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康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平邑县地方镇。
法定代表人：刘新才，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峰，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方正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府前大街财政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洪哲，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富智，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基德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北环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清友，董事长。
原审被告：无棣基德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棣县水湾镇路杨村南首。
法定代表人李东军，经理。
上诉人临沂市康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康发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省方正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正投资公司）、原审被告山东基德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德生态公司）、原审无棣基德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德棉业公司）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滨中商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沂康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峰、被上诉人方正投资公司委托代理人梁富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基德生态公司、原审被告基德棉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方正投资公司原审诉称：2012年5月4日，方正投资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行（以下简称无棣中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方正投资公司受让了无棣中行对基德生态公司的债权一宗，其中包括无棣中行与基德生态公司签订的以下合同形成的本金和利息：2011年棣中银司字1186号《国内信用证业务合同》1960万元、2012年棣中银司字104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000万元、2011年棣中银司字12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850万元和2012年棣中银司字105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000万元，以上共计本金4460万元，利息226502.21元。临沂康发公司和基德棉业公司均为上述债务提供了担保，依法应承担还款义务。请求法院判令：1、基德生态公司向方正投资公司偿还本金4460万元，利息226502.21元；2、基德棉业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临沂康发公司对其中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基德生态公司原审辩称：1、借款属实，但是借款没有到期，各银行均要求提前偿还贷款，目前基德生态公司已陷入经营困难，暂时无力偿还借款。2、本案涉及的款项已经由方正投资公司提前代偿，方正投资公司应向基德生态公司提起代偿之诉。3.方正投资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了有关的金融法律法规，是无效合同。
临沂康发公司原审辩称：1、本案涉案标的债权单笔债权未到清偿期，也没有对最高额项下的债权进行结算，方正投资公司无权要求清偿。2、债权转让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我公司收到两份不同的债权转让通知，且方正投资公司和豪得虹公司以同一事实起诉我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该两起案件诉讼请求冲突，故应驳回方正投资公司对我方的诉讼请求。4、根据合同约定临沂康发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对应的是1186号国内信用证合同，我公司无需对其他债权承担责任，而1186号项下的债权已于2012年4月10日清偿。5、无棣中行免除了愉悦家纺的保证责任，即使认定临沂康发公司对所有的债权余额承担责任，也应当在愉悦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免除临沂康发公司的责任。6、主债务人基德生态公司以自己的财产提供了抵押，方正投资公司应该先行使抵押权，否则形成事实上债权人放弃抵押权的情形。
基德棉业公司原审辩称：基德生态公司的涉案债务已经由方正投资公司在债权转让前代偿，基德棉业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依法消灭，应该驳回方正投资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以上基德生态公司和临沂康发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25日，无棣中行与基德生态公司签订2011年棣中银司字1011号《授信额度协议》及附件。该协议约定，在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无棣中行同意向基德生态公司提供授信额度14000万元；基德生态公司向无棣中行叙作该协议项下的单项授信业务，应向无棣中行提交相应申请书或与无棣中行签署相应单项协议。基德生态公司可以在不超过该协议约定的各单项授信业务的额度范围内循环使用。附件1《用于开立国内信用证业务》规定，基德生态公司如要开立国内信用证，须向无棣中行提出申请书，最终内容以无棣中行开出的国内信用证为准；如因基德生态公司存入的备付款项不足致使无棣中行垫付应付款项，基德生态公司应当清偿款项。
2011年1月25日，基德生态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1年棣中银司字3011-01和3011-02），该抵押合同约定其担保的主合同是2011年棣中银司字1011号《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其担保的主债权是在授信额度生效之日至授信额度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所规定的使用期限届满之日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被担保最高额分别为人民币3000万元和9000万元。
同日，临沂康发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2011年棣中银司字2011-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约定其担保的主合同是2011年棣中银司字1011号《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其担保的主债权是在授信额度生效之日至授信额度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所规定的使用期限届满之日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该保证合同生效前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已经形成的债权；被担保最高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对该保证合同与主合同的关系，双方约定：若主合同包含《授信额度协议》，对其中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进行延展的，需征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对《授信额度协议》其他内容或事项的变更，以及对其项下单项协议的变更，或对单笔主合同的变更，无需征得保证人的同意。
同日，基德棉业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2011年棣中银司字2011-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约定其担保的主合同是2011年棣中银司字1011号《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其担保的主债权是在授信额度生效之日至授信额度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所规定的使用期限届满之日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该保证合同生效前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已经形成的债权；被担保最高额为人民币14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合同同时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
2011年10月11日，基德生态公司依据《授信额度协议》附件1，向无棣中行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该申请书编号为2011年棣中银司字1186号，该信用证到期后，由于基德生态公司没有支付，2012年4月1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代为垫付1957.9万元，形成贷款本金1960万元。该信用证的担保方式为：该申请书属于临沂康发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的2011年棣中银司字2011-04号、基德棉业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的2011年棣中银司字2011-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合同。
2011年11月9日，基德生态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2011年棣中银司字12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基德生态公司向无棣中行借款8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该合同担保方式为：1.该合同属于担保人山东利津雅美纺织有限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的2011年棣中银司字2011-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合同，由山东利津雅美纺织有限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2.该合同属于担保人基德生态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的2011年棣中银司字3011-01号和3011-02《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合同，由基德生态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3.该合同属于担保人基德棉业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的2011年棣中银司字2011-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合同，由基德棉业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
2012年3月13日，无棣中行与基德生态公司签订2012年棣中银司字1023号《授信额度协议》。该协议约定，在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至2012年11月14日止），无棣中行同意向基德生态公司提供授信额度14000万元；基德生态公司向无棣中行叙作该协议项下的单项授信业务，应向无棣中行提交相应申请书或与无棣中行签署相应单项协议。基德生态公司可以在不超过该协议约定的各单项授信业务的额度范围内循环使用。
2012年3月9日，基德生态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2年棣中银司字3023），该抵押合同约定其担保的主合同是2012年棣中银司字1023号《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其担保的主债权是在授信额度生效之日至授信额度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所规定的使用期限届满之日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被担保最高额为人民币9000万元。抵押物清单与2011年棣中银司字3011-01《最高额抵押合同》相同。
2012年3月13日，基德棉业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2012年棣中银司字2023-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约定其担保的主合同是2012年棣中银司字1023号《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其担保的主债权是在授信额度生效之日至授信额度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所规定的使用期限届满之日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该保证合同生效前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被担保最高额为人民币14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合同同时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
2012年3月16日，基德生态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2012年棣中银司字104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属于无棣中行与基德生态公司签订2012年棣中银司字1023号《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单项协议。该合同约定基德生态公司向无棣中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8.528%。该合同担保方式为：1.该合同属于担保人基德生态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的2012年棣中银司字30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合同，由基德生态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2.该合同属于担保人基德棉业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的2012年棣中银司字2023-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合同，由基德棉业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
2012年4月1日，基德生态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2012年棣中银司字105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属于无棣中行与基德生态公司签订2012年棣中银司字1023号《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单项协议。该合同约定基德生态公司向无棣中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8.528%。该合同担保方式为：1.该合同属于担保人基德生态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的2012年棣中银司字30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合同，由基德生态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2.该合同属于担保人基德棉业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的2012年棣中银司字2023-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合同，由基德棉业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
2012年4月23日，无棣中行以基德生态公司出现被诉重大事项为由，通知基德生态公司终止授信额度协议，停止发放任何形式新的融资业务，原授信额度协议项下融资业务形成的债权共计13460万元全部提前到期，要求基德生态公司立即偿还上述债权。
2012年5月4日，无棣中行与方正投资公司、愉悦家纺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该协议约定无棣中行对债务人基德生态公司享有的借款本金8460万元、相应利息及相应的担保债权转让给原告方正投资公司，其中包括本案涉及的：2011年棣中银司字12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850万元）及其项下2011年棣中银司字3011-01、3011-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基德生态公司担保）、2011年棣中银司字2011-06《最高额保证合同》（基德棉业公司担保）；2012年棣中银司字104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000万元）及其项下2012年棣中银司字30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基德生态公司担保）、2012年棣中银司字2023-06《最高额保证合同》（基德棉业公司担保）；2012年棣中银司字105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000万元）及其项下2012年棣中银司字30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基德生态公司担保）、2012年棣中银司字2023-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基德棉业公司担保）；2011年棣中银司字1186号《国内信用证业务合同》（1960万元）及其项下2011年棣中银司字2011-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临沂康发公司担保）和2011年棣中银司字2011-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基德棉业公司担保）。同日，方正投资公司将85091088.88元债权转让款支付给了无棣中行。同日无棣中行向基德生态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通知基德生态公司接到通知后向方正投资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但基德生态公司至今没有清偿上述债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临沂康发公司和基德棉业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无棣中行与方正投资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方正投资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取得了无棣中行对被告基德生态公司的金融借款债权，同时也取得了相对应的担保债权。基德生态公司应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向方正投资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方正投资公司要求基德生态公司向其偿还本金4460万元，利息226502.21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
临沂康发公司和基德棉业公司对2011年棣中银司字1186号《国内信用证业务合同》（1960万元）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临沂康发公司辩称愉悦家纺有限公司已代替基德生态公司清偿该笔债务，基德棉业公司辩称方正投资公司已代替基德生态公司清偿该笔债务，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该笔债务，临沂康发公司应在其最高额担保即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德棉业公司应在其最高额担保即14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基德棉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债务中2011年棣中银司字12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850万元）、2012年棣中银司字104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000万元）、2012年棣中银司字105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000万元）提供了担保，虽然债务人基德生态公司也以自己的财产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但由于原债权人无棣中行与基德棉业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故方正投资公司要求保证人基德棉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方正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山东基德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省方正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本金4460万元、利息226502.21元；二、被告无棣基德棉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临沂市康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1960万元及相应利息（合计在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9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山东基德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临沂康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可以纳入临沂康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进行清算的主合同只有1186号一份单项协议，而1186号单项协议项下的债权已因2012年4月10日由愉悦家纺公司代主债务人清偿而消灭，临沂康发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未审查认定上述关键事实，导致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愉悦家纺公司不论是以保证人的名义还是第三人的名义为主债务人基德生态公司偿还债务，均导致债务消灭，除非有新的合同约定，否则原担保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至此，愉悦家纺公司与主债务人基德生态公司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但与原担保人无关。退一步讲，即便是滨州中行为主债务人基德生态公司偿还了1186号项下的款项，亦应当认定是1186号项下的债务已消灭，而担保人亦得以免除担保责任。在本案一审中，无棣中行对于1186号国内信用证业务仅提供了业务申请单，而没有提供《国内信用证业务合同》，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项业务已实际履行。原审判决认定1186号业务真实有效的证据不足。二、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权利。首先，无棣中行不具备受让由贷款形成的债权的主体资格，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次，无棣中行与临沂康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对债权转让有特别约定“若债权人因业务需要须委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机构履行本合同项下权利及义务，保证人对此表示认可。债权人授权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机构有权行使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根据此约定，无棣中行仅可以向特定的第三人，即中行其他机构转让债权，根据最高院担保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涉案的债权转让对临沂康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三、主债务人基德生态公司以自己的财产向债权人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无棣中行应当先行使抵押权，否则将形成事实上债权人放弃抵押权的情形，进而将导致担保人的权益遭受巨大损失，显失公平，原审判决不支持临沂康发公司这一主张，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无棣中行对临沂康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无棣中行承担。
被上诉人方正投资公司答辩称：一、临沂康发公司对2011年棣中银司字1186号信用证借款承担保证义务是没有异议的。但是，临沂康发公司所称的愉悦家纺公司也是“主债务人的最高额保证人”，该公司已经于2012年4月10日偿还了1186号信用证借款，则是毫无根据的。二、无棣中行是信用证的开证行，基德生态公司是信用证的申请人，就1186号信用证借款而言，无棣中行为债权人，基德生态公司为债务人，只有这一个借贷关系，绝不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三、临沂康发公司在一审中从来没有怀疑该笔借款的真实性，就是在其上诉状中，也曾反复称该笔借款已经被偿还。四、《最高额保证合同》特别约定的是无棣中行将自己的业务委托其他机构办理时的情形，而不是债权转让情形。在无棣中行委托他人办理的事项中，权利人仍是无棣中行，而无棣中行将债权转让后，无棣中行则不再是权利人，与借贷合同完全脱离关系，受让人成为新的债权人。五、关于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承担责任的顺序问题，《最高额保证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债权人有自由选择权。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不违背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是有效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无棣中行与临沂康发公司2011年1月25日签订的2011年棣中银司字2011-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方正投资公司与无棣中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方正投资公司是基于《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无棣中行交付了债权转让对价，并履行了通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方正投资公司依法取得了无棣中行对基德生态公司的债权和对临沂康发公司的担保债权。无棣中行与临沂康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若债权人因业务需要须委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机构履行本合同项下权利及义务，保证人对此表示认可。债权人授权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机构有权行使本合同项下全部权利，有权就本合同项下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或提交仲裁机构裁决”，该约定系说明无棣中行可以委托中行的其他机构代为履行权利和义务，并非约束无棣中行再行转让债权的情形。故临沂康发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无棣中行虽与基德生态公司未签订《国内信用证业务合同》，但2012年3月13日无棣中行与基德生态公司签订的2012年棣中银司字1023号《授信额度协议》约定“基德生态公司向无棣中行叙作该协议项下的单项授信业务，应向无棣中行提交相应申请书或与无棣中行签署相应单项协议”，即基德生态公司也可以向无棣中行提交申请书，没有签订《国内信用证业务合同》不影响信用证借款的实际履行，基德生态公司认可无棣中行代其垫付了依据2011年棣中银司字1186号《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开立的信用证项下的贷款1960万元，临沂康发公司认可其与无棣中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即为该笔信用证项下的贷款，基德生态公司及临沂康发公司也均认可未向无棣中行偿还过该款项，因而方正投资公司基于依法取得的债权人地位向基德生态公司和临沂康发公司主张其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临沂康发公司主张愉悦家纺公司已经代替基德生态公司偿还过该笔贷款，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愉悦家纺公司既不是本案争议贷款的主债务人，也不是担保人，该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故临沂康发公司上诉主张无棣中行已为基德生态公司偿还了该笔贷款、应当认定是主债务已消灭、担保人亦得以免除担保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的，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无棣中行与临沂康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保证合同的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方正投资公司在本案中向临沂康发公司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约定、并非放弃抵押权的情形。
综上，上诉人临沂康发公司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00元由上诉人临沂市康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林
审 判 员 马 红
代理审判员 康 靖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