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民终113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远支公司，住所地：镇远县舞阳镇共和街123号。
法定代表人邰胜琼，系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全大元，系死者全某之父。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柱梅，系死者全某之母。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万清，因犯交通肇事罪现于贵州省鱼洞监狱三监区服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学松。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应华，黔东南州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教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黔东南州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林场2号区宿舍A栋二层。
负责人黄丹强，系该驾驶学校校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万清、唐学松、龙应华、全大元、李柱梅、黔东南州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吉祥驾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镇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2625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4日21时许，田万清醉酒后（经检验血液酒精含量为223.42mg／100ml）驾驶贵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被害人全某由镇远县舞阳镇联合街往火车站方向行驶，行至镇台线××路段（镇××县国税局门口）时，与对向行驶而来由被告唐学松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弹撞到临时停放在路边由龙应华驾驶的贵H×××××学号教练车上，最终造成贵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田万清及乘车人全某、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唐学松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案发后当晚，被害人全某被送往镇远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镇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田万清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学松、龙应华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全某无责任。案发后，田万清、龙应华向被害人全某家属分别预付了30000元、10000元费用。另外，田万清对超额支付的赔偿款部分，不再向原告全大元、李柱梅进行索要。田万清驾驶的贵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从2014年6月11日10时起至2015年6月11日10时止，保险赔偿限额共计122000元。龙应华驾驶的贵H×××××学号教练车登记所有人为吉祥驾校，而实际所有人为龙应华，该车辆与吉祥驾校系挂靠关系，该车在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分别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该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率），交强险的保险期限从2014年3月21日0时起至2015年3月20日24时止，保险赔偿限额共计12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限从2014年3月27日0时起至2015年3月26日24时止，保险限额为100000元。全大元、李柱梅共生育有六个子女，分别是全自华、全自云、全自奎、全自菊、全自芝、全某（本案被害人）。2015年7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镇刑初字第00018号刑事判决书，以田万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在法定期间内，田万清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提出抗诉，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田万清醉酒后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被害人全某超速行驶，且驾乘人员均未佩戴安全头盔，在通过己方有障碍路段时，未能及时采取有效制动措施，撞上对向由唐学松（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且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因车辆惯性，唐学松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又弹撞到贵H×××××学号教练车，最终导致被害人全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唐学松与田万清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因被害人全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告全大元、李柱梅作为全某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主体责任及责任承担的问题：鉴于本案田万清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学松、龙应华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全某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全大元、李柱梅请求贵H×××××学号教练车的投保公司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但主张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保险公司仅在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全大元、李柱梅主张田万清承担60%的责任，唐学松与龙应华共同平均承担40%的责任，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故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提出贵H×××××学号教练车及该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被害人全某有过错应减轻致害人责任、应由唐学松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的意见，以及唐学松提出被害人全某有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辩论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全大元、李柱梅并未主张唐学松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唐学松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龙应华驾驶的车辆与吉祥驾校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属于龙应华承担的部分，应由其与吉祥驾校承担连带责任。因贵H×××××学号教练车除投保交强险外，还投有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交强险不足以赔付的部分并属于龙应华与吉祥驾校承担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全大元、李柱梅提出赔偿丧葬费21407.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全大元、李柱梅提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3430.51元（其中全大元7110.27元、李柱梅6320.2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中，不再单列。对全大元、李柱梅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1086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且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前项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总额为108680元＋13430.51元=122110.51元。对全大元、李柱梅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全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其家属确实带来失去亲人的伤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对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提出田万清已判刑且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全大元、李柱梅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丧葬费21407.50元、死亡赔偿金122110.51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53518.01元。全大元、李柱梅主张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因全某乘坐的是号牌为贵H×××××号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全某属于贵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本车人员，故只能由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在贵H×××××学号教练车投保的交强险中赔偿全大元、李柱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2000元，龙应华已代为保险公司支付了被害人全某家属10000元费用，该费用应计算在153518.01元的赔偿款中，故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龙应华10000元，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只需支付112000元给全大元、李柱梅即可。田万清预付了被害人全某家属30000元费用，也应计算在153518.01元的赔偿款中，并结合田万清须承担的赔偿数额予以相应扣减。除贵H×××××学号教练车投保的交强险赔付外，全大元、李柱梅尚有损失153518.01元-122000元=31518.01元，由田万清承担60%，即31518.01元×60%=18910.81元（田万清已支付了30000元，属于超额支付，但其自愿放弃向原告方进行索要），余款31518.01元×40%=12607.20元，由唐学松与龙应华、吉祥驾校平均分担，即唐学松承担12607.20元÷2=6303.60元，龙应华、吉祥驾校连带承担6303.60元。因龙应华驾驶的车辆投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在贵H×××××学号教练车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全大元、李柱梅因全某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田万清赔偿全大元、李柱梅因全某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910.81元（已支付完毕）；三、唐学松赔偿全大元、李柱梅因全某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303.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在贵H×××××学号教练车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全大元、李柱梅因全某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303.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五、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在贵H×××××学号教练车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给付龙应华预付的赔偿款10000元；六、驳回全大元、李柱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元，由全大元、李柱梅承担50元，由田万清承担128元，由唐学松承担43元，由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承担896元。
一审宣判后，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贵H×××××学教练车驾驶员龙应华对全某导致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错误，导致最终判决赔偿责任错误。虽然客观上田万清和唐学松各自驾驶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唐学松又撞上停靠在路边的贵H×××××教练车，但贵H×××××号摩托车乘客全某，在两辆摩托车相撞时已造成全某死亡的严重后果。无论是贵H×××××号摩托车驾驶田万清的伤害，还是贵H×××××号摩托车乘客全某受伤、死亡，在时空上都与停靠在路边的贵H×××××学号教练车无法律上因果关系。原判决错误认定导致全某死亡的因果关系，继而认定贵H×××××学号驾驶员龙应华存在过错，承担全某死亡的次要责任，最终得出不当判决。2、原判决在错误认定贵H×××××学号教练车驾驶员有责任的基础上，错误对无合法有效驾驶证件、驾驶无号牌且未投保交强险的唐学松免除了其相应的法律责任。交强险系强制保险，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按事故责任划分赔偿比例。本案中，人民法院应向全大元、李柱梅释明，其可主张唐学松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其损失，不足部分再按责任比例分担。退而言之，基于交强险的强制性、在有过错情况下不具体区分责任比例的赔付特点，考虑到二人均系机动车驾驶人，应根据公平公正原则，认定贵H×××××学号教练车、无号牌摩托车平均分担不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全大元、李柱梅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田万清、唐学松、龙应华、黔东南州吉祥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未作答辩。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1、关于贵H×××××学教练车驾驶员龙应华对全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否承担责任问题；2、关于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损失如何赔偿问题。
关于贵H×××××学教练车驾驶员龙应华对全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镇远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镇公交认字（2014）第A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龙应华违反机动车临时停放规定，将机动车临时停放后离开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车辆私自移动，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其过错行为系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并认定田万清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学松、龙应华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由此可见，本次事故系由田万清、唐学松以及龙应华的交通违规行为偶然竞合所造成，贵H×××××学教练车驾驶员龙应华在本次事故中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损失如何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全大元、李柱梅因本次事故造成各类损失合计153518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应由唐学松在应投保但未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76759元（153518元／2），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76759元（153518元／2）。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唐学松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龙应华驾驶的贵H×××××学号教练车已在上诉人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故全大元、李柱梅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先予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先行赔偿全大元、李柱梅122000元，因龙应华于事故发生后已为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垫付10000元，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尚应先赔付全大元、李柱梅112000元，并返支付给龙应华垫付款10000元。被上诉人唐学松应赔付给全大元、李柱梅31518元（153518元-122000元）。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45241元（122000元-76759元）另行向唐学松行使追偿权。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镇远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5民初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即“一、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在贵H×××××学号教练车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全大元、李柱梅因全火林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和“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远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给龙应华垫付款10000元。”；
二、撤销镇远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5民初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
三、被上诉人唐学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给全大元、李柱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1518元；
四、驳回全大元、李柱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支付义务，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元，合计2234元，由上诉人人民财保镇远支公司负担1300元，由被上诉人唐学松承担700元，由被上诉人田万清承担2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南楠
审 判 员 吴竹春
代理审判员 欧阳樟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熊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