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36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十堰正和车身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东风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王泽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典勋，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芜湖国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黄山中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安徽韦尔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北工业园上闸路*号。法定代表人：黄秋娟，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十堰正和车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公司）与被申请人芜湖国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公司）及原审被告安徽韦尔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尔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民终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正和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现有新的证据可以还原事实真相，足以推翻原判决。新证据l.《解除质押通知书》的内容明确表明正和公司收到此通知书后方才办理第二笔635万元质押。证据2.“翟纪云证人证言”（翟纪云原系韦尔公司常务副总、长期业务经办人）再次印证正和公司是在收到上述通知后方才办理第二笔635万元质押。证据3.“正和公司对第一笔565万元质押款项的付款明细”证明第一笔已经按照质押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完毕。证据4.“正和公司对第二笔635万元质押款项的付款明细”证明第二笔已经按照质押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以上四组新证据相互印证正和公司在2013年5月24日在收到国元公司有关第一笔565万元《解除质押通知》后，方才确认第二笔635万元质押合同，并且在此之后支付的220万元款项。二、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撑，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国元公司对425万元应收账余额享有优先受偿权”与事实严重不符，违背事实真相。即便国元公司仍对正和公司质押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也只能在90万元（450万元-210万元-150万元）范围内，则不是425万元。另外，判决书内容均是判决韦尔公司支付，没有明确判定正和公司支付，但本案在终审判决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却依然将正和公司425万元强行扣划执行到了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原审认定“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26日，实际放款时间为2013年5月27日，故国元小贷公司关于该份《委托书》系委托翟纪云收取2012年12月26日质押应收账款的辩称较为合理”缺乏证据支撑。在本案中，韦尔公司在向正和公司收取货款时，出具的《委托书》并没有写明时间和有效期限，正和公司有理由认为只要出示加盖国元公司公章的《委托书》，付款就符合要求，足以说明翟纪云收取的承兑汇票均在授权范围内。三、正和公司不是真正借款人（出质人），不应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同时法院漏列真正的责任人（一审被告当事人），原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中正和公司并不是“出质人”，与国元公司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国元公司无权直接向正和公司主张收款权利，原审判决将正和公司列为“被告”于法无据。此外，韦尔公司是本案至关重要的当事人，法院应该传唤韦尔公司负责人到庭，而不是漏列责任人（被告当事人）来审理此案。黄秋娟系韦尔公司法人，对该公司所有业务承担至关重要的责任，对本案所有焦点问题查明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法院不应违规同意国元公司对其撤销起诉请求。四、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张忠莲询问笔录”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且无其他证据来佐证却被采信，严重违背证据规则。一审中，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张忠莲进行调查问询，并采信了其陈述内容，但其陈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的情形，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调查收集的证据范围。相反，张忠莲作为证人未到庭作证，也没有接受本案当事人的询问与质证，该证据不应被采信。张忠莲的身份是韦尔公司财务负责人，与韦尔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本身很低，必须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才能认定，法院却让其自圆其说为自己公司作证并采信显然违背证据规则。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一、关于正和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交付的220万元承兑汇票是否应视为归还为案涉2013年所设定质押的应收账款的问题。正和公司认为原审错误认定该220万元付款系归还张忠莲贷款所设定质押的应收账款，并在申请再审阶段提交了相关新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中，翟纪云收取该承兑汇票时备注的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张忠莲贷款到期日以及国元公司名义出具《解除质押通知书》的时间亦为2013年5月24日，正和公司虽然辩称是在接到上述《解除质押通知书》后才为案涉2013年贷款办理了质押并交付220万元承兑汇票，但案涉2013年《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26日，实际放款时间为2013年5月27日，正和公司主张2013年5月24日交付的220万元承兑汇票系归还为上述借款设定质押的应收账款，依据不足。正和公司虽提交了翟纪云证言，但该证言与原审对张忠莲调查询问制作的《情况说明》内容并不矛盾，该22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的资金实际用于归还张忠莲的贷款。原审法院基于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对张忠莲进行询问制作笔录，并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和事实情况，认定该220万元承兑汇票系归还为张忠莲贷款设定质押的应收账款，与案涉2013年贷款无关，并无不当。正和公司还提交了其对565万元质押款项的付款明细，拟证明在220万元承兑汇票之外，已支付完毕为张忠莲贷款质押的应收款项。但上述付款明细显示，现金部分的支付和部分承兑汇票的领取并不符合《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附件《应收账款出质通知／确认函》的约定，故正和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正和公司再审提交的上述相关新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原审关于220万元承兑汇票系归还张忠莲贷款所质押应收账款的认定，正和公司的该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原审判定国元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应收账款余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正和公司辩称其已按照质押合同约定履行了对635万元质押款项的付款义务，即便国元公司仍对正和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也应在本金范围内排除正和公司已支付冲减的210万元以及韦尔公司以自有机器设备提供抵押用于担保的150万元。本案中，国元公司与韦尔公司之间发生的借款金额为500万元，韦尔公司以对正和公司应收账款635万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登记，国元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对质押的635万元应收账款行使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对正和公司提交的有关635万元质押应收账款的付款明细进行了核实，对符合质押合同约定付款方式的款项210万元予以冲减，认定案涉质押的应收账款余额为425万元，并判定国元公司对该425万元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上述正和公司已向韦尔公司清偿的210万元并未直接向国元公司支付用于清偿韦尔公司的债务，故正和公司主张该210万元已支付的应收账款应冲抵国元公司与韦尔公司之间的借款本金，不符合应收账款质押的法律性质，不能成立。此外，韦尔公司以对正和公司应收账款635万元为其自身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与其以自有机器设备提供抵押担保，均属于韦尔公司以自有财产为其债务设定担保的行为，对于债权人国元公司而言并不存在先后顺位的问题，故正和公司主张国元公司对应收账款余额享有优先权的范围应排除韦尔公司自身提供的物保价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正和公司所称执行法院强行扣划425万元的问题，系生效判决的执行行为，不属于对原审判决提出再审申请的事由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三、关于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正和公司认为其与国元公司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国元公司无权直接向其主张收款权利，正和公司不应被列为被告，原审应传唤韦尔公司负责人参与庭审。本院认为，正和公司上述再审申请理由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申请事由，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国元公司作为债权人可以选择出质人韦尔公司和应收账款债务人正和公司共同主张权利，故原审将正和公司列为被告，并无不当。另，本案诉讼过程中国元公司撤回了对韦尔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秋娟等人的起诉，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亦无不当；黄秋娟不属于本案当事人，原审未传唤其到庭参加庭审，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亦不存在漏列责任人的情形，故正和公司的上述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正和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十堰正和车身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崇理代理审判员  郁 琳代理审判员  殷 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