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创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伟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人才网（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钢。
委托代理人何雯。
委托代理人邹佳莱，上海彭旨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创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创汇公司）因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三（知）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创汇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伟良、被上诉人上海人才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人才网集团）委托代理人何雯、邹佳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上海人才网集团原名上海人才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04年3月2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成立，核准经营范围为人才信息咨询、人才推荐、人才招聘、人才培训、人才测评、人才信息网络服务、人才派遣及计算机软硬件、网络工程、电子商务、企业管理咨询等（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经营），注册资本8，500万元，实收资本5，000万元，系国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2月24日，上海人才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人才网集团。
上海人才网集团的互联网网站于2005年1月31日在上海市通信管理局备案，该网站名称为“上海人才网”，首页网址为“www.shanghaitalent.com”，域名包括上海人才.中国、上海人才网.中国等2个中文域名和dragonhr.cn、dragonhr.com等30个英文域名，备案／许可证号为沪I**备XXXXXXXX号，网站开设的栏目及其主要内容为招聘、求职、培训、会员服务、留言板等。上海人才网集团利用上述网站，经营人力资源服务业务。
上海人才网集团的法定代表人王钢系第XXXXXXX号“上海人才shanghaiHR及图”商标的原注册人，该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6类的报纸、期刊、杂志（期刊）、新闻刊物，有效期为200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20日。2010年4月21日，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经核准变更为上海人才网集团。
上海人才网集团的“上海人才”标贴于2004年5月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主办的中国国际专利与名牌博览会的金奖，于2004年8月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等部门主办的中国国际专利技术与名牌交易会的金奖；上海人才网集团的“上海人才网”标贴于2008年9月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主办的中国国际专利与名牌博览会的金奖。2010年5月31日，上海人才网集团成为中国人才交流协会的团体会员。2010年6月9日，全国人力资源服务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批准同意上海人才网集团作为开发建设全国人力资源服务标准化信息系统的项目实施单位。上海市人民政府沪府函（2010）41号文件明确“中国上海人才市场”是上海市政府与原人事部共建的七大区域性市场之一，作为“中国上海人才市场”载体的上海人才大厦已成为提供公共人力资源服务的核心地区，上海外服、上海人才网等机构以及一些国际知名企业已陆续入驻上海人才大厦，上海市以上海人才大厦为核心建设全国首个国家级人力资源服务产业集聚区。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闸府函（2009）62号文件明确上海人才网集团是该区发展人才服务产业重点引进的企业，上海人才网集团得到了中组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及市、区有关领导的关心和支持等。
上海创汇公司于2006年10月8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成立，核准经营范围为计算机信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网络工程领域内的技术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设计制作各类广告、计算机软硬件和日用百货的销售（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经营），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均为50万元。
上海创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伟良（系上海创汇公司的股东）于2005年1月6日注册“001hr.net”的域名。上海创汇公司在经营中建立网站，对外公开从事人才中介服务业务，以会员制经营，企业会员可以在上海创汇公司的上述网站上发布、更新企业介绍、招聘信息、查询及下载人才资料、进行招聘信息传递服务，并可获得上海创汇公司的重点推荐、赠送的图片广告展示等。上海创汇公司曾于2007年4月28日在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备案（备案的网站名称为“上海创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备案／许可证号为沪I**备XXXXXXXX号，首页网址为“www.001hr.com”、“www.001hr.net”、“www.001job.cn”，域名包括001hr.com、001hr.net、001job.cn），以“上海人才网”为上述网站的实际名称。
2010年5月，上海人才网集团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上海创汇公司停止使用上海人才网集团“上海人才网”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报刊上公开向上海人才网集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上海人才网集团经济损失等。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0）浦民三（知）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人才网”字号是上海人才网集团企业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上海人才网集团用以标识自己并区别于其他企业的主要识别标记，系上海人才网集团企业名称中的关键词。由于上海人才网集团自2004年起经营人力资源服务业务，长期连续使用含有“上海人才网”文字的企业名称、“人才网”字号，已成为在国家级人力资源服务产业集聚区经营人才中介服务的集团型公司，是在人力资源服务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经营规模较大的专业企业，“人才网”三字特别是“上海人才网”五字已经具备了区别上海人才网集团与其他企业、与人才类网站的识别功能，“人才网”特别是“上海人才网”的名称已经特指上海人才网集团这一企业，上海人才网集团对其企业名称中的“上海人才网”名称享有知识产权，未经上海人才网集团许可，他人不得在经营活动中以通用名称等为由擅自使用该名称。上海创汇公司从事人才中介服务，经营地在上海，必然知道人力资源服务行业内存在上海人才网集团这一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企业，但其为招揽业务、获取利益而擅自使用上海人才网集团企业名称中的“上海人才网”这一核心文字作为其网站名称，且该网站名称与上海人才网集团的网站名称相同，具有刻意搭上海人才网集团便车、傍上海人才网集团品牌，假冒上海人才网集团开展经营活动的主观恶意，上海创汇公司擅自使用上海人才网集团企业名称，侵犯了上海人才网集团的企业名称权，损害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和上海人才网集团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判决：一、上海创汇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上海人才网”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上海创汇公司在《新民晚报》刊登声明，就其使用“上海人才网”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三、上海创汇公司赔偿上海人才网集团经济损失费50，000元和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14，000元。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上海地区，“人才网”或“上海人才网”已经具有特定含义，即特定指向上海人才网集团，“上海人才网”作为上海人才网集团企业名称中的行政区划和字号，可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上海创汇公司使用“上海人才网”网站名称的行为不具有善意且会引起网络用户的混淆和误认，构成对上海人才网集团的不正当竞争，于2010年12月2日维持一审判决。
2013年6月14日，上海人才网集团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王恒冰监督上海人才网集团委托代理人何雯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上的相关操作，对操作过程中显示的页面即时截图、打印，并于2013年6月18日出具（2013）沪徐证经字第474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明确：1、使用百度网站的搜索引擎搜索“上海人才网”五字，搜索结果的首页第二项为上海第一人才网.大上海人才网.上海人才市场.上海人才.上海人才网，网址为：www.001hr.net；2、点击该搜索结果，进入该网站，网站首页显示网站名称“上海第一人才网”，网站有“会员中心”、“上海招聘”、“上海人才”、“紧急招聘”、“上海猎头”、“高级人才”、“培训教育”、“兼职招聘”、“上海招聘会”、“人才资讯”等栏目；3、进入“上海招聘”、“上海人才”、“紧急招聘”、“兼职招聘”栏目，可以看到各类招聘及求职信息；4、点击“会员中心”，可以填写用户名和密码登陆；点击“关于我们”，可见“上海市人才网是上海地区致力于人才交流服务，为企业提供人力资源咨询、培训、猎头服务等项目的专业性人才网站……”等内容；点击“服务报价”，可见会员服务等业务的报价；6、点击“支付方式”，可见案外人徐某名下三个银行账户信息及上海创汇公司名下一个银行账户信息等；7、登陆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进入备案信息查询系统，以备案／许可证号为沪I**备XXXXXXXX号进行查询，两项查询结果均显示主办单位为上海创汇公司，网站名称为上海创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中无涉案www.001hr.net网址；以网站域名为001hr.net进行查询，查询结果为一项，显示主办单位为案外人范某某，网站名称为001信息网，网站首页网址为www.001hr.net，审核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庭审中，上海创汇公司确认范某某系上海创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朋友，该网站实际由上海创汇公司经营管理）。上海人才网集团为此支付公证费4，000元。
另查，上海创汇公司未取得人才信息网络中介服务的行政许可。
因本案纠纷，上海人才网集团聘请律师代理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39，000元（包括一审、二审服务）。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引人误以为是他人的商品或服务的，是不正当竞争行为。
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上海人才网集团依法成立，“人才网”是上海人才网集团的字号。虽然从字面含义理解，“上海人才网”一般可以理解为上海地区人力资源服务方面的网站，是通用名称，但如果该通用名称经过使用已经产生了显著性和识别性，获得了自身含义之外的第二含义，则其因具备知识产权的特性而将受到法律保护。上海人才网集团自2004年起经营人力资源服务业务，经过上海人才网集团长期经营，已经成为在国家级人力资源服务产业园区经营人力资源服务的集团型公司，是在人力资源服务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经营规模较大的专业企业，其长期连续使用含有“上海人才网”文字的企业名称、“人才网”字号，并开办“上海人才网”网站，同时，在政府的相关文件、权威新闻媒体的报道中均以上海人才网集团的企业字号“人才网”或企业字号和行政区划的组合“上海人才网”来称呼上海人才网集团，可以认定“人才网”、“上海人才网”文字在上海地区已具备了区别上海人才网集团与其他企业与人才类网站的识别功能，亦具备了有别于通用网站名称的第二含义，上海人才网集团就其字号享有的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就上海创汇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上海人才网”网站名称的行为，已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在（2010）浦民三（知）初字第249号民事案件中认定是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现上海创汇公司将其网站名称更改为“上海第一人才网”，上海人才网集团再次对上海创汇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基于上海人才网集团是针对上海创汇公司使用“上海第一人才网”行为提起本案的诉讼，该行为与（2010）浦民三（知）初字第249号民事案件中的被控侵权行为并非同一行为，故上海人才网集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海创汇公司现使用的网站名称“上海第一人才网”与上海人才网集团企业名称较为相近，其中嵌入“第一”两字，该种行为是否构成对上海人才网集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仍应当考虑上海创汇公司是否具有主观恶意以及是否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首先，上海创汇公司网站提供的服务并未变化，仍与上海人才网集团具有竞争关系，在其行为曾被认定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后，应当在使用网站名称时抱有谨慎的态度，但上海创汇公司现仅对网站名称做出较小修改，难以认定上海创汇公司该种行为具有善意；其次，上海创汇公司在原有网站名称的“上海”和“人才网”中间嵌入的“第一”两字，是一种数字序号，显著性较低，并没有为其网站名称增加识别性，网站名称整体与上海人才网集团的企业名称近似度较高，由于上海人才网集团、上海创汇公司经营有相同业务，易使相关公众发生混淆和误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海创汇公司使用“上海第一人才网”构成对上海人才网集团的不正当竞争。
综上所述，上海创汇公司擅自使用上海人才网集团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上海人才网集团请求判令上海创汇公司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范围应当与侵权行为造成影响的范围相符，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由于上海人才网集团因上海创汇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及上海创汇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查明，故考虑上海创汇公司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持续时间及上海创汇公司的经营规模，上海人才网集团的知名度及为调查、制止上海创汇公司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法酌定上海创汇公司的赔偿数额。鉴于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只适用于受害人为有情感的自然人的情形，故对上海人才网集团要求上海创汇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请，原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九）项、第二款，《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为《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案件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上海创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上海第一人才网”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上海创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新民晚报》除中缝以外的版面上刊登声明，就其使用“上海第一人才网”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核准）；三、上海创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人才网集团经济损失50，000元和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0元；四、驳回上海人才网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445元，由上海人才网集团负担2，615元，上海创汇公司负担3，830元。一审诉讼保全费2，235元，由上海创汇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海创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上海创汇公司诉称：1.上海创汇公司使用“上海第一人才网”的名称是基于履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而更改的，得到了执行法官的认可，上海人才网集团对此应该也是知道的。因此，上海创汇公司使用“上海第一人才网”的名称并不具有恶意。2.“上海第一人才网”与上海人才网集团的企业名称不同，而且网站内容、版面设计和风格、网址等均与上海人才网集团不同，不会导致混淆误认。3.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有误，不应将不必要的公证费、保全费判由上海创汇公司负担。但上海创汇公司愿意停止使用“上海第一人才网”的名称，故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上海人才网集团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反不正当竞争法》及《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案件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的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首先，“人才网”或者“上海人才网”作为上海人才网集团的字号，虽然直接表明了上海人才网集团的服务内容，但经过上海人才网集团长期的使用、宣传，已经取得了区别不同经营主体的显著特征，并且积累了较高的知名度，可以作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进行保护。上海创汇公司明知“人才网”，特别是“上海人才网”可以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令其停止使用“上海人才网”名称的情况下，将网站名称由“上海人才网”变更为“上海第一人才网”。但“上海第一人才网”与“上海人才网”的区别并不显著，相关公众仍然可能会发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上海第一人才网”与上海人才网集团存在关联企业等特定关系。在上海创汇公司可以有诸多选择对其网站名称予以变更，从而最大限度的将其与上海人才网集团区别开来的情况下，上海创汇公司仍然选择可能继续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上海第一人才网”的名称，可见上海创汇公司主观上仍然具有搭上海人才网集团便车的故意。
其次，上海创汇公司将“上海人才网”变更为“上海第一人才网”，仅表明其在履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并不意味着上述变更已经获得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或者上海人才网集团的认可。故上海人才网集团就上海创汇公司变更后的“上海第一人才网”名称向原审法院提起不正当竞争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鉴于上海创汇公司使用“上海第一人才网”主观上仍然具有搭便车的故意，客观上可能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原审法院认定上海创汇公司使用“上海第一人才网”名称构成对上海人才网集团的不正当竞争，判令上海创汇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并赔偿上海人才网集团包括公证费、保全费在内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于上海创汇公司的诉称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5元，由上诉人上海创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渊
代理审判员 凌宗亮
代理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蔡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