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5刑终198号
原公诉机关霍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储明，男，汉族，1964年3月17日出生，安徽省霍山县人，中专文化，原安徽美佳印务有限公司财务处处长，住霍山县。曾因犯贪污罪于1990年5月16日被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经霍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霍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葛圩，安徽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俊，安徽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1975年12月30日出生，安徽省霍山县人，高中文化，原安徽迎驾物流有限公�派驻安徽美佳印务有限公司物流业务员，住霍山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2月21日被霍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1日被霍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被霍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霍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储明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挪用资金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皖1525刑初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储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职务侵占事实
2012年8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储明利用担任安徽美佳公司财务处处长的职务便利，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王某甲，采取虚造工资、虚列费用开支、重复报账等手段，骗取、侵吞本单位财物共计651890.27元，其中被告人储明和王某甲共同侵占单位资金123300元、被告人储明单独侵占单位财物528590.27元。具体如下：
1、2014年2月，被告人储明利用担任安徽美佳公司财务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王某甲商议，将已经在2014年1月份报销的42800元的运费结算单据抽出交给王某甲，由王某甲找到赵某甲从合肥A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开具了一份金额为42800元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重复入账报销，后储明安排公司出纳会计汪某甲将重复报销的42800元汇入王某甲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尾号3874账户，王某甲从中取出20000元交给储明。
2014年3月，被告人储明又将已经在2014年1月份报销的金额为6000元的运费结算单据抽�交给王某甲，由王某甲找到赵某甲，放在赵某甲报销的运费结算单据中向公司重复报销，后赵某甲将此6000元交给王某甲。
2014年4月，被告人储明与王某甲再次商议，由王某甲填写一张金额为46204元的真实运费结算单，经安徽美佳公司销售处汪某乙、李某甲等人审核后，又私自在结算单上添加一笔74500元的虚假运输费用，并由王某甲找到赵某甲从肥东B运输有限公司开具了一份金额为74500元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公司总经理审批后入账报销，储明安排公司出纳会计汪某甲开具给王某甲一张金额为74500元的现金支票，王某甲取现后交给储明35000元。
2、2012年8月，安徽美佳公司在申报政府奖励过程中需提供危化品库固定资产发票及凭证，经与当时在公司承包工程的王某乙商议，由王某乙提供一份金额为31000元的危化品库改造工程发票，发票经审批后虚挂在公司应付账款上。2012年8月22日，安徽美佳公司以现金支票形式支付给王某乙30000元，因该款是以虚列工程款的形式入账，被告人储明让王某乙将30000元取出后交给其，非法占为己有。
3、2013年5月，被告人储明发现安徽美佳公司财务账面上显示六安C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有运费尾款9093.59元长期未结，便以C公司名义填写一张金额为9093.59元的领据予以入账报销，然后安排公司出纳会计汪某甲将该款汇入其徽商银行尾号6366个人账户，非法占为己有。
4、2013年5月，原安徽美佳公司食堂承包人朱某某因亏损不再承包公司食堂，公司应退还给朱某某厨房用品折旧费、承包费等费用合计12800元。在支付给朱某某费用时，被告人储明以朱某某还有公司垫付的电费等费用未缴纳为由，仅退还给朱某某588.25元，并安排公司出纳会计汪某甲将余款12211.75元汇入其安徽霍山农村合作银行尾号5621个人账户，非法占为己有。
5、2013年12月，安徽美佳公司为处理客户销售返利等费用，以客户联谊会会务费名义入账报销费用214327元。2013年12月25日，被告人储明安排公司出纳会计汪某甲将该款中的126654.22元汇入其徽商银行尾号6366个人账户。2014年1月，储明将韩某某向公司申请报销的加工费用57722元入账报销后，安排汪某甲将该款汇入公司销售处汪某乙中国银行尾号8573个人账户，同时储明支付给汪某乙现金11278元，用于汪某乙预支的公司春节拜访客户及返利费用69000元平账。后储明又安排公司生产车间统计员刘某某虚造2013年12月份加工二车间粘盒班冯某某等18人工资合计57722.32元予以入账报销，并让汪某甲将该款汇入�某某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780个人账户，用于支付韩某某加工费。至此，汇入储明徽商银行个人账户中的126654.22元，除支付给销售处汪某乙11278元外，余款115376.22元被储明个人非法占为己有。
6、2014年2月，被告人储明以处理费用为由，安排安徽美佳公司生产车间核算员汪某丙虚造2014年1月份加工二车间寒假工工资合计135300元予以入账报销，然后安排公司出纳会计汪某甲将该款汇入其徽商银行尾号9939个人账户，非法占为己有。
7、2014年3月，被告人储明利用担任安徽美佳公司财务处长及负责管理、发放供应商助销酒的职务便利，将公司应支付给富阳市D纸业有限公司金额为41697元的助销酒擅自扣下并私自对外销售牟利，非法占为己有。
8、2014年4月，被告人储明以处理费用为由，安排安徽美佳公司生产车间核算员汪某丙虚造2014年3月份一线员工工资合计24400.7元予以入账报销，然后安排公司出纳会计汪某甲将该款汇入其徽商银行尾号6366个人账户，非法占为己有。
9、2014年6月，被告人储明以处理费用为由，安排安徽美佳公司销售处汪某乙虚造2014年5月销售处员工工资21300元予以入账报销，然后安排公司出纳会计汪某甲将该款汇入其徽商银行尾号9939个人账户，非法占为己有。
10、2014年6月，被告人储明明知安徽美佳公司申报高新技术企业费用24850元已经以虚列工资形式入账报销处理的情况下，仍以发票形式重复报销费用24850元，并安排公司出纳会计汪某甲将该款汇入其徽商银行尾号6366个人账户，非法占为己有。
11、2014年7月，安徽美佳公司处理客户产品质量问题共发生费用4658元，其中3254元费用由供应商安徽E塑业有限公司承担，从安徽美佳公司应支付给安徽E塑业有限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余下1404元由安徽美佳公司承担，储明已安排以虚列工资形式入账报销处理。2014年7月7日，储明在费用报销后安排公司出纳会计汪某甲将4658元汇入其徽商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39），非法占为己有。
12、2014年7月，安徽美佳公司业务员项兴向公司报销红楼梦酒盒组装费用23216.78元。该费用报销后，被告人储明安排公司出纳会计汪某甲将该款汇入其徽商银行尾号9939个人账户。2014年8月，储明又以处理费用为由，安排公司生产车间统计员刘某某虚造2014年7月份加工二车间工人工资23216.78元予以入账报销，用于支付项兴之前报销的红楼梦酒盒组装费用。
13、2014年10月，被告人储明以处理费用为由，安排安徽美佳公司生产车间核算员汪某丙虚造2014年9月份生产车间加工一车间员工工资32650元予以入账报销，然后安排公司出纳会计汪某甲将该款汇入其徽商银行尾号9939个人账户，非法占为己有。
14、2014年11月，被告人储明以处理费用为由，安排安徽美佳公司生产车间核算员汪某丙虚造2014年10月份生产车间加工一车间员工工资31438.24元，予以入账报销，然后安排公司出纳会计汪某甲将该款汇入汪某甲中国银行尾号4214个人账户，汪某甲将该款取出后交给储明。
15、2015年3月，安徽F科技有限公司向安徽美佳公司报销加工费22397.99元。该费用报销后，储明安排公司出纳会计汪某甲将该款汇入其徽商银行尾号9939个人账户。储明又安排公司生产车间汪某丙、彭某某虚造公司生产车间礼盒班工人工资22397.99元予以入账报销，用于支付安徽F科技有限公司加工费。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储明在先后担任合肥美佳公司和安徽美佳公司财务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王某丙、杨某某、李某乙、陆某某、黄某某、孙某某等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259311.98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11年，被告人储明利用担任合肥美佳公司财务处长的职务便利，擅自用本单位资金为合肥G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丙贴现银行承兑汇票提供便利和帮助，先后收受王某丙所送现金共6万元。
2、2011年，被告人储明利用担任合肥美佳公司财务处长的职务便利，擅自用本单位资金为安徽H印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贴现银行承�汇票提供便利和帮助，先后收受杨某某所送现金共3万元。
3、2011年11月，被告人储明利用担任合肥美佳公司财务处长的职务便利，擅自用本单位资金为安徽I纸业有限公司贴现银行承兑汇票提供便利和帮助，收受该公司经李某乙转手支付给其的好处费3万元。
4、2012年6月，被告人储明利用担任安徽美佳公司财务处长的职务便利，为该公司供应商陆某某在货款结算等方面提供便利和帮助，收受陆某某给予的好处费15600元。
5.2013年3月，安徽美佳公司办公室主任黄某某将其自购酒放入公司春节礼品酒中一起向公司申请报销，被告人储明审核报销单据发现后，仍然同意给予报销。2014年5月，黄某某因辞职到安徽美佳公司结算工资时，储明提到其之前向公司报销自购酒的事情，为了请求储明不再追究此事，黄某某将其已办好审批报销手续的8711.98元工资领据交给储明，同时送给储明10000元现金。2014年5月21日，储明安排出纳会计将公司应支付给黄某某的工资8711.98元汇入其徽行个人账户。此次储明共收受黄某某给予的好处费18711.98元。
6.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储明利用担任安徽美佳公司财务处长的职务便利，擅自多次为江阴市J新型材料厂法定代表人孙某某将承兑期限较长的银行承兑汇票换成安徽美佳公司承兑期限快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提供便利和帮助，先后收受孙某某所送现金共计105000元。
三、挪用资金事实
2010年和2015年，被告人储明在先后担任合肥美佳公司和安徽美佳公司财务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挪用本单位资金共计112.5万元给他人用于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具体如下：
1、2010年6月，赵某乙因注册公司验资缺少资金向被告人储明借款50万元，储明利用其担任合肥美佳公司财务处长的职务便利，擅自安排公司出纳会计宋某以支付工程款名义，于2010年6月11日和14日先后从合肥美佳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尾号2060账户汇入赵某乙霍山农村合作银行尾号6999个人账户5万元和45万元，共计50万元。赵某乙将上述50万元用于公司注册验资后，于2010年7月13日将50万元汇回合肥美佳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尾号2060账户。事后，赵某乙支付给储明利息10000元。
2、2010年7月，赵某乙因资金临时周转困难又向被告人储明借款50万元，储明利用其担任合肥美佳公司财务处长的职务便利，擅自安排公司出纳会计宋某以支付工程款名义，于2010年7月21日从合肥美佳公司中国工商�行尾号2060账户汇入赵某乙中国工商银行尾号5999个人账户50万元。2010年8月5日，赵某乙将50万元汇回合肥美佳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尾号2060账户。事后，赵某乙支付给储明利息7000元。
3、2015年2月，安徽K酿造有限公司支付给安徽美佳公司票面金额分别为5万元和7.5万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公司销售科长汪某乙将该12.5万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被告人储明后，储明未将该12.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入账，而是由其个人保管。2015年春节（2015年2月19日）前几天，安徽L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储明借款，储明擅自将其保管的票面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借给张某某使用。2015年3月27日，张某某汇款5万元至储明徽商银行尾号9939个人账户将借款归还，后储明将该5万元陆续支取使用，至2015年9月案发时仍未上交给公司。2015年4月11�，张某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又向被告人储明借款，储明又擅自将其保管的票面金额为7.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借给张某某使用，至2015年9月案发时张某某仍未归还。
另查明：2010年2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储明先后任合肥美佳公司财务处副处长、处长、安徽美佳公司财务处处长；被告人储明因涉嫌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挪用资金，于2015年8月25日被纪委电话通知到案，在“两规”期间，主动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966941.03元；被告人王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68000元。1990年5月16日，被告人储明因犯贪污罪，被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储明、王某甲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储明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储明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储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职务侵占过程中，两被告人共同协商、共同实施侵占行为，所起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储明利用职务之便，多次侵占本单位财物，且有犯罪前科，均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储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告人王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并退出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并可判处缓刑。综上，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储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王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储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被告人王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发还被害单位；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原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储明上诉主要提出：1、原判认定的第7起职务侵占事实不应认定为职务侵占。2、原判认定的第3起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3、原判认定的第1起、第2起挪用资金100万元的事实不能认定，因自己出借的该100万元，均未有超过三个月，虽赵某乙事后支付利息17000元，但事先未有约定利息等事项，主观上没有进行营利的故意，即使认定上述二笔构成挪用资金罪，但也超过追诉时效期限；原判认定的第3起挪用资金12.5万元事实不能认定，因安徽美佳公司与安徽K公司存在货款争议，由于该12.5万元存在争议才未有入账，由自己暂时保管，不属于安徽美佳公司的资金，出借行为属于自己的个人行为，且第一次5万元的承兑汇票出借时间未达到三个月，也未收取好处费，第二次出借的7.5万元承兑汇票虽时间较长，但不够刑事立案标准。4、自己被霍山县纪委电话通知到案，在霍山县纪委仅掌握自己违纪线索的情况下，自己主动交待其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5、自己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仅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员，而该公司并不具有国家性质，不符合双规的身份特征。5、退出全部赃款，悔罪表现明显。�上，认为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储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储明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的第1起、第2起挪用资金100万元的事实不能认定，因自己出借的该100万元，均未有超过三个月，虽赵某乙事后支付利息17000元，但事先未有约定利息等事项，主观上没有进行营利的故意，即使认定上述二笔构成挪用资金罪，但也超过追诉时效期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第1起、第2起挪用资金共计100万元，虽未超过三个月，但第1起赵某乙借钱是�了注册担保公司，第2起赵某乙借钱是急需资金周转，均是进行营利活动，虽事先未与储明约定利息等事项，但事后储明收取了17000元利息，主观上具有营利的目的；储明并没有就此收手，仍然实施挪用资金的行为，储明的3起挪用资金存在着连续性，其追诉时效期限应从行为终了之时计算。故储明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储明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的第3起挪用资金12.5万元事实不能认定，因安徽美佳公司与安徽K公司存在货款争议，由于该12.5万元存在争议才未有入账，由自己暂时保管，不属于安徽美佳公司的资金，出借行为属于自己的个人行为，且第一次5万元的承兑汇票出借时间未达到三个月，也未收取好处费，第二次出借的7.5万元承兑汇票虽时间较长，但不够刑事立案标准的上诉理由、辩护�见，经查，安徽美佳公司的汪某乙从安徽K酿造有限公司收回货款5万元和7.5万元的两张承兑汇票交给储明，储明未有入账，并安排出纳汪某甲开具一张老式收据交给安徽K公司，刻意隐瞒该二笔款项的事实。2015年春节（2015年2月19日）前几天，储明因张某某需资金周转将其保管的5万元承兑汇票借给张某某使用，2015年3月27日张某某归还5万元至储明个人账户，储明并未上交公司，而是陆续支取该5万元自行使用，直至2015年9月案发时仍未上交公司；2015年4月11日，储明又因张某某需资金周转将其保管的7.5万元承兑汇票借给张某某使用，直至2015年9月案发时张某某仍未归还；上述二笔12.5万元被储明挪用均具有营利性质，且均已超过三个月未还，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犯罪。故储明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储明及其辩护人称储明被霍山县纪委电话通知到案，在霍山县纪委仅掌握储明违纪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待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储明系霍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通知到案，虽主动交待其职务侵占、挪用资金、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犯罪事实，但其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线索已被霍山县公安局、霍山县纪委所掌握，不构成自首。故储明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此外，在二审审理期间，储明明确放弃上诉时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第7起职务侵占事实不应认定为职务侵占以及原判认定的第3起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对原判认定的该两起事实表示无异议。辩护人尊重储明放弃对该两起事实所提出的上诉意见。且经审理，原判认定的该两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本院准许储明撤回对该两起事实提出的上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储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储明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储明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对上诉人储明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职务侵占过程中，储明与王某甲共同协商、共同实施侵占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储明利用职务之便，多次侵占本单位财物，且有犯罪前科，均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储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人王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退出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并可判处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笑琳
代理审判员 王 欣
代理审判员 李传丽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章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