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靖民初字第1627号
原告范丹。
委托代理人刘银川，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亚君，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兴国。
被告袁秀芬。
委托代理人倪玲燕，江苏天地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辕。
委托代理人相坤。
原告范丹诉被告张兴国、袁秀芬以及第三人张辕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丹委托代理人刘银川、被告张兴国、被告袁秀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倪玲燕、第三人张辕委托代理人相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范丹诉称：张兴国与袁秀芬于1987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于1989年10月23日生育一女张辕。2013年2月7日，张兴国向范丹借款20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承诺借款本息于2013年12月31日付清。届期，因张兴国未按约定履行全部还款义务，范丹于2014年3月6日向靖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兴国、袁秀芬承担还款责任。靖江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4）泰靖民初字第0537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兴国、范丹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归还范丹借款194万元、利息513092元及自2014年3月7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案件诉讼费由张兴国、袁秀芬负担18080元。判决生效后，范丹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袁秀芬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泰中民再提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靖江市人民法院（2014）泰靖民初字第0537号民事判决；二、张兴国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归还范丹借款194万元、利息513092元，并支付自2014年3月7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本金194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张兴国负担18080元。该判决亦已生效。2014年2月26日，张兴国与袁秀芬登记离婚，约定将原属于张兴国名下的靖江市中天城市花园M号房屋、靖江市华侨新村A幢B室房屋、靖江市靖城镇上海城江丰路C号商铺及靖江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无偿赠与给张辕。2014年3月1日，张兴国、袁秀芬、张辕共同签署声明，对位于上海城江丰路C号商铺，声明张兴国放弃所占房产份额，该房产归张辕、袁秀芬共有。2014年6月23日，张兴国与张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原属于张兴国名下的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张辕，并在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2014年10月22日，张兴国、袁秀芬还将其名下的泰兴红星美凯龙D幢甲、乙室房屋设立了抵押担保。张兴国名下已无可供执行的足额履行债务的财产，其在债务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积极减少财产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范丹的合法权益。关于行使撤销权的数额，中天城市花园M号房产市场价约200万元，扣除至2015年11月9日止袁秀芬尚欠银行贷款306108.03元后，申请撤销张兴国的份额不低于三分之一。华侨新村A幢B室，市场价约100万元，扣除银行抵押借款199万元，申请撤销张兴国的份额不低于二分之一。上海城江丰路C号商铺转让价款180万元，申请撤销张兴国的份额不低于二分之一。靖江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发行价是每股2.5元，市场现值无法评估。苏M×××××丰田牌小型轿车，市场价约5万元。为此，范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一）撤销张兴国和袁秀芬于2014年2月26日离婚协议第二条财产分割条款中将属于张兴国的份额赠与张辕的协议内容，即撤销该条第1、2、3、4、5款；（二）撤销张兴国、袁秀芬、张辕于2014年3月1日签署的声明；（三）撤销张兴国与张辕于2014年6月23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四）本案诉讼费由张兴国、袁秀芬、张辕承担。
被告张兴国辩称：（一）范丹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时效，法律规定撤销权应当在知道后1年内主张，在（2014）泰靖民初字第0537号案件审理中，我已陈述与袁秀芬夫妻关系多年不和且协议离婚，财产已经分割，并向法庭提供了离婚证明、财产分割协议证明。因此，范丹在一年前就已经知道我与袁秀芬离婚以及财产进行了分割，法院依法应驳回范丹的诉讼请求。（二）我与袁秀芬夫妻感情破裂已经多年，考虑到女儿的原因，双方拖到2014年才协议离婚，离婚的目的并非逃避债务。（三）范丹主张的借款虽然以我的名义出具，但实际是张伟建、弓静红、仲建军三人所借，原本是让我作为担保人，但因范丹与张伟建等人设下圈套而使我签写了借条。借款均由张伟建等人实际使用，我和家庭成员均未使用到这笔钱，对此靖江市人民法院已经做出了（2014）泰靖民初字第999号判决书确认了该事实，因此该债务并不属于我的债务，我已向法院申请执行张伟建等人，等该借款执行到位后会直接支付给范丹。（四）我与袁秀芬离婚时关于财产的约定，没有侵害任何人的利益。关于上海城江丰路C号商铺，因欠付案外人借款，我以该商铺作价180万元用于抵偿了出借人30万元借款，实际收取了150万元转让款，且该150万元已经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其他欠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范丹的诉讼请求。
被告袁秀芬辩称：（一）范丹在程序上已经丧失法定的撤销权，无权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范丹曾就本案讼争的债务向靖江市人民法院起诉，将张兴国和袁秀芬列为共同被告，该案于2014年5月13日开庭审理，在庭审中张兴国将其与袁秀芬协议离婚的事实向法庭陈述，并当庭出示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等予以证实，范丹当庭即已知晓该事实，该案的一审判决对于张兴国和袁秀芬离婚的事实也是予以确认的。范丹直至2015年8月4日才向法院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间，法院对此应予驳回。（二）关于范丹主张的借款，张兴国已经答辩称实际借款人是张伟建、弓静红、仲建军三人，张兴国也已向法院起诉，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也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本案的三个实际借款人均是有偿还能力的，张兴国无需通过转移财产的方式规避执行。张兴国与袁秀芬因多年感情不和协议离婚，而非范丹所述为规避债务，双方关于离婚后财产分割的行为是善意的，没有侵害任何人的合法权益。关于协议中约定的财产，说明以下几点：1.关于中天城市花园M房产，土地证登记为袁秀芬与张辕所有，而房产证登记在张兴国、袁秀芬与张辕三人名下，是张兴国代办房产证时将自己的名字加在房产证上，事实上张兴国对该房屋并无出资。2.关于华侨新村A幢B室房产，该房产根据登记所载属于张辕和袁秀芬共同共有，属于该两人的个人财产，张兴国对于该房屋并无份额和产权，离婚协议中关于该房产的约定实际是没有操作性的。3.关于上海城江丰路C号商铺，范丹诉求撤销声明，因该商铺已经变更至案外人名下，并未按照离婚协议所约定的归张辕所有。从法律上讲该房屋在本案中不应当进行处理。4.张兴国名下农村商业银行的股权，张辕并非是无偿取得，而是通过支付对价的方式有偿取得。5.关于泰兴红星美凯龙房屋的抵押担保，因张兴国和袁秀芬欠付债权人顾开明190万元的债务，而将该房屋抵押给债权人，系合法行为。6.关于轿车，系由张辕于2013年购置，因张辕在苏州上班，而该车是二手车，过户时委托张兴国前去办理手续，因为没有带张辕的证件，所以登记在张兴国名下，现该车已过户至张辕名下。车辆从购置开始一直由张辕使用至今，并不属于张兴国与袁秀芬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从程序上驳回范丹的诉请。
第三人张辕述称：（一）张兴国、袁秀芬确因感情不和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是离婚必备手续之一，作为张兴国、袁秀芬的法定继承人，张兴国、袁秀芬在离婚时将财产赠与张辕，也有合理避税的考虑。（二）张兴国、袁秀芬协议离婚时，张辕对所欠债务并不知情，直到收到本案应诉通知书才知晓。（三）上海城江丰路C号商铺已经过户至案外人名下，并未按照财产分割协议执行。且该房屋转让所得款项已经用于偿还张兴国所欠债务，张辕并未实际取得该房屋产权。（四）张兴国名下农村商业银行的股权确已经转至张辕名下，但转让的原因是张辕认为该股权确有投资价值，故在支付25万元现金对价的情况下取得了该股权。（五）关于轿车，系2013年由张辕出资购买，一直由张辕在苏州行驶使用，后过户至张辕名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范丹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7日，张兴国向范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范丹200万元，月息2%结算，于2013年12月31日本息全部还清，逾期仍按此利息计算。同日，范丹向张兴国转账200万元。2013年11月19日，张兴国偿还范丹借款6万元。因余款194万元张兴国未予偿还，2014年3月6日，范丹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张兴国、袁秀芬归还借款194万元、利息513092元及自2014年3月7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4年6月5日，本院作出（2014）泰靖民初字第0537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兴国、袁秀芬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归还范丹借款194万元、利息513092元及自2014年3月7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袁秀芬不服，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泰中民申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5年6月4日，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泰中民再提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靖江市人民法院（2014）泰靖民初字第0537号民事判决。二、张兴国应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范丹支付借款本金194万元、利息513092元，并支付自2014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金194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兴国未向范丹偿还本金及利息。
另查明：张兴国、袁秀芬于1987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张辕。2014年2月26日，张兴国、袁秀芬登记离婚，并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二、财产分割：1.位于靖江市中天城市花园M室房产权系男女双方及女儿共同所有，属于男女双方的房产份额及室内所有财产均归女儿张辕所有。2.位于华侨新村A幢B室房产权系男女双方及女儿共同所有，属于男女双方的房产份额及室内所有财产均归女儿张辕所有。3.位于靖江市靖城镇上海城江丰路C号商铺系男女双方及女儿共同所有，属于男方的房产份额归女儿张辕所有，属于女方的房产份额归女方所有。4.轿车苏M×××××（笔误，应为MGV279）一辆归女儿张辕所有。5.男方名下的农村商业银行股金及收益归女儿张辕所有。6.男女双方各自的个人物品归各自所有。三、男女双方一致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共同债务中天城市花园M室银行贷款，江苏银行贷款均由男方偿还，华侨新村A幢B室银行贷款由女方偿还，各自经手的个人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与对方无涉。……”
再查明：靖江市中天城市花园M号房产分别于2009年9月21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靖国用（2009）第×号]，使用权面积89.8㎡，土地使用权人袁秀芬、张辕，2010年8月12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靖房权证城字第××、81××50、81851号）总层数4层，建筑面积220.55㎡，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兴国、袁秀芬、张辕共同共有。截至2015年11月9日，靖江市中天城市花园M号房产尚有贷款306108.03元未偿还。靖城镇华侨新村A幢B室房产分别于2007年1月4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靖房权证城字第××号，共有权证号×号），总层数6层，所在层数1、2层，建筑面积177.94㎡，房屋所有权人袁秀芬、共有人张辕，2012年12月11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靖国用（2012）第××号]，使用权面积26.2㎡，土地使用权人袁秀芬、张辕。2012年12月31日，张兴国、袁秀芬、张辕与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袁秀芬、张辕以靖城镇华侨新村A幢B室房产作为抵押物，为张兴国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提供担保，其中房产抵押199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1万元。同日，张兴国与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张兴国向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每月20日结息，由袁秀芬、张辕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1月4日，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靖城镇华侨新村A幢B室房产办理了靖房他证城字第×/××号他项权证，抵押权数额为190万元。2013年12月18日，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张兴国支付借款190万元。截至2015年11月8日止，张兴国尚欠该银行借款余额190万元。上海城江丰路C号商铺原系张兴国、张辕于2005年4月27日共同购买。2014年3月1日，张兴国、袁秀芬、张辕签订一份《声明》，载明“现有房屋壹套，座落于靖城镇上海城江丰路C号，2005年11月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共有权证号：×），属张辕、袁秀芬、张兴国三人共同所有，2014年2月袁秀芬、张兴国协议离婚，现声明张兴国放弃所占房屋份额，该房屋归张辕、袁秀芬共有，所占份额如下：张辕占上述房屋产权份额34%，袁秀芬占上述房屋产权份额66%。如因此而产生的房产纠纷，概由我三人负责。”2014年3月21日，袁秀芬、张辕与李萍萍签订《存量房买卖契约》，约定袁秀芬、张辕将上海城江丰路C号商铺出售给李萍萍，价款180万元，由买方于2014年3月21日前一次性支付。牌号苏M×××××丰田牌小型轿车系张兴国购买后于2013年4月8日登记在其名下，2014年3月20日，该车辆转移登记至张辕名下。2014年6月23日，张兴国、张辕在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兴国将持有的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10万元股转让给张辕，转让价为25万元。
又查明：本院审理（2014）泰靖民初字第0537号案期间，张兴国辩称其与袁秀芬已于2014年2月26日登记离婚，并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证，未提交《自愿离婚协议书》。
以上事实，结合原告、被告及第三人陈述、答辩，并有原告提交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自愿离婚协议书》、2014年6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3月1日《声明》、2005年4月27日《商品房买卖合同》、（2014）泰靖民初字第0537号民事判决、（2015）泰中民再提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被告袁秀芬提交的（2014）泰靖民初字第0537号庭审笔录、（2014）泰靖民初字第999号民事判决、华侨新村A幢B室以及中天城市花园M的房产证、土地证、《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抵押合同》、《证明》、《借款借据》、他项权证、《存量房买卖契约》，第三人张辕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予以证实，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庭审期间，为证实张辕取得张兴国名下财产的前提是要帮张兴国归还190万元银行贷款，以及张兴国股权系张辕支付25万元购买的事实，袁秀芬申请证人袁某出庭作证，袁某称：“张辕请我过去处理张兴国和袁秀芬离婚的事情。当时我在袁秀芬家里，有张兴国、袁秀芬、张辕和相坤、我、我父亲在场，在此之前张兴国、袁秀芬、张辕已经差不多协商好了，只是将方案说出来，我过去只是做个见证。方案是：关于华侨新村等两处房屋所欠贷款190万元由张辕承受后，将张兴国和袁秀芬两个人房产份额全部转让给张辕。关于张兴国的股份，张辕说给张兴国25万元，股权就给张辕，当时各方并未提及25万元的支付方式以及有无支付。我当场并未签订书面材料，只是形式上的见证，但是张兴国、袁秀芬、张辕签署了关于房产份额转让给张辕、由张辕和相坤一起来偿还190万元的书面材料。当天各方之间没有现金给付。做见证之后，我从亲戚口中得知25万元是张辕和相坤给，该款项是相坤找其父母支付的，款项如何支付的我不清楚。”此外，张辕还提交张兴国出具的收条拟证实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5万元。经质证，范丹对证人证言及收条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他当事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袁秀芬与证人袁某系姐弟关系，属于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证人所述内容亦未能直接证实袁秀芬的主张，故其证言不能作为单独认定相关事实的直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张辕与张兴国系父女关系，与本案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除收条外，其均未能再提交相关证据证实25万元已经实际支付的事实，该张收条不足以作为认定张辕已经履行相关款项支付义务的充分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并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张兴国在尚欠范丹借款未予清偿，且所负债务已经逾期的情况下，将其名下对靖江市中天城市花园M房产、靖城镇华侨新村A幢B室房产、上海城江丰路C号商铺所占份额以及苏M×××××丰田牌小型轿车、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均转让给张辕，必定影响张兴国的偿债能力，从而损害范丹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张兴国辩称在（2014）泰靖民初字第0537号案审理期间范丹即已知晓财产转让事实，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间，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张兴国与张辕系父女关系，双方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对于前述财产转让过程中张兴国取得相应对价以及张辕履行对价支付义务的事实，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张兴国系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除诉争财产外，张兴国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还有其他可供清偿范丹全部债务的财产，张兴国向张辕无偿转让财产，明显损害了范丹作为债权人的权益。张兴国、张辕辩称张辕受让前述财产是以代张兴国偿还190万元银行贷款为前提，以及张辕支付了25万元作为受让股份的对价，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范丹对张兴国享有的债权总计为2453092元及利息，且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范丹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张兴国转让前述财产的行为，相关财产亦未明显超出其债权金额，范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张兴国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将其对靖江市中天城市花园M号房产享有的权利明确归第三人张辕所有的行为；
二、撤销被告张兴国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将其对靖江市靖城镇华侨新村A幢B室房产享有的权利明确归第三人张辕所有的行为；
三、撤销被告张兴国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和出具2014年3月1日《声明》将其对靖江市上海城江丰路C号商铺享有的权利明确归第三人张辕所有的行为或张兴国明确放弃对该商铺享有权利的行为；
四、撤销被告张兴国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将其对苏M×××××号丰田牌小型轿车享有的权利明确归第三人张辕所有的行为；
五、撤销被告张兴国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和2014年6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0万元股权享有的权利明确归第三人张辕享有的行为或转让给第三人张辕的行为。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张兴国负担（此款原告已交纳，被告张兴国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孟 晋
人民陪审员 刘桂兴
人民陪审员 陈仁林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姚 璐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
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