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6民终1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荣盛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泉州市。
法定代表人：吕金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栋，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纯洁，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张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曲，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太平洋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卫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曲，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市凯瑞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岳池县。
法定代表人：张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曲，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荣盛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成都市太平洋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广安市凯瑞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1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栋、苏纯洁，被上诉人中金公司、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1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金公司支付工程款12,961,805元及利息；3.被上诉人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从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附件中工程结算汇总表、建筑面积价差审核表、基础超深工程量汇总表的内容可以反映出增加2,500,000元工程造价主要是工程量增加，并不是设计变更而增加工程造价；2.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五工程款支付申请表、2014年7月8日退履约保证金申请表、2014年10月30日付款通知单来看，这些单据都是经相关人员签字即可，并不需要加盖公司印章。故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所载明的工程造价应作为涉案工程最终造价，是双方结算的依据；3.虽然涉案合同约定设计变更需要相关人员签字后才生效，但根据民法通则相关意见规定，该约定是无效的。即使有效，但本案是增加工程量，并不是设计变更，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增加工程造价属于设计变更或没有增加工程量。
中金公司、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答辩称，1.三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对涉案的“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的真实性都不认可，没有进行过追认，故该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款的依据；2.三被上诉人都是独立的法人，涉案施工合同也是各自加盖的印章，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实行包干价，如果有增加工程量，也明确约定了增加工程量的审批流程。本案作为上诉人起诉依据的“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没有加盖任何公司印章，不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也不知道是向谁发出的，真实性不能认定，不能作为本案采信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荣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金公司、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支付荣盛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2,961,805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请求判决中金公司、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退还荣盛公司保证金人民币2,0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决中金公司、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判决中金公司、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及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建荣盛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郫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郫县分公司）系荣盛公司在四川郫县工商部门进行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分公司。2011年3月10日，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作为建设发包方与中金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由中金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科创·岳池光彩工程产业园合同，工程内容为科创·岳池光彩工程产业园建筑129栋及附属设施建设。2011年4月6日，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又与荣盛公司郫县分公司签订岳池光彩工程产业园Ⅲ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将岳池光彩工程产业园第Ⅲ标段（c7-c22）16栋轻钢结构厂房承包给郫县分公司承建。2011年4月7日中金公司又与荣盛公司郫县分公司就岳池光彩工程产业园第Ⅲ标段（c7-c22）16栋轻钢结构厂房签订合同，中金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郫县分公司承建。两份合同均主要约定：1、合同包干价为34,500,000元，包括厂房施工图所包含的全部施工内容。2、施工过程中由于甲方原因产生的设计变更以现场签证的形式办理。整个工程总造价超过5万元以上的，结算时只计超出部分造价，5万元以内不予计算。3、设计变更的现场签证须由甲方现场负责人、成本人员签字，有关领导审核，并上报何俊明总裁审批签字后工程才能实施，结算方可生效。4、本合同签订前必须交纳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乙方工程完工并提交合格的竣工资料给甲方后验收前1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
2011年4月12日，郫县分公司向中金公司指定账户转账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2011年5月13日，中金公司向郫县分公司发出于2011年5月14日正式开工的指令，5月16日郫县分公司开工建设。2012年12月10日-14日，岳池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2014年6月10日，郫县分公司向凯瑞公司提出竣工验收申请，6月18日由总承包方、施工单位、项目工程部、集团工程部、技术部、成本部等部门人员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荣盛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将工程全面移交凯瑞公司。该竣工验收报告注明：造价34,500,000元。从2011年8月29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中金公司、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支付工程款24,038,195元。对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到庭当事人无异议。
一审审理中，荣盛公司向法院提供一份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26日由科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本部、科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裁、科创控股集团工程总监、科创集团总裁等部门人员签字的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该意见书显示相关人员建议该工程结算总价按37,000,000元办理。对该份证据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不予认可，认为该意见书上建议工程结算总价按37,000,000元办理是个人意见，而且这些人员也不是工程建设方、工程发包方工作人员，只认可工程包干价34,50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郫县分公司系荣盛公司在四川郫县工商部门进行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郫县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其民事责任应当由荣盛公司承担。
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与中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合同有效。之后中金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一部份转包给郫县分公司，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中金公司与郫县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中金公司承建转包的工程，依照规定系无效合同。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与郫县分公司就上述同一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认定合同无效”，其合同亦因违反招投标相关规定而无效。郫县分公司与中金公司、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组织了工程施工，并于2014年6月10日申请工程竣工验收，6月18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经行政主管部门备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中金公司作为工程转包人，荣盛公司要求中金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所欠工程款、利息和退还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当担承中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荣盛公司向中金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其不属欠付工程款性质，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不应承担退还责任。
荣盛公司要求中金公司、平洋公司、凯瑞公司给付承包工程款37,000,000元，未能向法院提供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仅提供了科创·岳池光彩工程产业园C标段工程结算汇总表，有“成本部汤启明2014.12.29”的签名，该汇总表注明“报送造价42,039,081.5元，核定造价37,382,476.52元，审减差额4,656,604.98元”，同时提供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一份，称系中金公司、平洋公司、凯瑞公司向其提供，该意见书有任国平签署意见“施工单位报送工程结算总价为42,030,000元（其中合同包干总价为34,500,000元），我部依据相关资料及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审核，建议该工程结算总价按37,300,000元办理，与施工单位多次谈判协商，该结算争议较多较大。”同时在“科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裁、科创控股集团工程总监、科创集团总裁”栏内有相关人员签署意见“同意按照37,000,000元结算”。荣盛公司认为该份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系中金公司、平洋公司、凯瑞公司提供，有公司成本部、集团有限公司总裁、工程总监、科创集团总裁等工作人员对工程的结算并确认工程总价37,000,000元，他们是代表公司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中金公司、平洋公司、凯瑞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从荣盛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看，认可工程总价37,000,000元虽有汤启明及集团有限公司总裁、工程总监、科创集团总裁等工作人员签署的意见，但均无中金公司、平洋公司、凯瑞公司印章，不能充分证明该文件系中金公司、平洋公司、凯瑞公司向荣盛公司提供;从合同签订的相对性原则看，荣盛公司与中金公司、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金公司、平洋公司、凯瑞公司是各自独自的法人，其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对其承包出去的工程依合同约定独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荣盛公司提供的“科创·岳池光彩工程产业园C标段工程结算汇总表”、“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无中金公司、平洋公司、凯瑞公司印章，也无其它证据充分证实汇总表、审核意见书上的个人签名系中金公司、平洋公司、凯瑞公司工作人员或受委托的人员履行的职务行务，同时也无充分证据证明中金公司、平洋公司、凯瑞公司与科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科创控股集团、科创集团系何种关系，不能证明其超出合同约定包干价34,500,000元之外的工程量价款2,500,000元已得到中金公司、平洋公司、凯瑞公司的认可。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工程审核意见书上的签名不是工程建设方、工程发包方的工作人员，只认可工程包干价34,500,000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该施工合同对工程款支付约定：工程结算完成叁个月内，甲方付至乙方合同总额的95%，工程质量保证金5%按质量保修时间要求分别付清（不计利息）；同时约定：工程质保金为合同最终结算价的5%,工程验收合格满1年后，对监理工程师、甲方对工程质量无异议，甲方于14天内即与乙方办理保修结算，将剩余保修款一次性支付乙方。现荣盛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无法确定给付工程款的时间。但双方对合同竣工结算、签订结算协议书约定，即“8.5.1在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应在15天内向甲方报送《竣工结算申请报告》、工程竣工结算书及所依据的所有结算资料。8.5.2甲方在收到乙方递交的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10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双方核对完结后，签订结算协议”。从约定看，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15天后荣盛公司即报送竣工结算申请报告，对方应当在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10天内进行核实并签订结算协议。该工程2014年6月18日进行了验收，故应于7月23日签订结算协议，并应于2014年10月24日支付工程款和利息。荣盛公司在诉讼中请求给付工程款及利息时间从2015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另5%质保金应工程验收合格满1年后付清（期间不计利息），即总工程价34,500,000元的5%，即1,725,000元应于2015年6月19日支付给荣盛公司，利息应从2015年6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郫县分公司与中金公司施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乙方工程完工并提交合格的竣工资料给甲方后验收前1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2011年4月12日，郫县分公司向中金公司交纳保证金2,000,000元，2014年6月10日，郫县分公司向凯瑞公司提出竣工验收申请，6月18日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荣盛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将工程全面移交凯瑞公司。中金公司至今未向荣盛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荣盛公司要求中金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理由成立，利息从2014年9月16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荣盛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中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荣盛公司支付工程款8,736,80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支付质保金1,72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确定的债务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荣盛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荣盛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771元减半收取59,385元，由中金公司、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负担49,463元，荣盛公司负担9922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荣盛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凯瑞公司设立变更的工商登记资料；二、太平洋公司的设立变更工商登记资料；三、中金建设公司设立的变更工商登记资料；四、四川科创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科创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科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前为四川科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表。以上证据拟证明：一、前述各方公司是关联企业，不仅是大部分企业的住所地相同，而且存在人员交叉任职，股东联系变更，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各方对本案的诉争工程具有共同的合同利益，并对诉争工程统一管理的事实；二、太平洋公司由科创控股公司绝对控股的事实；三、凯瑞公司虽然是四川科创医药集团的子公司，但是四川科创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是由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控股，故凯瑞公司是由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控股；四、何正伟长期担任中金公司的法人和执行董事，虽然中金公司法人变更张敏，但是涉案工程的相关付款手续仍然由何正伟批准，进一步证明何正伟在涉案工程的实际决定地位。
中金公司、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签订合同的主体是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三被上诉人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享有独立的权利和承担独立的义务，工程结算书上确实没有三被上诉人的印章或者上诉人所说的控股公司等的印章及三被上诉人的认可，因此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
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四份证据仅能印证相关企业的设立、变更信息，与本案所涉工程的结算并无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为总价包干方式，包干总价为34，500，000元，上诉人荣盛公司认为涉案工程造价应按照37,000,000进行结算，应当提供因甲方设计变更造成工程量增加的现场签证单予以证明。荣盛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现场签证单证明其存在因甲方设计变更造成的增加工程量价款，仅提供了一份《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证明三被上诉人同意按工程总价37,000,000元结算。但三被上诉人对该审核意见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意见书仅有科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科创控股集团、科创集团的相关人员签字，没有加盖三被上诉人公司印章，三被上诉人也没有进行追认。科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科创控股集团、科创集团既不是涉案工程业主，也不是涉案工程总承包方，故该审核意见书不能约束三被上诉人。另外，从《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的形式上来看，该审核意见书反映的系内部审核程序的意见，不具有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荣盛公司的正式结算意见书的效力。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荣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福建荣盛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辉
审 判 员 罗乔军
代理审判员 蒋 濒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