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0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迪维欧电子设备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瀛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上诉人上海迪维欧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维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瀛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瀛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2）徐民二（商）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迪维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中瀛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迪维欧公司（甲方）与中瀛鑫公司（乙方）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OEM合作协议》，协议载明，乙方为甲方OEM生产（中性品牌生产包装）高清网络摄像机。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1日，到期后，如双方无异议，则再签订合作协议两年；以款到发货为原则，若甲方网络摄像机的订货量超过600只，则乙方同意给甲方以月结50%货款方式付款，月结部分超过月结1天按1%滞纳金收取。协议关于“交货及退、换货”约定，乙方收到有效订单后，如数量1-50只，5个工作日内发货；51-100只，10个工作日内发货；如超过101只，则另行协商交货期限，但乙方必须明确告知甲方准确交货日期；乙方交付甲方的产品，根据本协议OEM产品定义，为中性产品，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内容：如摄像机的外观、说明书、外包装、标签、SDK、控件及软件界面等与产品相关的所有内容；若因乙方延迟交货，导致使甲方产生经济损失，乙方须承担相应损失；乙方承诺甲方收货后七天内，可无条件退货，超过七天，则为无异议；三个月内如发现质量问题包换货，并保证无质量问题。协议关于“产品的质量要求”约定，乙方提供给甲方的OEM产品性能须达到说明书所示之各项性能指标，并经国家质量检测合格，否则甲方可要求退货或换货，直到产品达到说明书所示之各项性能指标。协议关于“服务条款”约定，乙方承诺自甲方收货之日起，产品实行二十四个月免费保质维修，终身提供技术支持；质保期内，如因产品质量问题而频繁发生故障，经反复维修（维修三次以上）仍然不能根本解决的，甲方有权提出退货请求，乙方应予退货；超过保修期的产品，乙方产品维修将收取材料费（按照当地市场价格，提供价格依据），乙方对所有产品提供终身维护；甲方或者甲方客户因使用、保管不当或不可抗拒的天灾等原因而造成的质量问题乙方不承担质保责任，但乙方必须提供检测报告与判断依据。协议还约定，对各型号的OEM产品，乙方需提供相应型号产品的外形结构图与尺寸、主要零件部件清单及企业标准；订单经确认后，乙方必须按甲方订单要求交货，如果由于乙方原因不能按时交货，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支付此订单总额的1%作为违约金，如逾期超过十五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以此订单总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不可抗力因素除外）；甲方必须按照本协议规定方式付款，如果因为甲方的原因延期，每逾期一天，甲方应以未付款总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15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且甲方应以此订单总额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
中瀛鑫公司向迪维欧公司提供了《深圳市中瀛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标准》（WS-
系列高清网络摄像机）、公安部安全防范报警系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于2011年3月出具的产品《检验报告》。《检验报告》显示，委托检验单位是广东省公安厅安全技术防范管理办公室，受检项目检验结果符合技术要求，受检项目包括“图像分辨率检查”。
迪维欧公司自2011年4月开始连续向中瀛鑫公司订购约定的产品，至2012年8月结束。除最后一份2012年8月24日的订单外，中瀛鑫公司均按订单供货。最后一份订单载明价税合计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42，980元，9月10日出货。中瀛鑫公司没有交货。迪维欧公司在9月14日向中瀛鑫公司支付了101，160元，迪维欧公司主张该款是支付最后一份订单的货款，中瀛鑫公司对该主张没有异议，但中瀛鑫公司表示其将该款抵扣了先前欠款，未交货是行使后履行抗辩权。
迪维欧公司将中瀛鑫公司所供货物全部安装于其提供给客户的安防系统中，并投入使用。迪维欧公司的客户在使用安防系统中发现监视屏图像有问题并向迪维欧公司提出，迪维欧公司也向中瀛鑫公司提出相关问题。
迪维欧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中瀛鑫公司于2012年5月18日向迪维欧公司传真了一份《催款函》，主张截至2012年3月31日，迪维欧公司尚有到期未付款975，725元，且部分款项已经拖欠半年以上，要求迪维欧公司在当月25日前支付。
迪维欧公司在5月25日向中瀛鑫公司发了一份《付款安排》，表示《催款函》收到，感谢一如既往的支持，由于近期项目采购量大，且在处理之前产品品质瑕疵上也用了较长时间和额外支出，我司多个项目回款进一步延长，导致资金链周转暂时困难，故对3月31日前尾款975，725元安排在2012年6月15日支付472，650元，7月25日支付253，075元，8月30日支付25万元。
5月28日，中瀛鑫公司又向迪维欧公司发了《催款函》传真，表示双方合作一年多，中瀛鑫公司对于迪维欧公司无论是技术方面、产品品质方面还是商务方面提出需求都给予了支持与配合，但由于IPO原因，现要求迪维欧公司在本月31日前支付4月1日前尾款的60%，6月15日前支付40%，如本月底前未收到前述60%款项，则6月1日起改为全款发货，如6月15日前未收到前述40%款项则按协议约定的相关条款追索违约金、滞纳金，并修改后续结算账期和信用比例。
迪维欧公司也在5月30日再次向中瀛鑫公司发了一份《付款安排》，表达的资金困难原因同前，表示4月30日前尾款1，235，510元安排在2012年6月15日支付585，435元，7月25日支付390，290元，8月25日支付259，785元。
2012年9月27日，中瀛鑫公司再次向迪维欧公司发《催款函》，主张截止9月26日，迪维欧公司尚欠中瀛鑫公司货款825，310元，要求迪维欧公司在2012年10月10日前付清，否则由法务部门作刚性处理。
迪维欧公司于10月9日发《回复函》表示，1、自从2012年9月14日迪维欧公司支付了101，160元全额订单金额，中瀛鑫公司径自决定不发货，此不负责任的行为已经给迪维欧公司带来极大的经济损失和声誉损失，因而自即日起迪维欧公司准备与中瀛鑫公司结束合作关系，有关还款烦请中瀛鑫公司派人来上海谈判；2、后续与之前维修品的处理保障，请中瀛鑫公司考虑如何处理，之前交付的摄像机仍存有校时后会死机等一系列问题，何时能解决，亦请明确答复；3、迪维欧公司原本就预计陆续还款，在上述问题谈妥情况下，迪维欧公司在11月30日前结清款项，若中瀛鑫公司不协商谈判，而要浪费法律资源，走法律程序，迪维欧公司亦欢迎，但还款时间只会更慢。迪维欧公司在发《回复函》当日向中瀛鑫公司支付了10万元。
10月11日，中瀛鑫公司再次向迪维欧公司发出《公函》，表示迪维欧公司欠中瀛鑫公司货款825，310元，滞纳金716，746.98元，扣除当月9日支付的10万元，当前应付1，442，056.98元，应还未还的样机金额为8，782元；如果迪维欧公司未在当月15日前支付上述款项，中瀛鑫公司将自10月16日起暂停所有已售产品的技术支持及维修服务，直到所有款项结清再另行考虑，自10月16日起将启动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的司法程序。
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迪维欧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书》，要求对迪维欧公司处已发生故障的50只摄像机与其两台主机、三台24口交换机连接后进行质量鉴定，鉴定受检摄像机的稳定性、分辨率及其他技术指标是否符合中瀛鑫公司提供的企业标准、产品说明书和《检验报告》载明的GB／T15865-1995、GS14861-93、SJ／T10658-1195等国家标准。中瀛鑫公司于同年6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反对迪维欧公司申请产品质量鉴定方法的意见》，表示，1、其产品符合其企业标准，2、反对迪维欧公司提出的鉴定方法。之后，中瀛鑫公司又向原审法院表示其没有提出鉴定方法的义务。迪维欧公司于同年7月8日提交《关于中瀛鑫公司反对我公司申请产品质量鉴定方法意见的回复》，表示其在《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书》提出的鉴定方法和鉴定标准是科学的、合法的，中瀛鑫公司没有理由拒绝。8月12日，迪维欧公司向原审法院表示，在履行协议中，因迪维欧公司明确不要中瀛鑫公司提供产品说明书，所以其主张的鉴定标准之一产品说明书实际不存在；现迪维欧公司要求以中瀛鑫公司的企业标准作为鉴定标准，对枪机式产品进行分辨率和是否存在黑屏进行鉴定；对红外式产品进行分辨率和是否存在变色进行鉴定。嗣后，原审法院向迪维欧公司提供的鉴定机构公安部第三研究所进行了咨询，该所表示，1、该所具备鉴定资质，2、摄像机分辨率鉴定，检验的摄像机应当是未使用过的新产品，因为使用过的产品对分辨率是有影响的。原审法院向迪维欧公司告知上述咨询结果后，迪维欧公司仍然坚持要对已经发生故障的产品进行检验，因此，原审法院决定不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迪维欧公司、中瀛鑫公司签订的《OEM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双方围绕中瀛鑫公司产品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争议。协议关于“产品的质量要求”和“交货及退、换货”（验收）约定，乙方提供给甲方的OEM产品性能须达到说明书所示之各项性能指标，并经国家质量检测合格，否则甲方可要求退货或换货，直到产品达到说明书所示之各项性能指标；乙方承诺甲方收货后七天内，可无条件退货，超过七天，则为无异议，三个月内如发现质量问题包换货，并保证无质量问题。在履行中，迪维欧公司明确不要中瀛鑫公司提供产品的说明书，对所收产品没有在七天内提出质量异议，并全部安装于其提供给客户的安防系统中，投入了使用，迪维欧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中瀛鑫公司不履行三个月内发现质量问题包换货的义务。迪维欧公司在本案中提出产品的分辨率达不到中瀛鑫公司的企业标准，并申请司法鉴定，但迪维欧公司却坚持要对已经投入使用并发生故障的摄像机进行鉴定，该要求显然不合理，在原审法院告知专门机构的咨询意见后，迪维欧公司仍然坚持，以其实际行为阻碍司法鉴定的进行，对此，迪维欧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中瀛鑫公司在向迪维欧公司供货前，向迪维欧公司提供了产品的《检验报告》。《检验报告》显示，包括“图像分辨率检查”在内，受检项目检验结果符合技术要求。综上，可以认定，中瀛鑫公司的产品质量符合约定的要求。至于迪维欧公司部分的安防系统在使用中发现监视屏图像有问题，如果单纯是中瀛鑫公司产品的问题引起，也是属于个别产品发生了问题，中瀛鑫公司应履行的是售后服务义务。
关于双方围绕迪维欧公司在2012年9月14日向中瀛鑫公司支付101，160元后，中瀛鑫公司未按迪维欧公司8月24日订单供货的行为是否违约的争议。迪维欧公司支付该款是在订单要求的交货日期之后，并且证据证明此时迪维欧公司拖欠中瀛鑫公司货款、中瀛鑫公司已经进行了多次催讨。在此情形下，中瀛鑫公司主张其将收到的款项冲抵欠款，未发货是行使后履行抗辩权，中瀛鑫公司的主张具有法律依据，因此不能认定中瀛鑫公司的行为违约。
迪维欧公司关于在中瀛鑫公司处尚有311只返修产品中瀛鑫公司未返还的事实主张，中瀛鑫公司予以了否认，迪维欧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而该主张成立与否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故不作进一步审查，如果迪维欧公司有证据证明，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迪维欧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迪维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411元，由迪维欧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迪维欧公司上诉称，中瀛鑫公司提供的摄像机存在图像分辨率不能达到650线及隐蔽瑕疵等质量问题，原审法院未按照法定程序对系争摄像机进行司法鉴定显属程序违法。此外，迪维欧公司和中瀛鑫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OEM合作协议》所订立的《销售合同》均为独立的合同，中瀛鑫公司以迪维欧公司欠付先前《销售合同》的货款为由拒绝发货，已构成违约。因此，迪维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中瀛鑫公司答辩称，其从未向迪维欧公司承诺摄像机的分辨率达到650线。双方对货物的质量异议期、质保期及售后服务均有约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迪维欧公司要求对故障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有失公平，因为故障并非由中瀛鑫公司造成，鉴定也无法查明产品本身真实的质量情况。因此，中瀛鑫公司不同意迪维欧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
在本院审理中，迪维欧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QQ聊天记录，以证明2012年10月16日，中瀛鑫公司的工作人员苗峥确认在中瀛鑫公司处的维修机共有279台；2、库存故障产品图片及数量统计表，以证明中瀛鑫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3、检测报告、合同及资质证明，以证明原审后迪维欧公司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中瀛鑫公司的产品进行了鉴定，结论为中瀛鑫公司的产品存在黑屏、掉线及分辨率小于500线的质量问题；4、大润发超市金港店、昆山店的《销售合同》，以证明最后一笔交易的过程；5、委托检验合同、检验收费通知单及检验报告，以证明原审后迪维欧公司委托公安部第三研究所对中瀛鑫公司交付的产品进行了检验，检验结论为分辨率未达到650线。
中瀛鑫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中的59台已返还给迪维欧公司，中瀛鑫公司处现存的维修机为220台。对证据2、证据3及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认为其从未承诺迪维欧公司分辨率达到650线。
本院认为，中瀛鑫公司对迪维欧公司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5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和证据3系迪维欧公司单方制作和委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中瀛鑫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迪维欧公司和中瀛鑫公司签订的《OEM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迪维欧公司上诉认为，中瀛鑫公司交付的摄像机存在图像分辨率未能达到650线及隐蔽瑕疵等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摄像机图像分辨率达到650线有过明确的约定，且从迪维欧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其与中瀛鑫公司的往来邮件的内容来看，迪维欧公司明知中瀛鑫公司提供的摄像机的分辨率只能达到600线，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因此，迪维欧公司现在再以摄像机的图像分辨率无法达到650线而主张中瀛鑫公司交付的摄像机存在质量问题，本院显然难以支持。至于迪维欧公司认为系争的摄像机还存在隐蔽瑕疵而要求进行质量鉴定一节，本院认为，在双方的协议中，不仅约定了七天的质量异议期，同时还约定了三个月内如发现质量问题包换货、二十四个月免费保修等质保条款。迪维欧公司完全可以按照双方的上述约定解决系争摄像机在售后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相关的质量鉴定亦并无必要，故本院对迪维欧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准许。对于迪维欧公司主张因中瀛鑫公司未履行最后一份订单而要求中瀛鑫公司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金、经济损失等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在双方协议签订后，迪维欧公司陆续向中瀛鑫公司订购了若干批产品，但迪维欧公司未按约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在此情况下，中瀛鑫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最后一份订单的交货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中瀛鑫公司拒绝履行最后一份订单的交货义务的行为属于其行使法定的后履行抗辩权。迪维欧公司以各个订单对应的《销售合同》均为独立的合同，中瀛鑫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而要求中瀛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迪维欧公司提出的要求退还中瀛鑫公司故障产品、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请求既缺乏合同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在本案审理中，中瀛鑫公司认可在其处尚有部分返修的产品未返还给迪维欧公司，但因双方对返修产品的具体数量存在争议，且返修产品的返还又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双方就此可另觅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迪维欧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411元，由上诉人上海迪维欧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耿斌
代理审判员 季伟伟
代理审判员 刘 雯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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