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花。
委托代理人：黄苏明，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联合星华纺织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区沃文，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区启光。
上诉人张秀花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联合星华纺织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星华公司”）及原审被告区启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3）湛霞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小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许广恩、审判员刘芳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邵婕担任记录。上诉人张秀花的委托代理人黄苏明、王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6月10日，联合星华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区启光办理公司收购、融资贷款、生产经营等一切事务。2013年11月20日，张秀花提交2005年12月22日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该凭证记载：借方为张秀花、贷方为区启光，金额为130000元。2007年4月29日，广东东方明律师事务所出具了一份《律师见证书》，内容是：“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与张秀花于二OO七年四月二十九日在湛江市，在见证律师面前就借款合同一事，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上各方签名盖章及指模属实，《抵押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的行为符合《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张秀花及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在广东东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见证下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联合星华公司向王光、廖堪贤及张秀花三人共借款1595000元（即2005年12月14日、2005年12月30日、2006年4月9日、2006年12月26日、2007年1月29日，向张秀花的丈夫王光借款1225000元、张秀花的姐夫廖堪贤借款150000元、张秀花借款220000元）；至2007年5月31日止，联合星华公司共欠利息585250元，逾期还款罚金10000元，共计2190250元；联合星华公司承诺在2007年5月31日前清偿上述借款本息；联合星华公司同意以其位于湛江市椹川大道北35号面积为3207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书为：湛国用（2007）第00080号、湛国用（2007）第00081号、湛国用（2007）第00082号）及位于湛江市椹川大道北35号厂房内的英国产2套型号为SDS-700B加弹机、2台K-4**高速钩机、6台K-9**高速钩机、10台K-1**高速钩机作为实现债权的抵押担保；区启光愿意对本合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如联合星华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还款，则按拖欠金额的日5%支付违约金给张秀花，张秀花有权依法处理抵押物以偿还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又出具了一份《收据》给张秀花，内容为：“今收到张秀花借款人民币2190250元。
2007年12月17日，张秀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联合星华公司偿还其借款2190250元及利息（自2007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清偿时止），区启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7年12月28日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向原审法院出具一份《还款保证书》，承诺于2008年1月15日前偿还借款300000元，于2008年2月25日前偿还借款500000元，于2008年3月底前全部还清所欠借款。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联合星华公司欠张秀花借款本金1595000元及计至2007年5月31日止的利息585250元，此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上述借款本息定于2008年1月15日前偿还300000元，同年2月25日前偿还500000元，剩余的借款本息定于2008年3月31日之前还清；三、区启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案件受理费27266元，减半收取1363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区启光、联合星华公司负担。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协议于2008年1月4日作出（2008）霞民三初字第7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8月28日，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作出（2013）湛霞法民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
另查明：2005年5月27日，联合星华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2008年底该公司因欠债而无法正常经营，该公司最后一次年检时间是2008年7月23日。
再查明：王光是张秀花的丈夫，廖堪贤是张秀花的姐夫。王光、廖堪贤均同意将涉案借款的债权转让给张秀花，由张秀花追讨涉案债务。
又查明：庭审中，张秀花有时称是从2004年开始借款给联合星华公司，有时又称是从2005年开始借钱给联合星华公司；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则称其不记得何时开始借款；张秀花称其分多次借款给联合星华公司，但其不记得有多少笔借款，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则称其不记得借过多少笔款；张秀花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中载明2005年12月14日、2005年12月30日、2006年4月9日、2006年12月26日、2007年1月29日共借款5笔。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秀花与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过程中，应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张秀花虽然提供在律师见证下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对借款事实也无异议，但律师见证只是证明双方签订合同这一行为的真实性，而不能证明双方借贷行为的真实履行。张秀花虽然提供了一张工商银行2005年12月22日的《个人业务凭证》，用以证明其与区启光发生金额为130000元的交易，但与涉案标的1595000元差距很大，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借贷行为已真实履行。且本案存在以下疑点：张秀花与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借贷的数额巨大，分多笔交易，但张秀花未能提供当时借贷行为履行的交易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涉案借贷的双方对于付款时间、交易次数所述不一致；关于付款时间，张秀花有时说是从2004年开始借钱直到2006年底，有时说是从2005年开始借钱，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则说不记得借款时间；关于付款次数，张秀花说是分多笔付款，但不记得有多少笔了，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则说不记得；但张秀花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中载明2005年12月14日、2005年12月30日、2006年4月9日、2006年12月26日、2007年1月29日共借款5笔。本案存在的疑点较多，且张秀花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与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张秀花应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张秀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26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32266元，由张秀花负担。
张秀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王光与区启光于2004年经朋友介绍相识，当时双方已有借贷往来。2005年，区启光为筹集资金竞拍土地，而多次向张秀花等人借款。但由于区启光的大部分资金是向民间融资，竞拍取得的土地及厂房因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从而无法取得银行贷款，直到2007年，区启光仍不能归还借款给张秀花。张秀花自2005年12月至2007年1月分五次共借给联合星华公司1595000元。2007年4月29日经结算，联合星华公司共欠张秀花借款本息2190250元。由于联合星华公司称其获得银行贷款后第一时间归还张秀花的借款，张秀花出于对其的信任而要求联合星华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联合星华公司在2007年5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息给张秀花，若联合星华公司违约则按欠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给张秀花。联合星华公司以其名下土地、厂房、机械设备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区启光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双方还共同委托了律师对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出具了《律师见证书》，对双方的借贷金额及责任进行确认。到了2007年12月17日，由于联合星华公司取得贷款却不偿还本息给张秀花，张秀花第一个向法院起诉联合星华公司要求其还款，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还款协议，法院根据调解协议作出调解书。2008年4月1日，张秀花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8年6月11日，在原审法院公开拍卖联合星华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的过程中，联合星华公司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暂停拍卖程序，原审法院暂停了拍卖程序。原审法院暂停拍卖程序，并于2013年8月28日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程序，属于暗箱操作、枉法裁判；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再审情形的情况下，提起再审程序，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审认为本案疑点较多，就撤销生效的调解书是错误的。张秀花已提交了证明双方存在借贷事实的《抵押借款合同》、联合星华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律师见证书》、张秀花的银行转账及提款凭证等证据，充分证明双方借贷发生的时间、金额，且借贷双方对于借款事实并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根据本案中的证据及庭审中双方的质证意见，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无不当。张秀花、联合星华公司关于借款时间、交易次数的陈述不一致是因为借款距离再审庭审时已相隔七、八年，诉讼代理人并非当事人，对于当时发生的情况不清楚是情有可原的，且除涉案的五笔借款外，张秀花与联合星华公司之间还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张秀花不可能对每笔交易都能清楚记得。联合星华公司虽然有5000多万元的债务，但资金链尚未断裂，联合星华公司、张秀花没有必要造假100多万元的债务。原审以双方交易没有转账凭证为由，认定双方的借贷不真实，是强人所难。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原判；二、联合星华公司偿还借款2190250元及利息（自2007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张秀花；三、区启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负担本案诉讼费。
上诉人张秀花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人秦观权的证言，用以证明张秀花与联合星华公司的债务是真实的。
被上诉人联合星华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区启光在二审期间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
对上诉人张秀花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且秦观权在庭审中称其并未见到张秀花等人借钱给联合星华公司，该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张秀花、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而不能证明张秀花与联合星华公司的债务是真实的，该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法院作出（2008）霞民三初字第71号民事调解书后，发现该院审理的其他三宗案件，即（2008）霞法民三初字第119号案件（李石炎诉联合星华公司、湛江市新兴盛化纤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08）湛霞民三初字第99号案件（陈武斌诉联合星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08）湛霞法民三初字第107号案件（陈武斌诉联合星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本案存在以下共同点：一、四宗案件的三个原告来自不同的地方，但同时委托了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黄苏明作为诉讼代理人；二、四宗案件的原告均查封了联合星华公司位于湛江市椹川大道北35号土地的使用权，并申请参与土地拍卖款的分配；三、四宗案件的标的均在百万元以上；四、案件办理周期较短，四宗案件的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均无异议，且积极应诉，并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五、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六、除借据或欠货单据外，原告均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借款或欠款事实真实存在。原审法院院长认为（2008）霞民三初字第71号民事调解案件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2013）湛霞法民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
再查明：张秀花在2008年1月2日的庭审中称利息按一分息到两分息的幅度计算，其在2013年11月20日的庭审中称利息大概是二分至三分息，其在2014年4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三分息计算，其在2014年6月12日的庭审中称利息按两分息计。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在2008年1月2日的庭审中称其不清楚如何计算利息。张秀花在2008年1月2日的庭审中确认交付方式全部是现金交付，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也确认交付方式全部是现金交付，而张秀花在2013年11月20日的庭审中又称交付方式为现金及转账方式交付。
又查明：本院二审询问张秀花为什么当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张秀花称联合星华公司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抵押，该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在清算小组手中。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张秀花的上诉理由，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张秀花、王光、廖堪贤与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过程中，应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虽然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对张秀花主张的借款事实并无异议，但本案存在以下疑点：一、借贷双方对于借款时间、借款次数、计息方式、交付方式的陈述前后矛盾。在张秀花起诉前，张秀花与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合同中明确载明借款时间是从2005年12月14日开始，但张秀花却在起诉后的原审庭审中有时称借款时间是从2004年开始，有时又称借款时间是从2005年开始，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则称其不记得从何时起开始借款。《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联合星华公司分五次向张秀花、王光、廖堪贤借款，但张秀花却在原审庭审中称其不记得借给联合星华公司多少笔款，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也称其不记得借过多少笔款。《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联合星华公司欠息585250元，但张秀花在四次庭审中陈述了四种不同的计息方式，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则称其不清楚利息是如何计算的。张秀花与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借款全部是以现金方式交付后，张秀花又在再审庭审中称借款是以现金及转账方式交付，其还提交其于2005年12月22日转账130000元给区启光的银行单据予以证明。但该笔款项的转账时间与《抵押借款合同》中记载的五笔借款发生的时间并不吻合，仅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转账单据，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确认该笔转账款项与本案有关；二、本案中，张秀花虽提供《抵押借款合同》、《收据》、转账凭证、取款凭证、《律师见证书》，用以证明其与联合星华公司的债务是真实的，但《抵押借款合同》及《收据》并非是借款当时的原始凭证，张秀花转账给区启光的时间与《抵押借款合同》中载明五笔借款的发生时间均不吻合，张秀花的取款凭证也不能证明张秀花将取款借给了联合星华公司，《律师见证书》只能证明律师见证《抵押借款合同》签订的过程，而不能证明律师见证了张秀花等人借款给联合星华公司的过程。在涉案借款数额较大，借款次数较多的情况下，张秀花不能提供原始的借款凭证或当时的交付凭证予以佐证，不足以确认张秀花与联合星华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三、张秀花在明知《抵押借款合同》中的抵押物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情况下，还与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在律师的见证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也不符合常理。综合考虑本案中的借贷双方对于借款时间、借款次数、交付方式、计息方式等借款细节的陈述前后矛盾，双方当事人也未能提供涉案借款发生时的原始借款凭证或交付凭证佐证涉案借款的真实性，且本案中存在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原审对张秀花与联合星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秀花上诉主张联合星华公司、区启光偿还其295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66元，由上诉人张秀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小红
审判员 许广恩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邵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