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奥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
法定代表人：张艳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同志，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子勇，河南法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英枚，男，194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亚八，女，194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吟红，女，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碧莹，女，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
上述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震，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震，身份情况同前。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赖建勇�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玉，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艾江涛，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黄浦东路100、102、104号，组织机构代码89067299－1。
负责人：钟赞君，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负责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木培，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河南平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
法定代表人：司明海，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周口市奥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龙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英枚、蔡亚八、侯吟红、吴碧莹、吴震及原审被告艾江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分公司）、河南平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艾江涛、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人保珠海分公司、平安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2日03时48分，艾江涛驾驶豫P5Z2**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9C**挂车，由中山南区经105国道往三乡方向行驶，行驶至G105线：2658KM＋400M（板芙交警大队路口对开处），与前方同方向停止等待信号灯放行的粤T31C**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吴某某）发生碰撞，将粤T31C**轻型仓栅式货车推前再与同方向前方同停止等待信号灯放行的粤CYS2**轻型厢式货车（驾驶人：杨某某）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吴某某死亡及三车损坏。2013年10月25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板芙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3）第A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艾江涛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车辆，驾驶汽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车型不相符的，是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某、吴某某无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又查明：吴英枚、蔡亚八、侯吟红、吴震、吴碧莹分别系死者吴某某的父母、妻子、儿子、女儿。由于吴某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吴英枚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计28200.50元（以广东省2013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401元／年为标准计算，补偿6个月）；2、死亡赔偿金计537949.60元（死者吴某某于2011年3月起与其儿子吴震在中山市板芙镇白溪农贸市场共同经营蔬菜批发，有收款收据佐证，且死者吴某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板芙大道营业所的账户显示其在2011年2月至2013年9月期间有交易情况，故死者吴某某符合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条件，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以广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为标准计算，补偿20年，即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计59668.42元（死者的父亲吴英枚于1944年9月13日出生，需扶养11年；死者的母亲蔡亚八于1946年7月13日出生，需扶养13年，吴英枚、蔡亚八共生育三名子女，故死者吴某某负担1／3份额，吴英枚、蔡亚八均为农村居民，按吴英枚等诉求以广东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458.56元／年为标准计算，即7458.56元／年×（11年＋13年）÷3人＝59668.42元）；4、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计3726元（按3人计算，每人计15天，以广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计算）；5、家属处理事故住宿费计1500元（按吴英枚等诉求）；6、家属处理事故交通费计3000元（按吴英枚等诉求）。另死者吴某某驾驶的粤T31C**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事故中损坏，损坏后经中山市正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定损，核定车辆维修费为18748元。同时，吴英枚等还产生的财产损失有评估费900元。
另查明：艾江涛驾驶的肇事车辆豫P5Z2**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9C**挂车登记车主为奥龙汽车公司，该车辆的实际出资购买人及实际支配人为艾江涛，该车辆挂靠在奥龙汽车公司，由艾江涛每年向奥龙汽车公司交纳挂靠保管费，该车辆的投保人为平安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驾驶人杨某某驾驶的粤CYS2**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保珠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该车辆在事故中无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具体包括车辆损失、非车辆财产损失。
再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3）中一法民五初字第136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奥龙汽车有限公司名下的豫P5Z2**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P9C**挂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艾江涛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某、吴某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故各方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没能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规定：“驾驶的被保险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艾江涛驾驶汽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只是对在事故中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对受害人的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仍需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担赔偿责任。
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承保了豫P5Z2**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P9C**挂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人保珠海分公司承保了粤CYS2**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故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人保珠海分公司应当分别在交强险有责和无责限额内向吴英枚等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艾江涛承担赔偿责任。因奥龙汽车公司与艾江涛是挂靠关系并收取挂靠费，故奥龙汽车公司与艾江涛应对吴英枚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吴英枚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问题，吴某某在事故中死亡，这些事实确实给吴英枚等造成了精神损害，事故责任者应当作出赔偿，给予抚慰，但艾江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以犯交通肇事罪被关押，并将追究刑事责任，这已是对家属最好的精神抚慰，故对吴英枚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
根据举证、质证情况，对吴英枚等的损失作如下确认：一、丧葬费28200.50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668.42元、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3726元、家属处理事故住宿费1500元、家属处理事故交通费3000元，合计700629.1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故应由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按限额赔偿220000元，由人保珠海分公司按无责限额赔偿11000元，超出的部分469629.12元，由艾江涛、奥龙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车辆维修费18748元、车损鉴定费900元，合计19648元，属于第三者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因艾江涛是持准驾车型不相符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属于无证驾驶，无证驾驶财产损失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该项损失由艾江涛、奥龙汽车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吴英枚等的损失为220000元；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应赔偿给吴英枚等的损失为11000元；艾江涛、奥龙汽车公司应赔偿给吴英枚等的损失为489277.12元。
本案中，吴英枚等要求赔偿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合理的诉求予以支持，但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以核定为准，不合理的诉求予以驳回。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人保珠海分公司、艾江涛合理的辩解予以采信，不合理的辩解不予采信。奥龙汽车公司、平安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对本案的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20000元给吴英枚、蔡亚八、侯吟红、吴震、吴碧莹；二、人保珠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1000元给吴英枚、蔡亚八、侯吟红、吴震、吴碧莹；三、艾江涛、奥龙汽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489277.12元给吴英枚、蔡亚八、侯吟红、吴震、吴碧莹；四、驳回吴英枚、蔡亚八、侯吟红、吴震、吴碧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26元，减半收取5763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6783元，由吴英枚、蔡亚八、侯吟红、吴震、吴碧莹负担461元，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负担1931元；人保珠海分公司负担96元；艾江涛、奥龙汽车公司共同负担4295元。
宣判后，奥龙汽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将诉讼材料及开庭传票向奥龙汽车公司送达，奥龙汽车公司没有参与一审诉讼，依法应享有的诉讼权利被剥夺，原审法院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对本案进行立案审理，但在审理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超越审判职责对奥龙汽车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进行了事实上及形式上的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保险合同纠纷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依照法律规定不应一并审理。原审法院这种作法明显超越了审判职责，违反法定程序。三、奥龙汽车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在签订的过程中就奥龙汽车公司如何投保，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如�约定，保险公司就合同违约的免责条款是否按法律规定尽到了向奥龙汽车公司进行解释和说明的义务等问题原审法院都没有进行审查，直接认定了免责条款的效力，损害了奥龙汽车公司及受害人的权益，明显超出了法定职责，违法作出错误的认定和判决。四、原审判决单方面免除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义务，判决奥龙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了吴英枚等人的合法权益，无论奥龙汽车公司与保险公司的条款如何约定，其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效力均不能及于吴英枚等。原审法院应当首先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受害人承担赔付责任，保险公司与奥龙汽车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由合同当事人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五、奥龙汽车公司是一个民营小型运输公司，公司对挂靠车辆营利收入没有任�分配和支配权对营运行为也无支配权。奥龙汽车公司对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履行能力。不能对受害人的损失给予及时的赔偿。原审判决可能导致吴英枚等在诉讼形式上胜诉，但实质上奥龙汽车公司没有履行能力，也得不到赔偿。判决的社会效果不好。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并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英枚等承担。
被上诉人吴英枚、蔡亚八、侯吟红、吴碧莹、吴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奥龙汽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艾江涛、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人保珠海分公司、平安运输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平安运输公司在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为豫P5Z2**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P9C**挂车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后，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对以加黑形式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
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通过邮政专递方式向奥龙汽车公司（邮寄地址为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交通路东段）邮寄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证据副本等，邮寄回单显示为“妥投”。二审期间，奥龙汽车公司提交的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在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所提供的地址均为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交通路东段。另，一、二审期间，艾江涛、奥龙汽车公司均未对涉案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的效力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针对奥龙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分析如下：
第一、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通过邮政专递方式向奥龙汽车公司邮寄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证据副本等，邮寄的地址与奥龙汽车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上提供的送达地址一致，邮寄回单显示为“妥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一、第二条的规定，上述送达与人民法院的其他送达方式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并未剥夺奥龙汽车公司的诉讼权利。奥龙汽车公司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本案虽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但为了实现当事人的程序保障、保护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协调实体法律关系及避免矛盾判决、诉讼迟延等因素，将交强险承保保险公司、商业险承保保险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引入诉讼，可以一次性、高效率地解决纠纷。奥龙汽车公司所持原审判决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与保险合同纠纷合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其承担本条赔偿义务的性质系合同义务，应当根据其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作出赔偿。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对�保险人的抗辩权可以依法向被侵权人行使。平安运输公司在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为豫P5Z2**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P9C**挂车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后，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以加黑形式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应认定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已履行了相关的提示说明义务。涉案保险合同中免除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责任的条款是有效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没能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为加黑字体（原审法院在适用上述条例、保险条款时，存在笔误，本院予以更正）。原审法院以艾江涛驾驶的汽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车型不相符为由，根据上述规定及约定，判决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只是对在事故中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对受害人的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仍需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无不当。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奥龙汽车公司并不否认其与艾江涛间存在挂靠关系，原审判决其公司与艾江涛对吴英枚、蔡亚八、侯吟红、吴震、吴碧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上述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奥龙汽车公司上诉无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39元，由上诉人周口市奥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天歌
审 判 员 刘 莉
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