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煌，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叶剑峰、张文翔，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慧，女，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段炼（系刘慧丈夫），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沧海，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军，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陈国煌、刘慧因与被上诉人林沧海、沈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2）思民初字第5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国煌的委托代理人叶剑峰、上诉人刘慧的委托代理人段炼出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沧海、沈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刘慧、沈军连带赔偿陈国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维修费各项损失合计86935元。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22日20时许，刘慧驾驶闽C／×××××号轿车，由湖滨南路往湖滨北路方向行驶至湖滨中路白鹭洲路口违反禁令标志左转弯驶入白鹭洲路时，影响了对向直行的陈国煌驾驶的闽D×××××警号两轮摩托车的正常通行，陈国煌采取避让措施时左侧翻车，造成陈国煌受伤及车辆损坏的后果。事故发生后，陈国煌被送往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治疗，并于2010年6月24日住院治疗23天，入院诊断为：左锁骨骨折；出院医嘱记载：骨科随访、补钙、营养支持。根据陈国煌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于2010年10月20日出具闽义成司鉴（2010）临鉴字第284号《鉴定意见书》，评定陈国煌伤残等级为十级；2011年5月20日，经刘慧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闽方成司鉴中心（2011）法临鉴字第225号《鉴定意见书》，载明陈国煌伤残等级为十级。
2010年8月2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思明大队作出厦公思交公交认字（2010）第2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慧应负本案事故全部责任，陈国煌不负本事故责任。刘慧对该事故认定持有异议，提出复核申请，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0年9月16日作出厦公交复字（2010）第00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思明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
闽C／×××××号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系林沧海，林沧海于2008年3月1日与沈军、案外人林阳阳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享有的厦门美妮达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沈军，并将闽C／×××××号车辆一并转让给沈军。后，林沧海依约将上述车辆交付给沈军，但双方并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刘慧向沈军借用该车辆后发生本案事故。事故发生时，闽C／×××××号轿车既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年检，又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后，林沧海曾于2010年12月3日向厦门市交警支队思明交警大队出具一份《保证书》，载明林沧海系闽C／×××××号车辆所有权人，因保管不善被朋友开走，由于驾驶人刘慧拒不办理领车手续，由林沧海领回该车辆，若刘慧有异议，由林沧海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交警大队无关。2010年12月4日，陈国煌与林沧海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因交通事故诉讼一事，陈国煌对林沧海不起诉，林沧海一次性补偿陈国煌25000元整。
原审法院在审理中收到一封邮寄的《情况说明》，说明人落款为“沈军”，该说明认为本案不应当受理，肇事车辆系厦门美妮达化妆品有限公司所有、长期由林沧海使用，后交由沈军暂时保管，缴纳交强险系林沧海义务，沈军与本案之间无直接利害关系。
经过双方的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定陈国煌损失范围为：医疗费2630元、护理费1610元（70元×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60元×23天）、残疾赔偿金67130元（33565元／年×20年×10%）、交通费酌定230元（10元×23天）、营养费酌定1000元、鉴定费用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元、车辆维修费685元，合计81365元。
原审法院认为，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因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本案系一般侵权之诉，陈国煌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关于本案之事实与责任认定，陈国煌举厦公思交公交认字（2010）第2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首先，陈国煌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制作主体属下公职人员，但该认定书之制作主体却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自行回避，之后虽然亦经其上级主管机关复核，但并未改变此程序上的瑕疵，因此，该认定书对于陈国煌所主张事实的证明力不足，即未能全面证实陈国煌主张的事实。其次，关于责任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仅系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认定书中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不必然与相应民事诉讼中的民事责任认定相一致，何况存在如前所述的事实认定不足。综合全案案情，可认定：事故发生当时，现场为潮湿沥青路面，道路平直，视线良好，刘慧驾驶闽C／×××××号轿车行驶中违章左转弯，陈国煌系在采取避让措施时向左侧翻，双方未发生直接接触，基于这样的基本事实，应认定本案构成紧急避险，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即刘慧承担民事责任，但同时考虑到陈国煌举证情况以及陈国煌系交通警察，在当时的现场条件下其职业要求其比一般人负有更高的谨慎注意义务，而其所采取的紧急避险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讼争损害，应自行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综合以上事实以及责任认定，酌定刘慧应向陈国煌支付赔偿额为15000元。由于交通事故系刘慧向沈军借车后所发生的，车辆在刘慧的控制之中，陈国煌要求沈军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国煌15000元；二、驳回陈国煌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陈国煌、刘慧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国煌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典型的道路交通事故而产生的侵权行为，原审却创造性地认定属于“紧急避险”，没有任何依据，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属于“紧急避险”，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陈国煌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原审仅因陈国煌系交警就要求其在现场条件下负有比一般人更高的谨慎注意义务，并认定其采取的“紧急避险”超过必要的限度不当。刘慧驾驶的是小汽车，陈国煌驾驶的是摩托车，双方都处于高速行驶当中，相比而言，轿车属于“肉包人”，摩托车属于“人包肉”，小汽车突然违章压双黄线左转，如果摩托车不采取躲避的措施，很可能整辆摩托车都会撞上小汽车，摩托车驾驶人甚至有可能发生车毁人亡的惨剧。陈国煌让自己的身体直接压到地面上造成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被原审认定为“超过必要限度”的行为。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思明大队作出的厦公思交公交认（2010）第2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具有极强的证明力，依法应当作为本案当中事实认定和责任认定的重要依据。此外，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经过了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复核，该复核结论更清楚表明：刘慧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违反禁令标志左转弯，且左转弯时应先对向正常直行车辆的通行，其过错行为对本事故的发生起到根本作用。该复核结论客观真实有效，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原审以“该认定书存在程序瑕疵，导致证明力不足”作出的判断有误。本案中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系违法作出或存在造假或者其他妨碍司法公正的问题，仅凭“程序上的瑕疵”，没有任何的相反证据。即使撇开交通事故认定书，就一般人所具有的交通知识，也足以认定刘慧的过错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
二、原审判决处理显失公正。陈国煌的交警身份不影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效力，不应当成为刘慧搪塞、推脱自己责任的挡箭牌，成为刘慧质疑、攻击公安机关依法行政的轩辕剑；更不应当成为对肇事者手下留情的原因，成为对肇事者宽容的考虑因素。陈国煌作为交通警察，并不意味着交通警察就必须要时时刻刻防备着突然降临的交通事故，防备着意外之灾，更不意味着交通警察就必须要为别人肇事的责任买单。
三、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侵权责任明确，依法应当判决刘慧承担全部侵权责任。2010年6月22日20时许，刘慧驾驶闽C／×××××号轿车，经湖滨南路往湖滨北路方向行驶至湖滨中路白鹭洲路口违反禁令标志左转弯驶入白鹭洲路时，影响对向直行的陈国煌驾驶闽D×××××警号两轮摩托车的正常通行，导致陈国煌驾驶闽D×××××警号两轮摩托车采取避让措施时左侧翻车，造成车辆损坏及陈国煌受伤。同时，刘慧驾驶的车辆未年检，也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由于刘慧驾驶机动车违章转弯的行为致使陈国煌躲避不及摔伤，构成了十级伤残。刘慧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侵权行为。本案中，刘慧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陈国煌和刘慧不存在因果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事故是陈国煌自己造成，仅凭其推论和臆想，不能改变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1、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2）思民初字第5580号判决，改判支持陈国煌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慧承担。
被上诉人刘慧辩称，一、刘慧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双方的车辆未发生碰撞，本案不应认定为交通事故。刘慧的行为与陈国煌的人身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刘慧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刘慧只是违章，违章并不必然导致侵权。陈国煌所受损害是基于多种原因，但是本案交警大队的勘验笔录，在相关证据都不充足的情况下，作出刘慧承担全部责任的认定，显然没有法律依据，违章和侵权并不必然等同。本案认定刘慧构成侵权的唯一证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存在重大瑕疵，不应采信。陈国煌陈述双方都是高速行驶，但是实际上刘慧在左拐不可能高速行驶，如果陈国煌确是高速行驶，则陈国煌应对这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明力取决于事故认定是否依法进行，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重大程序瑕疵、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根本没有证明力，原审也认定了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存在程序瑕疵，这必然导致实体认定错误，该证据不合法不应予以采信。交警大队认定陈国煌是左侧翻车，但是陈国煌车辆是右转向灯断裂，两者存在矛盾，是否陈国煌在前行过程中后侧被刮擦，对此刘慧表示怀疑。二、刘慧对陈国煌的无端指责感到非常遗憾，对陈国煌诋毁的语言不敢苟同。三、本案中存在违规放行车辆，且在违规放行过程中把赔偿从50000元谈到了25000元，可见陈国煌和车主达成协议，交警大队也出具说明证明本案已经一次性了结。既然存在违规放车，刘慧不得不提出合理怀疑，即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否存在公权力滥用的问题。本案已经了结，事后陈国煌又来起诉刘慧，根据一事不再理，陈国煌的诉求应予驳回。
上诉人刘慧上诉称，一、原审遗漏了对本案因果关系这一关键事实的查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已查明，“事故发生当时，现场为潮湿沥青路面，道路平直，视线良好……双方未发生直接接触”在此种情形下，陈国煌竟能因避让而导致翻车受伤，实在与常理不符。从事发时双方的位置来看，陈国煌摔倒之处在已驶入左转弯车道的刘慧车后4至5米处。陈国煌左拐避让，却在右侧的车道摔倒，显然也不合常理。事发当时的录像监控资料、勘验笔录、照片等资料因陈国煌所在单位厦门市交警支队思明交警大队的原因，导致无法调取查看，故本案事发现场的真实情况已无法还原。事发当时陈国煌系因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车速过快、紧急刹车而导致摔倒受伤，而非刘慧的行为所致，即刘慧的行为与陈国煌的人身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刘慧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更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将本案定性为紧急避险，进而认定刘慧系引发险情人，应承担民事责任，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完全系由于陈国煌自身驾车不慎导致的人身损害，根本不满足紧急避险的构成要件，无法认定为紧急避险。原审却以紧急避险为由，要求所谓的引发险情人刘慧向陈国煌支付赔偿额为15000元，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认定刘慧构成侵权的唯一证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存在重大瑕疵，且陈国煌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认定刘慧构成侵权。陈国煌提供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制作主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自行回避的规定，存在程序上的重大瑕疵，其证明力明显不足。《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非唯一标准，还应结合事故现场照片、鉴定结论、勘验笔录及监控录像等多方证据予以综合考虑。陈国煌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陈国煌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国煌承担。
被上诉人陈国煌辩称，一、刘慧主张陈国煌是自驾车不慎、甚至追尾，均是刘慧的主观臆断，没有证据证明。二、本案不存在受惊吓，不属机动车和行人之间的事故，不适用《公安部交管局关于事故处理问题解答》。三、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以其内容是否公正来决定是否采信，根据规定仅在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思明交警大队才需要回避，本案不存在这种情况，且认定书已经复核，该认定书合法公正。四、刘慧认为是陈国煌高速，要承担主要责任，与事实不符。如果陈国煌高速，可能造成更严重的事故后果。五、刘慧所称的违规放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
被上诉人林沧海、沈军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陈国煌申请，本院依法向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思明大队关于厦公思交公交认（2010）第2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关的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事故现场图及询问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等材料，送达各方当事人并由各方当事人质证。
另查明，1、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损失范围（合计81365元）没有异议。2、刘慧对“2010年6月22日20时许，刘慧驾驶闽C／×××××号轿车，经湖滨南路往湖滨北路方向行驶至湖滨中路白鹭洲路口违反禁令标志左转弯驶入白鹭洲路时，影响对向直行的陈国煌驾驶闽D×××××警号两轮摩托车的正常通行，导致陈国煌驾驶闽D×××××警号两轮摩托车采取避让措施时左侧翻车，造成车辆损坏及陈国煌受伤”被思明交警大队行政处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该行政处罚也没有异议。3、刘慧对涉案事故中陈国煌的过错或者违章事实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刘慧车辆闽C／×××××号车辆违反禁令标志左转弯并影响对向直行车辆存在过错，引发本案事故，故闽C／×××××号轿车一方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涉案车辆闽C／×××××号轿车的登记车主林沧海与沈军签订了转让协议，并实际交付了该车辆，虽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沈军作为受让人，在应投保交强险未投保的情况下，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陈国煌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车辆由刘慧驾驶并实际控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陈国煌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故其请求刘慧、沈军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有据，应予支持。
林沧海向厦门市交警支队思明交警大队出具关于领走车辆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的《保证书》，系针对其领车行为做出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国煌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共计81365元，扣除陈国煌因涉案事故已从林沧海处获得赔偿的25000元，本院依法认定沈军、刘慧应对陈国煌56365元的损失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陈国煌的部分上诉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2）思民初字第558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刘慧、被上诉人沈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陈国煌56365元；
三、驳回上诉人陈国煌其他上诉请求和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刘慧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65元，由刘慧、沈军负担415元，陈国煌负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5元，由刘慧、沈军负担415元，陈国煌负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张南日
代理审判员 陈贤英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文琳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