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302刑初51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成芝，女，1954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初中文化，原“茅箭区三堰足之语足浴城”个体经营户，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曾因容留卖淫于2013年5月17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11月7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5月8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1500元罚款；又因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9月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4日被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永明、王子扬，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翱翔，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中专文化，原“茅箭区三堰足之语足浴城”个体经营户，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12月2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4日被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长江、肖静，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未检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成芝、叶翱翔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有关个人隐私，于2018年7月4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喻群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成芝及其辩护人郭永明、王子扬，被告人叶翱翔及其辩护人王长江、肖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被告人刘成芝、叶翱翔承租十堰特晟宾馆的房屋经营“520足之浴按摩店”，并以牟利为目的，容留他人在该店内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10月16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对该足浴店进行检查时，现场查获卖淫女子张某某、王某某，嫖娼男子刘某2、杨某,4及李某3某（生于2000年7月16日）、万某某等三名卖淫女。至2017年10月16日23时许被公安机关查获为止，被告人刘成芝、叶翱翔容留张某某、万某某、李某3某、王某某、李某3等人在该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为卖淫女提供食宿保障，从嫖资中抽成获利二十余万元。
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刘成芝、叶翱翔的户籍资料、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李某2慧、张某,4、万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成芝、叶翱翔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检查、辨认笔录等。认为被告人刘成芝、叶翱翔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成芝、叶翱翔在得知自己足浴店内卖淫女被抓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容留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成芝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供述的获利20余万元仅是估算，且不能排除该获利中包含足浴店的合法足浴收入，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二被告人嫖资抽成的具体数额，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从嫖资中抽成获利二十余万元”，事实不清，不能认定，也不能认定犯罪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2、刘成芝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3、刘成芝身患疾病，不适于羁押，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翱翔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不清楚获利数额，是听其母亲讲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从嫖资中抽成获利二十余万元，不能认定；2、被告人叶翱翔系作为家庭成员协助其母亲在经营管理中涉嫌的犯罪，是从犯；3、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处3个月以下拘役或管制，并处5000元以下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被告人刘成芝、叶翱翔承租十堰特晟宾馆房屋，注册成立“茅箭区三堰足之语足浴城”（即520足浴中心），并以牟利为目的，容留他人在该店内从事卖淫活动。
2017年10月16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对该足浴店进行检查时，现场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卖淫女张某,4、王某,4及嫖娼男子刘某2、杨某,4，另查获卖淫女李某2慧（2000年7月16日出生）、万某1、李某2（均已治安处罚）。
至2017年10月16日23时许被公安机关查获为止，被告人刘成芝、叶翱翔容留张某,4、万某1、李某2慧、王某,李某2等人在该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为卖淫女提供食宿保障，从嫖资中抽成获利二十余万元。
2017年10月30日，11月17日，被告人叶翱翔、刘成芝先后到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朝阳路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朝阳路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载明2017年10月16日23时许，在工作中发现，位于人民南路大柴坊院内的520足之浴按摩店涉嫌存在卖淫嫖娼，民警将人带回调查。
2.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检查笔录，视频资料、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查获卖淫嫖娼的张某,4、王某,刘某2、杨某,4。
3.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朝阳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2017年10月30日，11月17日，被告人叶翱翔、刘成芝分别到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朝阳路派出所投案自首。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与叶某,4签订合同，出租特晟宾馆房屋，租赁五年，年租金15万元，平时老太太及叶老三在店里负责，租金半年一支付，每次付给我们75000元，都是给的现金等情况。
5.书证从李某1处调取的十堰特晟宾馆与叶某,4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年租金15万元，租期五年。
6.证人叶某,4的证言，证明其弟弟叶翱翔拿其身份证注册520足浴店，租赁宾馆房屋，其母亲刘成芝和叶翱翔是足浴店老板，大概从2015年底知道足浴店存在卖淫嫖娼。
7.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刘成芝让其帮忙照看520足浴店，我知道是卖淫的场所。
8.证人刘某2、杨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在520足浴店嫖娼并被查获情况。
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从2014年底在520足浴店开始卖淫到现在，自己找去上班的，和老板分成，店老板是刘成芝和他儿子，他们母子两个经常到店里，老板每月获利大约15000左右。经辨认照片指认刘成芝、叶翱翔是老板。
10.证人万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7年5月自己找到520足浴店，问了女老板知道这里是做服务（卖淫）的，就在这上班了，这家店两个老板，是母子俩，收钱和老板分成。经辨认照片指认刘成芝和叶翱翔是老板。
11.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7年9月自己找到520足浴店，问是不是洗脚的，老板说还有其他项目（卖淫），我就来上班了，平时阿姨一个人负责我们，收钱和老板六四分成，老板每月大约有万把多元收入。经辨认照片指认刘成芝和叶翱翔是老板。
12.证人李某2慧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7年3月到520店，问店老板刘成芝是否招工（卖淫），我俩谈了项目及分成（六四开），日常是刘成芝和她儿子在店里管理，老板一个月大约一万多元收入。经辨认照片指认刘成芝、叶翱翔是老板。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2月自己找到520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老板叫三哥，三哥在店里管理，三哥不在就是其母亲管理。获利和老板四六分成，老板获利一个月大约2万左右。经辨认照片指认刘成芝、叶翱翔是老板。
14.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十茅公（朝阳）行罚决字（2013）272号、茅公（人民）行罚决字（2013）11019号、茅公（人民）行罚决字（2014）050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2014）鄂茅箭刑初字第0049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刘成芝曾受行政处罚及刑事处罚情况。
15.被告人刘成芝供述：2015年2月，我准备搞一个卖淫嫖娼的店，我跟我小儿子叶翱翔管理这个店，我和叶翱翔给客人介绍小姐，收取嫖资。叶翱翔不在的时候我就去，我没时间去的时候就他去，大多数的时候我在店里。有几个是以前这个店的老板留下来的，其他的都是自己来的。……从2015年到现在获利大概有个22万元左右。
16.被告人叶翱翔的供述：2015年2月我用我哥的身份证注册足之浴公司，租赁特晟宾馆的房子，之后就由我跟我母亲刘成芝管理这个店，这个店就是搞卖淫嫖娼的，……我和我母亲都管理这个店，在店里主要就是负责管理小姐，给客人介绍小姐。有几个是以前的老板留下来的，其他的都是自己来的，从2015年到现在获利大概有20万元左右，平时钱都是我母亲负责管理。我们给小姐提供住宿、吃饭提供一顿晚餐。……我母亲负责打扫卫生做饭，平时我不在时她给客人介绍小姐，收取嫖资，安排小姐给个人服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成芝、叶翱翔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和便利条件，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对被告人刘成芝、叶翱翔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的评判：
一、被告人刘成芝、叶翱翔容留他人卖淫是否具有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
被告人刘成芝、叶翱翔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供述的获利20余万元仅是估算，且不能排除该获利中包含足浴店的合法足浴收入，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二被告人嫖资抽成的具体数额，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从嫖资中抽成获利二十余万元，事实不清，不能认定，也不能认定犯罪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经查：二被告人非法获利数额有下列证据证实：
1.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均供述该足浴店就是搞卖淫嫖娼的，2015年至今从嫖资中抽成获利约20余万元。
2.卖淫人员张某,4、万某1、李某2慧、王某,李某2等人均证实老板每月获利1-2万元。
3.证人房东李某1证言及书证租房合同，证实2015年2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年租金15万元，租期五年，租金半年一支付，每次付75000元。
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成芝、叶翱翔容留他人卖淫非法获利具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规定的“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
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成芝、叶翱翔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
三、辩护人提出“刘成芝身患疾病，不适于羁押”，因不属于量刑情节，本院不作评判。
四、被告人叶翱翔的辩护人提出叶翱翔系作为家庭成员协助其母亲在经营管理中涉嫌的犯罪，是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成芝、叶翱翔在共同犯罪中并无明显主次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
综上，被告人刘成芝、叶翱翔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成芝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叶翱翔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雄
审 判 员 杨 琴
人民陪审员 曾新彩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罗 露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
（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