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再6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路***号五邑大厦*楼。
负责人：孙光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世永，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深圳市东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天安工业区天祥大厦*楼B2。
法定代表人：廖庆钢。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深圳市协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电子科技大厦**层****室。
法定代表人：谢焕雄。
申请再审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深圳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东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浩公司）、深圳市协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敦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深中法商申字第4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融深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郑世永到庭参加诉讼，东浩公司、协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1999年9月30日，中信实业银行深圳分行金山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金山支行，即承兑人）与东浩公司（即承兑申请人）、协敦公司（即担保人）签订编号为1999年深金承字第011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1、承兑申请人因正常生产经营需要，以编号为Ⅶ00955077、Ⅶ00955078汇票向承兑人提出承兑申请，承兑人经审查，同意承兑申请人的承兑申请；汇票概况：收款人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经营贸易公司，汇票金额为904万元，签发日期为1999年9月30日，到期日期为2000年3月1日；2、承兑申请人承诺汇票到期日之前，按汇票金额足额交存承兑人；汇票到期，承兑申请人不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人对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承兑申请人的逾期贷款，并按每日万分之三计收罚息；3、本协议项下的承兑采取的担保方式为保证，保证人愿意为承兑申请人付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本协议项下的汇票金额，以及由此产生的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汇票到期之日起至2002年2月28日止，期限为两年。
2000年1月10日，中信金山支行（即承兑人）与东浩公司（即承兑申请人）、协敦公司（即担保人）签订编号为2000深金承字第001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1、承兑申请人因正常生产经营需要，以编号为Ⅶ00955117、Ⅶ00955118汇票向承兑人提出承兑申请，承兑人经审查，同意承兑申请人的承兑申请；汇票概况：收款人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经营贸易公司，汇票金额为550万元，签发日期为2000年1月10日，到期日期为2000年7月10日；2、承兑申请人承诺汇票到期日之前，按汇票金额足额交存承兑人；汇票到期，承兑申请人不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人对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承兑申请人的逾期贷款，并按每日万分之三计收罚息；3、本协议项下的承兑采取的担保方式为保证，保证人愿意为承兑申请人付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本协议项下的汇票金额，以及由此产生的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汇票到期日后两个日历年，即至2002年7月10日止。
华融深圳分公司主张，前述两份《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汇票到期后，因东浩公司未足额交存票据金额，导致中信金山支行代垫了票据款，该代垫的票据款即转作东浩公司的逾期贷款。东浩公司据此向中信金山支行出具了三份《借款借据》，其中一笔金额为138万元，载明的借款及还款日期为2000年3月8日；一笔金额为404万元，载明的借款及还款日期为2000年3月9日；一笔金额为440万元，载明的借款日期为2000年7月10日。华融深圳分公司解释称，金额分别为138万元及404万元的该两笔逾期贷款，系1999年深金承字第01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欠款，出具借据前已扣收了东浩公司交存的保证金362万元，出具借据后东浩公司又归还了11万元；金额为440万元的该笔逾期贷款则系2000深金承字第00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欠款，出具借据前已扣收了东浩公司交存的保证金110万元。
2002年4月28日，中信实业银行深圳分行（后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法律部向东浩公司、协敦公司发出《律师函》。其中，收函方为协敦公司的函件内容为：“我行辖属金山支行于1999年9月30日和2000年1月10日为深圳市东浩投资有限公司开出金额人民币904万元和550万元两份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于2000年3月1日和2000年7月10日到期，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因该司未依约将汇票金额划入我行帐户，造成我行共计垫款人民币971万元。到目前为止，共欠本息人民币约1200万元。上述欠款由你司提供担保。垫款后，我行多次派人向要求你司履行担保义务，你司均以种种借口推诿。你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为维护国有银行的合法权益，现向你司发出此函，请你司务必于2002年5月20日前承担担保责任，否则，我行将采取相应法律措施进行清收，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概由你司承担。”东浩公司、协敦公司收函后，在该两份《律师函》底部进行了签章。
此后，中信金山支行于2004年4月5日在《深圳法制报》、于2006年3月27日在《深圳特区报》、于2008年1月30日在《法制日报》、于2009年11月3日在《法制日报》、于2011年10月28日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
2013年7月19日，华融深圳分公司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中信金山支行对东浩公司享有的该三笔债权转让给华融深圳分公司。双方并于2013年10月22日在《经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华融深圳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东浩公司、协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71万元及利息。
一审认为，中信金山支行将对东浩公司、协敦公司享有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给华融深圳分公司，并已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履行了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具有法律效力，华融深圳分公司依法取得了对东浩公司、协敦公司的担保贷款债权。
华融深圳分公司诉请东浩公司归还贷款本金971万元，该主张有东浩公司签署的借款借据，以及中信金山支行自认的东浩公司已归还部分款项的事实为证，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华融深圳分公司诉请的逾期利息，前述两份《银行承兑协议》均约定“汇票到期，承兑申请人不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人对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承兑申请人的逾期贷款，并按每日万分之三计收罚息”，华融深圳分公司主张依照两份协议所约定的汇票到期日起算逾期利息，但中信金山支行与东浩公司在汇票到期、垫付票款转为逾期贷款后，双方通过借款借据对该笔逾期贷款的借款日期及还款日期作了重新确认，故逾期利息应自该重新确认的应还款日期起算，华融深圳分公司诉请的逾期利息超出该判决认定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至于协敦公司应否对东浩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对于协敦公司在编号为2000深金承字第001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协议约定保证期间至2002年7月10日止，中信金山支行在保证期限内即2002年4月28日通过《律师函》的方式向协敦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协敦公司依约应对东浩公司在该份协议项下所拖欠的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对于协敦公司在编号为1999年深金承字第011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该份协议约定保证期间至2002年2月28日止，但中信金山支行直至2002年4月28日方通过《律师函》协敦公司主张担保债权，已超协议约定的保证期间，协敦公司可据此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中指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届满债权人未依法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保证责任消灭；保证责任消灭后，债权人书面通知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清偿债务，保证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的，人民法院不得认定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该催款通知书内容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规定，并经保证人签字认可，能够认定成立新的保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证人按照新保证合同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中信金山支行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向协敦公司发出敦促履行担保义务的《律师函》，协敦公司在《律师函》上签章，双方是否就此成立了新的保证合同的问题。该院认为，合同的成立必须具备要约和承诺两方面的要件，中信金山支行与协敦公司是否通过《律师函》成立了新的保证合同，则视乎中信金山支行发出的《律师函》是否具备担保要约的要件，而协敦公司是否作出了明确的承诺。从中信金山支行发出的《律师函》内容看来，其仅表达了敦促协敦公司尽快履行担保义务的内容，并未明确表明原担保债务已过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就此重新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不能构成一项新的担保要约；而从协敦公司在《律师函》上签章的行为看来，亦不能以此推定其具有明确放弃保证期间所带来的“保证责任消灭”这一利益，而同意重新为此提供担保的承诺，故华融深圳分公司主张中信金山支行与协敦公司已通过《律师函》成立新的保证合同，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华融深圳分公司的该部分诉请，该院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东浩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融深圳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710000元；二、东浩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融深圳分公司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均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其中以本金1270000元为基数自2000年3月8日起，以本金4040000元为基数自2000年3月9日起，以本金4400000元为基数自2000年7月10日起，均计至该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协敦公司对东浩公司在编号为2000深金承字第001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欠款本息（即本金4400000元及自2000年7月10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至该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浩公司追偿；四、驳回华融深圳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713元（已由华融深圳分公司预交），由华融深圳分公司负担100元，东浩公司负担164613元。
华融深圳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其再审请求为：在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的基础上，判决协敦公司对东浩公司在编号为1999年深金承字第01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欠款本息（即本金531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27万元为基数自2000年3月8日起，404万元为基数自2000年3月9日起，均计至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逾期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律师函》的内容显示，在发出《律师函》之前，中信金山支行曾要求协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该《律师函》仅是要求担保人还款的通知，《律师函》中载明：“我行（即中信金山支行）多次派人要求你司履行担保义务，你司以种种借口推诿”，表明：1、中信银行至少两次要求协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2、从《律师函》内容可以推断中信金山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已经要求协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在2002年5月诉讼时效届满之前，中信金山支行只需要通知协敦公司还款，没有必要重新签订新的担保合同，该《律师函》要求担保人还款的通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
二、华融深圳分公司发现新的证据，即在发出《律师函》之前，协敦公司于2000年4月29日曾签收中信金山支行发出的《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华融深圳分公司经过努力，在中信金山支行找到2000年3月23日该行曾向保证人协敦公司发出的《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该函由协敦公司管理人员于2000年4月29日签收。依据华融深圳分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发现的新证据，证明中信金山支行在保证期内，即2000年4月29日向协敦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在该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2002年4月28日，中信金山支行又向协敦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协敦公司对此进行确认。由此说明在诉讼时效内，中信金山支行向协敦公司主张过债权，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应重新计算新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02年4月28日至2004年4月28日。根据协敦公司工商资料显示：吴波是协敦公司的行政主管，属于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其签收《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的行为即能表明中信金山支行发出的催收函已送达协敦公司。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中信金山支行于2004年4月5日在《深圳法制报》、于2006年3月27日在《深圳特区报》、于2008年1月30日在《法制日报》、于2009年11月3日在《法制日报》、于2011年10月28日在《金融时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时至华融深圳分公司起诉之日，两笔债权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均为法律保护的合法债权。
综上，即使《律师函》无法确切表明诉讼时效早已中断，协敦公司管理人员于2000年4月29日签收《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的行为也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依据该新发现的证据，华融深圳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
东浩公司、协敦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再审中，华融深圳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原件。该函由中信金山支行于2000年3月23日向协敦公司发出，载明催收的主债权为东浩公司于1999年9月30日向该行申请的承兑汇票904万元，要求协敦公司督促借款人及时还款或由协敦公司代为清偿。在该函担保单位盖章处，手写注明“因法人出差，职员代签”，并有“吴波”签名，落款时间为2000年4月29日。2、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文件、证据目录，该目录下方经办人处有“吴波”签名；3、企业登记授权委托书及吴波的身份证复印件，该证据载明协敦公司于1999年5月28日授权吴波办理协敦公司董事会成员的变更登记注册事宜，并载明被授权人工作单位及职务为协敦公司行政部主办。以上证据2、3均为复印件，在骑缝处加盖有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印文。华融深圳分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协敦公司已于2000年4月29日收到中信金山支行发出的《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
本院经审查，对华融深圳分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2000年4月29日，协敦公司收到中信金山支行发出的《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中信金山支行在该函中要求协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权原债权人中信金山支行是否已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就编号为1999深金承字第01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权要求保证人协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华融深圳分公司在本案再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可以认定中信金山支行就上述债权，已经在该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届满之日，即2002年2月28日前，于2000年4月29日要求协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从该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现有证据表明中信金山支行已于2002年4月28日、2004年4月5日、2006年3月27日、2008年1月30日、2009年11月3日、2011年10月28日向协敦公司主张权利，华融深圳分公司于2013年7月19日受让涉案债权后，与中信金山支行于2013年10月22日登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华融深圳分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因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认定的中信金山支行未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向保证人协敦公司要求承担保证责任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对于华融深圳分公司要求协敦公司对于编号为1999深金承字第01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尚欠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6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6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深圳市协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深圳市东浩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代偿后，有权向深圳市东浩投资有限公司追偿；
三、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6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四、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4713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00元，由深圳市东浩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协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4613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6116.59元，由深圳市东浩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协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绿叶
代理审判员 李 力
代理审判员 乐 丹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任 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四条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从判决或者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