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一终字第1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信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杨新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合强，山东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华，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基业起华经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刘浩龙，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信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大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民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1日，崔华到信大物业公司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13年1月7日起，崔华被聘任为信大物业公司总经理。2014年12月26日，崔华与信大物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办理了工作交接，并填写了离职交接表。信大物业公司向崔华出具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兹有我单位合同制职工崔华同志，2013年1月1日被我单位录用，于2014年12月26日因工作原因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与公司无任何纠纷，特此证明！”崔华在该证明书落款处签名，并签署日期2014年12月12日。2013年2月至12月崔华的工资总额为63677.47元，折合崔华2013年的月平均工资为5788.86元。2014年1月至7月期间崔华的工资总额为38485.33元。2014年8月，崔华的实发工资金额为4733.07元。2014年9月至12月份，信大物业公司未向崔华支付工资。崔华提交了2014年9月信大物业公司工资发放表复印件，用以证实信大物业公司从崔华8月份的工资中扣款413.79元。信大物业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但在代理意见中对2014年8月份扣发崔华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主张扣发工资的原因为崔华无故旷工。信大物业公司对2014年9月至12月未支付崔华工资的事实亦予以认可，主张未支付的原因为崔华拒绝在工资表上签字，且认为12月份应按照崔华的考勤情况仅支付3天的工资。
另查明，据（2001）济历公证民字第1016号公证书记载，崔华原系济南柴油机厂职工，与济南柴油机厂于2001年1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解除时崔华的工龄已满23年。
2015年2月3日，崔华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信大物业公司支付2014年9月至12月工资25200元（6300元／月×4个月）及2014年8月无故扣发的工资413.97元，共计25613.97元。2、信大物业公司支付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9300元（6300元／月×11个月）；3、信大物业公司支付2013年、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17379.60元（15天／年×2年×289.66元／天×200%）；4、信大物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事实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5200元（6300元／月×2个月×2）；5、信大物业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报酬34759.2元（60天×289.66元／天×200%）；6、信大物业公司支付2013年、2014年夏季防暑降温费640元（4个月／年×2年×80元／月）。该委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5）0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信大物业公司支付崔华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工资21566元；2、信大物业公司支付崔华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479元；3、信大物业公司支付崔华2014年休息日加班费14874元；4、信大物业公司支付崔华防暑降温费320元；5、驳回了崔华的其他仲裁请求。崔华与信大物业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间内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崔华与信大物业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崔华主张其在信大物业公司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信大物业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信大物业公司应当自2013年2月1日起每月向崔华支付两倍的工资至2013年12月31日止，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崔华应至少在2014年12月31日前主张权利，但崔华直至2015年2月3日才申请仲裁，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故，对信大物业公司主张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崔华要求信大物业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信大物业公司认可2014年8月份扣发了崔华了工资413.79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扣发的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因此，对崔华要求信大物业公司支付2014年8月份扣发413.79元工资的请求，原审法院应予支持。信大物业公司未支付崔华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依法应当支付。关于支付标准，因双方均未提交上述期间崔华工资构成和计发方式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参照2014年1月至8月期间崔华的平均工资数额予以认定。2014年1月至8月，崔华的工资总额为43632.19元（38485.33元＋4733.07元＋413.79元），折合月平均工资为5454.02元。崔华与信大物业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故，信大物业公司应支付崔华2014年9月1日至12月26日期间的工资20936.40元（5454.02元／月×3个月＋5454.02元／月÷31天×26天），对崔华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崔华超出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信大物业公司主张2014年12月份崔华只上班三天，但信大物业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并没有崔华的签字确认，崔华对考勤记录真实性和完整性亦提出异议，除考勤记录外，信大物业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崔华2014年12月份的工作情况及扣发劳动者工资的依据，因此，对信大物业公司主张2014年12月仅应支付崔华3天工资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崔华主张信大物业公司系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有崔华签字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载明的解除原因为“工作原因”，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为协商一致于2014年12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情形，但信大物业公司存在拖欠崔华劳动报酬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信大物业公司应当支付崔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908.04元（5454.02元／月×2个月）。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崔华提交的（2001）济历公证民字第1016号公证书载明，崔华2001年与济南柴油机厂解除劳动关系时，工龄已满23年，因此，崔华2013年和2014年均应享受15天的带薪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信大物业公司应支付崔华2013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984.63元（5788.86元／月÷21.75天×15天×200%）和2014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522.79元（5454.02元／月÷21.75天×15天×200%）。
根据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6）44号）第一条之规定，企业在岗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为，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8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因此，信大物业公司应当支付崔华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防暑降温费640元（80元／月×4个月×2年）。崔华主张信大物业公司应支付其2013年和2014年休息日加班工资34759.2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崔华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崔华主张信大物业公司应支付其2013年和2014年法定假期和工作日加班工资的请求，因该请求未经过仲裁，故，原审法院不予处理。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信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崔华2014年8月份扣发的工资413.79元；二、被告济南信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崔华2014年9月1日至12月26日期间的工资20936.40元；三、被告济南信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崔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908.04元；四、被告济南信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崔华2013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984.63元、2014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522.79元，合计15507.42元；五、被告济南信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崔华2013年度和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640元；六、驳回原告崔华要求被告济南信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9300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崔华要求被告济南信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和2014年休息日加班工资34759.20元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告崔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告济南信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信大物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4年8月份扣发工资及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工资共计21350.19元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键证据未予采纳，应予撤销。2014年8月1日被上诉人无故不上班，扣除当月一天的工资。被上诉人所称的扣发工资数额不准确，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考勤打卡的原始记录。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底期间因任总经理之职的崔华履职不当，造成上诉人全体员工工资无法正常发放，员工集体罢工上访，给上诉人造成恶劣影响。对此，其季度考核不合格，上诉人当时对被上诉人已作出免除其职务、降为一般员工的决定，并且制定了内部文件，后基于情面并未下发该文件，而是扣发四个月工资。二、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908.04元超出诉讼请求，亦未经劳动仲裁，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及原审均未提出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应视为权利的放弃，并认可仲裁庭的裁决。事实上，被上诉人多次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严重失职，对上诉人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上诉人基于情面和被上诉人的要求签订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形式解除劳动关系，并非原审认定的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基于此上诉人也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3、2014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共15507.42元错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关键证据未予采纳。崔华2013年1月入职，其2013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另外，《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二）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崔华在2014年度内旷工、请假时间已远远超过20天，并且单位也未扣除相应月份工资，故其不应享受年休假待遇。对此，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考勤机等原始考勤数据，但法院不予采纳。四、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3、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共640元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键证据未予采纳。被上诉人2013年1月入职，其2013年度防暑降温费已过仲裁时效。另外，《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规定“企业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列入发放范围。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亦可按其实际出勤且提供正常劳动的天数折算发放”，崔华2014年7月起并非全勤，故应以实际工作天数计算防暑降温费。上诉人提交了原始考勤数据，但未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审理，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崔华辩称：上诉人拖欠、扣发崔华的工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虽然提供了打卡考勤机、考勤电子数据等原始记录，但该记录本身不完整，不具有真实性。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承认了该记录不完整，因此，上诉人扣发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对于上诉人所述崔华履职不当、扰乱公司运营的事实不存在，崔华入职后，勤恳工作，一直受到公司、董事会的认可。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崔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也不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崔华在仲裁程序和原审中均已提出上诉人支付崔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请求，依照法律规定，经济赔偿金是经济补偿金的两倍，且二者不可兼得，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崔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不违法。对于崔华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和防暑降温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判决正确，符合法律和相关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崔华的请求未过仲裁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信大物业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考勤记录表显示，崔华于2014年2月8日至2月24日，2014年4月4日、4月7日，2014年5月1日，2014年6月2日，2014年7月21日至8月1日无考勤记录。2014年12月4日后，崔华无考勤记录。对此，崔华的解释是2月8日至2月24日为春节期间放假且在此期间考勤机发生故障，7月21日至7月30日是向集团公司申请补休15天，但实际没有休15天，8月1日就上班了。12月4日后，因与单位发生争议，单位取消其考勤。另，崔华主张，其作为信大物业公司总经理，按照公司规定，可以不考勤。另查明，2014年2月至7月，崔华的工资已全额发放。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信大物业公司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崔华2014年9月至12月工资及2014年8月1日的工资；2.信大物业公司支付崔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3.信大物业公司是否应支付崔华2013年度、2014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信大物业公司是否应支付崔华2013年度、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
由于上诉人信大物业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考勤表的真实性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3、4有关联，本院对该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分析认定。经本院审查，该考勤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理由为：1.崔华于2014年2月8日至2月24日无考勤记录，崔华在一审时称该段时间考勤机已坏，二审期间，崔华称该段时间系春节放假。崔华的前后陈述不一，但均能反证考勤表的记录真实，即崔华在该段时间内无考勤。2.崔华于2014年7月21日至8月1日无考勤记录。崔华称其是向集团公司申请7月份补休15天，集团公司同意了。故该段时间内崔华未到单位上班，崔华该段时间的考勤记录亦应为真实。3.2014年12月4日后崔华无考勤记录，崔华称是单位取消其考勤权限，故无法考勤。考勤表显示的考勤记录与崔华在该段时间内无考勤的陈述一致。4.考勤表亦显示崔华于2013年、2014年有加班的记录，该记录对于崔华有利。故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上诉人信大物业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表真实有效，可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信大物业公司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崔华2014年9月至12月工资及2014年8月1日的工资问题。上诉人认可该四个月的工资未向崔华发放，其辩称未发放的理由为崔华对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应扣除该工资，且崔华12月只上了3天班，不应向其支付全月工资。对此，本院认为，信大物业公司称崔华因工作失误、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理由，未提供证据证实事实的存在，其扣发崔华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职工给单位造成损失，损失的赔偿从工资中扣除的，也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故信大物业公司以崔华给其造成损失为由，扣发崔华的工资不当，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崔华2014年12月的工资数额，信大物业公司与崔华于2014年12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记录中载明崔华自12月4日后未到单位考勤。崔华称因与单位产生争议，单位将其考勤的权限取消，导致其无考勤记录。崔华对其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崔华在12月工作3天，信大物业公司应支付崔华2014年12月的工资为752.28元（5454.02元／月÷21.75天／月×3天）。故信大物业公司应支付崔华2014年9月至12月的工资为17114.34元。关于崔华2014年8月1日的工资是否应支付问题，本院认为，崔华在诉讼中称其2014年7月份经单位领导批准休假15天，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表上，崔华于2014年7月20日至8月3日连续15天无考勤，与崔华的该主张基本相符，但其中2014年7月20日、26日、27日、8月2日、3日为法定休息日。该事实亦与崔华主张的其未休满15天相符。考虑到上诉人并未扣除崔华7月份工资，故崔华2014年8月1日未到单位上班，应为其得到批准休假的假期，上诉人主张扣除崔华该日的工资理由不当，其应向崔华予以补发。
关于信大物业公司支付崔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崔华在提出劳动仲裁及在原审诉讼中均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根据双方认可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系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向崔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崔华并未放弃其向上诉人主张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为节省诉讼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原审判决由上诉人依法向崔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信大物业公司是否应支付崔华2013年度、2014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信大物业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扣除春节、4月4日、5月1日法定节假日，崔华在2014年全年超过20天未到单位上班。崔华主张单位规定总经理可以不考勤，但崔华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二）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规定不扣工资的。根据本案事实及上述规定，上诉人不需支付崔华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但上诉人称其不应支付崔华2013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崔华2013年度、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问题。《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企业在岗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2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8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企业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列入发放范围。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可按其实际出勤且提供正常劳动的天数折算发放。”信大物业公司在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对于防暑降温费提出时效抗辩，经本院审查，崔华于2015年2月3日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崔华主张的2013年的防暑降温费已超过仲裁时效，崔华亦未举证证明该仲裁时效存在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对于崔华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崔华主张的2014年的防暑降温费，崔华虽在7月份有未出勤记录，但其系经过单位同意，应视为正常出勤，信大物业公司对于崔华的防暑降温费应予以发放。信大物业公司称其不应发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民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及诉讼费用的负担；
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民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上诉人信大物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崔华2014年9月至12月工资17114.34元、2013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984.63元、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32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信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车言江
审 判 员 赵平洋
代理审判员 何菊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