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铁中民终字第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代表人：闵思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建新，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隽姬，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伟强，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志平，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阳增，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5）南铁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范建新，被上诉人胡伟强、涂志平及共同委托代理人袁阳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胡伟强为其所有的赣MT99**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4年2月9日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如下保险：1、保险金限额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2、保险金限额为22842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以下简称车损险）；3、保险金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并附加玻璃单独破碎险条款及不计免赔率覆盖。保险期间为2014年2月10日起至2015年2月9日止。保险条款约定：1、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或发生意外交通事故时……；2、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2014年6月2日18时20分许，经胡伟强允许的原告涂志平驾驶赣MT99**号小型客车在德昌高速连接线泾口收费站出口路段，由北往南行驶时与受害人余麟驾驶的赣A2U8**号小型客车发生追尾碰撞，导致赣MT99**号车与赣A2U8**号车辆受损，该车同行人员余麟、熊艳、余晨馨不同程度受到伤害。事故发生后，原告涂志平驾驶车辆中的儿童因事故导致面部流血、哭闹不止，原告涂志平在无法判断儿童伤情的情况下，遂下车与余麟协商，经余麟同意，由余麟拨打报警电话，原告涂志平送儿童就诊。当晚，原告涂志平到受害人余麟、熊艳、余晨馨治疗的南昌市第一医院看望并交纳医疗费用。次日，原告涂志平向被告报案。2014年7月29日，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南公交认字（2014）第T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查明：“根据现场勘查、调查、检验鉴定、当事人询问笔录等证实，当事人涂志平驾驶机动车没有保持安全车速、车距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并认定原告涂志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法》）第四十二条、四十三条的规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日，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原告涂志平向受害人余麟、熊艳、余晨馨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13212.93元（其中含赣A2U8**车损失10000元）。2015年5月25日，被告对事故中赣MT99**号车定损金额为80171.6元，原告涂志平承担了赣MT99**号车修理费80171元、赣A2U8**号车修理费9100元，施救费用合计为1980元，两原告在向被告索赔未果后，遂将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95363.93元。
另查明，受害人余麟、熊艳、余晨馨均为非农业户，因本次事故余麟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为28413.47元、熊艳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27757.02元、余晨馨医疗费493.56元。2014年6月27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余麟伤残等级为八级，全休时间为90日，护理期为6周，熊艳后续治疗费3000元。
再查明，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统计数据，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每年24309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每年47299元，在岗就业人员收入为每年46218元。2014年《江西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省内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涂志平是否为适格的原告？二、被告是否将保险条款交付原告胡伟强？三、原告涂志平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否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范围？四、原告请求被告理赔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涂志平是本案交强险的被保险人，有权主张交强险的保险金赔偿；第三者险保险对象系车辆，作为经投保人允许使用的合法驾驶人，涂志平可以成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人；涂志平不享有车损险请求权人的资格。因此，涂志平系本案交强险、三者险中适格的原告，但非本案车损险中适格的原告。理由如下：第一、涂志平是本案交强险的被保险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的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涂志平是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依法具备驾驶投保车辆的权利，是交强险的被保险人。第二、涂志平享有三者险保险请求权。首先，三者险保险对象是车辆，保险标的实际系不特定第三者损失，只要保险合同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情形之外，保险人对该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所致第三者损失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经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享有请求权并未加重保险人的合同义务。保险人虽以保险合同附件形式在“保险条款”中将“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格驾驶员在使用投保的三者险车辆过程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第三者人身伤亡或第三者财产的直接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的，保险人负责赔偿”定义为第三者责任险。但实际情况是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车辆所有权人、车辆驾驶员非为同一人为常态，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的侵权责任承担人并非一定为被保险人，经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享有请求权并未加重保险人的责任。再次、三者险的目的是不特定第三者损失投保。车辆系高速移动之危险物，通常投保人为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之目的系保险人承担交通事故中（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车辆所有权人或其允许之合格驾驶员所致）不特定第三者损失投保，而保险人以格式条款形式选择侵权法归责原则承担责任显然限定了第三者责任险适用范围，即将借用车辆情形排除在外是不符合该保险之目的的。最后，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的涂志平借用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已承担了赔偿第三者损失的全部责任，第三者之损失属三者险范畴，现被告不能证明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涂志平可以成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人。但因本案车损险的投保人是胡伟强，因相应的车辆损失属车损险范围，享有该保险金请求人应当为投保人即本案原告胡伟强，涂志平非本案车损险的适格原告。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投保单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投保单中投保人申明处已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介绍并提供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原告胡伟强亦在此处签名确认。应当认定原告胡伟强收到了其购买险种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故对原告胡伟强提出未收到保险条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针对被告在三者险和车损险中均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在本案中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并无不当。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调查、检验鉴定、当事人询问笔录等事实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载明：涂志平系驾车离开现场，并认定其违反《道交法》第四十二条：“……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由涂志平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未提交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应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责明确；第二、原告涂志平主观上没有逃离现场的故意。庭审中受害方余麟出庭作证，证明当时的事发经过，原告涂志平驾驶车辆中的儿童也在此次事故中受到伤害，脸部流血并哭闹不止。在涂志平与余麟协商，并经余麟同意后，由余麟处理报警事宜，涂志平驾车送儿童就诊，在该儿童伤情无法判断的情况下，驾车送儿童就诊，主观上没有逃离现场的故意，其行为也不违反《道交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第三、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涂志平的行为系逃离事故现场。所谓的逃逸、逃离是指当事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躲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肇事逃逸行为是一个主、客观相一致的行为，除客观上表现为行为人必须具有逃避的外在行为方式，主观上还必须具有逃避的故意，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故意逃离现场。原告涂志平是征得受害人同意的情况下，离开现场救治儿童，及时到受害者就诊医院看望并交纳医疗费用，次日主动到交警部门说明情况接受调查，涂志平的表现无论是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均不具备逃离、逃逸的故意。故被告在三者险及车损险范围内拒赔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针对被告提出非医保用药部分不予赔偿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受害者在医院住院期间的用药是医疗行为，被保险人、受害人及致害人均不是医疗专业人员，无法判断医保用药范围；第二、受害人的生命健康权应予保护，被告未举证证明用药与治疗无关；第三、非医保用药的举证责任在被告方，被告亦未举证非医保药品的数量及金额。综上，对被告提出非医保用药不予理赔的意见，不予支持。故对原告主张受害人余麟、熊艳、余晨馨的医疗费用共计56664.05元，予以确认。（二）关于后期治疗费问题。针对被告提出后期治疗费用不应赔偿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司法意见书中并未认定熊艳构成伤残，因此确定熊艳的后续治疗费用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不符，被告对此的异议成立。对原告主张的受害人熊艳后期治疗费3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赣A2U8**号车及赣MT99**号车的损失问题。原审法院认为，1、原告涂志平主张的已向受害人赔偿赣A2U8**号车的汽车损失为10000元，而被告对该车的定损金额为9100元，且双方均对该定损金额予以认可，故对赣A2U8**的汽车损失认定为9100元。2、原告涂志平主张赣MT99**车辆定损后损失为80171.60元，但其实际支付修理费80171元，并开具80171元的维修发票，故对赣MT99**的汽车损失认定为80171元。（四）关于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1、营养费。原告提出的余麟营养费为1260元、熊艳营养费660元数额过高，两人均应按每人每天20元计算21天，确认两人营养费共计84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提出的余麟660元、熊艳660元，共计1320元符合相关标准，予以确认。3、伤残赔偿金。原告提出伤残赔偿金余麟为119160元符合相关标准，予以确认。4、护理费。原告提出的余麟护理费为4562.46元、熊艳护理费为2389.86元的数额过高，应按照每人每天72元计算，故调整为余麟42天为3024元，熊艳21天为1512元，两人共计4536元。5、误工费。原告提出的余麟误工费为9776.70元、熊艳误工费为2389.86符合相关标准，两人共计12166.56元，予以确认。6、交通费。原告提出的120抢救费及交通费余麟为1000元、熊艳为1030元，两人共计2030元，根据实际发生的情况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确认以上六项费用总计140052.56元。（五）两车施救费用。针对原告关于赣MT99**、赣A2U8**车辆施救费用分别为990元，两车1980元的主张，因被告对赣A2U8**的施救费用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赣MT99**施救费提出的异议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告不仅提交了施救费发票，且该车损坏严重，故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确认两车施救费用共计1980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胡伟强在被告处购买了交强险、三者险及车损险，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告涂志平不仅是交强险的被保险人，也享有三者险的保险请求权。原告涂志平在事故中承担了全部责任，被告应在车损险228420元的限额内向原告胡伟强赔偿车辆损失保险金80171元及施救费用990元，原告胡伟强在获得赔偿后，将该款项交付承担了该笔费用的原告涂志平。被告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二原告122000元，不足部分，在三者险500000元限额内赔偿二原告。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责任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责任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伟强车辆损失险保险金80171及施救费用990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伟强、涂志平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206806.61元；三、驳回原告胡伟强、涂志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73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865元，由原告胡伟强、涂志平负担72元，被告保险公司负担2793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胡伟强、涂志平。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主要上诉理由有：一、三者险条款及车损险免责条款第六条第（六）项规定的“被保险人或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的概念与“肇事逃逸”系两个不同标准的法律概念。“肇事逃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责任，不向公安机关报案，也不采取措施抢救伤者和公私财产二逃离现场已经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的行为。“肇事逃逸”者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客观上有不向公安机关报案，也不采取措施抢救伤者和公私财产而逃离现场以及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的行为。本案涉及的三者险及车损险免责条款的含义系民事行为的范畴，应当按照民事行为的范畴予以解释及认定。该条款持的是“结果”而非“主客观相一致论”。只要肇事人在事故中具有“未依法采取措施”而“逃离现场”的行为发生，保险人遂不论其“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及“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的“因”与“果”之间存在何种关系。换言之，只要行为人在客观上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而“逃离现场”的情形，不论行为人是否存在主观上的“逃离”或“逃逸”的故意，行为人的行为均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二、被上诉人涂志平的行为属于上诉人的三者险及车损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规定的免责范围。根据该条款，被保险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依法采取措施”即为《道交法》第七十条规定的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被上诉人涂志平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依法采取措施”驾驶车辆逃离现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构成了合同义务性违约。综上，在上诉人对本案所涉车辆投保时履行了三者险及车损险免责条款说明义务的情形下，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胡伟强车辆损失险保险金80171元，支付被上诉人胡伟强、涂志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86806.61元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该两项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
二被上诉人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其在庭审中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三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有关上诉请求及理由，仅涉及被上诉人涂志平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否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驾车及“逃离现场”的行为，上诉人是否依保险合同条款予以免责等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除上诉人主张的以上事实和理由，本院二审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原审确认的其他案件事实及判决认定，均予以确认。
具体到上诉请求所涉及的事实，即本案有关三者险及车损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对该条款内容，特别是对“逃离现场”的文义分别持不同理解。上诉人称，涉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涂志平的行为符合“未依法采取措施”并“逃离现场”的情形，且民事案件对“逃离现场”的认定应以结果论，己方应予免责等；二被上诉人则辩称，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涂志平作为允许的驾驶人，事发时已依法采取措施，其驶离现场系因本车上儿童面部出血急需送诊，并非逃离，上诉人不能据该条款免责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二审有关此节已查明的且当事人没有异议的如下事实：1、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南公交认字（2014）第T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认定被上诉人涂志平违反《道交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并未认定其违反该法第七十条的规定；2、因本车上儿童受伤，被上诉人涂志平于事发后即下车与案外人（即涉案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余麟协商，征得余麟同意并由余麟拨打报警电话，遂驾驶肇事车辆离开事发地送儿童就诊；3、涉案事故发生当晚，被上诉人涂志平即到受害人余麟、熊艳、余晨馨就诊的南昌市第一医院看望并交纳医疗费用；4、涉案事故发生次日，被上诉人涂志平向上诉人报案，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及《保险法》第三十条对格式（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即保险人一方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涂志平作为允许的驾驶人，于事发时已依法采取措施，并未违反《道交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其系驶离现场而非逃离现场。
综上，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涂志平未依法采取措施并逃离现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以保险条款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依法改判，并驳回支付被上诉人胡伟强车辆损失险保险金80171元，支付被上诉人胡伟强、涂志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86806.61元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涂湘荣
审判员 刘 巍
审判员 彭 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柳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