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鑫民。
委托代理人：杨艳菁，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振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江潮精密机械厂。
负责人：区振鹏，厂长。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绍安、阳帆，均系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门市鑫诚数控精密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业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超英，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鑫民因与被上诉人区振鹏、江门市蓬江区江潮精密机械厂（以下简称江潮机械厂）、原审第三人江门市鑫诚数控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荷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4年2月20日，杨鑫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区振鹏向杨鑫民返还金额39万元，江潮机械厂承担共同返还责任；2、区振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杨鑫民与区振鹏因股权转让事宜，于2011年2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第2点约定“乙方杨鑫民同意以现金或者价值人民币陆拾玖万元的设备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设备名称、型号、数量、价值等清单附后）。后附有设备清单：1、“友佳”加工中心；2、“德龙”加工中心；3、广州数控铣床；4、以上三点金额为人民币陆拾壹万壹仟捌佰元正，余款78200元由乙方杨鑫民支付现金或配件给甲方区振鹏”。杨鑫民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根据约定于同年2月20日及5月30日委托鑫诚公司代为交付南通数控铣床一台及“德龙”加工中心设备一台给区振鹏，送货单分别为NO.0012117、NO.1531341，收货人为区振鹏。但区振鹏却以杨鑫民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没有交付机器设备为由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案号为（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490号，二审案号为（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6号。在该案中，区振鹏否认在2011年2月20日、5月30日收到的两台机器设备系杨鑫民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义务的行为。而事实上，除此以外杨鑫民并没有任何事由需要向区振鹏支付南通数控铣床及加工中心光机，且鑫诚公司与区振鹏之间没有就该两台机器设备的交易往来。因此，在区振鹏否认所收到的这两台机器设备是杨鑫民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之义务的行为的情况下，则其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给杨鑫民。但由于该两台机器设备已由区振鹏使用多时，价值已贬损，已无法恢复原状返还原物给杨鑫民，故从合理、公平角度考虑，区振鹏应当向杨鑫民返还该两台机器设备在当时的现金价值，南通数控铣床价值为6万元，“德龙”加工中心设备价值为33万元，合共39万元。
区振鹏、江潮机械厂共同答辩称：杨鑫民起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杨鑫民起诉的主体错误，杨鑫民、区振鹏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杨鑫民证据不足，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一、杨鑫民起诉主体错误，诉讼的相对人不应是杨鑫民与区振鹏。本案提交的编号为NO0012117的《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是“江门江潮机械”，货物名称及规格为“南通数控铣床”，送货单位盖章是“江门市鑫诚数控精密制造有限公司”，时间为“2011年2月20日”，没有价格显示；编号为NO1531341的《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是“江潮”，货物名称及规格为“加工中心光机（含钣金）、注油机、联轴器、工作灯、主轴马达皮带轮、水泵”，送货单位盖章是“江门市鑫诚数控精密制造有限公司”，时间为“2011年5月30日”，没有价格显示。两张《送货单》清楚显示交易往来的相对方是“江门市鑫诚数控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与“江门市蓬江区江潮机械厂”，不是杨鑫民与区振鹏，杨鑫民起诉主体错误，杨鑫民、区振鹏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现杨鑫民以上述送货单载明的设备系用以抵偿欠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据不充分”；杨鑫民提供编号为NO0012117及NO1531341的送货单与股权转让款不存在关联性。对于杨鑫民提供编号为NO0012117及NO1531341的送货单与（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490号、（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6号所涉股权转让款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杨鑫民、区振鹏均作为主要争议焦点予以争辩，蓬江区人民法院对该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判断“杨鑫民虽抗辩认为已经支付了部分退股机床，但本院已充分给予举证时间，其未能提出足够的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书及承诺书后有向区振鹏交付《承诺书》中约定的退股机床及余下欠款，故对杨鑫民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判断“本院认为，上述送货单中载明的货物名称为南通数控铣床及加工中心光机（含板金）等，该货物名称与本案所涉《股床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设备名称不相一致，同时也无载明货物金额，且发货单位为江门市鑫诚数控精密制造有限公司，鉴于杨鑫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送货单载明的设备与本案所涉用以抵偿股权转让款的设备存在关联性，即上述送货单载明的设备无法具体对应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用以抵偿股权转让款的设备，结合杨鑫民之后于2011年6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即承诺于2011年7月15日归还股东区振鹏林玉婵退股机床壹台，于2011年7月30日前归还第二台机床及余下欠款，杨鑫民承诺不再拖延还机及还款时间的内容，现杨鑫民以上述送货单载明的设备系用以抵偿尚欠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据不充分”。因此杨鑫民诉求没有证据支持，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重复诉讼。三、杨鑫民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其所送的货物价值，要求区振鹏返还所金额39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杨鑫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送货物“南通数控铣床”就是“广州数控铣床”，“加工中心光机（含钣金）、注油机、联轴器、工作灯、主轴马达皮带轮、水泵”就是“德龙加工中心”，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鑫诚公司送的货物价值。从杨鑫民提供的证据显示，尚不足以证实杨鑫民所送货物价值，更没有合同约定，杨鑫民要求按返还所谓39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杨鑫民此次诉讼纯属滥用诉权，无理缠讼。（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009号于2013年7月1日15时开庭，庭审中杨鑫民申请了其妻弟等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清楚显示：货物为江门市鑫诚数控精密制造有限公司所送，接收单位是江门市蓬江区江潮精密机械厂。所送物件没有刀库、没有系统，不是完整的机床。综上所述，杨鑫民全部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鑫诚公司答辩称：对杨鑫民起诉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没有异议，涉案货物是杨鑫民的，是杨鑫民委托鑫诚公司送达给区振鹏的。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区振鹏、杨鑫民、林玉婵均为江门市山河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其中区振鹏、杨鑫民、林玉婵分别占12.5%、75%和12.5%股权。2011年2月18日，林玉婵、区振鹏作为甲方，杨鑫民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林玉婵、区振鹏拥有的江门市山河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计占25%的股权作价69万元转让给杨鑫民，杨鑫民以现金或者价值69万元的设备支付股权转让款，设备清单的名称、型号、数量和价值分别为：1、“友佳”加工中心，800行程，壹台，241800元；2、“德龙”加工中心，1000行程，壹台，330000元（三菱M70系统）；3、广州数控铣床，500行程，壹台，40000元。
2011年2月20日和5月30日，鑫诚公司送货物到江潮机械厂，区振鹏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011年2月20日编号为NO0012117送货单上列明收货单位、地址为“江门江潮机械”，货物名称为南通数控铣床一台，送货单位由鑫诚公司盖章。2011年5月30日编号为NO1531341送货单上列明收货单位、地址为“江潮”，货物名称为加工中心光机（含钣金）一台、注油机一台、联轴器三个、工作灯一个、主轴马达皮带轮一个、水泵一台，送货单位由鑫诚公司盖章。
后区振鹏起诉杨鑫民、王某、第三人林玉婵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要求杨鑫民、王某支付69万元股权转让款及逾期违约金，杨鑫民提供上述两张送货单证明其分别于2011年2月20日、5月30日履行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中部分设备用以抵偿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区振鹏否认，原审法院作出（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书》，对杨鑫民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判决杨鑫民、王某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69万元给区振鹏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杨鑫民、王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杨鑫民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判决杨鑫民、王某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尚欠区振鹏股权转让款69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杨鑫民认为区振鹏在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中否认其在2011年2月20日和5月30日收到的机器设备系杨鑫民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则其收取涉案机器设备属于不当得利，遂于2014年2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案经审理，杨鑫民明确表示只主张返还金额39万元，不主张返还原物。
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组织杨鑫民、区振鹏、江潮机械厂和某公司到江潮机械厂对涉案机器设备进行勘验。各方当事人确认现场清点的南通数控铣床（内置广州数控铣床控制面板一个、步进电机驱动器三个）、注油机（型号YET-B2／B2P2，No.002767，生产厂家ISHANPRECISIONIND.CO.LTD）、工作灯（T4一体化节能荧光灯支架，执行标准：GB7000.10-1999，生产厂佛山市顺德区欧和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型号OH-020-T4）和水泵（生产厂家Rocoi®MOTORCOMPANY，Type：LDPB2-30）是送货单对应的原物。区振鹏、江潮机械厂主张现场存放的加工中心光机、联轴器和主轴马达皮带轮是送货单对应的原物，杨鑫民和某公司予以否认，但未能陈述和举证其主张的加工中心光机、联轴器和主轴马达皮带轮的任何特征。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关于杨鑫民是否本案适格原告。涉案机器设备由鑫诚公司送达，送货单上送货单位亦由鑫诚公司盖章，而鑫诚公司与杨鑫民表示涉案机器设备属杨鑫民所有，鑫诚公司受杨鑫民委托送货，故杨鑫民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至于区振鹏与江潮机械厂认为杨鑫民作为原告不适格，涉案机器设备的交易方和权属人为鑫诚公司，但鑫诚公司不予确认，区振鹏与江潮机械厂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亦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杨鑫民和某公司，故原审法院对区振鹏与江潮机械厂该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区振鹏签收送货单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区振鹏是江潮机械厂的合伙人，送货单上列明收货单位、地址为“江门江潮机械”、“江潮”，涉案机器设备放置在江潮机械厂，区振鹏与江潮机械厂主张区振鹏在送货单上签字是代表江潮机械厂签收涉案机器设备的职务行为符合履行职务行为的特征；同时，杨鑫民主张区振鹏个人收取涉案机器，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杨鑫民主张交付涉案机器设备给区振鹏用以抵顶尚欠区振鹏的股权转让款的意见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理据不足，故原审法院认定区振鹏签收送货单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江潮机械厂承担。
关于江潮机械厂辩称杨鑫民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涉案机器设备的送货时间是2011年2月20日和5月30日，但在2012年，区振鹏起诉杨鑫民、王国芳、第三人林玉婵股权转让合同纠纷［（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490号、（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6号］中，杨鑫民向区振鹏主张其交付涉案机器设备的行为是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从该案二审判决生效时即2013年4月重新起算，故杨鑫民于2014年2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杨鑫民请求江潮机械厂和区振鹏返还。杨鑫民主张交付涉案机器设备是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江潮机械厂和区振鹏否认，抗辩是鑫诚公司对出售给江潮机械厂的器材进行维修而送货，但江潮机械厂和区振鹏未能提供相应的购买合同和维修单据等证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收取货物的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江潮机械厂收取涉案机器设备，没有合法的根据，亦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属于不当得利，杨鑫民依法可要求返还。在本案中，杨鑫民明确表示只主张返还涉案机器设备相应的价值金额39万元，不主张返还原物，但江潮机械厂对杨鑫民主张涉案机器设备价值39万元不予确认，杨鑫民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机器设备的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杨鑫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杨鑫民主张江潮机械厂返还39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杨鑫民主张区振鹏返还，因原审法院已认定区振鹏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江潮机械厂承担，杨鑫民请求区振鹏返还，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
驳回杨鑫民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杨鑫民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杨鑫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区振鹏、江潮机械厂立即向杨鑫民返还39万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区振鹏、江潮机械厂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区振鹏仅是为了履行职务而在送货单上签名，故该行为的法律后果由江潮机械厂承担，缺乏事实依据。1、杨鑫民委托鑫诚公司是把涉案的两台机器设备交付至区振鹏手上，而非向江潮机械厂送货。2、在两张送货单上，杨鑫民并没有在送货单上的送货单位一栏中写上江潮机械厂的名称，且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一栏上并没有显示江潮机械厂的名称。3、结合双方之间纠纷的前因后果，也可知道杨鑫民是向区振鹏交付两台机器设备。二、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由于未能确定两台机器设备的价值，故不支持以现金款项作返还而只能原物返还，是不合理、不公平的。
区振鹏、江潮机械厂共同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区振鹏履行职务行为证据确凿充分。二、杨鑫民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其所送的货物价值，要求区振鹏和江潮机械厂返还金额39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杨鑫民此次诉讼纯属滥用诉权，无理缠讼。四、杨鑫民所提起的各项诉讼均为对抗执行行为。
鑫诚公司答辩称：同意杨鑫民上诉状的内容，没有其他补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区振鹏签收送货单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二、杨鑫民请求区振鹏、江潮机械厂返还金额39万元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问题。第一，杨鑫民没有证据证实本案所涉的设备与抵偿股权转让款的设备存在关联性，本院已生效的（2013）江中法民二终第46号民事判决对该事实也没有认定。第二，杨鑫民提供的两张送货单分别列明收货单位、地址为“江门江潮机械”、“江潮”，没有注明收货人为区振鹏，区振鹏只是在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上签名，故不能当然认为该货物由区振鹏个人收取。第三，由于涉案机器设备送到江潮机械厂处，而区振鹏是江潮机械厂的合伙人，其签收行为符合履行职务行为的特征，且江潮机械厂也认同区振鹏签收行为是职务行为。综上，杨鑫民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涉案设备与抵偿股权转让款的设备存在关联性，杨鑫民通过鑫诚公司将设备送到江潮机械厂处而没有特别注明收货人为区振鹏，且区振鹏签收行为符合职务行为的特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区振鹏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区振鹏代表江潮机械厂收取涉案货物的行为若构成不当得利，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江潮机械厂承担。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关于“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江潮机械厂收取涉案机器设备，没有合法的根据，亦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构成不当得利，杨鑫民基于江潮机械厂不当得利而享有的债权，为返还原物的孳息的请求权。在本案中，杨鑫民以江潮机械厂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权利但明确表示只主张返还涉案机器设备相应的价值金额39万元，而不主张返还原物。故杨鑫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鑫民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杨鑫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陈雪娟
审判员 许世清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