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25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长香（系被害人张某之母），女，1954年12月4日出生，苗族，住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华，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洋，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小明，经理。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负责人：胡伟。上诉人杨长香因与被上诉人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柱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7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长香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天柱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7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8.3”爆炸案没有侦破定性，被告没有民事赔偿的意思表示，更没有要约承诺，没有赔偿100666元的合意。原判决认定事实“同年8月5日在天柱县人民政府的主持下，被告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受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与“被告称当时爆炸事故发生后，相关负责人被公安机关控制，没法签字，但对协议予以认可”，被告答辩状自认的事实无需举证，所以两段查明自相矛盾，被告方被控制的前提下，如何在政府主持下进行达成调解？且没有证据证明在政府进行过调解，没有调解笔录、没有证人证言，没有天柱县人民政府愿意代表被告进行民事赔偿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事实真相是：“8.3”天柱爆炸事件，死亡11人，爆炸导致尸体血肉飞溅两侧街道建筑物，尸体残缺不全无法辨认，严重威胁社会的公共安全和社会稳定。天柱县人民政府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及时消除社会负面影响，把爆炸不全的尸体进行清理安埋处理，履行人民政府职责，每具尸体平均给予100666元费用，先行安埋尸体，对于爆炸的死人，对社会上的活人有个交代。天柱县人民政府没有代表被告运输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思表示，被告也没有委托天柱县人民政府进行民事赔偿的意愿。每具尸体给予100666元资金是由天柱县财政局拨付的，不是被告企业的自有资金。100666元也不是按民事赔偿标准计算的，而是按照民政救助性质结合民间666大顺的意思暂定的，汽车运输公司与政府是实行“政企分开”，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原判决认定“该款应认定为是被告汽车运输公司的赔偿款”是错误的。被告是企业，企业资产属企业所有，天柱县人民政府的资金是国家资金。“8.3”爆炸事故发生11年了，因为案件性质没有定论，被告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给天柱县人民政府或原告，原判决把天柱县人民政府为维护“8.3”爆炸事故被炸死的人员，用民政资金安埋被爆炸死的人的资金认定为运输公司企业的赔偿款是明显错误的。4、《天柱“8.3”客车爆炸事件民事赔偿协议书》第3条约定：“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按《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而协议书上没有甲方签字，协议书本身有约定，原判决认定该协议是有效协议，不符合案件事实，明显地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告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主张权利，合同相对人为承运人汽车运输公司和旅客。“8.3”爆炸事故，责任主体是承运人汽车运输公司，受害人是旅客。天柱县人民政府不是公路旅客的当事人，也不是“8.3”爆炸事故的责任人，不负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义务。但是，在发生爆炸事故影响到社会安全与稳定，当地人民政府负有维护社会稳定、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职责。“8.3”爆炸事故发生后，天柱县人民政府从财政部门拿出一定的资金，出面维护社会稳定，抢救伤员，处置安埋被爆炸死亡的无辜百姓，属于国家地方人民政府的职责范围开支。地方人民政府给予被爆炸死亡人员的安埋费，并不是代表汽车运输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天柱县人民政府不是“8.3”爆炸事故的责任主体。原判决认定天柱县人民政府代表汽车运输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天柱“8.3”客车爆炸事件后，原被告双方根本就没有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坐下来协商过民事赔偿事宜，仅是爆炸事故发生后，天柱县人民政府为了消除影响，安埋被爆炸死亡尸体给予100666元的安埋费。为发放安埋费，政府单方拟定《天柱“8.3”客车爆炸事件民事赔偿协议书》，领款写了个《收条》，系天柱县人民政府组织的维稳行为，是政府采取的临时处理措施。原告按照政府政策的要求，擦干眼泪安埋尸体，恢复正常的社会生产生活，等待国家公安机关侦查案件的真相依法由谁承担刑事民事赔偿责任。诉讼后，一审法院缺认定协议书有效和已实际履行，使用《合同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明显的适用法律不当，形成错误的一审判决。2、原判决案由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被告汽车运输公司没有把乘客送到约定地点，中途发生爆炸夺走乘客生命权。本案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原判决却适用《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运输公司除答辩外，没有向法庭出示任何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事实存在。被告不能完成举证责任，原判被告胜诉，也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汽车运输公司承运旅客在途中发生了爆炸事件，造成11人无辜者被炸死的严重后果，影响社会稳定，天柱县人民政府在爆炸案件未侦破前，为了维护社会稳定，采取临时措施，指示县财政部门出资安埋被爆炸死的人。爆炸死亡人员的亲属期盼案件侦破从2006年到2016年整整十年，十年中我们向有关单位部门反映诉求，汽车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或代表没有与我们见过面也没有协商死亡人员善后事宜，而是采取规避的方法。2016年公安机关告知我们通过法律程序，维护我们民事权益，而原审法院担忧因“8.3”爆炸事件民事赔偿案件，引起政府调处的其他案件反悔，而不顾事实和法律尊严，是十分错误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汽车运输公司，是《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民事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的采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承运人负有保障旅客生命财产安全的义务，但却并没有尽到保障义务，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责任主体是汽车运输公司。天柱县人民政府不能与汽车运输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天柱县人民政府维护社会稳定，给予安埋费，这一临时处理措施并不是代表爆炸事故汽车运输公司进行民事赔偿，每具尸体100666元不足以赔偿死亡受害人赔偿数额。对于民事赔偿超出100666元部分，应当由汽车运输公司依法赔偿，上诉人诉讼请求时已经把100666元扣除。原判定把天柱县人民政府给予的100666元安埋费，认定为汽车运输公司给予的民事赔偿的全部金额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判决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又剥夺了被爆炸死亡无辜受害人亲属获得赔偿的权利。被害人生命丧失，是汽车运输公司不认真履行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应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的，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免除其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对“8.3”爆炸事故受害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视为儿戏，11个死亡者天柱县有8个，遇害者亲属等待10年后走法律程序解决民事赔偿问题，原审法院对8个案件一并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让人寒心。不履行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承运人，不提交一份证据，也没有支付一分钱，还打赢了官司。天柱县人民政府为维护社会稳定采取的临时措施，却被认定是汽车运输公司买的单，明显错判。贵州省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关于县财政拨款100666元性质认定问题，上诉人认为天柱县人民政府没有代表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的意思表示。答辩人认为，天柱县人民政府赔偿上诉人100666元是建立在2006年8月5日《天柱8.3客车爆炸事件民事赔偿协议书》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而且该协议的赔偿主体是天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事故中受害方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8.3事故人民币100666元。收条上注明该款系：“一次性支付死者家属一切赔偿费用（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一方领取的100666元就是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赔偿款。赔偿协议，收条属于书证，现上诉人不认可协议，收条的内容是不行的，一审法院在采信赔偿协议，收条等书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规则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上诉人杨长香在一审诉称：被告依法赔偿原告丧葬费、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总计419553.80元。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8月3日上午7时，被告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天柱至白市兴隆（车号为HA35**）客运中巴车，从天柱县联营车站驶出，7时05分在县城环城东路与卫生路交汇处“利民”小家电超市门口的街道上发生爆炸，车上的23人中有7人被当场炸死，4人被送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告的女儿张某就是死亡被害人之一。爆炸事故发生后，天柱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处理善后事宜。同年8月5日在天柱县人民政府的主持下，被告汽车运输公司与受害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分别与受害者家属签订了《天柱8.3客车爆炸民事案件民事赔偿协议书》即由甲方（被告天柱汽车运输公司）一次性包干支付死者家属一切赔偿金（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666元；乙方（原告杨长香之夫张克光）领取甲方赔偿款后必须当天领回尸体，否则，甲方有权申请政府相关部门对尸体进行处理。被告天柱汽车运输公司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庭审中，被告称当时爆炸事故发生后，相关负责人被公安机关控制，没法签字，但对该协议予以认可。原告杨长香之夫张克光在协议书上签字，从天柱县政府办公室领取了100666元的赔偿款，并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从2015年9月该爆炸案受害者家属及其原告向有关部门进行信访，要求公安机关必须侦破“8.3”爆炸案，给死者及其家属一个交代；追究被告汽车运输公司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原处理尸体签的协议书无效，要求被告汽车运输公司重新进行赔偿。2016年11月14日天柱县公安局以天公信复[2016]6号“答复意见”告知：“此信访事项中要求公安机关尽快破案的诉求我局不再受理”。2017年6月15日，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上述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与被告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天柱8.3客车爆炸事件民事赔偿协议书》是否有效；2.天柱县人民政府代付的赔偿款能否认定为被告汽车运输公司的赔偿款；3.原告按合同之诉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1.原告与被告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天柱8.3客车爆炸事件民事赔偿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本案中，“8.3”爆炸事故发生后，天柱县人民政府为处理受害者的善后事宜，以被告天柱汽车运输公司的名义与原告之夫张克光就赔偿事宜达成了“天柱8.3客车爆炸事件民事赔偿协议书”，该协议被告天柱汽车运输公司虽没有盖章及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但被告天柱汽车运输公司对该协议予以认可，应视为被告天柱汽车运输公司对天柱县人民政府无权代理行为的追认，且该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杨长香之夫张克光在协议书上签字，根据协议约定领取了100666元的赔偿款，并按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且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未提出任何异议，该协议已于2006年8月履行完毕。原告诉称县政府强制其在协议上签字，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称该协议上被告至今没有签字，该合同不成立。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本案中的赔偿协议双方已履行完毕，原告及其代理人的该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张克光是被害人的父亲，又是原告丈夫，其所进行的民事活动完全代表全家的意思表示，故对其该项意见不予支持。2、天柱县人民政府代付的赔偿款能否认定为被告贵州省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赔偿款问题，关于原告委托代理人认为“县政府支付赔偿款、被告没有履行赔偿义务”，但《天柱“8.3”客车爆炸事件民事赔偿协议书》注明赔偿主体是被告贵州省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管赔偿款是哪个单位支付，均应认定为被告所付，对该协议中原告权益的实现没有任何影响；原告在诉状中“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费用共计520219.80元，扣除原告已经领取的100666元”的表述也承认了该笔赔偿款系被告所付，因此对原告代理人的此项代理意见不予支持。3、原告按合同之诉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代理人称按“先刑后民”原则，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原告于2016年11月14日才得到天柱县公安局对刑事部分的“答复意见”，根据“先刑后民”原则，同一法律事实既涉及民事纠纷又涉嫌刑事犯罪的，若民事案件在刑事立案后尚未审理终结，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本案符合这种情形，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另外，原告请求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司赔偿，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发生事故期间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司投保，故原告要求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司赔偿的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遗漏当事人，原告的女儿系乘客，被告天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承运人，双方之间存在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原告以合同之诉起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被告双方是适格的主体，故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长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90元，由原告杨长香负担。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贵州省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已支付赔偿款问题；二、关于涉案民事赔偿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关于贵州省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已支付赔偿款问题。本案中，2006年8月5日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天柱县汽车运输责任有限公司'8·3'事故人民币100666元，摘由：一次性付给死者家属一切赔偿费用（含精神抚慰金）。”且经收人盖章处有受害人家属签名。由此可见，该收款收据明确表明款项的赔偿主体系天柱县汽车运输责任有限公司，款项的性质系赔偿款，以及受害人家属对该款项的赔偿主体和款项性质亦是知晓的。虽然收款收据盖有“天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财务专用章”，此仅表明款项的来源问题，该系贵州省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天柱县人民政府之间的法律关系，但并不改变贵州省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涉案事故赔偿义务主体的事实。故一审认定该款项系贵州省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赔偿款并无不当。关于涉案民事赔偿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爆炸事件发生后，天柱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处理善后事宜。2006年8月5日在天柱县人民政府的主持下，被告贵州省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受害者亲属杨通清达成赔偿协议。从2006年8月5日的《天柱'8·3'客车爆炸事件民事赔偿协议书》的内容看，该协议的当事人为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受害人家属。虽然涉案协议书上并无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但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按照涉案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赔偿款，受害人家属也领取了该赔偿款，双方均已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依据法律规定，涉案赔偿协议书依法成立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提出涉案协议并未成立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中，受害人乘坐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贵Ｈ×××××号中巴车，并在运输途中受伤。本案中既存在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又存在侵权法律关系，即形成请求权竞合。上诉人对按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主张自己的权利表示无异议，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将受害人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在运输过程中造成受害人死亡，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如前所述，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按涉案协议约定履行了赔偿义务，且受害人系在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贵Ｈ×××××号中巴车的车内受到损害，并非车外第三人，故即使涉案车辆已投保座位险，属天柱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杨长香在二审中要求调取天柱'8·3'客车爆炸事件的立案侦查及撤销案件法律文书、贵Ｈ×××××号中巴车2006年保险单、财务支付费用的资料及凭证等，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杨长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90元，由上诉人杨长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志红审 判 员 刘泽智审 判 员 王山地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欧阳樟书 记 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