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三终字第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六和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汉沽管理区中兴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梁作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建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志强，河北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么春芳。
委托代理人王楠，天津滨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云香。
委托代理人王楠，天津滨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传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鹭港小区306号楼底商8号。
代表人马锦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克岳，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海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国安。
上诉人唐山六和饲料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滨汉民初字第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山六和饲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建书、李志强，被上诉人么春芳、崔云香的委托代理人王楠，被上诉人徐传江，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克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费海立、卢国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24日16时20分，徐传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后经鉴定，发生事故时徐传江血液中酒精含量为81.57mg／100ml，为醉酒状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依法登记的黑色万强牌两轮轻便摩托车，沿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看才村村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滨唐公路交口左转弯时，遇么海利驾驶白色时代牌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车内乘坐么海城、么振江）以超过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经鉴定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采取制动措施前的行驶速度为57km／h）沿滨唐公路南侧第一条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滨唐公路看才村村头时，轻型普通货车前部右侧与两轮轻便摩托车后部及后部右侧接触，致轻型普通货车失控越过中央绿化带后向左侧倾斜驶入对向车道，恰有费海立驾驶经检验制动性能不合格的红色东风牌冀BZ18**号重型自卸货车（经鉴定该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47940kg）沿滨唐公路北侧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轻型普通货车顶部又与重型自卸货车左侧接触，造成么海利当场死亡，么海城、徐传江、么振江分别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因么振江伤情轻微，故其提出放弃赔偿。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汉沽支队滨海大队认定：徐传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依法登记的两轮轻便摩托车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违法行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么海利驾驶机动车通过无灯控路口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费海立驾驶经检验制动性能不合格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么海城无事故责任。
另查，死者么海利经鉴定，根据尸表检验情况，分析其为颅脑损伤死亡（津通（2014）尸检字第03128-3号）。么春芳系死者么海利之父，崔云香系死者么海利之母。徐传江驾驶的无号牌汽油发动机二轮车所有人为徐传江，事发后该二轮车经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两轮轻便摩托车（津通（2014）车鉴字第03128-10号交通事故车辆类型鉴定书）。对于本次交通事故，么春芳、崔云香支付三车痕迹鉴定费用4600元，徐传江驾驶车辆鉴定费用1500元，冀BZ18**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检测费用300元，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检测费用600元，冀BZ18**号重型自卸货车车速鉴定费用2000元以及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车速鉴定费用2000元。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么海利，其于2014年3月10日自刘志涛处所购。冀BZ18**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卢国安，费海立系其雇佣的司机，事发时从事雇佣行为，该车在中银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一份，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投保人为卢国安）。事发后，徐传江在公安交通部门询问笔录陈述：本次事故车辆黑色万强牌二轮摩托车是我在2013年2月24日在宝坻区一个摩托车专卖场里花了2300元买的，当时想给摩托车办理登记手续的，但是由于手续太繁琐就没有办理。事发当日早上8点多我驾驶摩托车从我临时住所去往一分厂，然后中午1点多的时候和董义存一起吃的饭，期间大概喝了四两左右的白酒和一杯红酒。吃完饭后我驾驶摩托车沿滨唐公路到罗卜坨村，本来想找我的一个客户，但是客户没有在家我就和客户的母亲说了大概十分钟的话，然后从罗卜坨村出来后沿滨唐公路由西向东到看才村找一个客户，在看才村大概说了一个多小时，我就驾车去往大柏村，当时沿着看才村进村的水泥道由北向南行驶到滨唐公路交口时，发生交通事故，后边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案外人董义存于公安交通部门询问笔录陈述：我是养鱼的，我在汉沽大丰路汉沽农场一分厂旁有一个鱼池，小徐（徐传江）是六和饲料厂的业务员，他来找我就是推销他们厂饲料的。2014年3月24日早上不到10点找的我，我有活他就一直等到快12点了，他说请我吃饭实在推辞不了我就拿了两瓶白酒和一瓶红酒，招呼我一个朋友一共三个人去吃饭。期间小徐一共白酒喝了四两多不到五两，红酒喝了一两多。我们不到两点吃完的饭，然后又到我的鱼池说了会话，他说他还要去别的客户那看看去，就骑摩托车走了。案外人史春明于公安交通部门询问笔录陈述：徐传江是六和饲料厂的推销员，经常来我家推销他们厂的饲料。2014年3月24日那天下午四点左右来待了十几分钟就走了，主要是说说当前的鱼价，推销他们厂的饲料。他走后不久我就听到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听村里人说村头道路出交通事故了，没想到是他出的事。证人何仕奇当庭陈述内容与其在公安交通部门询问笔录陈述内容一致：徐传江与我是同事关系，我算是他的领导。徐传江在我公司主要负责销售饲料，我公司对销售饲料的工作时间没有具体规定，徐传江作为推销饲料的工作时间不确定，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就是推销饲料。基本工资2000多一点，销售一吨饲料提成13元，我们单位给上四险。
另查，冀BZ18**号重型自卸货车商业三者险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卢国安，其与中银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六）项约定：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罚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以及评估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投保人卢国安对上述约定条款在《机动车辆保险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徐传江为唐山六和饲料有限公司员工，新希望六和股份有限公司新六（2014）39号公司文件中明确要求各单位所有工作人员要严格遵守如下制度：1.禁止工作日中午饮酒；2.禁止在值班和工作时饮酒；3.禁止在公务接待工作中不文明劝酒、逼酒、饮酒；4.禁止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酗酒；5.严禁酒后驾驶任何机动车辆。各单位要加强监督检查，及时纠正和查处违规行为。对违反禁酒制度的人员，第一次给予警告，第二次给予通报，第三次视其影响和后果给予罚款或免职。如因酒驾触犯法律，第一次免职，第二次开除。唐山六和饲料有限公司制定了《关于安全驾驶的通知》，制定以下制度：1.拥有私车并用于公用的员工，需要向公司提供驾驶证、行驶证、强制保险单复印件，三证需在有效期间，三证齐全并经审批后，给予一定补助。2.使用私车办理公司业务时，严禁饮酒，出现违反规定的行为，后果由员工自己承担。3.员工使用私车办理公司业务时，使用的车辆需驾驶证、行驶证、强制保险单齐全，驾驶车辆遵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出现违反交通法引起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员工本人承担。
么春芳、崔云香请求判令：中银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死亡赔偿金、鉴定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324681.6元，其中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徐传江、唐山六和饲料有限公司、费海立、卢国安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现场是反映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前后过程的空间场所，存在着大量的痕迹和物证，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勘验现场、分析原因、认定责任和处理交通事故的关键环节。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一个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通过上述交叉路口时，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转弯车辆由于速度慢、占用道路半径比较大，应优先让直行车辆先行，有利于合理使用道路尽快疏导路口交通。但是在什么状况下转弯车辆让直行车辆先行，这个就需要驾驶人根据路口情况、当时各方的车辆行驶速度、距离路口的位置，作出合理的判断，该让行的一定采取措施让行。客观实际上，徐传江事发时已是醉酒状态，无法对综合路况做出合理分析，两辆机动车更不可能以同一速度同时到达路口，在此情况下徐传江必须严格遵守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规定，根据事发现场的碰撞痕迹，事发时徐传江根本未采取任何措施，直接导致两车相撞致使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越过绿化带驶入对行车道，再加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未依法登记的两轮轻便摩托车的违法行为，此次事故徐传江负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徐传江驾驶的两轮轻便摩托车接触后致该车越过绿化带驶入逆行车道，与费海立驾驶的经检验制动性能不合格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冀BZ18**号重型自卸货车接触后，造成么海利当场死亡。检验制动性能不合格以及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对车辆遇突发情况及时采取制动措施的有效性都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次事故么海利之死系徐传江、费海立分别实施的违法行为直接结合所致，仅有徐传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车、转弯车辆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等违法驾驶行为或仅有费海立驾驶经检验制动性能不合格、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违法行为均不足以造成么海利之死，故本次交通事故并非徐传江所主张的两起交通事故。综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汉沽支队滨海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依法予以采信。
另，对于徐传江事发时是否执行唐山六和饲料有限公司的工作任务，原审法院认为必须考虑徐传江行为的内容、行为的时间、地点、场合、行为之名义以及工作本身的性质特点（无固定工作时间、无固定工作地点，按推销饲料的数量提成劳动报酬）。根据事发后徐传江的询问笔录以及董义存、史春明、何仕奇于公安交通管理机关的询问笔录，能够认定徐传江事发时执行工作任务。显然，徐传江工作期间饮酒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但徐传江工作期间饮酒违反规章制度属于公司内部员工管理问题，唐山六和饲料有限公司可依据公司管理规定对相关责任人予以处理，但与本案无关。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次事故死者么海利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徐传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费海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按其过错程度，确定么海利承担20%的事故责任，费海立承担20%的事故责任，徐传江承担60%的事故责任。因徐传江为唐山六和饲料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故徐传江赔偿责任应由唐山六和饲料有限公司承担；费海立系卢国安雇佣人员，事发时从事雇佣行为，故费海立的赔偿责任应由卢国安承担。事发时徐传江驾驶的交通工具经鉴定为轻便两轮摩托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该机动车应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但该轻便两轮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徐传江作为该机动车的所有人以及实际使用人，徐传江作为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冀BZ18**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在中银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故幺春芳、崔云香主张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徐传江、中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费用由中银保险公司以及唐山六和饲料有限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别予以赔偿。幺春芳、崔云香主张的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参照天津市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405元／年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确认为15405元／年×20年=308100元；2.丧葬费：参照天津市2013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1120元计算，计算6个月计51120元／年÷12月×6月＝25560元；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根据本地处理丧葬事宜的风俗，酌定3人5天，交通费确认为700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根据本地处理丧葬事宜的风俗，酌定3人5天，每人每天的误工标准参照天津市2013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28559元／年计算，误工费确认为28559元／年／365天×3人×5天=1173.66元；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根据本地处理丧葬事宜的风俗以及住宿标准，住宿费酌定为800元；6.三车痕迹鉴定费用4600元，徐传江驾驶车辆定性费用1500元，冀BZ18**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检测费用300元，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检测费用600元，冀BZ18**号重型自卸货车车速鉴定费用2000元以及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车速鉴定费用2000元。
综上，对于确认的损失，首先应由徐传江在轻便两轮摩托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幺春芳、崔云香死亡赔偿金70000元（剩余限额留待赔偿另一受害者么海城），中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幺春芳、崔云香死亡赔偿金70000元（剩余限额留待赔偿另一受害者么海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168100元、丧葬费2556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173.66元、交通费700元以及住宿费800元，由唐山六和饲料有限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幺春芳、崔云香死亡赔偿金168100元×60%=100860元、丧葬费25560元×60%=15336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173.66元×60%=704.2元、交通费700元×60%=420元以及住宿费800元×60%=480元；关于超过核定载质量保险公司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投保人已经予以确认，故中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以及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幺春芳、崔云香死亡赔偿金168100元×18%=30258元、丧葬费25560元×18%=4600.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173.66元×18%=211.26元、交通费700元×18%=126元以及住宿费800元×18%=144元；卢国安赔偿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死亡赔偿金168100元×2%=3362元、丧葬费25560元×2%=511.2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173.66元×2%=23.47元、交通费700元×2%=14元以及住宿费800元×2%=16元。幺春芳、崔云香本次事故共支出三车痕迹鉴定费用4600元，徐传江驾驶车辆鉴定费用1500元，冀BZ18**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检测费用300元，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检测费用600元，冀BZ18**号重型自卸货车车速鉴定费用2000元以及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车速鉴定费用2000元。上述费用中应由幺春芳、崔云香支付的费用为三车痕迹鉴定费用4600元，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检测费用600元以及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车速鉴定费用2000元，其余徐传江驾驶车辆定性费用1500元，冀BZ18**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检测费用300元以及冀BZ18**号重型自卸货车车速鉴定费用2000元应属幺春芳、崔云香为徐传江、卢国安垫付的费用，徐传江、卢国安返还上述垫付费用后可依事故责任比例另行向责任人主张。对于幺春芳、崔云香承担的三车痕迹鉴定费用4600元、汽车车辆检测费600元以及汽车车速鉴定费2000元，应由唐山六和饲料有限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幺春芳、崔云香三车痕迹鉴定费用4600元×60%=2760元、汽车车辆检测费600元×60%=360元以及汽车车速鉴定费2000元×60%=1200元。至于中银保险公司主张的上述鉴定费用事先已经保险合同当事人明确约定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鉴定费不予赔偿，但该条款系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且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故该条款应属无效，中银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以及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幺春芳、崔云香三车痕迹鉴定费用4600元×18%=828元、汽车车辆检测费600元×18%=108元以及汽车车速鉴定费2000元×18%=360元；卢国安赔偿幺春芳、崔云香不属保险公司理赔的三车痕迹鉴定费用4600元×2%=92元、汽车车辆检测费600元×2%=12元以及汽车车速鉴定费2000元×2%=4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么春芳、崔云香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0000元。二、被告徐传江在轻便两轮摩托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么春芳、崔云香死亡赔偿金70000元。三、被告唐山六和饲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么春芳、崔云香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100860元、丧葬费15336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704.2元、交通费420元、住宿费480元、三车痕迹鉴定费用2760元、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检测费用360元以及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车速鉴定费1200元，共计人民币122120.2元。四、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么春芳、崔云香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30258元、丧葬费4600.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211.26元、交通费126元、住宿费144元、三车痕迹鉴定费用828元、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检测费用108元以及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车速鉴定费360元，共计人民币36636.06元。五、被告卢国安赔偿原告么春芳、崔云香超出保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3362元、丧葬费511.2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23.47元、交通费14元、住宿费16元、三车痕迹鉴定费用92元、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检测费用12元以及津MZ38**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车速鉴定费40元，共计人民币4070.67元。六、被告徐传江返还原告么春芳、崔云香垫付的被告徐传江驾驶车辆定性费用人民币1500元。七、被告卢国安返还原告么春芳、崔云香垫付的冀BZ18**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检测费用300元以及冀BZ18**号重型自卸货车车速鉴定费用2000元，共计人民币2300元。八、驳回原告么春芳、崔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5元（原告已经预交），由被告徐传江负担2468元，被告卢国安负担617元。被告徐传江、卢国安担负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原审法院判决宣判后，唐山六和饲料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么春芳、崔云香、徐传江、费海立、卢国安、中银保险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为：1、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汉沽支队滨海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不正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交通事故是由于徐传江的过错造成，原审法院认定其属职务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费海立驾驶制动不合格且超载的车辆，是导致么海利死亡的直接原因，中银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么春芳、崔云香辩称，一审判决准确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传江辩称，不认可交通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费海立应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另外，自己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确正在履行职务行为。
被上诉人中银保险公司辩称，认可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徐传江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方。至于上诉人主张中银保险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费海立、卢国安，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唐山六和饲料有限公司、么春芳、崔云香、徐传江、中银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庭审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1、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2、徐传江在发生交通事故期间是否系从事职务行为；3、中银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该认定书是交通管理部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根据现场的勘验结果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依照法律规定作出，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无充分的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传江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其认可徐传江系其公司的业务人员，负责对外联系客户、推销产品。根据交通管理部门的询问笔录，证实徐传江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确系在几方客户之间往来推销产品。而且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下午4时20分，为正常上班期间，故应认定徐传江正在正常履行职务。上诉人以徐传江饮酒否定其职务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银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中银保险公司与费海立之间系合同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其只能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2元，由上诉人唐山六和饲料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孙凤晖
代理审判员 刘爱民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振
速 录 员 刘宏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