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22刑初31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付芹，男，1952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户籍所在地单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
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以单检公刑诉[2016]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付芹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利民、徐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付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刘付芹因2012年9月9日至11日在北京上访被他人非法拘禁事件，先后28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又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北京天安门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正常信访秩序和社会秩序。因非正常上访，被告人刘付芹共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8次，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9次。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刑事判决书、领条等书证，证人白某、刘某1、王某1、静月兰等证言及被告人刘付芹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付芹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北京天安门非正常上访，制造社会影响，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刘付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提出异议。辩解称自己到天安门、中南海只是路过，且没有带材料也无大喊大叫等过激行为，构不成犯罪。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付芹因2012年9月9日至11日在北京上访被他人非法拘禁事件，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分别训诫、被单县公安行政拘留后，又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告人刘付芹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4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次，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9次。具体情况如下：
被告人刘付芹于2013年3月13日、4月3日、5月13日分别以反映“信访局违法”、“信访局违纪打人”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3次，每次均被明确告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当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及违反相应规定的后果，单县公安局于2013年5月18日因被告人刘付芹的上述三次进京非访行为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刘付芹又于同年6月6日、7日分别以反映“违纪”、“纠纷”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次。
被告人刘付芹于2013年6月28日以反映“信访局打人问题”为由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1次，明确告知其“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当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及违反相应规定的后果。同月29日，被告人刘付芹因本次进京非访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被告人刘付芹于2013年12月18日、19日、21日、22日，2014年2月17日、18日，4月9日、17日、30日分别以反映“纠纷”或“各种纠纷”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9次。2014年5月2日，被告人刘付芹因4月17日、30日两次进京非访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被告人刘付芹于2014年5月26日以反映“纠纷”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1次。同月27日，被告人刘付芹因该次进京非访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被告人刘付芹于2014年6月19日以反映“纠纷”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1次。同月23日，被告人刘付芹因该次进京非访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被告人刘付芹于2014年7月12日、14日、15日、16日、18日、19日分别以反映“纠纷”或“各种纠纷”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6次。同年7月20日，被告人刘付芹因同年7月份多次进京非访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被告人刘付芹于2015年7月8日以反映“纠纷”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1次。同月10日，被告人刘付芹因本次进京非访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被告人刘付芹于2016年5月1日以反映“政府不作为问题”为由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1次。同月3日，被告人刘付芹因本次进京非访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被告人刘付芹于2016年7月19日以反映“纠纷”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1次。同月21日，被告人刘付芹因本次进京非访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另查明，甘肃省金昌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1年6月15日对金昌市公安局办理的被告人刘付芹所反映2008年在龙泉市场被他人殴打致伤、不服伤情鉴定的信访事项结案报告进行审查后上报，中央信访联席办于同年9月1日经审核后予以备案。2011年10月10日，殴打致刘付芹轻伤的金昌市城建监察支队临时工韩家栋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2012年8月21日，刘付芹与金昌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金昌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赔偿刘付芹受伤后的各项损失10万元；二、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平均平方米2080元的成本价出售给刘付芹住宅一套（楼层选定后，以实际楼层差价结算）。后于2013年6月24日签订了购房合同。
被告人刘付芹于2012年9月9日进京上访后被刘志强、黄海楠等四人非法拘禁一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刘志强、黄海楠等四人分别被判处二年六个月、二年、一年三个月、一年一个月不等的刑罚并赔偿损失。刘付芹及其妻郭凤芝于2016年6月27日对(2015)大少刑初字第6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提出书面再审申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其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于同年7月28日驳回申诉。
2014年2月至2016年3月，浮岗镇党委政府因应对被告人刘付芹进京上访问题分21次支付刘付芹现金共计8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及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滨河路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付芹1952年6月9日出生于单县浮岗镇，户籍所在地浮岗镇三里井行政村耿刘庄村147号，其在金昌市金川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
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及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训诫书，证实被告人刘付芹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训诫的时间及训诫内容。
3、单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付芹于2013年5月18日至2016年7月19日间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访先后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次，每次均为十天。
4、工作说明，证实（1）2016年5月1日，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在天安门地区巡逻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后将该人带至分局治安大队审查。经审查，该人员系刘付芹，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单县浮岗镇三里井行政村耿刘庄村147号，来京上访反映政府不作为问题。依规定对该人进行训诫。另：该人曾于2013年6月28日被天安门地区治安大队训诫；（2）2016年7月19日15时许，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到中南海地区上访。经查，该人系刘付芹，户籍地单县浮岗镇三里井行政村耿刘庄村147号，训诫后该所将刘付芹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刘自2013年3月13日起至2016年7月19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20余次。
5、领条，证实浮岗镇党委政府因应对被告人刘付芹进京上访问题分21次支付刘付芹现金共计84000元。
6、【2008】金民一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书、(2011)金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2012)金民一初字第547号民事调解书、购房合同、中信联办备字【2011】87号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回执、金信联办发【2011】17号结案报告，证实被告人刘付芹所反映2008年在龙泉市场被他人殴打致伤等信访事项上报中央信访联席经审核后予以备案，均得到妥善解决。
7、(2015)大少刑初字第56号、686号、687号、8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书、(2016)京02刑申74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刘付芹于2012年9月9日进京上访后被刘志强、黄海楠等四人非法拘禁一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刘志强、黄海楠等四人分别被判处二年六个月至一年一个月不等的刑罚并赔偿损失。刘付芹及其妻郭凤芝于2016年6月27日对(2015)大少刑初字第6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提出书面再审申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其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于同年7月28日驳回申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陶某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其是浮岗镇派出所联防队员，曾四次去接过在北京非正常上访的刘付芹，2014年4月份一次，当时刘付芹提出浮岗镇政府给他4000元钱才跟着回单县，后来镇司法所长白某给了刘钱；后三次分别是2015年7月8日、2016年5月2日、7月20日，刘付芹每次都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被单县公安局治安拘留。
2、证人韦某证言，证实其在浮岗镇工商所工作，曾分别于2014年4月9日、2014年7月12日因刘付芹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而参与去北京接过刘付芹，其中第一次因刘提出他在北京吃住的花费较多，不给钱就不回去，最后白某给了他1000元钱。
3、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其任浮岗镇党委委员，因刘付芹多次去北京非正常上访，其分别于2014年5月1日、5月26日、6月19日、7月19日、2016年5月2日去北京接过刘付芹5次，其中第一次因刘付芹坚持要3000元钱，没办法同去的白某给了他3000元钱。这几次刘付芹都被北京市公安机关给予训诫，后被单县公安局治安拘留。
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王浩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浩系浮岗镇派出所教导员，张某1是派出所协勤，二人于2014年4月17日和镇司法所长白某、派出所协勤陶某一起去北京接过非正常上访人员刘付芹。当时刘付芹被府右街派出所开具了训诫书，是在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见到的他。刘付芹提出要浮岗镇政府给他4000元现金，不给钱他就不回去，最后没办法白某在接济服务中心接待室内的厕所里给了他4000元钱。
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1日，其跟着白某等人去北京接过刘付芹。其这次发现刘付芹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每次都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了训诫书。
6、证人龚某证言，证实其跟着去北京接过进京非访的刘付芹三次。一次是2014年4月9日去接过一次，当时给了刘付芹1000元钱刘才回来，第二次是2014年5月26日，第三次是2014年7月19日。
7、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其去北京接过进京非访的刘付芹8次，见到过府右街派出所给刘付芹开具的训诫书11份。其去接刘付芹的时间分别是2014年4月9日、4月中旬、5月1日、5月26日、6月19日、7月11日、7月19日、2015年7月8日。
8、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其和浮岗镇民政所长魏某于2013年6月7日开车赶到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见到了刘付芹，服务中心的同志给了两份刘付芹因6月6日和6月7日两次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警方开具的训诫书。还证实2013年12月份以来刘付芹抓住当地政府（户籍地）害怕非访的心理，多次去北京非访并要钱，不给钱就拒绝从马家楼服务中心返回。单县信访局和浮岗镇政府先后与刘付芹座谈了多次，明确告知其反应的问题北京大兴区公安局已立案，应该耐心等待，但刘付芹不听劝阻仍多次去北京非访。
9、证人刘某1证言及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去北京接过进京非访的刘付芹五次，分别是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26日、2015年7月8日，2016年5月2日、7月20日，每次北京市公安机关均给予刘付芹训诫。
10、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分别于2013年5月13日、6月6日、6月28日三次去北京接过进京非访的刘付芹。这三次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均因刘付芹到中南海周边非访对其出具了训诫书。还证实2013年12月份以来刘付芹抓住当地政府（户籍地）害怕非访的心理，多次去北京非访并要钱，不给钱就拒绝从马家楼服务中心返回。单县信访局和浮岗镇政府先后与刘付芹座谈了多次，明确告知其反应的问题北京大兴区公安局已立案，应该耐心等待，但刘付芹不听劝阻仍多次进京非访。
11、证人王某1、程某、楚先伟证言，证实三人分别是单县时楼镇政府、蔡堂镇政府、农业局工作人员，根据上级领导安排和县信访局的人员一块在京值班。2015年7月8日，刘付芹去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开具训诫书并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三人和信访局的付某赶去找到刘付芹，劝他赶紧回家，但刘付芹根本不听劝说。三人到服务中心办公室将训诫书拿出来，在7月9日浮岗镇的工作人员来接刘付芹时就将训诫书交给他们一块带走了。
12、证人付某证言，证实其是单县信访局工作人员，上级领导安排其北京值班，主要负责接待进京上访人员。2014年6月19日，刘付芹去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给开具训诫书并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其赶过去后劝说刘回去，他也同意了。当天晚上，其把刘付芹接出来后他就自己离开了。第二天浮岗镇的人来接刘付芹，刘始终不接电话。其证实的刘付芹于2015年7月8日进京非访被训诫及被接走等主要情况与证人王某1、楚先伟等人证言内容一致。
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退休前在单县信访局工作。2013年4月3日、5月13日、6月6日、7日，6月28日、12月18日、19日、21日、22日，这几次因为刘付芹非正常上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其出具了训诫书，其接到市里的通知都是第一时间赶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先从省联络办公室拿出来训诫书保存着，浮岗镇上来人接刘付芹，其就给他们带走，刘付芹自己离开的，其就交给信访局。
1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在单县信访局工作，2013年3月份的时候，正值两会期间其和黄险锋、刘某3在北京值班。3月13日刘付芹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送到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其三人对刘付芹进行了劝返，刘不配合还要1000元钱，经请示领导后刘某3给了刘付芹1000元钱，刘付芹就自己回单县了；2014年5月26日，刘付芹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送到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其接到上级通知第一时间赶到接济服务中心，给刘付芹做工作让他回去，他不听，后来将刘付芹交给浮岗政府接返人员。北京市警方出具的2013年3月13日的训诫书其于4月份换班的时候交给了县信访局，2014年5月26日的训诫书其交给了来接刘付芹的浮岗镇工作人员。
1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是朱集镇驻京办工作人员，上级领导安排其跟着县信访局的人轮流去北京值班。其证实的3月13日刘付芹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及去对刘付芹进行劝返并被索要1000元等主要情况与证人王某2证言内容相互印证。
16、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是单县信访局的工作人员，2014年4月份，因刘付芹花在北京中南海多次非正常上访均被开具训诫书，刘付芹被浮岗镇工作人员接走时，其把训诫书也交一并交付。
17、证人静月兰证言，证实其是单县信访局的工作人员，2014年2月17日、18日因刘付芹在北京中南海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后送到北京马家楼接待服务中心，其赶去劝刘付芹早些回家，刘提出要4000元钱路费其没有给他，后浮岗镇派出所孙峰所长将刘付芹带回单县，其将训诫书交给了孙所长。
1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是单县李田楼镇政府职工，2014年7月16日、18日、19日，刘付芹三次去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给开具训诫书并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其和刘某2前去找到刘付芹进行劝离。因刘根本不听劝说拒绝离开，前两次均被滞留在接济服务中心，第三次浮岗镇的白某、霍某赶到后跟刘付芹谈了好久，刘付芹才同意跟着回单县。刘某2将刘付芹这三次非访的训诫书及上半月的三份共六份训诫书均交给白某、霍某带走了。
1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是信访局工作人员，2014年7月份的时候其和李田楼镇驻京工作人员刘某3、张某2在北京值班，上半月刘某3值班，下半月张某2值班。7月12日刘付芹去北京中南海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后送到北京马家楼接待中心，其和刘某3赶去后劝刘付芹早日回家，刘提出要车票钱自己回家，其给了他200元钱，刘付芹自己离开了马家楼。7月14日、15日刘付芹连续两天又去中南海非访，这两次其没见到刘付芹。其所证实7月16日、18日、19日，刘付芹又三次去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被训诫及劝返等主要情况与张某2证言内容能相互印证。
20、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是单县李田楼镇政府工作人员，上级领导安排其跟着县信访局的人轮流去北京值班。其证实2013年3月13日刘付芹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及去对刘付芹进行劝返等主要情况与证人王某2证言内容相互印证。其证实2014年7月12日刘付芹去北京中南海非正常上访被训诫后被劝返的主要情况与证人刘某2证言内容一致。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付芹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供认其对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访的时间、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内容、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及浮岗镇政府为应对到北京非访支付其欠款和其被训诫时知道中南海地区，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其这样做也知道违反了有关规定，目的是为了能引起各级领导重视，使其反映的问题尽快得到处理等主要情节与本案的相关书证能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对相互印证且合法有效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对信访的程序、方式、具体的接待部门都有明确规定，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并未设立信访接待部门，信访人到上述重点地区或敏感部位上访，不仅无法向信访接待部门反映相关诉求，也达不到反映合理诉求，维护其合法权益的目的，属进京非正常上访。信访人员进京非正常上访的目的，只能是通过在这些重点地区或敏感部位非访制造社会影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从而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以达到实现其诉求的目的。这种实现其诉求的方法和手段具有严重的违法性，应受到法律的禁止，发展到一定程度，依照法律应当受到刑罚处罚。
被告人刘付芹因2012年9月9日至11日在北京上访被他人非法拘禁事件发生后，其不依法表达诉求，以反映“信访局打人”、“各种纠纷”、“政府不作为”等问题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其行为侵犯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和公民在工作、生活中应当遵守的共同行为准则，在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分别训诫、被单县公安行政拘留，明确被告知“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当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及违反相应规定的后果，其为达到制造社会影响、引起有关部门关注的目的，又先后二十余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北京天安门非正常上访，其行为已严重影响了社会公共秩序和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刘付芹共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8次”的事实，因其中指控被告人刘付芹进京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两次所提供的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更正。
关于被告人刘付芹辩解称自己到中南海、天安门只是路过，且没有带材料也无大喊大叫等过激行为，构不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付芹当庭辩解称其到中南海、天安门只是路过的意见与本案主要证据相矛盾且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纳；其没有携带材料也无大喊大叫等过激行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其据此称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系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认识错误，不影响其寻衅滋事犯罪的成立。其因非访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在刑期中依法予以折抵。
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付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 勇
审 判 员 朱 杰
人民陪审员 石桂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