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民终18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红，女，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英、熊慧兰，南昌市西湖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腊香，女，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年、何桂红，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景德镇华弘陶瓷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罗家坞神仙井，组织机构代码：61240362-8。
法定代表人：向元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妹、尹方杰，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ＸＸ红因与上诉人徐腊香及原审被告景德镇华弘陶瓷企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分别不服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英、熊慧兰，上诉人徐腊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年、何桂红，原审被告景德镇华弘陶瓷企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妹、尹方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ＸＸ红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徐腊香除归还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166万元及利息外还应归还少判的借款本金34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徐腊香承担。事实和理由：徐腊香从上诉人处借款200万元后未归还分文本金，一审法院把其支付的34万元利息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不合理，且认定上述利息支付不具有规律性难以推断按月息2%支付利息不当；徐腊香称其没有向上诉人借款200万元完全不属实，第一笔借款100万元由上诉人根据其指定转入了景德镇华弘陶瓷企业有限公司（下称华弘公司），第二笔借款100万元上诉人举证了大量证据已真实发生；徐腊香称上诉人出借上述款项是归还其借款完全是颠倒黑白，且作伪证达到赖账的目的，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虽然表述有误，但真实意思是要求徐腊香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200万元借款及逾期未付利息），徐腊香系借款实际使用人，理应归还上诉人所出借的款项。故上诉至二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上诉人徐腊香辩称：ＸＸ红为上诉而上诉，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双方没有达成借款协议，上诉人根本没有向ＸＸ红借款，也不存在支付利息的说法。
上诉人徐腊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46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徐腊香不需要向ＸＸ红支付借款本金166万元及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ＸＸ红承担。事实和理由：ＸＸ红支付给华弘公司借款100万元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超出ＸＸ红的诉请，认定上诉人是该款项借款人并判令上诉人归还该借款显失公平，有意偏袒对方；2013年3月1日ＸＸ红通过银行向上诉人转款98万元并非借款而是还款，双方就该笔款项没有达成任何协议，上诉人也没有向ＸＸ红出具过任何借条，ＸＸ红在一审时自认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共计48万元，上诉人也有证据证实这一事实，但一审法院仅认定了32万元，该款项是上诉人支付给ＸＸ红借款而不是支付给对方的利息；上诉人委托徐某向江西省汉华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汉华公司）转款198万元是借给ＸＸ红的款项，不是代为归还江西光正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光正公司)欠汉华公司的借款，ＸＸ红当庭明确表示上诉人委托徐某向汉华公司转款198万元属实，但辩称该款项系上诉人帮徐光辉名下的光正公司还款，与事实不符。故上诉至二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上诉人ＸＸ红辩称：其分别于2012年9月3日和2013年3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将200万元转到徐腊香指定账户和徐腊香个人账户，一审法院认定徐腊香向ＸＸ红借款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从未与华弘公司有过单独接触，在一审诉状中将该公司列为被告是受徐腊香误导所致，现有证据足以说明上诉人2012年9月3日从汉华公司转给华弘公司的100万元是出借给徐腊香的借款，徐腊香也是认可该借款并愿意还款的，现其在上诉状中所述完全是颠倒还白的赖账行为；借款虽没有书面协议，但借款后徐腊香按口头约定支付利息，且上诉人多次要求其补借条均被其以各种理由敷衍才导致本案纠纷，上诉人与徐腊香除了出借这200万元借款外，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其所提供的证据混淆是非毫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针对上诉人ＸＸ红和上诉人徐腊香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华弘公司述称：本公司在二审中是以原审被告身份参与诉讼的，与前述双方没有任何关系，既不是上诉人也不是被上诉人，一审已查明本公司与前述双方的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任何关系，也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ＸＸ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华弘公司偿还原告本金100万元及利息48万元；2、判令被告徐腊香归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48万元，并对被告华弘公司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笔借款利息算至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3日，原告通过汉华公司转账100万元至被告华弘公司账户。2013年3月1日，原告再次通过银行转账98万元至被告徐腊香账户。原告主张这两笔转账系借给被告徐腊香的借款，并口头约定月息2分。但被告徐腊香庭审中予以否认，认为第一笔100万元与其无关，系原告转账至被告华弘公司名下。第二笔借款系虚假诉讼，系归还给被告徐腊香的款项。2013年2月4日，被告徐腊香向刘文艳名下的账户转账2万元；2013年4月2日，转账4万元；2013年6月3日，转账4万元；2014年7月2日，转账4万元；2013年10月8日，转账12万元，另原告自认被告徐腊香于2012年10月8日转账至刘文艳账户6万元，合计32万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系被告徐腊香归还的利息，但被告徐腊香认为该转账系借贷给原告的钱。2015年10月28日，刘文艳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原有的一张工商银行储蓄卡（卡号：62×××84户名：刘文艳）原用于公司与客户结算。自2010年9月公司与ＸＸ红等人合作后公司财务交由ＸＸ红主管，相关结算银行卡也交给ＸＸ红，合作结束经本人同意后，ＸＸ红将此卡留着自用，密码与网银开通均由ＸＸ红设置与办理。此卡自2010年9月交由ＸＸ红后至今，实际使用人为ＸＸ红”。2015年10月28日，汉华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于2012年9月3日有一笔款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从公司在赣州银行的账户转账至景德镇华弘陶瓷企业有限公司，该款项为ＸＸ红所有（此前公司合股人已达成协议此款为退回ＸＸ红的股金），经办人ＸＸ红当时未将此款转入自己账户，直接借给了景德镇华弘陶瓷企业有限公司”。原告认为，本案系借贷关系，多次催讨被告归还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上。另查明：原告ＸＸ红提交了其与被告徐腊香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担心被告徐腊香碰到了困难，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后面两个多月的利息就不用给了，被告徐腊香回复最近确实是碰到了一点困难，可否缓缓。原告ＸＸ红再次要求其归还点明天应急，被告徐腊香回复我凑凑。原告ＸＸ红又陈述之后被告徐腊香屏蔽了她的微信，借证人胡某的手机微信与被告徐腊香发了微信，微信内容为：“我知道你屏蔽了我，所以借这个渠道和你沟通，你我之间除了债务债权关系没有任何不正当的交往，我之所以煎熬地等了你这么长时间是因为我们一直活在希望中，说实话我挺佩服你，情况再糟你都会积极地面对，王东亮说她老婆起诉了你，但我觉得我们之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你，由始至终靠这点支撑到现在，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份信任，人一旦没有了希望就会做出一些极端的行为，不管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样的心态，我每次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诚的，什么时候还钱怎么还能先给个说法吗？”一审法院依法对被告华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元华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汉华公司于2012年9月3日向华弘公司转账100万元属实，该钱是徐腊香和徐光辉投到该公司的股本金。转账之前，徐光辉曾带原告来过该公司，转账之后，还来找过公司要还钱。其不知晓徐腊香与原告间的借贷关系，但该公司从未向原告借过钱，也未支付过利息。其是经人介绍与徐腊香认识，双方准备一起把华弘公司做大，其与徐光辉、徐腊香的合作协议约定，他们向公司投资5000万元，实际上徐腊香和徐光辉只投入股本金2000万元左右。另外该公司向九江银行贷款5000万元，徐腊香与徐光辉系担保人，但贷款只发放了一部分，现在银行贷款要该公司偿还，公司也系受害者。本案与该公司无关，请求法院公正处理。一审法院依法对案外人喻云华、陈浩新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汉华公司原有股东六人，分别是ＸＸ红、陈浩新、喻云华、姚祯旗、刘文艳、万红文。ＸＸ红、陈浩新、喻云华、姚祯旗于2012年9月从该公司退股，并签订了书面协议。万红文和刘文艳系夫妻，他们同意支付这四人各25万元的退股金。事后ＸＸ红于2012年12月26日转账给另三人各25万元。陈浩新曾担任汉华公司总经理，ＸＸ红负责该公司财务，但退股后就不再做财务了。陈浩新知晓汉华公司转账100万元给华弘公司，但喻云华不清楚。二人均认可汉华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汉华公司原来在红苗小区办公司，后来搬到肉联厂，之后搬到哪儿去了就不清楚了。再查明：2011年1月20日，汉华公司通过赣州银行转帐200万元给江西光正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徐光辉名下的企业。被告徐腊香与徐光辉曾经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子，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2年9月29日，案外人黄倩通过证人徐某交通银行的账户转款198万元给汉华公司，备注上注明系货款。原告ＸＸ红与案外人陈浩新系姐弟关系。庭审中，原告ＸＸ红及被告徐腊香均表示无法找到案外人刘文艳。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二。一是原告与被告徐腊香间就本案200万元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综合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原告ＸＸ红于2012年9月3日通过汉华公司转账100万元至被告华弘公司账户，又于2013年3月1日转账98万元至被告徐腊香账户。对该198万元的转账被告徐腊香均予以认可，只不过华弘公司认为该100万元系被告徐腊香投入给该公司的股本金，其与原告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徐腊香抗辩认为第一笔100万元系原告与被告华弘公司的往来，与其没有关系，第二笔98万元系原告ＸＸ红归还其的借款，其并没有欠原告钱。但被告华弘公司陈述第一笔100万元系徐腊香与徐光辉投资到该公司的股本金，原告ＸＸ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虽属截屏，被告徐腊香对此也予以否认，认为截屏上的微信不是其本人，可能系伪造，但其认可与原告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胡某系通过原告丈夫早于2012年初认识，并有过多次通话记录。由此可以判断其与胡某之间比较熟悉，其手机提供的与被告徐腊香的微信聊天记录具有可信性。且被告徐腊香抗辩认为其通过其哥哥徐某向汉华公司转账198万元，系出借给原告，但款项系通过徐某委托案外人黄倩转账，还注明了系货款。该抗辩意见及证人徐某的证言显然不具有说服力。原告ＸＸ红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其与被告徐腊香之间系借方与贷方的关系。原告ＸＸ红陈述被告徐腊香通过刘文艳账户陆续支付的款项32万元，认为系按月息两分支付的利息。但该利息支付有2万、4万、6万、12万之分，且中间有中断（原告ＸＸ红陈述中断的月份被告徐腊香支付了现金给她），不具有规律性，从中难以推断系按照月息两分支付利息。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ＸＸ红主张要求按月息两分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该32万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系被告徐腊香是对本案借款的第一笔100万元还是对两笔借款198万元承担偿还责任？庭审中，原告ＸＸ红认为被告华弘公司与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两笔借款系被告徐腊香一人所借，要求其归还本案借款200万元。但其诉请表述为徐腊香归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48万元，并对被告景德镇华弘陶瓷企业有限公司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诉请显然与其庭审主张不同，被告徐腊香不是本案第一笔借款的担保人，而是借款人，显然不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及原告代理人庭审后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均要求被告徐腊香承担本案全部借款的偿还责任。考虑到原告诉请虽表述有误，但其真实意思表示系要求被告徐腊香归还本案全部借款，为免诉累，定纷止争，应判决被告徐腊香归还原告ＸＸ红借款本金198万元为妥，其已归还32万元，故还需偿还166万元。另外，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被告徐腊香理应支付给原告ＸＸ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腊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ＸＸ红借款本金166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以16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ＸＸ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ＸＸ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480元，由原告ＸＸ红承担10200元，被告徐腊香承担20280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徐腊香承担，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
二审期间，上诉人ＸＸ红向法院提交下列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证据一：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单，证明：徐腊香共计支付利息48万元借款利息给ＸＸ红；证据二：民事调解书一份（影印件），证明：徐腊香的交易习惯及手段，供法庭参考。
上诉人徐腊香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予认可。
二审期间，上诉人徐腊香向法院提交下列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证据一：光正公司和华弘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徐腊香与上述两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相关事实错误。
上诉人ＸＸ红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加盖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证实双方没有关系，徐腊香虽不是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是实际上与两公司均有关联。
原审被告华弘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后认为：因上诉人ＸＸ红所举证据与华弘公司无关联，故不发表意见；对上诉人徐腊香所举证据中涉及本公司的部分，因系打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与本公司无关。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弘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
针对两上诉人所举证据，结合其他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上诉人ＸＸ红所举证据中证据一是ＸＸ红单方制作的收取利息的清单，属于当事人自述范畴，徐腊香也不认可，故不予采信；证据二系其他案件裁判文书，因未提供原件，徐腊香也不认可，故不予采信。对上诉人徐腊香所举证据，因该证据系从相关网站下载的企业信息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但企业股权登记情况与企业实际控制情况并无对应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ＸＸ红在一审时自认：2012年9月3日通过银行转款给徐腊香指定的华弘公司账号100万元后，华弘公司在2012年10月8日支付了利息6万元，之后利息均按月正常支付。于是其在2013年3月1日再次向徐腊香转款100万元（扣除利息2万元，实际转款98万元）。此外，ＸＸ红还自认收到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利息共计14万元，具体包括：2013年1月2万元，2013年5月4万元，2013年11月8万元。其余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两上诉人的诉请、陈述的事实及理由，结合针对对方的答辩意见及原审被告的述称意见，本案二审归纳以下争议焦点问题进行评述：㈠关于汉华公司转款100万元问题。经查：2012年9月3日，汉华公司通过银行转款100万元给华弘公司，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徐腊香称该款系ＸＸ红直接借给原审被告华弘公司的款项，与其无关；ＸＸ红称该款系徐腊香指定打入华弘公司账户，是徐腊香所借款项；原审被告华弘公司称该款是徐腊香投入公司的投资款。从转款凭证看，付款人为汉华公司，收款人是华弘公司，同时汉华公司出具证明该款项系ＸＸ红所有，足以说明该笔转款所有人为ＸＸ红。至于该款的实际借款人，依现有证据，ＸＸ红称系受徐腊香指定打入华弘公司账户并无证据佐证；相反，汉华公司所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该款直接借给华弘公司，ＸＸ红在一审起诉状中也自认该款从2012年9月至11月期间的利息由华弘公司支付并要求华弘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华弘公司称该款系徐腊香投入公司的投资款仅有自己的陈述并无证据予以佐证，同时也与华弘公司登记为个人投资公司相互矛盾，故华弘公司这一说法不足为信。鉴于华弘公司系款项直接收款人，也向ＸＸ红归还了部分款项（即2012年10月8日转款6万元），双方并无其他经济往来，故该笔款项的借款人应为华弘公司。因此，该笔转款应认定为ＸＸ红向华弘公司出借的款项，并非向徐腊香出借的款项。徐腊香称该款项系ＸＸ红直接借给华弘公司的款项，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充分，予以采纳。㈡关于ＸＸ红转款98万元问题。经查：2013年3月1日，ＸＸ红通过银行转账98万元给徐腊香，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ＸＸ红主张该转款为出借给徐腊香的借款，而徐腊香则称该款项是ＸＸ红的还款，但未出具确实充分证据证实此前ＸＸ红向其借款的事实，故徐腊香称该款是ＸＸ红还款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该笔转款为ＸＸ红向徐腊香出借的借款并无不妥。至于一审判决中查明的2011年1月20日汉华公司转款200万元给江西光正实业有限公司及2012年9月29日案外人徐某转款198万元给汉华公司的事实，因转款人与收款人均非本案当事人，也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述款项转出或接收系受本案当事人指示所为。故上述两笔款项往来的事实与本案涉案借款事实并无关联。㈢关于还款数额及性质问题。经查：ＸＸ红自认共收到徐腊香支付的利息共计48万元，这其中包括一审判决未认定的16万元，即：2013年1月现金支付2万元、2013年3月扣除利息2万元、2013年5月现金支付4万元、2013年11月现金支付8万元。从举证规则看，ＸＸ红自认上述对其不利的事实本应予以认定，但鉴于ＸＸ红上述自认的事实中有部分明显与其一审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相矛盾，如2012年9月至11月份利息的支出由华弘公司支付而非徐腊香支付，故其自认不足全信。一审判决排除自认的现金付款金额仅以转账凭证为据认定徐腊香向ＸＸ红支付款项金额并无不妥，但该还款金额应扣除2012年10月8日的6万元（实为华弘公司支付）。故最终认定徐腊香向ＸＸ红还款金额为26万元。依现有证据，双方对涉案借款并未书面约定利息，上述款项支付也并未明确为归还本金还是利息，从还款时间及金额看，也无一定规律可循。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还款为归还借款本金也无不妥。联系上述认定的还款金额，即徐腊香尚欠ＸＸ红借款本金72万元（98万元-26万元）。鉴于ＸＸ红出借给华弘公司款项100万元未书面约定利息，仅从华弘公司已支付的部分款项看，即ＸＸ红自认的已归还利息6万元，并无一定的规律性，无法推断出借款利率为月息2%。故应认定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因此，该笔借款100万元中应认定已归还借款本金94万元（100万元-6万）。㈣关于超出诉请判决问题。经查：ＸＸ红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华弘公司偿还原告本金100万元及利息48万元；2、判令被告徐腊香归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48万元，并对被告华弘公司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笔借款利息算至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法庭辩论终结前，ＸＸ红也未明确变更上述诉请。由此可见，ＸＸ红关于汉华公司转款100万元的诉请中是将华弘公司列为借款人，徐腊香列为担保人，而一审判决认定徐腊香为借款人判令其承担直接还款责任显然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请，程序上确有不妥。综上所述，鉴于原审被告华弘公司无正当理由拖欠借款未还，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审被告华弘公司除归还借款本金94万元外，还需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ＸＸ红支付借款利息；但ＸＸ红要求徐腊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徐腊香无正当理由尚欠ＸＸ红借款本金72万元未还，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徐腊香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归还ＸＸ红借款本金72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25日起之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461号民事判决；
二、景德镇华弘陶瓷企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归还ＸＸ红借款本金94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三、徐腊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归还ＸＸ红借款本金72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四、驳回ＸＸ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4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5480元由ＸＸ红承担5480元，徐腊香承担10000元，景德镇华弘陶瓷企业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40元，由ＸＸ红承担4140元，徐腊香承担8000元，景德镇华弘陶瓷企业有限公司承担1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华
审判员 黄燕萍
审判员 李 扬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