四份借条总额只有73万元的原因，因此两被告所借之金额应按借条载明金额予以认定；再次，原告未能提交两被告系夫妻的证据，也未能提交被告袁海江单独向原告�借之款系用于两被告共同生活之证据，故被告袁海江单独向原告所借款项应由被告袁海江自己偿还。原告的上述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袁海江返还史利帆、杨海娜借款本金55万元。并支付以2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0月7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3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袁海江、过嫣宜返还史利帆、杨海娜借款本金18万元，并支付该借款自2015年10月7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史利帆、杨海娜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54元，由原告史利帆、杨海娜负担2000元，由被告袁海江负担17754元（其中过嫣宜共同负担5000元）。
上诉人袁海江、过嫣宜在二审提出以下证据：1、袁海江与史利帆的微信记录，证明已归还借款18万元等事实。2、袁海江户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上诉人向案外人借款40万元，其中11万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3、证人黄某证言，其陈述到其于2016年2月出借款项40万元给两上诉人，听过嫣宜讲是用于归还借款，其中花花18万元。
被上诉人史利帆、杨海娜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袁海江为使过嫣宜不承担18万元借条项下共同还款责任，要求史利帆出具收条。证据2不是原件，不予认可，即使属实，也仅能证明袁海江帐户取出过资金，但不能证明其已归还被上诉人借款。对证据3，证人和上诉人系亲戚，且证人并未亲历款项归还。
本院认为，证据1，经庭审查验手机原始储存介质，微信文字记录缺乏完整性，且史利帆并未明确认可上诉人已归还借款18万元，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不具备原件属性，缺乏证据形式要件，即使属实，也仅得证明袁海江帐户资金进出情况，不能证明其中11万归还被上诉人的事实，不予认定。证据3，证人相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的陈述并非亲历事实，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在二审提出以下证据：4、杨海娜户银行明细及手工明细，证明双方资金往来等情况。5、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
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4银行明细其中两笔即5万、2万恰能证明系袁海江归还被上诉人借款，其他明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经审查系双方历史资金往来，很多内容与本案处理缺乏直接关联，对双方有争议的2笔款项，即袁海江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2月21日汇付给杨海娜的5万元、2万元，被上诉人认为之前2015年10月7日汇付给上诉人50万元，但上诉人仅出具了43万元借条，故上述7万元系退款性质。上诉人认为上述7万元系归还借款性质。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述较符合常理，同时2015年10月7日18万元借条约定归还日期为2016年4月30日，而上述7万元汇付日期均在相关约定之前，同时双方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亦系实情，故上诉人主张相关7万元�归还借款性质依据不足。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查，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过嫣宜身份信息（住址：浙江省嵊州市贵门乡柏村坑村8号，公民身份号码，有效期限2009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向过嫣宜送达诉讼文书，后因家中无人被退，之后适用公告送达，并委托孟爱村委、柏春坑村委在当地张贴公告，每份公告均联署袁海江、过嫣宜两夫妻。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送达等违反法定程序，依据并不充分。被上诉人在起诉状所列诉请包含4项内容：一是借款本金80万元，二是按月息2分计付的暂计利息306000元（从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三是要求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四是律师费和诉讼费。而其一审庭审诉请为3项内容：一是80万元本金，二是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月息2分计付的利息，三是诉讼费。因此，庭审诉请是不再列明暂计利息，而是直接要求从合同约定计息日开始计付到全部清偿日止。故本案不存在增加、变更诉请之说。至于上诉人主张已归还2015年10月7日18万元借条项下款项，缺乏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院难以采纳。被上诉人二审提出涉案73万元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二审围绕上诉请求审原则，依法可不作审查，同时因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夫妻一方所举债务55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经营，故该债务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14745元，据实收取4972元，由上诉人袁海江、过嫣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卫东
审判员 黄叶青
审判员 张 帆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李佳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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