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82民初6751号原告：浙江省义乌市前河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生产资料市场。法定代表人：张光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乾英，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后成村。被告：周小庚，男，197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被告：陈永青，女，197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告周小庚、陈永青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晨月，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小庚、陈永青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更生，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省义乌市前河建材经营部（以下称前河建材经营部）为与被告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城东建筑公司）、周小庚、陈永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由审判员龚益卿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裁定查封了被告陈永青的财产。被告城东建筑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了管辖异议，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裁定驳回其异议，后被告城东建筑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对一审裁定予以维持。本案于2016年11月3日、2017年1月11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前河建材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乾英二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城东建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二次庭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小庚、陈永青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第一次庭审，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晨月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前河建材经营部起诉称，在第一被告承包建造佛堂镇中工程期间，三被告向原告购买钢材。2014年9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对货物标的、交货地点、货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陆续向被告发货，从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5月7日止，经原告与第三被告的结算，原告共交付给被告价值2666159元的货物，而被告支付了562082元的货款及16292元的利息，目前尚欠有2104077元货款及利息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讨余款，被告均拒绝。为此，起诉要求判令：一、三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104077元及利息（利息自每批次交货日期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5%支付）；二、三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700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于2015年8月16日向原告支付了货款本息共计50万元，并据此变更诉讼请求中的要求支付货款数额为1685320元。被告城东建筑公司未作答辩。被告周小庚、陈永青共同答辩称，原告诉请的支付货款数额有误，原告总计供货2666159元，2014年12月31日支付了221787元，15年的1月4日支付356587元，15年8月6日支付50万元，总计支付1078374元，尚欠1604083元。2、原告利息主张有误，原告所主张利息清单里面没有扣减第三笔50万元归还款项，整体的利息出现错误。3、逾期付款利息过高，请求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调整。4、因为欠款数额发生了变化，律师费由被告负担的部分也应该相应发生变化。原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和利息的约定。二、结算单一份二页，证明经原、被告结算，原告共向被告供货2666159元的钢材。三、利息计算说明打印件一份（由原告自行制作），说明利息计算方式以及截止2016年4月14日为止，尚欠利息651443元。四、婚姻状况信息查询反馈表一份，证明第二、三被告系夫妻关系。五、施工现场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佛堂镇中工程由第一被告承建，第三被告是技术负责人。六、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费用。七、中标通知书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各一份，证明义乌市综合楼工程由第一被告承建。八、义乌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提供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及建设工程安全、质量停工通知书一份，证明第三被告系第一被告承建义乌市佛堂初级中学综合楼工程项目中的技术负责人。九、2016浙07**民初13935号案件以及2016浙07**民初6753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被告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小庚之间的承包关系。被告周小庚、陈永青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钢材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没有意见，是由原告写好拿来签订的，周小庚也确实系佛堂镇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二、对结算单真实性没异议，该结算单证明被告陈永青作为周小庚的妻子，代表周小庚与原告进行对账，其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仅仅是代表周小庚对账。三、利息计算清单并不能作为证据，同时认为利息过高请求法庭调整，而且根据合同第六条的规定，前50万元垫资款不计利息，说明50万借款是有3个月的免息期，在利息清单里面没有得到体现，所以利息计算结果是错误的，违约金约定过高。四、对婚姻状况信息查询反馈表没有异议。五、对施工现场照片，陈永青是技术负责人没有异议，陈永青只是负责技术，也无权代表城东公司与原告结算，与原告结算也是基于实际施工人周小庚妻子的这个身份代表周小庚进行结算。六、对委托合同和发票真实性没异议，但是被告认为由于诉讼请求标的的变更，律师收费应当予以调整，况且本案案件事实清楚，法律关系也不复杂，请求法庭酌定予以调整。七、对中标通知书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周小庚确实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八、对整改通知和停工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被告陈永青是技术负责人的身份没有异议，但陈永青仅仅负责技术方面，对于签订合同等行为不属于其职务范畴，城东建筑公司也没有授权陈永青进行结账。九、对2016浙07**民初13935号案件以及2016浙07**民初6753号案件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周小庚确实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一、对钢材购销合同、结算单、婚姻状况信息查询反馈表、施工现场照片打印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中标通知书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及建设工程安全、质量停工通知书、2016浙07**民初13935号案件以及2016浙07**民初6753号案件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其中中标通知书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及建设工程安全、质量停工通知书、2016浙07**民初13935号案件以及2016浙07**民初6753号案件庭审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义乌市综合楼（一）、（二）及附属工程系由被告城东建筑公司中标，该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周小庚施工的事实；钢材购销合同、结算单可以证明被告周小庚以被告城东建筑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向原告购买钢材，原告按约进行了垫资，经与被告陈永青结算确认原告共向工地供应了价值2666159元的钢材以及原告先后收到部分货款的事实；婚姻状况信息查询反馈表、施工现场照片打印件可以证明被告周小庚与被告陈永青系夫妻，被告陈永青为上述工地技术负责人的事实；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可以证明原告为本案纠纷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支付了代理费7万元的事实。二、对于原告提交的利息计算说明打印件，因该利息计算说明系原告方自行单方制作，被告周小庚、陈永青未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城东建筑公司通过投标中标义乌市综合楼（一）、（二）及附属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周小庚施工。被告周小庚转包得上述工程后，以被告城东建筑公司（乙方）名义与原告（甲方）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其承建上述工程所需的钢材约1000吨，甲方为该工程的地下室工程垫资150万元，按月息1.5%计算利息（其中50万元垫资款超过3个月后开始计付利息）；超过150万元之后，每批钢材货到付款，垫资的150万元应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利息按每批进货日期计算，按月结清；如不按时支付垫资款及货款的，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乙方如未按照上述约定支付货款造成违约的，违约金按每日5元/吨计收，超过一个月的违约金按每日7元/吨计收至实际付清日止，甲方还有权终止合同，并由乙方承担甲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被告周小庚、陈永青系夫妻，被告陈永青系被告城东建筑公司在义乌市综合楼（一）、（二）及附属工程项目的技术负责人。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上述工程工地发货。2015年8月5日，原告与被告陈永青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至2015年5月7日止，原告一共交付了价值2666159元的钢材。被告陈永青先后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8月16日各支付给原告221787元、356587元、500000元，合计1078374元，其余款项至今未付。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有律师参加诉讼，并为此支付了代理费7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当事人的确定以及是否构成违约问题，被告周小庚以被告城东建筑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向原告购买钢材，其签约行为并未得到被告城东建筑公司事先授权，也未得到该公司事后追认，故依法应当由被告周小庚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及享有权利。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共供应了价值2666159元的钢材，被告周小庚应当依约支付原告钢材款及利息，但被告周小庚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从何时开始计付利息的问题，因合同中约定垫资款150万元中的50万元超过3个月后开始计付利息，而原告于2014年9月16日实际开始供货，到2014年11月13日才供足价值50万元的钢材，根据该条款推算计息时间应自2015年2月14日开始；但在合同同一条款中同时又约定垫资款150万元应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如不按时付清则按月息2.5%计算利息；两者产生矛盾。本院认为，根据被告陈永青于2015年8月5日签字确认的两页结算单的第一页中记载的货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法（载明预按12月30日付款计算利息，其中前50万元垫资款未计算利息），可以推算出被告应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该50万元垫资款，故该50万元垫资款应自2015年12月31日开始计息；其余100万元垫资款及超过150万元部分的货款则应当分别自开始垫资之日（即2014年11月13日）和供货次日起开始计息。关于利息计付标准以及如何计算已付货款本金、利息的问题，鉴于合同对利息计算做出了两种标准的约定，其中150万元垫资款中的100万元在2014年12月30日前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被告对该约定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还约定若被告不按时支付原告垫资款及货款时需要按照月利率2.5%计付利息，而该约定实为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被告违约所受到的损失为多少，本院认定依照该约定计算得出的违约金已过分高于违约造成的损失，且被告也要求予以调整，故本院依法将违约金适当减少至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上述本院确认的计息标准计算，被告陈永青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给原告的221787元中货款本金为199833.67元，利息为21953.33元，于2015年1月4日支付给原告的356587元中货款本金为350338.53元，利息为6248.47元，于2015年8月16日支付给原告的500000元中货款本金为194639.73元，利息为305360.27元，据此，本院认定被告至2015年8月16日止，尚欠原告货款本金为1921347.07元。原告庭审中认为被告已支付的1078374元款项中980839元为货款，97535元为货款利息，该货款本息的组成主张减轻了被告的后续利息负担，本院予以认可，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余欠钢材款本金168532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尚未支付的利息如何计付，因原告自认被告实际支付的款项中利息为97535元，其余款项均用于支付货款本金，故被告至2015年8月16日止尚欠利息为333562.07元-97535元=236027.07元，此后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以1685320元为计息本金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负担问题，根据原告与代理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所支付的代理费系一审诉讼代理费，原告因本案诉讼实际支付的费用未超出浙江省有关律师收费标准范围；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被告应承担在其违约的情况下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律师代理费由被告负担的数额，应根据本案诉讼请求得到支持部分占全案诉请标的的比例予以确定。因被告周小庚系从被告城东建筑公司转包施工义乌市综合楼（一）、（二）及附属工程，而涉案合同约定的钢材也系用于上述工程，故被告城东建筑公司应当对被告周小庚尚未支付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陈永青与被告周小庚系夫妻，上述债务产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二被告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城东建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小庚、陈永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浙江省义乌市前河建材经营部货款1685320元并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16日止利息为236027.07元，此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周小庚、陈永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浙江省义乌市前河建材经营部律师代理费51279.27元；三、被告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周小庚、陈永青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浙江省义乌市前河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64元，由原告浙江省义乌市前河建材经营部负担4109元，被告周小庚、陈永青负担11255元（被告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补充清偿责任）。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周小庚、陈永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益卿二〇一七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湖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二）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但代理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除外；（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行为人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