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2民终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兰照，女，1981年5月23日生，壮族，个体户，原住广西宜州市庆�镇公园东路***号，现住广西宜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荣立，男，1983年10月14日生，壮族，干部，原住广西宜州市庆远镇城中西路19号，现住址同上。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国，男，1972年10月11日生，壮族，住广西宜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电勇，男，1965年10月9日生，壮族，个体户，住广西宜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军，广西君家义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上诉人梁兰照、韦荣立因与被上诉人罗电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1281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兰照、韦荣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国、被上诉人罗电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兰照、韦荣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以事实为根据，法律为准绳，认定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合伙期间的资金往来纠纷，原借贷关系不成立；2、裁定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之间所合伙期间的资金主要用于合伙经营，与上诉人二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二对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纠纷不承担任何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将上诉请求1、2明确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协议书》是借款协议，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这是对事实认识的错误。1、签订《协议书》、《借条》是在胁迫情况下签订的，而不是上诉人一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款项是还款而不是借款。《合资协议书》证明了双方的合伙关系，2012年开始双方就开始出资建立合伙关系，2014年5月被上诉人从宜州市合作银行贷款300万元用途为蚕茧经营流动资金，2014年5月7日被上诉人把贷款300万元中的200万元投入到伟弘房地产公司，以收取高额利息，借期为一年，后因伟弘经营问题该款一直未收回。2015年4月22、23日，被上诉人一年一贷的300万贷款到期而伟弘公司又拿不出资金还款，在被上诉人苦苦哀求下，上诉人一看在大家不仅是合伙关系又是亲戚关系，答应被上诉人的哀求，筹集资金给被上诉人把欠宜州合作银行的300万归还，此年被上诉人在宜州农合行300续贷成功后，上诉人一没有按期收回借出资金，把300万中的280万一直就留在烤房周转使用�以加大业务量。时间直至2016年同期贷款又到期，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一他投入伟弘公司的200万仍然没有得到归还，再加上烤房出售的大部分蚕茧被厂家拖欠，又没有资金偿还贷款了，请求被上诉人再次帮忙筹集资金还贷，放贷马上归还。2016年4月27、28、29日上诉人鉴于同情和亲戚的份上以及前几年的还款和再贷习惯，再次借出300万元给被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得到上诉人的借款后马上偿还他在宜州农合行的流动资金贷款。不同与以往的是这次被上诉人偿还贷款后就没有去续贷归还上诉人一的意思，并于2016年5月6日早上通过彩信的形式发给被上诉人一一张手写的协议书（里面就是后面被迫签订的协议内容），要求上诉人一签订《协议书》后再去办理他的续贷，要不就没有办法归还上诉人一的借款。上诉人一意识到这是被上诉人想把借到伟弘公司收不回的钱款转嫁到�诉人一身上，所以就出现2016年5月12日签订《协议书》，同年5月16日才交付款项的事实。因上诉人一此次筹集款项来源是从朋友处的高利息借款，如不及时归还将承受高额利息赔偿，在这种紧急的状态下，被迫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协议书》和《收条》，上诉人一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不是其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该项所谓借款手续是为了帮助被上诉人的贷款安排，出于好心帮忙而后中间起变化，上诉人一为了得到借出资金被迫签订的，因此并不是上诉人一的实际借款，其签订的合同无效，该款项应认定为合伙期间的经济业务往来，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其中一笔款项进行还款而不是借款。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之间未按约定对合伙期间进行清算，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是对法律适用错误。《协议书》第一条约定2016年5月6日散伙，将以前的账目结清。�就是说，该项散伙的附加前提条件是要求把以前的账目结清。整个庭审期间，原告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一之间已经结清之前的合伙账目。在该账目没有结清、协议附加条件并未成就时，双方之间并没有散伙，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依旧在存续，所以在没有清算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资金前，双方用于流动经营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合伙期间的业务往来，不能认定为借款。3、上诉人一没有借款合意，被上诉人的出借理由不成立，在合伙期间，被上诉人为了出租自己的场地，收取大约3万元的租金而出借250万元的借口与生活中的交易习惯不符，同时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把原双方共同经营的场地出租给上诉人一经营蚕茧生意。事实上上诉人一没有独自经营该烤房，由双方共同经营，表现为2016年5月12日被上诉人认为已经与上诉人一解除合伙关系，但是2016年5月14日，2016年5月15日，被上诉人还通过POS机支付35万元给茧农茧款，2016年5月16日还转款给上诉人，与上诉人一有业务款项的来往。4、从信用社借款300万元，被上诉人留下50万元私用，但要求上诉人一独自承担300万元的各种费用及利息显然与事实不服，违背了民法总则的中的公平原则，这种没有权益却承担责任的义务违反了平常我们生活习惯，显然看得出签订协议是上诉人被胁迫的程度之大。5、《收条》的内容也规定了该笔款项仅用于收购蚕茧所用，就说明了双方的合伙经营意图以及该款项的用途，证明了该笔资金是双方合伙期间用于流动经营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合伙期间的业务往来，不能认定为借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没有认清双方是在合作关系期间的资金往来，就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显然违背了事实，所适用的法律不正确，所下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合伙期间的资金往来，原借贷关系不成立。二、上诉人二韦荣立与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没有任何关联，对该合伙协议和经营不承担任何责任。1、从签订《合资协议书》、《协议书》、《借条》的签名来看，合伙协议就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签订，与上诉人二无关，2、上诉人二是宜州区森林公安局干部，有自己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同时《公务员法》也明确规定，公务员不能兼职第二职业，所以上诉人二没有参与烤房的经营和管理资格。3、上诉人一与上诉人二为夫妻关系，但他们有口头约定，夫妻之间的收入各自管理使用，上诉人一自己管理自己的生意，得到收入由自己生活使用，跟上诉人二无关。上诉人二的工资收入养家糊口，上诉人一得到该款项，用于归还信用社借款的款项来源，没有用于家庭生活。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一与上诉人二为夫妻关，借款用于经营蚕茧，经营收入为夫妻共同享有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不成立的，借款根本没有用于经营，何来经营收入，没有收入，何来共同享有，一审法院不以事实为依据，不以法律为准绳的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二没有参与烤房的经营，有自己固定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且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二不承担任何责任。
罗电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切充分，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的，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还款，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该借款是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韦荣立应承担偿还责任，协议书是二上诉人协商后才签订的，且韦荣立也到烤房帮忙，该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
罗电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500000元及利息181039.75元（利息计至2017年3月21日，此后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0%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罗电勇与被告梁兰照于2012年5月24日合伙收购蚕茧，双方于2016年5月6日散伙。2016年5月12日，原告罗电勇（作为甲方）与被告梁兰照（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将2016年5月6日前的账目结清后，甲方将自己的烤房场地留给乙方独自经营，乙方利用甲方的各种证照，用甲方的名义经营收购蚕茧；二、甲、乙双方用甲方的名义与他人联保向宜州市合作银行贷款3000000元人民币，甲方留下500000元作建材生意外，将2500000元借给乙方经营蚕茧，贷款3000000元产生的各种费用及利息全部由乙方承担；……五、乙方有责任确保甲方所借给的资金安全，到银行还款期时能如期归还借款，如不按期归还，由此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2016年5月13日，原告罗电勇与广西宜州农村合作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000元，借款期限壹年，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3日止，贷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0%执行，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还本。2016年5月15日、2016年5月16日原告罗电勇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转账2500000元到梁兰照个人帐户，梁兰照于2016年5月16日出具《收条》给原告，内容为：“今收到罗电勇转来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2500000.00）用于收购蚕茧所用，特立此据为证。收款人：梁兰照2016年5月16日”。之后，梁兰照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归还罗电勇与广西宜州农村合作银行借款的本息。至2017年3月21日，原告罗电勇已付广西宜州农村合作银行利息181039.75元。另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梁兰照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协议内容、形式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该《协议书》有效。该协议实质是借款协议，即原告按照协议约定通过贷款方式得款后将2500000元转借给梁兰照，并将2500000元打到梁兰照的个人帐户，梁兰照收到此款后向原告出具《收条》，借款交付完成，原告完成了支付借款的义务。被告梁兰照得到借款后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原告贷款3000000元产生的全部利息及归还到期借款。被告梁兰照未按约定支付利息181039.75元（利息计至2017年3月21日），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梁兰照借款时与被告韦荣立系夫妻关系，且借款用途为经营蚕茧，经营收益为夫妻共同享有，因此，此借款应当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综上，原告诉请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500000元及利息181039.75元（利息计至2017年3月21日），此后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0%计付至清偿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本案是原告与梁兰照合伙经营而产生的纠纷，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辩解在合伙期间，原告与梁兰照未按约定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属另一个民事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梁兰照、韦荣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500000元及利息181039.75元（利息计至2017年3月21日，此后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0%计付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8248元，减半收取14124元，由被告负担。
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1、梁兰照银行存款历史明细(罗电勇于2016年3月14日向梁兰照账户分别打款共计50万元，梁兰照于2016年3月17日归还3051493元给广西农村合作银行)；2、梁兰照于2016年4月26日向广西农村合作银行借款300万元的借款合同；3、梁兰照银行存款历史明细（2016年4月26日广西农村合作银行向梁兰照放贷300万元）；4、梁兰照银行存款历史明细（梁兰照向韦某1账号转款95万元，向韦世仙即罗电勇配偶账号转款70万元）；5、转账凭证四张（分别是梁兰照向韦某2账号转款135万元、韦某2向罗电勇账号转款135万元、梁兰照向韦某1账号转款95万元、韦某1向韦世仙账号转款95万元）；6、转账单（韦世仙转账给梁兰照及梁兰照转账给韦罗巧的交易明细）；7、申请证人韦某1、韦某2出庭作证。以上证据均用于证明梁兰照借300万元给罗电勇用于偿还合伙贷款，因此涉案250万元是罗电勇偿还给梁兰照的钱，而不是梁兰照向罗电勇所借的钱。8、申请证人梁某、罗某1、罗某2出庭作证，用于证明梁兰照被迫写下《协议书》和《收条》，之后梁兰照曾经去找过罗电勇要回《协议书》和《收条》；9、韦荣立工资收入证明，用于证明韦荣立的收入足以维持家庭生活开支，涉案250万元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1、罗电勇银行交易明细（合伙期间通过韦荣立银行账户进行转账）；2、明细账（合伙期间韦荣立借资购房）；3、申请证人潘某、覃某出庭作证；以上证据证明均证明在合伙期间韦荣立经常到烤房帮忙，且对梁兰照与罗电勇的借贷关系知情；4、电汇凭证，证明2014年5月7日韦世仙汇款给梁兰照的用途为贷款，而不是还款。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对证据1、2、3、4、5、6、7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转账均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发生，是双方合伙资金走向及使用情况，不能证明梁兰照借款给罗电勇的事实，不可采信；证据8中梁某与罗某2关于�兰照在签订《协议书》前曾与家人商量的陈述是事实，其他陈述不真实，罗某1的陈述亦不真实，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梁兰照未将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不能采信。2、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认为：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只证实韦荣立在烤房，但不能证明韦荣立参与合伙管理，韦荣立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能采信。本院对证据的认定如下：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3、4、5、6、7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证据8可以证实梁兰照签订《协议书》前曾与家人商量的事实，其他本院不予确认，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证据9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2、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韦荣立曾到烤房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如何定性？2、被上诉人请求二上诉人共同偿还25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应如何定性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属合伙纠纷，不是借贷纠纷。对此本院认为，罗电勇以其与梁兰照签订的《协议书》等为依据诉至法院，认为上诉人逾期未偿还借款，请求予以偿还，因此本案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
二、关于被上诉人请求二上诉人共同偿还25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首先，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2016年5月12日的《协议书》是梁兰照与罗电勇双方亲笔所签，梁兰照主张其是被迫签订，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反而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梁某及罗某2证实，梁兰照在签订《协议书》之前曾与家人商量，若存在受到胁迫却仍然继续签订协议，而没有寻求报警等其他合法途径帮助亦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对于梁兰照的主张不予采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二、上诉人主张该款不是梁兰照向罗电勇所借的款，而是罗电勇偿还之前向梁兰照所借用于归还合伙贷款的钱。本院认为，《协议书》已经明确说明梁兰照与罗电勇双方已经不再合伙，并约定罗电勇以其名义向银�贷款300万元，然后将250万元借给梁兰照经营蚕茧，之后罗电勇按照约定向银行贷款，并将250万元转给梁兰照，梁兰照也写下《收条》确认收到该款，签订协议时双方并没有说明该款系罗电勇的还款，而非常明确地约定是借款，并约定了相应的利息，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有《协议书》、《收条》、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相互佐证，可以认定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涉案款项应为民间借贷款项，另外关于梁兰照与罗电勇之间是否已对合伙进行清算问题，则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其次，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计算借款利息方式不当。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罗电勇将250万元借给梁兰照，由梁兰照承担300万元贷款产生的各种费用及利息，该条实际是借贷双方对借款利率的一种约定，一审判决确认250万元的借款本金，利率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0%计算，并未超过年利率24%,在民间借贷利率上限范围内，该约定对借贷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一审判决确认的借款利息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再次，上诉人主张韦荣立未参与经营烤房，且夫妻二人约定的收入各自管理使用，借款也未用于经营收入，因此韦荣立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协议书》及《借条》已明确约定梁兰照将借款用于经营蚕茧，梁兰照平常亦从事蚕茧收购及其他生意，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梁兰照的生产经营收入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同时梁兰照与韦荣立之间关于收入各自管理使用的约定对外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涉案借款为梁兰照在其与韦荣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梁兰照与韦荣立共同偿还，上诉人�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罗电勇请求梁兰照与韦荣立共同偿还25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兰照、韦荣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梁兰照、韦荣立负担（上诉人梁兰照、韦荣立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亚玲
审判员 韦 媛
审判员 黄美秀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韦世玉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