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1刑终732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存英，女，1972年11月4日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大专文化，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三元桥村村民委员会原综合服务专干，住重庆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6日被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符云贵，男，1953年12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三元桥村党总支原书记，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贪污罪，2015年6月6日经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同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于同日由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远芳，女，1964年1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大专文化，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三元桥村村民委员会原综合服务专干，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贪污罪，2015年6月5日经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同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礼全，男，1965年3月1日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三元桥村村民委员会原主任，住重庆市。因涉嫌犯贪污罪，2015年6月5日经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同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符云贵、王远芳、王礼全、王存英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5）碚法刑初字第005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存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9月1日，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人民政府向该镇三元桥村村民委员会下达2010年农村改厕项目任务，要求三元桥村村民委员会修建500口三格式无害化厕所，资金按每口600元补助，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项目峻工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
被告人符云贵、王远芳、王礼全、王存英为此进行分工，由被告人符云贵负责改厕全面工作，被告人王远芳负责改厕资金的管理，被告人王礼全负责改厕中的技术指导和协调工作，被告人王存英负责改厕资料的整理、制作。在改厕工作实施过程中，四被告人经共同商议决定将改厕项目交由王远林承包，并通过减少修建厕所的数量将剩余改厕资金套出后私分。
2010年9月18日，被告人王礼全作为三元桥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与王远林签订了《水土镇三元桥村修建三格式化粪池项目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但此后，三元桥村实际只修建了85口三格式厕所。四被告人侵吞改厕资金具体过程如下：
2010年12月8日、2011年6月13日，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人民政府分两次将改厕资金共计24万元拨付至三元桥村委会账户。被告人王远芳按照被告人符云贵要求于2010年12月21日、2010年5月31日、2011年9月26日分三次将该资金中的共计16万元取出后，又先后分五次交给被告人符云贵。被告人符云贵在每次收到资金款后均出具了借条。
2011年年中，三元桥村的改厕工程项目通过北碚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等部门的验收。验收当天产生了接待费用1500元，由被告符云贵在改厕资金中支付。
2011年7月，四被告人共同伪造报账凭据后交水土镇政府入账。
2011年9月29日，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人民政府将改厕资金的最后6万元下拨至三元桥村委会的账户中。同年11月21日，在被告人符云贵安排下，被告人王远芳将村委会账户上的14万元改厕资金转至王远林的个人银行账户，后又于同月23日再让王远林将该款转至其个人银行账户中，并于同日从该账户中取出现金1万元交给王远林。王远林将该款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
2011年12月，被告人王远芳又按符云贵的安排将剩余的改厕资金取出交给符云贵。符云贵在其办公室内将该资金中的6万元分给被告人王远芳、王礼全、王存英各2万元，事后又单独分给王远芳1.13万元改厕资金。
2014年年初，因北碚区三格式厕所系列贪污案案发，被告人王远芳、王礼全、王存英因害怕被查处，将各自侵吞的改厕资金全部退回村委会账户，王远林也将其分得的1万元退回村委会账户。经王礼全向上级领导汇报后，被告人符云贵陆续退还16.37万元，上述退还的资金共计24.5万元。此期间，王礼全等人为掩饰私分改厕资金的事实，伪造由符云贵替三元桥村委会暂管24.5万元改厕资金的会议记录。
2015年6月，重庆市北碚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对三元桥村2010年农村改厕项目实施情况进行复核。其复核结论为：2010年农村改厕项目中，水土镇三元桥村实际建造三格式卫生厕所85口，未建415口，施工率17%。
另查明，2015年6月3日，被告人王远芳被带至中共重庆市北碚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了尚未掌握的上述罪行，同日被移交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后归案。
2015年6月4日，被告人王礼全被带至中共重庆市北碚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日被移交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后归案。
2015年6月5日，被告人符云贵被带至中共重庆市北碚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日被移交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后归案。
2015年6月6日，被告人王存英被传唤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四被告人的户籍材料、批复、任职证明、情况说明，三元桥村农村改厕工作小组名单、改厕项目目标责任书、会议记录，北碚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复核情况的报告，记账凭证、交易明细、现金缴款单、证人王某、任某、周某、符某、余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四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符云贵、王远芳、王礼全、王存英作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取公款后予以侵吞，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其中，符云贵指使、伙同他人共同贪污24.35万元，个人实得16.22万元。王远芳伙同他人共同贪污8.13万元，个人实得3.13万元。王礼全、王存英伙同他人共同贪污6万元，个人实得2万元。被告人王远芳、王礼全、王存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远芳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礼全、王存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已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主动退还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但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四被告人的处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后的刑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符云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远芳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王礼全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王存英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五、对被告人符云贵违法所得赃款16.22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告人王远芳违法所得赃款3.13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告人王礼全违法所得赃款2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告人王存英违法所得赃款2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告人符云贵、王远芳违法所得赃款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赃款已缴至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三元桥村村民委会账户）。
上诉人王存英以其不知道水土镇三元桥村修建三格式厕所的过程及资金运作状况为由，提出其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存英、原审被告人符云贵、王远芳、王礼全作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取公款后予以侵吞，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符云贵指使并伙同他人贪污公款，个人实得16.22万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远芳、王礼全、王存英接受他人安排参与贪污公款，其中，王远芳个人实得3.13万元；王礼全、王存英个人分别实得2万元，王远芳、王礼全、王存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王远芳在接受调查时主动交待了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王礼全、王存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符云贵、王远芳、王礼全、王存英主动退还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王存英提出其不知道水土镇三元桥修建厕所的过程及资金运作状况，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存英、原审被告人王远芳、符云贵供述证实在水土镇下达2010年改厕任务后，符云贵组织并召集王远芳、王礼全、王存英开会，符云贵提出该改厕工程交给王远林承包，可以让王远林少修一点厕所，从改厕资金中套些钱给大家发点工作经费，参会人员均同意。后符云贵就改厕工作进行分工，符云贵负责全面工作，王礼全协助符云贵的工作，王远芳负责财务工作，王存英负责资料整理等文字工作。事后，王存英分得2万元赃款，王存英的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的共犯，其行为应当以贪污罪定罪处罚。故王存英提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但 斌
代理审判员 刘其柱
代理审判员 夏玉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崔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