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川民终字第5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巨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红星路四段199号蜀源大厦802。
法定代表人胡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姜戎，成都巨正商贸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赵亮，四川培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罗江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罗江镇。
法定代表人曾德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舜，四川罗江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常新建，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巨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正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罗江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江口水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达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巨正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亮、陈姜戎，被上诉人罗江口水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舜、常新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12月8日，罗江口水电公司为委托方，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委托方，巨正商贸公司为协作人，三方签订《四川罗江口水电站金属结构及机电设备加工定作和采购供应委托协议书》（以下简称《委托协议书》），主要约定：委托人罗江口水电公司投资修建四川罗江口水电站工程，《四川罗江口水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采购供应标》由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巨正商贸公司组建的联合体于2003年12月5日中标。该项目金属结构及机电设备加工定作和采购供应总额约为1亿元，业主罗江口水电公司研究决定全部金属结构及机电设备采购委托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巨正商贸公司组建的联合体总体采购供应，由巨正商贸公司具体实施项下事务的代理工作；协议签订后至2004年4月30日前，罗江口水电公司向巨正商贸公司分期分批支付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委托范围内的全部款项由巨正商贸公司向罗江口水电公司直接收取，罗江口水电公司派专人监管该款项的使用，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巨正商贸公司按合同价收取5%的代理费并在每项合同中收取。
为保证上述合同的履行，巨正商贸公司、罗江口水电公司与南宁发电设备总厂等多家设备供应单位签订了《采购补充协议书》以及《合同》采购相关设备。2005年12月12日，南宁发电设备总厂给巨正商贸公司出具《委托书》，约定：“按照签订合同前的约定，应支付合同总额769140元，给成都金川河水电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请贵公司按此函直接付款给成都金川河水电技术咨询有限公司”。2007年7月至2008年4月21日，巨正商贸公司根据《委托书》的约定，支付成都河水电技术咨询有限公司769140元；之后，巨正商贸公司依据其他设备供应单位的委托，支付款项如下：2008年12月23日，支付青岛变压器成都双星电气有限公司货款10万元；2008年12月23日，支付重庆博联变压器公司货款84400元；2008年10月10日至2009年4月2日，支付四川明星实业货款965146.06元；2009年2月2日，支付夹江水工机械厂货款50万元；2009年3月4日、2009年4月2日，分别支付成都航利电气公司货款20万元、8万元。巨正商贸公司代罗江口水电公司垫付货款共计2698686.06元。
根据2009年2月14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巨正商贸公司、罗江口水电公司与南宁发电设备总厂等多家设备供应单位签订的《采购补充协议书》约定，罗江口水电公司承接了巨正商贸公司采购设备所产生的债务：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局有限公司9649095.08元；南宁发电设备总厂5090047元；武汉四创自动控制技术有限责任公司84万元；武汉联华电气有限责任公司44万元；南京南瑞集团公司自动控制分公司747730元；成都航利电气有限公司92万元；四川广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7万元；武汉中元华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72000元；夹江水工机械厂6188480元；四川金电电源工业有限公司10万元；国电南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南瑞集团公司自动控制分公司）472700元；四川中鼎电气控制有限责任公司780722元；青岛变压器成都双星电气有限公司69万元；成都合达恒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30796元；自贡川滤设备制造有限公司135650元；武汉大禹阀门制造有限公司466200元；镇江鼎圣电气公司820856元；四川威胜电气有限公司243358元；成都申海暖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1760元；四川武盾实业总公司305000元；四川海纳恒太科技工程有限公司121800元；成都华讯电气有限公司475335.15元。以上共计28818216.23元。
罗江口水电公司支付货款给巨正商贸公司的情况如下：第一次付款，2003年12月12日付700万元；第二次付款，2003年12月22日付700万元；第三次付款，2004年3月3日付1021024元；第四次付款，2004年10月28日付1500万元；第五次付款，2004年12月3日分两次付1100万元；第六次付款，2004年12月10日付430万元；第七次付款，2004年12月24日付33321080元；第八次付款，2005年1月24日付500万元；第九次付款，2005年2月3日付400万元；第十次付款，2005年3月18日付150万元；第十一次付款，2005年7月26日付100万元；第十二次付款，2005年12月22日付400万元；第十三次付款，2006年1月16日付200万元；第十四次付款，2007年2月2日付385万元；第十五次付款，2009年5月21日付2万元；第十六次付款，2009年7月27日付14万元；第十七次付款，2009年10月29日付8万元；第十八次付款，2010年11月12日付2万元；案外人四川民生东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巨正商贸公司50万元。以上19笔共计支付巨正商贸公司设备款100572104元，除2009年5月21日的2万元外，其余的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中罗江口水电公司称第十五、十六、十七、十八次付款共计26万元系巨正商贸公司应缴税金，巨正商贸公司称第十五、十六、十八次付款共计18万元系罗江口水电公司应付税金。
巨正商贸公司于2003年12月23日给成都曾氏（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转账700万元；于2004年12月6日、20日、24日给成都民惠实业有限公司银行转账共计1480万元；于2005年2月22日、25日给成都华特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转账470万元；于2007年2月5日给成都华特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转账140万元；于2008年2月18日、同年4月14日给成都华特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转账550万元，双方均认可该550万元与案涉设备款无关。以上共计转款3340万元。成都曾氏（集团）有限公司、成都民惠实业有限公司、成都华特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三家单位分别于1996年7月9日、1996年5月30日、1998年9月25日经四川省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后所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法定代表人均系曾学元。2007年6月11日，罗江口水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学元变更为曾德志。
2005年9月28日，巨正商贸公司代理罗江口水电公司与成都雨田阳光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泰开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罗江口水电站工程110KV电气设备主变中性点电气设备合同》，欠货款34万元。
2008年9月25日，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08）金牛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确认：巨正商贸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成都航利电气有限公司货款1193392.5元，支付利息从2008年6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1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173元，由巨正商贸公司负担。
2008年9月3日，巨正商贸公司将2004年11月1日至2008年9月1日期间巨正商贸公司采购的设备及手续费发票移交给罗江口水电公司，其中设备发票18张，合计金额77155601.83元；手续费发票22张，合计金额2700672.52元，而罗江口水电公司提供的巨正商贸公司所开具的手续费发票合计金额为2161918.69元，但未提供手续费的汇款凭证。
2008年10月22日、2009年1月14日、2009年8月3日，巨正商贸公司向罗江口水电公司发出催款函。2009年10月26日，巨正商贸公司向罗江口水电公司发出《关于支付代理费及垫付设备款等相关事宜的函》，载明：“《委托协议书》签订后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随即提出退出‘代理联合体’并经贵公司同意，所有代理事务全由巨正商贸公司独立完成。贵公司已出具了270万元代理费票据的情形下，贵公司却未支付一分钱代理费”。
2012年11月15日,巨正商贸公司给罗江口水电公司发出《关于催收代理费及垫付设备款的函》，载明：“2003年12月8日我方与贵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书》，约定我公司代理定购相关设备，我公司已按约定将全部设备组织运至贵公司工地安装并运行发电至今。我公司已妥善地、完全地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但贵公司却未按协议约定支付代理费，至今仍欠我公司代理费2446497.3元；并且在2008年及2009年我公司替贵公司垫付设备款及配件费等共计1939578.66元，贵公司至今未向我公司清偿。上述欠款合计4386073.39元（上述欠款未包含因贵公司原已发生的我方所付诉讼费用及其他垫付费用），请贵公司及时向我公司清偿”。
2012年12月18日，巨正商贸公司给罗江口水电公司发出《关于支付巨正商贸公司代理费及垫付设备款的请款函》，载明：“请贵公司在近日内支付2008年前欠巨正商贸公司的代理费2777909.33元及巨正商贸公司代贵公司垫付南宁发电设备总厂（注：南宁发电设备总厂委托付款）769140元，两项合计3547049.33元；请贵公司在近日内确定2008年10月份至今欠付巨正商贸公司的代理费2446494.73元及2008年、2009年巨正商贸公司替贵公司垫付设备款及配件费等1939578.66元（不包括上列垫付南宁发电设备总厂769140元）上述两项合计4386073.39元的支付时间，并与巨正商贸公司确定；请贵公司在近日内支付因贵公司拖欠设备款以至供货商诉讼而使巨正商贸公司支付的诉讼费用15540元”。
2013年5月6日，罗江口水电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书面代理意见，称巨正商贸公司开具给罗江口水电公司的发票，均含5%的代理费（已开发票中含代理费2161918.69元，附发票复印件）。
巨正商贸公司提供的“四川罗江口水电站合同签订、结算金额明细表（1）载明：巨正商贸公司与罗江口水电公司的合同结算金额为104488081.24元；欠款数明细表（2）载明：欠款金额为31876916.83元；垫付货款数表（3）载明：巨正商贸公司垫付货款金额为2698686.06元；承接债务数表（4）载明：罗江口水电公司承接债务金额为28818216.23元，巨正商贸公司欠货款金额为34万元。罗江口水电公司除对欠款数明细表（2）载明的欠款31876916.83元有异议外，对其余款项无异议。
罗江口水电站已于2009年5月15日完工交付使用，发电运转。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巨正商贸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罗江口水电公司于2003年12月8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委托协议书》签订后，经巨正商贸公司与罗江口水电公司同意，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退出协议，巨正商贸公司具体完成协议的执行，系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系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
1.罗江口水电公司应否清偿巨正商贸公司垫付货款2698686.06元。根据《委托协议书》的约定，巨正商贸公司代理罗江口水电公司采购机电设备，代购设备的合同金额为1亿元，在履行该协议中，巨正商贸公司代购设备的实际结算金额为104488081.24元。巨正商贸公司提供的罗江口水电公司汇款清单中,罗江口水电公司已付设备款100572104元；根据《采购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罗江口水电公司直接承接债务28818216.23元，合计129390320.23元，双方对此无异议，应予认定。巨正商贸公司于2003年12月23日至2007年2月期间将罗江口水电公司支付的且已打入巨正商贸公司账户的设备款转到成都曾氏（集团）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共计2790万元，巨正商贸公司称受罗江口水电公司的委托向上述三家公司转款，但未举出能够证明罗江口水电公司书面及口头授权的相关证据，罗江口水电公司亦不认可。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要求巨正商贸公司提供上述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学元要求转款的函件，巨正商贸公司亦未提供；要求巨正商贸公司通知曾学元到庭陈述相关事实，巨正商贸公司亦称无法通知。因此，无证据认定巨正商贸公司系受罗江口水电公司的委托向成都曾氏（集团）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转款2790万元。现有证据仅证明巨正商贸公司、罗江口水电公司的结算金额为104488081.24元，罗江口水电公司实际支付设备款并承接设备款债务共计为129390320.23元，已超出结算金额，因此，巨正商贸公司请求罗江口水电公司清偿垫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2.罗江口水电公司是否应给付下欠代理费。根据《委托协议书》的约定，罗江口水电公司应支付合同价5%的代理费给巨正商贸公司，本案合同总价款为104488081.24元，代理费即为5224404.06元，应由罗江口水电公司给付，但依据罗江口水电公司已超付货款的事实，代理费可从超付款项中扣除。
3.罗江口水电公司是否应清偿设备款34万元。2005年9月28日，巨正商贸公司代理罗江口水电公司与成都雨田阳光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泰开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罗江口水电站工程110KV电气设备主变中性点电气设备合同》，巨正商贸公司与罗江口水电公司认可的承接债务数表（4）中，欠货款34万元，可以确认罗江口水电公司欠该笔货款，应该支付给巨正商贸公司，但罗江口水电公司超付合同结算金额货款，可从超付款项中扣除。
4.罗江口水电公司应否清偿成都航利电气有限公司欠款纠纷案中巨正商贸公司支付的案件受理费15440元。（2008）金牛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判定由巨正商贸公司支付成都航利电气有限公司货款1193392.5元及利息，该判决是基于巨正商贸公司与罗江口水电公司于2003年12月8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项下的货款纠纷，而罗江口水电公司已超付该合同结算货款，故由此引发的相关纠纷费用应由巨正商贸公司自行承担，不应由罗江口水电公司承担。
综上，巨正商贸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江口水电公司尚欠巨正商贸公司货款和其他费用，巨正商贸公司请求罗江口水电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巨正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650元，由巨正商贸公司负担。
宣判后，巨正商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巨正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罗江口水电公司从其银行账户转走2790万元的事实，罗江口水电公司实际向巨正商贸公司支付货款72672101元，尚欠垫付货款。理由如下：一、依据《委托协议书》的约定，罗江口水电公司超额支付预付款，其要求巨正商贸公司退还其中的2790万元是符合约定的，巨正商贸公司无需要求罗江口水电公司另行出具书面的转款指示。二、罗江口水电公司与成都曾氏（集团）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是关联公司，巨正商贸公司转款给上述三家公司2790万元，罗江口水电公司应当知情，没有罗江口水电公司的指示，巨正商贸公司是不可能主动转款的。2007年6月是关键的时间节点，罗江口水电公司的控股股东变更为四川民生东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四川民生东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不愿意承接罗江口水电公司的债务。三、巨正商贸公司发给罗江口水电公司六份催款函，罗江口水电公司收到催款函后，从未提出过异议，仅以资金困难等拖延时间，《采购补充协议书》载明罗江口水电公司承认其尚欠货款，且分别于2008年、2009年向巨正商贸公司支付了所欠设备款中的50万元、8万元。《采购补充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09年2月14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而巨正商贸公司发出催款函的时间是2008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故罗江口水电公司是在收到巨正商贸公司的催款函后，才在《采购补充协议》上作出欠款承诺的，上述行为应视为罗江口水电公司对催款函载明的事实的确认和履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罗江口水电公司清偿以下款项：1.罗江口水电公司清偿巨正商贸公司为其垫付货款本金2698686.06元；2.罗江口水电公司向巨正商贸公司支付代理费5224404.06元；3.罗江口水电公司清偿设备款34万元；4.罗江口水电公司清偿巨正商贸公司与成都航利电气有限公司欠款纠纷案中巨正商贸公司支付的案件受理费15440元；5.罗江口水电公司向巨正商贸公司赔偿17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江口水电公司承担。
罗江口水电公司答辩称：罗江口水电公司与成都曾氏（集团）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均是独立法人主体，公司法人财产、人格各自独立，巨正商贸公司主张其转给成都曾氏（集团）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的279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罗江口水电公司的指示而转款，该2790万元不应计入罗江口水电公司已付的设备款，系混淆了法人独立财产制度，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巨正商贸公司与成都曾氏（集团）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基于何种关系转款，与罗江口水电公司无关。综上，巨正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巨正商贸公司是经罗江口公司同意将2790万元转给成都曾氏（集团）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罗江口水电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一是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达中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二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395号民事裁定书；三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上述三份证据证明截止2008年9月28日，罗江口公司欠巨正商贸公司的设备款不超过16068000元。
巨正商贸公司经质证认为，对（2012）达中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川民终字第395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应采信；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其附件债务核对表载明的罗江口水电公司应付设备货款涉及巨正商贸公司的权益，但巨正商贸公司不是该协议的合同主体，对债务核对表确认的应付设备货款的数额不予认可。
巨正商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一是罗江口水电公司股权转让、控股股东及负责人变迁的工商档案资料。二是罗江口水电公司的控股股东四川民生东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及变化情况的工商档案资料。上述证据证明2007年5月12日之前，罗江口水电公司的控股股东是成都华特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5月12日之后，罗江口水电公司的控股股东是四川民生东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成都华特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是四川民生东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设立股东之一，四川民生东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对罗江口水电公司要求巨正商贸公司转款2790万元的事实是知情的。
罗江口水电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成都曾氏（集团）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与罗江口水电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公司财产独立，不能认定巨正商贸公司转给成都曾氏（集团）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的2790万元是经罗江口水电公司认可同意的。
本院经认证认为，针对罗江口水电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对（2013）川民终字第395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附件的债务核对表中载明的罗江口水电公司的应付设备款，因涉及巨正商贸公司的权益，巨正商贸公司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巨正商贸公司对应付设备款金额不予以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2012）达中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巨正商贸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2003年9月12日，罗江口水电公司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纪要载明，罗江口水电公司的法人股东之一是成都华特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华特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曾学元。2007年，四川民生东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设立，股东为成都华特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民生东都投资有限公司。2007年4月18日，四川民生东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一致聘任曾学元为公司经理，任期3年。2007年5月12日，成都华特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罗江口水电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四川民生东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1月16日，成都华特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民生东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四川华特水电开发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2790万元能否认定为罗江口水电公司已支付给巨正商贸公司的设备款。首先，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罗江口水电公司的原控股股东是成都华特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现控股股东是四川民生东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且成都华特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是四川民生东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设立股东之一，上述公司存在关联控股关系，且曾学元为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总经理；同时，罗江口水电公司与成都曾氏（集团）有限公司、成都民惠实业有限公司登记设立时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载明法定代表人是曾学元。但是罗江口水电公司与上述三家公司系各自独立的公司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和法人财产，并且以公司法人的全部财产对外独立承担责任，本案中，巨正商贸公司转款的对象是上述三家公司而非罗江口水电公司，巨正商贸公司需充分举证证明其转款行为是经罗江口水电公司同意或授权的，从现有证据看，巨正商贸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罗江口水电公司书面或口头授权的相关依据，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经罗江口水电公司同意或授权而转款。巨正商贸公司关于依据《委托协议书》的约定，罗江口水电公司超额支付预付款，其要求巨正商贸公司退还其中的2790万元是符合约定的，巨正商贸公司无需要求罗江口水电公司另行出具书面的转款指示，罗江口水电公司口头指示巨正商贸公司转款给其关联公司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虽然《采购补充协议书》载明罗江口水电公司认可尚欠部分货款，且罗江口水电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但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罗江口水电公司认可催款函上载明的内容，也不足以认定罗江口水电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系对催款函上载明的金额的确认和履行，且罗江口水电公司对此也不认可。巨正商贸公司关于罗江口水电公司收到催款函后没有提出异议，且支付了部分货款，应视为是对催款函的认可和履行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巨正商贸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2790万元转款包含于罗江口水电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故原审法院认定罗江口水电公司超额支付设备款，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巨正商贸公司上诉主张罗江口水电公司尚欠其设备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巨正商贸公司今后有新证据予以证明，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第一审案件受理费81650元，由成都巨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案第二审案件受理费81650元，由成都巨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红亚
代理审判员 杨 骥
代理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于 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