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桃生，男，汉族，1955年3月2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炳鑫，湖北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月英（系卢桃生之妻），汉族，1956年12月20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炳鑫，湖北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岚，女，汉族，1957年3月16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卢桃生、冯月英因与上诉人彭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桃生、冯月英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三、改判从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止按100万计息（增加利息8万元）；四、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利息（诉请增加30600元）；五、改判彭岚支付双方约定的违约金20万元；六、改判彭岚支付按双方关于借款利息一年一付之约定支付其违约未支付利息所产生的占有资金利息26000元；七、由彭岚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十页倒数第四行及第五页倒数第三行认定错误。彭岚要求卢桃生、冯月英无条件交出两证，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很正常，因彭岚拿出的意见是不平等条约，和彭岚不还款没有任何关系。事情的真相是彭岚的房屋产权证上载明的是三十一平方米，七十多平方米是无证建筑。要按彭岚说的开始拆迁就签字只有一百多万元，后来彭岚拖到近一百六十万元，这是拖延签字得到的最大好处。彭岚说2015年3月卢桃生不交房产证，那时彭岚根本没和拆迁办谈好，也没找卢桃生、冯月英要过产权证，这点可以当面质证。彭岚瞒着卢桃生、冯月英签字，说明彭岚要求无条件交证是其准备赖账的开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20万元就是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彭岚与卢桃生、冯月英都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五十五条的规定，《还款协议书》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彭岚与卢桃生、冯月英之间关于20万元违约金的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体现公平，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后来的结果是彭岚与拆迁办合谋对付卢桃生、冯月英，签约不告知卢桃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未经双方庭上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要求彭岚支付逾期利息八万元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2、拆迁款冻结后起诉前，卢桃生、冯月英多次向彭岚建议先申请仲裁，无争议的本金先还卢桃生、冯月英，但彭岚不同意。开庭调解前，卢桃生、冯月英作了让步，对复利及占用资金利息不要，违约金不追，利息按照约定算，彭岚再次不同意。综上，彭岚利息扩大的责任不在卢桃生、冯月英，请求二审法院将彭岚需付利息判到终审之日为公平。3、彭岚违反了双方协议关于利息一年一付的约定，第二年也没兑现，故人民法院应当支付卢桃生、冯月英要求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6000元的诉请。4、17万元是先期100万元的继续，按100万元约定的利息支付符合以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支持17万元本金从2014年11月26日至2017年11月26日终审判决止的三年利息按12%计算共计增加利息30600元。5、彭岚应给付20万元违约金。彭岚没有拿出证据证明协议是对抗拆迁，庭上没有质证，一审法院就认定协议无效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卢桃生、冯月英所诉请的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占用资金利息总计之和没有超过年利率24%，是法律允许的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卢桃生、冯月英的上诉请求，彭岚辩称，关于卢桃生要求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的请求，因为没有约定，彭岚不同意该项请求；关于20万元的罚款，该协议是卢桃生胁迫彭岚写的；关于26000元的复利，因为彭岚本来是卖房子给他，但是因为撤销了，所以变成了借款，不应该支持复利。且与拆迁办签订协议的事情，彭岚当时多次通知卢桃生去签协议，卢桃生却拒绝，执意要求还钱。请求驳回卢桃生的上诉请求，支持彭岚的上诉请求。彭岚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1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双方各承担一半。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14日的利息由彭岚承担，利率按12%计算。二、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17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双方各承担一半。2016年12月21日以后的利息由卢桃生、冯月英自行承担，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息。三、本案一、二审利息过高的诉讼费由卢桃生、冯月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100万元利息计算问题。彭岚向卢桃生、冯月英写了承诺书中没有承诺起息时间，直到2014年10月15日，卢桃生、冯月英在该承诺书上写“此承诺书本人认可”，所以应从2014年10月15日起计算起息时间。2015年3月15日是拆迁办通知的房屋拆迁时间，如顺利拆迁，彭岚很快能用拆迁款偿还所有债务即本金及利息，但卢桃生、冯月英迟迟不交出两证，无限期的拖延，导致彭岚不能正常按期还款，虽在承诺书中承诺还款期限最长二年半，但彭岚从借款开始自始至终表示用房屋拆迁款偿还。故彭岚只愿承担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利息。二、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就应判决卢桃生、冯月英承担拖延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还款与拆迁息息相关，不拆迁就没钱还，彭岚从未逃避还款之事，一直积极与卢桃生、冯月英协商，卢桃生、冯月英不阻止拆迁，利息就不会拖延。2016年12月20日不采取查封冻结拆迁款，彭岚最迟会在这之前还清，也不会拖延到2017年3月14日。因此，2015年3月15日到2016年12月20日期间的利息应各自承担50%。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的债务利息由卢桃生、冯月英自行承担。三、关于17万元利息计算问题，截息时间和责任问题与100万元利息计算一样，本息合计支付金额为117万元+166758元=1336758元。针对彭岚的上诉请求，卢桃生、冯月英辩称，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金未还的情况下，利息应由借款人彭岚承担。彭岚主张财产保全后的利息双方各自承担50%，卢桃生、冯月英不同意，因为彭岚在与拆迁办签订合同时没有通知卢桃生，其行为构成违约，该利息应由彭岚自行承担。请求驳回彭岚的上诉请求，支持卢桃生、冯月英的上诉请求。卢桃生、冯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彭岚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7万元；二、彭岚向卢桃生、冯月英支付按双方协议书所约定的借款利息人民币359300元；三、彭岚按双方协议所约定的借款利息一年一付之约定、支付因彭岚违约未按时支付利息所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26200元；四、彭岚支付因违反双方约定的罚款人民币20万元；五、彭岚承担诉前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六、彭岚偿还利息在原诉讼数额基础上再增加人民币42000元。以上彭岚应偿还卢桃生、冯月英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款共计人民币180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桃生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9月14日分两次向彭岚各转款人民币50万元，2014年11月12日再次向彭岚转款人民币17万元。以上款项总计人民币117万元。彭岚于2014年9月15日出具《承诺书》：本人与卢桃生签的房屋买卖合同如因拆迁不能过户，现已收房款壹佰万元整，按月息1点付息（1%），半年结一次本息，最长2年半全部付清本金与利息（利息一年一付），乙方付款和甲方退款都必须从银行转账。注：壹佰万元年息为壹拾贰万元整，如原件丢失，复印件有效。2014年11月15日，卢桃生（乙方）、冯月英（乙方）与彭岚（甲方）及案外人龚震山（甲方）签订《证明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彭岚向乙方借款壹佰万元，按月息1点付息1%，半年结一次本息是付多少钱结多少钱，多少不限，最长二年半全部付清，利息与本金（利息一年一付），此事开始龚震山不知情，知道后，龚震山表示同意借款；二、为了让乙方放心，彭岚与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房产证、土地证（西桥南街5号）交给了乙方，因买卖合同龚震山未签字，故该合同无效；三、在此期间（2014年9月-11月），彭岚只收到了卢桃生壹佰万元整（2014年9月从银行付给），此款只作为借款。除此之外，彭岚并没有收到卢桃生任何其他款项，如另有其他彭岚收到款项的收条，借条均为无效，其原因是因为重复写据。同日，彭岚又出具《说明》：卢桃生从银行付的壹拾柒万元，在2014.11.25号之内归还，如超过则要付息。2016年5月16日，卢桃生（甲方）与彭岚（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双方协议如下：由于乙方向甲方借款117万元，现暂没能力还款，经双方商量协议如下：一、甲方不得私自将抵押的房屋两证未经乙方同意交给拆迁办；二、乙方不得补办两证或者无证或者用假两证与拆迁方签合同。以上两条，不得违反，违者罚款贰拾万元（2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卢桃生、冯月英增加诉讼请求人民币42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并变更复利赔偿诉求为资金占用利息的诉求，且诉前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彭岚拆迁房屋进行保全，并交纳了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诉争标的人民币117万元的借款，其中人民币100万元借款双方最初是通过买卖拆迁房屋形成的借款关系，后因双方同意买卖房屋协议无效，改为此笔款项为彭岚向卢桃生、冯月英的借款并约定了月息1%和还款期限。另借款人民币17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不明，但彭岚至今未按照约定向卢桃生、冯月英还款付息。彭岚为了让卢桃生、冯月英放心其会按时还款，将被拆迁的房屋两证交于卢桃生。由于拆迁房屋产权系彭岚所有，而该房屋两证在卢桃生手中，导致房屋拆迁过程中，拆迁办为了顺利完成拆迁工作，多次与双方协商该房屋拆迁事宜，因双方意见不统一，致使该房屋拆迁工作不能按正常程序进行，延误了拆迁时间，使得彭岚无法及时用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履行还款义务。最终该房屋的拆迁工作在区政府的干预下，通过核查两证，所有权人签字而完成，彭岚在拆迁过程中并未补办两证或者用假证与拆迁办签订拆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彭岚所作的《承诺书》、《说明》，卢桃生、冯月英与彭岚、案外人龚震山签订的《证明协议书》均系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且根据《证明协议书》内容及签订时间可知，该协议书是对《承诺书》内容的补充及重新确认。《证明协议书》约定，彭岚向卢桃生、冯月英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双方约定按月息1%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两年半，故关于此笔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的借款期限应从《承诺书》出具之日即2014年9月15日至2017年3月14日止。同时根据协议书中约定可知，彭岚在承诺书中所述人民币100万元为购房款，在协议书中也就前述所述的购房款确认为借款，且双方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案外人龚震山未签字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所称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无法对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且即使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有效，此约定也应视为对于房屋买卖合同的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证明协议书》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利息计算标准，且卢桃生、冯月英亦履行了向彭岚借款的义务，故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本金根据《说明》及《证明协议书》的内容表明应认定为人民币117万元。其中在《说明》中彭岚向卢桃生借款人民币17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不明，故此笔借款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关于卢桃生、冯月英主张彭岚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7万元的诉讼请求，卢桃生确已向彭岚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17万元，且双方通过《证明协议书》及《说明》就借款本金予以确认，彭岚应依约定履行向卢桃生、冯月英偿还借款本金的义务，现因彭岚未按双方约定履行还本之义务，卢桃生、冯月英有权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故对卢桃生、冯月英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对本金利息的计算期限以及利率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彭岚应按照双方约定期限和年利率12%向卢桃生、冯月英支付本金人民币100万元的利息，且应承担借款本金人民币17万元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鉴于双方都知道彭岚是通过卖房或者拆迁房进行还款，且双方在房屋拆迁过程中为了各自的利益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客观上对彭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造成了一定的困难，对此双方均有责任，故本案彭岚应向卢桃生、冯月英支付利息的期间应按约定期间计算比较公平，利率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2%为标准。另人民币17万元元借款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4年11月2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关于卢桃生、冯月英要求彭岚因签订拆迁协议应向卢桃生、冯月英支付罚款人民币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是名为还款协议，实为对抗拆迁内容，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方利益的协议，故该协议无效，且彭岚在签订拆迁协议的过程中并未补办两证或者用假两证与拆迁办签订拆迁协议，而是按照有关规定签订该协议，故卢桃生、冯月英的此项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且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卢桃生、冯月英要求彭岚承担本案保全费的诉请，因彭岚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卢桃生、冯月英为了保证自己的债权能够实现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合理合法，故对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卢桃生、冯月英在本案诉讼期间增加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17万元为基数按照三个月计算彭岚应承担的利息人民币42000元的诉请，应视为彭岚在诉讼期间要向卢桃生、冯月英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求，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彭岚辩称2015年3月15日其房屋开始拆迁，因房屋两证在卢桃生处，彭岚通知卢桃生、冯月英一同前往拆迁办协商拆迁事宜以便及时偿还借款，但是卢桃生、冯月英多次与拆迁办协商未果，故意拖延不办，导致彭岚无法及时还款，卢桃生、冯月英对此应承担责任。对于彭岚提出的本金人民币117万元其愿意承担，其中人民币10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应从2014年10月15日按约定利率计算至2015年3月15日为人民币5万元，人民币17万元产生的利息从2014年11月15日起按照约定利率计算至2015年3月15日为人民币6800元，本息合计人民币1226800元的抗辩，其与本案事实相符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彭岚辩称，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卢桃生、冯月英在彭岚生病期间哄骗所签，协议无效的观点，因其陈述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彭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桃生、冯月英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17万元；二、彭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桃生、冯月英支付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的约定利息，从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三、彭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桃生、冯月英承担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7万元为基数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4年11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四、一审案件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彭岚承担，因此款卢桃生、冯月英已先行垫付，由彭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桃生、冯月英支付；五、驳回卢桃生、冯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彭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23元，由卢桃生、冯月英负担人民币4205元，彭岚负担人民币16818元，因此费用卢桃生、冯月英已先行垫付，彭岚将应负担部分随判决应付款项一并支付给卢桃生、冯月英。二审中，卢桃生、冯月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彭岚房屋的产权证；证据二、卢桃生、冯月英自己房屋的拆迁协议书。前两组证据证明当时彭岚房屋的评估价为8800元/㎡，该房屋的拆迁总价最初不可能达到200万元。一审判决认为是因为双方意见不统一才导致拆迁不能顺利进行，但实际上是因为一开始彭岚的房屋只能拆得100多万，正是因为彭岚一直拖着，才最终获得150多万的拆迁款；证据三、汉阳仲裁委的通告，证明当时双方约定的两套还建房屋给卢桃生、冯月英，卢桃生、冯月英支付彭岚5万元，但是前提是房屋名字可以改成卢桃生、冯月英的名字，拆迁办答复说，名字可以通过仲裁方式进行过户，但仲裁委说不能过户，所以这个事情不是卢桃生、冯月英反悔，是彭岚的原因导致的；证据四、拆迁办的公告，证明本身房屋的拆迁价格是100来万，后来由于彭岚一直拖，才导致拆迁款是150多万元；证据五、卢桃生及代理人与彭岚的短信截图，证明卢桃生曾与彭岚协商交付两证只要满足三个条件之一；证据六、卢桃生与他人的借条，证明卢桃生从事民间放贷，均与本案借款一样，约定的2%的利息；证据七、(2014)鄂汉阳民二初字第006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卢桃生并不具有强势地位，在采取冻结措施之前就本案纠纷一直在让步。彭岚经质证，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是因为卢桃生的原因才导致拆迁不能顺利进行，不是因为彭岚的原因。对2017年8月1日的短信表示收到了，但证据五短信截图并未见过。对证据六借条以及证据七(2014)鄂汉阳民二初字第0061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彭岚房屋产权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从证据二卢桃生、冯月英自有房屋拆迁协议书、证据三汉阳仲裁委的通告及证据四拆迁办的公告所载明的内容来看，并不能实现卢桃生、冯月英的证明目的，且不属新证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五短信截图及证据六卢桃生与他人的借条因彭岚不认可且不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2014）鄂汉阳民二初字第0061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彭岚提交了其与卢桃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双方最初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卢桃生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承认双方之前是因房屋买卖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审查，本院对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彭岚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两方上诉人的上诉及各自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所涉100万元及17万元本金应支付利息的起止时间、利率标准及未按时支付利息是否应当另行计算资金占用费；二、彭岚是否存在违反《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行为，即其是否应当承担罚款20万元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彭岚一审申请武汉瑞恒房屋策划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庭作证证明，其与卢桃生及彭岚三方曾就房屋补偿款问题与卢桃生多次协商，但因卢桃生的原因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卢桃生称彭岚本人没有和拆迁办谈好且未按自己谈的三条意见处理是造成借款一直未还的主要原因，但就该上诉理由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卢桃生向彭岚提供借款100万元系2014年9月14日，彭岚出具的《承诺书》及双方签署的《证明协议书》均载明本金及利息二年半全部付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人证言及双方对本金及利息还款的约定认定100万元债务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息，从2014年9月15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14日止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故对卢桃生、冯月英要求100万元借款应计息至2017年11月15日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彭岚要求100万元借款从2015年3月15日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由其与卢桃生、冯月英各承担50%，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利息由其承担，17万元借款从2015年3月15日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其与卢桃生、冯月英各承担50%，2016年12月21日后的利息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因与其出具的《承诺书》及《说明》所载明的内容不符，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彭岚2014年11月15日出具的《说明》中明确载明对17万元的借款“于2014年11月25日之内归还，如超过则要付息”，故双方对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率的标准并未有约定。虽对前一笔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双方约定为月息1%，但两笔借款系不同时间发生，对于是否支付利息及利率的约定并不一致，卢桃生、冯月英要求对17万元借款也按照100万元借款约定的年利率12%计息的上诉请求，既不符合法律规定，又违反了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同理，双方对100万元借款未支付利息时是否应当再行计算复利或给予违约金并没有进行约定，故对卢桃生、冯月英要求彭岚支付未按时支付利息所产生的占用资金利息26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卢桃生、冯月英与彭岚在《还款协议书》中的约定，不仅限制了彭岚作为房屋产权人正常权利的行使，亦对拆迁构成了不稳定的因素。且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彭岚既未做出未经卢桃生、冯月英同意私自将两证交与拆迁办的行为，也不存在未通知卢桃生、冯月英的情况下与拆迁办签订协议的事实。故对卢桃生、冯月英认为彭岚违反《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应承担罚款2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卢桃生、冯月英及彭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4元，由卢桃生、冯月英负担2759元，彭岚负担36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万军审判员  晏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