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
负责人：方海滨，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郁郸、谢奕蔓，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
法定代理人：肖俊文，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代理人：林秀梅、赖丹育，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源，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泉，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某、黄某源、方某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8日21时30分左右，黄某源驾驶粤V×××××重型货车在S236线自北向南方向行驶，行驶至广东省普宁市洪阳镇鸣岗村路段（塔牌水泥搅拌站）右转弯时，影响到后面同方向正常行驶的分别由肖某、邱培杰、杨某萍驾驶的三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其中肖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肖树群），致使摩托车发生刮碰后继续滑行并与黄某源驾驶的粤V×××××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肖某、邱培杰、杨某萍、肖树群受伤以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10月22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普宁公交认字（2014）第62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途源夜间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足，右转弯没有提前靠右侧车道行驶，并且对路面观察判断不力，转弯时未能证直行车辆先行，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夜间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足，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邱培杰未取机动车驾驶证夜间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足，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萍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夜间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足，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肖树群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肖某被送往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0月28日出院，共住院20天，花费门诊费195元（人民币，下同）、住院费35789.30元。经医院诊断，肖某伤情为：1.左下肢损伤：胫骨上段粉粹性骨折，膝部皮肤剥脱伤；2.左前臂挫裂伤；3.多处软组织挫擦伤；4.头颅外伤：脑震荡。出院医嘱：继续正规治疗。2014年10月29日，肖某被送往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4年12月8日出院，共住院40天，花费门诊费1044.30元、住院费41768.44元。该院出院诊断原告伤情：左侧胫骨近端开放性骨折。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以及营养，预防感冒、跌倒，补钙、加强功能锻炼，石膏固定3周，术后第14天回院拆线，避免左下肢负重、剧烈活动、重体力活，拄拐双拐行3月；2.出院后定期（每3月）回院，不适随诊；3.带药回家。2015年1月31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肖某的伤残等级等项目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2月9日，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13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肖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000元；康复费评定为2000元；营养期评定为60天，建议营养费900元；护理期评定为91天，建议其住院期间61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肖某为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2900元。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有合法鉴定资格。
方某泉为本案肇事车辆粤V×××××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方某泉就本案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6月1日0时起至2015年5月31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7月9日0时起至2015年7月8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本案交通事故中肖某、邱培杰、杨某萍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为未经登记的无号牌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等保险。肖某登记为农业户口，事发时未满18周岁。在本案审理中，肖某自愿放弃追究邱培杰、杨某萍的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交通事故的伤者杨某萍在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与肇事车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已获得赔偿。而另外两名伤者肖树群、邱培杰同时提起民事赔偿诉讼。伤者肖树群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为4871.23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为4384.77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为486.46元；伤者邱培杰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为42645.79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为32055.5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为10590.26元。
肖某于2015年3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肖某120507.17元；（二）黄某源、方某泉对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肖某上述损失的不足部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某源、方某泉、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普宁公交认字（2014）第62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13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体适格，内容客观、真实，依据充足，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肖某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肖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78797.04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195元＋35789.3元＋1044.3元＋41768.44元=78797.04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医疗费应在医保范围内剔除非医保部分费用的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不予采纳。2.后续治疗费：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肖某根据司法鉴定的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后再请求，不符合规定，不予采信。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0＋40）天=6000元。4.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为900元。5.残疾赔偿金：11669.3元／年×20年×10%=23338.6元。肖某为农业户口，应以农村居民年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肖某评定为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指数为10%。6.护理费：47019元／年÷365天／年×（61×2＋30）天=19580.52元。护理人数与护理期限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肖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护理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47019元／年标准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肖某的护理费应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7.康复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为2000元。8.交通费：1000元。肖某虽未能提供有关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肖某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确需支付一定的交通费用，且肖某曾到广州就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肖某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其请求6000元偏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普宁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4000元。10.鉴定费：2900元。肖某受伤后，为确定赔偿数额，委托司法鉴定付出的鉴定费，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必要和合理费用，肖某请求赔偿，应予以支持。肖某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39516.16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有：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86697.0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有：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49919.1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肖某及肖树群、邱培杰、杨某萍受伤，伤者杨某萍已与肇事车方就本案交通事故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并已获得赔偿，故不为其预留交强险份额。而伤者肖树群、邱培杰已同时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故应由肖某和其他二名伤者共同分配本案交强险赔偿数额。经审理查明，依法确认肖某的损失及伤者肖树群、邱培杰的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总额为86697.04元＋4384.77元＋32055.53元=123137.34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各方所占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份额分别为：1.原告肖某86697.04元÷123137.34元×10000元=7040.68元；2.肖树群4384.77元÷123137.34元×10000元=356.09元；3.邱培杰32055.53元÷123137.34元×10000元=2603.23元。肖某的损失及伤者肖树群、邱培杰的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总额为49919.12元＋486.46元＋10590.26元=60995.84元，不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各方所占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份额分别为：1.肖某49919.12元；2.肖树群486.46元；3.邱培杰10590.26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粤V×××××重型货车交强险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肖某医疗费用7040.68元，死亡伤残赔偿费用49919.12元，合计56959.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中邱培杰、杨某萍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而黄某源驾驶的粤V×××××重型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肖某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粤V×××××重型货车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粤V×××××重型货车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先扣除其他次责车辆交强险限额后，由其承担合理部分损失剩余70%的赔偿责任的意见，不符合规定，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肖某损失后，可以就超过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或者侵权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行使追偿权。肖某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为139516.16元-56959.80元=82556.36元，因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黄某源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粤V×××××重型货车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该部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肖某82556.36元×70%=57789.45元。肖某及伤者肖树群、邱培杰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总额为：82556.36元＋（4871.23元-356.09元-486.46元）＋（42645.79元-2603.23元-10590.26元）=116037.34元，黄某源本应对该部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肖某及其他两名伤者共116037.34元×70%=81226.14元，因该数额不超过肇事车辆粤V×××××重型货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故肖某及其他两名伤者的损失应由黄某源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均可在肇事车辆保险限额内获得足额赔偿，肖某请求黄某源对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损失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不予支持。无证据证明方某泉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肖某请求方某泉对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肖某损失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肖某的诉讼请求超出本院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因证据不足，也不予支持。黄某源、方某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人民法院应依法根据案件的胜诉、败诉具体情况确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的比例，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二○一五年五月十八日作出（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肖某56959.80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责任限额内赔偿肖某57789.45元。三、驳回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20元，减半收取1360元（肖某已预交），由肖某负担65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295元。
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邱培杰、黄某源、方某泉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肖某明显存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事故，且均应在事故中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肖某的所有损失应由其他三车在各自的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先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才按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但一审法院却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全额赔偿，对于其他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三车却不予认定他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但加重了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而且也增加了讼累、浪费司法资源。二、一审法院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全额赔偿肖某的医疗费缺乏事实依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均明确约定，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全额赔偿肖某的医疗费缺乏事实依据。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一审法院在认定肖某未提供有关交通费票据的情况下，仍支持其交通费，导致结果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肖某承担鉴定费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鉴定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肖某鉴定时未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协商，因此，根据合同的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人的赔偿范围。
肖某在法庭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具体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合理合法，因为有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存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的增加其赔偿责任，而且太平洋保险公司也享有追偿权。本案车辆是依法无法投保交强险的，不能因为无法投保交强险，就免除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义务。二、原审判决邱培杰、肖某、肖树群的医疗费合理合法。三、关于肖某的鉴定费，法院的判决是合法的，该费用是必要支出，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合法。四、原审认定邱培杰、肖某、肖树群的交通费，符合当地实际，是合理合法的。五、本案的诉讼费应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应当由其承担败诉责任，承担诉讼费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法院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先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肖某的损失是否正确；二、原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肖某的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是否正确。
关于原审法院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先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肖某的损失是否正确问题。本案肇事机动车辆共有4辆，其中粤V×××××重型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他3辆摩托车均未投保交强险。虽然粤V×××××重型货车驾驶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他三辆摩托车的驾驶人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但肖某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损失，不向其他责任人主张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以向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侵权人行使追偿权。因此，原审法院根据肖某与邱培杰、肖树群的交强险损失赔偿额比例，确定肖某的交强险损失赔偿额，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先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对肖某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肖某的损失应由其他三车各自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肖某的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肖某受伤治疗的医疗费用78797.04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而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中的非医保治疗费是不必要、不合理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上述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应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但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条款及对投保人尽相关解释说明义务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肖某虽未提供证明交通费的有关票据，但肖某就医及必要陪护，确需支付一定的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没有正式发票交通费不应认定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肖某的伤残鉴定是由普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费2900元是查明本次事故损失的必要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肖某鉴定时未与其协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文双
审 判 员 洪如玉
代理审判员 刘俊雄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郑宋玲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