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沪二中刑终字第1044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竹某。
辩护人盛锋，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乙。
原审被告人李丁。
原审被告人孙丙。
原审被告人崔乙。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乙、竹某、李丁、孙丙、崔乙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青刑初字第8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竹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竹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根据证人蔡甲、杨甲、周某、徐某某、高某某、汪某某、邵某某、孙甲、蔡乙、史某某、吴甲、王甲、任某某、冯某某、顾某某、李甲、叶某、赵某某、王乙、沈某、杨乙、罗某、张某某、王丙、柴某、涂某某、计某、崔甲、余某某、吴乙、何某某、丁某某、李乙、王丁、王A、王B、宋甲、王C、宋乙、孔某某、杨丙、陈某、郭某某、杨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案发及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孙乙、竹某、李丁、孙丙、崔乙供述等证据认定：
2013年11月底至2014年1月17日期间，被告人崔乙、竹某、李丁、孙丙、孙乙等人在他人纠集下加入一诈骗团伙，该团伙为骗取钱财，安排专人自称“张老师”冒充上海市各区税务局专员致电本市多家公司，虚构要进行税务培训并收取培训费用，在取得对方同意后，再安排被告人崔乙、竹某、李丁、孙丙、孙乙等人分别至上述被害公司，冒充上海航天税控科技发行部的工作人员，以替“张老师”送达培训材料并收取培训费用为名，骗取上述被害公司钱财共计人民币120，604元。其中，被告人孙乙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28，845元、被告人竹某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28，244元、被告人李丁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21，540元、被告人孙丙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21，440元、被告人崔乙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20，535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孙乙参与诈骗部分
1、2013年11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孙乙在该诈骗团伙的安排下至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XXX号上海勤雅机械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405元。
2、2014年1月6日下午，被告人孙乙至上海市徐汇区钦州路XXX号XXX号楼XXX-
XXX室矩强（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605元。
3、2014年1月7日上午，被告人孙乙至上海市闸北区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采用同样手法，骗取上海彭嘉工贸有限公司人民币2，605元。
4、2014年1月10日上午，被告人孙乙至上海市地铁2号线淞虹路站1号出口附近，采用同样手法，骗取上海雷尼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人民币2，605元。
5、2014年1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孙乙至上海市浦东新区郭守敬路XXX号XXX号楼XXX室上海维恩孛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3，405元。
6、2014年1月11日，被告人孙乙至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XXX弄XXX号上海胜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905元。
7、2014年1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孙乙至上海市黄浦区黄陂南路XXX号XXX栋XXX室上海聚沙咖啡馆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805元。
8、2014年1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孙乙至上海市闵行区宜山路XXX号合川大厦13D上海平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3，400元。
9、2014年1月16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孙乙至上海市黄浦区太仓路XXX号XXX楼沃高（中国）商业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3，205元。
10、2014年1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孙乙至上海市宝山区真华路926弄附近，采用同样手法，骗取上海育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人民币2，905元。
二、被告人竹某参与诈骗部分
1、2014年1月6日，被告人竹某在该诈骗团伙的安排下至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XXX号XXX室上海道亦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冒充上海航天税控技术发行部的人员，采用上述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605元。
2、2014年1月7日，被告人竹某至上海市嘉定区回城南路XXX号XXX号楼XXX室上海腾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605元。
3、2014年1月7日17时许，被告人竹某至上海市徐汇区虹梅路XXX号XXX号楼中电科华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605元。
4、2014年1月8日12时许，被告人竹某采用同样手法，骗取上海澳莘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2，605元。
5、2014年1月8日16时许，被告人竹某至上海市静安区武定西路XXX弄XXX号清大益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805元。
6、2014年1月9日11时许，被告人竹某至上海市浦东新区达尔文路XXX号上海东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3，499元。
7、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竹某至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联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805元。
8、2014年1月14日，被告人竹某至上海市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号XXX室上海奢尚珠宝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905元。
9、2014年1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竹某至上海市杨浦区荆州路XXX号荣广大厦D区329室，采用同样手法，骗取上海荃宏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905元。
10、2014年1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竹某至上海市宝山区菊联路XXX弄XXX号上海恒客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905元。
三、被告人李丁参与诈骗部分
1、2013年11月21日10时许，被告人李丁在该诈骗团伙的安排下至上海市宝山区罗芬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蔚塔科工业产品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405元。
2、2014年1月9日，被告人李丁至上海市黄浦区云南中路XXX号艺玖餐饮（上海）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605元。
3、2014年1月11日下午，被告人李丁至上海市青浦区崧盈路XXX号上海国猿家具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605元。
4、2014年1月13日中午，被告人李丁至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号XXX室上海波萨服饰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605元。
5、2014年1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李丁至上海市黄浦区延安东路XXX号上海庆泽投资合伙企业，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企业人民币2，805元。
6、2014年1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李丁至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西路XXX弄XXX号XXX楼豫南（上海）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805元。
7、2014年1月16日10时许，被告人李丁至上海市松江区地铁9号线醉白池站3号出口处，采用同样手法，骗取上海众施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2，905元。
8、2014年1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李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镇新春村张陈家宅XXX号上海嵘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805元。
四、被告人孙丙参与诈骗部分
1、2013年12月9日13时许，被告人孙丙在该诈骗团伙的安排下至上海市长宁区愚园路XXX号B座101室上海坤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405元。
2、2014年1月9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孙丙至上海市黄浦区南昌路XXX号XXX楼上海梵丰广告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605元。
3、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孙丙至上海市徐汇区长桥社区社会体育指导员站，采用同样手法，骗取上海竹香丝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人民币2，605元。
4、2014年1月13日下午，被告人孙丙至上海市嘉定区澄浏中路XXX弄XXX号上海海辉食品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605元。
5、2014年1月14日，被告人孙丙至上海市闵行区东兰路XXX号上海林茂汽车维修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805元。
6、2014年1月16日中午，被告人孙丙至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XXX号上海众乾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805元。
7、2014年1月16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孙丙至上海市徐汇区蒲汇塘路XXX号，采用同样手法，骗取上海山盾自动化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2，805元。
8、2014年1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孙丙至上海市闵行区畹町路99弄上海沛合实业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805元。
五、被告人崔乙参与诈骗部分
1、2013年12月17日下午，被告人崔乙在该诈骗团伙的安排下至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XXX弄XXX号宸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3，405元。
2、2014年1月6日12时许，被告人崔乙至上海市黄浦区西藏南路XXX号XXX室上海香德餐饮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605元。
3、2014年1月7日，被告人崔乙至上海市徐汇区石龙路XXX弄XXX号B座上海塔希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605元。
4、2014年1月9日13时许，被告人崔乙至上海市杨浦区国权路XXX号上海全益化工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3，405元。
5、2014年1月9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崔乙至上海市杨浦区国定东路XXX号XXX号楼XXX室上海浩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805元。
6、2014年1月14日13时20分许，被告人崔乙至上海市闸北区平型关路XXX号银座1801室上海枫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805元。
7、2014年1月17日13时15分许，被告人崔乙至上海市嘉定区嘉唐公路XXX号上海众煦广告有限公司，采用同样手法，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905元。
另查明，被告人孙乙、竹某、李丁、孙丙、崔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竹某处查获并扣押了赃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孙乙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28，845元，被告人孙丙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21，440元，被告人崔乙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20，535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乙、竹某、李丁、孙丙、崔乙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乙、竹某、李丁、孙丙、崔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在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孙乙、孙丙、崔乙的家属均代为退出其参与诈骗的全部赃款，故对三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乙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竹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李丁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孙丙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崔乙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追缴被告人竹某、李丁违法所得，扣押在案的赃款发还各被害单位，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竹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定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判认定其家属有代为退出赃款行为，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竹某刚来上海时不明知其参与的团伙实施诈骗行为，2014年1月6日第一次实施诈骗行为不能认定其犯罪，家属愿意退出赃款，建议对竹某从轻处罚。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竹某、原审被告人孙乙、李丁、孙丙、崔乙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竹某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诈骗犯罪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但案发后，竹某家属未代其退出赃款23，244元。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竹某、原审被告人孙乙、李丁、孙丙、崔乙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在共同犯罪中，竹某、孙乙、李丁、孙丙、崔乙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竹某于2014年1月6日第一次实施行为时不明知诈骗，不能认定犯罪的意见，经查，竹某、孙乙、崔乙、孙丙等人供述均证明，2014年1月6日，竹某、崔乙等人一起来上海后，同伙对竹某、崔乙等人进行了作案前的培训，按照纸条上写的内容练习，明知冒充税务人员给被害单位送书、发票，当时大家都知道这是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关于竹某家属是否退赃，经查，没有其家属代为退赃的证据，辩护人在庭审中也确认案发后竹某家属没有退赃的行为，但有退赃的意愿。原判根据各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及到案后的供述、退赃等情况分别定罪处罚，均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竹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永波
审 判 员 朱春媚
代理审判员 章丽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胥保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