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8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昱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建才。
原审被告上海星猫明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盛露岚。
原审被告姚锦聪。
原审被告李志斌。
原审被告郭玉新。
原审被告冯斌。
上诉人李昱诚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8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李昱诚系上海星猫明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3年1月31日，丁建才作为出借人和债权人、李昱诚作为借入者和债务人，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保证）协议》，相关内容为：借款目的为“临时备用”，借款期限24个月，借款金额为400万元（人民币，以下同）；借款方式为“借贷双方通过上海A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A’）运营的金融信息服务平台网站（‘平台网站’）提供的竞标系统达成交易，由各借出者授权A将其普通账户或资金运用账户中的资金一次性支付给借入者，包括但不限于通过银行转账或第三方支付平台（如支付宝）等方式支付；还款和付费方式为：借出者和借入者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授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或第三方支付平台（如支付宝）等方式进行每月还本付息和付费的划转；还款和付费计划为：借入者在本协议项下的还款和付费总额总计为4，960，000.08元，其中4，000，000，08元为借款本金，960，000元为支付给各借出者的利息（月利率为1％）上述金额分24期偿还和支付，每期还款额均为206，666.67元，其中166，666.67元为本金，其余4万元为利息，最后一期还款到期日为2015年1月31日；任何一期还款如逾期超过20天的，任一借出者有权立即解除此协议并要求借入者归还全部（到期或未到期）欠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借入者同意向A签署《接受服务和付款承诺书》；如逾期还款，则借入者应向借出者支付违约金与罚息，违约金按照到期应付未付金额每日0.5%计算，罚息根据到期应付未付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前述违约金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逾期欠款全部支付之日。违约金和罚息应先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因借入者逾期还款导致“A”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由借入者承担，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用、诉讼费用、催收费用等；鉴于本协议项下的借款系通过电子商务形式操作，因此，借入者、借出者、担保人均一致确认：“A”或者指定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银行（例如：支付宝）均有权就本协议下借款及担保的资金往来出具相关证明，对此证明，借入者和出借者均承认其法律效力及最终证明效力；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服务费（如技术服务费等）、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至最后一期还款到期之日起2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签署时，借入者已一次性收到借款本金总额（400万元），在支付完毕服务费（如技术服务费等）、还款保证金、管理费、担保费、加急费等费用后，借入者可自“A”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银行开立的托管账户中自由提取剩余款项至借入者指定的银行账户或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
上述协议落款处保证人一栏有盛露岚、姚锦聪、李志斌、郭玉新、冯斌的签名，并加盖有星猫公司的公章。
同日，李昱诚与上海A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还签订了前述协议约定的《接受服务和付款承诺书》一份，相关内容为：李昱诚于2013年1月31日通过上海A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台网站签署《借款（担保）协议》，同意接受上海A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服务，并明确如下内容：借款金额24%的服务费，于借款成功后一次性支付，由上海A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或平台技术提供方收取，若提前还款，所收服务费不予退还；借款金额5％的管理费20万元。
上述两份协议签署同日，星猫公司、盛露岚、姚锦聪、李志斌、郭玉新和冯斌还分别签署了《保证书》，相关内容均为：“本人愿意为李昱诚壹年内（2013年1月31日至2014年1月30日）通过A网站从借出者处借得的多次借款（借出者名字和借款金额详见李昱诚签署的《借款（担保）协议》）担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1、担保范围：担保人提供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服务费（如技术服务费等）、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担保期限：担保人提供担保的期限至最后一期还款到期之日起2年。3、担保方式：担保人提供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4、债权转让：本人同意任一债权人可无条件在任何时间将其所有或部分相关债权不可撤销地转让给A或A指定的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公司、资产管理公司，借款须无条件服从。债权转让方或者受让方任何一方在债权转让后以后以电话、站内信或电子邮件等等方式通知借入者即视为履行了通知义务。担保人继续在上述担保范围、担保期限、担保方式下承担责任。5、本协议通过A网站线下居间签订，本人同意遵守A网站已经公布以及制定和补充的包括但不限于‘服务协议’、‘隐私协议’等在内的所有规则。”
同日，李昱诚还签署了《客户签约信息记录表》，确认借款已当天提现。
上述材料签署之次日，即2013年2月1日，案外人上海B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分57笔支付至李昱诚银行账户，合计2，839，829元。
2013年11月15日，上海A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给丁建才一份《出借证明》相关内容为“根据本公司与借入者李昱诚的协议，并经李昱诚的授权，本公司共收到您出借款人民币400万元。本公司在扣除管理费20万元、服务费96万元、提现手续费114元后，本公司委托第三方上海B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将剩余款项2，839，886元支付给了李昱诚。”
原审另查，上海A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聘请律师，作为丁建才的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该公司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律师费总额为9万元，上海A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按约已支付了10％的费用9，000元。
原审认为，丁建才提供的《借款（保证）协议》及星猫公司等人签署的《保证书》，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40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及保证合同关系。丁建才提供的《出借证明》、案外付款人上海B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钱款转账支付明细以及银行对法院查询函的回执，则表明系争借款亦实际交付。
至于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额为400万元，而实际交付额为2，839，829元，原审认为，从《出借证明》可见，400万元借款中扣除了管理费20万元、服务费96万元以及提现手续费114元，前两项扣款及直接扣划事宜在李昱诚与上海A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接受服务和付款承诺书》中已明确约定，原审认定这两项扣款有合法和法律依据，予以认定；至于提现手续费114元，丁建才未提供任何支出凭证，且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和直接从借款中扣划，均无明确约定，故该费用直接从400万元借款中扣划，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结合原审查明的实际到账金额2，839，829元及合法依约扣划的管理费、服务费，原审认定实际交付本金额为3，999，829元（2，839，829元＋20万元＋96万元）。
丁建才认可李昱诚已返还7期本息，合计1，166，666.69元本金，于法无悖，双方对每期还款的本息额均明确约定，于法无悖，据此计算，李昱诚还须返还借款本金余额2，833，162.31元（3，999，829元－1，166，666.69元）。由于双方关于罚息的约定超过法定上限，原审按法定上限判处李昱诚应自2013年10月1日起支付的罚息。
丁建才诉请李昱诚承担律师费，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予以支持。
至于丁建才为本次诉讼的财产保全支出的担保费，原审认为，财产保全的担保并不限于案外公司的担保，丁建才可以通过提供其他成本更为低廉的担保方式，故丁建才要求李昱诚承担该费用，原审不予支持。
丁建才另要求李昱诚承担调查费60元，由于该费用系用于财产保全中查询冯斌、姚锦聪、郭玉新等房产情况，属必要合理范围内的支出，原审予以支持。
星猫公司、盛露岚、姚锦聪、李志斌、郭玉新、冯斌自愿签署《借款（担保）协议》、《保证书》，应对李昱诚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李昱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建才借款2，833，162.31元；二、李昱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建才2013年9月期间的利息4万元；三、李昱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以2，833，162.31元计算基数，支付丁建才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四、李昱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建才律师费9万元；五、李昱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建才调查费60元；六、上海星猫明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盛露岚、姚锦聪、李志斌、郭玉新、冯斌对上述判决主文，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丁建才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46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昱诚、上海星猫明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盛露岚、姚锦聪、李志斌、郭玉新、冯斌共同负担。
上诉人李昱诚不服原判，上诉称，李昱诚系星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露岚、姚锦聪、李志斌等均系星猫公司员工。李昱诚和原审被告盛露岚、姚锦聪等从未与丁建才见过面，李昱诚和原审被告盛露岚、姚锦聪等是与“A”公司发生400万元的借贷和保证合同关系，实际收到过283万余元。由于丁建才不是出借人，故不同意丁建才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丁建才辩称，丁建才与李昱诚等人通过上海A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运营的金融信息服务平台网站提供的竞标系统达成借贷合意。双方于2013年1月31日签订《借款（担保）协议》，李昱诚向丁建才借款400万元。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还款方式等。星猫公司、盛露岚、姚锦聪、李志斌、郭玉新和冯斌自愿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丁建才根据借款合同将自己的钱款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交付李昱诚借款，之后，李昱诚按约支付了7期还款，因此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李昱诚以传统的民间借贷交易方式来理解双方间的借贷交易显然是行不通的。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星猫公司、盛露岚、姚锦聪、李志斌未发表意见。
原审被告郭玉新辩称，如没有证据证明丁建才出借给李昱诚钱款，则涉案借贷关系不成立。同样郭玉新也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意李昱诚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冯斌辩论意见同郭玉新基本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出借钱款主体即出借人及借款本金额。关于出借钱款主体，有以下三方面事实予以印证：1、2013年1月31日借款（担保）协议打印格式的起始处、落款处有出借人为丁建才和借款人为李昱诚，以及该协议落款处借款人一栏有李昱诚签名。2、同日李昱诚与上海A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接受服务和付款承诺书》载明李昱诚同意接受上海A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服务及客户签约的信息记录表。3、上海A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出借证明，可以认定李昱诚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就知晓并确认丁建才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并接受上海A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以及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交付其借款的事实。现李昱诚以出借人非丁建才，从而否定双方借贷关系，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借款本金额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确定丁建才交付借款本金额为3，999，829元，在扣除丁建才认可李昱诚归还的本息后，所作认定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昱诚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546元，由上诉人李昱诚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春蓉
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
代理审判员 邹 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程剑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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