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03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香生，女，1940年9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善忠，男，1932年8月1日出生。
以上两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刘志兵，男，1975年3月2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香泉，男，1942年4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凤琴，女，1950年11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左海恩，女，1976年11月2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海沫，女，1973年1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晓光，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左香生、刘善忠因与上诉人左香泉、左海沫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7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香生、刘善忠在原审法院诉称：左香生与刘善忠为夫妻关系，与左香泉系姐弟关系，左海沫系左香泉之女。1998年，左香生、刘善忠二人因河北邢台的房子拆迁，左香生与左香泉商量住在其父亲生前购置的北京市海淀区xxx院内。因当时老房子无法居住，左香生、刘善忠就在老房子的院子里建筑了三间房屋住下。2009年10月2日，左海沫和其母亲刘凤琴到左香生、刘善忠家吃饭得知，左香生、刘善忠国庆期间要到邢台儿子家探亲几日，于是左香泉、左海沫组织民工，分两次将左香生、刘善忠在北京市海淀区xxx院内的自建房屋及屋内财物全部损毁。根据海淀区公安分局的侦查认定：2009年10月5日零时11时许，左香泉、左海沫指使民工，分两次将左香生、刘善忠在北京市海淀区xxx院内的自建房屋及屋内财物全部毁损。2011年4月1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京海检刑不诉字（2011）第38号”、”京海检刑不诉字（2011）第39号”不起诉决定书，竟然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决定对左香泉、左海沫不起诉。左香生、刘善忠不服海淀区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随后依法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申请。2011年11月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作出”京一分检复决（2011）009号”、”京一分检复决（2011）010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尽管维持了海淀区检察院对左香泉、左海沫不起诉的决定，但亦查明认定左香泉、左海沫故意毁损左香生、刘善忠房屋及屋内物品的事实：”2009年10月5日，因矛盾激化左香泉、左海沫联系施工队，将左香生自建房屋拆毁，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6587元，同时毁损屋内各类财物，部分价值人民币21094.6元。”2011年12月，左香生、刘善忠依法向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自诉，要求追究左香泉、左海沫的刑事责任，赔偿相应经济损失。2012年12月19日，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海刑初字第1368号”刑事裁定书，驳回左香生、刘善忠的起诉。左香生、刘善忠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3年3月2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一中刑终字第681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左香生、刘善忠认为：左香泉、左海沫的行为不仅侵犯了左香生、刘善忠的财产所有权，而且其毁损刘善忠抗美援朝期间的战地照片、信函等具有珍藏价值的物品，给刘善忠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严重精神损害。为保护左香生、刘善忠的合法权利，根据《民法通则》、《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左香泉、左海沫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诉讼请求：1、责令左香泉、左海沫赔偿左香生、刘善忠被毁财物价值20万元。2、要求左香泉、左海沫赔偿刘善忠精神损失10万元。
左香泉、左海沫在原审法院辩称：一、现已生效的中院刑事裁定书已经驳回了左香生、刘善忠要求追究我方故意损坏财物犯罪及承担赔偿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左香生、刘善忠的证据没有变化，其并不是该房屋的财产所有人，所以其对我方也不享有任何求偿权，其屋内物品价值，亦无充足证据。二、我方是xxx院落和土地唯一的使用权利人，该院落内的房屋均归左香泉所有。2000年前后，左香生、刘善忠以在河北邢台的房子拆迁为由，要求到左香泉家居住，左香泉同意了。因左香泉身体不好，住在女儿家，并将房子出租事宜托付给左香生、刘善忠。2008年底至2009年初，左香生、刘善忠拆了左香泉家18号院的围墙和大门及临街的两间房，用拆下来的砖料和租房的钱，又在临街位置新翻建了一间房。这些房屋是用左香泉的钱和砖料修建的，也应当是左香泉的财产。三、左香生、刘善忠采用欺骗手段，骗取相关证明，妄图霸占左香泉的房产。左香生、刘善忠提供的”北京市海淀区香山街道第二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和”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政治部保卫部”出具的证明，均有”左香生和刘善忠居住在xxx院内自建房”的表述。但后两个单位均进行了改正和说明。四、左香生、刘善忠采取威胁、无理缠闹的方式，逼迫曾经给左香泉出具相关证明的部门修改了曾经给左香泉出具的证明。五，左香生、刘善忠妄图以本次民事诉讼，以获得可能对其有利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以期否定已生效的刑事裁定书，为其再次启动刑事指控铺平道路。此外，本案所涉房屋已被定性为违章建筑，是非法财产，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物品鉴定是在一年后进行的，物品来源不明，且物品属于房屋固定物品，该物品价格均应算作房屋重置成新价，如果再次计算，属于重复计算。故请求法院驳回左香生、刘善忠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左右左香生因河北省邢台市的房子拆迁，经左香泉同意后，回京暂住于左香泉及其妻子刘凤琴居住使用的海淀区xxx院。在左香生居住过程中，在xxx院陆续建有平房，对于此平房的出资，左香生与左香泉意见不一。2009年9月，刘善忠持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政治部保卫部《关于建议给刘善忠、左香生夫妇单独立户的函》，将户口迁入海淀区香山买卖街18号。2009年10月5日，因矛盾激化，左香泉、左海沫联系施工队，将左香生自建房屋拆毁，并造成屋内部分财产损坏。后，刘善忠等向公安机关报案。房屋被拆除后，左香生、刘善忠称其损坏物品总计128458元，其中丢失物品总计约合42164元，另珍贵邮票三本，估计市场价在30万元到40万元。另有无可估量价值的丢失物品，主要为私人照片、纪念物等。
2009年10月22日，北京市海淀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京海价（鉴）字（2009）第04219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一间后排北房的修复价格3712元，一间前排北房的重置价格82875元。2010年9月19日，北京市海淀区价格认证中心做出被损物品的价格，共计21094.6元。
北京公安局海淀分局以左香泉、左海沫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0年5月10日移送海淀区检察院。2011年4月1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左香泉不起诉。
左香生不服，进行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2011年11月3日作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经该院复查查明：左香生与左香泉系姐弟关系，与左海沫系姑侄女关系，1998年左右左香生因河北省邢台市的房子拆迁，经左香泉同意后，回京暂住于左香泉及其妻子刘凤琴居住使用的海淀区xxx院。1998年左右，左香生在院内自建房屋一间居住，事后告知左香泉并取得同意。2008年，左香生在院内又自建房屋两间。2009年10月5日，因矛盾激化，左香泉、左海沫联系施工队，将左香生自建房屋拆毁，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6587元，同时毁损屋内各类财物共计价值21094.6元。该院认为，双方各执一词，证人证言不一，没有相对稳定、明确的能够证明被不起诉人左香泉、左海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因此不能认定左香泉、左海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维持了海淀区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
2012年，左香生、刘善忠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自诉，要求追究左香泉、左海沫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2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法院经审查认为，涉案院落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尚未明确、被毁自建房屋的性质和价值尚存争议、左香生、刘善忠所称屋内被毁财物缺乏相应的证据，因此左香生、刘善忠指控左香泉、左海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缺乏罪证。故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一审裁定：驳回自诉人左香生、刘善忠对被告人左香泉、左海沫的起诉。后左香生、刘善忠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在案虽有被毁自建房屋及屋内被损毁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但因涉案xxx院的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尚不明确，且证明左香泉、左海沫具有毁坏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故2013年3月2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3年8月2日，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作出（京海城管罚字（2013）18000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对左香生违法建设进行了认定，并责令左香生在北京市海淀区xxx院内的违法砖混结构房屋一处自行拆除。
对于左香生、刘善忠持有的相关证明和户口本是否有效问题，2013年4月9日，在香山第二社区居委会经开会形成会议纪要。参加会议人员有社区前主任及现主任，管片民警、司法所工作人员等。会议纪要称：左香生、刘善忠持有的三份证明的真实意思是：左香生和刘善忠是流动人口，暂住于买卖街18号，真正的户主是刘凤琴（我社区开证明时，左香生和刘善忠是流动人口暂住）。左香生和刘善忠于2008年12月2日从河北邢台市迁入海淀区香山门头馨村xxx号，2009年9月19日从海淀区香山门头馨村xxx号迁到xxx号。2009年10月从xxx号迁到香山xxx号。因此，左香生和刘善忠手中的xxx号的户口本已经作废，因为派出所当时问他要xxx号的户口本，刘善忠说已经丢失，导致刘善忠手中仍然有一份xxx号的户口本。左香生和刘善忠二位的真实的户籍已经迁往香山xxx（干休所内）。xxx号真实的户主只有刘凤琴一人。由此，通过以上各方面参与人员再次确认，左香生、刘善忠手中持有的证明和户口本无效。
对于被损物品的鉴定结论，左香泉、左海沫持有异议。经法院到现场勘验，现场有部分物品仍在被损毁房屋内，有部分物品在左香生、刘善忠居住房屋内，有部分在院内，其中部分物品损坏。
对于拆除房屋人，左香泉称不清楚，左海沫予以否认，根据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当时挖沟机机主认出左海沫让其拆房。
根据公安机关调查，2010年12月14日，对海淀区四季青镇政府城镇建设管理科主任的询问笔录中有如下内容：”因为历史原因，70年代的时候谁家想盖房了，向大队书记打声招呼后就自己盖了，但是没有产权证明归属。现在xxx号就是这种情况，所以现在这仍归集体所有，个人只能居住使用。根据我们向香山村委会了解，xxx号一直由左香泉、刘凤琴居住。”同日，在公安机关向香山村委会主任的询问笔录中亦有相同内容，但其称只管理本村村民，左香生属外来人口，不归其管理。
在对张春良的询问笔录中记有：最北边的房子是二十多年前，左香泉盖的一排房。1990年的时候，左香泉在院中间又盖了一排房子。拆房时其出去看了，确定左香泉在场，不能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左香泉在公安机关的做过如下陈述：2009年10月5日，左香泉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内容为：99年左香生住进我的房子，她给我的房租我也不要，她生活困难，我院里的出租房还让她收房租。清明节回家看到盖起的房子是左香生出钱盖的。她说那两间房都给我，抵住这么多年的房租了，就当她给家里做贡献了。
2009年12月11日的讯问笔录中，左香泉陈述：2009年10月4日晚7点钟左右，我和女儿左海沫回xxx号，发现大门被换了，就想是姐姐及姐夫换的。当时一气我就将锁撬了。后来对左海沫说，把他们盖的房拆了，让他们不让我翻盖房，并让女儿开车到旱河路找辆挖掘机。后通过别人找了一个开挖掘机司机电话后，海沫就打电话与司机讲。当晚10点钟左右，2个男的开挖掘机就到了。我就让他们开始拆院内南侧两间自建房。当时见屋里没什么东西，就直接拆了，也没有搬过东西。并把院内中间东侧左香生自建房一间也拆了。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相关公安机关刑事讯问笔录，辨认笔录，不起诉决定书，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刑事裁定书，涉案财产价格鉴定，调查笔录，相关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左香泉、左海沫否认是其雇人拆毁xxx院内房屋，但依据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及讯问笔录等，可以认定左香泉、左海沫实施了上述行为，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造成的财产损害，左香泉与左海沫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损失的数额，法院认为，诉争相关房屋双方未提供合法建设的手续，且已被城管监察机关认定为违法建筑，该房屋的建设自始违法。民事法律保护的是民事主体合法的民事权益，因上述房屋系违法建设，不应受法律保护。故左香生、刘善忠要求赔偿此部分损失，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屋内相关财产的损失及其价值，左香泉、左海沫对其拆房时相关财产是否在场及其鉴定价值均不予认可。经法院到现场勘验，现场有部分物品仍在被损毁房屋内，有部分物品在左香生、刘善忠居住房屋内，有部分在院内，其中部分物品损坏。对此，法院认为，虽左香生、刘善忠原居住的被毁房屋无合法建设手续，且经认定为违法建设，同时双方对于该房屋及院落的权益一直存有争议，但左香生等入住到xxx号院系经过左香泉同意，其在此屋内财产属个人合法财产，应予以保护。对于双方的纠纷，应当通过合法途径和手段加以解决。故对于左香生、刘善忠被毁的合法财产，左香泉、左海沫应予赔偿。对于具体数额，左香生、刘善忠就其主张数额，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虽左香泉、左海沫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对于鉴定中的财产种类经现场勘验均已核实。左香泉、左海沫称拆房时没有这些财产，但未能提供证据。作为侵权行为人，在财产所有人未在场的情况下，拆毁房屋，致他人财产损害及丢失，侵权人负有责任。对于上述财产及其以外部分的财产价值，因左香泉、左海沫在拆毁房屋时，并未进行清点，造成对屋内财产种类、数量及价值无法认定，但对此，左香泉、左海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不能否认的是，双方事发时对于诉争房屋的权属确实存在争议，左香生、刘善忠系1998年左右才到xxx号院居住，此前一直由左香泉居住使用。对于家庭矛盾造成的财产损失的具体价值，法院参考鉴定结论的价值、左香泉、左海沫过错情况、双方争议现状，酌情认定。对于刘善忠称其私人物品被损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左香泉、左海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左香生、刘善忠各项财产损失三万元；二、驳回原告左香生、刘善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左香泉、左海沫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左香生、刘善忠与左香泉、左海沫均不服原判，左香生、刘善忠提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以诉争房屋系违法建筑为由，驳回我们要求赔偿被毁自建房屋价值损失的请求，适用法律有误，房屋的性质，应由行政部门认定，即使系违章建筑，左香泉、左海沫作为个人也无权擅自拆除，我们房屋经鉴定价值86587元，应判令左香泉、左海沫按照鉴定价值予以赔偿；我们房屋内财产经鉴定被损价值为21094.6元，但尚有20000元的物品损失未计入鉴定，我们要求左香泉、左海沫赔偿物品损失款42164元，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左香泉、左海沫提出上诉认为：物品损失的鉴定是在事发后一年进行的，且鉴定机构对我们的答复是，该鉴定仅针对当时刑事案件进行的，不适用民事案件，故本案不应据此认定物品的损失数额；左香生、刘善忠在我们的宅基院内居住，房屋是我们出资建设的，拆除是按照城管部门的要求进行的，刑事案件的处理，已经驳回了左香生、刘善忠的要求，民事案件不应再次予以审理，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左香生、刘善忠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财产所有权，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左香生与左香泉系姐弟关系，双方存在”血浓于水”的骨肉至亲关系，在生活中遇有矛盾，本应采取互谅互让、友善协商的方式解决矛盾。遗憾的是，双方并未以包容之心妥善处理纠纷，反而通过各自的行为，使矛盾不断的激化，手足之情几近殆尽。从法律上讲，左香泉、左海沫在左香生、刘善忠不在场的情况下，擅自拆除了左香生、刘善忠居住的房屋，且未对屋内物品妥善保管，该行为侵犯了左香生、刘善忠的正当权益。虽然，左香泉、左海沫抗辩称，拆除房屋有城管部门作出的拆除决定书，但该决定书的相对人即义务主体为左香生，并非左香泉、左海沫；左香泉、左海沫称，在拆除房屋时，房屋内并无其他物品，但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及其超越权限拆除的行为，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左香泉、左海沫上诉称，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仅适用刑事案件，不能直接适用本案，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金额缺乏依据。本院认为，该鉴定结论系经公安机关的委托作出，鉴定的价款反映了客观实际价值，不因案件性质不同而得出不同的鉴定结论；且鉴定结论用于法院审理案件时进行参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在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内酌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左香生、刘善忠曾以自诉的诉讼方式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法院并未实体审理，故并不影响左香生、刘善忠以民事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关于被拆除自建房屋的权属，左香生与左香泉均称是自己出资所建，但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各自的主张；且该房屋的建设，并未经房屋行政主管机关予以批准，违反相关强制性行政法规，故左香生、刘善忠上诉主张赔偿房屋重置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左香生、刘善忠上诉称，有价值20000元的财产未计入评估鉴定，因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据，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千八百元，由左香生、刘善忠负担二千九百元（已交纳）；由左香泉、左海沫负担二千九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八百七十五元，由左香生、刘善忠负担二千三百二十五元（已交纳）；由左香泉、左海沫负担五百五十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永钢
代理审判员 白 云
代理审判员 王玲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詹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