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5刑初3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妮，女，1989年10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铜梁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9日被捉获，同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陶川勇，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德良，男，1975年1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石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15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颖，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5〕1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妮、陈德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1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凌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妮及其辩护人陶川勇、被告人陈德良及其辩护人陆颖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吕某（另案处理）经他人介绍，缴纳6.98万元会费后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加入到“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自2011年开始，吕某以“资本运作”为名，以投资“国家工程”、“北海建设”为幌子，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直接或间接发展被告人陈德良、唐妮以及傅某甲（另案处理）等人独立发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由吕某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重庆市江北区、渝北区等地通过召集开会等方式进行管理。吕某独立掌控收取的资金，负责计算、发放老总级人员的提成。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相应费用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晋制”的模式晋升级别，根据自己所处的层级从下线缴纳的会费中收取提成，并不断引诱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鼓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该组织成为下线，从而获得新加入人员所缴纳会费的提成。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人员已达700余人。
被告人唐妮于2008年经吕某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系该组织老总级别，直接或间接发展李某甲、李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下线人员280余人。唐妮自行或安排他人对下线人员进行宣传培训，鼓励下线人员不断发展新人加入以扩大组织规模，并从发展的下线人员缴纳的会费中提成获利。
被告人陈德良于2009年经傅某甲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系该组织老总级别，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马某甲、隆某（均另案处理）等下线人员300余人。自行或安排他人对下线新人进行培训，鼓励下线人员不断发展新人加入，从发展的下线人员缴纳的会费中提成获利。
2014年7月9日、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唐妮、陈德良先后被公安机关捉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证明其指控，据此认为被告人唐妮、陈德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对其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唐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妮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唐妮在传销活动中作用相对较小，其实际发展人数较少，建议法庭对唐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德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陈德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德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陈德良系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建议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吕某经他人介绍，并缴纳6.98万元会费后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加入到“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自2009年初开始，吕某以“资本运作”为名，以投资“国家工程”、“北海建设”等作为幌子，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直接或间接发展被告人陈德良、唐妮以及傅某甲等人发展传销组织，并在随后开始以上述人员为基础独立发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由吕某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重庆市江北区、渝北区等地通过召集开会等方式进行管理。同时，该组织根据下线人员所在团队的情况，分别设置相应的大经理室，吕某安排、任命了相应的大家长、大经理，主要负责对传销下线人员的申购、日常生活等进行相应的协调、管理。吕某独立掌控收取的资金，负责计算、发放老总级人员的提成。该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6.98万元（实际缴款7万元）购买相应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晋制”的模式晋升级别（“五级”从下到上分别是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三晋”即按照发展的下线人数逐级晋升级别，新加入人员通过缴纳会费后获取加入资格并成为主任级别，再继续发展一定数量的下线就成为经理级别，当其所发展的3个直接下线人员均升为经理，且下线达到一定人数时就晋升为老总），传销人员根据自己所处的层级从下线缴纳的会费中获取提成，并不断引诱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鼓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该组织成为下线，从而获得新加入的下线人员所缴纳会费的比例提成。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中参与人员已达700余人。
被告人唐妮于2009年经吕某的发展加入到该传销组织，系该组织老总级别，其自行或安排他人对下线人员进行宣传培训，鼓励下线人员不断发展新人加入以扩大组织规模，从发展的下线人员缴纳的会费中提成获利。其直接或间接发展李某甲、李某乙等下线人员200余人。
被告人陈德良于2009年由傅某甲发展加入到该传销组织，系该组织老总级别，其自行或安排他人对下线人员进行宣传培训，鼓励下线人员不断发展新人加入以扩大组织规模，从发展的下线人员缴纳的会费中提成获利。其直接或间接发展马某甲、隆某等下线人员300余人。
2014年7月9日、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唐妮、陈德良先后被公安机关捉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后本院予以采信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卡交易明细、传销人员树状图、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吕某、傅某乙、傅某甲、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乙、隆某、马某甲、陈某、马某乙、郑某、毛某、李某丁、杨某、贺某甲、贺某乙、杜某、朱某、周某、谢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唐妮、陈德良的供述、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妮、陈德良加入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后，积极从事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层级均已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下线人员分别已达200余人、300余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唐妮的辩护人提出的唐妮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的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传销人员树状图、银行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唐妮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传销下线人员已达200余人，且其已升至“老总”级别，从下线人员中予以提成获利，并对下线人员实施相应管理行为，其对于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关键作用，并非作用较小，故对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德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德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传销人员树状图、银行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陈德良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已达300余人，且其已升至“老总”级别，从下线人员中予以提成获利，并对下线人员实施相应的管理行为，其对于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关键作用，其层级已达到三级以上，参与传销活动的下线人员数量已经达到120人以上，系情节严重。故对陈德良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唐妮、陈德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就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根据被告人唐妮、陈德良犯罪的具体情节，不宜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唐妮、陈德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刑期折抵三十八日。）
二、被告人陈德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18日止。刑期折抵三十二日。）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懿
代理审判员 王国平
人民陪审员 戴真银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