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702刑初242号
公诉机关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某，男，生于1952年2月26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平昌县，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退休干部，家住达州市通川区。2015年6月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湖北省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2015年10月9日，该案移交给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侦查。2016年7月11日，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国祥、熊建军，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川检公诉刑诉（2016）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雨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国祥、熊建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中国明明商组织以虚构的“中国人民借助银行”借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发展他人参加，牟取非法利益，扰乱和社会秩序，该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应当认定为传销组织。被告人罗某某组织领导管理了中国明明商达州商委和中国明明商西南大区服务中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人证言、刑事判决书、中国明明商宣传资料、工作计划、西南大区服务中心工作制度、扣押决定书、月金发放表、组织管理部门图、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及户籍信息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罗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罗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某某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罗某某被任命为西南大区服务中心负责人时，该组织成员并非是被告人罗某某亲自发展的，相关组织成员不应当认定为被告人罗某某发展的人数。2、被告人罗某某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中国明明商虚构是文化部和中国农业银行合作下的全国文化扶贫产业项目，成立了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在该组织无任何实际经营活动下，以为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借资3990元并交纳20元资料费的方式获得准入资格，成为该组织“环民”（即组织成员），要求加入的环民不断发展“根”和“芽”（即下线），并根据发展下线人数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骗取财物。该组织有严密的管理机构，自上而下设立中国明明商总部、大区服务中心（全国分为包括西南大区服务中心在内的六个大区）、省级总商委、县（市）级总商委、环（12人为一环）对加入的环民进行管理。总部最高领导人为总领航人，设九大常商、八大常察。省级至县（市）级总商委或原商委设无首五人负责管理该级总商委或原商委管辖范围内的所有工作，无首五人职务名称分别为商代、商委、商务、商汇、商爱，商代负责总商委的全部工作，商委负责宣传和学习，商务负责整理、保管环民资料，商汇负责商款收取、向上交纳环民的“月金”（返利）发放等工作，商爱负责协调、发现人才。还是明明商最小的管理机构，每环共计12人，由环里“0、5、9”管理，其中“0”由环所的原商委指定加入的老环民担任，负责这个环里人员的学习、宣传，“5”在环里的环民中选举产生，负责管理、上交该环环民新发展的根、芽的资料；“9”在环里的环民中选举产生，负责该环环民发展的新成员的入商款收取并上交给原商会。此外“0、5、9”都要负责向环民宣传明明商，时刻提醒环里的环民生根发芽。
2012年8月，被告人罗某某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后，在其介绍人帮助下发展了两个人成为根芽。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罗某某担任中国明明商达州总商委商委，负责组织中国明明商达州总商委环民的学习、开会等事宜。2014年6月，被告人罗某某被任命为中国明明商西南大区服务中心负责人，管辖中国明明商重庆市、四川省、云南省、广西壮族自治区等省级总商委，各省级总商委又依层级下设市场级总商委、县级总商委、原商委。其中重庆总商委下设开县总商委、重庆市江北区总商委、南川区总商委、利川总商委等区县总商委，仅利川总商委的环民人数就达到700人以上。被告人罗某某担任西南大区服务中心负责人期间负责管理、协调西南片区下属的明明商所有事务。具体活动如下：第一是文化落地，要求入商的全体环民读懂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两套资料；要求总商委、原商委和各环组织好入商的环民学习，对骨干进行培训。被告人罗某某组织骨干环民进行两次培训，第一次于2015年1月29日至31日，在位于达州市通川区罗江的达州市国防教育培训基地，邀请了4个全国总商察培训西南大区的30名大区商察进行培训。第二次于2015年4月6日至8日，在位于达州市通川区罗江的达州市国防教育培训基地，组织管辖范围内各省、县（市）级总商委370个环民培训，并亲自讲课，讲解明明商文化及精神，进行了明明商有关知识的模拟考试。第二完善服务体系，包括完善明明商内部的各级组织架构和资金管理。2015年初，被告人罗某某考察、选拔、任命张某某为重庆总商委负责人，指示其成立了由张某某、吴某某、罗某某、黄某某、乔某某组成的重庆市总商委，负责重庆管辖范围内中国明明商的领导工作。被告人罗某某于2015年4月参与了重庆市总商委换届选举，任命上述五人为新一届重庆市总商委成员。第三是完善内部管理制度。被告人罗某某等人负责签字下发给其管辖的各级总商委的文件，有涉及规定明明商组织的工作、财务、会通、根芽等管理制度的《西南大区服务中心工作制度》及《西南大区服务中心关于统一发放月金标准》。
同时查明，2015年6月2日，被告人罗某某接到湖北省利川市公安局的《询问通知书》后，于次日按通知要求自动前往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期间，被告人罗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罗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人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工作计划、《西南大区服务中心工作制度》、《中国明明商和谐文化事业会通提纲》、《西南大区服务中心关于统一发放月金标准》、中国明明商的相关资料、（2015）鄂利川刑初字第00443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及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中国明明商组织以虚构的“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借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以高额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牟取非法利益，其组织内部参与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系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组织；被告人罗某某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后，先后担任达州总商委商委、西南大区服务中心负责人，参与组织、领导中国明明商组织活动，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某某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时，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罗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以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贵云
人民陪审员 李长明
人民陪审员 卢 凤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锐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