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0民终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双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万福山庄96号101室。
法定代表人：丛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风花，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崇伟，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第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南海支路5号16层。
代表人：姚林，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堂邑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吴书义，总裁。
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中，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威海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环海路57-6号。
法定代表人：朱雪骄，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燕娜，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威海双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杰公司）、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四分公司)、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威海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杰公司上诉请求：变更原判决第�项，由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增加支付工程款148005.20元。事实与理由：依据青建四分公司与绿洲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提前解除双方总包合同，相应地双杰公司与青建四分公司的专业分包合同也提前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8号案件，“建设工程合同一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即告终止，质保金条款对双方再无约束力，日后发生工程质量问题引发的纠纷可另案解决”。原判决以质保期未届满为由扣除5%的质保金148005.20元错误。
青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建四分公司辩称，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与双杰公司之间不存在安装工程分包关系，不存在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向双杰公司支付质保金在内的工程款的问题。
绿洲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双杰公司与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安装专业分包合同》中的青建四分公司的公章经委托鉴定，与工商备案不一致，上述合同系伪造；2.双杰公司提交的签证、工作联系单上有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工作人员的签章，系因青建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原判决据此认定双杰公司与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错误；3.如果涉案工程由转包变更为直包，三方应进行工程量确认，未确认工程量的原因就是工程一直为直包；4.双杰公司提交的香庭湾安装进度审计汇总（威海双杰安装中绿洲公司直接认定双杰公司从2011年4月至2012年11月的工程量，如果上述期间系转包应由青建四分公司认定工程量；5.如果涉案工程系青建公司、青�四分公司分包给双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杰公司应当向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主张工程款，但双杰公司始终未曾向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主张工程款不合逻辑。由此亦可认定涉案工程自始为直包。
双杰公司辩称，1.青建四分公司与双杰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后交由青建威海项目部的朱由兵加盖公章，至于公章是否真实应向朱由兵核实，至于总包合同签订的时间双杰公司并不知晓；2.总包合同中包括安装及消防部分，如果未分包情况下，双杰公司不能进场施工；3.正是因为存在分包关系，每月青建公司向绿洲公司报送每月工程量和进度产值时才将双杰公司施工的水电暖安装包括在申报材料中；4.双杰公司提交的签证、工作联系单均证实2012年11月之前，所有材料从青建领取，签证、联系单系通过青建公司向绿洲报送，2012年11月之后，材料领料单及签�都是直接向绿洲公司报送，一审中青建公司曾否认材料中毕赛等人系其工作人员，后双杰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代理人陈述虚假；5.青建公司在上诉状中声称其撤场时三方就工程节点及工程量应进行清理，因项目的开发商工程管理完善，每月的工程量均委托威海同信和坤泰两家审计公司进行审计，也就是撤场时，已完成的工程量均进行了审核，不需要重新理清工程量；6.2013年开始，双杰公司多次找青建公司索要工程款，青建四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几乎全部离开青建公司，因此双杰公司并非不索要工程款，而是无法索要；7.双杰公司申报债权时注明2012年11月份之前系分包工程，管理人对此也进行了确认。青建公司撤场时，与绿洲公司的补充协议第九条明确载明安装工程由绿洲公司另行直包。
绿洲公司述称，双杰公司在申报债权时确认其与青建公司有部分安装款另�结算，故其就该部分未申报，青建公司在管理人初步确认债权后，向管理人提出异议过程中明确表示，其与双杰公司就安装部分尚有争议，待双方争议解决后再由双杰公司或青建公司就该部分向管理人补充申报债权。
双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共同支付双杰公司工程款2218640.6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8日，青建公司（××）与绿洲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项目名称为陈家疃旧村改造J8#-J12#楼、地下车库、物业中心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基础工程、主体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采暖供热工程、通风空调工程、消防工程、楼地面工程、内墙抹灰工程、外墙工程、防水工程、门窗工程、消防工程、室外管网工程、室外环境工程、装饰装修工程、设备安装工程、建设智能化系统设备安装工程、市政工程等，由于××资质限制，玻璃幕墙工程、网架工程、其他内容由××另行发包；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11月30日，竣工日期2012年11月30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工程管理人员：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为阮全山；项目经理的姓名为朱由兵；18.1开工日期为2010年11月30，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30日；合同总价暂定人民币壹亿元整，其中人工单价：双方约定地区定额工日市场价：土建、安装及其他配套工程叁拾陆元/日，装饰工程叁拾捌元/日；结算依据为1、（2003年）《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2006年）《山东省建筑工程费用及计算规则》、《山东省安装工程费用及计算规则》、相关配套补充册、《威海价目表2008》及省、市有关规定、施工图纸、××批价及××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现场签证、工程设计变更和工程内容的增减按实结算。工程结算材料价格执行：结算按照××批价执行；无批价的按照与××共同确认的价格计取；2、审计后的工程结算总造价税前优惠××1%（其中：1.人工费不优惠；2.甲方直包项目不优惠；3.甲方供材不优惠；4.税金及规费不优惠）4、零星用工80元/工日，列税前。该合同附件一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中载明质量缺陷保修范围为××承包（包括其直接分包）的项目及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给排水管道工程、电气管线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供热和供冷系统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及双方约定的其他工程；双方约定本工程质量缺�保修期如下：给排水管道工程、电气管线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和供冷系统工程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装饰装修工程为2年。
2012年10月20日，绿洲公司（××）与青建房建四分公司（××，后更名为青建四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9、安装工程由绿洲公司另行直包，安装材料由绿洲公司、青建房建四分公司及绿洲公司直包单位办理交接手续；······11、具体工作分割界面的确定另由绿洲公司、青建房建四分公司、监理、绿洲公司直包单位等共同现场查看确认及工程进度割算为准。
2012年11月6日，双杰公司（承包单位）与绿洲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安装专业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威海市香庭湾项目安装工程；承包范围：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采暖供热工程（分水器以前及卫生间暖气）、通风空调工程、消防工程�设备安装工程等。此后双杰公司为绿洲公司涉案工程安装项目施工。
2015年9月14日，经生效法律文书裁定绿洲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于2015年9月30日指定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担任绿洲公司管理人。后，双杰公司向绿洲公司申报破产债权工程款1382607.24元，绿洲公司管理人对该债权予以确认。2016年1月19日，双杰公司以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处理。
一审中，双方均认可，朱由兵系青建四分公司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且双杰公司自认收到青建公司75万元安装款，但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不予认可。
一审中，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称其未施工安装工程，由绿洲公司直接分包给双杰公司。而绿洲公司称2012年年底青建公司撤场前，涉案安装工程由绿洲公司分包给青建公司，具体由谁施工绿洲公司不清楚，但相应结算由青建公司与绿洲公司进行结算。此前绿洲公司向青建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因青建公司系工程总包方，故并未区分款项系土建工程款项还是安装工程款项。
另查，2016年7月8日，青建公司向绿洲公司管理人提交异议书一份，载明······4、因安装工程和双杰公司正在诉讼当中，待判决生效后再定；·····。
涉案陈家疃旧村改造工程J8#楼至J12#楼、地下车库、物业中心工程并未交付给绿洲公司，亦未进行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从各方庭审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中，青建集团与绿洲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绿洲公司将陈家疃旧村改造工程J8-J12#楼、地下车库、物业中心工程发包给青建集团，青建集团系该工程的总包方，涉案的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采暖供热工程、通风空调工程、消防工程、室外管网工程、设备安装工程、建设智能化系统设备安装工程亦包含在青建集团承包涉案工程范围内。虽一审中，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均主张对于陈家疃旧村改造工程J8-J12#楼、地下车库、物业中心工程的安装部分其从未进行过施工，并由绿洲公司直接发包给双杰公司，但在青建集团向绿洲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异议书中又明确载明“因安装工程和双杰公司正在诉讼当中，代判决生效后再定”的陈述，及工程施工过程中，其每月向绿洲公司提交的形象进度已完工程量中均包含安装部分的实际情况，明显与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该项主张不符；且虽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安装专业分包合同》中所盖青建四分公司印章经鉴定与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材料（2008年度及2010年度）中印文不一致，但不能以此认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安装专业分包合同系虚假的；根据双杰�司提交的材料调拨单可以证实涉案安装工程材料由青建集团四分公司处领取，且部分安装工程签证单、工作联系单中均有青建集团四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安装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杰公司与青建集团四分公司就安装工程形成施工合同关系。在双杰公司与绿洲公司签订直包合同即2012年11月6日之前，双杰公司所施工安装部分工程款应由青建集团四分公司支付。对相应的工程量，各方虽并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现场查看确认及工程进度割算，但青建集团每月均向绿洲公司提交安装工程已完工程量，可以以此确定双杰公司安装部分工程量，现依据双杰公司所提供证据，经由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因相应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即可据此认定双杰公司所完成安装部分施工量相应工程价款为2960103.98元。涉案安装工程青建集团四分公司与绿洲公司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安装工程由绿洲公司另行直包，双杰公司此前施工部分应由青建集团四分公司支付，涉案工程尚未进行验收并非双杰公司所导致，且青建集团四分公司与绿洲公司协商将涉案工程直包后亦怠于与绿洲公司及双杰公司进行工程进度交割，其作为原工程总包及转包方，应对双杰公司施工进行管理、监督并协助双杰公司对其施工部分要求相应单位及时验收的职责，参照双杰公司及青建集团四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应扣除5%的质保金148005.20元，并扣除双杰公司认可青建集团四分公司已支付750000元，剩余2062098.78元青建集团四分公司负有给付义务。
青建集团四分公司系青建集团在青岛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依法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相应民事责任应由青建集团承担。
故双杰公司要求�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第四分公司、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威海双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62098.7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威海双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75元，鉴定费65800元，由威海双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65元，由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第四分公司、青建集团股份公司负担72610元。
二审期�，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双杰公司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合同解除后质保金应当返还，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绿洲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主张该案例的客观事实与本案的事实不符，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2.绿洲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雪娇称青建公司与绿洲公司签订了包括水电安装部分的总包合同后，因意见分歧，2012年11月6日，绿洲公司又与双杰公司签订了水电安装的工程合同，此前水电安装工程款是由双杰公司与青建公司结算，此后由双杰公司与绿洲公司结算。2012年10月20日绿洲公司与青建四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背景是青建公司与双杰公司存在争议导致部分工程无法正常�工，签订补充协议将青建公司总包工程中包括其分包工程中尚没有完成的工程改为由绿洲公司直接发包或另行委托他人施工，即在协议中该部分工程与青建公司事实上解除了合同关系，对青建公司已完工工程或需要继续施工工程，继续按原合同履行完毕。该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的安装工程由甲方直接分包是指双杰公司从青建分包的水电暖安装，补充协议签订后改为由绿洲直接分包。正是根据绿洲公司与青建四分公司的补充协议，才有了2012年11月6日的专业分包合同。2012年11月6日之前双杰公司施工的工程款绿洲公司结算了一部分，可能欠款，不过即便欠款也应由绿洲公司与青建公司通过破产程序处理。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杰公司与青建公司是否存在安装工程分包关系及涉案工程的质保金应否返还。
关于双杰公司与青建公司是否存在安装工程分包关系的问题。首先，从合同关系看，2011年4月28日，青建公司与绿洲公司签订了涉案工程的总包合同，涉案安装工程明确包含在青建公司的施工范围内，即青建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双杰公司的施工内容包含在青建公司的承包合同项下，因此仅从合同内容来看，2012年11月6日双杰公司与绿洲公司直接签订专业分包合同之前，双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应为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而非绿洲公司；其次，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2012年11月之前，涉案工程的安装材料均由双杰公司从青建四分公司领取，工程签证单和工作联系单均由青建公司在发送单位或施工单位处签字、盖章，再报送给绿洲公司，而非直接由双杰公司报送绿洲公司签字、接收。形象进度已完工程量和进度产值报表中，青建公司也将涉案安装工程作为其自身的施工内容，签字确认后，上报给绿洲公司作为结算依据。另外，双杰公司主张已付安装工程款75万元系从青建公司处领取，青建公司虽不予认可，但与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雪娇所述2012年11月6日之前，涉案安装工程的工程款由绿洲公司与青建公司结算，且已部分付款的内容亦相吻合；最后，从2012年10月20日绿洲公司与青建四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来看，第9条约定“安装工程甲方（绿洲公司）另行直包，安装材料由甲方、乙方（青建四分公司）、甲方直包单位办理交接手续”，第11条约定“具体分割界面的确定另由甲方、乙方、监理、甲方直包单位共同现场查看确认及工程进度割算为准。”进一步说明，2012年10月20日，青建四分公司与绿洲公司对涉案安装工程有垂直分割的意思表示，自分割界面确认之后由绿洲公司直包，且需要乙方即青建四分公司配合交接。上述协议内容进一步佐证在此之前，涉案安装工程并非由绿洲公司直包，而是由青建公司分包的事实。故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关于涉案安装工程一直由绿洲公司直包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2012年11月6日之前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与双杰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且已已实际履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涉案工程质保金应否返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前述分析，双杰公司与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绿洲公司与青建公司之间总包合同仍在履行，诉讼中双方均未明确诉请解除该合同，而2012年10月20日的补充协议中亦明确部分工程仍需青建公司继�完成，故不能认定绿洲公司与青建公司之间总包合同业已解除。同时，虽然涉案专业分包合同已按照工程垂直分割点确认此后工程由绿洲公司直接发包给双杰公司，亦即对该直包部分的工程青建公司与双杰公司事实上已终止履行，但因该分包工程与直包工程系一整体无法区分，而分包工程中已终止履行的直包部分的工程亦无法从整个专业安装工程中析分，两部分工程所涉质保金因混同计付亦无法确定返还比例和具体金额。同时考虑涉案工程尚未竣工和验收，涉质保期尚未届满，青建公司或双杰公司尚需配合绿洲公司办理工程验收等手续，质保金返还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双杰公司以涉案总包合同和分包合同均已解除为由要求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返还5%的质保金148005.20元，与事实不符，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双杰出公司可待质保金返还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利。
综上，双杰公司、青建公司、青建四分公司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8元，由威海双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550元，青建集团股份公司、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第四分公司负担228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进荣
审判员 于大海
审判员 王军志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