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川民申26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岳阳镇北大街川主巷*号。法定代表人：杨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雷，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旷，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省安岳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岳阳镇铁峰街**号。法定代表人：金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珂，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友义，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云龙，经理。再审申请人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与被申请人四川省安岳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资民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既然认定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帐户资金享有监管权，又认定所有权已经转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该笔借贷资金没有自主使用、处分权，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发放到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银行帐户上的借贷资金享有监管权，该笔借贷资金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1.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开设的银行帐户印鉴卡上经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同意预留了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的印章，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在印鉴卡上预留印鉴的方式，具体有效的对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借贷资金实施监管；2.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该借贷资金定向购买原材料，且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该笔资金的使用需经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审核同意后，由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直接将该借贷资金通过贷款发放帐户支付给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交易对手。借款合同的约定以及印鉴卡上预留的印鉴表明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资金没有自主使用权及处分权，对该笔资金虽然发放到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帐户上，但所有权仍然没有转移。二、二审判决虽然认定了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贷款帐户资金，但又认定所有权已经转移错误。1.二审判决违反《民法通则》第71条关于所有权四项权利的规定。本案中，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监管下不能任意行使使用、处分的权利，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该笔借贷资金不具有所有权；2.二审判决违反《民法通则》第72条，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规定，虽然该笔借贷资金已经到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帐户，但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借款合同中有借贷资金使用的特别约定，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帐户使用通过印鉴卡进行了监管，该行为符合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规定，该笔资金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3.二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于1997年1月13日以经监（1997）17号发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长顺县法院划拨所有权尚未转移给被执行人的款项问题的函》中，明确了对银行帐户办理了预留印鉴卡手续进行监管的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三、原一、二审判决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强行改变借款用途没有法律依据，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依据《合同法》第203条规定，提前收回借款。综上，不论是借款合同约定的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没有自主使用权、处分权，还是印鉴卡的预留印鉴的监管，都表明该笔借款的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原一、二审法院强迫当事人违反意思自治原则，强行改变借款用途的判决违反《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错误判决，该判决缺乏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并否定国家关于银行帐户印鉴卡制度的规定，对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金融机构的经营造成严重困扰，不利于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金融行业依照国家法律和银行行业规章制度开展正常经营活动，影响重大，请求依法重审，并作出公正判决。四川省安岳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意见称：本案在一审审理时，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未提供其与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进行所谓共管88200120003900251帐户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印鉴卡》及其工作人员调信用联社法人客户部工作的安信联发[2009]190文件等证据。在二审上诉后，才向二审法院举出上述“新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二审法院举出的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四川省安岳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拒绝质证，人民法院不应当采信这些证据。且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举出的上述证据均是复印件，四川省安岳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在二审庭审中要求对方提供原件，因为四川省安岳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代理人有理由合理怀疑这些证据的真伪，但二审法院没有足够重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从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将贷款转入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帐户时起，已完成了法律意义上的交付，该笔资金的所有权已发生转移。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单位存款管理办法》第三条明确规定，从该规定不难看出，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帐户上的存款，系该公司的单位存款，其所有权属于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二审判决不存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事实。本案中，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贷款发放给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没有所有权未转移的约定，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约定，由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受托支付给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交易对手，并不能改变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88200120003900251帐户上的储蓄存款的所有权。综上，原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讼争290万元的所有权问题。案涉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讼争的290万元已在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88200120003900251账户上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货币属于特殊的动产，其占有和所有是同一的，一经交付，占有人即享有所有权，一旦享有了所有权，当然就享有了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讼争290万元从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到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88200120003900251账户上，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履行完合同贷款义务，贷款程序已完成，只享有对贷款监管的权利，该贷款所有权已属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再审称案涉贷款的程序没有完成，所有权未发生转移的再审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银行结算帐户管理办法》第三十条“银行为存款人开立银行结算帐户，应与存款人签订银行结算帐户管理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除中国人民银行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建立存款人预留签章卡片，并将签章式样和有关证明文件的原件或复印件留存归档。”的规定，预留印鉴手续是人民银行为加强银行结算帐户管理而制定的规章制度，与存款人帐户资金所有权是否转移没有关联。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二审中提供的以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开户时预留了印鉴手续，从双方资金监管情况等证据仅证明其与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双方履行借款合同情况，不能足以证明本案讼争款所有权未发生转移。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帐户资金享有监管权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所有权没有转移。因为其享有的监管权是履行其与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权利，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只能约束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因此，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能以其对该款项享有监管权而改变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属该笔款项的所有权人。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讼争款项不能自主支配更未享有所有权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贷款支付委托书，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作为受托人将该笔借款通过贷款发放帐户支付给借款人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交易对手。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委托支付是作为该笔贷款的所有权人对其权利的处分，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接受委托也是履行其监管职责，防止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将该笔贷款挪作他用，但这并不能改变该笔贷款的所有权仍属四川省川府金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故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再审申请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再审申请人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骏审判员 向森辉审判员 许 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杜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