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初字第170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冯佳，女，1992年6月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北京市房山区维特瑞健身房销售人员，住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羁押,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凤明，北京徐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仲伟，1997年2月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北京市房山区大美摄影工作室摄影师，住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羁押，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玉标、李青松，北京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雪萌，女，1996年2月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健身教练，住北京市房山区燕化星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羁押，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红，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维，男，1992年10月3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北京市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城关所监察员，住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羁押，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艳，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佳、杜仲伟、潘雪萌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郝维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郝家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佳及其辩护人徐凤明，被告人杜仲伟及其辩护人朱玉标、李青松，被告人潘雪萌及其辩护人张永红，被告人郝维及其辩护人李艳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被告人冯佳于2015年5月20日3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兴房大街华冠欢乐城门前地下通道内与留宿在此的流浪人员周国雄搭讪并发生争执，后与被告人郝维、潘雪萌对周国雄头面部及腰腹部拳打脚踢，随即离开现场。2015年5月21日0时许，被告人冯佳、潘雪萌与被告人杜仲伟再行来到上述地下通道内对周国雄实施殴打，其中，被告人冯佳对周的头面部、腰腹部进行拳打、脚踹，并用塑料瓶对周的头部进行抡打；被告人杜仲伟将周摔倒在地，对周的头部、腰腹部进行拳击、踢踹；被告人潘雪萌对周的身体进行脚踢。经鉴定，周国雄系被钝性外力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冯佳、杜仲伟、潘雪萌、郝维分别于2015年5月26日、6月15日、5月26日、5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佳、杜仲伟、潘雪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冯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冯佳的行为不足以造成颅脑损伤的致死结果，被害人存在严重精神类疾病，不排除在案发前曾与他人打斗的可能,冯佳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冯佳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杜仲伟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头部；其辩护人认为，杜仲伟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对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杜仲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到案后坦白罪行，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院对杜仲伟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雪萌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潘雪萌的行为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伤害，与被害人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潘雪萌系初犯、从犯，且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潘雪萌减轻处罚。
被告人郝维辩称其行为不属于随意殴打他人；其辩护人认为，郝维殴打被害人系事出有因，属于防卫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20日3时许，被告人冯佳、潘雪萌、郝维等人酒后步行至北京市房山区兴房大街华冠欢乐城门前地下通道，冯佳、潘雪萌先行进入地下通道内，冯佳与留宿在此的流浪人员周国雄（男，殁年49岁）搭讪并发生争执，潘雪萌见状上前，三人揪扯在一起。郝维闻讯亦赶到现场，并与冯佳对周国雄头面部及腰腹部拳打脚踢，潘雪萌对周身体进行脚踢，后几人离开现场。2015年5月21日0时许，被告人冯佳、潘雪萌与被告人杜仲伟饮酒后，再次来到上述地下通道内对周国雄实施殴打，其间，冯佳对周的头面部、腰腹部等处进行拳打、脚踹，并用塑料瓶对周的头部进行抡打，杜仲伟将周摔倒在地，对周的头部、腰腹部等处进行拳打、踢踹；潘雪萌对周的身体进行脚踢。周国雄被殴打后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国雄系被钝性外力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冯佳、杜仲伟、潘雪萌、郝维作案后，分别于2015年5月26日、6月15日、5月26日、5月2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19日晚上，我和郝维、潘教练、一个短头发女孩喝酒，后去华冠欢乐城的友乐会歌厅，玩到凌晨2点半左右出来的。到了华冠欢乐城前边的马路上，两个女孩说想去解手，就朝欢乐城前边的地下通道方向去了，我和郝维在后边聊天，离地下通道东南口10米左右，听到地下通道下边传来女孩的喊叫声。郝维就往地下通道里跑，好像说了一句话，意思就两个女孩怎么了。我也跟着下去了，看见在地下通道中间靠南边的墙根，有个乞丐背对着墙，抓着短发女孩的衣服领子部位，与短发女孩互相骂，潘教练也用手指着乞丐骂。郝维跑过去问怎么了，短发女孩说乞丐欺负她。郝维过来问乞丐为什么欺负女孩，乞丐在嚷。郝维上去就开始打乞丐，先打了乞丐胸口往上一拳，又踹了乞丐腰部以下部位一脚。我就去拉郝维，看见短发女孩朝乞丐过去了，她手有动作，潘雪萌在我的视线之外。当时短发女孩往乞丐上半身打，主要使用拳头打，我就把短发女孩推开，这时又听见后边郝维、潘教练和乞丐互相骂的声音，我转头看见郝维打了乞丐几拳，都是胸部往上，在头部之间的部位，当时乞丐用胳膊护着头部附近，后背靠着墙。郝维打完之后，乞丐就顺着墙出溜下去了，先是坐地上了，然后乞丐就侧身躺在地上了。我就过去，看见郝维踢了乞丐面部鼻子附近一下，踢完后乞丐鼻子就流血了，乞丐不动了。我又过去拉郝维，当时那个短发女孩情绪挺激动的，又去乞丐那边了，后来我就把短发女孩推上面去了，郝维和潘教练也上来了。短发女孩情绪还是特别激动，还要跟乞丐没完，说必须弄死乞丐什么的话。郝维和潘教练就下去了，说下去看看，是为了安抚短发女孩。郝维和潘教练下去转了一圈，也就是一分钟左右，他们就上来了，说人已经走了。第二天我去健身房的时候，郝维让我看他的手和脚腕，当时手有点肿，脚腕有点青紫。潘教练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条微信，大概意思就是当时她的手受伤了，是帮短发女孩挡了一下。5月20日下午4点钟左右，我路过地下通道的时候，看见那个乞丐躺在地上，但是乞丐当时身边的日用品等东西没有了，我当时给乞丐买了面包和一袋牛奶，放在乞丐旁边就走了。我看见他翻身了，我就走了。
杨×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辨认，指认出6号女子（潘雪萌）为潘教练；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辨认，指认出9号女子（冯佳）为短发女子；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指认出7号男子（周国雄）为被殴打的流浪人员。
2、证人丁×（报警人）证言：2015年5月21日8时30分左右，我和王丙清从单位里出来正准备去检查保洁员的工作，这时保洁员晋×给我打电话说她负责打扫的华冠娱乐城西侧地下通道内有一个流浪汉躺在地上不动了，身上有血迹，嘴上还有白沫，不知道是死是活，让我赶快过去看看。挂了电话五六分钟，我就和王丙清来到了地下通道内，看到一个流浪汉躺在地下通道中间靠东墙的位置，旁边围着好多路人，那个流浪汉仰面躺在地上，鼻孔处有干了的血迹，嘴角有白沫，裤子上大腿部位有比较少的血迹，裤子膝盖以下的血迹比较多。当时我看到他腮部还能动，觉得他还没死，后我报警了。
3、证人晋×（保洁员）证言：2015年5月20日8时30分，我到华冠娱乐城西侧地下通道打扫卫生，看到地上那名流浪汉的衣服散落在地下通道中部南侧，而且衣服上有血迹，地面上也有一滴一滴的血迹，但是没有看到流浪汉。因为地上太乱，影响卫生，我就将散落在地上的物品收拾好从西北口上来扔在垃圾箱里，我返回地下通道时看到那名流浪汉躺在地下通道西南出口五六米处靠西的铁栅栏边上，但是我没有靠近那名流浪汉，这一天我就没在意他。下午17点我下班时，看到那名流浪汉躺在地下通道中部靠西的墙边，他的鼻子和嘴部有干了的血迹，像是从鼻子里流出来的，因为我没有注意到他别处有伤，而且着急去接孩子，所以就没有理他。5月21日8时30分左右，我上班打扫卫生，看到流浪汉在地下通道内躺着不动了，鼻子和嘴部有干了的血迹，腮部还能微微颤动，裤子的大腿部位上也有血迹，像是滴上或者喷上的血迹，我就赶紧给班长丁×打电话，没多久丁×和王丙清就来到了地下通道，丁×看到这种情况就报警了。
4、证人万×证言：星期二（2015年5月19日）早上，我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下通道南侧，有破烂衣服、水果在身边，星期三早上8时许，我到地下通道的时候，只见到这些东西在，没见到人，在这些东西处地上有滴落的血迹，下通道前在路口饭店前好像也有血迹。星期四早上，我再经过地下通道时，这人就仰面朝天躺着，有心跳，好像没有知觉的样子，他的破衣服什么的也不见了。他嘴巴上好像有点血迹。
5、证人张×证言：有个乞丐从春节过后一直住在华冠欢乐城下的地下通道。2015年5月20日23时许，我看到那个乞丐自己坐在南通道跟上望天呢，我是匆匆走过去的，其他东西也没仔细看。
6、证人郑×证言：2015年5月20日22时许，我看见了华冠欢乐城对面地下通道里的流浪汉，是在地下通道南口见到的，他从通道口出来应该是解手，当时我也没跟他说话，感觉他和平时一样，走路形态正常。
7、证人孔×证言：2015年5月21日7时40分至7时45分，我看到经常住在地下通道的男子躺在地下通道内一动不动，位置是偏西侧靠近地下通道中央。
8、证人王×1（急救医生）证言：2015年5月21日早上9时25分，我接到“120”中心指派，需要出车到房山城关街道兴房大街地下通道救治一个病人，我和我同事赶过去，发现在地下通道中部附近躺着一个男子，这个男子仰头朝天躺在地上，头朝东南入口方向，脚朝西北方向，我们马上进行救治，经过测量脉搏、血压，这个男子有生命体征，但是病情比较重，这个男子当时无法说话，意识不清，面部有血迹，后我们将该男子送往房山区第一医院就诊。
9、证人赵×（房山医院医生）证言：2015年5月21日9时许，周国雄被送至急诊室。到了医院，检查以后发现该人左眼眶内外壁骨折，右眼眶内壁、左侧额窦前壁、左侧翼突根部走行欠佳，可能骨折，左侧上颌窦前壁、外侧壁、左侧颧弓，鼻骨骨折，左眼眶周、左×1、左颌面部软组织损伤。到医院时已昏迷，瞳孔无反射，四肢僵直了，通过呼吸机和药物维持生命特征。拔掉周国雄呼吸管子的时候，周国雄当时已经没有自主呼吸了，已经脑死亡了，在征求家属的同意后才拔的呼吸机管子。针对周国雄这个病人，拔周国雄呼吸机管子对周国雄因颅×损伤死亡没有必然影响，因为这个人已经脑死亡了，有没有呼吸机没有意义了。
10、证人何×证言：2015年5月21日12时许，我接到周×1的电话，说周国雄不明原因受伤，在北京市房山区房山医院接受治疗，有生命危险。房山医院大夫告知我们家属，他一直靠药物和呼吸机维持生命特征，在我们家属的决定下，2015年5月22日19时许拔下了他的呼吸机，他抢救无效死亡了。
11、证人周×1证言：2015年5月21日13时许，我接到我二叔周×2的电话，说我父亲周国雄找到了，公安局打电话给他的，他正在去往房山区第一医院的路上，人快不行了，我到了医院，看到我父亲在抢救室里面，医生说周国雄上着呼吸机呢，已经脑死亡了，人醒不了了。22日18时30分许，在我和家属的商量下，和医生沟通，拔掉了周国雄的呼吸机导管，几分钟之后，周国雄的生命体征就消失了，周国雄经抢救无效死亡。
12、证人周×2证言：2015年5月21日12时许，我接到电话后，赶到了房山区第一医院，我哥哥周国雄躺在急诊抢救室中，插着呼吸机，昏迷，头部有纱布，长发，非常清瘦。周国雄有轻度的精神问题，他拒绝服药，并离开家，我觉得他的精神状况现在应该比较差，不排除会伤人的可能。
13、证人王×2（潘雪萌同监室人员）证言：潘雪萌亲自告诉我说，第一次打乞丐之后，没有造成乞丐的死亡，大概过了几天以后，冯佳、潘雪萌、杜仲伟一起喝酒，喝完酒之后，就埋怨上次被乞丐打的事情，杜仲伟就和冯佳一起去看看，而且还说帮着揍乞丐，潘雪萌拦着没拦住，出于担心，就和杜仲伟、冯佳一起去了。到地下通道后，冯佳看到乞丐在第一次打架的地方睡觉，冯佳用手打乞丐，从地上捡了一个水瓶就击打乞丐头部，杜仲伟和冯佳一起打乞丐的头部，杜仲伟让冯佳和潘雪萌先上去，杜仲伟随后上去说乞丐翻白眼不行了。
14、证人刘×证言：潘雪萌是2015年1月份左右到维特瑞健身房当单车教练的。有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叫冯佳，经常到店里找潘雪萌。有一个会员叫郝维，有一阵子好像和潘雪萌有谈男女朋友的意思。另外一个会员杨×和郝维关系特别好，所以和潘雪萌也比较熟。
15、证人陈×证言：听说冯佳和潘雪萌是好姐妹。5月27日前四五天，我在友乐汇KTV和潘雪萌、冯佳、杜仲伟一块唱歌，没有人说过打架的事情。在潘雪萌被抓后，杜仲伟跟我发过微信说雪萌进去了，他很郁闷，我当时劝他再找个女朋友，别的没说，当时我不知道他也涉案。
16、证人姜×（法医）证言：周国雄眉间的椭圆形凹陷粉碎性骨折系钝性外力造成，此骨折对应部位未发现明显脑组织损伤，脑组织损伤的位置与外伤的位置不一定在同一部位，有直接作用力损伤，也有对冲伤，也就是说在眉间受到外力打击致伤后，可能在颅内其他位置造成损伤。体表的伤只能判断出是钝性外力造成，不能确定具体是哪种工具。拳脚打击、磕碰或其他钝性物体都有可能，根据尸体的情况能判断出致命伤的位置，致命伤在头部，死因为颅脑损伤，颅脑损伤可以为多次打击共同作用形成，不能确定是头部具体哪个部位的损伤或哪次打击造成死者的死亡。眉间处椭圆形凹陷粉碎性骨折只能确定致伤工具的特征是“符合质地硬、表面光滑且速度快的类圆形物体”，不能确定是何种工具。速度是多少无法判断，速度越快，所造成的骨折范围越局限，边界越清晰。人为打击或机械造成均有可能。如果拳打的时候骨节凸出或者手上有戒指或其他物品，在出拳速度快的情况下，也有可能造成该伤。被摔倒碰到地面上的石子造成此种伤的可能性不大，除非是垂直落地，石子不产生滑动或滚动。一般致伤物体与骨折的范围大小差不多，会比骨折范围略小一些。人在受到颅脑损伤后有可能正常行走、说话，颅内出血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只有当出血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会出现明显的症状。像周国雄这种程度的也有可能行走、说话。被害人曾受过两次殴打，前后间隔约20小时，我们接到报案时，周国雄已经被打了两次，第一次被打之后，周国雄没有相关的就医资料，无法判断周国雄的伤情哪些是第一次造成的，哪些是第二次造成的，所以无法区别出哪次殴打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根据死者表现，第二次打击至少有加重或者加快的情节。根据周国雄最后的伤情来看，无法判断他受伤后多久会出现昏迷、倒地等症状，这与个人性质、出血速度等很多因素有关。在第一次打完之后，周国雄是否出现颅内出血无法确定。周国雄所受的此类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表现为硬膜下血肿，硬膜下血肿的表现主要为昏迷，一般在1-3天内出现，还有更慢的，在72小时后才出现。外在表现出现的快慢取决于脑损伤的轻重和出血的速度。周国雄2011年所受为脑外伤，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病历显示，当时周国雄所受损伤并不重，而且伤后已经多年，这些伤应早已愈合，对周国雄并无其他影响。
17、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城关派出所“110”接警单、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5月21日8时40分许，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接到报案人丁×报警电话称，在房山区兴房大街地下通道内躺着一名流浪拾荒人员，身上有血迹，可能有生命危险。民警赶到现场同医护人员将伤者送往房山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该人于5月22日死亡。结合前期工作情况，进一步查看现场监控录像，以案发现场为中心进行走访，通过对可疑人员循线追踪，调取KTV内监控录像及消费记录，发现郝维有犯罪嫌疑，于2015年5月25日晚20时许，将郝维抓获。通过郝维进一步确定另外两名嫌疑人分别为潘雪萌和冯佳，于2015年5月26日0时许，将冯佳、潘雪萌抓获。后发现杜仲伟也有殴打，于2015年6月15日11时许，将杜仲伟抓获。
18、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伤痕照片证明：现场地点位于房山区城关街道兴房大街华冠欢乐城门前地下通道内。地下通道西南出入口南侧8.5米，距城关南里小区东院墙1.3米处地面上有少量点状血迹（棉签蘸取一处血迹提取，编号血迹1);地下通道西南出入口南侧4.2米，距城关南里小区东院墙0.6米处地面上有少量点状血迹（棉签蘸取一处血迹提取，编号血迹2)。地下通道内东西长42.6米，南北宽5米，高2.6米。地下通道内距南墙1米，距西墙3米处地面上有一处点状血迹（棉签蘸取一处血迹提取，编号血迹3)，地下通道内距南墙1.4米，距西墙6.8米处地面上有一处点状血迹（棉签蘸取一处血迹提取，编号血迹4)：地下通道内距南墙1.3米，距西墙17.6米处地面上有少量点状血迹（棉签蘸取一处血迹提取，编号血迹5);地下通道内距北墙0.5米，距西墙12.5米处地面上有一处点状血迹（棉签蘸取一处血迹提取，编号血迹6)。
公安机关还对各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物、鞋等进行了扣押；对冯佳、潘雪萌等人的伤情进行了拍照。
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物证补充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现场血迹1-6、周国雄上衣血迹、周国雄上衣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周国雄裤子血迹、周国雄右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周国雄左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周国雄口唇拭子（检测脱落细胞）、郝维运动鞋（检测血痕）为周国雄所留；支持送检的郝维裤子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为郝维所留；支持送检的冯佳裤子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为冯佳所留；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周国雄、郭玉芝是周×1的生物学父、母亲。
20、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死者周国雄的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体表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面部、胸部及上肢。其中顶部偏右陈旧性弧形条状瘢痕，为陈旧性损伤。左内踝下方右内踝下方青色皮肤损伤，符合陈旧性损伤特征。胸骨前区皮下出血，右乳头内侧、左乳头内侧及下方多处类圆形皮下出血，右手背小片状皮下出血，考虑为医院抢救过程中所致，为医源性损伤。左肩部、左肘部及左腕部损伤，为片状或小片状皮肤擦挫伤，擦蹭、磕碰可以形成。死者右枕部、左颞部、左耳廊及左眶周损伤，解剖见死者颅骨骨折，头皮下出血，双颞肌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死者额部双眉间偏上椭圆形凹陷粉碎性骨折，范围局限，边界清晰，且其对应额部皮肤表皮未见明显损伤，符合质地硬、表面光滑且速度快的类圆形物体作用形成。解剖见死者头皮下出血、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侧脑组织硬膜下血肿、双额叶及左颞叶脑挫伤，结合医院CT死者颌面部多发骨折，故可认定其死于颅脑损伤。综上所述，周国雄系被钝性外力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周国雄系被钝性外力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冯佳、杜仲伟、潘雪萌、郝维的身份情况。
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北京地区医院门急诊病例手册、火化证明、死亡证明书等材料证明：被害人周国雄的身份情况，以及经急救无效死亡的情况。
23、被告人冯佳供述与辨认笔录：2015年5月19日21时许，我和郝维、杨×、潘雪萌饭后到华冠欢乐城的友乐会唱歌。20日凌晨2时许，我们唱完出来，潘雪萌说要去厕所，我就和她去了地下通道。我看到一个乞丐躺在地上，就朝他过去，并蹲在他面前,潘雪萌去旁边上厕所了。我看到地上有烟头，就问乞丐抽不抽烟，他看着我，我以为他要就点了一根烟给他。他也没要，自己点了一根烟，并且拿烟朝我杵了过来。我躲开后，他站起来揪住我的脖领子，把我拽了起来，我也揪住他脖领子。他右手朝我左脸打了一拳，还要打我时，潘雪萌过来了，替我拦了一下，那个乞丐把潘雪萌的左手抓伤了。我当时就叫郝维，郝维和杨×下来了，郝维把我和乞丐分开。郝维问我和潘雪萌怎么回事，并看到潘雪萌手伤了，就动手打了乞丐。郝维对乞丐拳打脚踢，打了乞丐上半身和头部，他把乞丐打倒在地后，杨×就过去拦。我当时也踢了乞丐的肩部和腹部，打了乞丐的头部，就被杨×和潘雪萌拉开了。郝维又上去对那个乞丐拳打脚踢，打了几下后，杨×又把他拦下了。我还想上去，郝维就过来说已经给他打出血了，算了吧，于是我们就出了地下通道。当时乞丐打我非常疼，我想去问问乞丐为什么打我，郝维就和潘雪萌去地下通道看了看。他俩一分钟就回来了，说乞丐走了。我们就打车去吃饭喝酒，一直到天亮了，我和潘雪萌回她姥姥家睡觉去了。20日20时许，杜仲伟叫我和潘雪萌吃饭，吃饭时我们又聊到了和乞丐打架的事，杜仲伟说一会儿到地下通道看看，如果乞丐在就揍他一顿。23时许，我们就一起去了地下通道。当时乞丐躺在地下通道里睡觉，杜仲伟就蹲在乞丐身边，问我是他吗，我看了看说是。杜仲伟就把乞丐扒拉醒了，双手抓住乞丐脖领子，把他拽了起来，并用力一甩，乞丐摔到了地下通道对面去了，杜仲伟又用脚踩乞丐的肋部，用脚踹了乞丐上半身几脚。我也很生气，就过去朝他腰腹部踹了几脚，并踹了他头部侧面两下。我还踩了他手一下，还想用烟烫他手，那个乞丐当时一扒拉，烟烫在了他衣服上了，之后我用空的矿泉水瓶打了他头部，我还想用拳头打他脸，但打在了他嘴角上。当时杜仲伟一直把他甩过来甩过去的甩了几次，并用脚踹他，还甩过肩摔他，我能听到摔他的时候，头碰地的声音挺大的，他还用拳打过乞丐的脸部一下。潘雪萌踢过乞丐后腰部向上一点的位置。后来杜仲伟叫我和潘雪萌先上去，过了三四分钟，杜仲伟上来了，他说他又给了那乞丐几脚，让他转了几个圈。
冯佳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为杨×；通过对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为郝维；并辨认出了华冠欢乐城门前地下通道中间南侧墙壁附近是殴打乞丐的地点。
24、被告人杜仲伟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20日早上在麦当劳时，潘雪萌跟我说昨天她和朋友把那乞丐打了一顿，把脸打出血了。晚上我和冯佳、潘雪萌去县医院斜对面的大排档吃饭，潘雪萌说咽不下这口气，冯佳也说不甘心，后潘雪萌就提出去找那个乞丐，冯佳也说要去，我就同意跟她俩一起去了，当时是11点多。我们步行到地下通道，看见乞丐在靠南边墙角睡觉，我就过去用脚踹他的屁股和腿两下，把他给踹醒了，我把他拽起来，摔到通道中间，潘雪萌和冯佳就蹲在乞丐跟前，都问那个乞丐还认识她们吗，冯佳还问记得昨天用烟头烫她们的事吗，乞丐说不知道。冯佳踹乞丐右侧腰臀部二三脚，冯佳和潘雪萌问他承认不承认昨天打她们了，乞丐一直说不知道，冯佳就又用脚踹乞丐的腹部和后腰三四下，潘雪萌就拦冯佳说差不多得了。冯佳就拿着吃饭剩的有半瓶水的矿泉水瓶打乞丐的脑袋两侧，打了三下左右。潘雪萌用脚踢了那个乞丐肋部一二下，但好像不是特别重。冯佳打完之后，乞丐就躺地上不动了，我们三个准备走，冯佳还把矿泉水瓶拿走了，说上面有她指纹。我让她俩先上去，她俩上去之后，我扒拉乞丐的肩膀一下，想看看乞丐有没有事，乞丐嗯了一声，然后就一直打呼噜，我就出了地下通道。我当天戴手表和项链了，戒指戴没戴不清楚。
杜仲伟辨认出华冠欢乐城门前地下通道中间位置是殴打乞丐的地点。
25、被告人潘雪萌供述与辨认笔录：2015年5月19日晚上，我和冯佳、郝维、杨×一起吃饭喝酒，后去华冠欢乐城友乐汇KTV唱歌，期间又喝了一些酒。凌晨2点15分左右，我们从KTV出来。冯佳和我想去解手，我俩就一起去了旁边的地下通道，地下通道内躺了个乞丐，冯佳就朝那个乞丐过去，我问她干什么，她说逗逗那个乞丐，我就先去东北口解手去了，我听到冯佳问乞丐要烟吗，没有听到乞丐的回答。等我解完手出来，看到冯佳和那个乞丐互相拉扯着脖领子。我就跑过去把他俩拉开，问乞丐怎么了，乞丐不说话，冯佳就喊郝维，郝维和杨×一块跑了下来，郝维问冯佳怎么了，冯佳说乞丐要打她。郝维就上去打了乞丐的脸部和头部三四下，冯佳也上去打了几下。郝维把这个乞丐绊倒，用脚踢他腰腹部。冯佳又过去踢了乞丐的腹部。郝维跟冯佳说差不多了，我们就上去了，当时郝维把乞丐的鼻子踢出血了。冯佳上去以后觉得还不出气，说她从小到大没有被乞丐打过，太丢人了。我知道冯佳的脾气，就从地上捡了个砖头，假装要给冯佳，但是被郝维抢了过去。我想抽烟但没找到，觉得是丢在了地下通道，郝维陪我一起下去，在乞丐的铺盖旁边发现了那盒烟，捡完烟我们就走了，当时乞丐已经不在了。20日晚上，杜仲伟请我和冯佳到县医院对面的大排档吃饭喝酒，23时许，冯佳就说起来跟乞丐打架的事情，觉得特别憋屈，杜仲伟说那就回去看看呗。我就跟着杜仲伟、冯佳重新回到了地下通道。乞丐在上次的位置睡觉，杜仲伟问是这个人吗，冯佳说是。冯佳就过去把乞丐拉到地下通道正中间的位置，当时乞丐在地上躺着，冯佳朝乞丐脸部打了几拳，乞丐想站起来，杜仲伟过去把他绊倒了，用拳头打了乞丐的头部，用脚踹乞丐的腹部。冯佳又过去踩着乞丐的手，问乞丐那天用的哪个手烫的她，冯佳就点了一根烟去烫乞丐的脸，烫没烫着没看见，冯佳还从乞丐旁边抄了个塑料水瓶，里面有水，打了乞丐的头部，我和杜仲伟让她别打了，她打了五六下就停了。杜仲伟让我和冯佳先上去，过了五分钟杜仲伟就上来了，说他又给了乞丐两脚，乞丐翻白眼了。第一次殴打时，我踢了乞丐后背一脚，当时乞丐是侧躺着。第二次殴打时，我踹了乞丐后背一脚。
潘雪萌辨认出华冠欢乐城门前地下通道中间南侧墙壁附近是殴打乞丐的地点。
26、被告人郝维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19日晚，潘雪萌给我打电话叫我去朴氏烧烤喝酒，我和杨×去的，之后喝酒唱歌，唱到凌晨二点十分左右，我们就走了。她俩在前边走，我和杨×在后面走，快到地下通道时听到有人喊，我俩就往下走，下去之后看见一个乞丐在地下通道中间站着，背朝着南墙，和冯佳、潘雪萌互相撕扯，还看到乞丐给冯佳面部一拳。我过去问怎么回事，潘雪萌说乞丐打她俩，扒她俩衣裳，我就过去把乞丐放倒了，冯佳上去踹乞丐的面部三四下，潘雪萌打没打我不太确定，乞丐手撑着地要站起来，我踢了乞丐左下颚两脚，乞丐就侧身躺下了，我踢完之后被杨×推开了。冯佳和潘雪萌又蹲下去拳打脚踢乞丐，杨×就过去把她们俩给拉开了。我看到乞丐又要起来，就用右拳连续快速的打了乞丐下颚三拳，乞丐就不反抗了，杨×拽着冯佳，我推着潘雪萌就上去了。冯佳说不能放过乞丐，潘雪萌就直接跑下去，我赶紧追了下去，我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潘雪萌在掀乞丐的黑毯子，发现乞丐已经不在了，然后我就拉着潘雪萌上去了。我们第一次上去的时候乞丐在地上平躺着，睁着眼睛不动也不说话了，感觉是给打懵了，我的右小腿和脚踝交接处因为踢乞丐肿了，右手手背因为打乞丐破了点皮。
郝维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9号照片的女子（冯佳）就是与乞丐发生冲突的短发女子；并辨认出华冠欢乐城门前地下通道中间南侧墙壁附近是殴打乞丐的地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冯佳、杜仲伟、潘雪萌、郝维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六十九万元整（其中冯佳赔偿人民币七万元、杜仲伟赔偿人民币二十八万元、潘雪萌赔偿人民币二十八万元、郝维赔偿人民币六万元），被害人亲属对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各被告人从宽处罚。
关于冯佳辩护人所提冯佳的行为不足以造成颅脑损伤致死结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冯佳伙同他人两次对被害人头部等处实施了殴打行为，其行为足以导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的严重后果，故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存在严重精神类疾病，不排除在案发前曾与他人打斗可能的辩护意见，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冯佳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冯佳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伙同他人第二次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对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以采纳；另提冯佳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冯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予采纳。
关于杜仲伟所提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头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杜仲伟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对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杜仲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杜仲伟在明知被害人已经遭受过一次殴打的情况下，仍伙同冯佳、潘雪萌再次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同案人冯佳和潘雪萌均能证实杜仲伟击打了被害人头部，上述被告人实施殴打后，被害人因颅脑损伤死亡，故杜仲伟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法定构成要件，且杜仲伟作为积极参与者，在共同故意伤害中起主要作用，应对共同犯罪造成的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杜仲伟到案后能坦白罪行，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杜仲伟到案后对自己的行为避重就轻，不能全面供述所犯罪行，且杜仲伟参与共同犯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提杜仲伟系初犯，请求法院对杜仲伟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
关于潘雪萌的辩护人所提潘雪萌的行为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伤害，与被害人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潘雪萌参与了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且实施了一定的殴打行为，其行为与共同犯罪造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对共同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提潘雪萌系初犯、从犯，且认罪、悔罪，请求对潘雪萌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郝维所提其行为不属于随意殴打他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郝维殴打被害人系事出有因，属于防卫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此案系冯佳主动搭讪流浪乞讨人员引发，被害人虽然与冯佳等人有一定的肢体接触，但不属于不法侵害行为，缺乏实施防卫行为的前提；郝维明知被害人系流浪乞讨人员，伙同冯佳等人在地下通道（公共场所）对被害人头部、身体等处拳打脚踢，其间多次将被害人打倒在地，郝维的行为已经明显超出解决纠纷的范畴，具有随意殴打他人的性质，且属于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构成要件。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佳、杜仲伟、潘雪萌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郝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亦应惩处。冯佳、杜仲伟共同实施伤害行为，并击打了被害人头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潘雪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冯佳在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杜仲伟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潘雪萌系从犯，且在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鉴于郝维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确有悔罪表现，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冯佳、杜仲伟、潘雪萌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郝维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案扣押物品，依法予以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冯佳、杜仲伟、潘雪萌、郝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冯佳、杜仲伟、潘雪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28年5月25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被告人杜仲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25年6月1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三、被告人潘雪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
四、被告人郝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在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志东
代理审判员 刘明研
人民陪审员 张 立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顾振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