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6民终1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叶，男，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建筑工人，住松桃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星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思塘镇文化社区132-1号。
法定代表人：刘全和，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隽，男，1977年1月1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现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原审第三人：铜仁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铜仁市碧江区川硐镇川硐教育园区。
法定代表人：冉贵生，系该校校长。
上诉人李明叶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星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公司”）、杨隽、原审第三人铜仁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铜仁幼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7）黔060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明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明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星河公司、杨隽全额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杨隽在星河公司处以李明叶施工班组名义领取的工程款，认定为李明叶实际所得款项，属认定事实错误。李明叶并未实际获得星河公司支付的1510000元，李明叶实际仅领取1384490元。2、一审判决将星河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单列新增加的工棚及合同外的16820元，视为是总建筑平方的工程款，该认定与星河公司提供的票据明显相悖，票据上写明该款属于另增项目支付款项。3、一审庭审过程中星河公司认可化粪池是李明叶施工完成，也认可该工程款没有支付，其抗辩理由就是认为化粪池属于李明叶所承接木工模板工程，不应另外计算施工费用。4、认定李明叶施工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返工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星河公司提供的“2014年6月25日与张亮签订《协议书》”及2014年7月2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来推断李明叶木工模板工程不合格，缺乏事实根据，木工模板存在质量返工时间上也相矛盾。5、认定铜仁幼专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
星河公司、杨隽未作答辩。
李明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河公司、杨隽及铜仁幼专连带支付李明叶工程款314840.89元（18011.99㎡×111元/㎡-已付工程款1714490元+化粪池修筑费30000元）及前述逾期未付款工程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星河公司、杨隽及铜仁幼专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铜仁幼专将该校位于川硐教育园区的公租房B、C栋（学生宿舍楼）发包给星河公司承建，但尚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7月24日，招标机构向星河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明确星河公司为铜仁幼专B、C栋公租房建设项目的中标人，合同总中标价为43558800元，建筑面积为29364㎡（施工图纸）。后，双方于2014年8月8日正式补签了B、C栋公租房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相关内容为：合同第一部分第一条约定了工程名称为铜仁幼专公租房B、C栋，第四条约定了合同总价为4355880元，第七条约定了星河公司需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得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工程的维修责任。合同还对付款方式等内容都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付款方式为按月完成量的80%支付，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再行支付。
星河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于2013年5月6日与杨隽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将其B栋公租房工程分包给杨隽，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除基础土、石方及孔桩护壁、门、窗、外墙漆外的一切工序项目。第十条约定建筑施工材料由星河公司提供，杨隽自行负责施工工具。第十一条约定承包方式为按大清包进行包工带工具承包，施工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包含消防、给排水、电安装（基础土、石方及孔桩护壁、门、窗、外墙漆除外）等在内的所有项目。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360元/㎡包干。同时，该条还对工程款支付方式、保证金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尾部甲方有星河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及该公司盖章，乙方有杨隽签字。
2013年6月2日，杨隽将承包的B栋学生宿舍楼木工工程采取包人工、包材料、包转运、包机械方式再行分包给李明叶。以杨隽为甲方，李明叶为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八条约定了承包方式、价格及包含内容：1、承包方式及单价：以单项分包形式包人工、机械、辅材。（1）承包价格及包含内容：单价111元/㎡。面积计算规则按《贵州省2010年建造预算定额》建造面积计算规则计算。（2）承包价格包括施工期间乙方的各类风险及施工人员的工资和调遣费、机具费（所有钢筋加工机械）；各类处理的场内二次转运；自然气候影响停水、停电、待料等不可预见工日费用；周转材料的领用、装卸、保管、退库；安保用品的费用，文明施工费用；承包工程范围内的配合放线，材料试验、电工、机械设备维修和安拆卸配合用工；预防一般性自然灾害所采取的措施用工费用。（3）木工包括：模板、方条、步步紧、螺杆、螺帽以及加工的一切机械设备。第九条约定了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工程进度第三层时第一次付款，付完成工程量的80%；主体完工第二次付款，付完成工程量的90%；所做项目全部完工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款项。第十条约定了施工验收：1、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组织施工，确保施工质量。施工完毕，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交自检报告，通知验收；验收不合格时乙方应负责无偿修整，不延长工期，并承担由此导致的相关损失。2、竣工验收时，业主、监理等相关方面提出工程质量缺陷，乙方应无偿维修，并承担由此导致的相关损失，不因先期已经甲方验收而减轻乙方责任，若乙方不派人维修或维修不及时、维修不到位、甲方可委托其他单位或人员维修，其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合同还对甲乙双方权利义务、保险的承担、合同的解除、合同的终止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有杨隽和李明叶的签字捺印。
施工过程中，铜仁幼专、监理单位及星河公司发现杨隽存在肢解分包的情况及各施工班组所完成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后，多次出具整改通知，责令杨隽及李明叶等施工班组限期整改，但一直未予整改。同时，星河公司对杨隽承接的工程项目进行了全面接管，并直接向实际施工班组支付工程款。
2014年6月25日，星河公司作为甲方与张亮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承建的铜仁幼专B栋公租房工程，因承包B栋的木工所架木型的梁柱、楼梯板等出现大量爆木现象，因工期紧，面积较大，原承包的木工无法保证工程进度，为此甲方将B栋公租房1、2、3、4区所有爆木与乙方现场查看，采用88000元的干包价形式发包给乙方。协议尾部甲方有星河公司代表签字，乙方有张亮签字捺印。
对于工程款支付情况，查明事实如下：其中星河公司向杨隽支付工程款情况为：星河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向杨隽支付100000元，于2013年10月27日向杨隽支付400000元，于2013年12月13日向杨隽支付1400000元，于2014年1月24日向杨隽支付850000元（共两笔，其中一笔700000元由梁松代领），于2014年1月28日向杨隽支付20000元（由梁松代领），以上共六笔共计2770000元。
星河公司向李明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为：于2014年2月9日向李明叶支付50000元、于2014年4月21日向李明叶支付30000元、于2014年5月10日向李明叶支付100000元、于2014年6月6日向李明叶支付100000元、于2014年7月14日向李明叶支付16820元（增加板木工及搭工棚费用）、于2014年7月30日向李明叶支付50000元,以上共六笔共计346280元。
杨隽向李明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为：于2013年8月22日向李明叶支付50000元、于2013年10月28日向李明叶支付150000元、于2013年12月14日向李明叶支付750000元、于2014年1月26日向李明叶支付560000元，以上共四笔共计1510000元。
另查明，杨隽与李明叶均不具备涉案工程的相关建筑资质，也不具备劳务作业的相关法定资质。2014年9月，案涉工程全部竣工，铜仁幼专开学时，因该校学生没有宿舍居住，故将B栋公租房作为该校学生宿舍（重新编排为A、B、C栋宿舍）投入使用至今。2016年1月14日，B栋公租房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还查明，铜仁幼专就B栋公租房共向星河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7143640元（已付清）。经贵州铜仁信德投资咨询评估测绘有限公司XD2016（测）字第1009号报告书评估，B栋公租房实际建筑面积为18011.99㎡。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星河公司与杨隽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杨隽与李明叶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杨隽、李明叶均不具备涉案工程的相关建筑资质，也不具备劳务作业的相关法定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杨隽和李明叶均未取得相关资质，故星河公司与杨隽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杨隽与李明叶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是，在本案中案涉工程质量验收前，发包人铜仁幼专已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故根据《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相关权利人仍有权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
关于合同单价及李明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问题。庭审中，李明叶提交杨隽与李明叶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原件，星河公司提交的杨隽与李明叶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复印件，但二份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合同约定的单价均为111元/㎡。另一方面，星河公司在接管该工程后，并未对上述单价提出异议，并在李明叶施工过程中陆续向其支付了346820元工程款，应视为星河公司是认可杨隽与李明叶约定的单价，即111元/㎡。故星河公司辩称合同单价应为11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合同面积问题，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贵州省2010年建筑预算定额》规则计算。对于涉案工程B栋公租房的实际建筑面积问题，庭审中，星河公司提出应以原房屋设计总建筑面积17793.04㎡计算，扣除未修建的值班室建筑面积54.76㎡，实际建筑面积为17738.28㎡。一审法院认为，原房屋设计总面积仅为参考值，案涉工程实际建筑面积应以有相应评估资质的专业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意见为准。根据贵州铜仁信德投资咨询评估测绘有限公司作出的XD2016（测）字第1009号报告书认定，铜仁幼专B栋公租房实际建筑面积为18011.99㎡。该报告书也经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6民终6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故铜仁幼专B栋公租房的实际建筑面积应以该评估面积为准。星河公司主张应扣除未修建的值班室面积54.76㎡，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故此，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李明叶所完成的木工工程量以实际建筑面积18011.99㎡为准。关于李明叶称另有化粪池工程的问题，审理中，李明叶未能就该化粪池的具体位置、修筑面积、价款等情况举证证明，也未出示相关证据证明该项目为独立的工程项目，应另行计费等事实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李明叶所完成的木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李明叶认为自己完成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在施工期间也未收到任何关于工程有质量问题需整改的通知。星河公司辩称，李明叶所负责的工程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公司通知后李明叶拒不整改，因工期紧，公司不得已自行组织进行了整改、返工，相关费用应予以扣除。结合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星河公司确实于2014年6月25日与张亮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从其内容可以看出李明叶所完成的木工工程确实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星河公司是否尚欠李明叶工程款，如尚欠，则应由谁支付的问题。如前所述，李明叶所完成的工程量为18011.99㎡，合同单价为111元/㎡，故合同总工程价款应为1999330.89元。庭审中，李明叶称在向李明叶支付的工程款中，有一笔560,000元的账目不属实，该笔款实际为454490元，系于2014年1月26日，因民工工资问题，铜仁市总工会职工服务帮扶中心通过与被告星河公司协调，星河公司支付李明叶木工班组民工的工资，但杨隽在做账时将该笔款做成56万，但李明叶就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其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杨隽本人亲笔签名制作的《各班组进度款支付清单》来看，可以认定李明叶在杨隽处共领取的工程款应为1510000元。关于李明叶在星河公司领取的工程款问题，庭审中，李明叶对其在星河公司合计领取的346820元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中有16820元与前述合同约定无关，系李明叶在做工过程中与星河公司就新增加的工程进行的单独重新约定，该笔款项不应计算在前述合同价款中，但星河公司予以否认，而李明叶又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对李明叶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对其在星河公司领取的案涉工程款应认定为346820元。综上，李明叶共计领取的工程款应为1510000元+346820元=1856820元。因此，星河公司应还尚欠的工程款为142510.89元（1999330.89元-1856820元）。由于李明叶从杨隽处承包的木工工程之后均由星河公司进行了接管，且各方对接管事宜均未提出异议，故杨隽不应继续对李明叶完成的工程款承担任何责任。同时，虽然涉案工程实际发包在前，招投标在后，但涉案工程现已竣工并已由发包人实际投入使用，故根据《解释》第二条规定仍应当参照相关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结合（2016）黔06民终6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第三人铜仁幼专就B栋公租房已向星河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故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任何付款责任。故李明叶主张由杨隽和铜仁幼专对其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成立。判决：一、由贵州星河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明叶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42510.89元。并从2014年9月1日起，以欠付的工程款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付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二、驳回李明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22元，由贵州星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对李明叶施工班组所完成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后，多次出具整改通知，责令其施工班组限期整改，一直未予整改的事实外，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明叶所承包的工程于2013年底完工。
本院认为，李明叶所完成的B栋学生宿舍楼木工工程量为18011.99㎡，合同单价为111元/㎡，合同总工程价款应为1999330.89元。李明叶在杨隽处领取工程款1510000元，在星河公司领取346820元，有李明叶提交星河公司对账清单、杨隽大清包工程结算清单与星河公司提交的《各班组进度款支付清单》证实，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李明叶领取的工程款数额相符，李明叶主张其在杨隽处实际领取的工程款是1384490元，因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李明叶在星河公司领取的346820元中，其中16820元是否属增加工程的问题，星河公司提交的2014年7月14日收据上注明增加板木工费15000元，搭工棚点工7个×260元，共计16820元，从该收据上注明的内容看，板木工费及搭工棚点工费共计16820元系增加的工程量款项，未包括在B栋学生宿舍楼木工工程量18011.99㎡中，因此，该增加的工程量产生的工程款不应包含在原合同约定的总工程款中，即李明叶的总工程款应为2016150.89元，其已领取1856820元，星河公司尚欠李明叶工程款159330.89元。一审对星河公司尚欠李明叶工程款的认定有误，予以改正。李明叶主张化粪池系其施工，不属于其承包的木工模板工程范围，化粪池的工程款为30000元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李明叶所承包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李明叶所承包的工程于2013年底完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是在2014年7月2日向星河公司发出，星河公司是否通知李明叶无证据证实，李明叶于工程完工后至2014年9月星河公司将B栋学生宿舍楼实际交付业主使用，星河公司无证据证明曾就李明叶承建的木工工程存有质量问题要求其予以返修，而星河公司在《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发出前就已与张亮签订《协议书》，对李明叶所承包工程进行返工、修整，有违常理，因此，星河公司主张李明叶所承包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铜仁幼专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在本院（2016）黔06民终658号民事判决中，对铜仁幼专就B栋公租房（学生宿舍）已向星河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判决驳回李明叶主张由铜仁幼专对其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是正确的。李明叶请求星河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时止，一审判决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时间有误，应予改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明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判决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7）黔060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贵州星河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明叶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42510.89元。并从2014年9月1日起，以欠付的工程款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付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为“由贵州星河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明叶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59330.89元。并从2014年9月1日起，以159330.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付至工程款付清止”。
二、维持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7）黔060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明叶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47元，共计9769元，由贵州星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359元，由李明叶负担34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正洪
审判员 田 芳
审判员 熊亚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祖延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