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4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479062-6，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楠溪江东街68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范广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486477-X，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菱湖大道288号A1-504、505。
负责人：卜广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进，男，1972年5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斌，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饶长生，男，1981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伟，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无锡禾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7382897-2，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前洲配套区惠澄大道1001号。
法定代表人：马立雨，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金陵无锡分公司）、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进、原审被告饶长生、无锡禾健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初4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陵公司、金陵无锡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变更(2016)苏0206民初48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对饶长生的上述付款义务，金陵无锡分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在符合(2016)苏0206民初1159号案件(以下简称1159号案件)确定的付款条件为前提的基础上，依法还应扣除498826元；且在姚进未能提供全额结算金额成本票前，金陵无锡分公司有权拒付涉案工程最后5%工程款。金陵无锡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由金陵公司负责清偿，禾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饶长生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姚进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承诺书，明确其在收到涉案工程余款时以现金方式向金陵无锡分公司支付审计费374975元，水电垃圾清运、建筑管理、保险等费用123851元，合计498826元。根据该承诺，姚进如就饶长生对其所负的付款义务要求金陵无锡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时，除应符合1159号案件的确定的付款条件外，还应扣除498826元。2、姚进出具的承诺书还明确其在收到涉案工程95%工程款时提供结算金额成本票，因此，在姚进未全额提供成本票前，金陵无锡分公司有权拒付最后5%工程款。
姚进二审辩称：1、关于姚进承诺书上的审计费和垃圾清运费等，姚进确实承诺愿意承担，但是在没有看到这两笔费用发生的票据前，无法确定金陵公司已经支付了这两笔款项。如果确实已经发生，请金陵公司提供支付这两笔费用的凭证，姚进同意支付。2、关于5%的付款条件，在1159号案件判决中已经确定由饶长生开具5500万元的发票，判决已经生效，所以姚进并没有另行开具票据的义务，且作为权利人饶长生也承诺不需要姚进开具相应发票，所有发票由其开具，因此姚进认为只要满足1159号案件的付款条件，姚进剩余5%的款项应当有权获取。
原审被告饶长生、禾健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
姚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饶长生立即支付工程余款733563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禾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饶长生、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禾健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8日，饶长生将其从金陵无锡分公司承接的无锡现代物流信息交易中心一期的水电、消防、室外管网等工程分包给姚进施工。姚进按约完成了施工内容，工程项目也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5年，金陵公司与禾健公司就工程项目作了工程结算审定，其中姚进施工部分的工程款金额为16595800元。饶长生、金陵无锡分公司向姚进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剩余工程款7335632.5元至今未予以支付。2016年4月11日，姚进与饶长生就工程款进行了对账，故逾期利息要求自2016年4月12日起算。鉴于金陵公司承接工程项目后，由金陵无锡分公司将工程项目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饶长生，饶长生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姚进，故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应当对饶长生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禾健公司作为发包人则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饶长生一审辩称：姚进所述的分包事实属实，对姚进主张的金额及逾期利息没有异议。饶长生已经就涉案项目的工程余款向金陵公司、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提出主张，诉请中已经包含了本案的工程款。
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一审共同辩称：无锡现代物流信息交易中心一期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确由姚进施工，但与姚进签订合同的系无锡凌盛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盛公司），姚进提交的合同涉嫌造假，其应当向凌盛公司主张权利。经核查，欠付的工程款金额应当为4626706.5元，利息部分不应承担。鉴于姚进提交的对账确认单系单方出具，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禾健公司一审辩称：不认可姚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姚进与饶长生签订的施工协议应当属于内部协议，对于发包人而言，并未与姚进产生任何工程及结算方面的法律关系。禾健公司与金陵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由生效判决认定，发包人应付工程款已经明确，禾健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姚进的工程款纠纷应当待饶长生一案处理完毕后再继续审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姚进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饶长生项目部作为发包人与姚进作为承包人于2011年5月8日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姚进承接无锡现代物流信息交易中心一期的水电、消防、室外管网等安装工程。工程造价暂定为18000000元，开工日期2011年5月8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6月30日（在土建工程及时完工并提供相应工作面的情况下），合同工期380天。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承包人按照工程决算审计总额的20.50%向发包人上缴税金、行政规费、管理费，室外总体管网工程上缴税金、管理费比例另行确定。第五条第2款约定，发包人按照总包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期限及比例，扣除应上交的税费后再行支付给承包人。具体为一期所有单体建筑主体结构封顶后1个月内支付合同暂定总价款的30%；一期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合同暂定总价款的10%；一期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1个月内支付至承包人经审计后的工程总价款的70%；一期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1个月内，结算付清经审计后的全部工程款。合同第九条第（1）款约定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到期应付工程款，在收到承包人催款函后15个工作日内仍不能付款，双方应当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双方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的，发包人应从收到催款函后16个工作日起按照应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一每天支付利息，直至应付款付齐为止。此外，合同就双方职责等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
2、江苏志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宏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金陵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发包人将无锡现代信息交易中心一期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施工，承包方式实行工程总承包，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范围内的主体及配套建筑的土建及钢结构工程（含室内外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包括消防工程、强弱电、综合管线等安装工程）、室外管网、道路、景观、停车场地、围墙围栏工程、辅助工程等。承包人无资质施工内容的（如门窗、幕墙、电梯等）不管是发包人指定或承包人推荐的有资质的分包单位，均列入总承包范围。合同就合同工期、暂定总价、承包方式、结算方式工程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
3、由金陵无锡分公司作为甲方与饶长生项目部作为乙方于2011年5月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约定金陵无锡分公司将无锡现代信息交易中心一期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主体及钢结构工程（含室内外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包括消防工程、强弱电、综合管线等安装工程）、室外管网、道路、景观、停车场地、围墙围栏工程、辅助工程等交由饶长生项目部负责具体施工。
4、无锡市建汇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汇咨询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核定姚进施工部分的结算总价为16595800元，审计费为374975元。
5、物流工程一期信息中心、交易中心等安装工程对账单，载明尚有7335632.50元工程款没有支付给姚进。该对账单系复印件，由姚进签字确认，日期为2016年4月11日。姚进陈述该对账单系饶长生与姚进确认后形成，原件在金陵公司处，金陵公司在此前的诉讼中曾以此为证据。
经质证，饶长生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可姚进主张的工程款中已经扣除了20.50%的税费。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禾健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系姚进单方制作；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2、3、4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
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凌盛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姚进作为承包人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工程内容、价款结算、双方职责及违约责任与姚进提交的证据1内容均一致。合同工期为240天，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15日。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称姚进实际履行的系与凌盛公司签订的合同，其应当向凌盛公司主张权利。
2、饶长生支付姚进的物流款项明细表、银行流水单、请款单、承兑汇票、姚进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资金来源明细、分部分项工程费综合单价表，证明姚进除了对账单中确认的已收款之外，另收到饶长生支付的款项2210100元，并还需承担费用498826元，故姚进有权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应为4626706.5元。姚进在上述承诺书中承诺，收到工程余款后以现金方式支付金陵无锡分公司已经垫付的审计费374975元，水电垃圾清运、建筑管理、保险等费用123851元，合计498826元。
3、姚进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承诺其在收到物流工程一期信息中心、交易中心等安装工程95%工程款时提供结算金额成本票。
经质证，姚进陈述其与饶长生项目部签订合同，并未与凌盛公司签订合同，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无效合同。对姚进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涉及的审计费及其他费用亦无异议，但金陵无锡分公司应当提交已经实际支付该费用的依据；对证据2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表示饶长生并无漏算。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表示工程款尚未支付至95%，且发票开具与付款不存在因果关系。
本案审理过程中，饶长生向法院提交承诺书一份，载明结欠姚进工程款7335632.50元，承诺姚进施工的工程款对应的发票由其负责。如因其本人的原因最终无法履行开票义务，则对应的所有的税金点金额在其本人的工程应收款中予以扣除。经质证，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对该承诺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表明即便该承诺书系真实的，饶长生免除姚进提供发票责任的承诺应属无效，姚进收取最后5%的工程款前必须提供结算金额成本票。
另查明，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0日。2016年3月10日，金陵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禾健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016年9月8日，法院作出（2016）苏0206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判令禾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金陵公司支付工程款39569199.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3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上述法律文书已经生效，但禾健公司尚未将款项支付给金陵公司。2016年3月11日，饶长生诉至法院，要求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禾健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该案审理过程中，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提交了无锡现代物流信息交易中心一期工程应付账款明细表、姚进为承包人的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物流工程一期信息中心、交易中心等安装工程对账单，陈述姚进处尚有工程款7335632.50元未支付，上述证据与本案中姚进提交的证据均一致。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1159号民事判决，判令金陵无锡分公司在饶长生开具55000000元成本发票的同时支付饶长生工程款9633663.82元。金陵无锡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由金陵公司负责清偿。禾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在饶长生起诉一案中提交的姚进的施工承包合同及对账单与本案姚进提交的证据一致，故法院对姚进所提交的施工承包合同及对账单予以认定。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提出涉案项目水电、消防、室外管网安装工程系凌盛公司发包，仅提交合同复印件一份，且该陈述与其此前陈述不一致，姚进也不予认可，法院对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饶长生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将涉案项目的水电、消防、室外管网安装工程发包给同样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姚进施工，双方之间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鉴于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故姚进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对于姚进主张的工程余款7335632.5元饶长生并无异议，且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在饶长生一案中亦陈述需支付姚进工程款7335632.5元，故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姚进主张利息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姚进出具的承诺书，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主张应扣除的审计费374975元，水电垃圾清运、建筑管理、保险等费用123851元，可在姚进收到工程余款后另行结算。
115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金陵无锡分公司结欠饶长生工程款为9633663.82元，实际已经包含本案姚进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故金陵无锡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金陵无锡分公司无法人资格，故在金陵无锡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金陵公司清偿。上述115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在饶长生开具55000000元成本发票的同时支付工程款，上述成本发票已经包含姚进应当开具的相应发票。现饶长生承诺姚进的发票由其负责开具，该承诺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但效力不应及于金陵无锡分公司及金陵公司。
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施工人承担责任。现禾健公司尚结欠金陵公司工程款39569199.75元及相应利息，故姚进要求禾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饶长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姚进支付工程款7335632.5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金陵无锡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饶长生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金陵无锡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由金陵公司负责清偿，禾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2016）苏0206民初1159号案件确定的付款条件为前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5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1151元，由饶长生负担。该款已由姚进预付，饶长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姚进，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禾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此承担清偿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金陵公司、金陵无锡分公司提供了关于审计费和垃圾清运费等的票据，证明上述两项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且姚进确认由其承担。姚进质证认为：关于审计费，金陵公司没有提供已经支付的相应凭证，在其没有向审计公司支付该笔审计费的情形下，无权以该费用抵充工程款。关于垃圾清运费等费用，金陵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该些票据是用于涉案工程的，同时金陵公司与姚进之间也没有具体约定如何承担该笔费用，金陵公司提出按比例承担没有依据。
上述事实有金陵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发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姚进承诺书上涉及的两笔费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金陵公司、金陵无锡分公司提出要以1159号案件的付款条件作为本案判决的前提，并要求姚进提供全额成本票的请求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金陵公司、金陵无锡分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饶长生，而后饶长生又将涉案项目水电、消防、室外管网安装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姚进，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其各方之间签订的转包、分包合同均为无效。鉴于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参照约定结算工程款。饶长生与姚进系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相对方，饶长生确认结欠姚进工程余款7335632.5元可以作为结算依据，但是饶长生的付款责任同时也涉及金陵公司、金陵无锡分公司、禾健公司的利益，因此，即使饶长生在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本院仍应对金陵公司、金陵无锡分公司提出的关于工程欠款金额的上诉意见进行审查。关于审计费，工程结算审定书明确载明“安装姚”的审计费为374975元，虽然金陵公司、金陵无锡分公司尚未向审计单位全额支付，但该费用属于已经客观存在的费用，也系姚进应当履行的合同项下的义务，姚进出具的承诺书也表示同意支付该费用；关于垃圾清运、建筑管理、保险等费用，金陵公司、金陵无锡分公司在关联案件中均提供了相关凭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费用，按比例姚进应负担123851元，姚进在承诺书中对该费用也予以确认；综上，审计费、垃圾清运、建筑管理、保险等费用证据充分，应当在结算工程款时一并处理，同时也解决了当事人诉累，因此，饶长生实际结欠姚进的工程款应扣除该费用，欠款金额为6836806.5元。
关于姚进承诺在收到安装工程95%的工程款时提供结算金额成本票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1159号案件判决中已经明确在饶长生提供成本发票同时由金陵无锡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已设置了付款条件，且本案判决中也明确以1159号案件确定的付款条件为前提，故金陵公司、金陵无锡分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姚进的开票义务，属于重复设置付款条件，本院不予支持。金陵公司、金陵无锡分公司应当依据1159号判决在执行过程中行使相应的抗辩权。
综上，金陵公司、金陵无锡分公司提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初485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饶长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姚进支付工程款6836806.5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金陵无锡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饶长生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金陵无锡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由金陵公司负责清偿，禾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2016）苏0206民初1159号案件确定的付款条件为前提]。
三、驳回姚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15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1151元(姚进预交)，由姚进负担4838元，由饶长生负担66313元，饶长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姚进，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禾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此承担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8785元(金陵公司、金陵无锡分公司预交)，由姚进负担，姚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将款项直接支付给金陵公司、金陵无锡分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杰明
审判员 王静静
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陆焱琳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