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法民初字第07409号
原告重庆市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西段11-1号，组织机构代码78158403-6。
法定代表人苏武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某，重庆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洪湖西路18号23幢，组织机构代码20282565-X。
法定代表人陈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某某，重庆静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龚建波，男，汉族，1978年8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系被告单位员工。
被告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城区玉马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62197860-X。
法定代表人向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某，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璐璐，女，汉族，1984年3月16日出生，住内蒙古省包头市，系被告单位员工。
原告重庆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益建司”）与被告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础公司”）、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李旭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谢义克、人民陪审员王昌碧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变更审判组织，由代理审判员谢义克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昌碧、王小保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4年8月25日、2015年4月3日和2015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有益建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某，与被告基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某某、龚建波，被告众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某、张璐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有益建司诉称，2010年3月8日，被告基础公司将其从被告众诚公司处承接的茶园新城区K标准分区D线挡墙（14组团区段）工程中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完成，双方并就此签订了《茶园新城区K标准分区D线挡墙（14组团区段）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范围为茶园新城区K标准分区D线挡墙（14组团区段）施工图（含变更）设计文件所示的劳务施工工作；2.工程价款及结算是该工程按照施工图和经相关审核机构批准的设计变更，以实际完成的经监理签订确认后的有效工作量，经甲方（即基础公司）与业主结算，并经相关审计机构审核的工程结算总价。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2010年6月24日，原告接被告众诚公司通知，要求原告从当日起停工并留守相关人员。原告因此被迫停工，并应要求留守四名保卫人员及两名值班人员直到2013年10月。2011年11月8日，经重庆大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结算审核报告》确认本案涉诉工程已完工程部分核算的工程价款为4061777.10元。但二被告至今未将工程价款足额支付原告。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法院判决：1.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差欠的工程款893954.6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0年6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为止；2.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停工后看守工地期间的人工费6504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0年6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被告基础公司答辩称，根据其与原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原告起诉的工程价款中应当扣除12%的管理费和基础公司垫付的钢材款、商品混凝土款及已经预付的工程款等共计3922451.75元。此外，双方另约定，原告应当向基础公司开具工程总价款70%的发票，折合相应税费应当扣除47万元，故基础公司实际并不差欠原告工程价款。对于原告主张的人工费缺乏事实依据，被告基础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
被告众诚公司答辩称，其并非本案涉诉工程的合同相对人。众诚公司将本案涉诉工程发包给基础公司施工，双方同时约定未经众诚公司同意不得将该工程转包他人。被告众诚公司对于基础公司将本案涉诉工程分包给原告并不知情，其行为应属无效。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法庭调查过程中，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
1.《茶园新城区K标准分区D线挡墙（14组团区段）施工劳务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与基础公司就涉诉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
2.《重庆大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用以证明原告在停工前所完成工程结算造价为4061777.10元；
3.《现场签证单》、《工程量场签证单》、《茶园新区K标准分区挡土墙工程（14组团）项目部管理人员名单报表》、《报告》、《庆隆边坡工程茶园新区挡墙（14组团）保安人员工资表》、《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原告于2010年6月24日接众诚公司通知停工并应要求自2010年7月4日后每月两人轮流值班且原有四名保卫人员不变，导致原告为此产生上述人员自2010年8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工资共计650400元。
4.基础公司致众诚公司的《茶园新区K标准分区D线挡墙（14组团区段）工程款申请报告》，用以证明基础公司对于停工后原告应业主单位要求留守相关看护人员明确知晓并就此向众诚公司要求支付费用。
被告基础公司对原告举示上述证据中证据1、证据2和证据3中《现场签证单》、《工程量场签证单》、《茶园新区K标准分区挡土墙工程（14组团）项目部管理人员名单报表》、《报告》和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众诚公司对原告举示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系原告与被告基础公司之间产生，故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基础公司为证实其辩称主张，向法院提供证据如下：
1.《茶园新城区K标准分区D线挡墙（14组团区段）施工劳务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与基础公司就涉诉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扣除管理费、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并由原告提供发票的事实；
2.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记账凭证、（2012）南法民初字第00760号《民事调解书》、（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14485号《民事判决书》、（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355号《民事判决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茶园新区K标准分区挡土墙工程（14组团）移交刘成明费用明细单》等，用以证明被告基础公司向原告支付进度款、垫付材料款等费用的事实。
原告有益建司对被告基础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众诚公司对上述证据2中《民事调解书》和《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系产生于原告与被告基础公司之间，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众诚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重庆市公安局经侦总队关于冻结“091（618）”涉黑专案土地的函、重庆市南岸区城乡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重庆市公安局091-618专案组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用以证明因众诚公司实际控制人彭治民因涉黑案件被查处，本案涉诉工程自2010年7月5日起被要求停工直到2013年才陆续解除涉诉土地冻结和公司经营托管；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茶园新城区K标准分区14组团（挡土墙工程）已完工程核算审核意见》和《茶园新城区K标准分区D线挡墙（14组团区段）建设工程关于复工后施工工期的补充协议》，用以证明众诚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基础公司，并委托工程造价机构对停工前已完工程结算价款进行了核算。2013年11月26日，众诚公司又与基础公司约定将工期进行了调整；
3.发票、《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的协议》、确认函、工程款项拨付通知单等，用以证明众诚公司垫付民工工资940604元，其与基础公司就涉案工程所达成的合同尚未解决，故众诚公司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
原告及被告基础公司对被告众诚公司举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根据原、被告各方的举证质证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24日，众诚公司与基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众诚公司将位于茶园新城区玉马路1#的“茶园新城区K标准分区D线挡墙（14组团区段）发包给基础公司完成，承包范围包括工程设计文件所含桩板墙支护、桩锚支护、格构锚支护及附属工程。又约定，本工程经众诚公司、监理、基础公司共同验收合格后即办理工程结算。基础公司送交结算后30日内予以审定，半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8%，扣留2%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2010年3月8日，基础公司庆隆边坡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有益建司签订《茶园新城区K标准分区D线挡墙（14组团区段）施工劳务合同》，约定该项目部将“茶园新城区K标准分区D线挡墙（14组团区段）工程劳务分包给有益建司完成，施工内容为上述工程施工图（含变更）设计文件所示的劳务施工工作。承包方式为劳务总承包，工程所需的相关机构设备均由乙方自备，材料供应货源由乙方结合市场价格选择考核并自行采购。另约定，该工程按照施工图和经相关审核机构批准的设计变更，以实际完成的经监理签证确认后的有效工作量，经甲方与业主结算，并经相关审计机构审核的工程结算总价，扣除甲方管理费用、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及在注册地和施工地按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应缴的一切税费后余款按进度支付乙方。其中，1.甲方按审计后结算总价的88%作为乙方劳务承包费；2.甲方现场联系人工资为每月3500元/人，由甲方按月在工程款中扣除（起算时间为项目开工之日至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甲方项目班子成员（1人）因该项目出差到现场发生的交通、住宿费由乙方承担。前述费用由甲方在支付乙方进度款时扣除。又约定，甲方不支付预付款给乙方；在甲方收到业主拨付的工程款、扣除甲方管理费及其他应扣费用后10日内，乙方凭甲方现场代表签证的有关票据支付给乙方；乙方办理进度款和结算款必须持除餐费外的正规发票，收取工程费用，其中人工劳务费不得超总价款的30%。
合同签订后，有益建司即于2010年3月8日指派刘承明作为负责人组成施工人员及机械台班进场施工，基础公司另指派黄扬、曾凡荣作为现场管理人员与刘承明等共同负责施工单位工作。2010年6月24日，由于众诚公司实际控制人彭治民因涉黑案件被查处，应重庆市南岸区城乡建设委员会要求包括本案涉诉工程在内的“庆隆·南山高尔夫国际社区”项目全部停工。2011年11月，重庆大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信公司”）接受众诚公司的委托对重庆庆隆南山高尔夫国际社区项目茶园新区K标准分区住宅14组团挡土墙已完工程结算造价进行核算审核，并出具重大信造咨（2011）字第00179号《结算审核报告（已完工程）》确认已完工程结算造价为4061777.10元（其中包含开工前原进场钢材、钢模板、木条及对拉螺栓的剩余材料价格，未包括由于停工退还租赁设备等转运车次费用）。诉讼中，有益建司与基础公司均同意按照大信公司出具的上述报告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后基础公司又认为大信公司出具的《报告书》只是暂定金额应当以实际结算金额为最终价格。因基础公司与有益建司并未实际结算，亦未能在诉讼中就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经本院依法释明，基础公司拒绝对涉诉工程已完工部分造价评估进行司法鉴定，故本院对基础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2013年10月24日，众诚公司与基础公司签订《茶园新城区K标准分区D线挡墙（14组团区段）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约定该协议系对2010年2月2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现双方确认导致原合同中止履行的原因为不可归责于合同双方的不可抗力。现众诚公司于2013年6月与政府签署协议恢复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双方另对中止履行期间的损失结算和合同恢复履行的价格调整作出了约定。另约定，截止2013年5月已支付约194.06万元，其欠款额约为212.12万元。双方同意待本补充协议签署后，基础公司复工前3个工作日，众诚公司支付50万元的复工启动资金。基础公司已完工程量结算欠款的剩余部分约162.12万元待本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后按原合同约定支付。庭审中，有益建司与基础公司对于双方之间所缔结的合同均不要求继续履行，一致同意予以解除。
另查明，基础公司分别于2010年4月26日向有益建司支付工程款230211.25元、2010年5月10日支付271171元、2010年7月10日支付200000元、2010年2月9日支付150000元，共计851382.25元。2012年7月10日，基础公司与案外人重庆重庆泰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基础公司向泰宏公司分期支付“茶园新区庆隆边坡K标准分区挡墙工程”商品混凝土货款414507.5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3758元，有益建司对于上述费用以及众诚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940604元等共计1358869.50元应当从工程价款中扣除均无异议。2012年10月22日，案外人蒲培林以其与庆隆边坡工程项目部签订《钢材采购合同》，现尚差欠钢材款未付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基础公司支付货款1013315元并自2010年6月5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该案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判决基础公司支付蒲培林差欠的钢材款963315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0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同时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3元（基础公司已预缴）。判决生效后，蒲培林申请强制执行，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6日划拨基础公司银行存款1070000元用于履行判决义务和执行费。有益建司对上述费用中的货款963315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没有异议，但不同意支付货款利息及诉讼费用。
又查明，有益建司在2010年3月8日进场时曾接收案外人张涛就本案涉诉工程前期施工移交的部分建筑材料及工作量，双方在办理交接时合计上述费用为115972.20元，并注明该款在第一次进度款中扣除，基础公司对此承诺自愿承担14600元，故有益建司尚需负担101372.20元。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就事实部分尚存在以下争议：
1.原告应当受领的工程款中是否应当扣除退钢筋部分的费用？
据大信公司就涉诉工程已完部分结算造价出具的《报告书》及其附件，工程价款总额4061777.10元中已经包含了停工前原进场钢材、钢模板、木条及对拉螺栓的剩余材料价格。其中《按实计算费用表》显示“退钢筋62.4吨，单价4712元，合价294028.8元”。原告亦认可工程停工后剩余部分钢材由其拉走后处理，故对于该部分价款应当从有益建司完成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基础公司主张的其他扣款，因基础公司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采信。
2.本案涉诉工程停工后，原告主张的看守工地劳务费是否有相应事实依据？
2010年7月4日，刘承明代表施工单位以2010年6月24日接众诚公司项目部通知从2010年6月24日至7月4日要求我司停工并留守相关人员为由提出工程量签证，众诚公司予以认可。该签证单所附《项目部管理人员名单报表》包含刘承明等十人，其中有四名保卫人员。同时注明“7月4日以后，每月两人，轮流值班，原有保卫人员不变”。另有2010年7月6日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庆隆边坡工程项目部出具的显示，2010年6月24日接众诚公司项目部通知，根据众诚公司的要求，我司要求有益建司停止施工，并在2010年7月4日后留守4名保安人员及2名管理人员，由有益建司暂代我司发放工资。诉讼中，经基础公司申请，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情况说明》中“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庆隆边坡工程项目部”印文与基础公司所提供样本印文是否一致以及该印文与打印字迹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月8日，西南政法大学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34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庆隆边坡工程项目部”印文与基础公司所提供样本一致，但对于该印文是否同打印字迹系同一时间形成无法确定。本次司法鉴定产生费用1000元。同时，在2012年5月16日基础公司发给众诚公司的《茶园新区K标准分区D线挡墙（14组团区段）工程款申请报告》中亦表明“鉴于我公司承接贵公司的《茶园新区K标准分区D线挡墙（14组团区段）》工程已按建设单位要求，根据施工图纸进度完成，并符合设计要求，达到验收标准。但此工程现已因甲方造成施工停滞两年有余，工程结算金额为406.1771万元，费用至今仍未结清，余额共计220万元。以致我公司尚无力支付此工程材料款，机械设备租赁费用及后期（2010年9月至今）人工看守费等”。由此可知，基础公司对于工程停工后，有益建司派驻人员看守工地的事实是明确知晓的。但因为在刘承明于2010年12月21日向基础公司提供的民工工资发放表中已经包含了2010年3月至11月期间有益建司参与本案涉诉工程施工的全部民工，有益建司亦认可上述民工工资已经由基础公司支付，故本院对于有益公司就上述期间主张的看守劳务费不予采信。除上述已付工资外，据有益建司提供的经劳动者本人签字确认的工资表显示，有益建司在2010年12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支付郑洪林、邓承兰、周中明、刘光树、邓承才每人每月工资2800元、支付刘承明每月3200元，共计602000元。
本院认为，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民事主体订立的合同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众诚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将本案涉诉工程发包给基础公司施工，基础公司取得施工权后并未组织施工人员、机械台班及设备材料进场施工，而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有益建司完成。根据庭审调查中，原告所举示的《现场签证单》可以看出有益建司系以基础公司的名义作为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并提交签证申请。故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基础公司于2010年3月8日所签订《茶园新城区K标准分区D线挡墙（14组团区段）施工劳务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众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众诚公司与有益建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并且众诚公司与基础公司就本案涉诉工程所签订施工合同尚在继续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达到结算条件。众诚公司对于支付工程价款享有合同约定的期限利益，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基础公司因众诚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处于无力偿付工程款的状态，原告实无突破合同相对性之必要，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工程停工后，众诚公司委托大信公司对涉案工程已完工程量结算金额进行审核，现原告与被告基础公司均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应当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有益建司于2010年3月8日入场施工，同年6月24日通知停工，因基础公司对此只主张了3个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有益公司应当支付基础公司现场联系人工资＝3500元/月×3个月＝10500元。对于基础公司在蒲培林案中被执行的1070000元，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材料供应方为有益建司，且该笔费用的产生系基于原告的行为造成，故有益建司应当对该费用予以负担。对于被告抗辩主张的应由有益建司承担的税费金额，因被告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就此所产生的额外支出，应得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有益建司应业主单位通知留守看守人员支出的劳务费602000元也应当计算在结算价款之内。原告的劳务承包费＝4061771元×88%+602000元-10500元＝4165858.48元，另减去基础公司已经支付的851382.25元以及原告同意扣除的计1358869.50元、蒲培林案赔偿费1070000元、退钢筋294028.8元和移交张涛须负担的101372.20元，被告基础公司尚差欠原告有益建司工程款490205.73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对此认为，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在原告有益建司与被告基础公司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双方自停工后并未就涉诉工程的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并且有益建司在停工期间又不断形成了新的劳务鉴证，现有益建司和基础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均同意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应当及时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原告要求自停工次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差欠工程款490205.73元。
二、驳回原告重庆市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8699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19699元，由被告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谢义克
人民陪审员 王小保
人民陪审员 王昌碧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宇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