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23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缪根福。
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强。
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华。
委托代理人朱应明（受缪根福、缪强、缪华共同授权委托），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洁。
委托代理人黄亚芬、窦金兴，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朝阳路158号。
法定代表人朱勇，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泰、华佳科，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徐卫娟。
委托代理人黄亚芬、窦金兴，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志燕。
原审被告王汉中。
原审被告陆佳。
原审被告江阴市添益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华西五村民企一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龚生林。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虹桥北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顾新，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华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缪根福、缪强、缪华（以下简称缪根福等）因与被上诉人孙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阴支公司），原审被告徐卫娟、王志燕、王汉中、陆佳、江阴市添益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铝业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民初字第0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缪根福等一审诉称：2014年11月18日，孙洁驾驶苏B×××××小型轿车，与钱荷凤骑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碰撞时，路口南侧的最东侧机动车道内违规停有王志燕驾驶的苏B×××××小型普通客车及陆佳驾驶的苏B×××××小型轿车，造成钱荷凤死亡、车辆损坏，由此造成医疗费损失79941.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元、营养费120元、护理费720元、丧葬费46952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200元、住宿费5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其他费用16290元。苏B×××××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徐卫娟，该车向人保江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苏B×××××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王汉中，苏B×××××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铝业公司，两车均向太保江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请求法院判令：1、各被告赔偿全部损失。2、人保江阴支公司、太保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孙洁一审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苏B×××××车辆是婆婆徐卫娟的，平时一直由她使用。事故发生后她已支付了相应的抢救费及赔偿款共计180749.45元。缪根福等主张的损失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及责任进行赔偿。
徐卫娟一审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其是苏B×××××车辆的登记车主，其儿媳孙洁是实际使用人。事故发生后孙洁已支付了相应的抢救费及赔偿款共计180749.45元。缪根福等主张的损失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及责任进行赔偿。
王志燕一审辩称：王汉中是她的父亲，苏B×××××车辆是父亲购买，平时由她使用。事发时她是开车去接孩子放学，当时刚好学校放学，她驾驶的车辆也刚停下来，发生事故路段平常放学时车辆都是习惯这样停放的。本起事故要求她承担责任不公平，因为当时孙洁驾驶的车辆超速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孙洁应对此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由法院依法确定。
人保江阴支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孙洁驾驶的车辆向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医疗费部分需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
太保江阴支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没有异议，对事故责任有异议。其公司不否认王志燕和陆佳驾驶的车辆违章停车需要承担事故责任，但是该两辆车是静止停放在道路上，孙洁驾驶车辆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钱荷凤通过设有停车让行标志的叉口未确保安全，且未下车推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孙洁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钱荷凤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志燕和陆佳共同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志燕驾驶的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陆佳驾驶的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医疗费部分需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
王汉中、陆佳、铝业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8日15时20分许，孙洁驾驶苏B×××××小型轿车沿江阴市中山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中街交叉路口（路口南侧的中山南路最东侧机动车道内停有王志燕驾驶的苏B×××××小型普通客车及陆佳驾驶的苏B×××××小型轿车），车辆前部撞到沿中街由东向西通过路口的钱荷凤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左侧，造成钱荷凤受伤，经送江阴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23日死亡、车辆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孙洁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未及时察明路面情况确保安全；钱荷凤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过设置有停车让行标志的交叉路口时，未确保安全；王志燕、陆佳分别将车辆临时停放在交叉路口内及南侧的机动车道内，遮挡视线，影响其他车辆通行；孙洁、钱荷凤与王志燕、陆佳的违法行为均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2015年2月2日，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洁与钱荷凤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志燕与陆佳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缪华不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核意见：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该道路交通事故所作的澄公（交）公交认字（2014）第009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故决定维持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该道路交通事故所作的认定。
事故现场位于江阴市中山南路与中街交叉路口。中山南路与中街呈丁字交叉，中山南路为车辆分车分向式通行，道路中间设有中心隔离护栏，同方向设二条机动车道及一条非机动车道，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之间划有分道线。机动车道由东向西宽分别为3.40米、3.30米、3.30米、3.40米，非机动车道宽均为5.20米。中街为混合路面，车道宽为5.70米。交叉路口内未设置交通信号灯，划有东西方面的人行横道线，交叉路口东侧设置有停车让行标志和标线。
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1月20日对王志燕所作笔录中，王志燕陈述：2014年11月18日下午15时多，她驾驶苏B×××××奥迪小客车和她哥哥到江阴市中山南路澄中中心小学接她侄女放学，当时，她把车停在中山南路与中街交叉口南侧的中间的一个车道内，车头朝北，离开事故地点大概三到五米，她哥下车去扔垃圾，她当时坐在车内驾驶员位置边吃馒头边等侄女，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她听见一声撞击声，她马上下车去看情况，她看见她车的左前方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轿车撞到了一辆电动自行车。
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2月2日对陆佳所作笔录中，陆佳陈述：2014年11月18日下午3点半不到，他驾驶苏B×××××小型轿车行驶至江阴市澄江中心小学地段等小孩放学，他将车子车头朝北停在中山南路与中街路口南侧停止线以南、靠右侧的一条机动车道内，他是第一辆车，他到了一会，有一辆深色的奥迪Q5开到了他车前方，车头也是朝北的，但是那辆车已经停在了路口内、停止线外面了，那车的车尾距离他车头比较近的。出事时，他只听见“砰”一声，由于当时他的视线被前方的那辆深色的奥迪Q5完全遮挡住了，看不到前方的情况，他只能下车走过去看。他看见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轿车车头朝北停在中山南路与中街路口人行横道线位置，一辆电动车被撞到了路口北侧，一个女的蹲在一个老太旁边打电话。后来他就回车里，过了几分钟，停在他车前的那辆奥迪Q5就开车了。他的车没有移动，一直到下午3点55分左右，接好孩子就离开了。
另查明：孙洁驾驶的苏B×××××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徐卫娟，徐卫娟与孙洁系婆媳关系，该车向人保江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王志燕驾驶的苏B×××××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王汉中，王汉中与王志燕系父女关系，该车向太保江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陆佳驾驶的苏B×××××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铝业公司，该车向太保江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
又查明：缪根福与钱荷凤系夫妻关系，共生育缪强、缪华二子女。
一审中，缪根福等确认孙洁垫付医疗费65749.45元，并收到孙洁现金115000元，合计180749.45元。孙洁自愿补偿缪根福20000元，该款从已支付的180749.45元款项中直接扣除。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病历卡、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医嘱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信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意见书、鉴定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卷宗材料、视频资料以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系孙洁、王志燕、陆佳分别驾驶的机动车与钱荷凤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因在道路上通行及损害而产生的纠纷，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予以调整。
（一）关于过错责任的确定问题。
机动车属于高速运输工具，机动车驾驶人在驾车行驶时应承担高度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根据视频、现场图、照片及笔录等证据综合分析，孙洁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未及时察明路面情况确保安全；钱荷凤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过设置有停车让行标志的交叉路口时，未确保安全；王志燕、陆佳分别将车辆临时停放在交叉路口内及南侧的机动车道内，遮挡视线，影响其他车辆通行，孙洁、钱荷凤、王志燕、陆佳对事故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确定孙洁、钱荷凤、王志燕、陆佳之间的赔偿责任比例为3：2：2.5：2.5。缪根福等、王志燕及太保江阴支公司均认为孙洁驾驶车辆超速行驶、未能减速慢行，导致钱荷凤死亡的主要原因，孙洁应承担主要责任以上的责任，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缪根福等损失的确定问题。
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本案中，根据医药费票据、费用清单、医嘱单等，结合钱荷凤的伤情，认定因抢救钱荷凤产生的医疗费为79938.43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钱荷凤共住院5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元（18元／天×5天）。
3、营养费：钱荷凤于2014年11月18日因交通事故被送至江阴市人民法院抢救治疗，于2014年11月23日办理出院，并于当日死亡，钱荷凤共住院5天，原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90元（18元／天×5天）。
4、护理费：钱荷凤在医院ICU抢救治疗5天，该期间医院已有专业特护护理，故对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5、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原审法院认定丧葬费应为25639.50元（51279元／年÷12个月×6个月）。
6、死亡赔偿金：居住在江阴地区的常住人口，均应按照城镇居民对待。本案中，钱荷凤系江阴居民，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钱荷凤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为68周岁，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的标准，计算12年为412152元（34346元／年×12年）。
7、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缪根福等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根据事故责任，由孙洁赔偿15000元，王志燕赔偿12500元，陆佳赔偿12500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进行选择。本案中，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次序，缪根福等选择精神损害赔偿优先，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8、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缪根福等提供交通费票据均为油费、高速通行费等，未能证明与本案关联性，考虑到为处理钱荷凤的丧葬事宜必然会支出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
9、误工费：缪根福等未提供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支出误工费的证据，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对误工费12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10、住宿费：缪根福等主张为招待亲属花去住宿费500元，并提供了姓名为吴伟琴的如家酒店江阴中山南路店的预收款收据，未提供正式发票，该主张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11、财产损失：缪根福等主张电动车损失2000元，但未提供该损失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12、其他费用：缪根福等主张招待亲戚朋友花去住宿及用餐费用16290元，因该主张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缪根福等因钱荷凤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9938.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营养费90元、丧葬费25639.50元、死亡赔偿金412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200元，合计560109.93元。
（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人保江阴支公司为苏B×××××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太保江阴支公司分别为苏B×××××小型普通客车、苏B×××××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孙洁驾驶上述机动车和王志燕、陆佳分别临时停放上述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钱荷凤死亡，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缪根福等因钱荷凤死亡产生的损失560109.93元应首先由人保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0000元（含医疗费用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太保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予以赔偿120000元（含医疗费用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和120000元（含医疗费用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不足部分的损失200109.93元，应由孙洁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60032.98元、王志燕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为50027.48元、陆佳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为50027.48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中，人保江阴支公司、太保江阴支公司应当分别对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因孙洁、王志燕、陆佳应赔偿的金额均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且均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种，故人保江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缪根福等60032.98元；太保江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缪根福等计100054.96元（50027.48元＋50027.48元）。人保江阴支公司、太保江阴支公司提出医疗费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未能提供相应的非医保用药清单及替代药品清单，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孙洁自愿补偿缪根福等20000元，该款从已支付的款项中直接扣除，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孙洁已支付180749.45元扣除其自愿补偿缪根福等的20000元，剩余160749.45元视为代人保江阴支公司垫付给缪根福等的款项，由人保江阴支公司直接返还给孙洁。缪根福等主张徐卫娟、王汉中、铝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卫娟、王汉中、铝业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且本案中缪根福等的损失已全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故徐卫娟、王汉中、铝业公司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缪根福、缪强、缪华因钱荷凤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560109.9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0032.98元，合计赔偿180032.98元，其中向缪根福、缪强、缪华支付19283.53元，向孙洁支付160749.4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和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分别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27.48元和50027.48元，合计赔偿340054.96元；其余损失由缪根福、缪强、缪华自行承担。上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缪根福、缪强、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0元，减半收取2430元，由缪根福、缪强、缪华负担98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负担50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负担947元。
缪根福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孙洁超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唯一直接原因、应承担全部事故责任。2、江阴地区的女性平均寿命为84周岁，故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16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认定为5万元，且不应当依据责任比例赔付。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孙洁、徐卫娟共同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请，维持原判。
人保江阴支公司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请，维持原判。
太保江阴支公司述称：同意缪根福等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王志燕、王汉中、陆佳、铝业公司未作答辩。
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孙洁是否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计算16年。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认定为5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规定：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六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从本案的监控视频、现场图等证据来看，事故发生时，钱荷凤未遵守交通标志标志停车让行，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洁、钱荷凤、王志燕、陆佳之间的赔偿责任比例为3：2：2.5：2.5并无不当，本院对于缪根福等提出的孙洁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钱荷凤离世时为68周岁，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为12年，故本院对于缪根福等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16年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给受害人造成的精神痛苦、被害人的过错等因素，综合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万元，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缪根福等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认定为5万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60元，由缪根福、缪强、缪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晓燕
代理审判员 华敏洁
代理审判员 张 琨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晴雯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