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7）豫10刑终284号
原公诉机关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琳娜，女，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许昌鑫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许昌市魏都区，捕前住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许昌市公安局原西关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许昌市公安局原西关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被魏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8日经魏都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4日经魏都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逮捕。
辩护人曾玉玲、翟潞潞（实习），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艳艳，女，198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许昌鑫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禹州市，捕前住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许昌市公安局原西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许昌市公安局原西关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被魏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8日被魏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换换，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香阁，女，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许昌鑫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许昌县，捕前住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许昌市公安局原西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被魏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8日被魏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燕，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利霞，女，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许昌鑫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许昌县，捕前住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许昌市公安局原西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同年10月14日被许昌市公安局原西关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被魏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8日被魏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英利，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卫平，女，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许昌鑫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兼职业务员，户籍所在地：许昌市魏都区，捕前住许昌市魏都区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许昌市公安局原西关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被魏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8日被魏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经魏都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逮捕。
辩护人乔宏典、詹莹，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凯龙，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许昌鑫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司机，住许昌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26日被许昌市公安局原西关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被魏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8日被魏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经魏都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政皞，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魏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魏都区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翟琳娜、杨艳艳、马香阁、马利霞、臧卫平、张凯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作出（2016）豫1002刑初5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上述六名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3月份，被告人禄二磊（另案处理）在许昌市魏都区工商局申请注册成立许昌鑫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皇公司），并担任鑫皇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禄二磊招募被告人翟琳娜、杨艳艳、马利霞、马香阁、臧卫平、张凯龙等人为公司员工，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公司员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宣传鑫皇公司的投资存款业务和存款利率，以2%到2.5%的月利率回报为诱饵，以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吸收不特定群众存款，到期还本或续签合同，所得存款由禄二磊支配。2015年5月份之后，因鑫皇公司无力返还所吸收的巨额存款本息，本案案发。
经河南远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被告人翟琳娜在鑫皇公司当业务员期间，介绍李讲等137人到鑫皇公司投资，实际吸存金额共计6807.5万元，还本付息金额抵减实际吸存金额后的余额为1575.8万元，翟琳娜从鑫皇公司领取个人提成110.105万元，案发后，翟琳娜已退出个人提成款40万元；被告人杨艳艳介绍秦利红等37人到鑫皇公司投资，实际吸存金额共计1743万元，还本付息金额抵减实际吸存金额后的余额为443.39万元，杨艳艳从鑫皇公司领取个人提成28.389万元，案发后，杨艳艳已退出个人提成款16.595万元，被告人杨艳艳2016年6月29日生育一子任识旗；被告人马香阁介绍王艳红等20人到鑫皇公司投资，实际吸存金额共计2144万元，还本付息金额抵减实际吸存金额后的余额为984.495万元，马香阁从鑫皇公司领取个人提成12.032万元，案发后，马香阁已退出个人提成款12.032万元，被告人马香阁于2017年2月18日生育一女刘亦佳；被告人马利霞介绍李某3等57人到鑫皇公司投资，实际吸存金额共计3593万元，还本付息金额抵减实际吸存金额后的余额为851.525万元，马利霞从鑫皇公司领取个人提成54.95万元，案发后，马利霞已退出个人提成款30万元，被告人马利霞于2016年9月10日生育一子刘宸赫；被告人臧卫平介绍王冰洁等60人到鑫皇公司投资，实际吸存金额共计2915万元，还本付息金额抵减实际吸存金额后的余额为359.49万元，臧卫平从鑫皇公司领取个人提成39.309万元，案发后，臧卫平已退出个人提成款12万元；被告人张凯龙介绍高某等22人到鑫皇公司投资，实际吸存金额共计446万元，还本付息金额抵减实际吸存金额后的余额为190.115万元，张凯龙从鑫皇公司领取个人提成5.61万元，案发后，张凯龙已退出个人提成款5.61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翟琳娜、杨艳艳、马香阁、马利霞、臧卫平均是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凯龙作为鑫皇公司的司机，在从事本职工作期间，利用公司吸收存款业务的便利条件，辅助性地吸收部分集资参与人的存款。
本案查封路玉龙名下位于许昌市东城区瑞贝卡新天下6号楼12楼东户房产一套，该套房产是路玉龙与其妻子翟琳娜于2013年6月17日共同出资购买。在庭审中，被告人翟琳娜明确表示愿意用该套房产中自己所占有的份额部分折抵其个人未缴纳的提成款。本案查封被告人臧卫平名下位于许昌市魏都区清虚街南段丞相府苑7栋1层北起第4间，该套房产是臧卫平与其弟臧建平两人于2010年8月10日签订合同共同出资购买。
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翟琳娜、杨艳艳、马香阁、马利霞、臧卫平、张凯龙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翟琳娜、杨艳艳、马香阁、马利霞、臧卫平、张凯龙的供述，证人李讲、刘某1、李某1、刘某2、秦某、李某2、刘某3、崔某、李某3、梁某1、马某1、路某、程某、王某1、孙某、王某2、徐某、张某1、刘某4、宋某1、丁某、高某、张某2、王某3、周某、梁某2、宋某2、马某2、田某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同案犯禄二磊、禄小磊、何龙的供述，集资参与人的报案登记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翟琳娜、杨艳艳、马香阁、马利霞、臧卫平、张凯龙的户籍证明及无犯罪前科材料，鑫皇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组织机构代码证，鑫皇公司注册登记、验资、变更材料，中国银监会许昌监管分局出具的未审批同意鑫皇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复函，鑫皇公司及被告人翟琳娜、杨艳艳、马香阁、马利霞、臧卫平、张凯龙名下客户理财统计表，鑫皇公司人员的工资表、工作会议记录、考勤签到表，被告人翟琳娜、杨艳艳、马香阁、马利霞、臧卫平、张凯龙退赃凭证，调取自许昌市房屋产权产籍监理处和许昌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房产查询清单，调取自河南四通地产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发票复印件，调取自瑞贝卡东城置业有限公司的交款凭证和买卖合同，鑫皇公司给客户指定转款账号，许昌市公安局原西关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及查封决定书，马利霞提供的借给禄二磊的资金情况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借条，河南远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豫远会（2016）会检字第1号，河南远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6）会检字第1-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河南远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豫远会（2016）会检字第1-3号，河南远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豫远会（2016）会检字第1-3号补充说明，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出具的关于臧卫平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杨艳艳、马香阁、马利霞提供的在哺乳期内的证明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当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魏都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翟琳娜、杨艳艳、马香阁、马利霞、臧卫平、张凯龙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翟琳娜、杨艳艳、马香阁、马利霞、臧卫平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五人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凯龙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应减轻处罚。翟琳娜、杨艳艳、臧卫平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在非法吸收存款的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在经手吸收各自名下集资参与人存款的过程中均行为积极主动，所处地位不可替代，所起作用较大，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马利霞、臧卫平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主观上对吸收存款行为的违法性不是明知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利霞、臧卫平吸收存款的时间较长，涉及人数众多，二被告人对吸收存款行为的违法性产生了从不明知到明知的转变，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臧卫平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臧卫平作为一般工作人员，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鑫皇公司成立后以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犯罪活动作为该公司的主要经营活动，其行为特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翟琳娜的第二辩护人、被告人杨艳艳、臧为平、马利霞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翟琳娜的第一辩护人关于翟琳娜是按照公司安排进行工作，其工作形式及工作结果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翟琳娜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故意，认定翟琳娜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翟琳娜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翟琳娜在完成所谓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已明知所在公司不具备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资质及业务范围，其个人为了谋取高额的提成款，通过自己的社会关系，以口口相传的方式积极向周围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翟琳娜名下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与翟琳娜的供述及其他书证、鉴定意见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达到了刑事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足以认定犯罪事实，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翟琳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杨艳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马香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四、被告人马利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五、被告人臧卫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六、被告人张凯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七、被告人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62370元返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
上诉人翟琳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翟琳娜退还客户21份合同计400.07万元，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2、翟琳娜向亲戚、朋友吸收的存款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3、翟琳娜应为从犯，量刑重。
上诉人杨艳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杨艳艳应为从犯，量刑重。
上诉人马香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马香阁不应为主犯，量刑重。
上诉人马利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马利霞应为从犯，量刑重。
上诉人臧卫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臧卫平应为从犯；臧卫平亲戚、朋友的存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量刑重。
上诉人ＸＸ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翟琳娜及其辩护人提出翟琳娜退还客户21份合同计400.07万元，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无相关证据证明。
关于上诉人翟琳娜、臧卫平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向亲友吸收的存款不应为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翟琳娜、臧卫平在向亲友吸收资金的过程中，又通过亲友向他人吸收资金，吸收资金的对象已不是特定对象，而是社会公众，其吸收的资金数额应认定为犯罪数额。
关于上诉人翟琳娜、杨艳艳、马香阁、马利霞、臧卫平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五名上诉人均应为从犯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作了详细反驳，且并无不当。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量刑重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各上诉人的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等影响量刑的情节，对各上诉人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翟琳娜、杨艳艳、马香阁、马利霞、臧卫平、ＸＸ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六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东彬
代理审判员 焦崇阳
代理审判员 李文晋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一
邮编：461000
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