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1099号，组织机构代码：78921030-3。
负责人：姚贵平，行长。
委托代理人：周艮，广东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明，该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9号，组织机构代码：70939834-3。
负责人：曹瑜，行长。
委托代理人：熊杰，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东平，该行员工。
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持有一张编号3070005120434862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深圳市XX投资发展有�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出票日期为2013年10月28日，收款人为抚顺XX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抚顺XX公司），出票金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4月25日。出票人签章处有为XX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刘某印，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在承兑行签章处签章，承诺到期日付款。上述汇票后经多次背书，从汇票背面以及粘单的背书栏看，其背书在形式上是连续的，经抚顺XX公司背书给涟源市XX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涟源XX公司），再由涟源XX公司背书给湖南XXX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XXX公司），由湖南XXX公司背书给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背书给上海浦发银行，再由上海浦发银行背书给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背书进行委托收款。汇票上抚顺XX公司背书转让时的该司财务专用章为圆形印章，圆形边缘略有轻微涂描痕迹�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在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示付款时提供一份证明，该证明时间为2014年4月4日，盖有抚顺XX公司公章（有数字码）、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内容显示涉案汇票其系第一背书人，由于财务人员背书加盖不清，由此引起一切经济纠纷与法律责任由其承担。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还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供一份2014年4月30日的说明，盖有抚顺XX公司公章（无数字码）、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内容为由于经办人员疏忽，背书章加盖不清且有涂描痕迹，如有因此引起的经济纠纷，由其负责。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于2014年5月26日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以第一背书章有涂改、证明签章有误为由拒绝付款。
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称抚顺XX公司因业务需要在其处预留有印章样本，经其比对，证明及说明上抚顺XX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都是假的。民生银行重�分行确认在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要求出具说明的过程中其与抚顺XX公司沟通过，该司表示没收到过涉案汇票，也没有在汇票上背书。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另称湖南XXX公司为票贩子，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受让汇票前没有任何真实交易背景，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没有要求第一背书人提供证明，明知其前手无任何交易背景仍对汇票进行贴现，且出票日期至贴现时间仅两天即完成三次背书，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应发现背书瑕疵，主张民生银行重庆分行非基于善意取得涉案汇票。
另查，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于2013年10月30日向湖南XXX公司支付98137703.34元，对该司持有的包括涉案汇票在内的票据予以贴现，进而取得涉案汇票，后与上海浦发银行进行汇票交易，最终持有涉案汇票。
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支付汇�金额2500万元；二、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支付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2500万元为本金，截止2014年7月17日止84天利息为345205.47元）；三、诉讼费由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各项必要记载事项齐全，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及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票据。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作为持票人在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即票据承兑人提示付款时遭拒，本案为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本案的焦点为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作为承兑人拒绝付款的理由能否成立。
第一，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出具的退票理由书上的拒绝付款理由为第一背书章有涂改、证明签章有误。首先，涉案汇票第一背书人抚顺XX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圆形�缘确有轻微涂描痕迹，该涂描仅就印章圆形边缘略加修饰，未对印章效果造成重大改变，不存在改变票据形式的问题，亦不存改变印章文意或票据记载事项的问题，也未影响汇票背书的连续性，该涂描本身不构成对该印章的伪造或变造。其次，至于该印章本身为抚顺XX公司真实的财务专用章还是他人伪造，对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付款责任均无影响。即使该印章为他人伪造，根据票据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票据上有伪造、变造的签章的，不影响票据上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作为承兑人已签章，应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主张对抚顺XX公司该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并无必要，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再次，关于证明签章有误的问题。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在提示付款时，先后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出具了盖有抚顺XX公司公章的证明及说明，两份材料上抚顺XX公司的公章存在差异，该情形确能引起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合理怀疑，但两份说明系针对汇票上抚顺XX公司财务专用章涂描而进行的解释，而涂描本身并不影响汇票的形式及文意，不管上述证明及说明是否为抚顺XX公司出具，均属票据法律关系外的事项，不能影响票据权利人、票据义务人的权利义务，更不能改变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作为票据付款人的付款责任。
第二，关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主张的涉案汇票涉嫌欺诈，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明知其直接前手湖南XXX公司是票贩子，无真实交易关系，属重大过失取得票据，非合法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第一次因票据贴现由湖南XXX公司背书转让成为票据权利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后又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因银行间票据交易回头背书成为最终持票人。票据法第十二�的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首先，本案中涉案汇票因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双方了解到第一背书人抚顺XX公司称未收到过涉案汇票亦未背书转让，及其财务专务用章存疑而导致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怀疑存在欺诈情形，但未有确凿的证据，也未有证据显示公安机关进行调查或其他人主张票据权利；其次，即使存在欺诈，也未有证据显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系明知且恶意取得涉案汇票。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在从湖南XXX公司取得票据时系通过票据贴现业务，并支付了对价。虽未有证据显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九条、《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三条：“持票人申请贴现时，须提交贴现申请书、经其背书的未到期商业汇票、持票人与出票人或其前手之间的增值税发票和商品交易合同复印件”的规定审查湖南XXX公司的交易资料，也仅系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工作的不严谨，不足以认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存在恶意；再次，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是否属于重大过失取得涉案汇票。原审法院认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的规定中票据法意义上的重大过失，应是侧重于票据本身真实性、记载事项的完整性、背书的连续性和文意规范性而言，对其理解和把握应从宽掌握，否则将从根本上影响票据功能的发挥，否定票据制度历史形成的惯例，从而违背现代金融票据业务的发展趋势。相对于一般过失，应该理解为显而易见的、一般人稍作注意即可预见和避免，而专业人士或组织却未预见和避免的不�原谅的疏忽行为，其过错程度仅次于恶意。涉案汇票形式完备、背书连续，印章边缘的涂描轻微到在形式上甚至可忽略，形式上不存在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情形。另，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支付结算办法》也对贴现业务中交易凭证的提交作出规定，但上述审查也应该只是形式审查，即使事后发现前手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并非真实也不必然构成过失。票据具有无因性，即票据一经签发，票据关系即与其发生前提的原因关系相分离，票据行为的效力不再受原因关系的存废或效力有无的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明确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汇票经过几次背书，且背书连续，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以基础关系抗辩不能成立，其申请追加出票人、收款人及背书人作为案件当事人并无必要，原审法院亦不予准许。
综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拒绝付款理由不成立，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作为承兑人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到期付款责任，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诉请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支付汇票金额2500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4年4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编号3070005120434862银行承兑汇票的汇票金额2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4年4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526元（已由民生银行重庆分行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审判，减半收取84263元，由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负担。
上诉人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无证据证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通过贴现方式取得涉案汇票并已支付了对价，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无证据支持。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提供的一张转账记账凭证（金额：98137703.34元，摘要：转款），仅能证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于2013年10月30日向湖南XXX公司转款98137703.34元的事实，无法证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通过何种方式取得涉案汇票。原审判决认定该转款是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对该司持有的包括涉案汇票在内的票据予以贴现，无充分证据支持。若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确属通过贴现取得涉案汇票，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贴现申请人湖南XXX公司应向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提交与直接前手之间的交易合同、增值税发票及商品发运单等贴现申请资料，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应向法院提供持有的前述资料，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即无法证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通过合法方式取得涉案汇票。
二、涉案汇票背书转让涉嫌欺诈，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属重大过失取得涉案汇票，无权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请求票据付款。原审判决因过分强调票据的无因性，忽视票据交易的安全性以及应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而导致错判。即使民生银行重庆分行通过贴现方式取得涉案汇票并已支付了对价，但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明知其前手湖南XXX公司、涟源XX公司是倒卖票据的“票贩子”，两公司之间根本无任何真实交易关系，对于汇票收款人抚顺XX公司背书印章的明显瑕疵（事实上是虚假印章），也未进行任何查询，却立即安排转款（转款日10月30日与汇票的出票日期10月28日只差两天），况且接收款项的湖南XXX公司账户还不在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处（重庆），而是在异地支行（湖南湘潭），完全违背银行票据贴现的操作规范，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与相关当事人恶意串通套取银行资金的意图十分明显。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作为一家商业银行，为履行金融机构的职责及控制自身风险的需要，对接收的每一张票据均应基于专业性审慎审查；虽然票据的无因性决定其应脱离基础交易，以便于流�，但我国法律并不支持票据的绝对无因性，明知票据存在欺诈却放任其流通，恶意取得票据也不应取得票据权利。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故意或重大过失取得欺诈背书的涉案汇票，违背商业诚信，破坏了票据交易的安全性，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以此为由提出抗辩，理应获得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承担。
被上诉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口头答辩称：一、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合法享有票据权利。1、涉案票据要式齐全，文义清晰，系合法有效的票据；2、涉案的票据背书连续；3、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在接受涉案票据进行合理的适当的审查，通过人民银行的网络系统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进行了查询，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亦予以了回应；4、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才取得的票据。二、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不享有合法的抗辩权。1、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对票据的取得存在票据法规定的恶意或者重大过失。2、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不能以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的前手与前手之间法律关系抗辩民生银行重庆分行。3、第一背书人的印章是否真实有效不影响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享有的票据权利，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准确，应予以维持，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二审调查中，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均补充提交证据。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交如下证据：1、另案法院公告、证据交换通知书以及抚顺XX公司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本案涉案汇票的第一背书人抚顺XX公司的印章是假的；2、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的前手湖南XXX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单，用以证明从注册资本情况看，湖南XXX公司不可能存在与涉案汇票金额相符的真实交易，而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作为专业银行明知其前手的注册资本的情况，仍然大批量的购买其前手持有的汇票，存在明显的恶意。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质证认为：1、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第一背书人的公章是伪造的，也不影响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的票据权利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付款责任；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且法律没有规定注册资金少就不能让受让人取得票据，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接受票据主要是形式审查，而且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系在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查询确有承兑的情形下方才接受。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提交证据《查询查复书凭证》（该证据在一审开庭后已提交一审法院，但未送达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用以证明民生银行重庆分�在取得涉案汇票前，已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查询，并经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查复，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系善意、无过失。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仅对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要求查询的内容进行查复，并要求“真伪自辩”；因查询时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未提交涉案汇票，对涉案汇票第一背书章形式上的瑕疵及实质虚假无法进行查复，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应基于专业性进行审慎判断。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3年10月30日，民生银行重庆分行通过人民银行系统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查询“票号：3070005120434862，出票日：20131028，到期日：20140425，出票人全称：深圳市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收款人全称：抚顺XX有限责任公司，付款行：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有无挂失止付、有无冻结、是否机打票据、有无他�查询”。当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查复“查询汇票与我行承兑汇票记载内容一致，该票我行曾发，暂无挂止冻，机打票，无他查，真伪自辩”。
本院认为：本案系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要素齐全，应认定为有效票据。二审争议焦点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对于涉案汇票是否享有票据权利。
首先，票据具有无因性，即票据一经签发，票据关系即与其发生前提的原因关系相分离，票据行为的效力不再受原因关系的存废或效力有无的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均体现了票据的无因性原则。同时，该法第十条、第十二条对无因性也作了适当限制，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必须支付对价，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后手以不法、恶意或重大过�从直接前手取得的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本院认为，相对于票据的无因性，上述例外和限制，特别是重大过失的理解和把握应从宽掌握，否则将从根本上影响票据功能的发挥，否定票据制度历史形成的惯例，从而违背现代金融票据业务的发展趋势。因此，票据法意义上的重大过失，应是侧重于票据本身真实性、记载事项的完整性、背书的连续性和文意规范性而言。相对于一般过失，应该理解为显而易见的、一般人稍作注意即可预见和避免，而专业人士或组织却未预见和避免的不可原谅的疏忽行为，其过错程度仅次于恶意。
其次，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取得涉案汇票并未存在恶意或者重大过失。具体理由为：1、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一审提供的转账记账凭证足以证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通过支付贴现款取得涉案汇票，即已给付相应对价，系合法取得。2、涉案汇票�承兑人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签章，形式完备、要素齐全、背书连续、文意规范，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票据；背书人抚顺XX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虽存在圆形边缘轻微涂描，但未对印章效果造成重大改变，亦不存在改变票据形式、印章文意或票据记载事项的问题，不影响汇票背书的连续性；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在办理贴现业务时，已通过人民银行系统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查询该汇票的签发及承兑情况，在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确认该汇票系其签发后方才接受该汇票。因此，可以认定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在取得汇票前已进行必要的形式审查，尽到了谨慎注意的责任。3、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明知存在欺诈情形且恶意取得涉案汇票或存在恶意串通，仅凭抚顺XX公司的印章真伪以及湖南XXX公司的注册资本情况也不能推定汇票系恶意取得。4、虽然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二条规定持票人申请贴现时，须提交持票人与直接前手之间的交易合同、增值税发票和商品发运单据复印件，但该规定系从维护金融安全、防范金融风险的角度出发而制定的部门规章。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在湖南XXX公司未提交上述资料的情况下办理贴现，时间仓促，对申请人与前手的交易背景审查不严，确实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但该违规行为并不构成票据法意义上的重大过失。
综上，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对涉案汇票享有票据权利。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在涉案汇票上签章承诺予以承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理应承担见票即付的付款责任。票据已经过多次背书，且背书连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以基础关�不真实为由对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进行抗辩不能成立。因此，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8526元，由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拓
代理审判员 黄 培 泳
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方浩填（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