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续元，男，1935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裕目，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英，女，1947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裕目，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七秀，女，1970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裕目，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少清，男，1996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裕目，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志文，男，2000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裕目，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福工动力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秋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刁玫、危夏玲，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尧杰，男，1991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贵珍，系尧杰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
代表人郭继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曲晓冬、汪玗莹（实习），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续元、刘玉英、曾七秀、钟少清、钟志文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福工动力技术有限公司（下称福工公司）、尧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下称人保厦门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29日5时45分，尧杰驾驶闽D×××××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厦门市集美区锦园南路北侧最右侧慢速车道由西往东（锦亭北路往锦英路）方向逆向行驶，行至事发路段与由钟兰生驾驶的沿锦园南路北侧最右侧慢速车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的赣B×××××号两轮普通摩托车（附载曾七秀）发生碰撞，造成曾七秀受伤及钟兰生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9月29日死亡的损害后果。该事故经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厦公交认字（2014）第002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尧杰醉酒驾车逆向行驶致发生碰撞，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及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有关规定，其过错行为在本事故发生中起决定性作用，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尧杰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钟兰生、曾七秀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钟兰生因抢救无效死亡。
尧杰驾驶的闽D×××××号轻型普通货车系福工公司所有，该车在人保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9月11日。事故发生前一日2014年9月28日下午1点20分，尧杰因公驾驶D598N8的车辆外出办事，回到公司时因已过下班时间，未将车辆归还福工公司，尧杰当晚8点15分下班离开公司和同事一起驾驶闽D×××××号车回住处后，当晚尧杰又驾驶闽D×××××号车到湖里万达喝酒。尧杰于2014年9月29日凌晨与2个网友在厦门湖里万达广场大歌星KTV唱歌，尧杰自称不知道与其一起喝酒的2个网友的姓名，平时通过微信联系。
钟兰生2004年10月28日在厦门移动公司入网，入网时长3919天。钟兰生与曾七秀系夫妻关系，两人自2011年至2014年9月29日租住在厦门市集美区杏林锦园路286号。钟兰生与曾七秀二人育有两子，长子钟少清、次子钟志文，扶养人为钟兰生与曾七秀两人。钟兰生父亲钟续元、母亲刘玉英，扶养人为钟学辉、钟兰生、钟贞海4人。
尧杰因交通肇事罪被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判决，判处尧杰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钟续元、刘玉英、曾七秀、钟少清、钟志文于2015年6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福工公司、尧杰、人保厦门市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136818.83元；2.判令人保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上述费用，不足部分福工公司、尧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4.本案诉讼费由福工公司、尧杰、人保厦门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本次事故给钟续元等人造成的损失。
1.死亡赔偿金。钟兰生的手机号码个人资料及手机通讯费发票证明其使用年限长达10年之久，同时有房东林环境的证人证言证明钟兰生与曾七秀夫妻在厦门市集美区杏林锦园路286号居住，故认定钟兰生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厦门居住生活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4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9625元计算20年，即39625元／年×20年＝792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为钟兰生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厦门居住生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厦门市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7402元／年计算，钟续元等人主张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6864元／年计算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钟兰生于2014年9月29日死亡，其长子钟少清于1996年12月28日出生，还需扶养0.25年，扶养人为钟兰生、曾七秀2人；其次子钟志文于2000年6月14日出生，还需扶养3.7年，扶养人为钟兰生、曾七秀2人；其父亲钟续元于1935年4月29日出生，已年满75岁，还需扶养5年，扶养人为钟学辉、钟兰生、钟贞海、钟贞锋4人；其母亲刘玉英于1947年5月1日出生，即还需抚养12.58年，扶养人为钟学辉、钟兰生、钟贞海、钟贞锋4人。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钟少清、钟志文、钟续元、刘玉英扶养费为：26864元／年×3.7年＋26864元／年×（5－3.7）÷2＋26864元／年×（12.58－5）÷4＝167765.6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为792500元＋167765.68元＝960265.68元。2.丧葬费。钟续元等人主张丧葬费27930元符合规定，予以认定。3.交通费。钟续元等人未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考虑到钟兰生死亡必然产生相应交通费用，故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4.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误工时间，结合钟兰生死亡的事实，因为钟少清、钟志文系学生，故酌定误工期限为7天，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参照2013年职工月平均工资4655元／月、误工人数按照3人计算，误工费共计为4655元／月÷30天×7天×3人＝3258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钟续元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钟续元等人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60265.68元、丧葬费2793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258元，合计994453.68元。
二、关于责任的承担。
厦门市交通警察支队集美交警大队认定尧杰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钟兰生、曾七秀不负事故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尧杰驾驶的闽D×××××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厦门市分公司已投保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人保厦门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钟续元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没有损失，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共损失994453.68元。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除钟兰生之外曾七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曾七秀已另案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结合该曾七秀的损失共计134330.64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2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22410.64元），因人保厦门市分公司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钟续元等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所占比例为0%，故人保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因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钟续元等人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所占比例为89.04%，故在伤残部分人保厦门市分公司赔偿钟续元等人97944元，钟续元等人的其余损失为896509.68元。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因尧杰醉酒驾驶负事故全部责任，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一条的规定，涉案车辆闽D×××××号轻型普通货车系福工公司所有，尧杰在非上班时间驾驶该车辆去饮酒致使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福工公司对自己所有车辆未尽到管理责任，福工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896509.68元，酌定应由福工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68953元，尧杰作为本起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896509.68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27557元。
综上，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一般侵权案件，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福工公司申请追加与尧杰一起喝酒的“酒友”为本案被告，通过集美交警大队民警对尧杰所做笔录显示尧杰并不知晓与其一起喝酒的网友的具体姓名，并且追加与尧杰一起喝酒的“酒友”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处理并无关联。故不追加与尧杰一起喝酒的“酒友”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钟续元等人的合理损失为994453.68元，人保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97944元，福工公司赔偿268953元，尧杰赔偿627557元。钟续元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人保厦门市分公司、福工公司、尧杰的其他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钟续元、刘玉英、曾七秀、钟少清、钟志文损失共计97944元。二、厦门市福工动力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续元、刘玉英、曾七秀、钟少清、钟志文损失共计268953元。三、尧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续元、刘玉英、曾七秀、钟少清、钟志文损失共计627557元。四、驳回钟续元、刘玉英、曾七秀、钟少清、钟志文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钟续元、刘玉英、曾七秀、钟少清、钟志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钟续元等人上诉称：
一、福工公司应当与尧杰承担连带责任。
1.本案已经查明，肇事车辆系福工公司所有，尧杰系该公司员工。而尧杰在事故发生前一天下午是因工作驾驶该车辆外出办事，直至案涉事故发生时，尧杰一直未将该车辆交还福工公司，福工公司也未要求尧杰返还车辆。因此，应当认定尧杰驾驶该车辆发生案涉交通事故属于在从事福工公司的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福工公司应当与尧杰承担连带责任。2.福工公司作为尧杰的用人单位，同意尧杰驾车外出后，竟然在尧杰已经酒醉的情况下仍然让其驾驶车辆导致事故的发生，福工公司对此存在严重的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福工公司也应当与尧杰承担连带责任。
二、一审判决对钟续元等人的部分损失认定错误。
1.死亡赔偿金。本案事故发生在2014年，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厦门市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360的标准计算。2.被扶养人生活费。钟续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3580元、刘玉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4487.28元、长子钟少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358元、次子钟志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9832.72元，一审判决认定错误。3.交通费。死者钟兰生的许多亲戚是在江西省，来厦帮助处理交通事故而发生交通费是必然的，因此，钟续元等人主张交通费5000元完全是在合理范围内，应当予以支持。4.误工费。钟续元等人按照七天的风俗为钟兰生办理丧事必然产生误工费，主张误工费5430.83元是在合理范围，应当予以支持。5.本案系独立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钟兰生的死亡给家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钟续元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钟续元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福工公司、尧杰、人保厦门市分公司答辩称：
一、曾七秀主张福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发生交通事故的，适用的是过错责任，若车主因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也只是根据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曾七秀要求福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二、就赔偿项目和标准一审判决已偏高，曾七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
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15年，因此，钟续元等人主张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在2014年即应按照2013年的相关标准计算理由不能成立。2.被抚养人生活费。钟兰生为农村居民，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因其需扶养人数过多，按钟续元等人主张的方式计算，年赔偿总额累计明显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况且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从定残之日开始计算，因此，钟续元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3.交通费。钟续元等人一审时未提供任何正式票据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已经偏高，应当予以减少。钟续元等人的该上诉理由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4.误工费。钟续元、刘玉英、钟少清、钟志文均为无收入人员，而曾七秀在另案中已经主张了误工费，因此，钟续元等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5.本案钟续元等人系受到犯罪侵犯，尧杰因交通肇事罪已判刑入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钟续元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综上，钟续元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钟续元等人对“尧杰于2014年9月29日凌晨与2个网友在厦门湖里万达广场大歌星KTV唱歌、喝酒”，福工公司、尧杰、人保厦门市分公司对“钟兰生与曾七秀自2011年至2014年9月29日租住在厦门市集美区杏林锦园路286号”有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钟续元等人主张，其不知道尧杰是否于2014年9月29日凌晨与2个网友在厦门湖里万达广场大歌星KTV唱歌、喝酒，该事实只有尧杰自己的陈述而无证据证明，故对该事实不予认可。
福工公司、尧杰、人保厦门市分公司对钟续元等人主张的曾七秀与钟兰生自2011年至2014年9月29日租住在厦门市集美区杏林锦园路286号的事实不予认可，理由是该事实只有房东的一面之词，钟续元等人未能提供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也没有付款凭证证明。查，一审中钟续元等人提供的证人林环境某甲陈述曾七秀、钟兰生自2011年起就长期租住证人在集美区杏林锦园路286号的房屋。钟续元等人还提供集美区杏滨街道锦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钟兰生与曾七秀夫妇双方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29日期间长期在厦门市集美区杏滨街道锦园社区的居民林环境位于厦门市集美区杏林锦园路286号房屋的二层房间内居住”。本院认为，证人林环境某乙出具的证明可以互相印证，证实曾七秀和钟兰生自2011年至2014年9月29日租住在厦门市集美区杏林锦园路286号，故对福工公司、尧杰、人保厦门市分公司的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还查明：一审法院另行以（2015）集民初字第2168号民事裁定，驳回曾七秀就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的起诉。尧杰具有驾驶资质，其初次领证日期为2012年4月10日、准驾车型为C1。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一、关于钟续元等人上诉主张的损失。
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标准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5年，故一审判决按2014年度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钟续元等人主张按照2013年的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被扶养人生活费。至钟兰生2014年9月29日死亡时，钟少清还需扶养0.25年、扶养人为钟兰生和曾七秀2人，钟志文还需扶养3.7年、扶养人为钟兰生和曾七秀2人，钟续元还需扶养5年、扶养人为钟学辉和钟兰生等4人，刘玉英还需抚养12.58年、扶养人为钟学辉和钟兰生等4人。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钟少清、钟志文、钟续元、刘玉英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67765.6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钟续元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中钟续元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其主张交通费50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考虑到办理钟兰生的丧事必然会产生相应交通费等具体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钟续元等人未能提供亲属办理丧事具体的误工情况，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按3人7天认定误工费并无不当，钟续元等人主张误工费5430.83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5.钟续元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一审法院已另行裁定驳回其该项起诉，本案不予处理。
二、关于福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福工公司虽为肇事车辆的车主，但其将该车辆交具有相应驾驶资质的员工尧杰使用并不存在过错，对案涉交通事故亦不存在过错，钟续元等人主张尧杰事故发生时系在从事福工公司的雇佣活动，证据不足，故钟续元等人要求福工公司与尧杰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判决福工公司赔偿钟续元等人损失268953元，福工公司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该判决，且该判决也没有损害国家或他人利益，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钟续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钟续元、刘玉英、曾七秀、钟少清、钟志文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钟续元、刘玉英、曾七秀、钟少清、钟志文负担；钟续元、刘玉英、曾七秀、钟少清、钟志文二审应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郑金变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庄维旸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