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兵，男，1987年l0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公安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公安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5年5月4日被监视居住，同月l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鄢斌，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明勇，男，197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松滋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松滋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5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
被告人黄雪林，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江陵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江陵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5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
被告人裴丰，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松滋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松滋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5年5月4日被监视居住，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启斌，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松，男，l980年l0月l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公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住荆州市沙市区。1999年5月因犯抢劫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8年5月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斌、周刚顺，湖北松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ＸＸ，曾用名张孝平，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松滋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松滋市。2005年9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11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4月l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5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镇高才，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邹诚，绰号子龙，男，199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松滋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无业，住松滋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元华，湖北松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荆检公诉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兵犯故意伤害、开设赌场罪，指控被告人余明勇、黄雪林、裴丰、ＸＸ、陈松、肖邹诚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6日在松滋市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萱、张维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兵、余明勇、黄雪林、裴丰、ＸＸ、陈松、肖邹诚及辩护人鄢斌、刘启斌、李元华、吴斌、周刚顺、镇高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斗殴和故意伤害罪
2015年4月29日下午，被害人任某在被告人裴丰的麻将馆因怀疑他人打牌作假而与他人发生矛盾。次日凌晨，被害人任某和被告人余明勇开车送裴丰回其位于滨江花园小区的住处时，在该小区5栋门前看见有人在一辆轿车附近走动，误以为是之前在麻将馆发生纠纷的人，任某便将车上的两把斧头分发给余明勇和裴丰，自己则持一把匕首。三人下车后，裴丰持斧头将轿车后挡风玻璃砸破。该车驶离后，三人认为对方可能会来人报复，即到滨江花园小区大门口岗亭处守候。车主胡乔见自己的车子被砸，遂打电话告知其丈夫被告人ＸＸ。ＸＸ接到电话后即出门，此时被告人李文兵、黄雪林、肖邹诚、陈松正在ＸＸ家中闲玩。ＸＸ离开后不久打电话给陈松，陈松随即开车与李文兵、黄雪林、肖邹诚一同前往滨江花园。在车上李文兵分给黄雪林和肖邹诚各一把砍刀，自己持一把匕首。当车行至滨江花园大门口时，李文兵、黄雪林、肖邹诚三人下车，陈松则在车上等候。此时，在滨江花园小区大门口岗亭处守候的任某、裴丰和余明勇从岗亭内冲出，双方发生械斗，打斗过程中ＸＸ也骑踏板车来到滨江花园门口。任某被黄雪林、肖邹诚、李文兵三人持刀围砍，李文兵持匕首刺了任某左大腿两刀，左肩膀一刀，任某往滨江花园售楼部门口逃，最终被砍倒在售楼部门口花坛边。事后，被告人逃离现场。
经鉴定，死者任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长≥l5cm）（如折叠刀）刺伤左大腿造成左侧腘动脉破裂、左侧腘静脉断裂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被告人李文兵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告人裴丰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告人黄雪林、余明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余明勇被赶赴现场的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李文兵、黄雪林和裴丰在松滋市人民医院时被抓获；被告人肖邹诚于2015年5月4日到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投案；被告人ＸＸ于2015年5月7日被抓获；被告人陈松于2016年2月2日被抓获。
（二）开设赌场罪
2012年夏天，被告人李文兵伙同凡明洪、张虎、陈发东（均已判刑）在浙江温岭市松门镇松寨村“云鹏实业”老宿舍楼里开设“麻将”、“牛牛”形式的赌场，约定由凡明洪、张虎、陈发东各占30％的股份，李文兵占l0％。聚集宁某、袁某、章某等人参与赌博，共计抽头获利19000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1、作案刀具等相关物证；2、户籍信息等相关书证；3、证人胡乔、王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7、滨江花园小区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文兵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雪林、肖邹诚、ＸＸ、裴丰、余明勇、陈松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文兵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方是有过错的，被告人有悔罪诚意。被告人在赌场上起次要作用，均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裴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应定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有悔罪诚意，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明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黄雪林辩称自己没有砍人。
被告人肖邹诚辩称自己没有砍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松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给受害人家属赔偿3万元，有悔罪诚意，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ＸＸ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他本人也是受害人，因自家的车无故被砸，对方有一定过错，归案后有悔罪诚意，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和故意伤害罪
2015年4月29日下午，被害人任某在被告人裴丰的麻将馆因怀疑他人打牌作假而与他人发生矛盾。次日凌晨，被害人任某和被告人余明勇开车送裴丰回其位于滨江花园小区的住处时，在该小区5栋门前看见有人在一辆轿车附近走动，误以为是之前在麻将馆发生纠纷的人，任某便将车上的两把斧头分发给余明勇和裴丰，自己则持一把匕首。三人下车后，裴丰持斧头将轿车后挡风玻璃砸破。该车驶离后，三人认为对方可能会来人报复，即到滨江花园小区大门口岗亭处守候。车主胡乔看见自己的车子被砸，遂打电话告知其丈夫被告人ＸＸ。ＸＸ接到电话后即出门，此时被告人李文兵、黄雪林、肖邹诚、陈松正在ＸＸ家中闲玩。ＸＸ离开后不久打电话告知肖邹诚，陈松开车与李文兵、黄雪林、肖邹诚一同前往滨江花园。在车上李文兵分给黄雪林和肖邹诚各一把砍刀，自己持一把匕首。当车行至滨江花园大门口时，李文兵、黄雪林、肖邹诚三人下车，陈松则在车上等候。此时，在滨江花园小区大门口岗亭处守候的裴丰、任某和余明勇从岗亭内冲出，双方发生械斗，打斗过程中ＸＸ也骑踏板车来到滨江花园门口。任某被黄雪林、肖邹诚、李文兵三人持刀围砍，李文兵持匕首刺了任某左大腿两刀，左肩膀一刀，任某往滨江花园售楼部门口逃，最终被砍倒在售楼部门口花坛边。事后，被告人逃离现场。
经鉴定，死者任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长≥l5cm）（如折叠刀）刺伤左大腿造成左侧腘动脉破裂、左侧腘静脉断裂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被告人李文兵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告人裴丰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告人黄雪林、余明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余明勇被赶赴现场的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李文兵、黄雪林和裴丰在松滋市人民医院时被抓获；被告人肖邹诚于2015年5月4日到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投案；被告人ＸＸ于2015年5月7日被抓获；被告人陈松于2016年2月2日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余明勇供述，2015年4月29日，任某说打麻将输了钱，我说是不是李松做了手脚，任某带人到西斋找李松。晚上，李松带人到裴丰开的麻将馆约任某见面。任某后来说裴老二带的人用刀把他抵着。裴丰看他们吵就把他们赶出麻将馆。我和裴丰、任某宵夜后坐任某的车送裴丰回滨江花园。任某看到一个伢子就说象是先用刀抵他的一个，任递给我和裴丰各一把斧头，任拿一把匕首，他们其中一个下车把一辆车的后挡风玻璃砸了，那车跑了。我们到大门口要保安报案。又来了车，任说好象是先到麻将馆去的人，我们就朝对方冲去。车上下来5、6个伢子手拿长刀冲到我们跟前对我们乱砍，我砍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后颈部。我和裴丰跑了。我的手指、后肩、肚子被砍伤。
2、被告人裴丰供述：2015年4月29日晚上，李松、余明勇分别给我打电话要我到麻将馆，见任某与李松带的人在吵，我要他们到外面去搞，我把门关了开车准备走，裴老二就讲狠话威胁我，我找人从中调解了。我、余明勇、任某宵夜后他们送我回滨江花园，大概转钟一点，见一个二十几岁年轻伢手里拿着刀在车窗外瞄，任某说这是裴老二的人，先还用刀架在他脖子上了。任跟我和余明勇一人拿了一把斧头，任拿匕首，那伢上停在前面的车，我喊站到，那车朝前开，我将斧头朝那车后面挡风玻璃甩过去，砸的一响，车开跑了。我要小区保安报警。过了几分钟，一辆白颜色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来，车里下来四、五个人，手里拿有刀，我就拿斧子从岗亭里面跑出去和对方搞起来了，有两个人拿砍刀朝我砍，我就往小区里面跑了，我左右膀、胸口被砍伤。我的斧头应该是掉在现场了。
3、被告人ＸＸ供述：2015年4月29日晚，陈松、李文兵、黄雪林、肖邹诚在我家，我老婆胡乔打电话说她的车子在滨江花园被砸了，我告诉陈松他们就先下去了。我骑摩托车去没见到人，在花园大门口刚转弯看见他们四个人从花园跑出来，我调头追上他们说看到我老婆和车没有，有人说没看到，他们上陈松的车走了。我找到胡乔，她在屋里哭，说车子被砸了，丈老头带她去报案去了。
4、被告人肖邹诚供述：2015年4月29日晚，ＸＸ电话跟我说要我喊二个人到滨江花园门口去，我和陈松、黄雪林、李文兵上陈松的车到花园门口，看到五、六个男的拿的刀和小斧头站在栏杆里面。李文兵递给我一把砍刀。那些人朝我们车冲过来。李文兵、黄雪林拿刀冲下车，我拿刀下车就有一个男的拿斧头砍我，我把他右上臂砍伤了，不知是李文兵还是黄雪林过来和这个男的对搞起来，又一个胖子拿斧头砍我，文兵和雪林过来了。对方二个人就朝小区里跑了。有一个还掉了斧头，我捡起斧头赶了一点远就没赶了。在小区门口ＸＸ骑踏板车来了。看到李文兵和黄雪林用刀搞了一个男的，把那男的逼到滨江花园门口台阶处时，那个男的就倒在地上了。我们上陈松的车就走了。
5、被告人黄雪林供述：在车上，李文兵跟我分了一把刀，在保安亭下车，我和一个拿斧头的对挥，我身后来了一个男的，把我后颈砍了一下就往里面跑，和我搞的那个也往里面跑了。我看见李文兵和另一个伢在公路上搞，我和同车的一个（肖邹诚）去拦他，同车的伢上去朝对方挥了一下，那伢就倒在花坛边上了，我们就上车走了。
6、被告人陈松供述：子龙（肖邹诚）接ＸＸ电话要出门，文兵、雪林也跟着出门说拦的士，我就说用我的车送他们到滨江花园。当时确实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事后才知道是胡乔的车被砸了，ＸＸ喊子龙过去的。到小区门口，看见有人拿斧头、刀、象在讲狠扯皮，我就对子龙说，我就不把你送进去了。我将车调头停在路口处。他们三人下车没关车门，我将车门关上，看到前方三米处他们三人和对方几个人对砍，对方已有个人倒地了。后来他们三人上车到医院。文兵的刀丢在医院前的草坪上了。
7、被告人李文兵供述：在陈松车上，我拿匕首，黄雪林拿砍刀，肖邹诚也拿砍刀，到小区门口刚下车，对方一个穿白衣的男的拿斧头砍我，一个穿黑衣的拿匕首捅伤我的肚子，我退倒地上，穿白衣服的就到别处去了，拿匕首的不停捅我，我拿匕首也捅他，有一刀捅在他左大腿处，我用腿把他踢开了，他转身就跑，我爬起来赶他，在小区门口，黄雪林、肖邹诚就把那男的围着，就拿砍刀朝他砍，黄砍到他手臂了，肖砍到没有没注意，我用匕首朝他腿子划了一刀，这个男的就倒地了。我们上车就到医院去了。我有12处刀伤。
8、松滋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2015）056号鉴定结论，被砸丰田轿车鄂Ｄ×××××后挡风玻璃价格444元。
9、车主胡乔证实，2015年4月30日凌晨1时左右，我开车到滨江花园小区6栋和7栋的时候，边开边打电话，突然后窗玻璃被砸坏，通过后视镜看见从车上下来几个男的朝我车跑来，我吓坏了以为要杀我，我加速就跑，跑蛮远才停下来，躲在花园内后给丈夫ＸＸ打电话。
10、现场勘查。现场位于松滋市新江口镇金松大道滨江花园南门口，中心现场位于售楼中心东边空地、南边空地。有死者在地上，右手上还握一把匕首。地上有血，现场有一把黄色刀鞘。
11、视频截图，李文兵、黄雪林、肖邹诚追砍任某。
12、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DNA）字（2015）440号法医物证鉴定，现场血等为任某所留；刀刃上的血等为李文兵所留；裴丰衣物上的血为裴丰所留；黄雪林衣物上的血为黄雪林所留；黄雪林右手上的血为黄雪林、李文兵共同所留。
13、松滋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刑）鉴（法）字（2015）112、113、114、115、97号法医鉴定，黄雪林轻微伤，李文兵重伤二级，裴丰轻伤二级，余明勇轻微伤。任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长≥l5cm）（如折叠刀）刺伤左大腿造成左侧腘动脉破裂、左侧腘静脉断裂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14、松滋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毛爱华、钟卫华说明，肖邹诚于2015年5月4日在父亲张新明陪伴下到沙市区公安分局投案后移交到松滋市公安局。
15、被告人ＸＸ（张孝平）2007年11月29日被松滋市人民法院（2007）松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截止2009年4月18日。注明2005年9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开设赌场罪
2012年夏天，被告人李文兵伙同凡明洪、张虎、陈发东（均已判刑）在浙江温岭市松门镇松寨村“云鹏实业”老宿舍楼里开设“麻将”、“牛牛”形式的赌场，约定由凡明洪、张虎、陈发东各占30％的股份，李文兵占l0％。聚集宁某、袁某、章某等人参与赌博，共计抽头获利19000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4）台温刑初字第1804号刑事判决书，对起诉的事实予以认定。
2、有罪犯凡明洪、张虎、陈发东供述。
3、证人宁某、袁某、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
4、被告人李文兵对参与开设赌场的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裴丰、余明勇、ＸＸ、李文兵、黄雪林、肖邹诚、陈松目无国法，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裴丰、余明勇、李文兵、黄雪林、肖邹诚斗殴中持械，造成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二人。被告人李文兵斗殴中伤害致死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明勇、黄雪林、裴丰、ＸＸ、陈松、肖邹诚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文兵参与开设赌场，其行为还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文兵的辩护人提出死者是有责任的，经查属实。被告人裴丰的辩护人提出应定为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人肖邹诚的辩护人提出肖邹诚有自首情节。经查属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松的辩护人提出陈松主动赔偿受害人家属3万元，经查属实。被告人李文兵、裴丰、ＸＸ、陈松、肖邹诚的辩护人提出他们有悔罪诚意，经查属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30年8月14日止）。
二、被告人余明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
三、被告人黄雪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3日起至2020年5月2日止）。
四、被告人裴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13日止）。
五、被告人Ｘ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
六、被告人陈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
七、被告人肖邹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7年5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洪武
人民陪审员 覃 兵
人民陪审员 刘龙兆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