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2001号
原告湖南华语教育出版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468号湖南财富中心2710房。
法定代表人王珊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易柱，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锋，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靖，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湖南炎德文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英才园1片18栋101房。
法定代表人何誉军，董事长。
原告湖南华语教育出版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简称湖南华语教育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1019号关于第11408260号假日知新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湖南炎德文化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湖南炎德文化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湖南华语教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湖南炎德文化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故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湖南华语教育公司就第11408260号假日知新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称修改前《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称现行《商标法》）。湖南华语教育公司请求中依据的现行《商标法》第七条的规定，其内容已体现在修改前《商标法》具体条款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根据当事人的理由、事实和请求，适用修改前《商标法》具体条款予以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
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修改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其中，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是指我国人民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本案诉争商标其本身并无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不属于修改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之标志。
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之情形。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条规定的立法目的旨在制止代理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恶意抢注行为，该条所述的代理人不仅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的代理人，也包括基于商事业务往来而知悉被代理人商标的经销商。本案中，湖南华语教育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的代理关系，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
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在先著作权属于该条款所称的在先权利。《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是作品，所谓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湖南华语教育公司主张假日知新是其出版的系列图书名称，其对该文字作品的作品名称享有在先著作权。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原告《假日知新·学习与生活（暑假）》等图书是一部完整的作品，但仅就假日知新四个字而言，其不能独立表达意见、知识、思想等内容，不具备一部完整的作品应当具备的要素，即假日知新作为图书名称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假日知新这一词组只有与作品内容一起共同构成一部完整的作品，才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原告在先著作权。
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是指商标申请注册人在明知或应知某一商标是他人在先使用并在市场上具有一定影响的情况下，在相同或类似商品及服务上抢先注册了该商标或与该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的行为。如果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而予以抢注，即可认定其采用了不正当手段。在中国境内实际使用并为一定范围的相关公众所知晓的商标，即应认定属于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有证据证明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等的，可以认定其有一定影响。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原告假日知新系列教辅书籍已出版发行，但尚不足以证明其假日知新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使用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书籍等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已经广泛宣传和使用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或影响力。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
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湖南华语教育公司诉称：根据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原告的假日知新作为一种向国家出版行政管理部门实名申报并通过选题审批的作品名称，应当获得著作权保护，第三人的商标申请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在先权利。《著作权法》第三条以列举的方式限定了其所保护的客体范围，虽未明确说明作品名称是否受著作权法的保护，但通过法理上文义解释，一个完整的作品无疑应该包含该作品的名称，即拥有著作权并构成作品实质或核心部分的作品名称同样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假日知新是原告独创并获公开出版的系列图书名称，它既是图书整体著作权中不可分割的部分，同时也是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其表达方式具有个性化、差异化特征，独立表达了原告一定的思想、方法、原则、规律、情感和风格等，使受众从中了解一定的讯息。同时，原告出版的假日知新教辅图书早于第三人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日在市场上存在，并在教辅图书类市场上享有一定知名度，被告认定假日知新是不具有影响力的商标，系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人申请的商标系原告在先使用在相同商品上具有影响力的商标，其行为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注，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坚持被诉裁定的认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第三人湖南炎德文化公司述称：一、原告的假日知新只是其出版发行的《假日知新·学习与生活（暑假）》这一图书的名称，其并非作品本身，不是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不享有著作权，故第三人的商标申请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在先著作权的侵犯；二、根据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原告在第三人申请商标注册之前虽实际使用假日知新商标出版相关教辅图书，但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商标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三、第三人对假日知新商标的申请注册完全符合我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而且原告在法定的公示期内对于第三人的商标申请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由湖南炎德文化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6类海报、书籍、印刷出版物、报纸等商品上。诉争商标专用期限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2024年1月27日止。
2015年3月5日，湖南华语教育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理由为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
商标评审程序中，湖南华语教育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如下主要证据材料：
1、湖南省中小学教辅材料著作权人及其出版单位向湖南省中小学教辅材料评议委员会办公室提交的申报暨承诺书、原告与廖俊宁、王续文、张华、唐湘平等作者签订的委托合同，用于证明原告享有假日知新系列图书及假日知新一词的著作权；
2、原告与南方出版社于2011年2月20日签订的关于《假日知新·学习与生活（暑假）》图书出版合同、南方出版社2011年6月10出具的《关于2011年5月份补充选题批复的通知》，该合同及通知涉及假日知新系列教辅图书85种，合同及《通知》中规定出版时间为2011年6月份；由南方出版社出版的《假日知新·学习与生活》共31种教辅图书的版权页，显示出版时间为2011年6月；
3、原告与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0签订的关于《假日知新》、《考向标》系列教辅丛书的《合作协议》，涉及假日知新系列教辅图书60种，由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假日知新》31种教辅图书的版权页，显示出版时间为2012年12月。
证据材料2、3用于证明原告享有假日知新系列图书及假日知新一词的著作权，且假日知新系列图书已在市场公开发行并享有较高知名度及美誉度。
诉讼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诉争商标的档案、《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及原告在复审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作为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原告湖南华语教育公司对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
原告湖南华语教育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
1、关于假日知新的独创性说明（附书名策划、编写方案、样书），用于证明假日知新书名的创立，系原告经过书名策划等过程完成，书名体现了原告的智慧劳动，独立表达了一定的思想、风格，具有独创性，和全书内容一并享有著作权，可作为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
2、合署出版函（附南方出版社选题批复通知、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选题审批表及目录），用于证明南方出版社出版的《假日知新·学习与生活》与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假日知新·寒假学习与生活》、《假日知新·暑假学习与生活》系同一内容作品，著作权人为原告。原告在2011年6月就开始使用假日知新商标并因图书的大量发行在湖南省具有一定的影响力；
3、湖南省出版物发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
4、海南省出版协会出具的《证明》；
证据材料科3、4用于证明原告于2011年首次出版假日知新系列丛书发行量大，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
5、原告自行统计的假日知新系列丛书2011-2015年度发行统计表，用于证明假日知新系列丛书2011-2015年度总发行15017552册；
6、南方出版社关于2011年度假日知新发行证明并附海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4张；
7、南方出版社关于2012年度假日知新发行证明并附海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3张；
8、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关于2012年度假日知新发行证明并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27张；
9、南方出版社关于2013年度假日知新发行证明并附海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2张；
10、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关于2013年度假日知新发行证明并附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联23张；
11、南方出版社关于2014年度假日知新发行证明并附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联23张；
12、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关于2014-2015年度假日知新发行证明并附湖南省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教材发行公司采购单26张。
证据材料5-12用于证明原告假日知新丛书发行量大，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
13、湖南省长沙市教育局长教通【2014】141号文件；
14、湖南省常德市教育局常教发【2014】12号文件；
15、湖南省永州市教育局教辅材料选用结果公示。
证据材料13-15用于证明原告假日知新丛书入选教育主管部门推荐教辅材料，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
16、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的（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238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基本公证过程如下：进入湖南省教育厅的官方网站（网址为www.hnedu.gov.cn）,在基础教育处通知讲话公告项的公示公告中找到2012年湖南省中小学教辅材料立项审查结果公示公告，该公告的附件1为拟立项名单，其中包括假日知新丛书，发布日期为2012年8月17日。在公示公告中找到2012年湖南省中小学教辅材料学科评议推荐入围品种名单公示公告，该公告的附件为2012年湖南省中小学教辅材料学科评议推荐入围品种名单，其中小学、初中、高中三个学段均包括假日知新丛书，发布日期为2012年11月14日。进入网址为http://m.rednet.cn的网站，可找到以第三人湖南炎德文化公司名义于2012年8月30日向湖南省法制办发送的标题为恳请湖南省中小学教辅材料料评议委员会公正公开评议教辅材料的文件，其主要内容为第三人湖南炎德文化公司参与了2012年湖南省中小学教辅材料立项的申报，但湖南省教育厅在2012年8月17日公布的《2012年湖南省中小学教辅材料立项审查结果公示公告》中对第三人湖南炎德文化公司申报的《名师导学》丛书未予立项。第三人湖南炎德文化公司对此提出质疑，认为湖南省教辅材料评议委员会对申请立项的各单位未采用同一审查标准，请求省纠风办对此予以监督。在让标网（网址为www.rangbiao.com），可查询到第三人湖南炎德文化公司转让诉争商标的内容。在湖南省有关地方教育部门的网站上，可查询到假日知新入选推荐教辅用书的内容。该公证书用于证明假日知新教辅丛书具有一定的影响力。
上述证据材料，经本院核对，其中的发票为复印件，但其上均加盖了提供单位的印章，其余证据材料为原件，故此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效力，鉴于证据材料1系原告自行制作，证明力较弱，本院不予确认。证据材料2-16均为案外第三方出具，且形式无瑕疵，相互之间亦无矛盾之处，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
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如下几点：一、修改前的《商标法》及修改后的《商标法》的在本案中的适用问题；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虽然商标评审委员会系于《商标法》修改决定后受理原告湖南华语教育公司的无效宣告申请，与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情形不同，但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发生于《商标法》修改之前，被诉裁定作出于《商标法》修改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条所规定的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院认为对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对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本案中原告主张假日知新作为其出版的系列作品的名称，应当获得著作权保护，第三人的商标申请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本院认为，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原告出版的《假日知新》系列图书中的每部图书是一部完整的作品，假日知新作为作品的名称，是表明作品内容的简短词语或词语组合，其在脱离作品的内容情形下难以构成具有独创性的作品。故此本院对原告该诉讼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之三，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原告主张假日知新系其在先使用但未注册的商标，故此，本焦点问题又可分为三个层面的问题，即其一为原告对假日知新的使用是否为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其二为如系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原告的使用行为是否可达到具备一定影响之程度；其三为第三人对假日知新的在先申请注册行为，是否系采取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首先，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在出版《假日知新》系列图书时，一直将假日知新字样标注在每册图书的封面醒目位置，且原告出版图书的数量较多，已形成系列，假日知新已成为原告所提供的图书的一种标志，足以与教辅市场上其他主体所提供的图书相区分，与原告建立了相对稳定的联系，达到指示商品来源的作用。故此，本院认为，原告将假日知新使用在其所提供图书之上的行为，系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假日知新已成为原告实际使用的商标。其次，关于问题之二，原告在本案中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所提供的《假日知新》系列图书在湖南省范围内的教辅材料市场上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在相关公众中有一定影响。再次，关于问题之三，第三人与原告均在湖南省范围内从事教辅材料的编纂、销售业务，第三人对原告在教辅材料市场上销售的《假日知新》系列图书应当有所了解。在此情况下，第三人仍然将假日知新申请注册为自己的商标，其主观上的恶意相当明显，故此其在客观上的手段亦难为正当。基于此，本院有理由认定，第三人的申请注册行为，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原告在先使用并已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综上，原告湖南华语教育公司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虽然程序合法，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1019号关于第11408260号假日知新商标无效宣告裁定；
二、责令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湖南华语教育出版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就第11408260号假日知新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旭东
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
人民陪审员 梁 京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熊北辰
书 记 员 王美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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