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泰中商终字第0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安丰镇黄庄村。法定代表人朱桂凤，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潘云春（特别授权），江苏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严国亚（特别授权），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云，女，1961年7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831961********，汉族，江苏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监事，住江苏省兴化市大垛镇迎宾路58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忠，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251963********，汉族，江苏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东洲路2号5幢501室。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奚胜州（特别授权），江苏四牌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桂凤，女，1964年8月3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9241964********，汉族，江苏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3198弄40号903室。委托代理人余成虎（特别授权），江苏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严国亚（特别授权），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连云、黄忠、原审第三人朱桂凤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3）泰兴商初字第0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连云、黄忠诉一审称，王连云、黄忠、朱桂凤为国蟹公司股东，分别持有公司15％、40％、45％的股权，公司未设董事会，议事通过召开股东会表决方式，股权2／3以上同意即获得通过。2012年10月14日，公司修改章程，王连云、朱桂凤分别任公司监事、执行董事。朱桂凤任公司执行董事期间，有下列行为：1、召开股东会时，均采取不正当手段强迫王连云、黄忠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自2013年3月7日后，王连云、黄忠即拒绝参加股东会，现3名股东之间已形成互相对立的两派，以致再也无法形成股东会决议；2、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朱桂凤即更换了由股东会确认的财务审查人。违反公司财务入账纪律，采取乱项支出的方式侵占公司资产。擅自对外高息借款1200多万元，其个人从中直接获得300万元的业务中介费用，另产生的利息72.83万元也归其子赵一路所有；3、朱桂凤在强迫通过股东会决议后，即着眼于其个人私利而置公司招商大局于不顾，在明知3名股东无力招商招租经营市场、解除与张顺鉴签订的管理服务协议可决定公司生死存亡的情况下，仍要求解除该协议；4、2013年5月份，王连云、黄忠先后对朱桂凤提起损害公司利益侵权之诉和股东知情权之诉。诉讼期间，朱桂凤仍不思悔改，违反其任职前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将江苏金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公司）承建工程的审计由苏州天诚建设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建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金正公司存在串通的可能，以从中谋取更大的收益，从而进一步损害公司权益；5、眼下收蟹季节将至，朱桂凤却无动于衷，仍然热衷于诉讼，最终导致公司被安丰镇政府托管。综上，朱桂凤的行为已使公司权力运行机关和执行机关处于瘫痪状态，公司已陷入僵局，公司经营管理已出现严重困难，如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三、四款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散国蟹公司。国蟹公司一审辩称：1、国蟹公司的股东会正常召开，并形成决议，且公司总经理沈斌多次召开管理人员会议，可见，公司的经营管理是正常的。王连云、黄忠并无证据证明系朱桂凤强迫王连云、黄忠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名；2、安丰镇政府有关加强国蟹市场管理的文件，说明政府部门已对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进行协调处理，且形成了处理决定。可见，股东之间的矛盾是能够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的。综上，王连云、黄忠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故请求驳回王连云、黄忠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朱桂凤一审述称：1、王连云、黄忠所述与事实不符。⑴我未强迫王连云、黄忠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⑵我未乱支、侵占公司资产；⑶在对外融资过程中，我未从中获利；⑷解除与张顺鉴签订的合同是根据股东会一致形成的决议执行的，并非我的个人行为；⑸我将公司工程造价交由江苏建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具有合理性；⑹热衷于诉讼的是王连云、黄忠，而不是我；2、公司在2013年3月7日前均能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此后我与公司总经理沈斌先后多次召开会议，并就公司的经营管理问题形成切实可行的决议，可见，公司运转正常，未发生经营管理方面的严重困难；3、虽然股东之间存在矛盾，但并非一定要解散公司才能解决，股东之间可以通过外部协调、股权转让等方法来消除误解，从而保障各股东的合法权益。综上，王连云、黄忠要求解散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连云、黄忠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6日，董佳贝、王连云、黄忠、朱桂凤分别出资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设立了兴化市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4名股东的出资分别占注册资本的20％、20％、40％、20％，董佳贝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未设董事会、监事会，董佳贝、朱桂凤分别为公司执行董事、公司监事，任期均为3年。为确保公司运营正常，股东之间合作平等、规范，4名股东订立了“共同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对出资、盈亏负担，合作经营的加入与退出，以及经营管理等作了约定，明确公司的出纳、总经理由黄忠举荐的人担任，财务管理由朱桂凤举荐的人担任，副经理由王连云举荐的人担任，总账会计由董佳贝举荐的人担任。按此约定，确定沈斌担任公司总经理，张煦云担任公司出纳会计，朱广喜为财务主管，王连生为副总经理，严田兰为总账会计。后公司经两次增资至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2012年10月13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董佳贝将其全部股权、王连云将其全部股权中的5％转让给朱桂凤；免去董佳贝公司执行董事、公司法定代表人，免去朱桂凤公司监事职务。同年10月14日，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选举朱桂凤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王连云为公司监事，任期均为三年；修改公司章程，通过新的公司章程。后国蟹公司按上述股东会决议进行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自此，王连云、黄忠、朱桂凤的出资分别为450万元、1200万元、1350万元，分别占注册资本的15％、40％、45％。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每1万元为1个表决权。”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1次。”第十七条规定：“决议生效的条件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2年12月28日，兴化市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公司存续期间，各股东之间矛盾重重以致发生多起诉讼，具体为：1、2012年6月23日，国蟹公司与张顺鉴签订1份《中国·安丰国蟹市场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国蟹公司将国蟹市场的房屋建筑共用部分的维修、养护、管理等委托给张顺鉴实行市场管理，同时负责房屋租赁、商务、物流、制冰、售冰等一切市场配套服务。张顺鉴在本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注册成立实际出资为500万元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张顺鉴等人投资设立了兴化市安丰镇振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安公司）。2013年1月，国蟹公司以振安公司侵犯其权益及未设立出资500万元的公司为由，向振安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2013年4月2日，国蟹公司以振安公司为被告、张顺鉴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国蟹公司与张顺鉴于2012年6月23日签订的《中国·安丰国蟹市场管理服务协议》无效；判令张顺鉴返还代收的承租户缴纳的合同保证金86万元、偿还房租141万元、返还房租43万元；判令振安公司对张顺鉴应承担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日，振安公司亦以国蟹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中国·安丰国蟹市场管理服务协议》有效；判令国蟹公司继续履行协议。2、2013年5月13日，原审法院尚在审理上述案件期间，王连云又向法院院提起对朱桂凤的诉讼，认为朱桂凤自任公司执行董事以来，擅自向其子赵一路高息借款，提前偿还金正公司工程款，由此给国蟹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损害公司利益。请求判令朱桂凤赔偿国蟹公司损失72.83万元。3、在损害公司利益纠纷诉讼期间，王连云、黄忠向朱桂凤发出通知，要求查阅公司的财务会计账簿等。2013年5月16日，国蟹公司函复王连云、黄忠，以王连云、黄忠在其与张顺鉴等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张顺鉴的证人出庭作证，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且王连云、黄忠目前查阅自朱桂凤任职以来的全部财务账薄等会计资料将不利于保护公司的商业秘密等为由，要求王连云、黄忠在公司与张顺鉴等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审结后再行查阅。2013年5月21日，王连云以国蟹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请求判令国蟹公司提供2012年10月14日至案件判决确定之日的期间内公司的全部财务会计账簿、财务原始凭证、股东会会议纪要供其查阅，同时行使监事检查权。4、2013年11月20日，王连云、黄忠及振安公司与陈会恺签订1份租赁合同，约定：振安公司将国蟹公司的392号营业用房出租给陈会恺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租赁费3万元，陈会恺于本合同签订时付给振安公司。王连云、黄忠在该合同出租方栏内加盖了各自的印章。同年12月4日，国蟹公司以王连云、黄忠、振安公司将其所有的上述营业用房私自出租给陈会恺，并收取了租金3万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王连云、黄忠、振安公司与陈会恺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鉴于国蟹公司股东间的矛盾，为确保2013年度广大蟹农养殖的螃蟹按期正常上市，最大限度地预防和减少道路交通堵塞和市场内部矛盾的发生，兴化市安丰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28日下发了安政发（2013）102号《关于加强国蟹市场管理的实施意见》，并专门成立了安丰镇国蟹市场管理领导小组（朱桂凤为小组成员之一），对国蟹市场2013年度运行进行统一领导、集中管理。另有安丰镇工商分局、派出所、黄庄村委会等12个单位参加。上述事实，有王连云、黄忠提供的王连云与朱桂凤损害公司利益、王连云与国蟹市场股东知情权、国蟹市场与张顺鉴确认市场管理服务协议无效、振安公司诉国蟹公司确认合同有效案件中的证据材料；国蟹公司资金审批权限及流程一览表、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建博公司出具的证明、2013年3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关于加强国蟹市场管理的实施意见》、追加投资通知书、会议决定事项各1份，国蟹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7份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一、王连云、黄忠请求解散国蟹公司，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王连云、黄忠分别持有国蟹公司15％、40％的股权，依法有权提起解散公司之诉；2、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资合性的特征，其中人合性即指股东间的良好信任关系。只有股东互相之间具有稳定的协作关系和良好的合作意愿，公司组织机构和治理结构才能得以正常运行，从而使得公司能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本案中，自2013年4月份起，股东王连云、黄忠与担任执行董事的股东朱桂凤之间即发生矛盾，以致于形成股东王连云、黄忠事实上不能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而由朱桂凤个人决定经营上重大事项的局面。王连云、黄忠与朱桂凤已形成互相对立的两派，他们之间不仅矛盾重重，而且尖锐对立、不可调和，并引发相互之间的数起诉讼，彼此间的利益冲突和情感对抗已使其互相之间丧失了信任基础，双方积怨难消，国蟹公司的人合性基础彻底丧失。按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决议形成规则，股东会再也无法形成决议。国蟹公司的僵局已经形成，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将使股东的投资利益遭受严重损失；3、王连云、黄忠与朱桂凤之间的数起涉讼，使得其矛盾愈加深化。案件审理中，原审法院曾数次组织双方调解，并邀请当地安丰镇领导协助，提出解决纠纷的途径和方案，但双方不能消除分歧，致调解未果。此后，原审法院亦曾要求王连云、黄忠与朱桂凤各自寻求解决纠纷的途径，但至今未果。国蟹公司僵局化解的救济途径已经穷尽；二、王连云、黄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请求解散公司，适用法律理解错误。国蟹公司未设立董事会，仅设有执行董事一名，不存在董事僵局情形。综上，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解散江苏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80元，由国蟹公司负担。国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被上诉人的诉请不符合公司强制解散的条件。按照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事由为法定事由，而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所提的五项事由“上诉人强迫股东签字、更换财务负责人、解除与张顺鉴的委托协议并进行诉讼、被上诉人提起股东侵权之诉、所谓的热衷于诉讼”等均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定事由，无论是形式审查还是实体审查，都应该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滥用司法裁判权。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朱桂凤之间召开的最后一次股东会为2013年3月7日，在这此后的时间内，公司的管理机构仍然正常运转，各方面的经营活动均有序进行。从国蟹公司的2013年财务审计报告显示，在第三人朱佳凤担任执行董事期间，公司经营状况良好，账目亏损28万元，与2012年账目亏损200多万元相比，亏损大幅减少；3、尽管股东之间存在信任危机，但在政府、法院主导下的调解中，被上诉人王连云、黄忠均有意向将其名下的股份进行转让，而第三人朱桂凤有意受让该公司股份，公司完全是可以通过股东并股解决目前的问题，或者通过协议修改公司章程、确定考核目标、完善各项规章制度等方式来解决，不存在公司僵局不可以打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连云、黄忠二审共同辩称，被上诉人的诉请符合公司法强制解散条件。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起诉讼案件，仅仅从表面分析公司现状，国蟹公司现已经成为朱桂凤一人控制的公司，现在公司管理处于混乱状态。而经过多次调解，股东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矛盾已呈白炽化，公司的人合性基础完全丧失。为防止公司的资产被他人侵占，造成两被上诉人的股东利益受到侵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原审第三人朱桂凤二审陈述称，完全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第三人愿意收购被上诉人股权已达到不解散公司的目的。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国蟹公司2012年、2013年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资产负债表各一份。证明国蟹公司的规模和经营状况较朱桂凤担任公司负责人之前有明显提升；第二组证据，国蟹公司获得的各类荣誉以及当地党委、政府发放表彰上诉人和第三人的相关文件，证明国蟹公司发展是良性的，得到有关部门肯定；第三组证据，螃蟹农户、劳务人员、承租户和利益相关人联合签名，证明以上相关人员都认为公司经营良好，解散太可惜。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认为，国蟹公司的财务都是由朱桂凤一手负责的，审计表和负债表所报的项目并没有经过股东会审议，这些数据是朱桂凤编造的，不能证明公司真实经营状况；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公司解散纠纷无关联；对第三组证据蟹农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签名人的身份不能确定，且可能代签。原审第三人朱桂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三组证据，因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上诉人不能进一步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中，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国蟹公司是否具备解散条件。本院认为，首先，国蟹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解散公司的条件为“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而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包含经营困难和管理困难两种情形，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侧重点应在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是否缺乏、经营是否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且与其是否受到相关部门的表彰或者公司业务相对人是否会因此受损并无相应的法律关系。国蟹公司从2013年3月之后至今未能召开股东会，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也就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国蟹公司股东之间矛盾重重，执行董事朱桂凤独自管理公司，而王连云作为公司监事又不能正常行使监事职权，无法发挥监督作用。由于国蟹公司的内部机制已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经营作出决策，即使尚未处于严重亏损状况，也不能改变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的事实。其次，由于国蟹公司的内部运营机制早已失灵，王连云、黄忠的股东权处于无法行使的状态，其投资国蟹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国蟹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明确规定了“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本案中，王连云、黄忠在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之前，地方党委、政府通过其他途径试图化解各股东之间的矛盾，案件在诉讼过程中，一、二审法院也曾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并提出多种处理方案，但终因双方差距太大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国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国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建民审判员  俞爱宏审判员  钱 晖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邢晔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