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吐中民一终字第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广电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淑银。
委托代理人魏书刚，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吐鲁番市古洲燃气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仲明。
委托代理人周泽斌。
委托代理人吴俊斌，新疆万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敏，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炳友，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凤鸣，男，俄罗斯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新，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兰，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达来提·塔依尔，女，维吾尔族。
以上六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宝恩，吐鲁番市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原审第三人）李苏伯，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忠，新疆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广电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网络公司）、吐鲁番市古洲燃气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古洲燃气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志敏、郑炳友、高凤鸣、张荣新、刘桂兰、阿达来提·塔依尔、郑炳友及第三人李苏伯财产损害纠纷一案，因上诉人广电网络公司、古洲燃气公司不服吐鲁番市人民法院（2012）吐民初字第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电网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书刚，上诉人古洲燃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泽斌、吴俊斌，被上诉人刘志敏、郑炳友、高凤鸣、张荣新、刘桂兰、阿达来提·塔依尔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宝恩，第三人李苏伯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5月中旬，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阿不力米提·力提甫与吐鲁番市旅游小区4号楼4单元201室的房屋所有人李苏伯洽谈房屋租赁事宜，并在确定租赁关系后，对房屋进行了粉刷等简单装修，房主李苏伯也将室内天然气安装完毕，在尚未安装连接新“天燃气灶”的情形下燃气公司进行了通气。广电网络公司经理魏新于同年6月22日入住，23日凌晨8时许发生燃气爆炸事故。该次事故经吐鲁番市建设局调查作出了调查报告。该报告中对事故原因分析是：‘此次爆炸事故中，爆炸系统形成的原因是202室用户自行安装新灶，未将软管插入表后阀足够的深度，且未采取卡箍锁紧。总阀（表前阀）开于45度，处于半开启状态，而终端铜阀（表后阀）处于全开状态，软管与铜阀插入深度较浅，且软管垂吊于铜阀接头之下，夜间天然气用户停止用气，致使天然气管道压力达到最高值，是软管脱落造成天然气大量泄漏，在拔出电淋浴器插座时，产生火花引起爆炸’。事故的责任分析是：民用天然气设备的终端阀门（表后阀）是天然气公司安装的最终管系阀门，此阀门前发生泄漏引发事故由天然气安装公司负责，阀门后泄漏引发事故由用户负责。因该房屋产权人为李苏伯，实际居住户为魏某。吐鲁番6.23居民住宅天然气爆炸事故由吐鲁番市柏孜克里克路中段西侧旅游小区4号楼4单元202室的实际住户魏某使用不当造成，对此次事故应承担直接责任（注：魏某已死亡）。
另查明：吐鲁番市旅游小区4号楼4单元经新疆宏滙建筑建材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建议将吐鲁番市旅游小区4号楼4单元拆除重建。吐鲁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修复（拆除重建）的费用是1219767.8元。
原审认为：吐鲁番“6.23”居民住宅天然气爆炸事故的发生，是魏新使用天然气不当造成的，对此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从广电网络公司办公室主任阿不力米提.力提甫、第三人李苏伯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发生事故的房屋出租装修经过可以看出，该房屋是由广电网络公司承租后提供给魏新使用。为此被告广电网络公司应对魏新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古洲燃气公司在安装天然气时，未向用户履行好告知义务，且在发生事故房屋尚未安装好天然气灶具的情况下，应当可以预见到此类天然气泄漏爆炸事故有可能发生，却未采取相应的措施，仍然开通气源供气，造成了不应该发生的事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第三人李苏伯作为发生事故房屋的房东，在事故发生时，已将房屋交付给了承租人广电网络公司使用，是由承租人提供给其公司经理魏新使用时，魏新使用不当造成的事故，与出租方无关，出租人李苏伯不应对此事故担责。另原告方的诉请是赔偿旅游小区4号楼4单元重建的赔偿费用，第三人李苏伯作为旅游小区4号楼4单元201、202室的所有权人，原告的诉请与其有利害关系，且无法与之利益进行分割，为此，第三人的请求和原告方的请求应是共同的，应予支持其主张。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3年第六次会议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新疆广电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吐鲁番分公司承担60％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六名原告及第三人的经济损失731860.68元（1219767.80元＊60％）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吐鲁番市古洲燃气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六名原告及第三人承担经济损失487907.12元（1219767.80元＊40％），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原审被告广电网络公司、古洲燃气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广电网络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房屋所有人李苏伯与上诉人存在房屋租赁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房屋出租人李苏伯、一审被告古洲燃气公司对于房屋内天燃气设施、设备负有检测、保证正常使用的义务，但二者将不符合使用条件的天燃气设备在没有经过检测并符合使用条件的房屋，出租给承租人魏新，造成天燃气泄露爆炸，应负有过错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广电网络公司不是房屋承租人，也不是房屋使用人，对于房屋天燃气设施、设备没有检修、维护义务，所以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吐鲁番市人民法院（2012）吐民初字第9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诉人古洲燃气公司辩称，上诉人广电网络公司上诉理由及事实不成立。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被上诉人刘志敏等六人辩称：一是上诉人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广电网络公司所称房屋不是其承租缺乏事实依据。二是上诉人称李苏伯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三是上诉人上诉认为李苏伯及古洲燃气公司对房屋燃气负有检查义务不能对抗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和请求权。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人李苏伯辩称，第三人与燃气爆炸事故无直接关系，供气是燃气公司负责，连接天燃气灶也与第三人也无直接关系，所以第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古洲燃气公司上诉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并承担次要责任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一、上诉人不存在过错。1、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的涉及上诉人的事实（包括事故责任人的确定）与该判决关于上诉人存在过错并承担次要责任的认定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原审判决存在混淆事实误导视听的情形。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确定上诉人“在尚未安装连接新天然气灶的情形下进行了通气”，使人错误地认为这种情况下不应当通气。事实是按照国家规定，上诉人作为燃气经营者不得拒绝向符合用气条件的个人供气，同时也不可能因为某一用户没有安装民用燃气用具而停止整个管网内成百上千户居民的供气。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向用户履行好告知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二次对本案第三人所有的201室和202室的燃气设施设备进行了验收和检查，尽到了责任和义务。二、上诉人尽到了法律规定的义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燃气经营者尽到了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用户安全用气、进行定期安全检查的义务，原审判决不能超出法律规定扩大我方的责任。对于本案第三人没有遵守安全用气规则和导致事故发生的燃气灶具的销售者未提供安装、维修服务的行为，法院应当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上诉人没有责任。1、原审判决采信的主要证据一一吐鲁番市建设局的调查报告证明上诉人没有责任。2、有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不是责任主体。3、上诉人尽到了有关法律、行业规程确定的责任和义务，除此以外的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四、《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五、原审判决存在超裁超判的错误。本案第三人并无独立的诉讼请求，而6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也无权把第三人的损失包含在自己的诉讼请求之中，原审判决违反了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以上观点，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是非，主持公道，还上诉人古洲燃气公司清白并以此杜绝因错误判决而引起的一系列不应该发生的矛盾纠纷，请求：一、撤销吐鲁番市法院（2012）吐民初字第9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广电网络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主张由广电网络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吐鲁番6·23居民住宅天然气爆炸事故”损害程度巨大，损害居民户数众多。广电网络公司吐鲁番分公司经理魏新在事故中丧失了宝贵生命，作为国有企业广电网络公司失去了一名优秀的管理干部，损失无法估量。由于“吐鲁番6·23居民住宅天然气爆炸事故”危害程度严重，引起吐鲁番地区吐鲁番市党委、政府、市民的高度关注。经吐鲁番地区吐鲁番市党委、人民政府组织联合调查，由吐鲁番市城乡建设局出具《吐鲁番6·23居民住宅天然气爆炸事故调查报告》查明事实确认，事发现场为吐鲁番柏孜克里克路小段西侧旅游小区4号楼4单元202室居民住宅内，事发时间为2011年6月23日—上午8时40分左右；引发天然气爆炸事故的起因是吐鲁番柏孜克里克路中段西侧旅游小区4号楼4单元202室居民使用天然气不当造成。根据上述事实，针对被上诉人主张，分析引发损害结果的因果法律关系，从事发地点、时间、事故原因完全能够判断事故责任与广电网络公司无关，所以，被上诉人主张由广电网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二、被上诉人主张由广电网络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法庭调查，一审中原、被告举证查明，事发地点吐鲁番柏孜克里克路中段西侧旅游小区4号楼4单元202室为第三人李苏伯所有，事故发生时由魏新个人居住使用，从调查证据、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李苏伯与魏新之间为房屋租赁关系。而作为出租方，根据《合同法》第216条、220条规定，对于出租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设备应当具备居住使用的用途条件，（在租赁关系双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情况下）并负有管理、修缮义务。而广电网络公司在本案中，既不是吐鲁番柏孜克里克路中段西侧旅游小区4号楼4单元202室居民住宅的出租方或承租方，也不具有对魏新在私人居所、工作时间、场所以外的个人行为负有连带或职务性的法律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由广电网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主张由广电网络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原告起诉状中诉称，我方为4号楼4单元202室居民住宅的承租方没有事实根据。经法庭调查，4号楼4单元202室居民住宅的出租方为李苏伯，承租方为魏新个人，而不是我单位。事实查明：根据新疆广电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新广网（2009）26号］文件规定，我公司对于分公司派驻各地干部只给予房租补贴待遇补助。魏新在分派吐鲁番分公司经理前期几个月一直在单位居住。之后，其为生活方便租赁李苏伯位于吐鲁番柏孜克里克路中段西侧旅游小区4号楼4单元202室居民住宅，纯属其个人行为。我单位没有与出租方有任何租赁关系，所以被上诉人以魏新做为我单位职工为由主张赔偿，没有事实根据。综上所述，我方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缺乏证据：对于我方的损害赔偿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因此，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上诉人广电网络公司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刘志敏等六人辩称：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从吐鲁番市旅游小区4单元4楼的情况说明及燃气检查巡回单，可以看出上诉人没有履行认真检查评估的义务，故意向用户作出虚假告知，为不合格燃气出具了安全巡查单，导致埋下安全隐患，因此应承担责任。在安装天然气设备时明知道李苏伯其他设备未安装，就出具了安全巡回单。上诉人古洲燃气公司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人李苏伯辩称，古洲燃气公司在未确保用气安全的情况下，就进行通气，燃气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李苏伯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与六被上诉人的损失是不能分开的，李苏伯也提出了诉讼请求，因此原审判决是正确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在天燃气爆炸事故中双方当事人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一审是否存在超诉讼标的裁判。
一、关于在天燃气爆炸事故中双方当事人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在这起天然气泄漏引发的爆炸事故中，上诉人古洲燃气公司作为燃气的供送、经营者，属于从事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特许经营作业者。管道燃气属于高度危险的易燃气体，管道燃气经营者必须为授权的特许经营企业，同时也比一般经营者有更高的安全保障义务。在本案中通过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法庭举证质证，可以证实本次天燃气泄漏爆炸事故的发生原因：一是上诉人古洲燃气公司在天燃气安装完毕向用户交接验收时，交接验收程序流于形式。在天燃气用户天燃气灶具与表后阀没有链接时就让用户在交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已对用户原有的燃气具是否适配天燃气气源进行了检查，对连接燃气灶具与气阀的胶管进行气了密性测试，并进行试火操作”等工作内容，未按规定向用户履行好安全用气告知义务，即移交用户使用。在随后的安全巡检过程中，也未按照巡检检查项目逐一进行检查，在检查时发现发生爆炸事故的房屋尚未安装天然气灶具的情况下，仍然在“燃气软管：老化、未紧箍（接口处未使用管箍）…及燃气设备”检查项目后确认合格。并开通气源供气，造成了不应该发生的安全事故。二是上诉人广电网络公司的工作人员魏某在使用天燃气过程中使用不当，未将燃气灶具与天燃气设备链接好，造成天燃气泄露发生了安全事故。因此本次天燃气爆炸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古洲燃气公司及上诉人广电网络公司均存在过错。但因本案天燃气属于易燃易爆的高度危险品，故归责原则应采用无过错原则。上诉人古洲燃气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这起事故是上诉人广电网络公司的工作人员魏某和第三人李苏伯故意造成的，且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企业的社会责任等因素，应当由上诉人古洲燃气公司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古洲燃气公司上诉称其在天然气泄漏爆炸事故不存过错已全部履行了义务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因吐鲁番市旅游小区4号楼4单元经新疆宏滙建筑建材检测有限公司检测作出（2012）新乌建质检（委）字第1205号《检测报告》，该报告建议将吐鲁番市旅游小区4号楼4单元拆除重建，后经吐鲁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吐市发改价证字（2012）156号《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鉴定修复（拆除重建）的费用为1219767.8元。一审认定六名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为1219767.8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诉人古洲燃气公司应赔偿六名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经济损失1219767.80元。上诉人古洲燃气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损失金额相应的两份鉴定报告不合法，且缺乏客观依据的上诉理由，因（2012）新乌建质检（委）字第1205号《检测报告》和吐市发改价证字（2012）156号《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两份鉴定报告，其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具备合法有效的鉴定资格，鉴定报告内容完整，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且一审开庭质证时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故上诉人古洲燃气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超诉讼标的裁判的问题。因六名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要求赔偿旅游小区4号楼4单元一至四楼重建的费用。第三人李苏伯在答辩时，明确提出重建费用包括其两套楼房的损失，请求二位上诉人承担损失，并记录在案。同时因第三人李苏伯作为旅游小区4号楼4单元201、202室的所有权人，其诉讼请求与六名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利害关系，且无法与之利益进行分割，所以第三人的请求和六名被上诉人的请求应是共同的，故第三人的主张应予支持。上诉人古洲燃气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内容违反诉讼法规定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即将第三人的两套房屋的修复费用包括在内一并判决，而第三人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并没有就自身该两套房屋的损失正式向法院提起独立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广电网络公司关于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纠正。经本院二○一三年第二十四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吐鲁番市人民法院（2012）吐民初字第978号民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吐鲁番市古洲燃气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刘志敏、郑炳友、高凤鸣、张荣新、刘桂兰、阿达来提·塔依尔及第三人李苏伯的经济损失1219767.8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77.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37.20元，由上诉人吐鲁番市古洲燃气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 彬
审 判 员 阿不力克木
代审判员 南 斐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庞 玉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