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71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抚州市临川区江鑫建筑材料经营部，住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云山镇政府院内。
经营者：陈福泉，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辅金，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会文路2号。
法定代表人：郭衍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友福，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城建集团南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二七南路116号。
法定代表人：邓胜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友福，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项目部一分部，住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东馆镇。
主要负责人：谢河北，该一分部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戈旺，男，该一分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江鑫建筑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中铁城建集团南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公司）、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项目部一分部（以下简称一分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5）南铁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辅金，被上诉人集团公司、南昌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友福，被上诉人一分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戈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营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全部事实后，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剩余级配碎石货款576973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在《证明》所涉及的级配碎石方量191707立方米中，一审法院依据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扣减（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案件中认定的35620.9立方米是错误的。（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案件已查明，上诉人无法提供全部收货单据（收料单）与被上诉人一分部进行最终结算，是因为上诉人委托的第三方（罗某、付金波）送货后，第三方故意扣留上诉人应当持有的级配碎石收料单，故被上诉人一分部收到上诉人交付的上述方量单据后向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并非是最终的结算单。上诉人依据《证明》载明的方量，诉请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并不包含（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案件中认定的35620.9立方米。2、一审法院在《证明》所涉方量191707立方米中，扣减文志光出具给案外人付金波的收料单所涉及的23684.4立方米也是错误的。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分部签订的《级配碎石供应合同》，上诉人才是供应级配碎石的主体，其他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供应级配碎石。另案中，案外人付金波与文志光之间的级配碎石买卖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以”一分部根据原告2009年10月16日向其出具的委托书误认为系原告供应，故将该级配碎石计入《证明》载明的级配碎石191707立方米之中”为由，判决扣减23684.4立方米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在认定部分级配碎石单价上是错误的。《级配碎石供应合同》中，约定的级配碎石单价76元/立方米是唯一不变的单价，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没有书面变更单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尽管存在上诉人开具的票据单价低于合同单价的情形，但该单价系基于被上诉人的要求而为之。因此，上诉人开具给被上诉人的部分发票单价低于合同约定单价，与上诉人按涉案合同约定的单价请求对方给付货款并不矛盾。4、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分部本属被上诉人集团公司、南昌公司为承建向莆铁路共同所设机构，被上诉人集团公司、南昌公司作为被上诉人一分部的设立实际主体，三方具有不可分割的关联性，故应判定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支付上述拖欠货款的义务。
被上诉人南昌公司主要答辩意见为：1、在前期结算中，上诉人仅提供原始收料单据102952.51立方米，加上上诉人委托的抚州茶叶岭采石场（以下简称第三人）作为送货方持有的原始收料单据88228.39立方米，原始收料单据合计只有191180.9立方米，与《证明》中的191707立方米相差526.1立方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收到级配碎石191707立方米，存在瑕疵。2、上诉人主张（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案件认定的35620.9立方米不包括在《证明》所涉及的191707立方米之中，显然是在歪曲事实。该案中：第三人依据被上诉人出具的原始收料单据（35620.9立方米）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笔货款；在一审法院查明第三人只是上诉人委托的送货方，被上诉人只能与上诉人结算后，一审法院追加上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以其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称该款项归其所有，并要求第三人交出原始收料单据；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委托第三人送货的事实及原始收料单据，作出了（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将35620.9立方米的对应款项判归上诉人。而在本案中，证人帅某证实，第三人持有的原始收料单据合计88228.39立方米中包括35620.9立方米，在与上诉人初步核对级配碎石方量时，已包含在191707立方米之中。一审法院认定（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所涉及的35620.9立方米级配碎石包含在191707立方米之中是客观、正确的。3、文志光与付金波签订的《级配碎石供应合同》所涉及的23684.4立方米，也已包含在191707立方米之中。在被上诉人一分部初步核对并开具《证明》后，第三人因与上诉人有纠纷，第三人便收回了原始收料单据。本案中，证人帅某及罗某均证实，《证明》中涉及的方量已包含23684.4立方米。一审法院依据客观事实及证人证言，认定采石场（付金波）向文志光供应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已包含在191707立方米之中，是正确的。4、涉案《级配碎石供应合同》虽约定级配碎石单价为76元/立方米，但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对部分级配碎石单价予以了变更。其中，5865.78立方米按69元/立方米，33793.63立方米按72元/立方米结算。在原始收料单据中，双方对此予以了签字确认。一审法院确认该事实维护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5、被上诉人一分部与上诉人签订《级配碎石供应合同》，而一分部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南昌公司设立的没有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一分部的债权债务依法由南昌公司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判定一分部拖欠上诉人的级配碎石货款由南昌公司偿还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因与第三人存在纠纷产生系列诉讼，导致我方诉累，但无论如何，均应按计量单据进行结算；本案中，第三人持有的原始收料单据所涉及的级配碎石方量已全部包含在初步核对的《证明》之中，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集团公司、一分部持被上诉人南昌公司相同的答辩意见。
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级配碎石货款63697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3日，因向莆铁路JX-4A标段建设需要，被告南昌公司设立的被告一分部与原告经营部签订《级配碎石供应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一分部供应级配碎石，单价为76元/立方米；供料地点为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DK115+200-DK123+800段（具体地点以一分部的指令为准）；以一分部路基作业队负责人或其指定人员签认原告供应材料的数量为计量依据，计量单据应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作为每月结算和总结算的依据；现场收方或称重计量，重量与方量换算系数由双方在现场计算确定；所用材料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双方凭计量单据进行总结算；在材料供应和工程进展顺利的前提下，一分部收到业主工程进度款并扣除有关费用后向原告支付月结算材料价款，双方总结算完毕后，一分部收到业主相应工程款并扣除相关费用后应付清全部材料价款，一分部凭原告提供的等额、有效完税发票采取银行转账或票据结算的方式向原告支付材料款等。同年10月16日，原告经营部向被告一分部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人经营部因需按合同向一分部供应级配碎石，现委托级配碎石加工方罗某、采石场（抚州市临川菜叶岭采石场）负责人付金波直接向一分部配送级配碎石，并由受托人代为收取一分部出具的级配碎石方量凭证；级配碎石结算事宜由委托人经营部与一分部统一结算。合同签订后，采石场陆续向被告一分部供应级配碎石168022.6立方米（含72元/立方米的级配碎石10109.23立方米、69元/立方米的级配碎石5865.78立方米、76元/立方米的级配碎石152047.59立方米）。其中，采石场于2010年4月、5月、6月、8月、9月、10月向一分部供应级配碎石35620.9立方米，被告一分部向采石场出具签认单7份，并于2011年1月11日向采石场出具收料单1份，确认采石场向被告一分部交付级配碎石35620.9立方米，单价76元/立方米，总价款2707188.4元[该款已经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由南昌公司、一分部向经营部经营者陈福泉支付]。被告南昌公司、一分部在向莆铁路JX-4A标段工程施工期间陆续支付原告级配碎石款8800000元，原告向被告南昌公司开具金额7759850.72元的级配碎石货款发票。
又查明，2010年5月、6月，采石场（付金波）向文志光供应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该级配碎石包含在原告起诉的级配碎石191707立方米之中）。采石场投资人付金波与文志光于同年10月6日补签《级配碎石供应合同》，约定：因向莆铁路JX-4A标段的施工需要，付金波向文志光供应级配碎石，付金波出售级配碎石给文志光单价为69元/立方米，付金波出售级配碎石以及运输到工地的单价为72元/立方米；供料地点为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万江亮段；以文志光路基作业队负责人或其指定人员签认付金波供应材料的数量为计量依据，计量单据应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作为每月结算和总结算的依据；现场收方或称重计量，重量与方量换算系数由双方在现场计算确定；所用材料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双方凭计量单据进行总结算；在材料供应和工程进展顺利的前提下，一分部收到业主工程进度款并扣除有关费用后向原告支付月结算材料价款，双方总结算完毕后，一分部收到业主相应工程款并扣除相关费用后应付清全部材料价款，文志光凭付金波提供的等额、有效完税发票采取银行转账或票据结算的方式向付金波支付材料款等。
另查明，采石场向一分部、文志光供应级配碎石后，一分部、文志光向付金波女婿罗某出具了收货单据，罗某现仍持有被告证据12收货单据原件[含：1、（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级配碎石35620.9立方米的收货单据；2、采石场供应一分部的级配碎石16636.86立方米的收货单据；3、采石场供应一分部的级配碎石12286.23立方米的收货单据；4、采石场（付金波）向文志光供应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的收货单据]，以上单据合计级配碎石88228.39立方米（包括部分折算为级配碎石的石粉、道砟）。
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原告供应被告一分部级配碎石数量的问题；二、关于被告一分部应付原告级配碎石款金额的问题；三、关于三被告主张电费从货款中扣减的问题；四、关于原告向被告一分部开具级配碎石货款发票金额的问题；五、关于货款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被告一分部向原告出具《证明》，证明收到原告供应向莆铁路JX-4A标段的级配碎石共计191707立方米。三被告认为该证据已过诉讼时效，不真实，不能证明被告收到级配碎石191707立方米，该证明不是财务结账的凭证，应以现有的收料单载明的191180.9立方米为准，故应扣除526.1立方米。另外，（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生效民事判决所涉35620.9立方米级配碎石包含在原告主张的级配碎石191707立方米之中；付金波起诉文志光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包含在原告主张的级配碎石191707立方米之中。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供应被告一分部级配碎石数量总数为168022.6立方米（191707立方米-23684.4立方米）。1、关于民事证据是否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法律制度，民事证据并不存在超过法定期限即丧失证明力问题，亦与权利人是否丧失请求权无关，三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明》超过诉讼时效，不能作证据使用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关于526.1立方米级配碎石应否扣除问题。三被告对证人帅某关于被告南昌公司曾照民、帅某等人核对原始小票单据后才向原告经营部出具《证明》的证言无异议，说明一分部出具《证明》当时已核对191707立方米级配碎石收料单，三被告依据现有的191180.9立方米级配碎石收料单否认被告一分部核对原始小票单据后确认的收货数量，于法无据，故三被告要求根据现有的收料单在191707立方米中扣除526.1立方米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3、关于（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生效民事判决涉及的35620.9立方米级配碎石是否包含在原告起诉的191707立方米级配碎石之中。原告在与被告一分部签订《级配碎石供应合同》后的第三日（2009年10月16日）向被告一分部出具委托书，委托级配碎石加工方罗某、采石场负责人付金波直接向一分部配送级配碎石，并由受托人代为收取一分部出具的级配碎石方量凭证。据此，采石场于2010年4月、5月、6月、8月、9月、10月向一分部供应级配碎石35620.9立方米，一分部已向采石场出具签认单7份、收料单1份[该部分纠纷已在（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生效判决中解决]。按常理，被告于2011年1月10日向原告出具《证明》时，应当将2011年1月10日之前收到的采石场供应的所有级配碎石（包括35620.9立方米）全部计入191707立方米之中；且该《证明》出具人一分部物资部部长帅某以及受原告委托送货人付金波女婿罗某（持有被告收货单据原件））均出庭作证证实该批级配碎石包含在191707立方米之中。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依法认定（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生效民事判决所涉35620.9立方米级配碎石已包含在原告起诉的191707立方米级配碎石之中。4、关于采石场（付金波）向文志光供应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是否包含在原告起诉的级配碎石191707立方米之中。因采石场（付金波）于2010年5月、6月向文志光供应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运输到被告一分部工地，一分部根据原告2009年10月16日向其出具的委托书误认为系原告供应，故将该级配碎石计入《证明》载明的级配碎石191707立方米之中。《证明》出具人帅某出庭作证证实该批级配碎石包含在191707立方米之中，其证言与受托送货人罗某关于采石场供应文志光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包含在帅某出具的《证明》载明的191707立方米之中的证言相互印证，这是其一；其二，证人罗某关于原告经营部向一分部供应的级配碎石全部由采石场送货的证言，与原告经营部作为委托人，向被告一分部出具委托书载明的关于委托人经营部因需按合同向一分部供应级配碎石，现委托级配碎石加工方罗某、采石场负责人付金波直接向一分部配送级配碎石，并由受托人代为收取一分部出具的级配碎石方量凭证等内容吻合；证人罗某据此持有该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的收货单据原件，而原告既未提供任何级配碎石收货单据原件，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一分部送货，其主张采石场供应文志光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在其主张191707立方米之外，与事实不符，且原告与被告一分部在合同中约定凭计量单据进行总结算，而原告未能提供该笔级配碎石计量单据的原件，故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采石场（付金波）向文志光供应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已包含在原告起诉的级配碎石191707立方米之中，应当予以剔除。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南昌公司、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一分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已将原告供应被告一分部级配碎石168022.6立方米中的10109.23立方米级配碎石单价变更为72元/立方米，将5865.78立方米级配碎石单价变更为69元/立方米，剩余的152047.59立方米级配碎石按合同约定76元/立方米计价。原告主张其供应的级配碎石全部按合同约定的76元/立方米结算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被告一分部应付原告级配碎石款12688220.22元（10109.23立方米×72元/立方米+5865.78立方米×69元/立方米+152047.59立方米×76元/立方米），扣除（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的2707188.4元（35620.9立方米×76元/立方米），再扣除被告一分部已付8800000元，被告一分部还应支付原告级配碎石款1181031.82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一分部在《级配碎石供应合同》中并未约定级配碎石搅拌机施工产生的电费如何承担问题，三被告关于已垫付原告加工级配碎石搅拌机施工电费471917.33元应从货款中扣回的主张与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三被告亦未提出反诉，本案对三被告该主张不作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与被告一分部约定，一分部凭原告提供的等额、有效完税发票采取银行转账或票据结算的方式向原告支付材料款，原告应按约定向被告一分部履行提供金额为12688220.22元的级配碎石货款发票，并对开具的发票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未举证，对被告自认原告向被告南昌公司开具金额7759850.72元的级配碎石货款发票予以认定，再扣除（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的原告应当开具金额为2707188.4元的级配碎石货款发票，本案中原告还应向被告一分部开具金额2221181.1元的级配碎石货款发票。
关于争议焦点五。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集团公司既非一分部的设立法人，亦非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集团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一分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一分部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南昌公司设立的未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一分部的债权债务依法均由南昌公司享有和承担，故被告一分部拖欠原告的级配碎石款，应当由被告南昌公司支付，原告要求被告南昌公司支付级配碎石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一分部签订的《级配碎石供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南昌公司应在原告向其开具金额2221181.1元的级配碎石货款发票后，支付原告级配碎石款1181031.82元。原告主张三被告支付货款6369732元及被告南昌公司、一分部辩称仅支付原告货款669133.1元的意见，均不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南昌公司在收到原告开具金额为2221181.1元的级配碎石货款发票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1181031.8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8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5933元，被告南昌公司负担10455元（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时迳付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各方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证明》所涉级配碎石方量191707立方米中的扣减项问题；二、涉案部分级配碎石的单价认定问题；三、涉案级配碎石欠付货款的偿还主体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证明》由被上诉人一分部工作人员帅某签名并盖有一分部印章，且各方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三被上诉人虽主张应凭现有原始收料单据从191707立方米中扣减526.1立方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证明》在签订过程中存在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之情形，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请求仲裁机构或法院变更或撤销，故本院对一审法院依据证人帅某有关核对原始小票单据后才向上诉人出具《证明》的证言，作出的被上诉人一分部收到的级配碎石方量应为191707立方米的认定予以确认。
罗某、采石场负责人付金波代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一分部配送级配碎石，并收取被上诉人一分部出具的级配碎石方量凭证，是在代理权限内，以上诉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应对罗某、采石场负责人付金波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涉案《级配碎石供应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应凭计量单据进行结算。一审中，三被上诉人就有关依合同应凭计量单据进行结算，《证明》所涉级配碎石方量191707立方米中包含（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生效民事判决涉及的级配碎石35620.9立方米及采石场（付金波）向文志光供应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的抗辩主张，已提交付款凭证、（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生效民事判决、原始收料单（罗某仍持有的88228.39立方米原始收料单）、采石场（付金波）与文志光之间签订的合同、文志光签认的收方量（23684.4立方米）等相关证据，并申请证人帅某、罗某出庭作证。以上证据已证明被上诉人一分部系凭原始收料单结算，且累计接收级配碎石方量与《证明》所涉191707立方米相互吻合。但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除以上累计原始计量单据和收方量外，还存在其他的原始收料单据。一审法院结合帅某有关核对原始小票单据后才向上诉人出具《证明》及其与罗某有关35620.9立方米、23684.4立方米均包含在191707立方米之中的证言、本案所涉合同受托人罗某仍实际持有88228.39立方米原始计量单据的客观实际及在案其他证据[采石场（付金波）与文志光签订的供应级配碎石合同、文志光签认级配碎石方量为23684.4立方米]，认定（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生效民事判决涉及的级配碎石35620.9立方米及采石场（付金波）向文志光供应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应从上诉人诉请的级配碎石191707立方米之中予以剔除，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南昌公司、集团公司共同于一审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4日的收料单中已清晰载明，方量为10109.23立方米、5865.78立方米的级配碎石，分别按72元/立方米、69元/立方米结算。鉴于被上诉人南昌公司、一分部已按上述部分级配碎石载明的单价履行了给付义务，上诉人亦已接受，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认定部分级配碎石单价分别按72元/立方米、69元/立方米结算，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一分部系由被上诉人南昌公司设立的未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并非由被上诉人集团公司、南昌公司共同设立。被上诉人集团公司既非被上诉人一分部的设立法人，亦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集团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南昌公司作为设立被上诉人一分部的企业法人，其依法应当享有或承担被上诉人一分部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判令涉案欠付货款由被上诉人南昌公司偿还，于法有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9.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江鑫建筑材料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相荣
审 判 员 刘 巍
代理审判员 罗洁儒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