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青01刑终201号
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男，回族。系被害人马某乙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丙，女，回族。系被害人马某乙母亲。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丽君，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丁，男，回族，初中文化程度。2015年6月2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
负责人：柳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殷祥宇、李永平，该公司员工。
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诉刑诉(2015)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丁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5)北刑初字第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某丁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也未抗诉，该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丙对判决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李丽君，原审被告人马某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对本案缺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3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马某丁无证驾驶青E*****号“现代”小轿车，沿本市城北区宁大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陶家寨“粮食储备库”前岔路口处时，与路边金属立柱发生碰撞，致乘车人马某乙、杨某甲受伤，被害人马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2014年2月22日，西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马某丁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马某乙、杨某甲无责任。青E*****号“现代”小轿车原所有权人为谭某甲，2012年1月29日，谭某甲与马某甲签订“协议书”，谭某甲将该车辆以176000元卖给马某甲，马某甲于当日将购车款176000元给付谭某甲。该车辆经鉴定部门评估鉴定，在基准日2014年2月3日的评估价值为541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报警情况登记表、交通事故登记表、到案经过、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抢救经过和死亡证明、肇事车辆提取生物检材记录、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照片及记录、证人陈应想的证言和照片指认记录、证人王某甲、刘某甲、杨某甲、冶某甲、马某戊、许某甲的证言、户籍证明、驾驶车辆的测试影像资料、收条、谅解书及马某丁的供述。
原审认为，被告人马某丁无证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交通肇事，致一人重伤、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能够对被害人杨某甲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杨某甲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基于以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丙提出赔偿丧葬费28902元、死亡赔偿金446131.14元、鉴定费2460元、财产（车辆）损失费200000元、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对丧葬费28902元、死亡赔偿金446131.1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车辆损失费200000元的请求，经评估鉴定，青E*****号“现代”小轿车受损前价值为54100元，双方对评估鉴定均不持异议，应按54100元进行赔偿；交通费2000元，属于合理支出，予以支持；鉴定费2460元，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丙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进行赔付，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在被告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投保，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某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马某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丙丧葬费28902元、死亡赔偿金446131.14元、车辆损失费54100元、交通费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丙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丙上诉提出，原审认定马某丁系肇事车辆驾驶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相互矛盾，无法排除杨某甲是驾驶人的合理怀疑。证据材料证明发生车祸时的驾驶人是杨某甲，应当追究杨某甲交通肇事罪的责任，马某丁供认其系肇事时车辆的驾驶人，是刻意隐瞒真相，有意包庇杨某甲，构成包庇罪。原审对车辆损失价值认定过低，其为购买此车花费近20万元，应当按照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20万元判决；鉴定费2460元应当赔偿，二审上诉人调取鉴定机构相应证据，证明鉴定费的数额；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现上诉人已收集到相应证据证明案发时的车辆在被上诉保险公司进行投保。请求二审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刑初字第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支持其原诉讼请求；以交通肇事罪追究杨某甲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以包庇罪追究马某丁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丙提出杨某甲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要求追究杨某甲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判令杨某甲赔偿丧葬费28902元、死亡赔偿金446131.14元、车辆损失费20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460元，自愿放弃要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
被上诉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均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期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答辩称，青E*****号“现代酷派牌”灰色小型轿车未在该公司承保，故不应承担任何保险责任。
被上诉人马某丁辩称称车辆确系其本人驾驶，对法院判决的合理赔偿部分愿意赔偿。
二审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丙提出，事故车辆青E*****号“现代酷派牌”灰色小轿车，正面左侧撞击路边金属立柱，正驾驶室损坏严重，左发动机及金属物向后移动，方向盘变形向后靠近正驾驶员车坐靠背。副驾驶室损伤轻微，空间保持原车状。根据车辆损坏现状,本次事故车辆驾驶员身体损害非常严重，而副驾驶乘车人员身体损害比较轻微。与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关于杨某甲、马某丁的伤情记载进行比对，不难得出杨某甲的创伤性湿肺、下颌骨骨折是方向盘的挤压及磕碰所造成的，其他伤情与车辆的损坏程度成正比。根据二人的身体损害的严重程度、车辆正驾驶室损坏的程度，可以断定杨某甲符合正常驾驶受伤的特征，发生车祸时的驾驶人是杨某甲。
经查，案发当日出诊抢救医生王某甲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120出诊指令前往本市陶家寨粮食储备库进行抢救。先后出诊二次，当他赶到案发现场时，发现驾驶员被卡在驾驶座位上，当时先将肇事车辆副驾驶座上的伤者及后排乘坐的一个小孩抬出后送往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其又随即乘坐救护车返回案发现场对驾驶员进行抢救，当时驾驶员右脚踝明显受伤，后将驾驶员也拉往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报案人刘某甲证实，其目击了整个车辆肇事过程，当时驾驶员被卡在车内不能活动，驾驶员这边的门也打不开，我对驾驶员说你别急，我已经打了120，这时围观群众已经将副驾驶座位上的人和后排的小孩抬下来了，并通过照片指认当晚驾车人员系本案原审被告人马某丁；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实，肇事后，案发现场的群众第一个把在副驾驶座位的人抬出肇事车，第二个被救出的是小孩，先是救护车把这二人送往医院抢救的，当时车辆驾驶人被卡在驾驶座位上最后被救出的；证人陈应想的证言和指认照片证实，驾驶员被救出时是右脚受伤，被救人员分两次被救护车拉走的，第一次拉的是副驾驶座位上满脸是血的和后排小男孩，第二次拉上救护车的是驾驶人。上述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肇事后被卡在驾驶座位上的人是马某丁，且救出时右脚踝明显受伤，是被救护车第二次出诊拉到医院的事实，亦与病历记载杨某甲入院时间为2014年2月4日零点38分，而马某丁入院时间为2014年2月4日零点53分，说明马某丁就诊时间晚于杨某甲，此与询问及调查笔录中杨某甲、马某乙先后从副驾驶位、后排座位救出并先送进医院抢救，而马某丁是在驾驶室位置，因车门严重变形，随后撬开，最后救出送进医院情节相吻合。
证人冶某甲的证言证实，马某丁亲口告诉其事故发生时其驾车，见到马某丁左肩部有勒痕，马某丁告知是保险带勒的；证人马某戊的证言证实，大概凌晨两点多马某丁转到病房里，我才向他询问了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马某丁说车是他自己开的。是由马某丁驾驶青E*****号“现代”小轿车，杨某甲在副驾驶座位乘坐，马某乙在后排乘坐，是我弟弟马某丁在医院亲口告诉我的，是他本人驾驶的车辆。我看到马某丁左肩有一条宽四、五厘米，长五寸的勒痕血印，当时马某丁说是安全带勒的，马某丁的右脚踝粉碎性骨折。二证人的证言证实在医院马某丁亲口告知肇事时由其驾驶车辆的事实。
DNA检验证实，从肇事车辆手刹右侧圆形储物罐内壁提取的血痕及副驾驶暖风通风口提取的镶嵌人体毛发均为杨某甲所留，尤其是通风口镶嵌毛发，应为伤者头部与通风口碰撞才能留下，DNA个体识别证据支持和验证了事故发生时马某丁不在副驾驶位置，而是杨某甲乘坐于副驾驶位置。
马某丁供述“我左肩有一条勒痕，长度5寸，宽度6-7公分左右，当时没有出血，但是皮肤挫破了，过了两三天皮肤还结了痴”，马某丁母亲冶某甲及姐姐马某戊的询问笔录也证实看见了其肩部的损伤及结痴。马某丁还供述“当时我坐在驾驶位，杨某甲在副驾驶位置，我系了安全带，杨某甲没有系安全带”。证实事故发生时马某丁系有安全带的事实。其左肩部条带状皮肤擦挫伤，符合驾驶员系安全带后，当车辆撞击力巨大，束缚胸腹部的安全带猛然收紧，挤压左肩部形成的安全带损伤特点。据此损伤特征，印证马某丁在事故发生时处于驾驶员位置。且与杨某甲陈述“其未系安全带，肇事车辆始终由马某丁驾驶，其在副驾驶位，马某乙在后排。”相互印证，可排除杨某甲是事故发生时驾车人的可能性，证实发生肇事时的驾驶人是马某丁。
关于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丙提出，西宁市公安局报警情况登记表中处警及反馈记载:经现场初步勘查，杨某甲驾驶青E*****号“现代”轿车，沿宁大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陶家寨“粮食储备库”前岔路口处时，由于车速过快造成车辆单方肇事，致车内后座乘客马某乙、副驾驶乘客马某丁及司机杨某甲受伤，马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登记表真实反映现场勘查结果，直接认定了杨某甲是肇事司机。
经查，西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报警情况登记表进行说明如下：2014年2月3日22时25分许，接到“110”指挥中心报警电话，我队值班民警顾某甲、严某甲到达事故现场后，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当时受伤人员马某丁、杨某甲、马某乙三人被“120”急救中心送往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故三人都不在事故车辆内。勘查现场完毕后，我队民警随即赶往医院。当时得到医院医生的告知，当事人马某乙因伤情过重抢救无效已经死亡，杨某甲昏迷。马某丁病情较重，但意识还算清醒，民警对马某丁进行了简单了解，当时马某丁告知民警事故车辆由杨某甲驾驶。所以我队值班民警于2014年2月4日1时16分给“110”指挥中心反馈警情时，按马某丁讲述事故发生时青E*****号车由杨某甲驾驶，在三台合一接出警服务网中“报警情况登记表”中“处警及反馈”一栏内体现出来的是杨某甲在驾驶车辆。我队经后期深入细致调查取证，证实在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是由马某丁驾驶。之前马某丁称事发时事故车辆青E*****号车为杨某甲驾驶系当时马某丁谎言。且与马某丁的供述“事故发生后，当天晚上在医院里，交警队的人找到了我，当时我回答事故发生时车辆是由杨某甲驾驶的，当时我比较害怕因为我没有驾驶证，知道杨某甲有驾驶证所以就说车是杨某甲驾驶的。”相互印证，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丙提出，马某丁的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中，存在四种笔体，且案发后马某丁、杨某甲均因伤情较重在医院救治，城北区交警事故车辆中队于案发当日即2月3日就收到马某丁、杨某甲的陈述材料与事实不符，其陈述材料非本人所写和签名，证明侦查人员徇私舞弊，违法办案。
经查，西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马某丁个人陈述材料的情况作出如下说明:事故发生后，我队民警在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了解事故发生经过情况时，告知马某丁将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用书面形式提交我队。2014年2月8日我队民警去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对马某丁进行事故询问后，将马某丁的陈述材料一并取回时发现陈述材料与马某丁在询问笔录中本人签名字迹不符，马某丁告知我队民警由于本人右臂受伤活动不便，只能写少量的字，所以个人陈述材料是由伤者马某丁个人口述，由其姐姐马某戊代写其内容。我队民警要求马某丁在个人陈述材料中加入“从开始至事故发生都是我在开车”并落款签名，故上下笔迹不一致。
马某丁供述“当时我受伤躺在床上起不来，而且右手又打了点滴，所以这份陈述材料由我本人陈述，姐姐马某戊代笔，最后由我本人签字。警官看到陈述材料的时候问我“他”指的是谁，于是我把“他”字抹掉，写上杨某甲两个字，最后还加了一句“从开始到事故发生都是我在开车”。这份陈述材料中除了我的笔迹就是我姐姐马某戊的笔迹了，没有其他人的笔迹。我的陈述材料是2月8日交警队的警官来医院给我做笔录时，我提交给警官的，当时警官告诉我写事故发生当天的经过，所以日期我写成2月3日了。我的所有笔录都是我本人确认后并亲笔签名的。”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丙提出，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甘肃中天司法物证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均鉴定杨某甲系该事故发生时青E*****号现代牌小型轿车的驾驶员，但侦查机关、检察院、法院对该鉴定意见视而不见，在判决中刻意回避而未提及。
经查，原审被告人马某丁供认事故发生时青E*****号现代牌小型轿车由其驾驶，杨某甲亦陈述始终系马某丁驾驶车辆，且证人证言、指认照片、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记载的杨某甲、马某丁入院时间、马某丁与杨某甲二人身体损伤特征等证据均印证乘车坐在副驾驶位的乘员为杨某甲，马某丁是此次事故的驾驶人。而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甘肃中天司法物证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虽然鉴定程序合法，但鉴定结论均与上述证据相悖，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原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未作为本案证据示证,原审法院亦未予认定。二上诉人应当以该鉴定结论认定杨某甲是事故发生时驾车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由于其保管不善将鉴定费用票据丢失，但在上诉期间可以调取相应证据证明鉴定费，应当赔偿鉴定费2460元的问题。经审查，二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未能提供鉴定费票据证明其缴纳鉴定费及数额，故一审未予认定和判决。二审期间二上诉人仍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51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二上诉人要求赔偿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
关于上诉人提出车辆损失价值54100元认定过低，其购买此车的价格为176000元，维修保养花费近30000元，应当按照造成的实际损失200000元判决赔偿。
经查，上诉人马某甲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及2016年5月13日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青E*****号“现代酷派牌”灰色小型轿车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城北区人民法院委托青海华信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对该车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并以司法救助资金为其缴纳鉴定费用3000元。送达回证证实2016年9月16日向马某甲送达了鉴定结论意见书，马某甲对该鉴定意见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庭审中，原告人对该鉴定意见书亦认可，未提出异议，且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未能提交其维修保养花费近30000元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第2款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9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故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的计算，应以财产损害发生之时、侵权行为发生地的价格为标准，原审据此判决赔偿车辆损失费54100元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某丁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明知其未取得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的资格，仍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被告人马某丁未提出上诉，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原审被告人马某丁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马某乙亲属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经评估鉴定，青E*****号“现代”小轿车受损时市场价值为54100元，且双方在原审庭审中对评估鉴定结论均不持异议，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丙请求赔偿车辆损失费200000元不予支持；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丙未提交其缴纳鉴定费2460元的相应票据凭证，故该诉求不予支持。原审判令原审被告人马某丁赔偿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丙丧葬费28902元、死亡赔偿金446131.14元、车辆损失费54100元、交通费2000元正确、适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贵
审判员 元丹措
审判员 马轶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阿 玲
附：本裁定依据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