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丽方，女，1975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才干，江苏中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豪，江苏中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巨美（常州）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西夏墅镇岳山路6-6号。法定代表人：恽华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良，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丽方因与被上诉人巨美（常州）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5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丽方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5636号民事判决；2、改判巨美公司足额支付所欠工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一审过程中巨美公司向法院提供了合作协议复印件，该复印件在当事人劳动争议仲裁过程中没有出现，金丽方认为该协议书并非其与巨美公司书面劳动合同：1、该份协议书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2、该合作协议上没有巨美公司的印章，很显然，既然是劳动合同双方主体应当有正确的意思表达，该协议中除有徐某签署姓名之外，没有看到公司的其他任何意思表示。至于徐某与巨美公司公司之间存在什么关系，是不是获得公司的授权，不得而知。因此，此份复印件不能证明金丽方与巨美公司之间签署有书面的劳动合同。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该合作协议书是金丽方与巨美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那么就应该核对合作协议中的内容巨美公司是否能全面履行，但一审法院只对该份协议进行了确认，并未就巨美公司是否全面履行合作协议进行审理。该份合作协议中约定很清楚。金丽方的工资是十万，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金额。二、庭审过程中，证人出庭的程序严重违法，且证人与被证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证人证言不应当被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责任期间内提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庭未经金丽方同意，私自安排证人出庭，且其证人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两位证人出庭严重扰乱庭审秩序，颠倒黑白。证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不一，系虚假作证：1、证人蒋某在金丽方向巨美公司提起仲裁期间多次约谈金丽方，阻挠金丽方维权，但其在庭审过程中为了证明其与本案没有联系又陈述未见过金丽方。证人为了证明合作协议的存在，故意撒谎而且陈述内容前后不一致；2、证人徐某出庭后显然也是故意撒谎，其陈述合作协议是其保管的，但5月3日就是录像中录像的当天金丽方骗取了相应的文件，其于第二日报了警。但其报警的记录是2016年6月14日，也就是说是金丽方申请劳动仲裁争议以后。证人为了获取相应的证据进行了报警，报警行为是单方行为，不能证明是金丽方非法窃取了所谓的协议，因为这份协议根本就不存在。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巨美公司答辩，从巨美公司社保缴纳记录、视频资料、合同协议的复印件及相关证人证言已经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金丽方与巨美公司之间确实签署过劳动合同。巨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金丽方认为证人蒋某与证人徐某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该两位证人并不存在法律上所认定的利害关系。巨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巨美公司无需支付金丽方双倍工资差额45000元以及工资差额3589.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丽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丽方于2015年6月2日到巨美公司工作，并担任车间主任职务。在职期间，巨美公司为金丽方缴纳社保至2016年5月。2015年6月至12月期间，金丽方的每月应发工资为5000元，金丽方应承担的社保部分为307元。2016年1月至4月，巨美公司实际发放金丽方工资情况为：3684元、2653.46元、3884元、4654元。2016年1月，巨美公司对金丽方罚款1000元，但金丽方对此不予认可。2016年5月2日，金丽方向巨美公司递交离职表，次日起未再回单位上班。金丽方后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巨美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以及双倍工资。2015年8月19日，常州市新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仲字（2016）第500号仲裁裁决书：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2日解除，巨美（常州）工具有限公司协助金丽方办理离职手续；2、巨美（常州）工具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金丽方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5月2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45000元；3、巨美（常州）工具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足金丽方2016年1月至4月的工资3589.54元；4、对于金丽方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嗣后，巨美公司不服裁决，遂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巨美公司与金丽方曾签订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了工作岗位、劳动报酬以及福利待遇等内容。庭审中，金丽方坚持认为双方没有签订过协议。巨美公司认为，双方确实签订过协议，该协议后由金丽方趁巨美公司单位工作人员不注意擅自取走，而且金丽方离职后其丈夫还持该份协议到镇上的劳动所向工作人员就拖欠工资等情况进行咨询投诉。对于自己的主张，巨美公司方不仅提供了协议复印件，还申请了西夏墅镇劳动所工作人员以及本单位人事主管人员出庭作证，同时还提交了金丽方在单位里取走文件的视频资料。事发后，巨美公司单位还就金丽方擅自取走协议的情况进行了报警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金丽方所申请的事项中，包含两部分内容。一是双倍工资问题，二是所拖欠的工资差额部分。关于双倍工资。虽然金丽方坚持没有签订用工方面的协议，但从庭审情况来看，巨美公司提供了协议的复印件、社保缴纳记录以及多项其它间接证据，各项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可以证明双方曾经签订过协议，而非金丽方所持的巨美公司恶意不签订劳动合同及故意损害劳动者权益。金丽方所述情况与法庭认定事实相差甚远，不能排除是恶意所为。根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金丽方要求获得双倍工资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差额部分，结合本案庭审以及前期查明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工资差额部分应为3589.54元。该数额中包含了部分罚款等争议内容，依据法律规定，对于该争议应由巨美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从庭审情况看，巨美公司对此未能尽到充分的举证义务，故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因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2日解除，巨美（常州）工具有限公司协助金丽方办理离职手续。二、巨美（常州）工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丽方工资差额3589.54元。三、驳回巨美（常州）工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丽方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金丽方认为其未与巨美公司签订协议，若法院认定已签订协议，则所欠工资也应按协议约定核算;金丽方在视频中取走的仅仅是工资表或者结算表，并非协议。巨美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查阅一审卷宗，巨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协议复印件甲方巨美公司处由该公司人事经理徐玉芳签字，乙方处由金丽方签字，签订日期为2015年6月26日。《合作协议》的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就乙方（即金丽方）为甲方（即巨美公司）提供刀具的工程制图、品质管控、车间管理等服务，细节如下：一、乙方现任甲方车间主任，管理公司所有刀具生产需要的工作，待遇为每月（5000）元人民币，次月（15）号前支付。（年薪固定工资为10万）剩余部分年底一次性付清（工作满一年，若不满一年，按照日工资结算）。乙方享受国家劳动法规定的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待遇。二、乙方在任期间以及离职后两年内，未经甲方允许为其它公司从事同类营业服务或是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一经核实甲方有权解除与乙方的劳动关系（任职期间）。三、本协议5年为一个阶段，合作期间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更改本协议内容。如果双方无故不遵守本协议，任一方可持本协议到司法部门要求另一方赔偿。四、乙方工作需要，可参与公司重大决定的商讨。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公司各持一份，自签订日起生效果。本院认为，关于金丽方与巨美公司之间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首先，巨美公司已提交《合作协议》复印件，从《合作协议》内容上反映，双方就工作岗位、工资报酬、保险待遇等进行了约定，具备劳动合同的要件；其次，巨美公司就《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已申请西夏墅劳动所工作人员蒋惠芳出庭作证，证明其在接受金丽方丈夫等人质询时见过《合作协议》的原件；再次，视频反映金丽方曾从巨美公司取走文件。金丽方虽否认曾签订《合作协议》及陈述取走的并非《合作协议》原件而是工资表，依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就双方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这一事实，巨美公司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金丽方证据之证明力，故对巨美公司主张与金丽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程序，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以简易程序开庭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但其提出申请的期限不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限制”的规定，一审法院准许蒋惠芳出庭作证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时，因巨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并不清楚《合作协议》签订的具体情况，庭后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其出庭作证系基于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所需，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予以准许并无不妥。金丽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证人蒋某与巨美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于金丽方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丽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丽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敬兵审 判 员  杨 迪代理审判员  代家军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