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86刑初83号
公诉机关昌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甲，2016年10月7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昌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昌邑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批准逮捕，当日由昌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邑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雪梅、张瑞，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邑市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甲犯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7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润森、缪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甲及其辩护人姜雪梅、张瑞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昌邑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付某甲为建设昌邑市天水路94号宿舍楼进行营利活动，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于2006年10月27日至同年11月3日，分三次私自从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账户挪用资金人民币105万元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该款于2007年8月份归还；于2009年4月1日，私自从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账户挪用资金人民币3574545.7元交付给昌邑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用于支付工程款，该款于2010年1月份还清。综上，被告人付某甲挪用资金共计人民币4624545.7元。
（二）伪造公司印章罪
2012年，被告人付某甲在明知公司已有合法程序刻制的印章的情况下，未经公司股东会议表决同意，未向上级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私自安排公司会计付某乙（另案处理）刻制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与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印章各一枚，并利用伪造的印章将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的厂房、生产设备等出租给他人经营以赚取租金。案发后，该两枚伪造的印章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提供了物证：伪造的印章两枚；书证办案说明、常住人口信息、扣押清单、转帐支票、收据、租赁合同、印章印模等，证人付某乙、付某丙、邵某的证言，被告人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付某甲认为，我开发的楼实际是公司开发的，并将楼房出售给公司员工，因此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私刻印章是因为青岛公司将公章带走了，后来说是丢了，因工作需要才刻制的。
辩护人提出挪用资金罪认定被告人个人开发楼房有异议，被告人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联系开发宿舍楼，且证人证实收取的购房款不仅用于开发楼房，还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其行为是公司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是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其有权刻制公司印章，且是为了公司办理养老保险等业务，虽有所违规，但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付某甲在明知公司已有合法程序刻制的印章的情况下，未经公司股东会议表决同意，未向上级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私自安排公司会计付某乙（另案处理）刻制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与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印章各一枚，并利用伪造的印章将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的厂房、生产设备等出租给他人经营以赚取租金。案发后，该两枚伪造的印章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某某公司于2012年4月份变更了法人代表为纪某某，之后纪某某把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的印章和一些帐本都拿走了。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在2010年2月份停产后，就不再经营了，只剩下厂房和设备了。有些职工来来办理退休等手续需要盖章。因为我当时没有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的印章。我就安排会计付某乙去刻了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的印章。后来工人来公司办理退休等事宜，我就用假印章（给他们办理手续）。因为两家公司的厂房、设备都闲置，我就以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的名义租赁出去，这样公司还多少有点收入。我是用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的假印章同租赁户签订的租赁合同。
（二）证人证言
证人付某乙证言证实，我是2005年10月份到某某公司上班的，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在一个院里，两个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付某甲。我去了之后先是在某某公司干记帐员、会计，后来因为这两个公司的效益都不好，大约到了2009年的时候，公司在农行的贷款没有贷下来，缺少运转资金，付某甲就把这两个公司都停产了，大部分员工都回去了，只留下几个留守人员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我开始负责这两个公司的人事和财务。我记得是2010年的时候，付某甲把这两个公司的大部分股权转让给了青岛的纪某某，法定代表人也改成了纪某某，纪某某派人过来把两个公司的公章和部分帐本都拿到青岛去了。平时公司还有些户口、计划生育类的业务需要用公章，我去青岛盖了两次，后来付某甲说这样来回跑太麻烦了，就让我去找人刻了这两个公司的公章。这两个公章一直由我保管着，需要盖章就找我。我用这两个章为公司的职工办理过退休手续。
我刻的是昌邑市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和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在昌邑市利民街老毛巾厂附近找人刻的，现在那个刻章的店已经找不到了。我知道私刻公章是违法的，刻公章需要到相关部门备案，不能个人私刻。但当时公司的真公章在青岛放着，公司有些事需要用公章，比较麻烦，付某甲安排我去私刻这两个公司的公章以后，我就照办了。
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换成纪某某以后，付某甲转任公司的总经理，管理着厂里的日常业务。有一部分厂房闲置着，付某甲就对外租了出去，签租赁协议时就是用伪造的公章盖的章。和公司签租赁协议的有某某水产冷藏厂、某某饮料有限公司、刘某某、谢某某、刘某甲。租金都已入到公司的帐上了。
2015年11月10日，付某某还找我盖章来，是某某公司和付某某、曹某某、王某某的租赁合同，合同的具体内容我没看，付某某也没交租金。
再就是之前付某甲还欠着付某丁和赵某某的借款。他们两人要到法院起诉，又找付某甲重新打的借条，借条上的公章也是用伪造的公章盖的。
（三）物证
私刻的印章两枚。
（四）书证
1.租赁合同（协议）复印件5份证实，对外签订合同使用伪造公章情况。
2.昌邑市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昌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印章印模证实，原公司印章形态。
3.纪某某提供的昌邑市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及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模证实，公司真实公章情况。
4.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付某甲伪造的昌邑市某某有限责任公司、昌邑市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模证实，通过比对,昌邑市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的真假印章差别明显,用肉眼能够直接辨别清楚。
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付某乙处扣押假公章两枚。
上述事实还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昌邑市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复印件2份及股东会决议1份证实，某某公司于2004年4月14日成立，成立时股东为付某甲、付某某，付某甲为公司董事，付某某为公司监事，公司注册资本为316万元。2012年4月1日经股东会决议，由纪某某增加货币资金700万元，并于4月5日变更公司章程。
2、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章程等材料复印件1宗证实，某某公司于2003年5月23日成立。共有47名股东，付某甲为某某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本为52万元。2008年8月修改章程，注册资本为368万元，付某甲出资额为118万元，付某某为3.5万元，企业法人股东昌邑市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出资221万元。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付某甲在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付某甲系传唤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挪用资金、伪造印章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付某甲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认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证明本案认定的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资金事实：
被告人付某甲为开发建设昌邑市天水路94号宿舍楼进行营利活动，借用昌邑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并由其具体施工建设，在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于2006年10月27日至同年11月3日，分三次私自从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账户使用资金人民币105万元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该款于2007年8月份归还；于2009年4月1日，从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账户使用资金人民币3574545.7元交付给昌邑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用于支付工程款，该款于2010年1月份还清。综上，被告人付某甲使用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4624545.7元。上述款项的流转及所建楼房筹建、施工及销售等款均经手公司（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同一会计、出纳）财会人员，所建楼房部分出售给该公司职工，售楼款部分用于公司正常经营。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在天水路88号的楼有点小，我就想换套房子居住。后来我发现昌邑市某某厂的厂房闲置。我就考虑自己去开发住宅楼挣点钱，顺便解决一下公司职工的住房问题。大约在2006年秋天，我找到昌邑市某某局有关人员谈开发昌邑市某某厂的厂房事宜。某某局同意我开发。因为我没有建筑资质，我就找到昌邑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想用他的资质，我自己来开发。我个人也没有开发楼盘的资金，我就从昌邑市某某有限责任公司账上拿出105万元钱作为土地出让金交给了昌邑市土地储备中心，然后找到建筑商曹某开发楼盘。在2007年6月份的时候，我组织公司职工购买我开发的楼盘，部分职工交上部分购房款。我就用购房款和某某公司的一部分资金开始开发楼盘，我一共开发了26套房子，我和付某某每人一套复式楼，其余的24套房被我公司的部分职工和我的亲戚购买。
我和付某某的房子都是由我操作的。当时购房人交上的购房款和从某某公司出的资金足够盖起这栋楼盘，我和付某某的房子也就没有再交房款。
这栋楼的账目都是原会计付某丙负责的。包括付土地出让金，开发楼盘费用和卖房款。另外，通过和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对帐，发现为了交纳工程管理费、测绘费、技术服务费等，我还让付某丙从从两个公司共挪用了184956元钱支付上述费用。但这些钱分不清是从哪一家公司出的，因为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是一个出纳。
再就是2007年4月份，通过公安机关调查，发现某某公司转到某某公司3574545.7元，这笔钱具体是什么业务我记不清了，我估计是盖楼的房款钱。某某公司帐上有这笔钱的话，肯定是我签字后付出去的，因为某某公司向外转款的流程都是财务向我汇报，我签字同意后由财务人员具体操作。但这笔款的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
后来我公司的一些员工举报我有经济问题，公安机关也找了公司的部分人员了解情况，我害怕公司的帐目有问题，就联系了公司的原会计付某丙，问他公司的帐目是否有问题。他说公司都记帐了，没什么问题。但他以前买的房子我让了他钱，他当时只交了10万还是15万，按当时的房价，他少交了20万左右，他当时是给我干副总，我照顾他的。2016年9月30日上午9点左右，付某丙给我打电话，说我让他的钱，他想还给曹某。我就给曹某打电话让他到昌邑市某某印刷办公室。等曹某来了以后，付某丙拿出23万元的存单。我让曹某给我写了两张支款单，一张是23万的，一张是50万的。我让曹某打那张50万元的支款单是为了掩盖我和付某某没有交房款的问题。
某某有限公司转给昌邑某某置业公司的3574545.7元是我委托某某置业公司开发昌邑市天水路94号宿舍楼为购房住户开具购房发票的钱。在2009年3月26日，我以购买玉米等农副产品的名义从昌邑市农业银行贷款1000万元打到某某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2009年4月1日，我从这1000万元中拿出400万元转给昌邑市某某粮食有限公司，同日昌邑市某某粮食有限公司又将该笔钱转到某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2009年4月1日我将该笔钱转到某某置业，某某置业付给建筑方曹某1089426元钱。又通过昌邑市某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和某某置业一套人员）分别在2009年4月8日和2009年4月13日付给曹某811429元钱和1109104元钱。曹某将他从某某置业和昌邑市某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收到的钱交给某某公司。之前我从收到的房款中付给曹某一部分建筑费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我给付某甲盖过天水路94号楼，我应收45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但付某甲只给了我370万元左右，还欠我80万元左右。到了2016年9月30日，付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奎聚路的某某印刷办公室见面，我去了以后看到付某丙也在那里。付某甲说要把天水路94号宿舍楼平帐，然后他给了我23万元（5张定期存单），说剩下的50万元等过了国庆节再给我，但是他要求我先给他写两份支款条，他先入帐，我也没多考虑就按他的要求写了两张支款单，一张是写了23万元的，时间写的是2009年12月28日，一张是50万元的，时间写的是2009年12月6日。当时付某甲说是为了平帐，要按给楼时的日期写，我当时考虑只要能拿到钱就行了，也没考虑别的，当时付某丙也在场，他能证明。后来过了国庆节我再找付某甲要那50万元余款，结果联系不上他了，听说他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
我现在回想起来整个事情，是因为付某甲之前把欠我的80万元自己贪了，工人告他，他感觉事情要暴露，他就让我给他写假支款条他好平帐。我现在只收了他23万元，但给他写了73万元的支款条。
我施工盖天水路94号宿舍楼从某某置业支取过三张转账支票，金额在300万左右的工程款，三张支票收款人都是昌邑市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一个金额是1089426元，一个是811429元，一个是1109104元。我支取了这三张转账支票后就给了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的会计主管付某丙。后来付某甲不给某某置业拨款，我就从付某甲处支，支了120万元左右，付某甲还欠我50万左右。
2.证人付某丙证言证实，2006年秋天，付某甲主导职工集资开发昌邑市天水路94号宿舍楼。当时，付某甲听说昌邑市粮食局要出售一块土地，就找到昌邑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委托某某公司开发、建设昌邑市天水路94号楼。由某某公司前期垫付、办理开发前的土地款及配套手续。此笔垫付款于2007年8月由预收房款归还。
付某甲在得到昌邑市粮食局出售土地的消息后，安排我去找某某公司的郝某，郝某安排王某乙和我一起去办理的昌邑市天水路94号楼的前置审批手续。昌邑市土地储备中心要某某公司先交纳40万元的拍卖保证金，我向付某甲汇报后，他安排我从公司出纳邵某处支钱。我从邵某那儿支取两张现金支票共计40万元，给她打了一张白条顶现金库存，然后我和王某乙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将这40万元交给了昌邑市土地储备中心。后来昌邑市土地储备中心组织拍卖，某某公司将这块地拍下来后，我又从公司出纳邵某处支取了65万元的一张现金支票，还是用白条顶的现金库存，我把这65万元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向昌邑市土地储备中心补缴了土地款，昌邑市土地储备中心给某某公司出具了拍卖收入发票，我把发票复印件交给邵某，抽出之前我给她打的白条。后来我又陆续从公司邵某处支取了184956元钱，用于支付工程管理费、工程勘察费等费用，这样，天水路94号宿舍楼的前期手续就办理完毕。2007年5月，工程开始施工，一部分人找付某甲申请购买楼房，付某甲安排我收房款，收到房款后，转交给出纳邵某，然后她给我打一张一式两份的临时收条，建房用款时，凭临时收条到公司出纳邵某处取款。大约在2007年8月份的时候，购房款基本收齐，工程用款都是用购房款支付的。
截止到2007年8月，收到购房款约500万元，到2010年1月，共收到7669546.27元购房款。在此过程中，随着工程进度陆续支付给建筑商曹某工程费用，到2010年1月份，曹某的4420141.33元的工程款基本结清。在收房款过程中，我未实际收到梁建华、付某某（被告人付某甲的妻子和儿子）的购房款。曹某曾经打过一张50万元工程款的白条（2009年12月6日，曹某支取50万元宿舍楼工程款白条），但曹某并未实际从我处支款，相当于付某甲与曹某做了一笔支出，抵顶梁建华和付某某的购房款。
报单号WF0292958同城资金清算系统中昌邑市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付给昌邑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3574545.7元是某某置业的售房收入（用于开具售房发票）。付某甲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是借助某某置业的资质开发宿舍楼项目。这笔钱的流转是在2009年3月26日，昌邑市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从昌邑市农业银行贷款1000万元（贷款用途是购买玉米等饲料原料）后，昌邑市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中的400万元转给昌邑市某某粮食有限公司，昌邑市某某粮食有限公司又将这400万元转到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又将其中的3574545.7元转到昌邑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昌邑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扣除税费及工程管理费564586.7元后，剩余3009959元是昌邑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以支付曹某工程款的名义回到了昌邑市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账户。
3.证人郝某证言证实，某某置业公司因业绩不好，公司就安排项目经理出去揽活。原来我们公司的项目经理曹某得到付某甲要盖楼的消息后，就让我和付某甲谈谈。2007年春天，我去某某公司和付某甲见了一面，将该项目定了下来。我们约定，付某甲个人委托某某公司，楼房盖好以后由付某甲对外出售，卖不出去由某某置业公司卖。某某置业公司负责盖楼的各种手续。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昌邑市某某有限责任公司转给昌邑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3574545.7元是付某甲委托其公司开发昌邑市天水路94号宿舍楼为购房住户开具房款发票，并证实了该款的流向，与证人付某丙证实的内容一致。
5.证人邵某证言证实，我于2006年2月至2010年12月任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的出纳。某某公司的业务主要是生产、销售饲料；某某公司主要是收购、宰杀毛鸭，分割、冷冻、销售冻鸭产品。公司老总付某甲还用公司的钱开发昌邑市天水路94号宿舍楼来。
2006年10月27日，公司会计主管付某丙找到我，说付某甲安排他找我要两张建设银行的现金支票，每张金额20万元，付某丙给我打了一张40万元的白条顶库。2006年11月2日，付某丙又让我开了一张65万元的建设银行现金支票，还是用白条顶库。几天后他给了我一张105万元的昌邑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的拍卖收入发票，我就把以前他打的白条还给他并用这张发票顶库。后来付某丙多次从我这里支取现金，有工程管理费、图纸审查费、工程勘察费等，我都是用他给我的发票顶库。这些费用经与公安机关对帐，一共是184956元。到了2007年8月的时候，付某丙把收到的购房款就能补齐前期公司垫付的费用。我在收到购房款后，就给他开具收款收据。后来收的购房款都还清公司以后，付某丙就把放在我处的关于天水路94号宿舍楼费用的发票和收款收据都拿走了。
我用收到的购房款支付开发商的工程款和公司的正常经营，另外，2010年1月份，付某丙离开公司以后，我收到少量的部分购房款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
6.证人付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份，昌邑市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从昌邑农行贷款1000万元，当时付某甲为了不改变贷款用途，安排其将其中400万元转到昌邑市某某粮食有限公司，后某某公司又交给其400万元的现金支票，其将该400万元存到了昌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
7.证人隋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份某某公司转给某某粮食公司400万元，某某粮食公司又以现金支票的方式转给昌邑市某某公司400万元。当时是某某从农行贷款1000万元，为了掩饰贷款用途，付某甲让其公司转转帐，其就安排财务按照付某甲的意思走了走帐。
（三）书证
1.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及回单证实，昌邑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向昌邑市土地储备中心缴纳拍卖款105万元。
2.2009年4月7、8、13日支票三张811429、1089426、1109104元证实，昌邑市某某置业支付给曹某三笔工程款的情况。
3.建行某某公司现金支票65万元、建行取款40万元（取款凭条），从某某公司取款缴纳土地出让金情况。
4.对公支取认证证实，支款情况。
5.同城结算系统补充报单及转账支票证实，某某有限公司支付给某某置业有限公司收购款3574545.7元。
6.现金日记帐证实，2009年4月1日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收到货款400万元。4月2日支出3574545.70元，4月10日存入3009959元。
7.土地使用证、拍卖成交确认书、用地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实，所建楼房手续均系昌邑市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办理。
8.售房发票、合同证实，售房单位系昌邑市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中有梁建华及付某某售房发票和付某甲及付某某的购房合同。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甲明知公司的公章在纪某某处，为了使用方便，未按规定程序私自指使他人刻制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提出的因工作需要另行刻制公司印章的辩解意见，不影响其行为的定性。鉴于被告人如实供述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且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挪用资金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3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3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行为。被告人付某甲使用某某公司资金建设昌邑市天水路94号宿舍楼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付某丙（时任公司会计主管）证实被告人主导过职工集资建楼，证人邵某（时任公司出纳）证言证实收到的购房款部分用于了公司的日常经营，与被告人亦供述其组织过职工一同购房，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某甲使用的资金、建设楼房用款及售房款均经过公司的财会人员并记录在帐，被告人的行为可能是职务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不能得出唯一结论，故指控被告人付某甲构成挪用资金罪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某甲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7日至2017年10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宪聚
人民陪审员 丁树涛
人民陪审员 苑振勇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郝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