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23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浙江省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
辩护人管建强，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甲。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浙江省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
辩护人吴唤，浙江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甲。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浙江省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
辩护人陈宏彪，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谅，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甲。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0月27日被浙江省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
辩护人杨继红，浙江良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乙。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浙江省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
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浙江省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
被告人潘某乙。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浙江省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
辩护人黄靖，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浙江省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
辩护人刘国祥，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姚某甲、潘某甲、沈某甲、姚某乙、王某甲、潘某乙、李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永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管建强律师、被告人姚某甲及其辩护人吴唤律师、被告人潘某甲及其辩护人陈宏彪、许谅律师、被告人沈某甲及其辩护人杨继红律师、被告人姚某乙、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潘某乙及其辩护人黄靖律师、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刘国祥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潘某甲在经营安吉县某钢管厂期间，在明知被告人姚某甲经营的德清某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无资质的情况下，将酸洗工艺产生的至少90余吨废酸，以每车300元的价格委托被告人姚某甲处置，后被告人姚某甲通过驾驶员梅某（另案处理）运至湖州某达印染厂处置。
2、2014年初至2015年9月间，被告人潘某甲继续将300吨废酸以每车400元、800元不等的价格委托被告人姚某甲处置，被告人姚某甲在明知被告人吕某无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仍以每吨20元、7元不等的价格交由其处置。后吕某再以每吨50元至120元的价格，由梅某负责运输转手卖给德清县某炼染有限公司、某炼染有限公司用于处理污水。被告人姚某甲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000余元。
3、2014年11月至2015年6至7月，被告人吕某伙同梅某从德清某钢带有限公司、某钢管厂共运来废酸900余吨，由梅某运输并以50至120元每吨的价格分别转卖给德清县某丝绸炼染有限公司、某炼染有限公司用于污水处理。被告人吕某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0万余元。
4、2015年3至8月份，被告人沈某甲与王某乙、傅某（该二人另案处理）谈妥价格后，将王某乙、傅某的德清某钢带有限公司的300多吨废酸通过吕某转卖给德清某丝绸炼染有限公司用于污水处理。
5、2014年1至5月份，被告人沈某甲从德清某钢带有限公司装运废酸320余吨，运至德清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进行处置。期间，被告人潘某乙、李某作为湖北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处理德清某纺织品有限公司污水业务负责人，在明知本公司无资质的情况下，仍将被告人沈某甲运来的至少320吨废酸用于污水处理。
6、2015年6、7月份，被告人姚某乙在德清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担任生产厂长期间，伙同该公司负责环保工作的被告人王某甲，将64吨废酸以每吨50元的价格委托被告人沈某甲处置，被告人沈某甲将该64吨废酸通过被告人吕某转手倒卖于德清某丝绸炼染有限公司用于污水处理。
案发后，被告人吕某、姚某乙、王某甲、潘某乙、李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某、姚某甲、潘某甲、沈某甲、姚某乙、王某甲、潘某乙、李某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达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述各被告人进行处罚。
被告人吕某、姚某甲、潘某甲、姚某乙、王某甲、潘某乙、李某及各自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上述各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沈某甲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否认其于2015年3至8月份将德清某钢带有限公司的300多吨废酸通过吕某转卖给德清某丝绸炼有限公司的事实，只认可其中的16吨。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潘某甲系安吉县某钢管厂经营者，被告人姚某甲系德清某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者。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潘某甲明知被告人姚某甲及其所经营的德清某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仍将酸洗工艺产生的至少90余吨废酸，以每车300元的价格交由被告人姚某甲处理。后被告人姚某甲通过梅某（另案处理）装运至湖州某达印染厂用于污水处理。
二、2014年初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潘某甲又将300吨废酸以每车400元、800元不等的价格交由被告人姚某甲处置。被告人姚某甲明知被告人吕某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仍以每吨20元、7元不等的价格将该300吨废酸交由其处置。后被告人吕某以每吨50元至120元的价格，交由梅某负责运输分别转手倒卖至德清县某丝绸炼染有限公司、某炼染有限公司用于处理污水。被告人姚某甲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000余元。
三、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吕某伙同梅某分别从德清某钢带有限公司、某钢管厂共运来废酸900余吨后，以每吨人民币50元至120元不等的价格由梅某负责运输，分别转卖至德清县某丝绸炼染有限公司、某炼染有限公司用于污水处理。被告人吕某非法获利计人民币10万余元。
四、2015年3至8月间，被告人沈某甲等人与德清某钢带有限公司相关人员王某乙、傅某（该二人另案处理）谈妥价格后，与他人共同将该公司300多吨废酸通过被告人吕某转卖给德清某丝绸炼染有限公司用于污水处理。其中，被告人沈某甲个人直接装运了其中16吨废酸。后上述废酸均以被告人沈某甲之名开具增值税发票后结取款项。
五、被告人潘某乙、李某系湖北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处理德清某纺织品有限公司污水业务的负责人。2014年1至5月间，被告人沈某甲从德清某钢带有限公司获取废酸320余吨运至德清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进行处置。在明知本公司无相应资质的情况下，被告人潘某乙、李某仍将该320余吨废酸用于污水处理。
六、被告人姚某乙原系德清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生产厂长，被告人王某甲系该公司负责环保工作的员工。2015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姚某乙、王某甲明知被告人沈某甲无相应资质，被告人姚某乙仍默许被告人王某甲将64吨废酸以每吨50元的价格交由被告人沈某甲。被告人沈某甲将该64吨废酸通过被告人吕某转手倒卖至德清某丝绸炼染有限公司用于污水处理。
综上，被告人吕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余元，被告人姚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余元，被告人沈某甲违法所得逾人民币二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吕某、姚某乙、王某甲、潘某乙、李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已由公诉机关、辩护人分别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潘某甲、姚某甲、吕某、沈某甲、姚某乙、王某甲、潘某乙、李某的供述，证人陈某、潘某丙、潘某丁、韦某、赵某、莫某、方某、彭某、沈某乙、范某、王某乙、傅某、梅某、施某、谢某、余某、姚某丙、胡某、茅某、王某丙、冯某、卫某、章某、嵇某的证言，相关扣押清单、收购合同、搜查、辨认笔录、收款收据、某公司相关废酸汇总表、相关危废认定书、环评报告及审批意网见、废酸处理协议、送货单、复合铁购销合同、购买废酸情况汇总、被告人沈某甲领款凭证、相关发票、运货单、入库单、某公司相关废酸汇总表、某公司出具的证明、检测报告、前科信息、到案经过、相关家庭情况证明、现场勘查笔录等书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沈某甲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于2015年3至8月份将德清某钢带有限公司的300多吨废酸通过吕某转卖给德清某丝绸炼染有限公司的部分事实当庭予以否认，只认可其中16吨，按被告人沈某甲原部分供述中对此事实完全予以承认，但之后的供述称只运输了16吨，证人傅某的证言也称其送货16吨，相关送货单也证明其于2015年3月17日、20日、25日、27日分别向德清某丝绸炼染有限公司运送废酸共计16吨，故本院对2015年3至8月份期间德清某钢带有限公司转卖给德清某丝绸炼染有限公司的300多吨废酸中由被告人沈某甲直接装运其中16吨的事实予以认定。但相关增值税发票可证明上述300余吨废酸的款项均以被告人沈某甲的名义结取，虽然被告人沈某甲本人只运输了其中部分废酸，但其以自己名义开具发票结取款项的行为，足以表明其参与了意思联络，知晓并共同实施了行为，故其依法也应对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废酸，已被相关部门认定为危险废物，而被告人吕某、姚某甲、潘某甲、沈某甲、姚某乙、王某甲、潘某乙、李某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他人或自己无相关许可证，仍分别实施了提供或委托收集、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严重污染了环境，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被告人潘某乙、李某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余各被告人依法均应以污染环境罪的共犯论处。关于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被告人吕某、姚某乙、王某甲、潘某乙、李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各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可予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所涉废酸虽经有关部门认定为危险废物，但各被告人行为的危害性较之以直接排放、倾倒的方式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有明显的区别。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潘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沈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姚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王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被告人潘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追缴被告人吕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姚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沈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卫星
人民陪审员 陈建敏
人民陪审员 吴秀倩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