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5民初39446号
原告种亚楠，女，1991年3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
原告纵榜超，男，1965年2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
原告杨书云，女，1964年1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
原告纵晨阳，女，2014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
法定代理人种亚楠(系原告纵晨阳母亲)，住安徽省宿州市。
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钱春，上海市东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一樑，上海市东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世海，男，1966年4月2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
被告上海鑫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朱永举。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庞少磊，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XXX号XXX-XXX室。
负责人汪媛。
委托代理人袁杰，男。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
负责人刘华程。
委托代理人艾永琴，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志卫，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凤军，男，1984年8月24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
被告闫法祥，男，1977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
被告上海鹏钊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闫法祥。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爱文，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种亚楠、纵榜超、杨书云、纵晨阳与被告李世海、上海鑫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鑫斐汽车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凉山支公司)、马凤军、闫法祥、上海鹏钊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种亚楠、纵榜超、杨书云、纵晨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春、被告李世海及被告鑫斐汽车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庞少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凉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艾永琴、被告闫法祥及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爱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马凤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故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种亚楠、纵榜超、杨书云、纵晨阳诉称，2017年3月26日04时11分许，纵亮驾驶牌号为沪CWXX**小型轿车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申嘉湖高速南侧约23公里处，与被告李世海驾驶牌号为沪DB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B9X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相撞，被告李世海未及时发现情况，继续拖拽纵亮车辆行至21.7公里处，经途经车辆提示后靠边停车。事故造成两车损坏，纵亮当场死亡。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浦东交警支队)多方调查，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现原告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153,840元(人民币，下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事交通费2,000元、死者衣物损失费1,000元、丧葬费39,024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6,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7,122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上述损失要求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凉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的损失由被告李世海、鑫斐汽车公司、马凤军、闫法祥、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
被告李世海、鑫斐汽车公司辩称，被告李世海与被告鑫斐汽车公司没有关系，被告李世海驾驶的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在被告鑫斐汽车公司名下，但是在事故发生前该车辆已经转让给了被告马凤军，故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马凤军。被告马凤军在事故发生前将该车辆出租给了被告闫法祥、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使用。被告李世海是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对事故经过无异议,但是本起事故是典型的高速追尾事故,本案前车属于无责，最多承担不多于次责。对原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认可，被告李世海是职务行为，而被告鑫斐汽车公司已经将车辆出售，其公司仅是该车辆登记所有人，其公司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死亡赔偿金有异议。律师代理费的金额过高，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对原告其余损失均同意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凉山支公司的意见。
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书面答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在其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其他商业险，故其公司在一份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无异议。对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均有异议。其公司愿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0,300元。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凉山支公司辩称，对事故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对责任认定有异议。其公司认为其一方没有责任，是纵亮追尾，纵亮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的牵引车在其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商业险的保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挂车未在其公司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死亡赔偿金，同意被告李世海、鑫斐汽车公司的意见。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由法院依法处理。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对原告原告其余损失均有异议。
被告马凤军庭后辩称，肇事车辆牵引车和挂车是其于2016年9月向被告鑫斐汽车公司购买的，签订过一份转让协议，虽然协议上写的是牵引车车牌，但是购买的价格包含挂车在内的。签订协议当天其给付60,000元，当天车辆交付给其使用，因车款没有付清，所以没有过户。买下之后，其自己跑运输，营运证是被告鑫斐汽车公司的，后来业务不景气，于2017年2月其将肇事车辆出租给了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已经支付了其3个月的租金。按照签订的租车协议约定，发生事故应该由承租方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责任认定，死者一方是追尾，其一方车辆应该是次要责任。其个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挂车未投保任何保险。对原告各项损失，均依法处理。
被告闫法祥、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辩称，被告闫法祥是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肇事车辆是被告马凤军向被告鑫斐汽车公司购买后再出租给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使用的。事发时，被告李世海是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雇佣的，事发时间是否是工作期间不清楚。对事故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是从事故证明看，纵亮驾驶的车辆直接追尾，其一方是没有任何责任的。对原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及50%的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认可。死亡赔偿金，同意被告李世海、鑫斐汽车公司的意见。律师代理费，同意被告李世海、鑫斐汽车公司的意见。对原告其余损失，均同意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凉山支公司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6日04时11分许，纵亮驾驶牌号为沪CWXX**小型轿车载乘案外人秦国静沿上海市浦东新区申嘉湖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申嘉湖高速南侧约23公里处，遇前方被告李世海驾驶牌号为沪DB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B9X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同方向行驶，纵亮驾驶的车辆车头与被告李世海驾驶车辆车尾部相撞。相撞后被告李世海未及时发现情况，继续拖拽纵亮车辆行至21.7公里处，经途经车辆提示后靠边停车。事故造成两车损坏，纵亮、案外人秦国静当场死亡。浦东交警支队于2017年5月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被告李世海驾驶的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后部未见粘贴有反光标识、右后后位灯、制动灯不亮且后部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相关规定，其行为分别违反了《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令第124号)》第五十六条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被告李世海事发时车辆的行驶状态及纵亮的精神状态是认定本起交通事故责任的主要事实依据。经公安机关调查，因无法查证被告李世海车辆事发时车辆的行驶状态及纵亮事发时精神状态，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2017年4月10日，纵亮遗体进行火化。为此次诉讼，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又查明，沪DB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凉山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又查明，死者纵亮于1989年10月6日出生，其与原告种亚楠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女儿即原告纵晨阳。原告纵榜超系纵亮的父亲，原告杨书云系纵亮的母亲。
另查明，2016年9月，被告鑫斐汽车公司将肇事车辆出售给了被告马凤军，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一份。签订协议书当天，被告马凤军支付车款60,000元。后被告马凤军陆续支付部分款项。该车辆未办理过户手续。被告闫法祥系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1日，被告马凤军将肇事车辆出租给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双方签订租车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租金半年一付，费用为28,750元，租期为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协议签订后，被告马凤军将上述车辆交付给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通过银行向被告马凤军支付租金28,750元。
审理中，被告闫法祥、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提出给付原告现金40,000元，并提供收条一张，对此原告不予认可。现根据该收条，收款人为上海江南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而非本案原告，被告闫法祥、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40,000元为本案原告收取的相应证据，故被告闫法祥、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提出该4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户口簿、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转让协议、收据、租车协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交强险保单等证据证实。
审理中，被告李世海、鑫斐汽车公司认为，本起事故是典型的高速追尾事故,被告李世海驾驶的车辆是在前方正常行驶,而纵亮驾驶的车辆是在后方同车道正向追尾,直接导致后车钻入前车的车底,导致被告李世海在后视镜内无法看到后方车辆,从事故现场照片和勘验看,后车没有任何刹车痕迹，明显说明后车未确保安全，而从事故证明中可以反映被告李世海驾驶的前车查明的违法行为是车辆尾灯和反光标,和事故发生原因较小，其认为本案前车属于无责，最多承担不多于次责。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凉山支公司认为，其一方没有责任，是纵亮追尾，纵亮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被告马凤军认为，关于责任认定，死者一方是追尾，其一方车辆应该是次要责任。其出租时，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对车辆情况予以检查，没有问题才将车辆出租给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出租时其将车辆的钥匙、运营证、行驶证等交给了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事故发生前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把肇事车辆进行了翻新，但是没有贴反光标识，没有贴反光膜。其个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闫法祥、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认为，从事故证明看，纵亮驾驶的车辆直接追尾，其一方是没有任何责任的。对于事故证明描述的右后尾灯不亮是高速撞击直接导致的，并不是本来就不亮，在之前行驶过程中尾灯一直是亮的。没有贴反光标识不影响车辆，追尾方不管精神状态，都是追尾的过错，故其一方没有任何责任。另，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与被告马凤军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的租车协议，在实际交车时车辆并没有贴反光标贴，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口头提出过异议，但是被告马凤军没有及时处理。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被告所负的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现本案浦东交警支队虽然对涉案的交通事故因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对事故责任未予认定，但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的事实，纵亮驾驶的车辆追尾被告李世海驾驶的前车，是导致纵亮死亡的直接原因，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同时记载，被告李世海驾驶的前车后部未见粘贴有反光标识、右后后位灯、制动灯不亮且后部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相关规定，对此，被告闫法祥、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虽提出事故发生前车尾灯正常，车尾灯是事故高速撞击直接导致的，没有反光标识不影响车辆行驶等意见，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两被告异议缺乏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李世海车辆存在的上述情况增加了被告车辆通行特别是夜间通行的危险程度，存在一定过错，与本起事故发生亦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综合双方过错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的大小，本院酌定本起事故由纵亮承担70%的责任，被告李世海一方承担30%的责任。另，根据被告李世海在事发当天在交警部门的笔录陈述，结合本案被告闫法祥、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陈述，本院对事故发生时被告李世海系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在工作期间发生的事故的事实予以确认，现被告李世海因职务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告李世海车辆反光标识问题，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提出在实际交车时该车辆并没有贴反光标识，本院认为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作为承租方理应在车辆交接时对车辆进行检验，对已经发现的未贴反光标识的问题及时向出租方即被告马凤军提出，并要求其进行修理，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提出曾口头提出过异议，但是被告马凤军没有及时处理，对此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退一步说，即便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发现上述问题在向被告马凤军提出后未得到解决的情况下，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对事故车辆不贴反光标识存在安全隐患有所预见，也理应先进行修理后再上路运行，而其放任的行为存在过错，故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的上述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原告提出要求被告鑫斐汽车公司、马凤军及闫法祥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情况，本院确认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凉山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依据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的事故责任在商业险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
本院确认本案原告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153,840元，为此原告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单、劳务协议、承包合同、申请书、发放社保补贴人员名单、上海市临时居住证、租赁协议、证明书、户口簿等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对纵亮生前的工作情况予以确认。根据纵亮提供的2016年3月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写的通讯地址与原告提供的租赁协议载明的地址一致，互相印证，结合原告提供的居住方面的其他证明，本院对纵亮身前居住情况亦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举证证明了事故发生前纵亮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事实，该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被告的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因纵亮死亡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现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金额，考虑原告的伤害结果、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15,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处理丧事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为处理本起交通事故，原告支出交通费属客观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4、死者衣物损失费，本院酌情支持500元。5、丧葬费，本院确认该项损失为39,023元。6、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6,900元，本院根据交通事故以及处理后事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45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337,122元，原告系其父母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金额，原告主张按照上海城镇居民消费性标准主张并无不当，现本院根据被扶养人的年龄及扶养人的人数，确认该项损失为318,856元。8、律师代理费，原告主张10,000元。根据原告获赔金额，本院酌情支持6,000元。需要指出的是，该费用不再分摊比例，由被告李世海全额承担。
上述损失合计1,537,669元，由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0,5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付110,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下承担500元)；余款1,427,169中，律师代理费6,000元由被告鹏钊集装箱运输公司赔偿原告；剩余1,421,169元的30%即426,350.7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凉山支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种亚楠、纵榜超、杨书云、纵晨阳110,500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种亚楠、纵榜超、杨书云、纵晨阳426,350.70元；
三、被告上海鹏钊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种亚楠、纵榜超、杨书云、纵晨阳6,000元。
四、驳回原告种亚楠、纵榜超、杨书云、纵晨阳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01元(原告种亚楠、纵榜超、杨书云、纵晨阳已预交)，减半收取计6,150.50元，由原告种亚楠、纵榜超、杨书云、纵晨阳负担1,536.50元，被告上海鹏钊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6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琳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顾燕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赔偿。
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
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