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金刑一终字第29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哲，农民。2010年4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0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2011年12月16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1月20日被逮捕。
辩护�柯銮、朱政新，浙江畅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某。
原审被告人金晓佩，农民。2010年3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0年5月2日刑满释放；2011年7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2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哲、申某、金晓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2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哲、申某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讼判决部分已经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1996年以来，杨斌（另案处理）从事建筑行业，在完成了一定的人脉、资金积累后，于2006年开始进入金华城区娱乐行业。2006年先后参与经营城市之星ktv（2006年11月份转让给蒋某丁）、索菲亚宾馆（2008年转让他人）、金华市婺城区渝少林足浴店（即少林养生堂）、好友汇ktv（后更名为金华市婺城区百分百量贩歌厅，称百分百ktv）、好友汇足浴店（2007年转让他人）、2007年参与经营金华市婺城区阿玛尼酒吧（2009年对外更名为美高美酒吧），2008年参与经营金华市婺城区红宝石娱乐会所（即红宝石ktv，2012年扩建并更名为金华市婺城区江南会娱乐会所，称江南会ktv），2009年参与经营金华市婺城区江�会商务宾馆，2010年参与经营金华市婺城区爱舍空间精品酒店，2011年参与经营金华市婺城区益生福足浴会所等娱乐、服务场所。
杨斌为了满足江湖老大的心理、维护不正当的利益，采用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方式经营娱乐、服务场所。在2006年至2008年的经营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杨斌为首，蒋某丁、吴某丙、楼某（均另案处理）为骨干成员，周某戊、朱某己（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2009年以来，杨斌为了发展、壮大该犯罪组织，提升社会强势地位，积极拉拢、吸收许某、徐某戊、洪某甲（均另案处理）等社会闲散人员、刑满释放人员为组织成员，将刑满释放后的原系吴某丙下线的周某戊、朱某己发展为其直接联系的组织成员，并纵容他们发展下线，扩大组织规模，提高社会影响力，同时积极为组织成员谋求福利、�供庇护，积极协调组织成员间的关系，对组织进行管理，组织、策划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充分地发挥了组织、领导作用。
该组织在发展壮大的过程中，形成了以杨斌为组织、领导者，许某、王某庚、徐某戊、周某戊、朱某己、洪某甲、蒋某丁、楼某、吴某丙为骨干成员，被告人余哲、申某、金晓佩及刘某丁、祝某、俞某、陈某庚、王某辛、李某丁、苏某乙、朱某庚、尹某、陈某辛、王某壬、金某丙、金某丁（均另案处理）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人员相对固定。该组织内部层次分明，实行以大哥带小弟的方式逐层管理，并在长期违法犯罪活动中逐渐形成不成文帮规：尊重、忠于老大，服从老大安排、听从老大指挥，维护老大的利益与权威，遇事向老大请示汇报；出事由组织善后；组织成员要团结协作，一致对外等。在长期的组织活动中形成特定�组织特征：在组织中，杨斌地位突出，直接带领许某、朱某己、徐某戊、蒋某丁等骨干成员，许某、朱某己等骨干成员带领一般成员；组织骨干成员以上多聚集在金华市区少林养生堂、江南会商务酒店碰面互通信息、议事，一般成员聚集在金华市区劳动宾馆、网吧、租房等处保证力量集中；部分组织成员统一购置管制刀具、统一租房；组织成员分层次、团体在春节期间聚餐、发红包；组织成员因组织利益而受损的，由组织出面协调和进行补偿等。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方式经营ktv、足浴店、酒吧、宾馆等娱乐、服务场所，获取经济利益。其势力还渗透到赌场、游戏室、建筑行业，通过非法插手民间纠纷、摆场子、看场子等暴力或软暴力等手段，非法攫取经济利益达人民币100余万元（下均指人民币），获取的经济利益部分用于支持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及维系组织的生存和发展。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形成、发展、壮大过程中，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等各类违法犯罪活动60余起，致伤28人，其中重伤2人，轻伤14人，轻微伤12人，损毁轿车4辆，损失计价值4万余元，该组织在金华市城区及周边地区为非作恶、称霸一方，欺压、残害群众，在当地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人民群众反映强烈。
其中，被告人余哲、申某、金晓佩参加的以杨斌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1年9月27日，被告人余哲因赌博与胡某子产生矛盾，遂决意伺机进行报复。同年10月10日晚，被告人余哲发现胡某子在金华市金东区东孝街道绣景路四季东升苑棋牌室内�牌，遂打电话纠集俞某、朱某壬、余某丙（均另案处理），并准备砍刀、迷彩服、头套等作案工具。到达棋牌室后，余某丙开车在外接应，身着迷彩服、头戴头套、手持砍刀的被告人余哲和俞某、朱某壬冲入棋牌室内，朝胡某子头部、背部、手臂等处乱砍，随后三人乘余某丙驾驶的轿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认定，被害人胡某子开放性颅脑损伤，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工伤九级伤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子被伤害致重伤，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中合理、合法的部分有：医疗费57447.87元、误工费16025.6元、护理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4131元、鉴定费112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184.47元。余某丙在审理阶段上交30000元。
（二）聚众斗殴的事实
1、2011年10月11日深夜，倪某乙（另案处理）和朋友“苹果”酒后到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义乌街827号浪漫城美容店嫖娼，店主赵某见二人醉酒拒绝提供服务并打电话向男朋友朱某癸（另案处理）求助，倪某乙、“苹果”见状即殴打赵某，砸美容店里物品。朱某癸接到赵某电话后即打电话纠集朱某庚、尹某、王某辛、麻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前往美容店。朱某庚和麻某乙驾车先行赶到，见倪某乙、“苹果”正在砸店，麻某乙持店内凳子击打倪某乙头部。麻某乙将倪某乙击晕在地后去追打“苹果”。倪某乙苏醒后，朱某庚上前用脚踢倪某乙，倪某乙起身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朱某庚，朱某庚及返回的麻某乙持木框与倪某乙对打一阵，不敌倪某乙即弃车逃离现场。
倪某乙追打朱某庚和麻某乙未果，打电话纠集王某庚、刘某丁等人，王某庚又纠集了被告人余哲及俞某、朱某壬、余某丙等人携带砍刀，刘某丁又纠集了被告人申某�金某丁，准备与麻某乙一方斗殴。朱某庚和麻某乙在逃跑过程中遇到正徒步赶来的尹某和朱某癸，告知对方有匕首后大家一起逃离。
倪某乙与纠集来的几名男子碰头后返回美容店，见赵某上前拔下麻某乙的轿车钥匙，遂用砍刀、拳脚击打赵某，将赵某打倒在地，致其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认定，被害人赵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嗣后倪某乙等人又上前用砍刀、砖块敲砸麻某乙的浙g×××××轿车，此时赶到现场的被告人申某亦持砖块上前砸车。经鉴定认定，麻某乙的轿车玻璃损毁价格为840元。接着，被告人申某及倪某乙等人看见路过的王某子及其女友，以为是对方人员，便上前用砖块砸、拳打脚踢王某子，致王某子头部、胸部等多处受伤。
朱某庚逃离现场后即去医院医治，朱某癸逃出一段路后返回现场观望，尹某、麻某乙亦返回现场与赶到现场的王某辛会合，三人一起来到美容店附近观望。倪某乙等人见到尹某三人，即冲上前欲与对方斗殴。此时刘某丁、金某丁赶到现场，见对方是自己认识的尹某等人，刘某丁予以劝阻倪某乙，倪某乙仍上前使用匕首与尹某、王某辛、麻某乙互殴，期间倪某乙刺伤尹某的腹部。
此时被告人余哲和王某庚、俞某、朱某壬、余某丙等携带砍刀驾车赶到现场，不问对方身份即持刀冲向尹某、王某辛和麻某乙，尹某等人见状分散逃跑。其中，王某辛、麻某乙往丹溪路方向逃窜，被告人余哲和俞某、倪某乙、余某丙、朱某壬等人持刀与被告人申某分头追赶。被告人余哲见徒步无法追上即驾车追赶。正在执行巡逻任务的协警陈某卯等人接到指挥中心指令，驾驶警用摩托车开着警灯、着有反光标志的制服赶到现场，并对正在追赶王某辛等人的二名男子进行盘查，其中一名男�不配合与陈某卯对峙。被告人余哲见状调转车头驾车撞上陈某卯，致陈某卯受伤当场昏迷。经鉴定认定，被害人陈某卯额叶脑挫伤、右额叶脑内血肿、右侧颞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尺骨鹰嘴骨折、右股骨内侧髁撕脱性骨折、右侧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撕裂、内侧副韧带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
2、2010年6月份的一天深夜，许某、傅某戊（另案处理）等人在金华市婺城区五一路金姜记煲庄吃夜宵，傅某戊与邻桌的余某甲、洪某乙、洪某丙等人发生争执，许某遂出口威胁洪某乙等人，王某庚在傅某戊纠集下，经许某同意，带领被告人申某和“小日本”、“猴子”、“山鸡”等人持刀赶到煲庄门口，后傅某戊与洪某乙发生扭打，并用王某庚等人带来的砍刀将洪某乙砍伤，见洪某丙上前阻止，“小日本”遂持刀砍伤洪某丙，期间，许某、王某庚等人在旁为傅某�、“小日本”助阵。
后洪某乙、洪某丙被送往医院救治，洪某乙、洪某丙的朋友张某甲打电话给傅某戊对其进行言语威胁，约定进行斗殴。傅某戊遂电话告知王某庚，王某庚纠集被告人申某等十余人携带砍刀等作案工具，前往金华市婺城区新狮街道骆家塘村等地寻找、等候张某甲一方人员到场斗殴。期间，洪某乙、洪某丙、余某甲因惧怕王某庚等人的势力，并未纠集人员前往，后害怕报复，遂将洪某乙、洪某丙转至其他医院救治。经鉴定认定，洪某乙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洪某丙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0年3、4月的一天，王某庚受刘某戊雇佣，纠集被告人申某和刘某丁、“猴子”等十余人赶到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陆村一工地上摆场子、耍威风，显示势力，着施工方发的迷彩服，与当地村民对峙长达数小时�事后，王某庚得出场费5400元，后分发给参与的人员。
2、2010年5、6月的一天，王某庚受“丰王”雇佣，纠集被告人申某和刘某丁等二十余人赶到金华市婺城区新狮乡车头村上城锦园工地摆场子、耍威风，显示势力，着迷彩服，与当地村民对峙。事后，王某庚得出场费1万余元，后分发给参与的人员。
3、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许某受吕某乙雇佣，指使王某庚插手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三江街道三路口村两户村民间的纠纷。王某庚纠集了被告人申某和刘某丁、“猴子”等三十余人赶到该村摆场子、耍威风，显示势力，帮助潘某甲向厉某施压，使厉某惧怕不敢露面。后厉某向杨斌求助，并在杨斌的主持下向潘某甲道歉了事。事后，潘某甲通过吕某乙支付给许某等人2万元。
4、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苏孟乡对家地村泰地金水湾工地因与当地村民�纠纷不能及时解决，作为该工地土石方工程承建方的蒋某丁决定动用杨斌的势力强行开工。2010年11月7日晚，杨斌、蒋某丁召集徐某戊、许某、朱某己、周某戊等人在百分百ktv包厢商议，明确任务、要求。会后，许某及朱某己、周某戊即积极谋划，纠集人员。次日上午，许某、王某庚纠集了被告人申某和刘某丁、张某子、吴某己、张某癸、“猴子”等四十余人，朱某己、周某戊、洪某甲及褚某、朱某癸纠集的王某辛、苏某乙、王某壬、尹某、朱某庚、沈某、麻某乙等七八十人，在江南会商务宾馆附近和蒋某丁、徐某戊等人会合，由蒋某丁统一指挥，带队到工地，并统一戴上安全帽拿上铁锹，形成人墙与到场的数百名村民对峙。在此过程中，蒋某丁方的部分人员与村民发生冲突，并用安全帽砸向村民，致村民张某午头部外伤、多处挫伤，张某未头部外伤、胸部外伤、�身多处软组织伤及项某乙等人受伤。后公安机关、政府其他相关部门相继到场控制现场局势，蒋某丁方人员自行离开现场。经鉴定认定，被害人张某午、张某未、项某乙所受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事后，蒋某丁、徐某戊通知许某、朱某己等人统计纠集的到场人数，按每人500元分发出场费。连同施工现场机械租金、购买头盔、铁锹等工具及雇佣人员到场的费用，蒋某丁共计支付近20万元。
5、赖某乙（已判刑）因母亲梦见多年前车祸去世的父亲要肇事者去上坟，遂于2011年1月17日晚8时许，纠集了谢某甲、朱某子、郑某丁、张某寅（均已判刑）等人，同时又通过许某纠集了王某庚以及被告人申某等人，到金华市婺城区上浮桥桃花路355号肇事者方某乙家，要方某乙给自己的父亲上坟。赖某乙等人在方某乙不开门的情况下，强行踢门进入方某乙家中，方某乙向朋友黄某丙求助。黄某丙等四人赶到后与赖某乙发生口角，相互呵斥对方。后经公安民警劝解双方离场，黄某丙等四人先步行离开，谢某甲等人与王某庚等人各自驾车分头离开。谢某甲等人驾驶轿车在桃花路与梅园路交叉口追上黄某丙等四人，即打电话给王某庚，要王某庚赶快过去。等人员到齐后，在谢某甲指使下，朱某子、郑某丁下车拿刀、棒球棍对黄某丙进行砍打，王某庚与被告人申某等人则一起阻拦黄某丙的同行人员上前帮助。经鉴定认定，被害人黄某丙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
同案赖某乙、谢某甲、朱某子、郑某丁、张某寅寻衅滋事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调解，与被害人黄某丙达成经济损失赔偿协议，并已兑付。
6、2011年4、5月的一天，许某安排王某庚纠集被告人申某以及“猴子”等人陪同“小卫”到金华市�北金茂大厦楼上游戏室内耍威风，显示势力，以在游戏室赌博输钱为由，强行要游戏室工作人员郑某戊“退钱”。郑某戊迫于王某庚等人的势力，被迫退给“小卫”7000元。
7、2011年4月5日晚，王某庚、俞某及被告人申某、金晓佩等人应钱某乙之邀到江南盛武肥牛吃夜宵。次日凌晨0时30分许，吃完夜宵的钱某乙与邵某丙在江南盛武肥牛门口发生打架，王某庚、俞某及被告人金晓佩等人即上前对邵某丙拳打脚踢。事后，由钱某乙赔偿给被害人邵某丙4万元了事。
8、2011年夏天，在金华市金东区赤松镇黄大仙漂流中心，一对母子在游玩时不慎溺水身亡，死者家属带人到漂流公司要求赔偿。当时在该公司上班的被告人余哲联络了王某庚，后王某庚纠集被告人申某和祝某、俞某等一二十人到该公司摆场子、耍威风，显示势力，向死者家属施压。事后，王某庚得出场费7000元，分给出场人员每人300元。
9、2011年8、9月的一天，许某受盛某甲之托，指使王某庚带人去金华市婺城区福华银泰商场神彩飞扬电玩城“退钱”。后王某庚纠集了被告人余哲、申某、金晓佩和俞某、朱某壬等人陪同盛某甲到电玩城耍威风，显示势力，向电玩城工作人员郑某戊施压，以在电玩城输了很多钱为由，强行要求“退钱”。后郑某戊被迫同意免去盛某甲欠电玩城的1万余元，同时退给盛某甲3万元。事后，盛某甲支付给王某庚1万元，王某庚分发给参与人员每人1000元。
10、金华市金东区澧浦苗木市场工地与当地村民因土地征用问题存在纠纷。工地承包人朱某丁为防止村民前来工地阻止施工，遂联系王某庚帮忙。2011年9月19日，王某庚纠集了被告人金晓佩、申某和祝某、刘某丁、傅某丙、张某壬、张某子、张某丑等一二十人到达施工现场摆场子、耍威风，显示势力，与当地村民对峙，直至下午，王某庚才带人离开。事后出场人员每人分到500元、中华香烟1包。
11、2011年9月左右的一天晚上，顾客“翟大伟”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永康街259号百分百ktv会所消费时，酒后打碎会所茶几，会所工作人员卢某要求“翟大伟”赔偿，“翟大伟”殴打卢某，会所内保徐某丙上前劝阻不成后与“翟大伟”等人互殴。后徐某丙向徐某戊汇报，徐某戊随即纠集了被告人申某和王某庚、刘某丁、金某丁等三四十名社会闲散人员，赶到百分百ktv会所即美高美酒吧门口摆场子、耍威风，显示势力，与“翟大伟”纠集来的数十名人员对峙，公安民警到场后双方人员才离场。
12、2011年10月8日，金华市赤松镇桥里方村村委主任方某庚不给村民方某丙的一份土地证明文件加盖公章，王某庚得知此事后，即纠�被告人余哲等一二十名社会闲散人员到该村办公楼，与方某庚纠集的人员对峙。公安民警到场劝解仍无效，遂安排处警车进行录像，王某庚才带人离开。之后，方某庚驾车经过江北农家乐饭店附近，遭到王某庚等人追打，方某庚逃至金华市公安局门口报警，后被婺城公安分局新狮派出所民警护送到赤松派出所。此后，被告人余哲伙同王某庚等人仍多次采用打电话、路上拦截等方式威胁、恐吓方某庚。
13、2010年上半年，金华市娅茜内衣厂负责人黄某乙与金华市首创置业公司负责人陈某辰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经营过程中双方发生经济纠纷一直未能解决。2011年11月的一天晚上，楼某电话联系许某到金华市婺州街婺景生态园饭店与黄某乙及其弟黄某甲、杨斌的弟弟杨某乙商议，要求动用许某的势力帮助黄某乙解决与陈某辰之间的纠纷。期间黄某甲打电话向陈某辰挑衅，双方约定“见面”，黄某甲又纠集来郑某丙等人，陈某辰则纠集了朱某己，朱某己带了自己手下的小弟、洪某甲手下的小弟与陈某辰一同赶到婺景生态园饭店。双方碰面后，朱某己发现对方是杨某乙、楼某等人，即遣散自己带来的人员站到黄某乙一边。后双方到江南会商务酒店商谈，未果。事后，杨斌对朱某己、洪某甲作出明确指示，要求二人不再帮陈某辰，二人遵从。后在杨斌和杨某乙的示意下，黄某乙分给朱某己、洪某甲10万元。
次日，楼某再次打电话联系许某、王某庚与黄某乙、黄某甲等人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环城南路茗仕茶楼商量，要求许某、王某庚带人到陈某辰的公司向其施压，黄某乙当场给了许某中华香烟8条。后王某庚纠集了被告人申某、金晓佩和刘某丁、祝某、俞某、吴某已、“猴子”等二十余人，由许某及黄某甲带队到金�市婺城区人民东路首创置业公司办公室内，因陈某辰避而不见，许某等人即在公司内滋事，直到公安民警到场才离开。此事导致陈某辰等人不敢回公司上班，造成该公司不能正常经营。
数日后，应黄某乙的要求，杨斌对许某作出指示，要求带人到陈某辰的公司、工地锁门，继续向陈某辰施压。许某及黄某甲即再次带领被告人申某、金晓佩及王某庚、祝某、俞某等十余人先到首创置业公司办公楼，后到该公司在金华市金磐新区的现场售楼部，对售楼部进行清场、锁门。接着，许某及黄某甲又带队赶到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洞溪工业园首创置业公司的施工现场，阻挠工地正常施工。数日后，许某及黄某甲再次带人到洞溪工业园首创置业公司施工现场对工地锁门等，导致工地停工数日。
黄某乙依靠杨斌的势力迫使陈某辰与其进行谈判，解除合作关系�解决双方的经济纠纷。事后，黄某乙支付给许某10万元。许某分给王某庚6万元，王某庚则分给刘某丁、祝某、俞某和被告人申某、金晓佩等人1000元至1500元不等。
杨斌在利用自身的势力帮助黄某乙过程中，积极为麾下人员谋取福利，先是帮朱某己、洪某甲各拿到10万元，后帮许某拿到10万元。2011年底，许某又从黄某乙处以借款的名义拿到20万元。2012年，杨斌帮助徐某戊、许某从黄某乙处拿到该公司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金磐新区的土石方工程。
14、2011年11月24日下午，金华市金东区东孝街道戴店自然村村民麻某甲因建房问题对村主任谢某乙（另案处理）不满，携带棉被独自一人到谢某乙家中要求处理，并表示不处理就要睡在谢某乙家。谢某乙闻讯打电话通知麻某甲女婿徐某己，要其到场劝解麻某甲，同时分别打电话给邵某乙（另案处理）和王某庚，要王某庚带人过去。谢某乙随后与邵某乙赶回家中。王某庚纠集了被告人金晓佩和施某丁、张某卯、陶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赶到谢某乙家，此时徐某己也已到场。后双方发生口角，邵某乙夺过麻某甲棉被拿到室外焚烧，王某庚同被告人金晓佩和张某卯等人一起将麻某甲、徐某己赶到室外。谢某乙见到正在家门口燃烧的棉被即指使将棉被扔到徐某己的轿车上，被告人金晓佩和邵某乙等人即拿棉被往徐某己的轿车上扔，徐某己见状上前阻止，被告人金晓佩和施某丁、张某卯等人就上前对徐某己拳打脚踢。经鉴定认定，被害人徐某己左硬膜下血肿，其损伤程度为轻伤；浙g·21125号轿车的损失价值为2092元。事后，谢某乙付给王某庚出场费1万元。
15、2011年11月的一天，曹某丙欲强占被告人余哲在金东区赤松镇港下村承包的煤气中转站工地砂石料运送业务的生�，遂带人前往工地阻拦被告人余哲方的运输车辆向其挑衅，被告人余哲获悉该情况后纠集王某庚、俞某、余某丙、朱某壬等人到场向曹某丙示威，同时王某庚又纠集了被告人申某、金晓佩以及陈某壬等人到场助威，双方对峙一段时间后自行散去。
16、2011年底的一天下午，王某庚受陈某巳所托纠集了被告人申某、金晓佩和祝某等人，伙同陈某巳及其一名永康朋友到金华市婺城区银泰新天地新时代游戏室，以该永康朋友在游戏室输钱为由，强行要求游戏室工作人员傅某己退款3万元。傅某己面对王某庚等人的无理要求，不予同意。王某庚又令祝某纠集张某癸、张某子等人到游戏室，采用言语威胁、清场等手段给傅某己施压。之后，王某庚率队回到劳动宾馆，傅某己请朋友潘某丙出面向王某庚请求减少退钱数额。期间，被告人金晓佩、申某和祝某、张某癸、张某子等人认为傅某己态度嚣张，即持刀赶往游戏室，扬言若傅某己不同意王某庚等人的要求就砍掉傅某己。之后，通过潘某丙交涉，傅某己被迫交给王某庚2万元，陈某巳的该永康朋友觉得事态严重，未拿该钱就离开，王某庚等人将该2万元自行瓜分。
（四）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
1、2011年12月3日晚，余哲因对曹某丙强占港下村煤气中转站工地砂石料运送业务一事怀恨在心，遂在醉酒后打电话给曹某丙，双方发生争吵，后双方约定在金华市区紫东驿站“碰面”。王某庚得知该情况后指使被告人金晓佩和余某丙陪同被告人余哲一起前往，然后又指使被告人申某和俞某、朱某壬赶过去。曹某丙则从家中拿了菜刀独自一人前往紫东驿站宾馆。
余哲和被告人金晓佩、申某以及俞某、余某丙、朱某壬携带砍刀先后赶到紫东驿站宾馆，见独自一人前来的曹某丙，余哲即持砍刀追砍曹某丙。被告人金晓佩、申某和俞某、余某丙、朱某壬持砍刀紧跟其后。曹某丙跑进宾馆楼道内将余哲砍了几刀后继续逃跑。余哲受伤后由余某丙开车送往医院救治。被告人申某、金晓佩和俞某、朱某壬追赶曹某丙未果，看到廖某停在紫东驿站宾馆门口的浙g×××××宝马740轿车，误以为是曹某丙的车辆，四人即用砍刀砍砸该车。经鉴定认定，该车损毁价值计32030元。
2、2011年10月26日晚，许某在金华市世贸伯爵ktv消费时与同包厢的陈某子因琐事发生争吵，后被陈某子用啤酒瓶掷中头部受伤。许某遂叫王某庚纠集了被告人余哲和申某、朱某壬、俞某、祝某等人赶到世贸伯爵ktv，因陈某子已经离开，许某、王某庚等人先前往医院医治。与许某一起在包厢玩的徐某庚到医院来看望许某，被告人余哲和俞某等人以为徐某庚是对方的人，即上前�打徐某庚，后被许某制止。之后，许某指使王某庚等人去寻找陈某子，欲教训陈某子。王某庚即带领被告人余哲和俞某等人携带刀、棍前往金华市丹溪路假日公园寻找陈某子，人未找到，却见到陈某子的浙g×××××中华牌轿车停在该处，经向许某请示后，王某庚、俞某及被告人余哲等人即用刀、棍、石块将该轿车砸毁。经鉴定认定，该车损毁价值为6302元。
被告人金晓佩归案后，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
被告人申某贪图玩乐，交友不慎，父母疏于管教，法制观念淡薄，从而走上了犯罪道路。
此外，被告人余哲还有以下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10年12月份，蒋某丙向彭某（另案处理）借了1000元用于赌博，催讨此款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蒋某丙纠集杨某等人殴打了彭某。此事虽经派出所调解，但�某一直怀恨在心，多次和张某巳、陈某癸（均另案处理）等人商量要“找回”面子。2010年12月28日晚，蒋建刚与杨某等人在鞋塘山早村村口一杂货店内打牌时被陈某癸看到，陈某癸立即电话联系彭某告知这一情况，彭某电话联系张某巳，张某巳、陈某癸即开始纠集人员。当晚10时30分许，张某巳带领被告人余哲及张某辰（另案处理）等人到达山早村口与陈某癸纠集来的朱某子、付某、陈某午（均另案处理）等人碰头。后张某巳从自备车内取出四把砍刀，分发给被告人余哲及陈某癸、张某辰三人，接着由张某巳带头持刀进入杂货店，此时蒋某丙已经离开，杨某仍在场，被告人余哲遂伙同张某巳、陈某癸、张某辰用刀砍打杨某。经鉴定认定，被害人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余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二、被告人申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金晓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四千一百八十四元四角七分，依法应予赔偿，由被告人余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余哲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寻衅滋事事实的第9起、第12起其未参与。2、其参与砸陈某子的中华牌轿车，属于寻衅滋事行为，但不构成毁坏财物罪。3、其未参与聚众斗殴。4、其并不知道所谓杨斌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存在，其犯罪有特定性，并非基于杨斌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辩护提出，1、余哲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成员，其参与的犯罪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无关，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余哲故意伤害杨某致其轻伤，应定寻衅滋事罪，而非故意伤害罪，同案犯也是定寻衅滋事罪的。3、寻衅滋事第8起死者家属有过错，余哲是公司保安，听从保安队长方某己安排叫人，也未分到钱，应从轻处罚；第12起余哲没有威胁方某庚；第15起是曹某丙欲强占生意并挑衅，余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余哲是要打曹某丙，而不是砸车，余哲离开后其他人砸车，余哲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上同案犯也都是以寻衅滋事罪定罪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申某上诉提出，1、其未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虽然参与�一些犯罪行为，但属于帮忙性质，并不知情，也并非为了报酬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2、寻衅滋事的第1起至第7起，系其未成年时犯罪，应减轻处罚；第15起其未参与；其在多起案件中并不知情，参与的也未出手伤人、毁坏财物，或者索要财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余哲、申某、金晓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某子、张某申、陈某丑、胡某壬、魏某、洪某乙、洪某丙、陆某乙、徐某己、余某丁、陈某寅、傅某己、缪某、张某酉、胡某癸、陈某卯、胡某子、赵某、王某子、张某午、张某未、项某乙、黄某丙、郑某戊、邵某丙、吴某戊、方某庚、陈某辰、曹某丙、廖某、杨某等的陈述、证人邵某甲、谭某、李某甲、�某甲、丁某、姜某、张某甲、王某甲、姬某、苏某甲、陆某甲、王某乙、马某、卢某甲、郑某甲、范某、胡某乙、盛某甲、王某丙、陈某甲、闻某、厉某、周某甲、胡某丙、傅某甲、金某甲、王某丁、汪某、张某乙、陈某乙、周某乙、胡某丁、胡某戊、胡某己、吕某甲、陈某丙、董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张某丙、蒋某甲、张某丁、赫某、夏某、张某戊、徐某甲、包某甲、包某乙、朱某甲、张某己、吴某甲、陈某丁、倪某甲、周某丙、方某甲、傅某乙、余某甲、李某乙、董某乙、潘某甲、吕某乙、项某甲、胡某庚、施某甲、刘某丙、朱某乙、蒋某乙、王某戊、胡某辛、潘某乙、吕某丙、赖某甲、张某庚、徐某乙、周某丁、卢某乙、方某乙、金某乙、盛某乙、李某丙、吴某乙、朱某丙、朱某丁、王某己、朱某戊、徐某丙、陈某戊、梁某、方某丙、陈某己、斯某、何某、汤某、麻某甲、方某丁、戴某、施某乙、余某乙、徐某丁、潘某丙、曹某甲、郑某乙、张某辛、曹某乙、蒋某丙、傅某庚等的证言、同案犯杨斌、许某、徐某戊、蒋某丁、王某庚、朱某己、周某戊、洪某甲、俞某、刘某丁、祝某、金某丙、金某丁、陈某庚、苏某乙、王某辛、李某丁、朱某庚、王某壬、尹某、陈某辛、楼某、吴某丙、郑某丙、叶某甲、王某癸、施某丙、吴某丁、傅某丙、朱某辛、张某壬、陈某壬、张某癸、张某子、张某丑、钱某甲、傅某丁、沈某、叶某乙、朱某壬、余某丙、倪某乙、朱某癸、麻某乙、傅某戊、赖某乙、朱某子、郑某丁、谢某甲、张某寅、周某丁、钱某乙、方某戊、倪某丙、冯某、方某己、黄某甲、黄某乙、施某丁、邵某乙、张某卯、谢某乙、张某辰、张某巳、陈某癸、彭某等的供述、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提取笔录、扣押文件、物品清单、照片、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情况、合股协议、协议书、收条、报表等财务资料、宾馆住宿登记单、宾客清单、汽车修理清单、门诊病历、手术记录及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发票、伤势照片、人体损伤文证审查鉴定书及残疾程度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治安案件调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起诉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出所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被告人金晓佩有立功情节的证明及相关查证材料、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余哲、申某、金晓佩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开庭出示、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余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余哲本人在侦查阶段对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如其曾在2012年12月27日供述：“其实我现在也想过了，我烦的这些事情都是跟王某庚他们混在一起后才发生的，以前在赤松混的时候是没什么事情的。一是认为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人，我有事他们也帮我的，他们有事来叫我了，我肯定也得去的，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跟着他们一起混后，觉得他们人多，背后又有许某、杨斌他们罩着，人多势众，出去玩人家也不敢欺负我们，我自己也有点找着靠山的感觉，心态开始变化了”。其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一般参加者的事实，还有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余哲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事�中的第九起，余哲在公安机关供认不讳，且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曾经参与，且有同案犯王某庚、申某等人的供述佐证；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中的第十二起，余哲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均承认曾经参与，且有同案犯王某庚等人供述、被害人方某庚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余哲有关未参与该二起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中的第十五起，曹某丙抢生意的行为并不影响余哲在其后纠集人员恐吓他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余哲伙同他人故意使用刀、棍及石块等工具砸毁被害人陈某子所有的轿车，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并未认定余哲参与故意毁坏廖某的轿车的事实，综上，余哲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具有针对性，本�不予采纳。4、余哲在侦查阶段及一审中均未否认其参与了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聚众斗殴，且该事实有申某、余某丁、刘某丁等多名同案犯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余哲的相关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余哲伙同他人殴打杨某，虽属因矛盾纠纷引发，但该矛盾纠纷已经公安机关处理，余哲等人仍借故生非，殴打杨某致轻伤，其行为本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辩护人对罪名的异议成立，但鉴于寻衅滋事罪重于故意伤害罪，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依法不作改判。
关于申某的上诉理由，经查，1、申某本人在侦查阶段对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其在一审庭审中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也无异议。其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一般参加者的事实，还有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申某的相关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中的第十五起，其本人在侦查阶段供认不讳，且在一审庭审中也无异议，并有同案犯王某庚、金晓佩等人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申某的相关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其在未成年时实施的犯罪，一审已据此予以从轻处罚，申某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哲、申某、原审被告人金晓佩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余哲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余哲、申某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余哲系持械斗殴，申某参与的聚众斗殴第2起系持械斗殴；余哲、申某、金晓佩伙同他人，为逞强争霸，无事生非，非法插手民间纠纷，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余哲、申某、金晓佩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毁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三被告人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余哲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申某于2011年4月16日以前参与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参与的聚众斗殴第2起，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金晓佩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予以分别处罚，量刑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余哲、申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金 琳
审 判 员 李政臻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代书记员 汪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