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旭，＊出生，汉族，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晖，＊出生，汉族，住＊＊＊。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娄万锁，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林根
委托代理人曹颖芝，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宇佼，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旭、孙明晖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五（民）初字第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旭、孙明晖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娄万锁，被上诉人孙林根之委托代理人曹颖芝、陆宇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孙林根与案外人xxx系同胞兄弟，均系原上海县xxxxxx的成员。案外人xxx于2013年1月17日死亡，孙旭系xxx的妻子，孙明晖系xxx的女儿。
1984年6月10日，xxx将xxxxx两间约65平方米的平房（以下简称xxx房屋）转让给孙林根。xxx向孙林根出具《私房转让凭据》一份，载明“我有私房两间，约五十平方米，位于刘家宅中段，房前临荷花池有一块场地；砖木结构，其中一间有木质室板和地板，并置有一条搁栅板。本人原准备拆迁另建，因兄林根尚无地基造柴间，故提请我房子不要拆而作价转让给他。鉴于兄的实际需要，我同意兄的要求。为了慎重起见，请人于五月上旬估了价。实际价值为壹仟伍佰元。考虑到兄弟情谊，减价三分之一，即只收壹千（仟）元正（整）。对此，兄甚感满意。六月十日，兄弟俩正式议定，一次处理了结，立此为据，一式两份，各持一份”。《私房转让凭据》落款处，xxx以转让人的身份签字确认，孙林根以接收人的身份签字确认。此后，xxx房屋由孙林根及其家人使用。
2008年6月18日，孙林根与案外人xxxxxxx（以下简称xxxxxxx）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确认孙林根名下座落于xxxxx的房屋建筑面积339.76平方米。经评估，其房屋重置单价为人民币（下同）777.72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土地使用权基价1，140元，价格补贴479.43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货币补偿款（777.72元＋1，140元＋479.43元）×339.76平方米=814，455.68元，棚舍和其它附属物补偿款231，112.64元，搬家补助费6，795.20元，过渡费16，308.48元，速迁奖励费15，000元，购房补贴费47，566元，各类动迁补偿款等共计1，131，238元。核准配置廉价商品房面积339.76平方米×70%=237.83平方米。在动迁配套商品房订购过程中，孙林根以其个人名义订购了上海市闵行区xxxxxxx房屋，以其与案外人xxx的名义订购了上海市闵行区xxxxxxx房屋。
2008年7月18日，xxx与xxxxxxx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确认xxx房屋建筑面积69.55平方米。经评估，其房屋重置单价为349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土地使用权基价1，140元，价格补贴372.25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货币补偿款（349元＋1，140元＋372.25元）×69.55平方米=129，449.94元，棚舍和其它附属物补偿款104，174.66元，搬家补助费1，391元，过渡费3，338.40元，速迁奖励费15，000元，购房补贴费9，736元，各类动迁补偿款等共计263，090元。此外，因xxx房屋动拆迁，闵行区徐凌村还以动拆迁基金现金支付的方式另行补偿100，000元。同日，xxx还另行签订《照顾廉价安置房面积申请及回购的规定》一份，在动迁配套商品房订购过程中，xxx以其名义订购了上海市闵行区xxxxxxx房屋，即本案系争房屋。
2011年2月14日，xxx与案外人xx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一份，购买本案系争房屋，购房的总房价款为326，676.40元，另物业管理费等5，642.10元。其中，从动迁安置款账户直接划款支付260，975元，从上海xx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划款支付71，343.56元，而xx公司账下另有余款及利息31，519.32元，在xxx过世后，已由孙旭、孙明晖提款取现。
2011年7月，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xxx名下，且系争房屋一直由孙林根的女儿xxx、女婿xxx居住使用至今。
xxx过世后，孙林根的女儿xxx与孙明晖就系争房屋如何处理进行过短信沟通。其中，2013年1月25日，孙明晖发短信给xxx称，“姐姐，你去房产交易中心问一下，爸爸不在了，怎么把房子卖给你？法律上允许吗？”xxx回复，“好的”。同年1月31日，孙明晖发短信给xxx称，“妈妈让我把房产证还给你们。她不管。你们和妈妈协商吧，我这边没问题。”xxx回复，“我先去咨询一下。房产证我拿着也不能操作的，到时还是要请你妈妈帮忙的。”孙明晖回复，“你直接与妈妈接洽”，并称，“浦江镇的房子我放弃我的1／4，全给妈妈。今后过户，只与妈妈联络。”xxx回复，“我知道给你找麻烦了，不过到时还是要让你帮忙的。”孙明晖回复，“你们只要做好妈妈的工作就好。我插不进去，这你知道。有时，越帮越乱。”同年2月1日，孙明晖发短信给xxx称，“姐姐，房产证已给大范伯伯保存。你尽快拿回。公证说，法定继承人为妈妈。具体事宜，你与妈妈说。”同年2月3日，xxx短信告知孙明晖，“国华已把房产证送来了。”
2013年，孙林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693号），要求确认本案系争房屋归其所有，并由孙旭、孙明晖协助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其名下。该案审理期间，孙旭、孙明晖提出申请，要求对《私房转让凭据》内容与落款处“xxx”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但由于孙林根与孙旭、孙明晖双方均无法提供可供比对的笔迹样本，未能最终形成鉴定结论。该案审理期间，孙林根向法院表示，出于双方之间的亲情考虑，仍希望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故于2014年6月19日撤回该案的起诉。
另查明，目前，系争房屋仍登记于xxx名下，且实际由孙林根交由xxx与丈夫实际居住使用。
原审审理中，孙林根起诉要求判决：1、确认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xxxxx房屋归孙林根所有；2、孙旭、孙明晖协助孙林根办理上海市闵行区xxxxxxx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
原审认为，本案双方对于系争房屋所有权之争议，系因xxx房屋，即农村宅基地房屋买卖之行为而产生。孙林根认为，其于1984年已经受让了原属xxx名下的xxx房屋，因该房屋动拆迁而产生的相关权利与利益，应当由其享有；孙旭、孙明晖则认为，从与xxx房屋相关的一系列权利登记、动拆迁审核与补偿以及动迁配套商品房的买卖等事宜来看，均显示权利人为xxx，故1984年xxx房屋的买卖并未实际进行，且孙林根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xxx与孙林根之间关于xxx房屋的农村宅基地房屋买卖行为之判断。原审认为，对农村宅基地房屋买卖的判断，主要考虑转让时间、主体身份、审批程序、以及实际履行情况等综合因素。本案中，虽xxx与孙林根之买卖行为并未取得相关组织、部门的批准同意，但需要考量的是：第一，从买卖行为发生的时间来看，双方买卖发生在1984年。一方面，实际买卖时间远远早于1999年国务院相关禁止性规定出台的时间，另一方面，当时并无相关规定，农村类似买卖也缺乏必要的申报、审批意识、规则与程序。第二，从买卖的主体来看，xxx与孙林根系亲兄弟，且为同一乡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备农村宅基地房屋买卖的主体要件。第三，从买卖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xxx房屋由孙林根实际占有使用，经动拆迁并定购本案系争房屋后，亦由孙林根实际占有，并交由其女儿与女婿实际使用。对此，xxx从未提出异议或主张相关权利。结合上述客观实际情况，原审认为，xxx与孙林根之间就xxx房屋的买卖确实达成了一致意见，并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孙林根系xxx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系争房屋系因xxx房屋动拆迁，而以动迁安置补偿款购买的动迁配套商品房，显然应由xxx房屋的原权利人享有相关权利。
关于孙旭、孙明晖提出《私房转让凭据》并非xxx签署，孙林根亦未实际支付购房款，故1984年的买卖并未实际进行的抗辩理由，考虑到：第一，《私房转让凭据》系通过复写纸形成的复写件，依据常理而言，应当仅仅以协议当事人人数一式两份，且另一份原件应当在xxx处。第二，（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69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孙林根申请对《私房转让凭据》之内容与签名是否系xxx的笔迹进行鉴定。笔迹鉴定过程中，孙林根提供了动拆迁过程中“xxx”的签名，但由于无法确认形成过程中是否由xxx本人亲笔签署，加之年代久远，无法核实当时形成的实际情况，故无法形成一致意见而进行比对鉴定。然而，申请鉴定过程中，孙旭、孙明晖作为xxx的直系亲属，亦未能提供xxx之笔迹或签名供比对鉴定。因此，孙林根已经尽到了其举证能力，亦在其取证能力范畴内提供了比对材料，系由于双方无法进一步确认比对材料之真实性，且无法进一步提供其他比对材料，致使《私房转让凭据》笔迹鉴定最终无法形成鉴定结论。第三，《私房转让凭据》对于xxx房屋转让的时间、原因、房屋结构、议价过程与实际成交价格等均做了详细的记载，且载明“兄弟俩正式议定，一次处理了结，立此为据”，以确定xxx房屋之交易过程，且已经交易完毕。第四，《私房转让凭据》落款显示的立据时间后，孙林根确实占有使用了xxx房屋，且动拆迁后，购置的配套商品房，即本案系争房屋仍由孙林根实际占有使用。综上所述，在孙旭、孙明晖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对客观实际情况以及目前孙林根实际占有使用系争房屋之缘由作出更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不能当然地否定《私房转让凭据》的证明力。故孙旭、孙明晖上述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孙旭、孙明晖提出xxx房屋的宅基地系xxx于1991年申请取得，2008年动拆迁过程中确认的权利人亦是xxx，xxx系经审核、公示、登记的xxx房屋权利人，理应享有相关权益的抗辩理由，因xxx与孙林根未能及时就xxx房屋买卖事宜办理相关的审批变更手续，致使xxx房屋动拆迁过程中，均以xxx之名义进行登记，并办理相关手续，实属符合程序要件与客观要求，但不能据此否定xxx与孙林根之间关于xxx房屋之买卖的客观事实，更不能据此推定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即为xxx。故孙旭、孙明晖上述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孙旭、孙明晖提出系争房屋购房款实际由xxx支付，故系争房屋应归xxx所有的抗辩理由，从系争房屋取得的付款情况来看，共有两部分组成，从动迁安置款账户直接划款支付260，975元，xx公司划款支付71，343.56元。基于上述阐明的理由，宅基地上房屋交易后，xxx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系孙林根，应由其享有相应的动拆迁利益。因此，动迁安置款账户支付的260，975元购房款，应视为孙林根支付之款项。另xx公司划款的71，343.56元，虽闵行区徐凌村称还以动拆迁基金现金支付的方式另行动拆迁补偿100，000元，而xx公司确有xxx名下的款项100，000元。但考虑到：一方面，闵行区徐凌村所称另行动拆迁补偿100，000元并未列入动拆迁协议，在孙林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难以对此确认；退一步说，即使确有另行补偿的100，000元，也无法确定是基于xxx房屋的因素，还是基于当时权利人名义上仍为xxx，系其个人身份因素而得到补偿；另一方面，孙林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xx公司所有的xxx名下的100，000元就是动迁补偿款。相反，xxx过世后，除去已经划付掉的71，343.56元，其余部分亦返还至xxx名下。因此，上述71，343.56元应视为xxx的个人财产。故孙旭、孙明晖上述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但xxx的71，343.56元，在孙林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xxx具有赠与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当予以返还。本案审理期间，孙林根表示同意由法院一并处理，以减少讼累，系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认为，从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维护社会稳定的角度及维持居住使用现状的目的出发，对于孙林根要求确认上海市闵行区xxxxxxx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符合客观事实与现状，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鉴于xxx已经过世，作为其继承人的孙旭、孙明晖应当承担协助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孙林根名下的义务。办理系争房屋过户登记过程中应当缴纳的税费，孙林根表示愿意承担，系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予以准许。本案审理期间，孙林根表示，xxx房屋之买卖距今时间久远，其愿意基于公平原则与亲情关系，另行补偿孙旭、孙明晖450，000元，系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予以准许。据此，原审法院于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xxxxx房屋归孙林根所有；二、孙旭、孙明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孙林根将上海市闵行区xxxxxxx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至孙林根名下。办理上海市闵行区xxxxxxx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过程中产生的应缴纳的税费，由孙林根负担；三、孙林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孙旭、孙明晖人民币71，343.56元；四、孙林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孙旭、孙明晖补偿款人民币4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15，600元，由孙旭、孙明晖负担。
原审判决后，孙旭、孙明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xxx房屋之买卖并未实际履行，动迁之前并未实际由被上诉人占有；系争房屋系由xxx交给xxx夫妇使用，而非由孙林根交给xxx夫妇使用；基于xxx房屋而获得的动迁补偿款系补偿给xxx的，而不是补偿给孙林根的。2、原审适用法律不当。系争房屋经依法登记，权利人为xxx，系争房屋应作为xxx的遗产由上诉人继承，而不应确认给被上诉人所有；孙林根家庭实际已获得三套动迁安置房，原审将xxx家庭应享受的动迁安置福利确认为孙林根所有，违反了动迁安置的有关规定，构成了对公共利益的非法侵占。3、原审程序违法。xxx取得系争房屋系经相关行政机关依法登记确认，未经行政诉讼，原审无权直接确认系争房屋之所有权归属；xxx房屋转让与系争房屋确权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不能将其对xxx房屋之所有权直接嫁接到系争房屋上；《私房转让凭据》是复写件，不是原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孙林根辩称，xxx房屋之交易行为真实、有效，且已于1984年交易完成，房屋已交付完毕，并一直由被上诉人及家人使用及修缮。因当时并无强制规定须办理过户手续，且基于双方之间系兄弟关系，故当时未办理过户手续。系争房屋系由被上诉人交给女儿xxx使用，被上诉人则在儿子及女儿家两边居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xxx房屋之转让的真实性问题，虽被上诉人孙林根提供的《私房转让凭据》在形式上有所欠缺，但原审综合该转让凭据的形成时间、所记载的内容以及xxx房屋已实际交付、一直以来由被上诉人孙林根及家人使用，且因该房屋动迁安置所得的本案系争房屋亦由被上诉人孙林根交由其女儿居住使用之事实，并结合xxx与被上诉人孙林根间系亲兄弟关系，又属同一乡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等本案具体情况，确认xxx与被上诉人孙林根间就xxx房屋之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且已履行完毕，由此认定被上诉人孙林根为xxx房屋之实际权利人，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上诉否认xxx与被上诉人孙林根就xxx房屋之转让行为及实际履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xxx房屋与本案系争房屋的关系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本案系争房屋系因xxx房屋动迁，而用该房屋之动迁安置补偿款所购买的动迁配套商品房，即本案系争房屋实际系xxx房屋动迁安置利益的转化，应归属于xxx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故虽因客观原因致本案系争房屋之产权现登记在xxx名下，但不影响被上诉人孙林根以xxx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身份主张对系争房屋的产权。上诉人主张xxx房屋动迁所得的动迁补偿款应归属于xxx，系争房屋之权属确认与xxx房屋之权属无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xxx房屋动迁利益的属性问题，xxx与被上诉人孙林根间就xxx房屋之转让行为，系双方对自己财产权利的处分，因xxx房屋动迁所得的动迁利益亦系动迁部门对该房屋因动迁而作的财产补偿，与公共利益无涉，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非法侵占公共利益，本院难以采信。关于本案的审理程序问题，本院认为，虽不动产的权利人一般以该不动产在登记机构的登记为准，但在登记的不动产权利人与真实的不动产权利人不相一致的情况下，相关权利人有权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要求法院对该不动产之真实的权利归属作出确认。上诉人主张未经行政诉讼，原审无权直接就系争房屋之所有权归属作出确认，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同样不予采纳。鉴于系争房屋之房款除大部分系从动迁安置款账户中直接划款支付外，另有一部分系由xx公司划款支付，且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基于亲情关系等，自愿补偿上诉人45万元，故原审在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被上诉人所有的同时，一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的部分房款，并补偿上诉人45万元，应属公平合理，本院予以认同。综上，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对本案所作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由上诉人孙旭、孙明晖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薇佳
审 判 员 唐建芳
代理审判员 盛伟玲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莫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