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1刑终849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贾亚龙，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洪洞县，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洪洞县堤村乡安定堡村农民，个体司机，住山西省洪洞县，捕前暂住山西省阳曲县南塔底108国道防疫站。因涉嫌犯失火罪于2015年7月11日被阳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经阳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阳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8月3日因一审法院判决无罪被释放。
辩护人崔长振，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亚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晋0122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亚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晋01刑终33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晋0122刑初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检察院以”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为由，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霍晨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贾亚龙及其辩护人崔长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7月10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贾亚龙独自一人在阳曲县永济饺子馆吃饭喝酒后，约23时50分许驾驶一辆无牌黑色三菱越野车（该车系其公司老板王某1所有）来到朋友王某2处，提出让王某2和其再去喝酒。王某2拒绝后，被告人贾亚龙在王某2住处聊天至2015年7月11日0时15分许离开准备回家。被告人贾亚龙驾驶汽车来到阳曲县黄寨镇中社村中社河山西惠然天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库房大门口，其误以为回到宿舍门口，驾车撞开该公司库房大门停下，后将车倒离门口，停在正对大门约6米处。山西惠然天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于2015年7月11日凌晨3时30分左右发现仓库着火后拨打119和110电话报警，公安消防到达现场后联合将火扑灭，随后公安干警将仍在案发现场三菱越野车车内睡觉的被告人贾亚龙带回公安机关。经阳曲县物价局认定：山西惠然天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财物损失共计224372元人民币。
在庭审中，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提出对涉案物品价值进行重新鉴定。在本院依法委托有关鉴定机构对涉案物品价值进行重新鉴定的过程中，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及辩护人撤回对涉案物品价值重新鉴定的申请。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山西惠然天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段某1的报案材料、阳曲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阳曲县公安局于案发当日凌晨3时许接到山西惠然天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段某1报警:称山西惠然天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位于阳曲县黄寨镇中社河库房着火，造成库房内财物被烧毁，案发现场有一辆无牌黑色三菱越野车停放，车内有一名醉酒男子，阳曲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11日决定对该案以失火罪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贾亚龙于2015年7月11日因涉嫌犯失火罪被阳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经阳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阳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3.被告人贾亚龙供述：”2015年7月10日21时30分许，我去了北塔底永济饺子馆喝了一斤高粱白酒，22时50分许我吃完饭驾驶一辆无牌照黑色三菱欧蓝德汽车，先是去了和我一起开车的建宏家，拉上建宏，想让他再和我去喝点酒，建宏说不去了，我就在他家坐了十几分钟，后开车离开。因为我当时喝多酒了迷迷糊糊感觉到了我住的门口，开车把铁皮大门顶了一下，那个大门就开了。我把车倒离门口，停在正对大门约10米处，开着车大灯睡着了。后来当我醒来的时候看到有消防队、有警察在救火，后来警察就把我带回来了。”其供述证实去案发现场的前后经过。
4.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2系被告人贾亚龙的朋友，其证言证实2015年7月10日23时50分许，贾亚龙给其打电话约其聊一聊，其出门后，乘坐贾亚龙驾驶的三菱越野车在阳曲县城转了一圈，期间贾亚龙提出再喝点酒，其看见贾亚龙已经喝多了，于是开上车和贾亚龙回到其家里坐了十几分钟，约2015年7月11日0时15分贾亚龙离开。
证人段某2的证言，段某2系山西惠然天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绿化部经理，其证言证实2015年7月11日其在公司宿舍居住，在凌晨3时左右醒后出门看到库房着火，连忙电话通知了儿子段某1，后段某1报了火警，消防队过来约在凌晨5时将火熄灭。
证人段某1的证言，段某1系山西惠然天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工，其证言证实2015年7月11日凌晨3时15分许，接到父亲段某2的电话称单位库房着火，其赶到现场救火，到达现场后，看到库房门敞开，有一辆无牌照黑色三菱越野车在库房正前方十米左右位置停放，车没有熄火，车的驾驶位置侧躺一人，打开车门后酒气熏天，其之后赶紧救火但因为火势太大报了”119”和”110”，后消防员和警察就来了，消防员把火扑灭，警察将案发现场黑色无牌照三菱越野车内的醉酒男子带走。案发地为中社村山西惠然天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仓库。
证人常胜的证言证实山西惠然天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库房内的桌椅、灶具等系向其购买和购买时的价格。
5.阳曲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在山西惠然天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内，该公司位于阳曲县黄寨镇中社村南侧的中社河内，该公司正在开发建设阶段，四周围墙尚未完全完工。公司南侧围墙上留有两个口子供人员和车辆进出使用，门口无门房及大门。平房东西两侧各建有一个长方形的库房，东侧的大门开启，门扇上有擦蹭痕迹，门口距离约六米处停放一辆黑色三菱无牌越野车，车头正对库房大门停放，车辆保险杠上有擦蹭痕迹。现库房内物品已被完全烧毁，库房墙体房顶也烧至变形。
6.阳曲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证实经现场勘查、走访调查认定库房内起火的原因为放火。
7.阳曲县公安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7月11日3时48分许，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中社河有一名醉酒男子在仓库放火，民警赶往现场。在现场发现着火仓库门口正前方停放一辆黑色无牌三菱越野车，车驾驶位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正在睡觉，黑色三菱车前保险杠有明显碰撞痕迹，留有红色擦痕，大门门锁被碰坏，大门右侧底部有被碰撞的痕迹。后公安干警将车上男子带回阳曲县刑警大队进行进一步核实。证实被告人归案的时间、地点。
8.阳曲县公安局扣押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从贾亚龙随身提取的打火机照片证实扣押被告人贾亚龙于案发时驾驶的车辆为黑色欧蓝德三菱汽车以及其随身携带有打火机，其中汽车已于案发后发还车辆所有人王某1。
9.山西惠然天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物品明细证实案发现场被烧毁的物品的名称和种类，且证实库房系2014年由蔡天海承建，工程造价88000元人民币。
10.阳曲县物价局阳价认证字（2015）第（45）、47号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及山西惠然天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价值明细表，证实被毁仓库及物品价值计人民币224372元。
11.被告人贾亚龙个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出生于1988年4月29日，已年满18周岁，具备负刑事责任的能力。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本案中，被告人贾亚龙虽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酒后驾驶一辆无牌照黑色三菱越野车准备回家，因走错路来到山西惠然天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位于阳曲县黄寨镇中社河库房门口，后进入库房出于好奇用手中烟头烫库房内放置的彩旗，以致引起火灾，将库房内财物烧毁的事实。但在庭审中，被告人贾亚龙以供述是在侦查人员、其老板和不明身份人员诱骗和恐吓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对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予以否认，庭审中承认其在醉酒后去过事发地点，但其未下车，辩解火不是其放的，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火是本人所放。经查，除被告人贾亚龙的供述外，原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贾亚龙进入库房的相关痕迹的证据材料，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除被告人贾亚龙外并无其他人进入该库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失火现场只有一个烟头且系贾亚龙所留；阳曲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库房内起火的原因为放火，但并未认定因何物起火及起火点的具体位置。被告人贾亚龙的辩护人提交视频证明烟头烫彩旗是不能将彩旗点燃的，故申请做侦查实验，公诉机关在补充侦查情况的说明及庭审中均陈述”因案发库房东西较多，库房管理人员无法提供各种物品具体摆放位置，加之彩旗材质及室温等因素，侦查实验无法实施”。综上，被告人贾亚龙的供述与库房着火之间缺少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亚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现有证据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因此指控贾亚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贾亚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贾亚龙无罪。
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理由如下：(一)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认为被告人贾亚龙的供述与库房着火之间缺少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亚龙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现有证据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因此指控贾亚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纵观本案，被告人贾亚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许多证据予以佐证，贾亚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的证据达到了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1、被告人贾亚龙在侦查阶段供认其罪行。原审被告人贾亚龙在公安机关不同地点、不同时间的三次供述中均供认其于2015年7月11日凌晨，喝了一斤白酒后驾车去了地处偏僻的山西惠然天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撞开该公司库房大门，停车后，发动机未熄火，车灯仍开着，便下了车坐在库房门口的铁皮箱上，点燃一支烟，吸了几口，就进入库房，看见库房内放着桌子、椅子、彩旗等许多东西，就用烟头烫了几下彩旗，并把烟头扔在地上，走出库房，回到车上迷糊了约一个小时后，发现刚才进去的库房着火了，又下车进入库房，拿起一把椅子拍打着火的地方，拍打了十多分钟，火越着越大，拍打不灭，就扔下凳子回车上睡觉。醒来后，公安消防正在灭火，火灭后，被警察带走了。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贾亚龙驾驶的车辆上的擦痕与库房大门上遗留的擦痕相吻合，足以证明被告人贾亚龙开车撞开库房大门。3、原审被告人贾亚龙指认现场笔录指认在库房门口铁皮箱上坐着抽烟的位置与其供述的一致，足以证明被告人贾亚龙不仅下车进入过库房，且在库房内抽过烟。也足以证实被告人贾亚龙在庭审中未下车，未进入库房的供述确系虚假辩解。4、报案材料和物品价格鉴定结论均证实该库房内存放有桌子、椅子、彩旗、温室棉被等易燃物及其他许多物品，与原审被告人贾亚龙供述在库房内看到的桌子、椅子、彩旗等许多东西一致。足以证明被告人贾亚龙不仅进入过库房，而且还看到库房内陈放的物品。也足以证实被告人贾亚龙在庭审中未进入库房的供述确系虚假辩解。5、火灾事故责任认定着火点位置与原审被告人贾亚龙指认的现场笔录指认用烟头烫彩旗及扔烟头的位置一致。足以证明库房起火的原因就是被告人贾亚龙抽烟引发。司法实践表明，乱扔烟头，引发的火灾事故频频发生。6、证人山西惠然天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段某1证言：2015年7月11日凌晨3时15分发现库存房着火，去了库房门前，库房大门敞开着，库房窗户往外冒火，库房门外停着一辆无牌照的三菱越野车，车没有熄火，雨刷器开的很大，车的驾驶位置上侧躺着一个人，库房火太大，根本靠近不了，我就打了119、110电话报了警。我试图叫醒三菱车上的那个人，就是叫不醒，我一打开车门，车内酒气熏天，我推了那人半天，他也没反应，我就把车上的电门钥匙拨下，民警就把那名醉酒的男子带走了。该证据足以证明着火现场的唯一人员就是被告人贾亚龙，且被告人贾亚龙在车上醉酒沉睡。7、火灾事故责任认定库房内无电源、无火源，无引起自燃的物质，起火原因为放火。足以证明库房起火的原因就是被告人贾亚龙抽烟引发的。8、原审被告人贾亚龙在检察机关依法讯问时，对其的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这足以印证被告人贾亚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其自愿、真实的供述。也足以证实被告人贾亚龙提出公安机关存在诱供、骗供行为的辩解纯属虚假。9、物品价格鉴定结论：山西惠然天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库房遭受火灾损失价值共计224372元。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且环环相扣，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贾亚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其自愿、真实的供述，其犯有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是确实、充分的。
（二）审判程序违法。1、原审被告人贾亚龙及其辩护人律师提出贾亚龙在公安机关的三次供述系诱供、骗供取得的，法庭既没有召集庭前会议，也没有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进行法庭调查。原审被告人贾亚龙在庭审中翻供，供述其开车去了火灾发生地，但未下车，辩解不是其放的火，提出在公安机关的三次供述，均系公安机关诱供、骗供取得的。法庭既没有要求其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等相关线索或者证据，也未通知讯问人员和其他证人出庭作证，对供述取得的合法性予以证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解答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未对该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法庭调查的情况下，认定原审被告人贾亚龙的供述与库房着火之间缺少直接证据予以证实。2、讯问人员笔录、证人王某1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贾亚龙在公安机关的三次供述系自愿、真实的供述。讯问人员张瑞、武建、刘瑞斌的笔录均证实讯问过程中，没有诱导、威胁、恐吓过被讯问人贾亚龙，且证明证人王某1也没有诱导、威胁、恐吓贾亚龙。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接刑警队电话通知后去了刑警队，刑警队的人告我说，贾亚龙开的你的三菱车去了一个仓库，仓库着火了，你问一问贾亚龙是什么情况，我就进去告贾亚龙说，实实在在的说，有好的态度就会争取公安机关的从轻处理。我和在场的公安人员都没有讲过引诱、威胁的话。综上所述，该院认为该判决审判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出庭检察人员另提出：原审被告人贾亚龙在侦查阶段供述是属实的，在一审庭审供述是虚假的。一审法院没有告知被害人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程序上剥夺了被害人的诉讼权利，应当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贾亚龙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该案系被告人贾亚龙所为。一审指控贾亚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2、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书并未就贾亚龙在公安机关的三次供述予以排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贾亚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原审是否存在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
现查明，原审被告人贾亚龙及其辩护人在一审期间提出贾亚龙在公安机关的三次供述系诱供、骗供取得的，原审法院确实未对原审被告人贾亚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的合法性进行法庭调查。但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贾亚龙无罪，并非以”原审被告人贾亚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之后所得出的结论，而是因为仅有原审被告人贾亚龙的供述而无其他相关直接证据印证，现有证据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而认定无罪。故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该抗诉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出庭检察人员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告知被害人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程序上剥夺了被害人的诉讼权利，应当发回重审”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贾亚龙无罪，未认定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系因原审被告人贾亚龙的犯罪行为所致，故未告知被害人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没有剥夺了被害人的诉讼权利。且本案在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122刑初2号刑事判决，认定了原审被告人贾亚龙构成犯罪的审理期间，未告知被害人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此，原公诉机关并未对此提起抗诉，仅有原审被告人贾亚龙提出上诉。在我院发还重审，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122刑初62号刑事判决后，原公诉机关亦并未对此提起抗诉，故该意见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被告人贾亚龙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
经查，原公诉机关阳曲县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期间，就要求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在着火的仓库内提取有关贾亚龙的痕迹：足迹、指纹、烟头的DNA检材等，以证实嫌疑人贾亚龙在案发地点停留”等相关证据材料，在我院对该案发回重审时，亦提出应补充”证明原审被告人是否吸烟及失火现场只有一个烟头且系贾亚龙所留”的相关证据材料。直至本次庭审，侦查机关仍未能提供上述相关证据材料。故在案证据能证实原审被告人贾亚龙”出现在案发现场”故意毁坏财物的证据，仅有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所作认定”现有证据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指控贾亚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判决，并无不当。故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贾亚龙构成犯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得出系原审被告人贾亚龙实施本案犯罪的唯一结论，认定原审被告人贾亚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不足，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贾亚龙所犯罪名不能成立。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贾亚龙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邢如灏
审判员 裴宪武
审判员 郭 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郭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