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沪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金元，男
辩护人庄晓骏，上海诚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宝良，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芳芳，女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金元、郭芳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作出（2016）沪02刑初1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顾金元、郭芳芳对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2016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翁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顾金元、郭芳芳及辩护人庄晓骏、唐宝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顾金元于2013年11月起，通过支付管理费的方式挂靠上海外冈供销有限公司(下称“外冈公司”)，双方约定由外冈公司为顾金元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票面金额0.5%的管理费；顾金元向外冈公司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承担进、销项差额产生的税费。之后，顾金元伙同郭芳芳，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开外冈公司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费差额，并约定非法所得扣除管理费及相关税费后，二人予以平分。其中，顾金元负责总的联络，郭芳芳具体操作。
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顾金元伙同被告人郭芳芳，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6.5%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顾某某让上海篡精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兰观实业有限公司等26家公司为外冈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4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6,946,220.19元（以下币种均同），税额6,821,246.13元，同额税款已申报抵扣。
其间，被告人顾金元伙同被告人郭芳芳，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又以收取票面金额8%左右开票费的方式，利用外冈公司，向常熟市长江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下称“长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43份，价税合计38,038,152.37元，税额5,526,911.17元，同额税款已申报抵扣。
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顾金元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还利用外冈公司为自己控制的上海创捷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创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价税合计4,671,173.60元，税额678,717.50元；为自己控制的上海元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元琴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2,034,375元，税额295,593.02元，上述税额均已申报抵扣，在案发后，作为进项税收转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甘某某等人的证言，创捷公司的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电子缴款凭证，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关于顾金元、郭芳芳等人涉嫌收受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以及相关公司工商、税务登记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外冈公司、创捷公司、元琴公司的账册、财务凭证、银行账单明细、顾某某、郭芳芳的银行对账单等以及被告人顾金元、郭芳芳的供述等。
另查明，2015年7月1日，公安机关至顾金元位于本市嘉定区安亭镇昌吉路XXX弄X号XXX室的暂住处找顾金元，顾金元在妻子电话联系下，自动回家配合调查，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当天，被告人郭芳芳经外冈公司法定代表人甘某某相约，至本市嘉定区安亭镇墨玉路曹安路路口的上岛咖啡店，被在场等候的公安人员带回调查，郭芳芳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实施犯罪的重要证据，仅作询问调查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芳芳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甘某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案发经过的证明、被告人顾金元、郭芳芳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及法院代管款收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顾金元伙同被告人郭芳芳，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税款达682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郭芳芳是自首，并退缴部分赃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顾金元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郭芳芳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上诉人顾金元提出，在侦查阶段的笔录与其真实意思不同，原判认定其利用挂靠方式，安排郭芳芳为他人虚开又伙同郭芳芳虚开与事实不符,且没有就此分得钱款。其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顾金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侦查取证违反程序。
上诉人郭芳芳提出，其只是服从老板顾金元的安排参与犯罪，希望法庭能再从轻处理。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顾金元、郭芳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
根据现已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二审诉讼各方意见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顾金元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问题
经查，⑴证人甘某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郭芳芳的供述与上诉人顾金元在公安侦查阶段的有关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11月起，上诉人顾金元将其个人生意挂靠在外冈公司，双方约定由外冈公司为顾金元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顾自行承担税费并向外冈公司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顾金元安排郭芳芳具体负责处理发票和资金的事宜。
⑵证人顾某某等人的证言，外冈公司的账册、财务凭证、银行账单明细、相关抵扣证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与上诉人郭芳芳的供述及上诉人顾金元在公安侦查阶段的有关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顾金元伙同郭芳芳以支付约6.5%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顾行奎为外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47份，且所涉税款均已申报抵扣。
⑶证人甘某某等人的证言，外冈公司、长江公司的账册、财务凭证、银行账单明细、相关抵扣证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与上诉人郭芳芳的供述及上诉人顾金元在公安侦查阶段的有关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顾金元伙同郭芳芳以收取长江公司8%左右开票费的方式，让外冈公司为长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3份，且所涉税款均已申报抵扣。
⑷证人刘某某等人的证言，外冈公司、创捷公司、元琴公司的账册、财务凭证、银行账单明细、银行对账单、相关抵扣证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以及上诉人顾金元、郭芳芳的供述等，证实顾金元让外冈公司为自己实际控制的创捷公司、元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且所涉税款均已申报抵扣。
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顾金元伙同上诉人郭芳芳，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二、关于对上诉人郭芳芳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顾金元伙同上诉人郭芳芳，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税款达682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剥夺政治权利。原判鉴于郭芳芳系自首，并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部分赃款，依法减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适当。
综合上述评判意见，本院确认，原判认定被告人顾金元、郭芳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顾金元、郭芳芳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伟琦
审判员 徐文伟
审判员 邱胜冬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许晓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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