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英。系被害人陈某己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
法定代理人陶英，系陶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偶花。系被害人陈某己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铁山。系被害人陈某己之父。
原审被告人黄文涛，男，1989年2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安义县华宇铝业公司员工，居住该公司宿舍。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2014年9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行，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文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英、陶某、陈偶花、陈铁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2月4日作出（2015）洪刑一初字第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英、陶某、陈偶花、陈铁山不服，提出上诉。本案的刑事部分，被告人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黄文涛，听取当事人及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28日晚11时许，被告人黄文涛和同事黄某等人吃饭喝酒后回到安义县华宇铝业公司宿舍楼，见同事陈某甲和王某乙（女）坐在宿舍楼前玩手机，黄文涛、黄某上前挑衅，黄某用手掐了陈某甲的颈部。当陈某甲返回一楼宿舍时，黄文涛、黄某又跟随走进陈某甲宿舍并用言语对其进行威胁。黄文涛、黄某离开后，陈某甲打电话叫来被害人陈某己，并邀集陈某乙、陈某丙等人拿着空心铁管、臂力器跑上宿舍楼四楼殴打黄某、黄文涛。黄文涛往楼下逃跑时在二楼平台处被追上。陈某甲、陈某乙、陈某己、陈某丙便对黄文涛进行殴打，黄文涛见状抽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陈某甲、陈某己等人来回乱划并刺中陈某己左胸部。黄文涛继续往楼下逃跑时遭遇上楼拦截的任某，持折叠刀刺中任某的大腿后逃离。陈某己倒地后不久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己系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陈某甲、任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黄文涛在逃出宿舍楼后，经同事方某、吴某的劝说，搭乘方某的汽车返回华宇铝业公司投案途中被公安民警拦下归案。
另审理查明，黄文涛故意伤害陈某己并致其死亡，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具体为丧葬费23649.50元，可酌情赔偿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费用10000元，共计人民币33649.5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文涛无事生非，挑起事端，后在被多人围殴时，持刀捅刺、划伤他人，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文涛伙同黄某无故对陈某甲进行挑衅，挑起事端，引起陈某甲等人的报复，而黄文涛随身携带刀具，当陈某甲找来被害人陈某己等人报复时，黄文涛随手拿出携带的刀与陈某己等人对打，在伤害陈某己后逃跑过程中，对拦截他的任某又持刀捅刺，黄文涛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不属防卫过当。公诉机关和辩护人对被告人黄文涛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指控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悖，不予支持。黄文涛在作案后经他人劝说，准备回其单位投案，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赔偿的诉请合法，丧葬费和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应予赔付。其他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文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文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英、陶某、陈偶花、陈铁山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649.50元。（该款待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上诉人陶英、陶某、陈偶花、陈铁山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被告人黄文涛赔偿其经济损失。
原审被告人黄文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黄文涛为使自身的权利免受不法侵害，持刀刺伤被害人致其死亡系出于防卫目的，应属防卫过当。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对黄文涛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认定2014年9月28日晚11时许，原审被告人黄文涛与同事黄某等人酒后挑衅、恐吓同事陈某甲，之后遭受陈某甲及陈某己、陈某乙、陈某丙等人报复，双方相遇后黄文涛被追打时，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陈某甲、陈某己等人来回乱划，刺中、划伤陈某己、陈某甲。黄文涛继续往楼下跑时遇到任某，任某拦黄文涛时被黄文涛刺伤大腿。陈某己被刺倒地后不久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己系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陈某甲、任某被刺划伤致轻微伤。黄文涛逃出宿舍楼后，经他人劝说在回华宇铝业公司投案途中被抓捕归案。
另审理查明，由于黄文涛故意伤害陈某己并致其死亡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陶英四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3649.50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费用10000元，共计人民币33649.50元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28日23时许，安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指令称，该县华宇铝业有一男子和他人打架被人用刀杀死。次日，公安机关对黄文涛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8日21时许，其和工友李胜杰、王某甲、黄文涛、黄某一起吃饭，23时左右回宿舍。在宿舍楼下看到王某乙、陈某甲坐在宿舍楼下的凳子上玩手机。王某乙要李胜杰几个人离开。黄某称这地方谁都可以来，没有必要走等话。陈某甲听后用眼睛瞪黄某，黄某见状用一只手去掐陈某甲的脖子。陈某甲挣开后跑回一楼的宿舍。黄某、黄文涛跟着到了陈某甲宿舍，其和王某甲、李胜杰跟过去，见黄文涛、黄某和陈某甲在吵架。黄某威胁陈某甲不许出门，要不就是找麻烦等。其和王某甲将黄文涛、黄某拉开。不一会黄某和黄文涛准备下楼，走到四楼楼梯口，发现陈某甲带着四五个男的拿着铁棍冲上来了，追着黄文涛、黄某打。黄文涛、黄某往楼下跑，就这样从四楼打到了一楼。5分钟后，其和王某甲在三楼遇到上楼的李胜杰，李胜杰说下面死了人要他们赶快回宿舍。经查看公安民警出示从林某处扣押的不锈钢折叠刀，其认出这把刀的款式和黄文涛身上的那把差不多。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1时许，其和黄文涛、黄某、刘某、李胜杰一起吃饭，黄文涛、黄某都喝了酒。23时许回到宿舍楼后，王某乙和陈某甲坐在宿舍楼梯口的凳子上玩手机。不知什么原因，黄文涛、黄某与陈某甲吵了起来。黄文涛、黄某跟着陈某甲到了宿舍106室，后被王某甲等人拉回来，期间听到黄文涛说有种的就不要出华宇的大门等话。之后，他们上了宿舍四楼。过了一会，从楼下冲上来五六个人拿着铁棍朝黄某打，打完后又追着黄文涛打。其和刘某待在宿舍。经查看公安民警出示从林某处扣押的不锈钢折叠刀，认出这把刀的款式和黄文涛当晚用来撬啤酒瓶的刀一模一样。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8日晚上，其和黄文涛等几个工友吃饭，23时许四人回宿舍。在宿舍一楼楼梯口，其等看到王某乙和陈某甲坐在一起聊天，和陈某甲吵起来了。后其等就回了四楼宿舍。不久陈某甲带了四个人上来，其中一个男子拿着臂力器、另外三个男子拿着铁棍，陈某甲空手。陈某甲用手指着其和黄文涛，接着就用手掐其脖子，其他四个人持东西往其身上打。打了十几秒后，陈某甲等人往楼下追黄文涛了。其在一楼楼梯口看到陈某甲带来的一个男子双手握着左胸口仰躺在地上，其他三个男子帮他按住胸口。这三个男子中有一个男子的大腿也受了伤，出了很多血。陈某甲站在旁边打电话，黄文涛不见了。再过会警察就来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其看到黄文涛裤子口袋里有一把折叠式的水果刀。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其和男友陈某甲坐在宿舍一楼楼梯口的凳子上聊天，李胜杰等五人走过来。其中有两个男子起哄，并且和陈某甲发生冲突，对方还用手掐了陈某甲的脖子，后被其他人拉开。陈某甲起身回了宿舍。之后，在宿舍四楼看到陈某甲带了他的堂哥和堂弟等人拿着铁棍朝起哄的两名男子身上打。后来听说有人被捅了。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王某乙坐在宿舍一楼门口，一伙人走过来。黄某和其发生冲突，并用手掐了其脖子。之后其回到一楼宿舍，黄某和黄文涛跟过来，并对其威胁称有种不要离开宿舍、不能出厂门等话。其和陈某乙分别打了电话给陈某己，陈某己回来后说要上去找黄某和黄文涛说清楚。随后陈某己拿了一根臂力器，其和陈某乙各拿了一根钢管冲上宿舍四楼，任某和陈某丙跟着上来。在四楼，陈某己问谁掐的脖子，其指了下黄某。陈某己就带头对着黄某打，其和陈某乙围上去用钢管打黄某。黄文涛趁乱往楼下跑，其等追上后用手抓黄文涛的衣服，被黄文涛甩开，陈某己、陈某丙也用手去抓黄文涛的衣服，黄文涛被推到了二楼平台靠墙的位置。随后其、陈某己、陈某丙围成一个半圆用臂力器、钢管对着黄文涛打，黄文涛用手拿着一个东西对着其等几个人乱弄，大概弄了一两分钟，陈某己突然没力闪到一边。黄文涛趁机冲出去往一楼跑。任某从一楼上来准备拦黄文涛，黄文涛又用手上的东西朝任某大腿刺了一下，任某让开，黄文涛跑走。其到一楼看见陈某己趴在一楼地面上，胸口都是血，被送去医院时就死了。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8日晚23时许，其在华宇铝业宿舍107室内休息，陈某甲回来时，黄文涛、黄某也赶过来与陈某甲吵架。黄某被旁人劝开拉出去时，还指着陈某甲威胁称要是敢出这个宿舍门，就将陈某甲活埋的话。其打电话叫弟弟陈某己赶来，几分钟后陈某己过来。其和陈某甲拿着铁棍，陈某己拿着臂力器，陈某丙、任某空手上宿舍楼找黄文涛和黄某。找到后，双方发生争吵，进而打了起来。黄文涛往楼下跑，其和陈某己、陈某甲追到二楼将黄文涛推到二楼平台靠墙的位置，围着黄文涛打。黄文涛右手拿着东西对着陈某己胸前捅了一下，随后又乱划。黄文涛往一楼跑时，任某去拦黄文涛，黄文涛又朝任某大腿处刺了一下。
8、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点左右，其在宿舍时陈某甲从外面回来说有人打他，还掐了他脖子。这时有三四个人进到宿舍，其中一个上身穿黑色短袖、一个上身光着膀子（即黄文涛、黄某）用言语恐吓陈某甲。过了一会儿，陈某己回到宿舍得知陈某甲被打，就拿了一根钢管和陈某甲、陈某乙从宿舍出来往楼上走，其跟在后面，任某走在最后面。其走到三楼到四楼过道时，看到黄文涛往楼下跑，陈某甲、陈某己、陈某乙在后追。黄文涛跑到其面前，一把把其推开往楼下跑。陈某甲等人追了下去，其也跟在后面追。在二楼楼道内追到黄文涛，其等和黄文涛打在一起，突然黄文涛起身用手朝其等几个人身上甩了几下，之后又往一楼逃跑。陈某己跟在后面追，追到一楼的楼道口处就倒了。
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11时许，其和陈某乙、陈某丙在宿舍。陈某甲回来时后面跟着四五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威胁陈某甲称陈某甲不要出宿舍门，也不要出厂门的话。之后陈某甲打电话告诉陈某己称被人打，要陈某己回来。陈某己回来后，陈某甲、陈某乙从房间各拿了一根空心钢管，陈某己拿了一根臂力器，陈某丙空手去了宿舍楼上。其上楼的时候，在二楼楼梯口看见陈某甲、陈某己、陈某乙追着黄文涛往楼下跑，其挡住黄文涛，被黄文涛一推，其当时就感到左腿有点疼，发现出了好多血。
10、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黄文涛一个人来到其宿舍，说刚跟朋友喝了酒，手机欠费，向其借手机打电话。其查看了下通话记录，黄文涛是打给他的朋友“小方”。
11、证人方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11点，其接到号码为1597063****的电话（陈某丁的手机号），对方称是黄文涛。黄文涛称他在厂子里和工友打架，被打得半死，要其去接他。之后，其开着面包车在南亚铝业接到了黄文涛。黄文涛上车后对其讲，晚上和黄某吃饭喝酒，回到宿舍后，看到王某乙和另一个男子坐在一起，黄某就上前卡住那个男子的脖子。后来那名被掐脖子的男子带了很多人手上拿着铁棍等东西追打他们，他被这伙人追打到垃圾堆附近就从身上摸到一把刀，对着那群人乱晃，还捅到了打他的人。其开着面包车在凤凰山加油站加完油，刚出加油站时，接到吴某的电话得知死了人，还叫其送黄文涛回厂里，找华宇铝业老板，然后再去派出所自首，把事情说出来。其接完电话后，就开车带黄文涛去华宇铝业厂子找老板，但在路上被公安机关拦下来了。
12、证人吴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华宇铝业听见厂子里很多人都在议论说黄文涛杀了人，于是就打电话告诉方某（外号“小方”），让方某叫黄文涛赶紧回厂里投案自首。当时方某也是叫黄文涛去投案自首。
13、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给了陈某戊、黄文涛（外号“超鸡”）各自一把一模一样的不锈钢折叠刀，自己还留有一把。
14、证人陈某戊证言，证实安义县继源木业厂的老板林某买了三把一样的不锈钢折叠刀，给了黄文涛和其一人一把，自己留了一把。
15、折叠刀（实物）、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持有人林某处扣押了与作案凶器相类似折叠刀一把（品牌为三刃木，刀刃上编号为7023LUC-
SA，银白色）。该折叠刀已经随案移送。
1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义县凤凰山华宇铝业宿舍楼，一楼楼梯前发现血迹，分别编号1号和2号；在一楼上二楼的楼梯第十二阶处发现一处血迹，编号为3号；在一楼和二楼楼梯的转角平台上发现血迹，编号为4号；在二楼的阳台上发现5号、6号血迹；在阳台扶手上发现13号血迹，位于6号血迹上方；在二楼与三楼楼梯的转角平台上发现7号、8号血迹、一根铁管（编号为9号）和一瓶饮料；三楼发现两根铁管分别编号11号、12号；在340宿舍一双人床床单上发现一处血迹。
17、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提取标为1-6号、13号可疑血迹均系被害人陈某己所留；送检现场提取标为7、8号可疑血迹均系伤者任某所留；送检南亚铝业宿舍340室床单、黄文涛黑色衣领上、虎口处及右手小指上的可疑斑迹均系黄文涛所留。
18、安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检见死者左胸部及左上臂背侧刺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较深，根据其形态特征分析，致伤物为单刃刺器。被害人陈某己系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19、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陈某甲、任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原审被告人黄文涛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实2014年9月28日晚上9点多，其和黄某等人在外喝酒回来，在华宇铝业宿舍一楼楼梯口碰见王某乙和陈某甲坐在楼梯口。黄某见状，看陈某甲不顺眼，就过去找对方麻烦，骂陈某甲，又用手掐陈某甲的脖子。陈某甲想还手，其就上前做出要打的样子。陈某甲跑回一楼106宿舍，其等跟过去，黄某对陈某甲用言语威胁之后二人离开。其和黄某到楼上405室聊天，一会准备下楼休息。在3楼半的时候，陈某甲不知从哪叫了几个人过来，有些人手上还拿了臂力器，陈某甲指明就是他们两个人，接着那伙人就围着黄某打。其往楼下跑，对方有几个人追。跑到二楼时其摔了一跤，被他们抓住，逼到垃圾桶边上，对方持臂力器朝其头上和右手臂打。其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不锈钢折叠刀朝对方的三四个人乱划了几刀，还拿刀捅到了对方其中一个人，然后冲开往一楼跑，一路跑出了华宇铝业。其找到姨夫陈某丁，用陈某丁的电话打给朋友方某，让方某来南亚铝业门口接。几分钟后，其和朋友吴某上了方某的白色面包车。方某开车到华宇铝业附近的山北村，停在一户人家门口。其叫吴某步行去华宇铝业宿舍帮他拿银行卡和身份证，但过了很久吴某都没回来。其让方某步行到厂里探消息。后面吴某、方某一起回到车上，说厂里有很多人，不敢帮其拿身份证和银行卡。接着方某开车和其一起把吴某送回华宇铝业门口。接着方某又开车到金钱柜对面的加油站加油。加完油后，方某接到吴某的电话，得知挤压车间的那个人死掉了。其听到对方的人死了就很害怕，就在车上把那把不锈钢折叠刀扔到了加油站附近的马路边。此时，吴某说华宇的老板就在他房间，要其回去和老板说清楚，投案自首。方某也劝其自首，听后其觉得确实也跑不掉，就让方某开车送其去华宇铝业找老板说清楚。但车子走到山北村路口时就被公安民警拦下，把其带到派出所了。
21、归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围殴抓捕犯罪嫌疑人进行布控，于次日2时许在安义县凤凰山的山背村路段发现一辆面包车，车上有驾驶员方某和黄文涛。黄文涛遂被抓获归案。
22、常住人口登记表、前科劣迹证明，证实黄文涛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2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证实陶英四人与被害人陈某己系夫妻、父母子女关系。
上述证明原审被告人黄文涛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文涛无故滋事引发事端，在遭受他人报复时，持刀捅刺、划伤他人，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文涛案发后经他人劝说，前往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黄文涛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黄文涛应予赔偿。
关于上诉人陶英、陶某、陈偶花、陈铁山提出，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被告人黄文涛赔偿其经济损失。经查，原审已经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对陶英四人的经济损失作出了合理的认定，明确了赔偿义务人，二审核实该处理决定无误。
关于原审被告人黄文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黄文涛为使自身的权利免受不法侵害，持刀刺伤被害人致其死亡系出于防卫目的，应属防卫过当。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对黄文涛依法从轻处罚。经查，黄文涛伙同黄某无故对陈某甲进行挑衅，挑起事端，引发陈某甲等人的报复，双方纠缠中黄文涛拿出携带的刀与陈某己等人对打，在伤害陈某己后逃跑过程中，对进行拦截的任某又持刀捅刺。黄文涛等人先行挑衅引发本案，面临他人一般性的侵害报复时持刀捅刺他人，造成一死数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不具备防卫的正当性、适时性，不属防卫过当。原审在认定黄文涛具有自首情节的量刑情节基础上，结合案件的后果以及案发的起因对黄文涛已作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丽君
代理审判员 陈永琦
代理审判员 周素阳
二０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江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