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1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玫艳，女，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福建欧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能，福建欧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精诚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登高东路30号，组织机构代码76858781-4。
法定代表人：黄杨荣，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杨荣，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玫艳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精诚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精诚学校）、黄杨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7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玫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被上诉人精诚学校、黄杨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玫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判决被上诉人黄杨荣对被上诉人精诚学校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在上诉人的债权的负担主体上，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并未查明，导致原审判决错误。一、虽然精诚学校在龙岩市民政局登记注册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但截止到上诉人将钱借给黄杨荣及精诚学校，精诚学校实际意义上的主体性质是民办非企业（个人）单位，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条例》第12条的规定，应当由黄杨荣承担连带责任。二、精诚学校虽然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但该单位并未设立与其登记性质相配套的董事会、理事会、职工代表大会等机构，学校所有决策均由黄杨荣个人决定，资产和财务管理制度完全由黄杨荣及其亲属掌控。黄杨荣的个人行为与学校的行为在上诉人的借款事项上完全混同。对于上诉人的借款，黄杨荣应当承担责任。另外，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借款本息并无异议。
被上诉人精诚学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杨荣答辩称，一、一审被上诉人提供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足以证明精诚学校系具有法人资格的非企业法人单位，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民事权利和义务。上诉人上诉称：“精诚学校实际意义上的主体性质是民办非企业（个人）单位”，这是上诉人毫无根据的一面之词。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通过上述规定，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举办主体具有多样性，单位管理应根据举办主体不同而有所不同。上诉人诉称学校未设立董事会等机构，决策均由答辩人个人决定，资产和财产管理制度完全由答辩人及掌控，这不是事实。学校聘有副校长，教务主任，行政管理人员，教职员工多人，财务上聘有专职会计、出纳。学校的资金管理遵循监督审批制，这通过原审答辩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以学校以外的第三人身份，将款项出借给精诚学校，学校的内部管理不影响借贷主体的变更，亦无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需与法人单位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玫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精诚学校偿还林玫艳借款本金46.4万元及支付截至2013年11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0.3098万元；2.精诚学校支付林玫艳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6.4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3.黄杨荣对上述借款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精诚学校于2002年成立，系经龙岩市民政局登记注册的民办非企业法人机构，黄杨荣系精诚学校法定代表人，林玫艳原系精诚学校员工。2012年10月3日、2012年10月5日、2012年11月11日、2012年12月10日、2013年1月9日、2013年1月20日、2013年1月26日、2013年1月28日、2013年1月29日，精诚学校分别向林玫艳出具收款收据和借条，约定向林玫艳借款20000元、5000元、10000元、9000元、80000元、150000元、20000元、130000元、40000元，合计46.4万元，按月付息，其中月息分别为2.6%、2.6%、2.6%、2.6%、2.6%、2.6%、3%、3%、3%。每份借款借据和借条均加盖学校印章，其中借条落款还加盖有黄杨荣私章，且每张借条均载明“收到本校员工林玫艳借来现金”，收款收据款项内容亦明确写明“学校借款，用于日常周转金”或“学校向其借款”。2013年11月20日，林玫艳、案外人林琪玮（甲方）与黄杨荣（乙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约定乙方因办学急需资金，截止2013年12月30日向林玫艳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571098元，同时乙方也向甲方填写了相应的借款单据。双方经协商后达成分期还款内容：乙方于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10月前还清全部借款，具体为2013年11月30日还款50000元；2013年12月20日还款50000元；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每月30日前向甲方每月还款50000元。如乙方违约，按月息5%支付罚息直至款清之日止，并另付违约金50000元。协议签订后，精诚学校陆续向林玫艳归还104000元。林玫艳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0年至2013年期间，黄杨荣以办学资金紧张为由多次向林玫艳借款，林玫艳以转账形式将款项转至黄杨荣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帐号：622208141000028XXXX）及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账号：622700188285005XXXX）中，部分款项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双方根据实际还款付息情况阶段性的更换相应的借条及收款收据。再查明，精诚学校的员工工资发放、话费缴交等对外经济往来活动均通过黄杨荣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帐号：622208141000028XXXX）进行。2015年6月3日，精诚学校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黄杨荣于2013年11月20日与林玫艳、案外人林琪玮签订《分期还款协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2015年10月20日，精诚学校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黄杨荣个人账户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龙岩登高东路支行帐号：622208141000028XXXX）与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龙岩九一路支行账号：622700188285005XXXX）系作为精诚学校财务账户使用，由学校财务人员管理账户资金，其中与林玫艳的借款资金，系通过学校管理使用的黄杨荣账户进出。诉讼中，一审法院作出（2015）龙新民初字第7155-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黄杨荣所有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南城小溪路1-1号（依云水岸）车位。为此，林玫艳预付诉讼保全申请费15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林玫艳自2010年起借款给精诚学校，经陆续还款，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系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进行确认的对账行为。截至2013年12月30日精诚学校尚欠林玫艳本息57109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林玫艳提供的9份借条和收款收据表明，林玫艳自2012年10月3日至2013年1月29日共出借给精诚学校46.4万元款项，故截至2013年12月30日，精诚学校尚欠林玫艳借款利息107098元。协议签订后，精诚学校未按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其作为具有法人资格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应当承担还款及相应的违约责任。精诚学校辩称其于2011年7月5日至2012年9月11日已归还林玫艳46.4万元本金中的1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林玫艳、精诚学校双方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进行借款还款行为，并阶段性更换借条，精诚学校辩称的17.5万元款项归还时间早于2013年11月20日双方对账之时，林玫艳虽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该款项系归还前期借款，故对精诚学校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精诚学校辩称自签订协议之后归还的104000元系本金，但双方对协议中尚欠的本息571098元未约定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精诚学校归还的104000元应当先予抵扣利息。协议中约定若乙方逾期还款，则按月息5分计算罚息，现林玫艳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分期还款协议》虽由黄杨荣签订，但精诚学校出具证明表明黄杨荣系履行职务，且林玫艳将款项出借时，均由精诚学校出具借条和收款收据，收款账户虽为黄杨荣个人账户，但系精诚学校控制并使用，且林玫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借款项为黄杨荣个人使用，故应认定本案实际借款人为精诚学校，应由其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双方于借条中约定月息为2%-3%，未超过年利率36%，且精诚学校自愿支付，故对其辩称超出年利率24%部分应当予以抵扣，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精诚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玫艳借款本金464000元和截至2013年11月20日的利息3098元。二、精诚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玫艳以464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林玫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林玫艳申请证人曾燕萍出庭作证，其证言：证人于2012年7月15日至2014年10月30日在精诚学校任财务一职，在此任职期间，黄杨荣共交予证人一张学校基本帐户卡，三张个人银行卡，其中两张银行卡是黄杨荣的个人银行卡，另一张是罗小妹的个人银行卡，后黄杨荣又交予证人一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2013年9月30日有一笔企业直补到帐，该款先转到精诚学校帐户，再由精诚学校帐户转到黄杨荣的个人银行帐户，2013年10月至11月份精诚学校有大笔款项从精诚学校帐户转到黄杨荣个人帐户，黄杨荣个人帐户又转至其其他个人帐户或将这些款项用于其个人开支。上诉人林玫艳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的证言是事实，法庭应该采信。证人证言也可以证明精诚学校是黄杨荣的家族企业，可以适用类似《公司法》第20条“揭开法人面纱”的方法，判令黄杨荣与学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黄杨荣、精诚学校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与精诚学校和上诉人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上诉人是2012年10月3日起就开始借钱给精诚学校，转入哪个户头，被上诉人认为证人是清楚的。被上诉人黄杨荣、精诚学校提交精诚学校相关的现金日记帐、银行存款日记帐、原始会计凭证等，证明上诉人出借给精诚学校的款项均有登记作帐且由精诚学校出具借条和证实不存在精诚学校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事实。也可证实黄杨荣的个人银行帐户的确有作为精诚学校的帐户由学校使用。上诉人质证认为，一、对精诚学校相关的现金日记帐、银行存款日记帐的真实性有异议，学校原始凭证被重新装订过，帐本不完整是重新做的。违反了《会计法》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账薄。原始凭证记载的各项内容均不得涂改；原始记帐凭证必须真实性完整性，会计帐簿应当按照连续编号的页码顺序登记等规定的要求。二、原始凭证没有记载林玫艳借给黄杨荣九笔借款：2012年10月3日的20000元，2012年10月5日的5000元，2012年11月11日的10000元，2012年12月10日的9000元，2013年元月9日的80000元，2013年元月20日的150000元，2013年元月26日的20000元，2013年元月28日的130000元，2013年元月29日的40000元，九笔借款都没有进学校帐户，被黄杨荣个人拿去使用。三、学校有付利息可以证明：借款被黄杨荣个人拿去使用，由学校支付利息。黄杨荣与学校资金混同使用。四、从法院调取的黄杨荣工商银行帐号为6222081410000289436的帐户资金流向可以看到，黄杨荣将学校资金转移至黄杨荣个人等帐户用于个人生活、投资等使用。完全将学校的资金变成黄杨荣个人的“提款机”。本院依上诉人林玫艳的申请，依法调取了精诚学校的初始设立登记情况和户名为黄杨荣的帐号分别为622700188285005XXXX（建设银行）、622208141000028XXXX（工商银行）的个人银行帐户自2012年1月起的流水。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精诚学校的初始设立登记材料这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从该份证据中可以看出精诚学校设立人是个人，依法应当登记为民办非企业（个人），登记证书记载的“法人”性质有误，责任承担应当由设立人个人承担，黄杨荣从初始设立人手上受让了精诚学校，应当由黄杨荣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户名为黄杨荣的帐号为622700188285005XXXX（建设银行）的自2012年1月起的流水这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且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该帐户大量用于其和其他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学校帐户与个人帐户混同使用。在2012年3月16日黄金宝的帐户中是黄杨荣个人向黄金宝借款10万元中的5万元，当天黄杨荣将5万元取走，可以证明该帐户既有用于学校又有用于黄杨荣个人；户名为黄杨荣的帐号为6222081410000289436（工商银行）的自2012年1月起的流水这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出在2012年5月29日、2012年8月8日、2012年8月29日、2012年9月29日、2012年10月31日、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31日、2013年2月28日、2013年3月29日黄杨荣向帐号为622759359489XXXX的信用卡定期转帐，该信用卡是黄杨荣用于家庭生活，买车买生活用品等的开销，可以证明该帐号也是学校帐户与个人帐户混同使用。被上诉人精诚学校、黄杨荣质证认为，对精诚学校的初始设立登记材料这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精诚学校为法人单位，另从章程核准表可示其该法人机构开办人数为10人，不属于上诉人所述的个人独资。此外，该民办非企业单位银行帐号备案表可示精诚学校的帐户允许以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帐户作为该学校的帐户使用；对于户名为黄杨荣的帐号为622700188285005XXXX（建设银行）的自2012年1月起的流水这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能证明该帐户是学校使用的帐户，流水中黄杨荣、詹富琏、黄丽萍……张杰荣等这些人都是学校的员工，若不是学校员工的都是因学校购买设备、资产维护、业务来往等所产生的费用。通过2013年3月17日黄杨荣还款的事实可以证实该帐户是学校在使用，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学校帐户与个人帐户混同使用。若上诉人认为是个人帐户，应举证证明。学员退学费也是通过学校帐户退还的，不能说明是黄杨荣个人帐户使用。对于2012年3月16日黄金宝的那笔5万元款项有异议，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从取款发生额来看，无法证明是黄杨荣个人取走且用于其个人与学校无关的事；对于户名为黄杨荣的帐号为6222081410000289436（工商银行）的自2012年1月起的流水这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是学校帐户与个人帐户混同使用。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是学校的财务，很清楚学校的资金进出帐号有建立完整系统的帐户，是不会与黄杨荣的个人资金混同使用。对于本院调取的精诚学校的初始设立登记情况和户名为黄杨荣的帐号分别为622700188285005XXXX（建设银行）、622208141000028XXXX（工商银行）的个人银行帐户自2012年1月起的流水，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虽上诉人林玫艳对两被上诉人提交的精诚学校相关的现金日记帐、银行存款日记帐、原始会计凭证等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两被上诉人提交的精诚学校相关的现金日记帐、银行存款日记帐、原始会计凭证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精诚学校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及户名为黄杨荣的帐号分别为622700188285005XXXX（建设银行）、622208141000028XXXX（工商银行）的个人银行帐户自2012年1月起的流水可以印证证人曾燕萍的证言，对证人曾燕萍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应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上诉人林玫艳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对“系经龙岩市民政局登记注册的民办非企业法人机构”有异议，认为精诚学校实际意义上的主体性质是民办非企业（个人）单位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两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从本院调取精诚学校的初始设立登记材料等证据可认定精诚学校系经龙岩市民政局登记注册的民办非企业法人机构，上诉人的异议不成立。
二审另查明，精诚学校系由罗炳海、罗鑫源两人投资设立，于2004年7月20日取得福建省龙岩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颁发的（闽）劳社证字30801059号《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并于2004年12月经龙岩市民政局登记注册的民办非企业法人机构。黄杨荣自认，2004年7、8月份罗炳海将其持有的精诚学校投资份额的80％转让给黄杨荣。2011年5月，精诚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由罗炳海变更为黄杨荣。
二审还查明，精诚学校在原大洋信用社（现变更为农商银行大洋支行）开设了帐号为909021202001000000XXXX的银行帐户。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黄杨荣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精诚学校尚欠上诉人林玫艳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予以分析，并作如下认定：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精诚学校在一审提交的《证明》，两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精诚学校相关的现金日记帐、银行存款日记帐、原始会计凭证等，证人证言及本院依申请调取的户名为黄杨荣的帐号分别为622700188285005XXXX（建设银行）、622208141000028XXXX（工商银行）的个人银行帐户自2012年1月起的流水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精诚学校在开设了银行帐户的情况下，作为精诚学校的投资人同时又作为精诚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的黄杨荣，将其多个个人银行帐户作为精诚学校的财务帐户使用。由此，可以认定精诚学校财产与黄杨荣个人财产混同，精诚学校丧失了独立人格，丧失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鉴于黄杨荣与精诚学校之间的关系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法人独立地位原则，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损害了法人债权人的利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黄杨荣应对精诚学校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林玫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71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龙岩市精诚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玫艳借款本金464000元和截至2013年11月20日的利息3098元”、“二、被告龙岩市精诚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玫艳以464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
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71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即“三、驳回原告林玫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黄杨荣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6元，由上诉人林玫艳负担300元，被上诉人黄杨荣、龙岩市精诚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担10166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570元由被上诉人黄杨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6元，由被上诉人黄杨荣、龙岩市精诚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刘彬辉
代理审判员 张婷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笑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