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刑初13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系被害人孙某1的儿子。诉讼代理人孙某2，系孙某3的伯父。被告人李壮宝，男，1963年3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住德惠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雪飞，德惠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6]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壮宝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光、李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的诉讼代理人孙某2，被告人李壮宝及指定辩护人刘雪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1日早7时许，在德惠市东三道街德惠大市场内，被告人李壮宝称被害人孙某1用眼睛瞪他，于是心里非常气愤，遂到自家的摊床上将杀鸡用的尖刀揣在后侧裤兜内，到大市场门外等孙某1出来。几分钟后，被害人孙某1从市场内出来，被告人李壮宝从后面追上去，持刀扎孙某1后背左肩胛骨部位一刀，致其当场死亡，案发后李壮宝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1系左肺动脉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壮宝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壮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壮宝赔偿被害人孙某1的丧葬费25779元，死亡赔偿金498017.2元，食宿交通费2万元，孙某1父亲的赡养费14638.85元，孙某1母亲的赡养费20494.39元，共计578929.4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提供了户籍材料等证据。被告人李壮宝对刑事部分无辩解，对民事部分无答辩。指定辩护人刘雪飞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壮宝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李壮宝将其所建厂房工程承包给被害人孙某1（男，殁年47岁），工程完工后二人因工程款产生纠纷，后经调解解决，但二人因此产生矛盾。2016年7月11日7时许，李壮宝与孙某1在吉林省德惠市东三道街德惠大市场内相遇，李壮宝因琐事欲报复孙某1，遂到自家在市场内经营摊位上取一把尖刀至市场门外等侯孙某1。7时8分许，孙某1从市场内走出，李壮宝追上后持尖刀扎孙某1背部一刀，致孙某1因左肺动脉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李壮宝逃离现场，后喝鼠药自杀被人发现，李壮宝遂委托他人电话代为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归案情况等材料证明：2016年7月11日7时20分许，德惠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110转警，称在德惠市三道街大市场门口发生一起杀人案，侦查人员到现场经侦查确定被害人为孙某1、嫌疑人为李壮宝。当月27日8时40分许，李壮宝妻子闫某1向德惠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打电话，称李壮宝在德惠市边岗乡大兴村老家房子内要投案。侦查人员赶到上述地点发现李壮宝已服用鼠药自杀，遂将李壮宝送医救治。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吉林省德惠市三道街德惠大市场门前,在该市场正门北侧东风副食商店广告牌下方停放的一辆三轮车的挡风玻璃、前胎南侧地面、车尾南侧地面有血迹、血泊，东风副食商店门前多箱矿泉水下及三道街马路上有血迹、血泊。上述血迹、血泊均已提取。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归案后被告人李壮宝引领公安人员指认上述现场是其杀害被害人孙某1的地点，指认德惠大市场一楼卖鸡产品的摊位是其取刀的地点，指认德惠市七道街掌上明珠家具店是其扔刀的地点。4.尸检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孙某1后背脊柱旁平肩胛骨下缘处有一处创口，左眉弓处有一处表皮剥脱。孙某1系左肺动脉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庭审时经被害人孙某1哥哥孙某2及侄子孙某3分别辨认尸检鉴定意见中的尸体照片，二人均确认死者为孙某1。5.DNA鉴定意见证明：现场三轮车前侧地面血泊血迹的DNA分型、三轮车西侧5米处地面血迹的DNA分型、三轮车玻璃上血迹的DNA分型、东风副食店门前血迹的DNA分型、大市场对面东三道街马路血迹的DNA分型均与孙某1血样的DNA分型一致。6.120院前出诊材料证明：被害人孙某1于案发现场当场死亡。7.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壮宝和被害人孙某1的自然情况。8.证人闫某1证言：2013年春，我丈夫李壮宝在大兴建房子，将工程承包给孙某1。工程完工后，李壮宝将六万元工钱付给孙某1。后孙某1以工钱未结清为由到德惠市开发区闹，后我先给了孙某12.5万元，把大兴的房子卖掉后又给孙某15千元。李壮宝因此与孙某1产生矛盾。2016年7月11日4时许，李壮宝和我到冷库取货后到德惠市三道街大市场卖鸡肉。7时10分许，有人来市场告诉我李壮宝在市场外扎人了，我出去看到孙某1在市场外东侧过道上躺着，地上有一摊血。后120车将孙某1拉走。当月27日7时许，我父亲闫某2在我家位于边岗乡大兴村的老房子发现李壮宝躺在炕上就给我打电话。我赶到老房子发现屋内有煤气味，李壮宝躺在炕上还有意识。李壮宝说报案吧，我就给公安机关打电话。后公安人员将李壮宝送医。9.证人于某某证言：我在德惠市大市场李壮宝相邻摊位卖鸡肉。2016年7月11日7时许，李壮宝从市场出去回来不到五分钟又出去了，后我听人说外面杀人了。我出去看到在市场正门口有一名男子趴在地上，身边全是血。听人说李壮宝把人杀了，我就回去告诉了李壮宝的妻子闫某1。10.证人闫某3证言：案发四年前，李壮宝说他在边岗乡大兴建厂房，问我是否认识干活的人，我就介绍我妹夫孙某1与李壮宝认识。李壮宝与孙某1谈的工钱。后孙某1说李壮宝不给他建厂房的钱。几个月后，我妹妹刘某某说孙某1去开发区政府告李壮宝厂房违建，我过去后孙某1与李壮宝因为工钱的事吵吵了。11.证人万某某证言：2016年7月11日7时许，我在德惠市大市场门口看到一名男子从市场西侧往东跑，嘴里吐了口血后趴在地上。我就拨打110报警。12.证人张某某证言：2016年7月12日3时许，李壮宝上身穿一件黑白花半袖来到我在德惠市天台镇何家村开的供暖设备厂，说他在德惠市东三道街大市场门口用刀将人扎了。应李壮宝要求我给他拿了些吃的，并给他拿了一件西服、一件灰白色丝质半袖花衬衫，李壮宝还接了一桶水，后向天台镇董油坊方向走了。13.证人刘某某证言：案发四五年前，我丈夫孙某1通过我姐夫闫某3认识李壮宝。李壮宝让孙某1给他盖厂房。房子交工后，李壮宝借故不给我们工钱。我和孙某1就到德惠市开发区城建部门反映。后经调解，李壮宝将工钱给了我们。孙某1和李壮宝由此产生矛盾。14.证人程某某、蔡某某证言：2016年7月11日7时许，程某某、蔡某某在德惠市东三道街大市场门口看见一名穿黑白花半袖男子持刀扎另一名穿黑色半袖男子，被扎男子向后退到三道街路边，扎人男子持刀跑了，被扎男子倒地。15.证人陈某某、王某1、王某2证言：2016年7月11日7时许，陈某某、王某1和王某2在德惠市东三道街大市场门外看见一穿黑白花短袖的男子持尖刀扎穿深色短袖男子后背一刀，被扎男子跑向马路，持刀男子放弃追赶后逃跑，被扎男子跑了几步倒在一辆三轮车旁。16.证人朱某某证言：2016年7月11日7时许，我在德惠市东三道街大市场门前看见一名男子持尖刀扎另一名男子两下，被扎男子往后躲，扎人男子持刀逃跑，被扎男子倒地。17.证人闫某2证言：2016年7月27日，我德惠市边岗乡大兴村老房子发现我姑爷李壮宝躺在炕上，李壮宝说报案，我就给我女儿闫某1打电话。闫某1来老房子后就给公安机关打了电话。18.被告人李壮宝供述：2013年孙某1给我在德惠市大兴4社盖厂房，我将工钱给孙某1结完后，孙某1到德惠市开发区政府告我厂房是违法建筑，后来我又给了孙某1一些钱，由此我和孙某1产生矛盾。2016年7月11日早上，我到冷库取货后到德惠市三道街大市场帮我妻子卖鸡产品。7时许，孙某1到大市场找他妻子时瞪了我一眼并骂我，我挺生气就从柜台里拿了一把杀鸡用的尖刀（蓝色刀把、单刃，刃长十六七公分）揣在右侧裤兜内，出来站在大市场右侧门口等孙某1，想教训教训孙某1。三五分钟后，孙某1从大市场正门出来，我就从旁边的小道追上孙某1，持刀扎孙某1后背肩胛骨附近一刀，孙某1回头用手里装东西的塑料袋抡我，我又持刀划了孙某1手里的塑料袋几下。孙某1跑向三道街与东风路方向，我跑向三道街与和平路方向。途中我将刀扔到七道街住邦楼下。随后我到德惠市天台乡何家村张某某家中，从张某某处拿了衣服、水和食品。后我到苞米地里待着。再后来我想自杀，便到我岳父在大兴的空房子，我打开煤气自杀未果，又喝了两包鼠药，然后迷迷糊糊的我岳父来了，我让他告诉我妻子报警，他给我妻子打电话，我妻子就给公安机关打电话了。案发当天我上身穿一件黑白花半截袖，孙某1上身穿一件黑半截袖。19.播放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李壮宝作案经过，李壮宝于2016年7月11日7时8分许持尖刀扎被害人孙某1后背肩胛骨附近一刀。上述证据，被告人李壮宝其及指定辩护人刘雪飞均无异议，相互印证的部分，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是被害人孙某1的儿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材料、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壮宝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壮宝因琐事持尖刀扎被害人孙某1一刀，致孙某1死亡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壮宝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壮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孙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壮宝仅因琐事就持刀当众行凶，犯罪后果严重，对其应依法惩处。鉴于李壮宝作案后委托他人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依法从宽处罚。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考虑。被告人李壮宝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16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孙某1的丧葬费为25779元，原告人主张的该项诉请合理，予以保护；所主张的食宿交通费，因未提供票据支持，依法不予保护；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合计25779元，由被告人李壮宝赔偿。根据被告人李壮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适用对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人身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壮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壮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2577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庞好爽代理审判员  曲鹏程代理审判员  祝仰辉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谢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