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某甲。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张泉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建光。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泉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应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安峰、田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某甲、被告人张泉龙及其辩护人钱建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泉龙与被害人应某甲于2014年2月被法院判决离婚，后张泉龙多次因儿子抚养及财产分割问题找应某甲讨要钱款。2014年9月2日，张泉龙携带刀具至临安市锦城街道吕家弄86号应某甲开设的“之眉女装”店内找应某甲商谈儿子问题及讨要钱款，期间因应某甲态度冷淡而惹怒积怨已久的张泉龙，张泉龙即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连续捅刺被害人应某甲胸、腹部数刀，在遭被害人反抗后，将应某甲按倒在地后再次朝被害人捅刺，并骑压在被害人应某甲身上，对闻讯赶至现场欲上前制止的群众挥刀威胁。后被告人张泉龙被赶至现场处置的民警制服，被害人应某甲被送临安市人民医院抢救。经鉴定，被害人应某甲之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应某甲陈述，证人季某、赵某、任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监控光盘等视听资料，民事判决书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张泉龙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泉龙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某甲提出，被告人张泉龙的犯罪行为致其重伤，经鉴定评定为八级残疾，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范畴，故诉请判令被告人张泉龙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损失、儿子张某丙部分抚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90589.3元。并向法庭提交住院病历及医疗票据、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等证据。
被告人张泉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其没有杀人故意，仅应承担故意伤害罪的罪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请，被告人张泉龙辩解张某丙抚养费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余赔偿项目及金额不持异议。被告人张泉龙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泉龙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意图，更不希望或者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张泉龙系在故意伤害犯意支配下实施的伤害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张泉龙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候警，无拒捕行为，具有自首情形；3、被告人张泉龙缘于婚姻感情问题造成心理扭曲而实施犯罪，归案后真诚悔悟并自愿认罪，其家属也已经赔偿了7万元医疗费，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张泉龙从轻处罚。辩护人还提交了3张收条，证明应某甲已经收到被告人家属赔偿的款项7万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泉龙与被害人应某甲原系夫妻，2014年2月经法院判决离婚后，张泉龙以应某甲转移家庭共同财产等为由，多次向应某甲索取钱款，应某甲于2014年6月汇款5000元给张泉龙。
2014年9月2日14时10分许，被告人张泉龙携带事先准备的匕首至临安市锦城街道新民街86号（即吕家弄86号）应某甲经营的“之眉女装”店，以次子张某丙可能非其亲生、未能分到共同财产为由再次向应某甲索要钱款。交谈中被害人应某甲不理会张泉龙并持手机向他人发送微信，张泉龙恼怒之下掏出匕首朝应某甲胸、腹部连续捅刺致应当场倒地，随后以威胁方法阻止闻讯赶至现场的群众夺刀、施救，并骑坐在应某甲身上继续捅刺。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张泉龙抓获。
被害人应某甲随后被送至临安市人民医院抢救后脱险。经鉴定，被害人应某甲之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应某甲在临安市人民医院救治，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64275.12元，其损伤被评定为八级残疾。住院期间，被告人张泉龙父亲张某甲已经代为赔偿现金人民币7万元给应某甲。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季某证言，证明其在临安市锦城街道吕家弄86号经营“美时美客”女装店，与被害人应某甲经营的“之眉女装”店相邻。2014年9月2日14时20分许，其听见“之眉女装”店好像有人打架，过去看见应某甲的前夫将应某甲按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地上淌着很多血。其见状就朝应某甲的前夫喊“看在你儿子的份上，你不好这样的”，结果他扬起刀很凶地瞪着其，而应某甲躺在地上一直喊“儿子、儿子”，其不敢进入店内就大喊“杀人了”，并打电话报警，而周边有人听见其喊声也围了过来，不久民警到达现场。并证明其以前从应某甲处得知应离婚后大儿子归前夫抚养，前夫为此多次向应要钱，应某甲看在儿子的份上汇给前夫5000元。
2、被害人应某甲陈述及手机微信照片、银行存款单，证明其与被告人张泉龙原系夫妻，2014年2月判决离婚，长子张某乙（发育迟缓）归张泉龙抚养，次子张某丙归其抚养，由于双方没有共同财产故法院亦未作财产分割。但离婚后张泉龙向其要20万元，其开始不予理会，到2014年6月答应给张1万元并先汇付了5000元，之后张泉龙就没有到其店里来过。2014年9月2日14时许，张泉龙又来店里，其怕挨打就发微信给相邻店铺的赵某说“张泉龙在”，因为赵某知道张泉龙经常打其，所以发微信给赵某以防张泉龙又打人。张泉龙看见后就向其要手机，见其不肯就从裤袋中掏出一把匕首朝其肚子连捅2刀，争夺中其被张泉龙按倒在地，张泉龙骑在其身上，又朝其胸口捅了2刀，并说“要的就是你死”，争刀过程中其手臂也被割伤，之后其就昏了过去。在案还有被害人应某甲提交的银行存款回单，印证应某甲汇款给张泉龙5000元之事实；有应某甲的手机微信照片，证明应某甲于2014年9月2日14时27分发微信给赵某“张泉龙在在”，赵某回复“阿？”、“现在？”，之后应某甲再没回应。
3、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在临安市锦城街道吕家弄97号（即锦城街道新民街97号）经营服装店，与应某甲经营的“之眉女装”店对门。2014年9月2日14时20分许，其接到应某甲发来的微信称“张泉龙在”，因为其知道张泉龙是应某甲前夫并经常殴打应某甲，就连续回复“啊？”、“现在？”，但应某甲没有回复，其走出店门准备过去看时，就看见隔壁服装店的老板娘在“之眉女装”店门口叫喊“我要打110了”，同时听见应某甲也在店里喊叫。其到门口看见应某甲躺在地上，地面上有很多血，而张泉龙骑坐在应某甲身上，用刀抵着应某甲的脖子，其边劝说边准备去夺刀，但张泉龙用刀指着其威胁称刀很锋利不要进去，其就没有再走进店内，而张泉龙就拿刀朝应某甲的肚子捅了进去。这时已经有很多人围观劝说。不久民警到了现场将张泉龙控制。并证明张泉龙一直怀疑应某甲在离婚前与他人有染且张某丙非张泉龙亲生，两人离婚前张泉龙向应某甲要20万至30万元，因应某甲拿不出所以离婚官司拖了将近三年。
4、证人任某证言，证明临安市锦城街道新民街86号的店面（即锦城街道吕家弄86号）是其出租给事发时被捅伤的女老板开店，已有七、八年，当时由女老板夫妻一起来租店面，后来听说两人离婚了。2014年9月2日14时20分许，其听见有人喊“杀人了“，到现场就看见女老板被前夫骑着躺在地上，地面上有很多血，其让该男子放下刀，但该男子不准其进入店内，称否则要继续捅女老板，还做了个捅的动作，不久民警到现场，该男子确认系民警后将刀交给警方，被带回派出所。
在案还有侦查机关从临安市锦城街道新民街86号“之眉女装”店内调取的监控视频，所摄被告人张泉龙行凶经过与被害人应某甲陈述，证人季某、赵某、任某证言能相印证。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现场位于临安市锦城街道新民街86号“之眉女装”店。该女装店大门朝南，卷闸门呈向上拉起状，内侧是一扇内外双开的玻璃门，呈向内拉开状。由门进入可见门边地面有一块1米×0.8米的不规则疑似血泊，距南墙1.1米、距北墙1.8米，用棉签提取疑似血泊拭子一处。疑似血泊北侧是一只男式右脚拖鞋（实物提取），南侧有一只发卡，西侧是一件黑色上衣。疑似血泊西侧有一把打开的折叠刀（实物提取），刀全长25厘米，刀刃长11厘米，刀距南墙1.1米、距西墙0.2米。刀南侧是一只女式左脚拖鞋。疑似血泊东侧是一只男式左脚拖鞋（实物提取），其南侧是一只女式右脚拖鞋。
上述现场勘验检查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张泉龙确认系其行凶之场所及现场当时状况，供认民警到达现场时其手中还持有该折叠刀，其将刀交给民警后民警将刀放在现场。
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泉龙身穿白色短袖T恤（实物提取），经检查发现衣服上大量疑似血迹，下身穿一条灰色中裤（实物提取），裤子上有大量疑似血迹，内穿一条灰色条纹内裤（实物提取），内裤上有疑似血迹，未穿鞋袜。张泉龙右手手腕内侧有3条约1厘米至2厘米不等的划痕；右手小臂上有一条长约4厘米的划痕，划痕附近有疑似血迹，使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疑似血迹拭子一份；右侧小腿上发现大量疑似血迹，使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疑似血迹拭子一份；左侧脚趾处发现大量疑似血迹，使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疑似血迹拭子一份；右脚大拇指外侧发现一0.5厘米×0.5厘米伤口，脚趾处发现大量疑似血迹，使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疑似血迹拭子一份。侦查机关另提取被告人张泉龙口腔拭子一份、双手指甲缝隙棉签擦拭拭子一份。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临安市人民医院“应某甲”病历，证明临安市人民医院接诊，发现伤者应某甲右乳内侧一约3厘米刀刺伤口与胸腔相通；左锁骨下方有一约2.5厘米刀刺伤口斜向穿向胸腔；上腹部剑突下有两处3厘米及5厘米的刀刺伤口，斜向穿通腹部；双侧手腕刀刺伤，伤口约4厘米。在案还有临安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临床医生冯棋佳证言，印证被害人应某甲被抢救的经过。
经法医检验，被检人应某甲左锁骨下见一长约7.5厘米疤痕（手术扩创疤痕），右乳内侧见一长为2.5厘米疤痕，右腹部见一长为15.0厘米疤痕（包含原始损伤创口），右手食指近节指骨位见一长为2.5厘米疤痕，右手中指掌指关节位见一长为2.5厘米疤痕，左手食指掌指关节位见一长为3.8厘米疤痕，左前臂背侧远端见一长为2.8厘米疤痕。结合案情及病历资料，被检人应某甲全身多处损伤符合锐器刺戳所致。损伤致其右心耳裂伤、心包破裂，双肺破裂、肝脏破裂，行手术修补。应某甲之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
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所送检的疑似血泊拭子、刀刃拭子、刀柄拭子，被告人张泉龙所穿裤子右裤管疑似血迹布片、所穿T恤右胸部可疑血迹布片、所穿内裤裆部可疑血迹布片，被告人张泉龙右小腿血迹擦拭拭子、右小臂血迹擦拭拭子、左小腿血迹擦拭拭子、左脚指缝隙血迹擦拭拭子、右脚大脚趾处血迹擦拭拭子均检出人血，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应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被告人张泉龙双手指甲缝隙擦拭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被害人应某甲与被告人张泉龙的DNA分型混合形成。
9、物证：折叠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张泉龙确认系其随身所携之行凶工具。
10、证人俞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应某甲，2015年与之确立恋爱关系。应某甲已经离婚，前夫叫张泉龙，听说张泉龙经常对应实施家庭暴力，为此多次闹到派出所，两人主要矛盾就是为经济问题，张泉龙提出要10万元，并好几次找应某甲要钱。
11、证人应某乙（被害人应某甲姐姐）证言，证明应某甲与张泉龙于2003年左右结婚，次子张某丙出生后两人开始分居，长子张某乙随张泉龙住在於潜镇，张某丙随应某甲住在临安，两人曾两次因为打架报警解决。应某甲结婚前就在临安经营“之眉女装”店，婚后张泉龙也在店里帮忙，夫妻二人就靠服装店获取经济来源，因此离婚时张泉龙向应某甲要数十万元，但应某甲并没有多少钱。2014年5月左右，张泉龙又向应某甲要钱，应某甲汇去2000元。
12、证人张某甲（被告人张泉龙父亲）证言，证明张泉龙与应某甲夫妻感情原不错，2009年张某丙出生后约半年左右，两人开始闹离婚，其猜测两人离婚是因为长子张某乙头脑发育不好医疗花费大，张泉龙坚持要给张某乙看病故与应某甲在经济上发生矛盾。张泉龙没有收入，离婚之前张某乙的医疗费均由应某甲出，两人开始闹离婚后由其夫妇出钱给张某乙看病。应某甲在临安开店多年有积蓄，并曾拿过一个存有21万元的存折给其用于张朕看病，但折内存款已被应某甲转移，离婚时应某甲没有给张泉龙任何财产。被告人张泉龙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收条三张，证明案发后，张某甲已经赔付被害人应某甲人民币7万元，上述收条经当庭质证，被害人应某甲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在案还有被告人张泉龙的叔叔张明勇所作证言，印证张泉龙与应某甲离婚的情况。
13、起诉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害人应某甲于2011年7月向临安法院起诉离婚，临安法院于同年驳回应某甲之诉讼请求。2012年2月应某甲再次诉请判决离婚，临安法院再次驳回。2013年2月应某甲第三次起诉要求与张泉龙离婚，同年10月，临安法院判决准予应某甲与张泉龙离婚。宣判后，应某甲、张泉龙均提出上诉，张泉龙上诉提出应某甲转移数十万元的共同财产，并遗弃长子张某乙，要求对家庭共同财产做出合理认定与分割；本院经审理后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
14、抓获经过，以及证人季某、赵某证言，证明临安市公安局锦城派出所于2014年9月2日14时29分接证人季某报案，出警至现场看见一男子手持一把刀骑坐在一倒地女子身上，该女子身上有大量血迹，民警当即将该男子控制的经过，证人季某、赵某证明其最先到现场后被告人张泉龙并未委托其报警。
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泉龙的基本身份。
16、被告人张泉龙供述，所供其持刀捅刺应某甲的时间、地点、经过情况与上述证据能相印证。并供认其认为应某甲生育张某乙时过度使用催产药水，致使张某乙早产而小脑发育不完全，智力低下；2009年张某丙出生后应某甲就不愿再出钱为张某乙治疗，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并分居，其带张某乙在於潜父母家，应某甲带张某丙在临安租房。之后应某甲开始向法院起诉离婚，其最后也同意离婚，但对法院关于财产分割和儿子抚养的判决不服，其认为双方共同财产有40万左右，应某甲起码应分给其10万至15万。判决离婚后，其于2014年6月找应某甲谈过财产分割的事情，应某甲答应年底前给其4万元，6月底应某甲汇给其5000元后就再没给其钱，因此其这次到临安应某甲处就是为了这4万元以及小儿子张某丙是否其亲生的问题。张泉龙还辩解其捅刺应某甲约5刀，其中约3刀捅在腹部，1刀捅在左胸口，1刀捅在肩膀部位，均不属于心脏等要害部位。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某甲提交的身份证，临安市人民医院病历和医疗费票据，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应某甲在临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花费医疗费64275.12元；及应某甲之损伤评定为：《人体》壹项Ⅷ（八）级残疾等级，已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范畴。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泉龙因与被害人应某甲离婚时未能分得家庭共同财产等原因对前妻应某甲素有积怨，在讨要未成后，持刀连续捅刺应某甲胸腹部等部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泉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张泉龙刑责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临安市人民医院病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视频、被害人应某甲陈述以及目击证人季某、赵某、任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泉龙因与被害人应某甲离婚时要求分割共同财产的诉请未获法院支持，之后又多次向应某甲索要钱款未果后对应某甲素有积怨；为此，张泉龙事先准备尖刀，在应某甲再次拒绝给付钱款后即持刀朝应某甲胸、腹部等要害部位连续捅刺，致应某甲心脏、双肺、肝脏等多脏器破裂；在群众闻讯欲制止犯罪时，张泉龙扬刀阻止他人施救，并继续对应实施加害行为，故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泉龙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且系有预谋的犯罪，对张泉龙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泉龙持刀连续捅刺应某甲，因围观群众及时报警致被害人应某甲经抢救脱险，故张泉龙之行为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即遂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泉龙所提其曾委托围观群众报警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泉龙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季某、赵某证言证明张泉龙没有委托其报警，证人季某系在目击张泉龙杀人后主动报警，故被告人张泉龙关于其有委托他人报警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泉龙在群众报警并欲进入店内阻止其行凶时，仍扬刀威胁阻止围观群众解救，并继续实施杀人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之本意。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泉龙与被害人应某甲虽已离异，但本案系因为双方离婚过程中共同财产分配问题所引发，源于婚姻家庭矛盾，对被告人张泉龙量刑时可酌情考量。被告人张泉龙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应某甲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请中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金额由本院依法视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泉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27年9月2日止）。
二、被告人张泉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含被告人张泉龙父亲张明亮已经代为赔偿的人民币7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一鹏
代理审判员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Ｘ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