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93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明中（曾用名林明忠)，男，1957年5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闽侯县祥谦镇岐尾村党支部书记，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贪污，于2015年5月7日由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闽侯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晓东、李静雅，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云德，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闽侯县祥谦镇岐尾村村委委员，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贪污，于2015年5月8日被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闽侯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宜军、黄瑞玲，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婉香，女，1963年1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任闽侯县祥谦镇岐尾村委会报账员，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贪污，于2015年5月8日由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闽侯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友冬、朱丽敏，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玉登，男，1960年3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贪污，于2015年5月7日由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闽侯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建华、陈梦瑶，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明中、林云德、陈婉香、林玉登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5）侯刑初字第4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明中、林云德、陈婉香、陈玉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翁玲琳、彭祥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林明中及其辩护人李静雅、原审被告人林云德及其辩护人刘宜军、原审被告人陈婉香及其辩护人赵友冬、原审被告人林玉登及其辩护人杨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份，被告人林明中、林云德、陈婉香、林玉登、林某全、林炳华（已殁）等人利用被告人林明中等人担任闽侯县祥谦镇岐尾村村干部的职务便利，事先获知了新福达汽车项目在闽侯县祥谦镇岐尾村征地的信息，经商量，六人共同出资六万元，以被告人林玉登的名义，在荒废的原先由村民林某3承包的岐尾村浦头地块上栽种龙眼树，以获取征地地面物补偿款。2013年5月份，被告人林明中、林云德、陈婉香等人在协助祥谦镇政府征地地面物清点工作过程中，在清点以被告人林玉登为户主名义的上述地块上的龙眼树时，由被告人林明中出面，要求负责地面物清点工作的祥谦镇政府工作人员林锦明（另案处理）放宽补偿标准，并许诺将所获得的补偿款分出部分给林锦明，林锦明遂在填写地面物清点现场签认表时，按照被告人林明中的要求，填写了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地面物清点现场签认表，虚报该地块的龙眼树胸径，且未按相关文件规定要求标注无冠。被告人林明中、林云德、陈婉香、林玉登等人均在该现场签认表上签字确认。同年8月份，在发放地面物补偿款时，以林玉登为户主名义地块上的龙眼树共获得补偿款人民币77.4万元，被告人林明中、林云德、陈婉香、林玉登等人分两次分得补偿款，每人从中分得人民币12.9万元。上述所清点的龙眼树按旧无冠标准计算，应补偿约人民币8.76万元。
2015年5月11日，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从闽侯县祥谦镇岐尾村村委林明中办公室内查扣由被告人林明中代为保管的林炳华份额的补偿款人民币2.3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五虎山工业区相关项目征地地面物清点现场签认表，祥谦镇经济发展办公室明细帐、记帐凭证、进账单、票据、总账、明细账、提取现金申请表、会议记录、农户补偿表等材料，卫星航拍图，2007年6月6日关于印发闽侯县人民政府《闽侯县征地地面物补偿指导意见》的通知侯政办[2007]81号，2013年2月1日印发的青口投资区管委会会议纪要，[2014]1号祥谦镇重点项目建设2014年2月28日专题会议纪要，五虎山工业区新福达汽车项目征迁工作部署会2013年5月29日会议纪要，[2013]5号福州市青口投资区管委会2013年2月1日会议纪要，祥谦镇政府关于福银高速公路福州南连接线（祥谦段）征地及地面物补偿方案，2009年8月18日福银高速公路福州南连接线（祥谦段）特殊地面物补偿办法补充规定（二），2009年3月24日祥谦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银速公路福州南接线（祥谦段）征地地面物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福州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及鉴定人员当庭陈述，征地协议书、图纸，福建省政府2012年3月27日、2012年10月24日的两份批复，闽侯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3年9月26日祥谦镇人民政府向青口投资区管委会请示，[2013]49号福州市青口投资区管委会2013年11月22日会议纪要，青口投资区管委员2013年11月28日会议纪要，[2013]51号第八次区务会议纪要，祥谦镇人民政府2014年1月24日文件会议纪要，祥谦镇岐尾村委会证明、承包协议书，机械台班日绩单，祥谦镇政府2013年11月16日会议纪录，祥谦镇人民政府证明，祥谦镇人民政府2013年5月29日会议纪要祥政[2013]纪要15号，祥谦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岐尾村民委员会证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收据，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人陈某1、林某1、林某2、林某3、黄某、陈某2、林某4、程某、叶某、林某5、林某6、林某7、林某8、林某9的证言，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林锦明的供述，被告人林明中、林云德、陈婉香、林玉登的供述，闽侯县祥谦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明中、林云德、陈婉香、林玉登伙同他人，在协助政府进行土地征用补偿过程中，利用职务上便利，骗取补偿款68.64元人民币，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明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林云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陈婉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林玉登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扣押在闽侯县人民检察院的2.32万元赃款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六、责令被告人林明中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20200元，被告人林云德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14400元，被告人陈婉香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14400元，被告人林玉登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14400元。责令被告人林明中、林云德、陈婉香、林玉登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85400元。
上诉人林明中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涉案土地征地工作程
序的合法性存有疑议，征地过程中虽存在放宽补偿标准情况，但并没有造成国有资产被不法侵占。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地块违法补偿款68.64万元错误。3、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有坦白情节，未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云德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上诉人林云德不属于《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2、林玉登户地上物合法部分应予以认定。3、上诉人起辅助性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陈婉香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涉案的征收程序合法性存在疑议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刑期及罚金过高，征收过程中虽存在放宽补偿标准，但并没有实质上造成国有资产被侵占的后果。2、一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骗取补偿款68.64万元错误。
上诉人林玉登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涉案的征收程序的合法性存在疑议，一审判决刑期及罚金明显过高，征收过程中虽存在放宽补偿标准，但并没有实质上造成国有资产被侵占的后果。2、一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骗取补偿款68.64万元错误。3、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林明中、林玉登的辩护人申请调取涉案地块与林明中同村栽种类似果树获得征收补偿的农户，地上物实际适用的补偿标准、领取补偿款凭证、该地块卫星航拍图，以证明上述农户地上物实际栽种时间和补偿标准均与林明中、林玉登等人的适用涉案补偿标准基本一致，即全部以原生种植标准予以补偿。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林明中等人在征地公告前抢种果树，基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原判已扣除的上诉人林明中等人涉案土地应补偿的金额8.76万元可不予变动。
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祥谦镇人民政府关于新福达项目澜澄村和岐尾村青苗补偿款列入个案处理的请示。2、福州市青口投资区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2013]49号《祥谦镇相关问题协调会纪要》。3、福州市青口投资区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2013]51号《青口投资区2013年第八次区务会议纪要》。
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的证据，经过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认定本案事实还有经过二审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祥谦镇人民政府关于新福达项目澜澄村和岐尾村青苗补偿款列入个案处理的请示。对于检察机关提交的福州市青口投资区管理委员会[2013]49、51号会议纪要，原判已予以认定。
上诉人林明中、林云德、陈婉香、林玉登伙同他人，在协助政府征地补偿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共同贪污征地补偿款人民币68.64万元的犯罪事实，有五虎山工业区相关征地地面物清点现场签认表、祥谦镇政府关于福银高速公路神州南连接线（祥谦段）征地及地面物补偿方案、2009年8月18日福银高速公路福州南连接线（祥谦段）特殊地面物补偿办法补充规定（二）等书证，郑某、黄某等证人证言，同案人林锦明，上诉人林明中、林云德、陈婉香、林玉登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证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对于上诉人林明中、林玉登辩护人提出调取涉案地块与林明中同村栽种类似果树获得征收补偿的农户，地上物实际适用的补偿标准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明中、林云德、陈婉香、林玉登伙同他人，在协助政府进行土地征用补偿过程中，利用职务上便利，骗取补偿款68.64元人民币，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秀清
审判员 戴永忠
审判员 高芸秀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晓颖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