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3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兆真辐射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堰新路。法定代表人：王俊，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基康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北路11号。法定代表人：安顺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启银，男，1951年6月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人民中路198号。负责人：杨文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科琳，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兆真辐射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真公司）、北京大基康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基公司）、孙启银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无锡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商初字第0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兆真公司、大基公司、孙启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中律师代理费116.78万元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交行无锡分行主张律师代理费116.78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依据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的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按照该条规定上诉人承担的费用应当是其已支付并实际发生的费用，被上诉人仅提供其与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居和信所）的《委托代理协议》，并未出具其已实际支付该笔费用的相关凭证及税务发票；2.根据被上诉人与居和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第四条“本合同签订后，甲方立即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16.78万元”，而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该笔律师代理费用。同时，因居和信所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仅提供《委托代理协议》亦不能证明该笔律师代理费用是否真实、是否已经实际产生，以及今后是否会实际支付。3.律师代理费收费超出了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的最高标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上述费用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交行无锡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律师代理费虽尚未实际支付，但依约应由上诉人承担。其与居和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也没有违反相关规定；现在居和信所已经按约提供了法律服务，其基于该协议已经产生了真实的债务，该费用是必然支出的费用；而根据上诉人与交行无锡分行的借款及保证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2.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符合《江苏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3]421号的规定，如本案为涉及财产的简单诉讼案件，则根据前述标准按本金4800万元计算最高收费标准为112.78万元；但因本案一审被告有3人、合同涉案标的巨大，且承办律师需要至北京××地查询上诉人财产信息，故本案属于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根据规定，该类案件的律师代理费用实行市场调节价，即委托人与律所进行协商，可以溢价收费。在协商中，双方考虑到起诉时该部分本金和利息已经超过借款合同的第二期还款额度即5000万元，而以5000万元计算的简单财产案件收费标准最高为116.78万元，故双方参考该额度，协商以116.78万元作为实际的律师代理费，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交行无锡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兆真公司立即归还交行无锡分行贷款本金4800万元以及律师代理费116.78万元；2.大基公司、孙启银对兆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兆真公司、大基公司、孙启银一审辩称：对交行无锡分行诉请事实无异议，对律师代理费不予认可，认为兆真公司仅应承担交行无锡分行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而本案交行无锡分行仅提供《委托代理协议》，并未提供其向居和信所支付款项的凭证，也未提供居和信所向其开具的已经完税的收费发票，故不能证明交行无锡分行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应当驳回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2月10日，兆真公司与交行无锡分行签订了编号为Bochs-A003（2013）-809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兆真公司为借款人，交行无锡分行为贷款人；兆真公司为周转，向交行无锡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兆真公司向交行无锡分行借款人民币20000万元，期限为不超过12个月，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9日止；合同利率为固定利率，利率均按贷款实际发放日六个月至一年（含）基准利率上浮10%执行，合同期内不调整利率；兆真公司指定将其开列在交行惠山支行的账户为放款账户；贷款按每月的20日结息，贷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结息日为付息日；若兆真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交行无锡分行贷款本息或任何应付费用，交行无锡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全部提前到期；交行无锡分行有权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贷款逾期罚息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同日，交行无锡分行按约定将20000万元贷款支付兆真公司。（二）2014年12月8日，大基公司、孙启银作为保证人分别与交行无锡分行签订编号为Bochs-D161（2014）-8059-1、Bochs-D161（2014）-8059-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大基公司、孙启银为兆真公司与交行无锡分行在2013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在最高债权额240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是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和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贷款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间根据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兆真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任一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或交行无锡分行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时，大基公司、孙启银应无条件地向交行无锡分行立即支付兆真公司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三）2014年12月8日，借款人兆真公司、贷款人交行无锡分行与保证人大基公司、孙启银签订编号为Bochs-A004（2014）-8059的《展期合同》，约定：原债务到期日为2014年12月9日，现各方一致同意，将借款期限延期至2015年12月8日，展期利率为7.2%。本合同是对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补充，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交行无锡分行、兆真公司、大基公司、孙启银间的权利义务及有关事项，仍按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执行。（四）2014年12月8日，借款人兆真公司、贷款人交行无锡分行与保证人大基公司、孙启银签订《补充协议》，各方约定：一、本协议是对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展期合同》、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补充，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交行无锡分行、兆真公司、大基公司、孙启银间的权利义务及有关事项，仍按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展期合同》、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执行。二、本协议各方同意：1、如兆真公司未在2015年1月31日前归还贷款本金人民币5000万元，自上述期限届满日的次日起，原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变更为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上浮30%；2、如兆真公司未在2015年5月31日前归还贷款本金人民币5000万元，自上述期限届满日的次日起，原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在前款（2.1）变更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按10%的浮动率累加调整而无需事先通知兆真公司和大基公司、孙启银；3、如兆真公司未在2015年12月8日前归还贷款本金人民币10000万元，自上述期限届满日的次日起，原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在前款（2.2）变更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按10%的浮动率累加调整而无需事先通知兆真公司和大基公司、孙启银；4、浮动率调整上限不超过调整日当天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人民币贷款利率浮动上限。三、大基公司、孙启银同意本协议约定的还款计划表，并同意继续按原担保合同约定提供担保。兆真公司应在2015年5月31日前归还本金50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兆真公司仅归还本金200万元，应承担违约责任，归还交行无锡分行借款本金4800万元。（五）2015年11月3日，交行无锡分行与居和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交行无锡分行委托居和信所参与交行无锡分行与兆真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第一审诉讼；根据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交行无锡分行向居和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16.78万元。上述事实，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最高额保证合同》、《展期合同》、展期凭证、《补充协议》、《委托代理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展期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有效，当事人应恪守履行。兆真公司应在2015年5月31日前归还本金50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兆真公司仅归还本金200万元，应承担违约责任，交行无锡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交行无锡分行要求兆真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800万元，大基公司、孙启银作为保证人按约分别在240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大基公司、孙启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兆真公司追偿。关于律师代理费，交行无锡分行与居和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律师代理费116.78万元，且金额未超过物价部门核定的收费标准，现居和信所已按约提供法律服务，故交行无锡分行诉兆真公司、大基公司、孙启银承担此笔实现债权的费用116.78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兆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交行无锡分行借款本金4800万元以及律师代理费116.78万元；二、大基公司与孙启银对兆真公司的上述债务分别在24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基公司与孙启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兆真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76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2639元，由兆真公司、大基公司、孙启银共同负担（该款已由交行无锡分行垫付，兆真公司、大基公司、孙启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交行无锡分行，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交行无锡分行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表示在本案中同意以112.78万元向上诉人主张律师代理费损失，计算依据为：以借款本金4800万元为基数，按照《江苏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3]421号的标准计算。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交行无锡分行主张兆真公司、大基公司、孙启银承担涉案律师代理费有无依据。本院认为：兆真公司与交行无锡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二款明确作出了关于“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的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故法院应对交行无锡分行为实现涉案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依法予以保护，该费用应由兆真公司负担。大基公司、孙启银作为保证人应对兆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兆真公司、大基公司、孙启银主张交行无锡分行一审中没有提供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相关凭证及税务发票，认为涉案律师代理费没有实际发生。经本院审查，交行无锡分行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与居和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合法有效，表明其与居和信所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且居和信所已按约提供法律服务，该律师代理费属必然发生的费用。至于交行无锡分行是否实际向居和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是其与居和信所之间履行《委托代理协议》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关于律师代理费发票的开具与否，仅是表明交行无锡分行与居和信所的付费和收费行为是否符合税收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税务主管部门的监管范围，与兆真公司依约承担律师代理费不具有对等关系。关于交行无锡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金额是否符合标准。一审中，交行无锡分行称居和信所代理的案件包括4800万元本金及利息部分，至一审起诉时本息合计已超5000万元，双方协商以5000万元为基数计算律师代理费即116.78万元。而本案交行无锡分行实际主张的仅为借款本金4800万元，该数额与其主张的116.78万元律师代理费的计算基数不符，故应予调整。且二审中交行无锡分行表示同意以本金4800万元为基数计算律师代理费为112.78万元，经审查，该金额符合《江苏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3]421号规定的收费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兆真公司、大基公司、孙启银以交行无锡分行未提供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相关凭证及税务发票作为拒绝承担该笔费用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兆真公司、大基公司、孙启银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且交行无锡分行在二审中表示同意以涉案借款本金4800万元为基数计算律师代理费即112.78万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律师代理费部分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商初字第01032号民事判决；二、兆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交行无锡分行借款本金4800万元以及律师代理费112.78万元；三、大基公司与孙启银对兆真公司的上述债务分别在24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基公司与孙启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兆真公司追偿。四、驳回交行无锡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76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2639元（该款由交行无锡分行预交），由交行无锡分行负担238元，兆真公司、大基公司、孙启银共同负担2924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10.2元（该款由兆真公司预交），由兆真公司、大基公司、孙启银共同负担14786元，交行无锡分行负担524.2元。经折抵，兆真公司、大基公司、孙启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交行无锡分行支付其应负担的诉讼费用29187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审 判 员  王静静代理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陆焱琳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