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瓯民初字第1460号
原告：於和财。
委托代理人：吴肖臣、方志华。
被告：温州华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锡华。
委托代理人：吴玉亮。
原告於和财为与被告温州华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淑雅独任审判，于2015年11月12日、2015年11月23日、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於和财的委托代理人吴肖臣、方志华和被告温州华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於和财起诉称：2012年9月13日，被告指派蒋松平与原告签订《打桩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温州生态园三（仙）垟湿地保护及配套项目一期三郎桥B2地块Ⅱ标段（5#-9#楼）安置房工程中的桩基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原告施工，被告应在桩基工程全部完成时支付总合同价90%的工程款，工程结束10个月内决算并付款工程款的97%，余款3%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等内容。2013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高压线塔拆除后，原告立即组织工人施工，完成后一个月内被告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的90%。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1月14日施工完毕。原告方因温州生态园三郎桥B2地块Ⅱ标段工程停工，曾于2014年11月24日向被告主张停工造成桩基工程损失307204.22元，被告予以确认。2015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进行终期结算，并制作了温州生态园三郎桥B2地块（5#-9#楼）安置房工程地下室桩基终期结算书，明确涉案桩基工程累计完成工程款40259572元，实际结算总工程款33818040.48元，应付工程款3151059.61元（不含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至工程款90%金额尚有应付款783796.77元，支付至工程款97%尚有应付款2367262.84元，工程质量保证金为1014541.21元，原告与被告方蒋松平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被告拒不支付应付工程款及停工损失，构成违约，同时对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退还构成预期违约，故原告诉请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含工程质量保证金）4165600.8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支付原告停工损失307204.22元。
被告温州华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告系温州生态园三垟湿地保护及配套项目一期三郎桥B2地块Ⅱ标段（5#-9#楼）安置房工程的总包单位，但被告不具备地下室桩基工程的施工资格，故委托蒋松平负责地下室桩基工程的分包事宜。蒋松平与原告于2012年9月13日签订《打桩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但未向被告进行汇报，也未将该合同拿到被告公司盖印，被告对该份合同的具体内容并不知晓，现被告发现该合同内容与总包单位的施工要求严重不符，故被告对《打桩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不予认可。2013年5月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是清楚的，予以确认。二、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在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支付全部工程款的90%，完工后十个月支付至工程款的97%，工程质量保证金要等至工程验收合格五年后支付。涉案工程于2015年5月20日通过验收，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三、蒋松林与原告在涉案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进行结算，被告对部分内容不予认可。被告在涉案工程完工后审核确认如下：对工程款总价款及已付款没有异议，但应扣除原告的工作人员宋治刚在2015年4月23日从被告公司预支的2万元、2015年2月13日被告代原告垫付的工人工资14万元、涉案工程7#楼未完成事宜产生的费用177021元（其中泥浆池处理费6500元、烂桩清理费900元、烂桩重新施工费用24500元、窝工费11800元、其他损失133321元）、放轴线及清理场地费用45000元、凿桩头差价71010元、文明施工及临时设施费337756元、地下室障碍物处理费用4万元。四、被告对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停工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金额有意见，当时双方约定，如业主有补偿被告停工损失的，被告按比例补偿原告停工损失，现业主没有补偿被告相关的费用，故原告对此没有诉权。
经审理查明，被告系温州生态园三（仙）垟湿地保护及配套项目一期三郎桥B2地块Ⅱ标段的（5#-9#楼）安置房工程的总包单位。蒋松平系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上述工程地下室桩基工程的分包工作。
2012年9月13日，蒋松平（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打桩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温州生态园三（仙）垟湿地保护及配套项目一期三郎桥B2地块Ⅱ标段的（5#-9#楼）安置房工程中的桩基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桩基工程价按投标的商务标价格为结算依据，承包合同总价暂定为3290万元（最终承包总价以决算为准）；进度款以每月25日结算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以监理签字为准，甲方复核，扣除应收的税金、管理费及其他费用计16%和甲方支付的材料款后于次月10日前支付乙方；桩基工程全部完成时付至暂定总合同价的90%；余款待桩基工程结束10个月内决算并付至工程款的97%，余款3%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乙方所有施工的桩100%合格，并资料齐全，试块、测试等试验均为合格，同时经质监部门评定为桩基施工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桩基施工期间乙方所需的临时设施甲方尽量提供”等内容。
2013年11月5日，蒋松平以被告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协议》，作为对上述《打桩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的补充，确认至2013年11月5日，乙方已完成除因高压线塔影响的11根工程桩和21根围护桩外的全部工程量。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经双方临时预计算确认，截止目前，甲方应支付乙方桩基施工费用260万元，本协议签订次日前甲方支付乙方200万元，剩余60万元在2014年1月20日前支付给乙方”。第二条约定：“对已完桩基工程的未付材料款，甲方从付给乙方款项中全部扣除……”。第三条约定：“乙方在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后承诺及时支付下面打桩班组工人的人工工资，承诺乙方下面的桩基施工工人不得向华杰公司和甲方讨要工资，如发生上述情况，乙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第四条约定：“高压线塔拆除后，乙方立即组织工人施工，完成后一个月内甲方付至乙方全部工程款的90%；完成全部桩基工程后，甲乙双方尽快完成桩基工程量的决算，完成决算后，乙方将所有桩基资料移交给甲方，办好移交手续，自桩基工程完成时计，甲方应在十个月内按决算金额的97%付给乙方，余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
施工过程中，双方同意上述合同及协议约定的桩基工程中的凿桩头工程由他人另行承包施工，其余内容仍由原告施工。
2014年11月14日，原告完成双方约定的施工内容后退场。
2015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制作温州生态园三郎桥B2地块Ⅱ标段的（5#-9#楼）安置房工程地下室桩基工程结算书，扣除凿桩头和民工保险的工程款为40259572元，下浮16%后的工程款为33818040.48元，被告已支付29471697.66元，桩位偏差、泥浆池、塔吊基础处理费用为180742元，工程款3%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为1014541.21元，被告应付原告3151059.61元，蒋松平及被告公司另外一位工作人员顾圣才在该结算书上签字确认。
双方对工程质量保修期限及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时间未作约定，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原告认为涉案地下室桩基工程的质量保修期限为两年，被告认为涉案地下室桩基工程的质量保修期限为五年。
浙江翰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对涉案桩基工程进行检测，于2015年4月21日出具浙江省建设工程桩基检测报告，结论为：经过对本工程检测了662根桩，依据规范其中有517根桩为Ⅰ类桩，占检测总数的78.1%；有145根桩为Ⅱ类桩，占检测总数21.9%；未出现Ⅲ类桩和Ⅳ类桩。
2015年5月20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2015年11月13日，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出具证明，载明：“一、所有基础桩基验收放线，清理场地全部由华杰生态园项目部负责施工。二、2015年4月以后，7#楼桩基工程未完成包括：①泥浆池没有做好，泥浆流入后浇带清理；②烂根清理：7A321、7A323、7A305、7A309、7A274、7A194、7A291；③7A321、7A291、7A309烂桩严重，已按设计要求重新施工。以上几项全部由华杰公司生态园项目部负责施工。”
在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在施工期间存在停工事实。2014年11月23日，被告工作人员蒋松平、顾圣才出具说明，载明：“三廊桥工地二标停工，如果甲方业主补偿给项目部的，按比例补偿给打桩施工队，如业主未补偿，项目部也不能补偿给打桩施工队。”目前，被告与业主单位尚未进行结算。
2015年2月13日，因原告未及时支付工人工资，被告代原告垫付工人工资14万元，原告对其中5000元存在异议，认为该5000元系由被告自行多付。另外，原告确认在2015年4月23日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2万元（由原告工作人员宋治刚代收）。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打桩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协议》、温州生态园三郎桥B2地块Ⅱ标段（5#-9#楼）安置房工程地下室桩基工程结算书（含终期结算单）、蒋松平和顾圣才于2014年11月23日出具的说明、浙江省建设工程桩基检测报告，被告提供的领款凭证、委托付款书及领款凭证和领款人居民身份证、桩基工程验收报告、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出示，本院审查后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蒋松平系被告公司员工，负责涉案地下室桩基工程的分包工作，其与原告签订《打桩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协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授权给蒋松平的被告。被告对根据《打桩工程内容承包施工合同》补充签订的《协议》内容予以认可，但以不知晓《打桩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内容，未在合同上盖章为由，对《打桩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蒋松平作为被告公司涉案地下室桩基工程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被告在温州生态园三郎桥B2地块Ⅱ标段（5#-9#楼）安置房工程地下室桩基终期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其携同被告另一员工与原告依约定对工程款所做的结算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现被告抗辩结算单中的扣除凿桩头价款计算错误，结算价款不应计算文明施工、临时设施费和地下室障碍物处理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结算后应扣款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确认在结算之后收到被告工程款2万元，被告存在代原告垫付工人工资事宜，故上述两笔款项应在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双方对垫付工人工资金额存在争议，因垫付行为的起因是原告未及时支付工人工资，相关的欠付情况由原告掌握，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信息垫付原告的工人工资符合实际情况，原告主张被告超额垫付工资5000元不应扣除，与情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垫付工人工资应按14万元计算为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主张结算时原告未完成涉案地下室桩基工程中7#楼泥浆池和烂桩的处理，基础桩验收时原告未予配合，后续相关事宜均由被告处理，因此产生的费用222021元（177021元＋45000元）要求在本案中扣除。原告确认泥浆处理、桩位偏差、塔吊基础处理等后续的相关事宜由被告自行处理，但相应的费用双方在结算时已在扣款180742元中予以考虑并扣除，原告该意见与温州生态园三郎桥B2地块Ⅱ标段（5#-9#楼）安置房工程地下室桩基工程结算书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双方对基础桩验收需由原告配合并无约定，被告主张该部分的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泥浆池和烂桩的处理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范围，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结算后由被告自行完成的工程内容相应的工程款数额，故无法在本案中直接处理，且双方约定了工程质量保修金，被告可另行主张。综上，付至工程结算价款97%剩余部分为2991059.61元（33818040.48元×97%-结算时已付工程款29471697.66元-结算时产生的桩位偏差、泥浆池、塔吊基础处理费用180742元-结算后支付的工程款2万元-
垫付工人工资14万元）。
关于完工时间及付款时间问题。根据《打桩工程内容承包施工合同》及《协议》约定，被告在桩基工程完成十个月内与原告结算并按决算金额的97%付给原告。原告于2014年11月14日退场，双方于2015年1月20日进行结算，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完工时间为2014年11月14日。被告主张的烂桩等属于工程质量问题，验收时原告应予以配合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故被告主张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为竣工验收时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地下室桩基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根据双方约定在工程完工后十个月内即2015年9月13日前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7%，被告逾期未支付的，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利率按同期同类型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月21日起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是否应返还的问题。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或施工单位在工程保修书中承诺，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从应付的建设工程款中预留的用以维修建筑工程在保修期限和保修范围内出现的质量缺陷的资金，具有一定的担保性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仅约定了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比例，对工程保修期及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未作约定。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地基基础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由于涉案工程于2015年5月20日验收合格，原告主张涉案地下室桩基工程的保修期限为两年，即其主张的质量保修期限尚未届满。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预期违约为由要求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停工损失问题。双方确认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存在停工事实，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未予确认，认为应在业主向被告赔偿停工损失后再按比例补偿原告。现被告与业主尚未结算，原告对其主张的停工损失数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宜在本案中直接处理。原告可在相关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华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於和财工程进度款2991059.61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型贷款利息计算到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於和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0982元，由原告於和财负担10982元，由被告温州华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淑雅
人民陪审员 朱锦育
人民陪审员 周培俊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代书 记员 林晶晶
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
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
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
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
4.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被执行人未按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5.当事人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向第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6.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或者已被清点并责令其保管的财产，转移已被冻结的财产的；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司法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