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邵中刑二终字第5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某某，男，1978年5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
辩护人谭文军，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3）宁刑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倪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武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倪某某及其辩护人谭文军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根据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的证人邓某生、李某卫、伍某、简某飞、简某斌、邓某良、邓某平、李某贵、杨某余、邓某云、蒋某喜、王某武、胡某生、李某绍、陈某顺、唐某、倪某平、胡某、徐某杰的证言，邓某生记工本中关于麻子冲山场砍伐时间、民工做工记录，新宁县一渡水镇林业站2012年林业费用征收台账凭证，会议记录，倪某某的号码为13786970###的手机通话详单，新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作出的新林调鉴字（2013）36号林业技术鉴定报告，被告人倪某某的户籍资料及其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2011年4月，简某斌（又名简斌）与李某卫共同购买新宁县一渡水镇石桥村新打田组村民邓某良的麻子冲责任山场的火烧树木，简某斌经手支付了10800元定金。2012年9月左右，简某斌将其购买邓某良麻子冲责任山场火烧树木的股份转卖给相邻的东安县川岩乡上界头村村民邓某生。期间，简某斌陪同邓某生到一渡水镇林业站，请求该站站长即被告人倪某某办理该山场火烧林木采伐手续未成。简某斌便要邓某生先去山场砍伐，说以后再要倪站长作罚款处理，邓某生不同意。同年11月23日上午，倪某某与本站职工伍某一起骑摩托车去一渡水镇板石村检查工作，从麻子冲山场附近经过时，2人没有下车到麻子冲山场实地查看是否已砍倒树，便直接来到板石村简某斌家，因简某斌不在家，倪某某便用手机与已住在东安县城的简某斌联系上，简告诉倪某某，他已将麻子冲山场火烧树木的股份转让给东安县的邓某生和本镇的李某卫，并说他立即电话通知邓某生到他家去，要简良军在他家等候邓某生。邓某生闻讯即赶到简某斌家与倪某某、伍某会面。邓某生在简某斌家交付人民币5000元给倪某某，倪收到该款即交给伍某，邓某生提出要开票，倪某某讲没有带票来，待回林业站开好票后要简某斌带回来，并对邓某生说：你可以进山（麻子冲山场）砍树了，如果县林业局、林业公安分局查起来了，镇林业站不管。倪某某、伍某返回镇林业站后，除去600元作为车费、开餐费外，将其余4400元现金于同年12月3日交本站会计倪某平，以林政清理（即罚款处理）为由开具了3张“湖南省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分别为1700元、1800元、900元。邓某生向倪某某、伍某交了5000元现金后，因倪某某交代可以进山砍树了，邓某生、李某卫遂未取得采伐许可证于2012年12月9日向邓某良的次子邓基宝支付了麻子冲山场火烧树木总价款的余款9200元后，于同年12月21日在麻子冲山场修路，12月24日组织民工蒋某喜、王某武、胡某生等人进山砍树，至2013年2月3日（共计41天）将陈兴良、邓基宝父子等人的麻子冲责任山场的火烧树木砍光。经新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该山场进行鉴定，邓某生、李某卫无证采伐麻子冲山场林木总蓄积为62.15立方米。
该院认为，被告人倪某某身为国家林业主管部门的工作人员，在工作中滥用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他人滥伐林木蓄积62.15立方米，使国家森林资源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倪某某认罪态度一般，但鉴于倪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倪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抗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①被告人倪某某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②倪某某不如实供述罪行，不具有免予刑事处罚的情节，一审对其判处免刑与法不符，显系量刑畸轻。综上，特提出抗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倪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谭文军辩护提出：①倪某某没有先对邓某生收取罚款，然后授意邓某生等人未办理采伐许可证进山砍伐树木，而是发现邓某生等人未取得采伐许可证就砍伐了麻子冲山场部分火烧树木后对其进行了罚款处理；②倪某某虽实施了违规收取罚款的行为，但其行为不构成我国刑法第397条第一款中造成重大损失的法定情节和构罪要件，邓某生等人无证砍光麻子冲山场的火烧树木均是枯朽树木，蓄积虽有62.15立方米，但其价值只有几万元，退一步说这是倪某某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但亦不符合造成重大损失30万元的构罪要件；③一审以滥伐林木犯罪嫌疑人邓某生、李某卫的证言作为倪某某滥用职权一案的定案依据错误，因为如果倪某某滥用职权犯罪成立，那么邓某生、李某卫滥伐林木犯罪就不成立（因为是倪某某代表一渡水镇林业站收取邓某生5000元罚款后明示邓某生可进山砍伐林木的），显然，邓某生、李某卫是在推卸责任；④原公诉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依法应不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宣告倪某某无罪。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曾武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对上诉人倪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的定性准确；倪某某在侦查、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均无悔罪表现，一审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没有法律依据，属量刑过轻，请二审法院驳回倪某某的上诉，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新宁县一渡水镇板石村村民简某斌（又名简斌）与该镇石桥村新打田组村民邓某良口头协商以人民币30800元购买邓某良家的麻子冲责任山场的火烧树木，简某斌向邓某良支付定金10800元，余款待简某斌与合伙人李某卫（新宁县一渡水镇高桥村村民）上山砍树时付清。2012年9月左右，简某斌将其与李某卫合伙购买邓某良家麻子冲责任山场的火烧树木的股份转让给相邻的东安县川岩乡上界头村村民邓某生，该火烧山场树木的买主为邓某生和李某卫。邓某生得知简某斌与一渡水镇林业站站长即上诉人倪某某关系较好，便请简某斌帮助其办理上述火烧树木的采伐手续。简某斌表示同意，并于2012年9月中旬陪同邓某生到一渡水镇林业站找到倪某某联系办理麻子冲山场火烧树木的采伐手续未成。简某斌便要邓某生先上山砍树，以后再喊倪某某作罚款处理，邓某生不同意。
2012年11月23日上午，倪某某与本站职工伍某骑摩托车去一渡水镇板石村检查工作，从麻子冲山场附近经过时，2人没有下车到该山场实地查看是否有人砍倒树木，便直接骑车到板石村简某斌家，见简某斌没有在家，倪某某便用手机联系简某斌，简某斌告知倪某某他现住在东安县城，并告知他已将麻子冲山场火烧树木的股份转让给东安县的邓某生了，现在的买主是邓某生和李某卫。简说他立即通知邓某生到他家去，要倪某某在他家等候邓某生。于是，简某斌电话联系上杨某余，要杨某余转告邓某生，说一渡水镇林业站倪站长在简某斌家等他，要邓某生带钱去办采伐许可证。邓某生得知后立即乘车从东安县来到简某斌家。邓某生与倪某某、伍某在简某斌家见面后，邓某生问麻子冲山场的树木办理采伐许可证需要多少钱，倪某某回答说至少要交款5000元。随后，邓某生在简某斌家交付人民币5000元给倪某某，倪某某即将这5000元钱递给伍某。邓某生提出要开票，倪某某回答说没有带票来，并说回站后将票开好叫简某斌带回来。同时，倪某某对邓某生交代说：你可以进山（麻子冲山场）砍树了，但如果县林业局和林业公安分局查起来了，我们林业站不管。然后，倪某某与伍某骑摩托车离开简某斌家。倪某某、伍某收到邓某生所交的5000元钱后，除去600元作为车费、开餐费外，将其余的4400元于同年12月3日经本站副站长倪某平之手转交会计唐某，倪某某授意作林政罚款处理，唐某便开具了3张“湖南省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分别为1700元、1800元、900元（因按新宁县林业局的规定，林业站只有2000元以下的林政处罚权）。
邓某生向倪某某、伍某交了5000元钱后，因倪某某交代他可以进山砍树了。于是，邓某生、李某卫于2012年12月9日向邓某良的次子邓基宝付清了麻子冲山场火烧树木出售价（因部分火烧树木已枯朽，后双方商定将整个麻子冲山场火烧树木的价款由原来的30800元降价为20000元）余款9200元。2012年12月21日，邓某生、李某卫在麻子冲山场修路，12月24日便组织民工蒋某喜、王某武、胡某生等人无证（采伐许可证）进山砍树，至2013年2月3日将整个麻子冲山场的火烧树木砍完。经新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该山场进行鉴定，李某卫、邓某生采伐该山场林木总蓄积为62.15立方米（杉木37.34立方米、马尾松木24.81立方米），其经济出材量为42.72立方米（杉木25.79立方米、马尾松木16.93立方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邓某生的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10月10日（公历11月23日）杨某余告知他，简某斌打电话要他拿钱到他家里去办证，后在家中拿了几千元钱到简某斌家，倪某某问带了钱么，他说带了，倪某某说麻子冲山场火烧树木办采伐证手续要5000元钱，于是他就交了5000元钱给倪某某，倪某某再将钱交给另一个林业站的人（伍某）。交钱后，他问倪某某要砍伐证，倪讲没有带来，再问倪要票据，倪讲也没有带来，待回去后开好票要简某斌带回来。收到5000元钱后，倪某某对他讲，你可以进山砍树了。之后，他们在麻子冲山场砍树，第一天砍树的时间是2012年农历11月12日（公历12月24日）。到2013年2月3日，将整个山场的火烧树木砍完。
2、证人李某卫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3日，邓某生打电话告诉他，他在简某斌家里交了5000元钱给倪站长，倪站长讲可进山砍树了，砍伐证慢一点由简某斌带给他们。同年12月21日他与邓某生就去麻子冲山场修路，12月24日开始砍树。砍树油锯师傅是邓某生喊的，还有2个小工是本地的，即胡某生、何隆亮，邓某生用本子记了工的，边砍边驼，驼树的人共6名，即胡某亮、“满哈”、胡某业、“小盘”、文太、小谢。此外还证明，他因滥伐林木一案于2013年6月14日被公安机关问话后，倪某某打电话问他在公安局是怎么交代的，他说，他交代是先交钱后砍树，倪就说他不应该这样讲，应该讲先砍树后罚款，倪要他是这样去讲，否则，倪就帮不上忙了。
3、证人伍某的证言。伍某2013年7月13日的问话笔录证明，2012年11月底，邓某生买到简某斌转卖的火烧山，邓某生在简某斌家问倪站长那个山要交好多钱，倪站长讲，要交5000元钱，交钱之后可以到山上去砍树，但上面查起来，我们林业站不管。伍某于2013年7月16日的问话笔录证明，邓某生已经交了5000元钱，如果要砍树的话，林业站收了他5000元钱，林业站不得去查他，但上头查起来，林业站不管。“交钱后可以到山上砍树”这话倪站长还是没有讲。但是交钱之后，邓某生他们是要到山上去砍树的，对此，他与倪站长是晓得的。事后，他们林业站的领导及工作人员一直没有去麻子冲山场检查。
4、证人简某飞的证言证明，倪某某在他家里要邓某生交了5000元钱，并且对邓某生讲，你们买到的是火烧山，交钱后到山上去把树砍了算了，免得影响造林。
5、证人简某斌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份，麻子冲山场被火烧了，山主是邓某良，他与邓某良讲好以30800元买到这个山场的火烧树木，当时他交了10800元山价款，余款等砍树时交清，买到后，李某卫参股进来，到2012年秋天他将该麻子冲山场的股份转买给邓某生，2012年9月份他陪邓某生到一渡水镇林业站办采伐手续，但没有办到。此后一天，倪站长到他家打电话告诉他，他与林业站伍某已到他家中，简某斌就通过他人转告邓某生，说倪站长已在他家等候。邓某生赶到简某斌家，向倪站长交了5000元钱，邓某生交钱后打电话告诉他，要他找倪站长开票。事后，又打了三四次电话，催他帮忙到倪站长那里去拿票。
6、证人邓某良的证言证明，2011年三四月份的一天，一渡水镇板石村村民简某斌找到他，双方就他的整个麻子冲山场的火烧树木达成总价款30800元和先支付现金10800元的口头协议，简某斌当天支付他现金10800元。2012年农历10月26日（公历12月9日）李某卫、邓某生付清9200元余款，交此款时麻子冲山场的树是没有砍的。因为该山场的树是火烧树，过了一年多之后，树都朽了，李某卫、邓某生便与他儿子邓基宝、邓某平等人商量，将火烧树木出售的总价款由原来的30800元降为20000元。
7、证人邓某平的证言证明，他父亲邓某良原收了邓某生（实为简某斌）所交的10800元定金，后来具体哪一天他记不清楚了，反正是李某卫、邓某生交了9200元余款之后，他们再请人上山砍树，砍了约2天就下雪了。在交清此余款之前，邓某生、李某卫他们没有砍树，如果他们要砍树，他父子是不得准的。
8、证人杨某余的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10月份的一天，简某斌打电话要他转告邓某生，说一渡水镇林业站的人到简某斌家了，叫邓某生去简某斌家。
9、证人邓某云、蒋某喜、王某武、胡某生、李某绍的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11月中、下旬，邓某生、李某卫雇他们砍伐麻子冲山场的树木。
10、证人倪某平的证言证明，他是一渡水镇林业站副站长，2012年12月的一天，倪某某与伍某骑摩托车回来，倪某某对他说，他们到高桥村下乡，发现马路边堆了些树，作了4400元的罚款处理，4400元罚款在伍某手中，倪某某要伍某转交他手中，过了几天他再把此款交给了本站会计唐某。
1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3日倪某平交给她4400元，倪某平交代要开“简某斌”的名字，而且要作3张发票开，开林政清理票（即林政罚款票）。
12、邓某生记工本中关于麻子冲山场树木的砍伐时间、民工做工记录证明，2012年农历11月9日（公历12月21日）开始修路，2012年农历11月12日（公历12月24日）组织民工蒋某喜、王某武等人砍树。
13、新宁县一渡水镇林业站2012年林业费用征收台账证明，所收取邓某生的4400元钱，以简某斌的名字分3张票开，分别为1700元、1800元、900元。
14、倪某某的号码为13786970###的手机通话详单证明，倪某某于2013年6月14、17日与李某卫通过话。
15、中共一渡水镇委员会文件一水委发（2012）9号文件和会议记录证明，倪某某任该镇林业站站长，负责该站全盘工作。
16、新林调鉴字（2013）36号鉴定报告证明，李某卫、邓某生采伐麻子冲山场林木总蓄积为62.15立方米，其经济出材量为42.72立方米。
17、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倪某某出生于1978年5月6日，系成年人。
18、上诉人倪某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7月左右，简某斌带起邓某生到一渡水镇林业站找到他，但没带申办砍伐证的报告，简某斌对他讲，希望站领导考虑一下，麻子冲山场都是火烧山林木，做罚款处理算了，他没有同意，要简某斌办理采伐许可证手续，简某斌不高兴，同邓某生走了。此后在下乡前一天晚上他接到简某斌的电话，简说邓某生等人在麻子冲山场修路修倒了一些树，问如何处理。第二天，他与本站职工伍某骑1台摩托车从本单位出发到简某斌家去，途中可以看得到麻子冲山场，但因去麻子冲山场的路不好走，所以就没有到该山场去看，也没有看到马路边堆有被砍伐的树木，便骑车直接到简某斌家里，当时简某斌没有在家，其父简某飞在家，在简某斌家中他与简某斌电话联系后，邓某生来到简某斌家里，他问邓某生在麻子冲山场是否砍了树，邓某生告诉他，他们在该山场修山（路）修倒一些被火烧死的树共计有五六立方米。他讲按照森林法的规定，要罚款5000元，邓某生愿意接受处理，邓某生就交了5000元给伍某。交钱后，他要邓某生将砍倒的五六立方米木材清理出去，并交代山上剩下的树就不要去砍了，要办理采伐证手续后再砍，邓某生答应了。当时他与伍某身上没有带票，说待开好票叫简某斌带回来。后他对所收到的5000元将其中的4400元开罚款票，400元作下乡开餐费，200元作摩托车加油费。
本院认为，上诉人倪某某作为国家林业主管部门工作人员，为了本单位的利益滥用职权，采取以罚代证的方式授意他人无证砍伐林木蓄积62.15立方米，达到了滥用职权犯罪的立案标准，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倪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谭文军辩护提出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鉴于倪某某滥用职权行为致使他人滥伐的林木均为火烧树木之实际情况，而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量刑畸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予以免予刑事处罚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保良
审判员 刘朝晖
审判员 王志强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伍新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