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3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9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永，男，1982年3月1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5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6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9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5日被逮捕，2018年4月4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赵刚、赵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7）吉0303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忠伟、王立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吴某某（另处）负责筹措注册资金并通过他人购买杨某某的身份证交给被告人赵刚，赵刚以杨某某为法定代表人到双辽市注册成立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赵刚负责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相关手续，分别于2012年5月14日及5月21日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后吴某某与赵刚负责买油类增值税专用发票做公司进项，再以煤和铁精粉做销项，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取利益。赵刚找来自己哥哥被告人赵永和吴某1（另处）、于某某（另处）等人到双辽市帮助其在双辽市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向外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至2012年8月，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利用买票、卖票的税差额赚取利润。经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报告认定：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4个月，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85份，开具金额460711389.69元，开具税额78320936.24元，价税合计539032325.93元。受票企业实际抵扣税款78320936.24元。截止2016年5月4日，经税务机关统计挽回损失总计74793376.18元，占虚开税额95.5%。
经公安机关查实：
2012年7月25日，通过中间人内蒙古兴和县人兰某某（绰号兰噶子）联系，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天津某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发票代码XXX，销方税号XXX，购方税号XXX，发票号码为XXX，发票总金额3760683.76元，发票总税额639316.24元，价税合计440万元。该5份发票已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2012年7月20日，通过内蒙古兴和县王某某（在逃，绰号五牛子）等人与赵刚联系，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吉林省柳河县某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发票代码XXX，销方税号XXX，购方税号XXX，发票号码为XXX，发票金额是8547008元，发票税额是1452991元。该9份发票均已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2012年7月25日，由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黑龙江省勃利县某某煤炭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发票代码XXX，销方税号XXX，购方税号XXX，发票号码为XXX；2012年7月26日，又为黑龙江省勃利县某某煤炭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代码XXX，销方税号XXX，购方税号XXX，发票号码为XXX；合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发票金额是24376068.27元，发票税额是4143931.61元。该27份发票均已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经公安机关查实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1份，发票金额合计为36683760.03元，发票税额合计为6236238.85元。
被告人赵刚于2015年11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次日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赵永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分得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人员指纹卡、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赵刚、赵永的自然情况，均系成年人。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2012年10月16日，双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双辽市国税局稽查分局移送的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双辽市公安局于2012年12月10日决定立案侦查，并于2013年12月25日将该案移送四平市公安局经济案件侦查支队三大队。
3、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0月16日，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分局将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移交到双辽市公安局。双辽市公安局经初查，于2012年12月10日立案侦查。2013年12月25日，双辽市公安局将该案送至四平市公安局。2015年10月初，察哈尔右翼前旗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通过情报研判发现吉林省双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柳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网上在逃人员赵永行踪。后于2015年10月16日上午11时在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配合下将暂住于呼和浩特市的赵永抓获。2015年11月16日8时许，赵刚来到四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赵刚是2012年到吉林省双辽市注册双辽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的犯罪嫌疑人，2013年12月被双辽市公安局上网通缉。经询问，该人交代了2012年初伙同吴某某、赵永到双辽市注册双辽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犯罪事实。四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7年12月6日、2018年1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就赵刚、赵永是否具有协助抓捕吴某某的立功情节，以兴和县刑警大队当时出具的抓获经过为准。
4、案件异地移交羁押期限证明。证明：赵永于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0月22日羁押于察哈尔右翼前旗公安局看守所。
5、吉林省罚没款专用票据。证明：2015年11月17日，四平市公安局将赵刚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上缴市财政。
6、初审报告书。证明：2013年7月24日，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审理科建议将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7、天津某某商贸有限公司接受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进货发票抵扣情况表。证明：天津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将其接受的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XXX至XXX号发票数额进行了认证抵扣。
8、四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双辽市某某矿产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挽损情况。证明：截止2016年5月4日，挽回损失总计74793376.18元（其中增值税51603867.95元、滞纳金300340.29元、罚款21606896.99元、企业所得税1282270.95元）。占虚开税额的95.5%。
9、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抵扣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1月6日，四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情况说明，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85份，开具金额460711389.69元，开具税额78320936.24元，价税合计539032325.93元。根据受票地税机关回函情况统计，受票企业实际抵扣税款78320936.24元。
10、领购发票明细。证明：纳税人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公司领购发票的日期、发票种类、发票代码、发票起止号等情况。
11、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明：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销方税号、购方税号、开票日期、金额、税额、货物品名等情况。
12、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明细表、销项发票统计表、发票明细。证明：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销方税号、购方税号、购方企业名称、开票日期、金额、税额、货物名称等情况。
13、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2012年6月1日至6月30日、2012年7月1日至7月31日、2012年8月1日至8月31日，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分别按适用税率征税销售额、销项税额、进项税额、本期应补（退）税额等情况。
14、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税务文书受理回单、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2012年5月22日，双辽市国家税务局受理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同日通知同意该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从2012年5月1日（税款所属期）起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规定管理。
1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工商登记材料、设立税务登记卷宗、税务登记表、税务登记证。证明：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成立、2012年5月21日取得双辽市地方税务局核发的税务登记证，纳税人识别号XXX，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某，经营范围为焦炭、铁精粉、铁制品销售。
16、柳河县国家税务局纳税服务科证明。证明：2012年12月6日，柳河县国家税务局纳税服务科出具证明，柳河县某某商贸有限公司7月20日从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取得的XXX至XXX号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金额949447.59元，已经认证抵扣。
17、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辽市支行交易明细。证明：转出方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XXX账号转入转出交易情况。
18、银行业金融机构报告可疑交易逐笔明细表、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交易逐笔明细表。证明：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XXX账号与交易对手交易额明细。
19、发票联2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勃利县某某煤炭货场进项税额明细表。证明：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勃利县某某煤炭货场开具的XXX至ＸＸＸ号、ＸＸＸ至ＸＸＸ号共计27张发票，税额4143932元已认证抵扣。
20、双辽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查询明细。证明：张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
21、双辽市公安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凭证、借记卡--
账户明细查询。证明：2012年5月14日，赵刚XXX号银行卡现金取款300万元，以及该卡交易明细。
22、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明：（1）赵刚辨认出2012年7月20日将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吉林省柳河县某某商贸有限公司的王某某。（2）赵永辨认出2012年5月至8月参与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的老板吴某某与于某1、赵刚、于某某。（3）吴某某辨认出2012年5月至8月将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天津的兰嘎子。（4）赵某某辨认赵永、赵刚为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
23、提取书证记录及证明。证明：双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工作人员于2012年11月26日，在双辽市公安局将赵某某提供的赵永所写的“证明”依法提取。该证明内容为：代杨某某与赵某某（出租方）2012年5月9日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实际意义，为注册公司办手续之用，承租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
24、蓟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经天津市蓟县国家税务局协查天津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发票情况，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共涉及已证实虚开通知单1份，涉及发票5份，金额3760683.76元，税额639316.24元，已认证并做进项税抵扣。
25、发票联5张。证明：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天津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XXX至XXX号共计5张发票，税额4143932元已认证抵扣。
26、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企业付款方）复印件2张、天津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应交税金（增值税）明细账等。证明：天津某某商贸有限公司2012年8月8日汇兑支出两笔各220万元等情况。
27、煤炭购销合同及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账页复印件、天津某某商贸有限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复印件。证明：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与天津某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日期为2012年5月28日的虚假合同以及2012年8月6日某某公司与天津某某商贸有限公司虚假资金流440万元。
28、证人于某1证言：其曾用名于三，从事小额贷款。吴某某和他是发小。吴某某和赵刚注册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后来知道的。赵刚那时和吴某某女儿吴某2处对象。有天吴某某找他说赵刚要做生意差点本钱，想从他这里借20万元钱，他直接就借给他了，当时钱打给吴某某还是赵刚现在记不得了。没过多久他听吴某某说赵刚去东北就意识到赵刚应该做卖票的活去了，于是他让二哥于某某和赵刚他们一起去。于某某回来后告诉他赵刚在吉林省双辽市卖票。他确切知道吴某某让赵刚在双辽市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后找借口向吴某某要借去的20万元钱，但吴某某迟迟没有还款，直到赵刚从东北回来吴某某也没能还上。东北的公安局来兴和抓人，吴某某躲起来，还钱更没指望了。前些时候吴某某被抓起来，作为朋友他又帮着联系别人借给吴某某家10万元钱。
29、证人黄某某证言：其是吴某某爱人，吴在2016年1月17日被兴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之前就把40万元钱放在她这，告诉她是他和赵刚2012年在双辽市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所得，他准备到四平市投案自首时上交，争取宽大处理。这次他被抓了，今天她按照他说的来四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替他上交。近两个月她才听他说2012年到双辽市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30、证人赵杰证言：他到公安机关上交的50万元，是他弟弟赵刚2012年5月至7月帮对象吴某2的父亲吴某某在双辽市开公司卖票的违法所得，但都被赵刚胡乱花了。赵刚来四平市自首，特意让家里人帮凑了50万元主动上交公安机关，希望得到宽大处理。
31、证人王某1证言：其经营的天津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之前在段某某那不带票价买过一批煤，因报税平衡进项、销项，他向段某某要进项票，经段某某获得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5张购买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是2012年7月25日，发票号码XXX，每张金额和税额记不清了，价税合计总金额有440多万元，都在税务机关抵扣了。账面上他打给某某公司440万元，实际是从段某某那出的，经他公司账打给某某公司，钱再回到段某某那，账面上圆一下，实际上没真实过钱。段某某给了他7000吨的票，他印象中按7个点左右给段某某，那44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给了段某某30万元左右的票费。他公司账目中和某某公司签的5000吨购销合同就算他和段某某签的。他没问过段某某和某某公司的关系。段某某除了给他提供5张某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外，还有某某公司的五证即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煤炭经营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还有和某某公司签的购煤合同、过磅单。因为让会计做账需要这些材料。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某某公司会计账目上记载的与某某公司的合同不是真实的，是段某某给他提供的，他再改改数据，全是伪造的。
32、证人姜某某证言：其与张某某2012年4、5月份接手经营勃利县某某煤炭货场，主要经营煤炭，是一般纳税人。2012年7月份左右，某某煤炭货场从双辽市某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总共27份，总金额是2800多万元，货物名称是煤炭。向其出示的发票号码XXX，24份开票日期是2012年7月25日，3份开票日期是2012年7月26日。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就是通过张某某联系从某某公司买的。为了应付税务机关检查，她公司和某某公司走的假资金流，都是张某某用网银来回转的，货款打给某某公司后又转回来，具体怎么转的她不清楚。她按照总金额的7%给张某某190多万元开票费，记得打到张某某银行卡里。这27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在税务机关抵扣了。
3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勃力县某某煤炭货场是他和姜某某一起经营的，主要经营煤炭，是一般纳税人。某某煤炭货场在双辽市某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份，总共2800多万元，2012年7月份左右他通过徐某某联系的。他不认识某某公司的经营者，没去过某某公司，发票都是虚开的，按价税合计总金额7%的比例，花190多万元买的，姜某某打给他的190多万元他都给徐某某了。是某某公司账户网银交易明细表体现的户名张某某XXX这个账号。某某煤炭货场和某某公司都是假的资金流，他把某某煤炭货场的网银U盾交给徐某某，徐某某把钱打入他公司的账号，他公司再把钱打到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再把钱打入他个人农行卡里，徐某某再从他的农行账号里转走。他的银行卡和公司的网银U盾一起交给徐某某的，现在还在她那。开票费也是徐某某从他个人银行卡里直接转走了。他单位和某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却有货款往来，是为了应付税务机关检查。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都抵扣了。
34、证人蔡某某证言：其与杨某某是母子关系。公安机关调取的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手续中法定代表人一栏杨某某的身份证信息是杨某某的。杨某某现在呼和浩特市某某化工厂工作，2012年春节时回来一次，到现在一直没回来过。他没做过什么生意，没跟她说过要办公司。杨某某身份证2010年左右丢过，后来又补办了。
35、证人李某某证言：其在某某会计事务所担任所长六年了。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今年5月份委托其事务所做的验资，注册三百万资本。5月初双辽市某某财务管理公司田某某打电话告诉他有验资业务，5月14日其与司机开车去双辽市政务大厅找田某某，田某某把某某公司验资手续给他，然后他和她安排的一个男青年去当地农行具体办理的验资业务。回来后他把验资手续给了事务所的贾某某，第二天她把出具的验资报告通过开往双辽的大客车捎送给了田某某。事后，验资报酬是田某某打到他们账户上的。田某某给事务所拿来的相关验资手续都合法、齐全。他们出具的验资手续也合法、齐全。
36、证人贾某某证言：其在某某会计师事务所任微机员四年多了。双辽市某某矿产品有限公司今年5月初委托其事务所做验资，双辽市某某财务公司田某某当时给某某公司代办验资业务，田某某说所长李某某和司机去双辽市取的验资手续，回来后谁去农行验的注册资本她不知道。验资后所长把手续给她，她给出的验资报告，然后她把验资报告送到来往双辽的大客车上，电话告诉田某某去大客车取。田某某给事务所拿来的相关验资手续都合法、齐全，他们出具的验资手续也合法、齐全。
37、证人赵某某证言：其在双辽市商务局工作，任贸促会办公室主任。其认识的人当中没有叫杨某某的。两个“赵某某”的名字以及底下的身份证号是他写的。这张房屋租赁合同是同赵永签订的，他通过乌兰察布姓燕的网友介绍认识的赵永。今年四月二十几号一天晚上，他回家上双辽贴吧看见一个“谁能联系双辽招商局领导，有重谢！”的贴子，他当时回复贴子“我能联系”，并留下手机号135XXX。后有内蒙古住宅电话与其联系来双辽注册公司的事情。四月末，他接到一个内蒙古手机号码打的电话，说是呼和浩特的，已经在双辽市某某宾馆。他在宾馆房间找到了赵永的弟弟赵刚和一个姓于的。当时他复印了一份双辽市政府有关协税的文件给他们。五月五日，他接到赵刚手机说和赵永来还是研究注册公司，让他帮着联系在双辽市工商局办理注册的事。为了注册赵永让他给找个地方，五月九号那天，他和赵永在他们单位签订了那份房屋租赁合同，并复印了他家双山的房产证。后来他帮着赵永哥俩在双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了双辽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他没有真的将房屋出租给他们，因为协税有奖金政策，而且当时赵永哥俩也说不会亏待他，所以他就帮助他们。赵刚哥俩没说他们没有实货交易，说是搞实际煤炭生意。当时他问赵永为何签“杨某某”名字，赵永说那是他们老总的名字，后来他也没有见过叫杨某某的老总。这两张照片的人就是找他办理注册公司的赵刚和赵永。他们单位的杜新后来将母亲家在某某小区的楼租给了赵永和赵刚。注册公司后，他没再帮助过赵刚兄弟。后来到双辽国家税务局办理登记时，税务负责登记的没有上班，他通过杜新把登记的事交给税务局工作的杜新同学李某1帮助办理，后来知道李某1在商务局楼里经营双辽市理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赵刚兄弟在双辽有什么违法犯罪行为他不清楚。
38、证人张青证言：其任双辽市国税局税源管理二科科长。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是他们二科负责税源管理的公司之一。某某公司2012年5月21日成立，法人是杨某某。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时先到国税局大厅提出申请，领取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填好后交到他们科调查并形成调查报告。某某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时是赵永和办税人员白某某来的，之后公司办税时以白某某为主，缴税和银行方面的业务以赵永为主。他从来没和赵永打过电话，到征期时就联系白某某办理申报业务。后期国税局稽查局为外地回函需要相关材料时，某某公司姓于的人来过。白某某在理田财务公司工作。赵永和姓于的都是内蒙古人。现在某某公司属于清算状态、稽查在案、未注销。二科宋某某是某某公司管理员，但有时授权他办理某某公司的领购发票、扩版增量、相关调查等业务。公司提出申请，提供购销合同，上防伪税控系统，同时领购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环节通过相关人员集体研究批准签字后进行。5月22日，相关人员在局长办公室研究对某某公司进行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上防伪税控、领购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最后一致通过。5月23日，对某某公司上防伪税控，同时在互联网申报系统由宋某某进行参数设置，信息补录等相关操作，某某公司领购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25组。5月24日，企业提交扩版增量的申请，同时提供购销合同，经相关人员开会研究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扩版最大开票限额100万元（十万元版），数量增加到50份。6月20日增量到200份，6月25日增量到300份。某某公司是双辽市的协税企业，去核查发现货场有煤。他始终没看到某某公司账目，7月份他通过申报信息看到该公司销售量挺大，通过白某某找该公司提供账簿核算资料，但始终也联系不到该公司。他们到企业去过，但该企业属于政府协税的企业，“两头在外”，购进货物及销售业务无法跟踪，进、销项数据只能在互联网上看到，从申报上看税负率达到标准，按纳税评估指标看未见异常。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通过大厅认证岗认证后予以抵扣，或通过远程认证系统认证，到服务厅认证岗盖章确认予以抵扣，利用远程认证系统认证的进行税额，从信息上只能看到货物金额和税额、税率，不能看到商品的名称。按照规定，只要能过认证就必须允许抵扣。某某公司的法人他没有见过，开始就和赵永见过一次面，后期没见到过。某某公司的金税卡、IC卡、读卡器已经由税政科缴回。
39、同案吴某某的供述：其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网上通缉，2016年1月17日晚上9点多被兴和县刑警大队抓获。当时他让女儿吴某2的对象赵刚到吉林省双辽市注册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知道赵刚把弟弟赵永也带过来，还有他弟弟吴某1和赵刚一起去双辽干这个。某某公司注册资金五百万元是他借的，汇到赵刚银行卡上，注册验资都是赵刚他们办理的手续。某某公司注册的法人是虚假的，叫什么名他没记住，他把通过河北的朋友张某1花500元钱买来的身份证交给赵刚注册公司，实际上注册法人和他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目的就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兴和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都是这么干。某某公司注册完后，他们就开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公司以接近4个点的税率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再以4.2－4.3个点卖出，从中赚取差价。他和赵刚买过进项发票也卖过销项发票，他就记得北京的进项是他买的，天津的销项是他卖的，公司名字没记住。进项发票货物名称是柴油和煤，销项发票货物名称是煤，也有些铁精粉。他没到双辽市去过，只在家里负责联系公司购买的进项发票和卖出的销项发票，并将卖出销项发票的信息手机或者传真发给赵刚，赵刚按照他发的信息开好发票送给受票方。对方需要转账时，也是赵刚负责通过公司网银转账。他把双辽那边的事都让赵刚去做，具体的事他没有问过。公司有两个账户，他只记得有农业银行开的户，另外那个没记住。公司网银和U盾都在赵刚手里保管，后来拿回兴和销毁了。公司买进的进项发票，山东、北京、天津、江西的都有，具体记不清了。卖出的销项发票，他记得就有天津。2012年7月25日，某某公司为天津某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发票号码为XXX，总金额3760683.76元，总税额639316.24元，价税总合计440万元。这5份发票都是他卖出去的，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就是卖票。2012年7月25日，某某公司为黑龙江省勃利县某某煤炭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发票号码为XXX；2012年7月26日，又为该煤炭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号码为XXX；合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发票金额是24376068.27元，发票税额是4143931.61元。这27份发票谁卖的他不知道。2012年7月20日，某某公司为吉林省柳河县某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某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XXX，柳河县某某商贸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是XXX，发票号码是XXX，发票金额是8547008元，发票税额是1452991元，这9份发票谁卖出的他不清楚。他记得某某公司一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四个亿，具体数记不住了，以双辽市税务局统计为准。总共挣了100多万元，就给了他40多万元。在双辽市不做之后，赵刚拿回兴和一纸箱东西，里面有账本，但他没看过，放在他某某酒店的住处，后来找不见了。
他通过燕山石化附近的油贩子联系在北京购买的进项，通过河北赤城县姓杜某某的人在河北和山东购买的油类进项发票。河北的销项他通过二军卖出去的。他通过兰嘎子4.3个点卖给天津某某商贸有限公司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票款应该70多万元，兰嘎子只给了他30多万元，还欠34万元。赵刚自己联系的买票卖票都不经过他。他联系买进的进项发票都交给赵刚，通过邮递或者传真、扫描的方式把进项发票的信息传给赵刚，由赵刚负责认证抵扣。公司到税务机关领取发票、报税和缴税以及认证抵扣都是赵刚负责经手办理的。他虽然没去过双辽市，但他经手买进和卖出发票的对方有需要做虚假的货款转账，他就告诉赵刚按照对方要求用公司对公账户转账，实际上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只是为了做虚假资金流。具体流程就是虚假的货款转到公司账户上，从公司账上转到个人账户上，再由个人账户转到对方个人账户上，然后再由对方个人账户转到对方公司账户上，这样就完成了资金回流，购买进项发票和卖出销项发票都是这么做的资金流。他卖出增值税专用发票能有五六千万元，其他的都是赵刚联系卖出去的。上次他说回来找一下当时赵刚记录的卖票帐，现在没找到。某某公司就是他和赵刚两个人经营的。赵刚的兄弟他们就是帮着赵刚干活，他们去的时候他都不知道。
40、被告人赵刚的供述：其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向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南四纬路派出所投案自首。2012年5月至7月期间，他们在双辽市注册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他和吴某某女儿吴某2处对象，吴某某在内蒙古托克托县经营煤场卖煤，让他也到吉林省双辽市注册公司，吴某某没到过双辽市，在老家指挥他们做事。2012年5月，他领着哥哥赵永到双辽市注册某某公司之后，又在吴某某指派下，带着赵永和于某某、吴某1到双辽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注册资金三百万元是吴某某打到他个人农业银行卡上，后直接转账到验资账户完成验资。他出五千元钱在双辽市找了家财务公司具体办理的注册手续，对方将注册好的工商执照交给他，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相关手续都是他亲自办理。某某公司注册法人杨某某是虚假的，他去双辽市时吴某某提供的身份证并告诉他用该身份证注册公司法人，实际上杨某某和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任何关系，后来明白吴某某让他用杨某某名字注册公司法人就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某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购销，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以4个点的税率买进进项发票，然后再以5-5.5个点的税率卖出销项发票，从中赚取差价获得利润。购买进项发票和卖出销项发票都是吴某某经手联系的，他不知道具体是怎么联系的，就是按照吴某某的要求转账和取票、送票。某某公司有两个分别在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开的账户，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和金税卡都是他办理的，当时都在他手里保管和使用。账户号码现在记不得了，后来网银U盾交给吴某某、金税卡被税务局收回了。某某公司经营期间分工：吴某某联系好了卖票业务后，他按照吴某某给他发的手机短信的内容，在双辽市公司租的办公地点和于某某打印发票，然后让赵永和吴某1开车向吴某某指定的长途大客车上送票或者是发送快递送票。需要转账时，他按照吴某某发的手机短信内容通过公司的网银U盾进行转账。有些买票企业需要走货款入账的，买票企业把虚开发票上体现的货款转到他们公司账户上，他按照吴某某发的手机短信内容，通过网银将走账的货款转入他个人卡上，再从他个人卡上转入到吴某某指定的对方个人卡上，将对方虚假支付的货款还给对方。公司进项发票货物名称是油，销项发票货物名称是煤。某某公司接受虚开的进项发票都是从山东那边买进的，还有哪里买的现在都不记得了。某某公司卖出虚开的销项发票，山西、天津、山东、江西、吉林等地都有，具体的现在记不得了。2012年7月25日，某某公司为天津某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发票号码分别是XXX，总金额3760683.76元，总税额639316.24元，价税总额合计440万元。公司的销项发票都是吴某某经手卖出的，这5份发票也是吴某某卖出的，他都是按照吴某某给发的手机短信内容打印发票。这5份发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就是卖票。2012年7月25日，某某公司为黑龙江省勃利县某某煤炭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发票号XXX；2012年7月26日，某某公司为黑龙江省勃利县某某煤炭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号XXX。合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总金额24376068.27元，总税额4143931.61元，价税总合计28519999.88元。这27份发票也都是吴某某卖出的，他也是按照吴某某发的手机短信内容打印发票。这27份发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当时他们兴和人在双辽开公司卖票都是虚开，某某公司也是一样。2012年7月20日，某某公司向吉林省柳河县某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了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某某公司纳税识别号是XXX，柳河县某某商贸有限公司纳税识别号是XXX，发票号码是XXX，发票金额8547008元、发票税额1452991元。他记得这些发票是吴某某通过兴和县的王某某（五牛）卖出的。这9份发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就是卖票。某某公司在双辽市经营期间一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数字他说不准，以双辽市税务局统计的数字为准。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挣了多少钱他不知道，因为他和赵永、于某某还有吴某1在双辽市只是具体操作业务，结账时对方都是对吴某某结账，只有吴某某能说清楚卖票挣了多少钱。公司不做了之后，吴某某一直说钱都没有全要回来，等钱全部要回来给他分点钱，那时他还在和吴某2处对象，也不好意思追着要钱。公司出事后，他和赵永躲藏期间吴某2就跟他黄了，他也找不到吴某某了。这期间吴某2给他们送过一些生活费，他接收的有三万元，他嫂子也向他家要过一些，估计吴某某给的生活费合计有五、六万元。双辽市国税局要求他们公司补交税款，当时吴某某把公司卖票款打给他让他经办，他把其中五十万元自己留用了，给吴某2买东西花了一部分，自己赌钱输了一部分，反正这些钱都被他挥霍了。这次来投案自首时，他求家里人把这五十万元凑出来一起带来了，他愿意主动上交这些违法所得，求得政府宽大处理。赵永是他带去帮他的，赵永跟吴某某根本就没有过联系，他都没得到钱，所以也就没给赵永他分过钱。某某公司没有账，就由他按照吴某某发的短信内容做个登记，登记本后来都交给吴某某了。
他补充说明一下，2012年5月注册公司后租办公室时，房东帮他们介绍了双辽市国税局李某2，李某2和跟她一起管户的姓祝的女同志开了一家财务公司，为他们公司代缴税款、直接给他们代办发票的申领，他们的金税卡和发票打印机都交到财务公司，白姓女会计为他们打印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吴某某给他发来短信，他就把短信上的内容用纸抄下来交给白会计，然后由白会计为他们打印增值税专用发票。6月份的税是李某2让他把90万元钱直接转账到白会计个人农业银行卡上，当时她跟他说：“就这90万元就行了，我们交税务局多少你别管”。他记得赵永跟白会计一起到双辽市农业银行去转的。交7月的税时，李某2和祝姐要求他提供一张别人的身份证给她们，他提供了内蒙刘某某的身份证给李某2，她用这张身份证在双辽市农业银行开了一张银行卡，然后让他直接存165万元到那张银行卡上，说是由她的财务公司给他们代缴税款。这一次他向吴某某要了217万元，然后通过赵永女朋友户名黄某1的农行卡给户名刘某某的那张卡上存了165万元。刘某某那张身份证的号码是多少他现在记不得了。他们公司所有发票都由她们财务公司直接代领，需要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由她们财务公司直接打印，所有税务局需要跑手续的都由她们财务公司代管。除了两次代缴税款外，某某矿公司跟她们没有什么经济上的往来。卖到勃利县这27份发票他后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买票方到双辽市上门找他开的，来联系买票的是一个40多岁的男子。
41、被告人赵永的供述：其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抓获。2012年5月至2012年8月，他们在双辽市注册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有兴和县老家的于某1（外号叫于三）、于某某和吴某某（外号叫建小）、吴某某的弟弟（外号叫二球弹）、他和弟弟赵刚。以前赵刚和吴某某女儿吴某2处对象，现在不处了。于某1和吴某某是他们的老板，他俩牵头到双辽市开公司卖票的。于某1带了他哥于某某过来帮他，吴某某带了他弟弟二球弹和赵刚过来帮他，他也跟着赵刚过来帮着跑腿。他知道于某1和吴某某到双辽市注册公司是做什么，兴和人都知道开公司卖票是赚大钱的，他寻思跟着一起卖票也赚些钱。某某公司注册法人叫杨某某，没有参与过公司实际经营。于三说用杨某某名字注册公司法人并将杨某某身份证给赵刚，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出事了有麻烦。之后他和赵刚就用杨某某的身份证注册公司。后来于某1又给他弟弟邮过两个身份证，按照于某1要求被用来办理公司网银U盾。在双辽市注册公司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他们在外地购买发票做公司进项，认证抵扣后，再加点往外虚开发票，从中挣取差价赚钱。当时双辽市虚开公司都是一样，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按照3%的税率购买油、煤等进项发票，然后按照5%左右税率在同样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向外虚开煤或者铁粉的销项发票，从中赚取大约两个点的税款。他们六个人经营某某公司的分工：于某1是老板，负责联系买票、卖票，于某1收卖票钱，告诉于某某买票的具体信息。于某某负责告诉财务公司的李某2打发票，于某某负责将发票邮走。吴某某也是老板，同样负责联系买票、卖票，将买票信息发给赵刚，赵刚再给李某2发过去，他和于某某去取，将发票邮走。二球弹和他是跑腿的，负责开车到通辽市往大客车上邮发票、合同、收据等物品，赵刚在双辽市的住处负责网银转账。李某2在双辽市国税局上班，她也是双辽市商务局楼里双辽市理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老板。某某公司注册资金三百万元，是吴某某打给赵刚的，吴某某和于某1让赵刚以杨某某身份证注册公司法人，验完资金后又将300万现金转给吴某某了。当时由双辽市商务局赵某某帮助注册公司，公司金穗卡和防伪税控盒子一直都是李某2保管使用，公司不做了之后也还在李某2那里。当时赵刚保管网银U盾，后来不干了吴某某从赵刚处将包括U盾在内公司所有物品都拿走了。某某公司进项发票都是于某1和吴某某买的。他记得销项发票买到河北、贵州、天津、黑龙江、山西等地，具体哪里说不清楚。2012年7月25日，某某公司为天津某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发票号码分别是XXX，总金额3760683.76元，总税额639316.24元，价税总合计440万元。公司的销项发票都是于某1和吴某某经手卖出的，这5份发票也是于某1和吴某某卖出的，但具体是谁经手卖的我不清楚。这5份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购销，就是卖票。2012年7月25日，某某公司为黑龙江省勃利县某某煤炭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发票号XXX；2012年7月26日，某某公司为黑龙江省勃利县某某煤炭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号XXX。合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总金额24376068.27元，总税额4143931.61元，价税总合计28519999.88元。这27份发票也都是于某1和吴某某卖出的，具体是谁卖的他说不准。这27份发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都是虚开。他就知道公司一共卖出4亿多元的发票，具体数字说不准，只听说挣了400多万元钱，当时吴某某让赵刚和他给吴某某干，答应给他俩分钱，但是到现在一共才给他5万元钱。其他人得了多少他不清楚。某某公司的名称是于某1指定的，注册公司时于某1和吴某某不出面，在幕后操控，让他、赵刚和于某某出面到双辽市联系注册成立公司并办理相关手续，由双辽市商务局的赵某某帮助注册的。某某公司在双辽市农业银行营业部开户账号记不住了，赵刚用于给某某公司网银转账的账号包括一些公司账户和一些个人银行卡，其中包括他的银行卡，其他银行卡都是谁的记不清了。赵刚转账时使用的是他在双辽市农业银行营业部开的个人银行卡，开出来之后就给赵刚了，一直到公司不干了这张卡也没给他。他记得于三和吴某某好像通过兴和县的王某某（五牛）向吉林省柳河县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在几百万。他在开公司卖票这个事里就是个跑腿的，一切都听赵刚的，跟其他人都没有联系过，他就跟着混个吃喝，包吃包住而已，没分到过钱。公司出事后，他和赵刚跑路的时候吴某某通过吴某2给他和赵刚送过钱，他从吴某2那里陆续拿到3万元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刚无视国家法律，受吴某某指使及提供注册资金后注册公司，故意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赵永帮助被告人赵刚等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赵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永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赵刚属于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且已向公安机关缴纳违法所得50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永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永主动上缴违法所得5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刚辩护人提出的赵刚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已上缴违法所得50万元、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赵刚辩护人提出的赵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第七十二（缓刑）、第七十三（缓刑考验期限）、第六十四条（追缴违法所得和没收财物）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赵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对已追缴的被告人赵刚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赵永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分别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赵刚上诉称：1.其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审法院没有查实认定；2.其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其主动上缴违法所得50万元，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
检察机关意见，现有卷宗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赵刚具有立功情节，原审判决认定赵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
本院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检察机关的意见进行审查，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赵刚是否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卷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刚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上诉人赵刚提出其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赵刚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本案系吴某某（另处）负责筹措注册资金并通过他人购买杨某某的身份证交给赵刚，赵刚以杨某某为法定代表人到双辽市注册成立双辽市某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赵刚负责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相关手续，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后吴某某与赵刚负责买油类增值税专用发票做公司进项，再以煤和铁精粉做销项，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取利益。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赵刚属于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而不是从犯。上诉人赵刚提出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刚无视国家法律，受吴某某指使及提供注册资金后注册公司，故意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赵永帮助赵刚等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鉴于赵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赵永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赵刚属于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且已向公安机关缴纳违法所得50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赵永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赵永主动上缴违法所得5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宇桐
审判员 董 莉
审判员 李雪莲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