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12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阳飞，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彬，曾用名林氏省，女，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阳飞、林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桂1229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阳飞、林彬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韦阳飞、林彬，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大化福胜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注册成立，并于当年5月1日起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主营木片加工购销业务。被告人韦阳飞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林彬为该公司办税员兼开票员，二人为夫妻。
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间，被告人韦阳飞在无木材交易的情况下，采取按增值税票面金额2%(原木)、4%(木片)收取开票费的方法，安排被告人林彬以福胜公司的名义为双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9份，税额9,312,579.75元；为六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4份，税额3,292,422.17元；为祥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税额11,147.79元。受票单位双日公司、六福公司、祥盛公司用上述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税款12,616,149.71元。至本案侦查终结前，受票单位抵扣税款已被追回11,147.79元，尚有12,605,001.92元未被追回。
被告人韦阳飞、林彬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同时，为抵扣税款，掩盖开出销项发票的事实，还于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先后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9376份，金额为90,769,825.77元。同时，向大化县国家税务局申报交纳增值税税款1,322,479.5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㈠书证
⒈关于福胜公司的调查报告、涉税案件提请公安机关提前介入报告、关于福胜公司的移送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案件侦查终结报告、税务检查通知书、移交材料，证实大化县国家税务局依法对福胜公司进行税务检查，并于2014年12月15日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大化县公安局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于2014年12月17日将韦阳飞、林彬传唤至大化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询问。
⒉福胜公司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按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表及明细表、福胜公司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农产品收购发票开票明细表，证实福胜公司于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向双日公司、六福公司、祥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94份，税额12,616,149.71元；福胜公司于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收购木材177,202.732立方，开票9376份，收购木材金额为90,769,825.77元。
⒊福胜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福胜公司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30日的销项税额、可抵扣税额、应缴税费。
⒋双日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六福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证实双日公司、六福公司从福胜公司（纳税人识别号：451229065449829）处获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金额、税额。
⒌双日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双日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实⑴双日公司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销项税额、可抵扣税额、应缴税费情况；⑵开票员为林彬。
⒍六福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六福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实⑴六福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30日的销项税额、可抵扣税额、应缴税费情况；⑵开票员为林彬。
⒎双日公司记账凭证、六福公司记账凭证、祥盛公司与福胜公司的相关交易资料,会计报表，福胜公司账户（20×××44）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福胜公司开票收到款项统计表，福胜公司开票款项汇入汇出对比，双日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应付账款明细，韦阳飞、林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黄某1、覃某1、韦某1、覃某三、农某某、韦某吉、黄某某2、韦某3、覃某2、覃某珍、韦某阳、韦某4、韦某5、蒋某、蓝某、陆某1、潘某、覃某春、韦某519名农户农行卡的交易明细，邓某招商银行户头、北部湾银行户头、兴业银行户头交易明细、苏某中国农业银行卡（62×××18）的开户信息，证实资金由双日公司、六福公司、祥盛公司汇入福胜公司后，再转入黄某1等19名农户的账户，接着转入韦阳飞、林彬个人账户，扣除手续费后，再汇入莫某1、韦某6、苏某的个人账户。
⒏大化瑶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福胜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数额认定的复函》，南宁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出具《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稽查报告》，宁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稽查报告》，证实福胜公司为双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9份，开票金额57,830,321.93元(不含税)，税额9,312,579.75元；为六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4份，开票金额19,367,185.83元(不含税)，税额3,292,422.17元；为祥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开票金额65,575.21元(不含税)，税额11,147.79元。上述发票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且实际抵扣税款。2015年11月39日，广西宁明县国家税务局追缴祥盛公司少缴增值税11,147.79元；福胜公司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共向大化县国家税务局申报交纳增值税税款1,322,479.52元。
⒐笔记本，证实林彬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⒑福胜公司木材运输材料，证实2014年1月至同年12月，韦阳飞办理木材运输共计73车，每车18吨，共计1314吨。
⒒田阳南货纸业有限公司按木碎片入库明细表、过磅单、应付账款明细表、银行客户回单、会计记账凭证、木片买卖合同、按木碎片定价协议，证实2014年7月14日至10月18日，福胜公司与田阳南货纸业有限公司的交易情况。
⒓韦某7飞木片加工厂交易短信记录、谭某1、韦某7飞通过福胜公司销售给田阳南货纸业有限公司的桉木碎片过磅单，证实谭某1、韦某7飞以福胜公司的名义出售按木碎片。
⒔户籍证明，证实韦阳飞出生于1986年10月27日；林彬出生于1985年4月13日。
⒕福胜公注册登记相关资料,证实福胜公司投资人是韦阳飞、韦阳宏，法人代表是韦阳飞，办税人员是林彬，2014年10月28日之前财务人员是韦某8，2014年10月28日之后，财务人员是谭某2。
⒖双日公司注册登记相关资料、情况说明，证实双日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成立，法人代表是叶某。2014年9月起公司因业务需要，更名为“广西双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
⒗六福公司注册登记相关资料，证实六福公司于2009年2月23日成立，法人代表是覃杰峰。
⒘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依法从韦阳飞住宅中扣押用于虚开发票的电脑、发票306本；从福胜公司扣押19张绿色农业银行卡（农某、覃某、黄某1、韦某1、蒋某、蓝某、覃某三、潘某、韦某4、韦某城、陆某某、韦某吉某黄某2、韦某3、韦某9、覃某春、覃某山、覃某珍、韦某阳）；2张黑色农业银行卡（韦阳飞、林彬）；1张蓝色信用社卡（林彬）；1个农行金e顺；4本笔记本；1本材料数量账本；3台电脑主机；从福胜公司搜查出8枚印章，1本营业执照副本、1本林彬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操作资格证、2本税务登记证；从韦阳飞住宅中依法扣押8张银行卡、1本笔记本、2013年4月至11月的会计报表、大化福胜商贸公司公章1枚。
㈡证人证言
⒈韦某伺的证言，证实福胜公司是从事木材加工生意的，但每个月加工的数量都不大。其按照韦阳飞所给的客户姓名、品名、吨数、单价、总价等数据，填写农产品收购发票，每次客户姓名都是固定的，比如覃某三、韦某9等19人，收货时间是随意填写的，客户也是从19人中随意以几个人的名义填写的。每个月开具的收购票，木材重量有一万五千吨，发票及过磅单发票上的“韦阳宏、林彬、韦阳飞”等人的签名，都是韦阳飞指使其代签的；其并不清楚有无真实的木材交易，也没分得除1500元工资外的任何钱财。
⒉韦某宏的证言，证实其在福胜公司负责看守厂房、收货、过磅等工作。其并不清楚福胜公司总共收了多少吨木材，公司每天收购的木材不会超过100吨的，公司收购单据上显示：“2014年8月17日收到2077吨木材”，是不真实的。公司的记账单、过磅单上“韦阳飞”的签名不是其签的；其在公司没有股份，按月领取工资。
⒊黄某华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11月间，其在福胜公司任统计员，负责记录工厂收木材、卖木片的数量。期间，林彬曾指使其填写一些发票和过磅单，这些数据都是林彬提供的，发票和过磅单上“韦阳宏”等人的签名，都是林彬叫其代签的。该公司具体收购木材、出售木片的数量都记录在笔记本上了，黄某华除了领取每月1500元的工资外，并无其他分成。
⒋韦某8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至11月间，其在福胜公司任会计。其在韦阳飞的指使下，依照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计算出应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的价格和数量，并将该数据告诉林彬，由林彬负责填写收购发票。其除了1000元每月的工资外，并无其他分成。
⒌谭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2月开始任福胜公司会计，公司老板是韦阳飞，老板娘是林彬。福胜公司2014年1月至12月开具收购发票十七万多吨，收购金额七千多万元。其对该公司收购木材的真实数量并没有进行核实，只是依照开具的收购发票进行做账。每个月林彬都会打电话告知该月开具了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其计算出应当开具的收购柴火数量，即按照木片：柴火为1：2.5的比例计算，这个比例是韦阳飞告知其的。随后林彬就按照其计算出的收购柴火数量，填写农产品收购发票。
⒍韦某4、韦某1、覃某珍、蓝某、潘某、韦某城、覃某山、覃某春、韦某3、覃某三、韦某吉某韦某阳、农某、覃某、韦某5、黄某1、陆某欢、黄某2、蒋某的证言，证实19名农户无人从事木材生意；韦阳飞曾使用上述19名农户身份证办理农业银行卡，19名农户并不知韦阳飞办卡的目的。办理的银行卡均是韦阳飞在使用，19名农户未从韦阳飞处获取过什么钱。
⒎莫某1的证言，证实双日公司与韦阳飞之间的木材生意是由其介绍的。其与韦阳飞说，让韦阳飞开具增值税发票，随后再以原木2%木片4%的金额返还给韦阳飞，韦阳飞同意。随后，韦阳飞和邓某就如何操作进行商谈。
⒏邓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双日公司及六福公司的会计，其丈夫是韦某6。其记不清楚两家公司与福胜公司具体的交易数额。
⒐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双日公司的法人代表，邓某是会计，陈某丽是统计员。该公司与福胜公司的木材业务是莫某1、李某介绍的。平常的业务往来及财务结算都是由邓某来操作的。其并不清楚邓某如何操作。
⒑苏某的证言，证实⑴韦阳飞和苏某军一起合伙做收购木片生意。因为韦阳飞没有钱，苏某军就通过其银行账户来垫支收购木片的款项。韦阳飞在开票结算结算拿到货款后，又将款项转至其银行账户；⑵韦阳飞是否有实际的木片收购业务其不清楚。
⒒苏某军的证言，证实2013年韦阳飞成立公司后，其知道韦阳飞可以开票结算，便打算与韦阳飞一起合作经营木片生意。其基本上都是通过苏某的账户转账给韦阳飞公司的对公账户，用于垫付收购木片。待韦阳飞开票结算后，再将其垫付的钱通过苏某的账户转账给其。每次韦阳飞转账给其，都是先扣除4%所谓的“管理费”。
⒓韦某7、谭某1、黄某波、谢某、李某的证言，证实韦某7飞等人以福胜公司的名义向田阳南货纸业有限公司供货。
㈢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⒈韦阳飞的供述及辩解，证实⑴福胜公司于2013年4月成立，其是企业法人代表，财务负责人之前是韦某8，现在是谭某2，办税人是林彬，该公司从事木片、单板加工。其与林彬是夫妻关系。2013年6月左右，经莫某1的联系，其开始填写虚假的增值税发票给双日公司、六福公司，并约定从中抽取木片4%、原木2%的利润。接着，两家公司就按照增值税发票的票面款向福胜公司汇款，福胜公司再将款项分配到覃某珍等19名“供货农户”的账户里，随后又从覃某珍等19名“供货农户”账户将全部款项转入其和林彬的账户里，截留部分款项后，再将款项打回邓某及韦某6的账户。广西华劲集团公司、祥盛公司、南宁市叶李姑木材加工厂这几家公司收购木材时，借用福胜公司的名义，由福胜公司开具发票，上述几家公司依照票面价值汇款给福胜公司。之后福胜公司再通过“走账”的形式，截留部分款项后，将款项汇至苏某账户。虚开发票的过程是：林彬领回农产品发票，谭某2再依据销售发票，计算出应当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将税费控制在2%至2.5%，随后由林彬和韦某伺填写农产品收购发票，以此来抵消税款。虚开的收购发票都是以其19名亲友的名义开具的，并依据收购发票的数额将款项汇入19名亲友的农业银行卡内，随后由转回其户头。⑵韦阳宏只是名义上的股东，他没有投资，也没有参与利润分红，只是公司的普通员工，每月领取固定工资。
⒉林彬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与韦阳飞系夫妻关系；虚开给双日公司、六福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体现出交易过程，都是通过银行“走账”。先向双日公司、六福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再依据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数额，按照1：2.5计算出收购的柴火数量，并以此再开具收购农产品发票。虚开的发票款项是汇入福胜公司的账户，随后再转至19张银行卡，接着转至韦阳飞和其的账户上，其与韦阳飞截留了部分钱款作为辛苦费和税费，再将款项转至韦某6的个人账户里。19张银行卡中除了覃某的卡是韦阳宏要来的，其他的都是韦阳飞要来的。虚开可以得到的好处是4%（木片）、2%原木的票面金额返还。每个月最多可以开到800万的增值税发票给上述两家公司。广西华劲集团公司、广西祥盛木业公司、南宁市叶李姑木材加工厂这几家公司收购木材时，借用福胜公司的名义，由福胜公司开具发票，上述几家公司依照票面价值汇款给福胜公司。之后福胜公司再通过“走账”的形式，截留部分款项后，将款项汇至苏某账户。
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⒈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福胜公司生产工地及办公室概貌。
⒉辨认笔录及照片
⑴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韦阳飞、林彬对福胜公司的3台电脑主机进行辨认；韦阳飞对莫某2、邓某进行辨认。
⑵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将9376份手工发票抵扣联按照发票序号进行加装封页，装订成49本，并交与林彬辨认，经两天的辨认，林彬确认了全部的发票抵扣联均系虚开，且签字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阳飞、林彬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韦阳飞、林彬向国家缴纳的税款1,322,479.52元应当从给国家利益造成的损失中扣除，韦阳飞、林彬给国家利益造成的损失应为11,293,670.21元，仍属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阳飞指使林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掌握资金的使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罪行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林彬按韦阳飞的授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阳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林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韦阳飞、林彬均上诉提出：本案存在违法阻却事由，大化县税务机关存在钓鱼执法的不当行为，才造成特别重大的税收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韦阳飞、林彬均提出本案存在钓鱼执法的违法阻却事由、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韦阳飞、林彬对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票面金额2%-4%的费用是明知的，且虚开发票获利进入二人的个人银行账户，二人犯罪的主观故意明显，对于犯罪结果的发生持积极追求的态度，二上诉人之间从犯意的提起、合意的形成、犯罪行为的实施系个人为追求不当获利而实施的一系列犯罪行为，而非税务机关使用钓鱼执法引诱犯罪所致。上诉人提出税务机关违法并无证据证实。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韦阳飞、林彬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相应的处罚，罚当其罪，量刑并无不当，其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阳飞、林彬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的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韦阳飞指使林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掌握资金的使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罪行承担法律责任。林彬按韦阳飞的授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二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正灵
审 判 员 甘耐芬
代理审判员 吴大宁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韦兴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