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一终字第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号***室。
法定代表人翟文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伟建，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鹏，北京市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乡红山口村。
法定代表人宝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俊生，男，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住所地呼和浩特市乌兰察布东街***号。
法定代表人韩荣飞，该单位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丰，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明，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大公司）、内蒙古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以下简称招生考试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民初字第00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丰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伟建、高鹏，上诉人建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俊生及被上诉人招生考试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丰、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双方签订了《房地产权购销合同》，于2004年就该合同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约定：1、丰大公司、建宇公司将位于呼和浩特市乌兰察布东路651号面积10137.5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招生考试中心，并于全部建筑工程结束后三个月内将以上权利主体变更为招生考试中心。2、丰大公司在该土地上为招生考试中心建设综合楼及职工住宅楼费用由招生考试中心按合同约定分期支付。3、住宅楼、综合楼、地下室须分别在2003年10月30日、2004年10月30日之前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丰大公司应在2003年12月30日和2004年12月30日之前办理好每户的房屋产权证和综合楼的房屋产权证交付招生考试中心。办证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分别支付。4、招生考试中心委托丰大公司再征用3977.60平方米土地并由丰大公司在该土地上为招生考试中心建1号楼住宅楼。建房事宜均执行《房地产权购销合同》。另查明,1、2002年丰大公司，建宇公司以新建“民丰花园小区”为名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且该项目被列为“2002第十三批商品房建设自筹基建计划”并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建宇公司未参与招生考试中心综合楼、住宅楼的开发和建设。3、招生考试中心于2008年取得“内蒙古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综合办公楼项目的批复”及“内蒙古自治区发改委同意招生考试中心综合办公楼项目的立项批复”。招生考试中心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丰大公司、建宇公司继续履行合同：1、办理1号、2号住宅楼房屋产权证并交付住户手中；2、办理并交付综合楼房屋产权证；3、将其名下的位于呼和浩特市乌兰察布东路呼国用（2002）字第0458号和呼国用（2002）字第0460号及二期土地5.976亩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招生考试中心;4、丰大公司、建宇公司支付违约金85256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地产权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时间跨越2002至2008年6年之久，是在双方充分协商、认真分析、深入论证的基础上签订的，均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合同内容已部分履行所以该合同效力应约束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并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权利和义务。故对丰大公司、建宇公司辩称事由不予采信，招生考试中心的合同权利应得到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丰大公司、建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宗地编号为1-02-06-92-(1)和1-02-06-92-(2)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招生考试中心名下，相关费用由丰大公司、建宇公司和招生考试中心分别支付。二、丰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二期5.976亩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招生考试中心名下，相关费用由丰大公司承担。三、丰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综合楼及1号2号住宅楼的房屋产权证办理完毕后交付招生考试中心。四、丰大公司、建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招生考试中心支付违约金85256元。案件受理费1266元（招生考试中心已预交），由丰大公司、建宇公司负担。
丰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合同订立和履行的内容为“土地（项目）转让+建筑施工”。1、2002年丰大公司将“民丰花园”项目所属一期土地10137.51平方米作价1000万元转让给招生考试中心，并出具了相应的“土地转让款”发票；2004年因土地面积不足使用，丰大公司又为招生考试中心代购了二期土地3977.6平方米。招生考试中心事实上成为该项目的实际拥有者和建设方，只是项目建设及手续等仍沿用丰大公司的名义，丰大公司仅承揽其中部分建筑工程施工。2、招生考试中心在主持建设综合楼、住宅楼过程中，除了由丰大公司的关联公司“丰大建筑工程公司”进行部分建安施工外，其它诸如消防、人防、通风、空调、监控、门窗、水暖电、电气、绿化硬化亮化等工程均是招生考试中心外包，整个项目的组织协调、设计、监理、质检、资料控制、工程验收等均由招生考试中心自主进行。3、丰大公司按施工进度收取预付款，最后招生考试中心委托审计结算工程款，其《审计报告》中表述了“招生考试中心取得土地并建设三项工程，由丰大公司负责施工承建。”招生考试中心在原审诉状中亦自认，“原告支付土地转让费并在取得使用权的土地上建设办公楼、住宅楼等工程，由被告负责施工承建。”二、本案合同依法不得继续履行。1、招生考试中心作为教育厅所属事业单位，其使用国有资金采购土地或项目，以及进行公共项目的建设投资，必须严格按照政府采购法、招标投标法以及基本建设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申报审批后依法组织实施。其2008年虽补办了内蒙政府“同意建设并履行相应程序”的批复以及内蒙发改委“同意购置”的批复，但均是针对综合楼而没有住宅楼，且未明确是按“建设”还是“购置”办理，起诉前亦仍未完成相应的后续审批，故本案合同中的综合楼部分未依法生效。根据党中央、国务院之规定，其属“必须坚决停建”或“没收”之列，必须停止进行。2、招生考试中心利用丰大公司的开发资格和项目名义，通过所谓“购销合同”的形式，而行“违法建设”和“私分住房”之实（原审中招生考试中心并未否认其系使用国有资金），严重损害国家利益，故本案合同中的住宅楼部分自始无效，不得履行。3、招生考试中心在原审中又称，“本案合同类似于团购合同，工程款是购房款的一种形式”，若此则本案合同显然因“无预售证”而无效。另外，单位代职工统一进行商品房买卖，尚须成立各实际购房人的独立买卖合同后据以履行、纳税和登记等，且丰大公司获得的对价也仅仅是施工利润而非售房利润或其它开发利益，如想“转化”为买卖关系依法依理均须补足合理价款方可。何况，“办理住宅楼的房产证并分别交付住户”之请求，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相违，同时招生考试中心也不能作为该项请求的适格诉讼主体。三、就办证本身而言，丰大公司无此义务也无此资格和能力招生考试中心作为实际建设方，应当完成验收等全部相关法定流程并承担费用后，才具备以丰大公司名义申办产权初始登记之法定条件；继而还应当支付全部相关税金、费用等，方能由丰大公司配合其中办过户，通过主管机关审查而完成产权变更登记。亦即即使约定了“丰大公司为招生考试中心办证”，其法定的内涵也只能是为权利主体“协助申请办证”的义务，或者为权利主体“代为申办”。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因“代办”的委托属性，故不具有强制性或必须履行性。另外，招生考试中心仍欠付丰大公司有关价款，更未支付相关税金、费用等，丰大公司有权依据“履行抗辩权”拒绝其相应履行要求。四、原判违反程序。原审中丰大公司依法申请法庭调查招生考试中心涉及违法的证据，但未获准许，从而直接影响到对合同效力及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认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招生考试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
招生考试中心答辩称，丰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当驳回丰大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本案《房地产权购销合同》属于定向开发购房合同，非建设工程委托代建合同本案所涉及《房地产权购销合同》，整份合同十三条约定贯穿一个主题即该份合同应当为定向开发购房合同，结合双方对合同的实际履行以及2008年发改委文件，均证明《房地产权购销合同》属于定向开发购房合同。1、该份合同中全面约定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在第七条具体明确的约定了丰大公司办理好住宅楼每户及综合楼房产证交付招生考试中心，招生考试中心并非委托丰大公司代建工程，而是定向购买丰大公司建设好并办理好房产证的商品房。除此之外，作为该份合同的补充协议（2004年7月补充协议、2008年10月协议书）均明确约定由丰大公司在其土地上建设好房屋并办理好产权证后将土地房屋交付招生考试中心，因此，该份合同实质上就是一份“定向开发购房合同”。2、招生考试中心并不存在委托丰大公司代建的意思表示。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如果委托建设，办理立项审批、土地使用权审批、建设用地规划、建设工程规划审批等开发手续均应当由委托方办理，但以上手续均是丰大公司办理。丰大公司以自治区政府和自治区发改委出具内政字[2008]14号文件和[2008]701号文件辩称招生考试中心为建设方，是毫无道理的。内政字[2008]14号文件和[2008]701号文件的出具是有背景原因的。从文件出具的时间来看，双方已经基本履行完前期合同，剩下办理过户等手续需一定资金，因此双方协商一致，以招生考试中心为建设单位的名义进行建设审批的方式省去办理过户及办理转让相关费用。但最终未办妥所有手续，无法省去该费用。事实上，双方矛盾也是因此激化，导致双方对簿公堂。另一方面讲，招生考试中心作为事业单位，本身不具备开发房地产的资格，招生考试中心需办公用地可通过划拨方式取得土地，而非丰大公司需建设商品房用地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土地。招生考试中心与丰大公司签订《房地产权购销合同》本意也是在丰大公司取得的土地上由丰大公司建造房屋，办理相关产权证书，招生考试中心整体购买作为办公楼与职工住宅楼。因此，不能仅凭该文件来断定招生考试中心是建设方。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以及对于合同实际履行（由丰大公司办理开发手续）才应当是判断建设方的直接证据，而这些证据也充分证明丰大公司是建设方，该份合同也应当定性为一份“定向开发购房合同”。3、合同内容不符合建设施工合同特征。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如果是单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根本不需要对工程的设计、监理由哪方负责作出约定，施工方当然的不必要承担设计与监理的义务。而本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本工程的设计、监理均由乙方负责委托完成”，此点也证明该份合同并非丰大公司所认为的工程施工（代建）合同。丰大公司辩称招生考试中心存在诸多分包、外包项目纯属虚构，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庭审中提供的自主外包项目明细只有丰大公司的盖章，没有证据效力。4、丰大公司辩称因丰大公司获得的是施工利润而非售房利润，因此认为该份合同为工程施工（代建）合同，拒绝履行办理房屋产权证并交付招生考试中心的义务。事实上前期双方对如何取得土地、如何建设项目均进行谈判，合同属于定向开发购房，丰大公司不存在前期投入和广告费用，丰大公司经过考量，认为有建筑利润，才将工程分包给了自家建筑公司。不能以没有开发利润而拒绝履行合同，因此，不能以没有开发利润而否认合同是定向开发购房合同，拒绝履行办理房屋产权证并交付招生考试中心的义务。二、《房地产权购销合同》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无效情形。1、《房地产权购销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而无效之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依据该两条法律规定必须进行招标仅限于工程建设项目，而《房地产权购销合同》属于定向开发购房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之情形。2、《房地产权购销合同》无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之情形此份合同签订于2002年，按照当时国家的政策，并不禁止单位为全体职工购买职工楼房。加之，招生考试中心所出示的2008年发改委文件明确记载投资资金来源是招生考试中心自筹资金，并不存在财政拨款的情形，招生考试中心不论是购买综合办公楼抑或是职工住宅楼，都不违法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规定，也根本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因此，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该份合同有效。三、《房地产权购销合同》内容合法且经公证，真实有效。1、当事人就合同的主要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即告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2、2002年签订的合同经过公证，依据公证法，公证并非只作形式审查，对合同效力亦进行审查，合同经公证合法有效。四、丰大公司应当履行合同义务，且能够实际履行办理产权证的义务。1、依据第一点分析，该份合同真实有效，丰大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2、就丰大公司是否具有实际履行办理房产证的义务方面讲，依据呼和浩特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下达2002年第十三批商品房建设自筹基建计划的通知》，丰大公司、建宇公司乌兰察布东路“民丰花园”被列入2002年第十三批商品房建设自筹基建计划，故所建房屋属于商品房是不争的事实。不属于丰大公司所说的经济适用房、房改房等情形。丰大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应当依据合同办理产权证。丰大公司不想出办理过户等手续的一些费用才不办理，并不存在无法办理产权证、履行不能的情形。3、《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均规定由权利人申请登记，而未规定相关税、费必须由哪方负担，丰大公司以此辩称不履行办理房产证的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建宇公司答辩称，同意丰大公司上诉意见。
建宇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建宇公司未获得任何价款和开发利益，无任何义务。2002年，建宇公司和丰大公司将“民丰花园”项目所属一期土地10137.51平方米转让给招生考试中心，丰大公司收取了1000万元并出具了相应的“土地转让款”发票，二期土地3977.60平方米也是丰大公司为招生考试中心代购。招生考试中心属于实际建设方，整个项目的组织协调、设计监理、资料控制、质检验收等均由招生考试中心自主进行，只是仍沿用建宇公司、丰大公司的手续，故本案合同为土地（项目）转让及建筑施工，招生考试中心诉状中也自认“原告支付土地转让费并在取得使用权的土地上建设办公楼、住宅楼等工程，由被告负责施工承建。”丰大公司承揽了其中部分建筑工程的施工，但建宇公司在此合同之履行中未获得任何转让价款和开发利益，未获得招生考试中心的任何对等履行，与招生考试中心未有任何交集和接触，对之也无任何义务。二、目前变更土地登记在法律上和事实上均不可能实现。招生考试中心作为实际建设方，应当完成验收等全部相关法定流程并承担费用后，才有条件申办房屋产权初始登记，还应当缴付全部相关税金、费用后，方能向主管机关申办房屋过户、通过审查后获得产权变更登记，继而再申请随房屋过户而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招生考试中心并未完成前述法定事项或前置程序，其土地变更登记的目标在法律上和事实上均不可能实现，这不是建宇公司的责任，也不应承担违约金。三、另外，本案合同中住宅楼部分应属无效，不得履行；而综合楼部分也未依法生效，应当停止履行。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招生考试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
招生考试中心答辩称，建宇公司称他们没有获益，但是项目的整个履行均是由建宇公司和丰大公司一起履行的，作为共同开发的单位，建宇公司是共同参与的，是否获得利益与本合同无关。土地权属变更能否实现的问题，法律上和事实上都能实现。根据招生考试中心了解，住宅楼的产权证已经办理完成了，因为税费的问题不给招生考试中心。这一点根据合同约定不能成为合同不成立的理由。
丰大公司答辩称，同意建宇公司上诉意见。
二审中，丰大公司新出示了证据，1、《土地转让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及一审中出示的《房地产权购销合同》，欲证明合同内容及性质为一期土地转让和委托代建关系；办理委托事项的费用，包括施工乃至产权转移税费等均属委托方负担。2、《会议纪要》及一审中出示的《工程相关事宜协议书》，欲证明双方系代建关系，招生考试中心应负责住宅楼的有关税、费，一审判决第三项错误。招生考试中心质证意见，1、《土地转让合同》真实，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现在不能认定；《中标通知书》真实，但是是无效的。《房地产权购销合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2、《会议纪要》真实性不认可；《工程相关事宜协议书》真实性认可，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建宇公司对丰大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可，同意丰大公司的意见。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8年10月31日，丰大公司（甲方）与招生考试中心（乙方）签订《内蒙古教育招生考试中心综合楼、住宅楼工程相关事宜的协议书》，约定由甲方依据原合同办理住宅楼房屋产权证并发放到住户手中（办理产权证应交的税费由乙方负责向住户收取并交给甲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涉及综合楼部分是否有效，合同中涉及的住宅楼部分是否有效；3、原审判决丰大公司、建宇公司办理涉案土地产权变更手续及承担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丰大公司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收集相关证据，因丰大公司未在法定期间提交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3日作出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的决定；2014年9月6日，丰大公司提交复议申请书要求复议；2014年9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复议决定书驳回丰大公司申请，维持原决定。原审法院作出上述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故丰大公司提出提交调查证据未获准许，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2002年11月11日，丰大公司、建宇公司与招生考试中心签订《房地产权购销合同》；2004年7月1日，丰大公司与招生考试中心签订补充协议。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有双方签字盖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02年丰大公司、建宇公司以新建“民丰花园小区”为名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2008年招生考试中心取得“内蒙古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综合办公楼项目的批复”及“内蒙古自治区发改委关于同意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综合办公楼项目补办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的通知”，现涉案工程按照合同约定已建设完工并交付使用。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涉及的综合楼部分合法、有效，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涉及的住宅楼部分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作出合同及协议时间跨越2002年至2008年6年之久，是双方充分协商、认真分析、深入论证基础上签订，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2002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房地产权购销合同》，约定丰大公司、建宇公司办理综合楼、住宅楼的房屋产权证并交付招生考试中心，土地使用权要在全部建筑工程结束后3个月内由丰大公司、建宇公司变更为招生考试中心；2004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权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丰大公司“在房屋交付使用后3个月内将全部（一期、二期）土地的权属变更为招生考试中心所有”。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丰大公司、建宇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且一直未履行，故原审法院判决丰大公司、建宇公司履行涉案土地产权变更手续、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及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当。丰大公司、建宇公司提出招生考试中心是实际建设方，其没有完成法定流程和承担费用，丰大公司及建宇公司无资格能力办证的主张，本院认为，商品房是指房地产开发经营企业建造的用于出售的房屋，非商品房是自建或者委托施工单位建设或者参加统建并自己使用的住宅和其他房屋。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丰大公司、建宇公司为招生考试中心建设的房屋是综合楼及职工集资住宅楼。故本案中所涉房屋不属于商品房，丰大公司、建宇公司与招生考试中心之间关于房屋的建设应属于代建法律关系，而不属于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因丰大公司、建宇公司非本案中所涉房屋的建设单位，故由建设单位承担的相关开发费用等应当由招生考试中心承担。而丰大公司、建宇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办理权属证书的义务，对于办理权属证书中产生的税金、费用的问题，双方应当依据合同履行各自应当承担的费用。但办理初始登记前涉及房地产开发的所有税费用，则应计入成本，由实际建设单位招生考试中心承担。这部分税费在由有关部门核算明确后另行解决。特别指出，为了推进本案纠纷的解决，本院先明确了办证义务，同时也确定了登记前发生的税费成本的义务主体，便于双方厘清责任，共同实现合同目的。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办理土地证、房产证产生费用的承担主体存在部分错误，应依照当事人的合同约定由各方承担，且对于土地、房屋权属证书的办理，丰大公司、建宇公司仅是协助义务，对此，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民初字第006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5256元”；
二、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民初字第006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宗地编号为1-02-06-92-(1)和1-02-06-92-(2)的土地使用权协助变更登记到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名下，相关费用由上诉人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分别支付；
二、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民初字第006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二期5.976亩的土地使用权协助变更登记到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名下，过户中发生的手续费及相关税费由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承担。
三、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民初字第006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综合楼及1号2号住宅楼的房屋产权证协助办理完毕后交付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办理综合楼房屋产权证的税费等按有关规定由上诉人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分别支付，办理住宅楼房屋产权证的税费由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6元，由上诉人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元，由上诉人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66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国民
审判员 鄂晓红
审判员 张蒙江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