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镇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镇民初字第272号原告（反诉被告）翟荣顺，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彭军，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负责人雍美斌，系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投资人。被告（反诉原告）雍美斌，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朱盛军，云南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告翟荣顺与被告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雍美斌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翟荣顺于2013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雍美斌于同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认定雍美斌的反诉请求已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裁定不予受理。雍美斌不服向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4）临中民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裁定，本案由本院立案受理。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对本案本诉与反诉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翟荣顺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军，被告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的负责人雍美斌，被告（反诉原告）雍美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盛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翟荣顺诉称，2010年9月20日，被告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雍美斌与原告签订《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二被告将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名下的“斑鸠寨”石膏矿区的石膏开发及经营权，以180万元的价款一次性转让给原告，原告自2010年11月起6个月内分5批付清转�款。二被告在原告付清转让款后2个月内，将包括采矿权证、营业执照等与转让石膏矿区及经营权有关的一切证照、手续办理变更到原告名下，并承担相关费用。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付清了180万元的转让款，二被告不仅未履行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反而于2012年3月30日以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的名义向镇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请求确认双方所签订转让协议无效等诉讼主张。该案经两审终审，驳回二被告所有诉讼主张。原告认为，转让协议系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任何一方都应全面履行，原告已依约付清转让款，被告理应按约定履行。故，诉请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立即向国土、工商、税务等相关部门办理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名下的“斑鸠寨”石膏矿区的石膏开发及经营权的转让审批手续；若二被告拒绝办理，则由原告自行办理；本案的诉讼�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辩称，本案诉争的《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签订主体为雍美斌、翟荣顺，与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将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列为被告，属主体不适格，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雍美斌辩诉称，2010年9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翟荣顺与雍美斌签订《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雍美斌将自有的“斑鸠寨”石膏矿区的开采经营权作价180万元一次性转让给翟荣顺，翟荣顺自2010年11月起6个月内分5批付清转让款。协议签订后，雍美斌依约履行，但翟荣顺仅向雍美斌支付转让款125万元，余款55万元至今未付。依据《合同法》第67条“先义务人不履行义务，后义务人有权抗辩拒不履行。”的规定，只有翟荣顺付清全部转让款，雍美斌才办理审批手续，因翟荣顺至今未付清余款，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无权请求雍美斌办理转让审批手续，故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另据约定，翟荣顺未按时付款，协议作废，雍美斌收回矿山经营权。现翟荣顺违反协议约定，协议无继续存在的价值，雍美斌特提起反诉，请求确认双方所签订《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终止；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翟荣顺承担。反诉被告（本诉原告）翟荣顺辩称，反诉原告雍美斌的反诉主张虽未直接使用《合同法》中“确认无效”的情形，但其诉讼目的即为通过请求确认协议无效收回矿山。这一诉讼主张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对其反诉请求应当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予以驳回。即便雍美斌反诉请求如其辩称为“终止履行合同”，因终止履行合同的前提必须是生效合同，而本案所涉及转让协议虽已成立尚未生效，故亦于�无据，同样应当驳回。且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法。生效判决仅因协议涉及采矿权转让，依照《合同法》、《矿产资源法》相关规定认定该转让协议成立未生效。而协议是否生效取决于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是否批准，即有待于签订合同主体申请办理转让手续。现翟荣顺依约全面履行义务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雍美斌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其应当依照约定办理转让手续。雍美斌未按约定办理相关转让手续已造成翟荣顺停产2年余，请求人民法院支持翟荣顺的诉讼请求，驳回雍美斌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翟荣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欲证明双方所签订转让协议的基本内容。2、《收据》，欲证明翟荣顺已付清雍美斌180万元的转让款。3、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临中民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双方当事人诉讼的过程及结果。4、《镇康县矿业开发领导小组关于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尽快组织恢复生产的通知》，欲证明镇康县人民政府已经认可双方当事人的采矿权转让行为，并督促双方当事人尽快到镇康县国土资源局办理转让手续。经质证，被告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被告（反诉原告）雍美斌对原告（反诉被告）翟荣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依据《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此协议无效；即使有效，但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翟荣顺没有按照协议规定履行义务，也应依法终止。对证据2，认为并非雍美斌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真实性。雍美斌实际只收到转让款125万元，如果翟荣顺认为已经付清180万元，应根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由翟荣顺负责举证。对证据3，认为该份判决既认定协议没有违背强制性规定，又判定协议未生效，定性与结论自相矛盾。对证据4，认为镇康县矿业开发领导小组只是临时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该份文件与雍美斌曾在镇康县人民政府收发室所见原文不一致，原文印章是镇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而非镇康县人民政府。且政府部门对企业或个人的财产处置行为无权干涉，该份证据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被告镇康县雍慧源石膏制品厂、被告（反诉原告）雍美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欲证明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仅为雍美斌与翟荣顺，与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无关。协议约定所有内容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愿，应当严格履行。2、《证明》，欲证明翟荣顺所提交的《收据》是通过骗取获得的，实际尚有55万元至今未收到。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清单》，证明多次打款都是此账户，此农行账户是唯一交易方式。翟荣顺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转让款至今尚未付清，翟荣顺所提交的《收据》是通过骗取获得的。4、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关于矿权转让协议废止的通知》、《关于对在斑鸠寨石膏矿区内非法强采行为人翟荣顺的通告》、《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欲证明协议早已因翟荣顺的严重违约违法行为而终止。5、《矿产资源补偿费自收汇缴专用收据》、《收据》、《云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收款收据》、《云南省往来款项统一收据》，欲证明翟荣顺开采销售期间雍美斌替翟荣顺缴纳的各项费用支出，经折抵雍美斌实际只收到翟荣顺转让款107.6369万元。6、《采矿许可证》（副本），欲证明雍美斌在诉讼期间花费大量资金办理了采矿权的延续手续。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翟荣顺对被告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被告（反诉原告）雍美斌提交的证据1，认为仅能证实协议的基本内容，不能证实其待证事实。对证据2，认为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收据》已经经生效判决认定。对证据3，认为仅能证实尾数为1710的银行卡在特定时间段的交易行为，不能证实其待证事实。对证据4，认可收到该2份文件，但认为系雍美斌的单方行为，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说明翟荣顺没有付清转让款，反诉原告的行为只能构成无因管理。对证据6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原告（反诉被告）翟荣顺提交的证据1、3，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应予采信。证据2，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应予采信；且雍美斌本人对该份证据的来源并无异议，其关于该证据系虚假的�被违法行为欺骗的，应根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由翟荣顺举证的主张，不予采纳。证据4，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并非取决于人民政府的意愿，对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被告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被告（反诉原告）雍美斌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实2010年9月20日，雍美斌以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甲方）的名义与翟荣顺（乙方）签订《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以及双方所签订转让协议的基本内容；其余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2、3、6，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证据4，系雍美斌的单方行为，翟荣顺不予以认可，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认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0年9月20日，雍美斌以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甲方）的名义与翟荣顺�乙方）签订《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原来名下注册的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的‘斑鸠寨’石膏矿区石膏开采、经营权以180万元的价格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乙方从2010年11月起6个月内分5笔向甲方付清转让款。乙方在全部费用按时按期付清后两个月内甲方必须把开采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机构代码证等相应开采所需要的证件法人，到相关部门变更为乙方，所需费用由甲方负担。2009年4月16日前属甲方的欠账及一切往来将由甲方负责清偿，不能由此影响乙方的正常生活，否则由甲方负责乙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进行付款，过期延时，此协议作废，甲方收回矿山经营权。”协议签订后，雍美斌于2011年5月24日向翟荣顺出具了收到翟荣顺180万元转让款的《收据》。雍美斌于2013年3月30日以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为原告以“在办理相关采矿权证转让手续时知晓翟荣顺不具备受让资质，且在转让前未得到主管部门批准，该转让协议无效”为由向镇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翟荣顺返还“斑鸠寨”石膏矿区及经营所得，并消除经营期间造成的安全及环保隐患。镇康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该转让协议成立未生效，判决驳回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的诉讼请求。镇康慧源石膏制品厂不服提起上诉，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1月13日，翟荣顺以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雍美斌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办理转让审批手续，如二被告拒不办理，则由原告自行办理。2013年11月27日雍美斌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确认与翟荣顺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终止。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成立未生效的合同，合同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一经成立，即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了特定的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受该法律关系的约束。在合同依法成立后，法定的生效条件或当事人约定的生效条件成就前，虽然合同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当事人尚未发生缔约时预期的法律约束力，但此时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对合同预期利益的期待这一法律关系，合同对缔约当事人仍有相应的约束力。由于本案合同未生效的原因是未经批准，而批准的前提是当事人报批，促成合同生效的报批义务在合同成立时即应产生，被告（反诉原告）雍美斌不办理或不�助办理报批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相对人的请求，判决相对人自己办理有关手续。原告（反诉被告）翟荣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雍美斌关于翟荣顺未按合同约定付清转让款，已构成违约的主张，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诉争的《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甲方署名为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乙方署名为永德县德党镇忙岗二组翟荣顺，协议落款甲方署名为雍美斌、乙方署名为翟荣顺，该转让协议确系雍美斌以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投资人的身份以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的名义与翟荣顺签订；且雍美斌以镇�县慧源石膏制品厂名义起诉，请求确认上述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已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被告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关于非本诉适格主体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反诉请求与原生效判决虽然基于同一事实，但诉讼请求不同，原生效判决是对合同效力的确认，而反诉是要求终止合同，两者属不同性质的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翟荣顺关于反诉请求应当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予以驳回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被告（反诉原告）雍美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协助配合原告（�诉被告）翟荣顺到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等相关部门办理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名下“斑鸠寨”石膏矿区的开采和经营权转让审批手续；二、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雍美斌的反诉请求。本案的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均由雍美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秧 丽审判员 唐文祥审判员 张亚男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