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3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支行。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路*号。代表人:丁卫阳，行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卢新才，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辜根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电表厂。住所地：建德市梅城镇北门街**号。代表人：蔡卫平，厂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国团,杭州电表厂法律顾问。原审被告：建德市教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梅城镇环城北路**号。法定代表人：蔡其均，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蔡其均，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现在浙江省第一监狱服刑。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与被上�人杭州电表厂、原审被告建德市教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建公司）、蔡其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商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4日，蔡其均伪造杭州电表厂的印章及厂长蔡卫平的签名，与建设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61758592502011000013。合同约定：鉴于建设银行为教建公司连续办理授信业务而将要与教建公司在2011年5月4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杭州电表厂愿意为教建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担保限额人民币1080万元；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为杭州电表厂位于建德市的房地产。该抵押物已于2011年5月3日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2011年5月4日，蔡其均与建设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6175859992011000013号。合同约定：鉴于建设银行为教建公司连续办理授信业务而将要与教建公司在2011年5月4日至2013年5月4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蔡其均愿意为教建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等。最高额保证项下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080万元。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日后两年。2011年5月4日，建设银行与教建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教建公司向建设银行借款9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4日至2012年5月3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15%，借款期限内利率保持不变。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项下债权在编号为：61758592502011000013《最高额抵押合同》、6175859992011000013《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范围内。2011年5月4日，建设银行向教建公司发放了贷款900万元。原审另查明，蔡其均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2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浙杭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蔡其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二、被告人蔡其均家属代为缴纳至本院的退赔款80万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三、责令被告人蔡其均继续退赔其余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生效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蔡其均犯贷款诈骗罪中涉及本案所涉贷款的犯罪事实作出了如下认定：“2011年5月，被告人蔡其均向他人高利借得900万元以归还教建公司在建设银行建德支行的贷款，后又私刻杭州电表厂公章伪造担保合同并虚高教建公司利润表，以教建公司经营需要为名骗取建设银行建德支行900万元贷款，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贷款利息，给建设银行建德支行造成实际损失841万元……（7）银行利息清单，证明该笔贷款银行已收取利息584432.48元。”原审再查明，2015年2月10日，教建公司归还建设银行借款本金191904元。2015年4月15日，教建公司归还建设银行借款本金17.17元。截至2015年3月30日止，教建公司尚欠建设银行借款利息3494598.73元。原审又查明，2010年5月19日，建设银行与杭州电表厂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61758592502010000013。合同约定：鉴于建设银行为教建公司连续办理授信�务而将要与教建公司在2010年5月19日至2013年5月19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杭州电表厂愿意为教建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担保限额人民币1000万元；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为杭州电表厂位于建德市的房地产。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杭州电表厂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二、教建公司应偿还建设银行的款项数额；三、蔡其均的担保责任如何认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杭州电表厂与建设银行之间在2011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蔡其均伪造杭州电表厂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蔡卫平的签名形成，并非杭州电表厂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杭州电表厂不具有拘束力。建设银行主张，双方在2010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担保期间为2010年5月19日至2013年5月19日，即便2011年被告杭州电表厂与建设银行建设银行之间的合同系伪造，建设银行与教建公司在2011年签订的借款合同也处于该抵押期间，杭州电表厂也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建设银行与教建公司在2011年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债权在编号为：61758592502011000013《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范围内，而建设银行与杭州电表厂在2010年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61758592502010000013。可见为2011年《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的是2011年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故对建设银行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所涉借款行为已经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系贷款诈骗犯罪行为，故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教建公司对返还建�银行主张的贷款本金并赔偿按合同约定的利息没有异议，对此予以确认。但建设银行主张的本金部分未扣除2015年4月15日教建公司归还的17.7元，对此作相应调整。故教建公司应当返还建设银行贷款本金为人民币8808078.3元。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担保合同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的，担保合同亦无效。本案中，蔡其均作为担保人，虚构教建公司的利润表，骗取建设银行的贷款，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严重损害了建设银行的合法权益。蔡其均既是保证人又是刑事犯罪实施者，刑事判决已责令其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对其责任的追究应以生效刑事判决为准，不应再在民事诉讼中作重复处理。故建设银行对蔡其均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建设银行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教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建设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8808078.3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3494598.73元（该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30日，2015年3月3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另行计付）。二、驳回建设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61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00616元，由建设银行负担其中的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教建公司负担人民币95616元。宣判后，建设银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尽管一审法院根据己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杭州电表厂与建设银行在2011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蔡其均伪造了杭州电表厂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形成，但该认定并不与2010年杭州电表厂与建设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同》相矛盾或冲突。因为主合同仅载明2011年的最高额抵押及保证合同也在该债务的覆盖之内，却未表示其它的保证或抵押不在内。也即，杭州电表厂于2010年出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2011年伪造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不是非此即彼的矛盾关系。即使没有2011年伪造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杭州电表厂仍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更何况，一审法院并未否定2010年杭州电表厂出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2、从该笔贷款的历史来看，从2009年始，建德市教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在建设银行处贷款，延续到2011年，虽2011年贷款的用途是公司经营资金周转，但从实际上看，该款项还是源于2009年第一次贷款后产生，而从2009年第一次贷款始，杭州电表厂就作为该笔款项的保证人，故为何突然在2011年以伪造的杭州电表厂公章签订合同耐人寻味，杭州电表厂不可能对此不知情，因为其明知在当年时，借款人无能力直接归还贷款而不继续贷，故杭州电表厂应该对2011年的贷款情况及用章情况知情。3、从杭州电表厂与本案其它主体的特殊关系上看：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蔡其均是杭州电表厂法定代表人蔡卫平的儿子，可以说两家公司都是一家人，甚至不排除杭州电表厂实际也是交由蔡其均经营，基于如此关系，杭州电表厂却称其2011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其亲儿子伪造，且不知情，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明显有违常理。要求撤销(2015)杭建商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教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建设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8808078.3元并支付利息3494598.73元(该利息算至2015年3月30日止，2015年3月3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另行计付)，杭州电表厂对教建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设银行对杭州电表厂�抵押物处置款优先受偿，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杭州电表厂承担。被上诉人杭州电表厂答辩称：一审判决依据事实、适用法律客观公正，程序合法。一审已经依据事实做了充分的答辩。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设银行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逻辑上自相矛盾。原审被告教建公司、蔡其均未提交书面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建设银行的上诉请求系指向杭州电表厂的担保责任问题。审查本案现有证据，案渉2011年《最高额抵押合同》经生效刑事判决查明系蔡其均伪造杭州电表厂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蔡卫平的签名而形成，并非杭州电表厂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对杭州电表厂不�拘束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建设银行所主张的2010年《最高额抵押合同》问题，因建设银行已经明确该合同项下的抵押权登记已经注销，故该合同所约定的抵押权已经不生效力，建设银行并不能依据该合同主张相应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建设银行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建设银行尚于本案二审期间依据2010年《最高额抵押合同》而主张杭州电表厂对案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本院注意到该合同第八条约定了“如果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者被撤销、被解除，且甲方与债务人不是同一人，则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该格式条款的记载内容符合保证的法律特征，即作为债权人的银行方使用格式条款为抵押人增设了特定情形下的保证责任，在抵押与保证有着显著区别的我国现行法体系下，格式条款提供方即建设银行在明确抵押人抵押责任的格式合同中对于该加重对方责任的格式条款显然未尽提示和说明义务，同时，该格式条款的记载内容亦存在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之处，故该条款对本案杭州电表厂并无约束力；建设银行于本案中亦未能提交杭州电表厂系连带责任保证人亦或其他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情形的有效证据，故建设银行的该上诉理由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尚注意到案渉借款合同因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系贷款诈骗犯罪行为而归于无效，无效之合同内容对于合同当事人并无约束力，但鉴于教建公司对返还建设银行主张的贷款本金并赔偿按合同约定的利息没有异议，且本案现有情形表明教建公司对于建设银行该项诉讼请求的认可并未损害他人权益，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关于教建公司的责任认定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价。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建设银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95616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悦琴审判员  陈 剑审判员  夏明贵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