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4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定军，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玲玲，女，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宁，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上诉人夏靖因与被上诉人朱玲玲、陈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靖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提供电核、网核、实地考察等方式对借款人的主体资质、经济能力进行审查并由此确定相应的借贷金额及还款方式，服务成本客观存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三家公司订立的协议明确约定相关服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并同意由上诉人代付，在借款本金中扣除，该约定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已实际代为履行了支付中介费用的义务，不能以上诉人与三家公司存在相关关系而认定中介费为借款利息，应当计入借款本金。朱玲玲、陈宁二审未答辩。夏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玲玲返还借款本金46686.4元，庭审中将本项请求变更为要求朱玲玲返还借款本金48320元，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10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承担律师代理费3539元；3.陈宁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6月30日，夏靖（乙方）与朱玲玲（甲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朱玲玲向夏靖借款70029.6元，朱玲玲自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于每月30日等额还款6536.1元，共分12个月，即至2015年6月30日还清。合同约定，本协议签署后，经朱玲玲同意及授权夏靖，将本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在扣除代替朱玲玲应交纳给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咨询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审核费、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服务费后，剩余款项支付到朱玲玲专用账户。合同违约条款约定，如甲方未按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当月应付未付金额的10%计算违约金，不低于100元；逾期每日按未还金额的0.2%收取罚息，若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利息，就未还本金的利息应并入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照罚息利率每日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如甲方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15天及以上），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甲方须在原告提出终止本协议要求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由甲方承担。同日，朱玲玲（甲方）与案外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乙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丙方）、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1份，约定鉴于甲方有一定的资金需求，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丙方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丁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四方订立本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经丁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于2014年6月30日签署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70029.6元，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咨询费5115.1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802.37元，向丁方支付服务费4112.14元，合计10029.61元。经甲方同意，甲方授权出借人在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将咨询费、审核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由出借人支付给乙方及丙方。在此之前，朱玲玲在夏靖提供的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上签字，被告知信和公司需向朱玲玲收取信访咨询费100元，该费将在其借款成功获批时，从实际放款金额中一次性扣除，若借款申请未成功获批，则信访咨询费不予收取。同日，朱玲玲还签署了委托扣款授权书及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夏靖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玲玲支付借款59900元。案外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分别开具收据各1份，载明收到夏靖代借款人朱玲玲支付的咨询费5115.1元、审核费802.37元、服务费4112.11元。庭审中，夏靖自认，朱玲玲在借款后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了4期还款义务，此后便未再还款。夏靖陈述，根据双方约定的借款额、还款金额及还款期数，运用PMT财务函数公式推算出借款月利率为1.7881%。对于剩余借款本息，夏靖经追要未果，向法院提起诉讼。夏靖为委托律师代理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539元。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夏靖与施晓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查明，案外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1000000元，夏靖出资900000元，且为该公司的监事。案外人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1000000元，夏靖出资340000元。案外人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1000000元，夏靖出资900000元，且为该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夏靖与朱玲玲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70029.6元，但夏靖实际支付给朱玲玲的借款金额为59900元，其余10129.6元由夏靖以代为支付给案外人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以及收取信访费的名义当扣。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在借贷关系中除约定利率外，还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支付中介费、担保费等费用的，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本案中，中介费用虽然约定支付给借贷关系以外的第三方即三家公司，但三家公司均系夏靖投资或控股，加上三家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包括夏靖在内的股东人数均不超过三人，经营权和所有权高度融合，人合性极强，故法院认定以上中介费用性质上属借款利息，不应计入借款本金。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夏靖与朱玲玲间发生的借款金额以夏靖实际支付朱玲玲的59900元为准。根据双方约定的借款额、还款额及还款期数，应用PMT财务函数公式推算出借款月利率确为1.7881%，折合年利率21.4572%。该利率与当扣的利息所折算成的利率合并后超过了年利率24%的上限，对于超过部分法院不予保护。夏靖认可朱玲玲借款后按月归还了4期，虽然未提供还款的银行交易记录，但因朱玲玲不到庭抗辩，法院采纳夏靖的主张。即朱玲玲于2014年7月30日、同年8月7日、同年9月7日、同年10月7日，各还款6536.1元，合计26144.4元。对于夏靖主张朱玲玲尚欠的借款额，由于夏靖以管理费等费用的名义当扣的借款不再作为本金，而作为当扣的利息，故需要按实际借款额、结合还款时间、按2%月利率分段计算出发生的利息，朱玲玲所还款额中先扣除利息，剩余部分作为归还的本金。据此，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7月30日，借款59900元发生利息1198元，朱玲玲还款6536.1元中，还本金5338.1元，剩余本金54561.9元；该款至2014年8月30日，发生利息1127.61元，朱玲玲还款6536.1元中，还本金5408.49元，剩余本金49153.41元；该款至2014年9月30日，发生利息1015.84元，朱玲玲还款6536.1元中，还本金5520.26元，剩余本金43633.15元；该款至2014年10月30日发生利息872.66元，朱玲玲还款6536.1元中，归还本金5663.44元，朱玲玲结欠夏靖借款本金37969.71元。此后因朱玲玲一直未还款，构成违约，依照合同约定朱玲玲应一次性还清所欠借款37969.71元，并自2015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继续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对于夏靖主张的其余借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夏靖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539元，因朱玲玲不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对于律师费的负担借款合同有明确约定，夏靖支付的代理费符合相关约定，法院予以支持。陈宁与朱玲玲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宁有与朱玲玲共同归还借款本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民事责任。朱玲玲、陈宁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朱玲玲、陈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夏靖借款37969.71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二、朱玲玲、陈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靖律师代理费3539元。三、驳回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9元，公告费690元，合计2749元，由夏靖负担59元，朱玲玲、陈宁负担269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即夏靖代朱玲玲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信访费用等中介费用能否计入借款本金。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夏靖与朱玲玲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70029.6元，但夏靖实际仅交付借款59900元。夏靖称其代朱玲玲向三家公司支付了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信访费用共计10129.61元，仅提交了三家公司出具的收据，并未提交相应转帐材料。经查明，夏靖是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控股股东、监事，是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股东，故中介费虽然是支付给借贷关系以外的第三方即信和三家公司，但因该三家公司均系夏靖投资或控股，包括夏靖在内的股东人数均不超过三人，经营权和所有权高度融合，夏靖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三家公司已实际履行相应的咨询、服务、信访咨询、审核等合同义务，以及三家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系必要、合理费用，故夏靖以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名义收取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信访费用等中介费用应认定为预扣的借款利息，不可计入借款本金。综上所述，夏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9元，由夏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新琴审 判 员  姜安安代理审判员  姚晨蕾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成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