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民终1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72号世纪经贸大厦B座21层。
法定代表人：庄清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豫峰，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德富，男，195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小庙镇槐树村高橹坊村民组，现住上海市宝山区长江西路***号***室。
委托诉讼代理：庞爱国，滨州经济开发圣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鲁艺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二路北一街。
法定代表人：王春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镇波，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扶建设上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堡镇南路58号30幢201室（上海堡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高德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爱国，滨州经济开发圣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焦莉，女，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上诉人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建设公司）、高德富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鲁艺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艺公司）、原审被告中扶建设上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扶上海公司）、焦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4)滨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扶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4）滨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中扶上海公司的原始股东，缺乏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该认定与已生效的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滨中执议字第54号裁定中明确的“无法确定申请复议人是其实际股东”的结论明显相悖。在(2013)滨中执议字第54号案件中，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中扶上海公司原始工商登记档案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显示中扶上海公司成立文件中的印章与上诉人工商登记印章并不一致。一审法院在未对中扶上海公司的成立及出资情况进行任何调查核实便直接作出一审判决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2.中扶上海公司注册资本在本案诉讼发生前早已实际缴足，要求股东承担出资额之外的清偿责任已经丧失法律依据。即便上诉人确系中扶上海公司股东亦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中扶上海公司的工商资料显示，早在2010年4月28日，中扶上海公司的股东就已变更为高德富及高玉林二人，且中扶上海公司的3300万元注册资金已经全额缴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仅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而在注册资本缴足后，要求股东承担清偿责任已没有合法依据，股东不应当对公司的行为承担额外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中扶上海公司的出资及股东情况未进行任何核实，在注册资本缴足的情况下仍要求上诉人承担额外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也明显与法律相关规定相悖。3.中扶上海公司的股东在本案诉讼前早已变更，上诉人与其不存在任何关联。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定“……被告焦莉已将股权转让并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原告要求被告焦莉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可见，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在注册资金未缴足的情况下，只要股东转让股权并进行变更登记就不再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本案中，早在2010年4月28日，中扶上海公司的股东就已变更为高德富及高玉林二人，且已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那么依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未足额出资的情况下，股权变更登记后尚无需承担清偿责任，对于注册资本已经实际缴足且股权转让已经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更无需由股东承担任何清偿责任。据此，即便中扶上海公司确系上诉人出资设立，那么依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也已明显属于“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存在明显错误。
上诉人高德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4）滨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高德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中扶上海公司出资不实证据不足，且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扶上海公司支付门窗款153086元及欠款利息（以欠款153086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6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已经本院（2009）滨北商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被上诉人系重复起诉，且中扶上海公司不应再次承担还款责任，作为股东的上诉人当然不应代公司承担还款责任。3.一审判决改变了（2009）滨北商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2009）滨北商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约定，如果中扶上海有限公司不能按时付款，上诉人只能要求2000元的违约金，而一审判决却判令上诉人额外向被上诉人支付以153086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的利息，实属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鲁艺公司针对中扶建设公司上诉答辩称：1.上诉人所提到的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滨中执议字第54号裁定书所得的结论是无法确认复议人是实际股东，复议人的股东身份，应通过诉讼予以确定。针对该裁定结论我们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中扶建设公司向中扶上海公司出资的项目相关的汇款记录从而证明了中扶建设公司为中扶上海公司成立进行部分出资的真实情况，从而确认了中扶建设公司系中扶上海公司股东的身份。2.对于中扶建设公司提出的出资额已交足的情况，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向法庭提供任何的证据。同时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在对（2009）滨北商初第92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调取的中扶上海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并未发现股权变更的情况，并根据工商登记资料于2009年已经追加中扶建设公司为共同执行人。因此，之后工商变更的情况不影响执行裁定。3.中扶建设公司在（2009）滨北商初第92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的过程中，仅是以其非中扶上海公司股东为由提出异议，从未提出股权转让相关理由及证据，在本案一审中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鲁艺公司针对高德富上诉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司法解释，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2.利息计算是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认定的双倍滞纳金，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高德富的上诉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中扶上海公司陈述称，1.中扶建设公司是否是中扶上海原始股东，有公司的工商登记已经予以证实。2.我公司股东高德富的注册资金已经足额到位，不存在投资不到位的情形。其他的意见与高德富的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焦莉未作陈述。
鲁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中扶上海公司支付门窗款153086元及欠款利息（以欠款153086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被告中扶建设公司、高德富、焦莉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19日，滨州市滨城区第二中学（××）与中扶城市建设（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承建××发包的教师住宅楼建设工程，开工日期为2005年11月19日，竣工日期为2006年10月。
2007年3月18日，原告鲁艺公司（乙方）与中扶城市建设（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甲方）签订《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安装滨州市第二中学教职工宿舍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共6幢，约5000平方米；价格为塑钢门200元/平方米，更改塑钢窗155元/平方米；生产及安装日期为2007年3月20日至2007年5月15日；付款方式为窗框安装完毕付工程总造价的25%，内扇安装完毕后付至总款70%，2007年12月30日付至总款的95%，余款5%一年后付清；保修期为一年。上述合同乙方由原告鲁艺公司盖章，甲方代表王晓根签字，并加盖中扶城市建设（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印章。
合同签订后，鲁艺公司遂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07年9月23日，王晓根为向原告鲁艺公司出具《工程量结算单》，确认窗面积为3951.33平方米,门面积为883.16平方米,应付款749633元，已付款550000元，欠款199633元，5%维修金为39453元。上述工程量结算单由高德富之弟高俊峰签字。同年12月26日，王晓根、高俊峰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欠王春奎（原告法定代表人）门窗款199633元。2008年2月1日,原告收到门窗款13000元，被告高德富在该欠条上签字确认。
2009年4月28日，原告鲁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中扶城市建设（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门窗款153086元。同年9月6日开庭时，被告中扶上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爱国与原告鲁艺公司委托代理人当庭达成调解协议，确认中扶上海公司应支付鲁艺公司门窗款153086元，于2009年7月5日支付50000元，同年8月5日支付50000元，余款53086元于2009年9月5日付清。该调解书生效后，被告中扶上海公司未履行。2010年2月21日，原告鲁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被告中扶上海公司于2007年12月成立，股东三名，分别为被告高德富、焦莉、中扶建设公司。注册资金3300万元，分两期出资，第一期为2007年12月16日前，认缴金额为660万元。其中，高德富出资264万元，焦莉出资33万元，均于2007年12月17日汇入被告中扶上海公司临时存款户，中扶建设公司出资363万元，于2007年12月13日通过其在交通银行北京车公庄西路支行账号汇入被告中扶上海公司临时账户。同年12月17日，被告中扶上海公司通过会计验资。2008年1月11日，中扶上海公司验资后即将出资款363万元转入上海泰和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12月9日，被告高德富与焦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焦莉将投资款33万元转让给被告高德富。当日，被告中扶上海公司通过修改公司章程有关条款的修正案，变更高德富认缴出资为1485万元，其中第一期为297万元，第二期为2009年12月17日前出资1188万元；中扶建设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815万元，第一期为363万元，第二期为2009年12月17日前出资1452万元。后高德富、中扶建设公司均未缴纳第二期出资款。
2005年8月，原中扶城市建设（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在上海宝山区设立分支机构中扶城市建设（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2006年3月原中扶城市建设（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中海龙建设有限公司，2010年12月中海龙建设有限公司又变更为中圣荣建设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鲁艺公司与中扶城市建设（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面义务。原告鲁艺公司按照中扶城市建设（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后，中扶城市建设（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但原告起诉后，被告中扶上海公司当庭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自愿承担中扶城市建设（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对原告的债务，应当履行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该情形属于债务的加入，法律并不禁止，一审法院也以民事调解书的形式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扶上海公司支付门窗款153086元及欠款利息（以欠款153086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已经（2009）滨北商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本次起诉属重复起诉，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高德富、焦莉中扶建设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德富、中扶建设公司作为被告中扶上海公司的股东，未按照公司章程确定的投资额将第二期出资到位，应当分别在1188万元和1452万元出资不实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高德富、中扶建设公司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被告焦莉已将股权转让，并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原告要求被告焦莉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扶上海公司所提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因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09）滨北商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已对被告中扶上海公司所负法律责任确认，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关于被告高德富及中扶建设公司所提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高德富与被告中扶建设公司所承担的不是合同责任，而是因出资不实对公司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告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中扶建设公司、高德富中扶建设公司出资不实后即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高德富、中扶建设公司所提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高德富、中扶上海公司、中扶建设公司所提应由中圣荣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扶上海公司的责任已经（2009）滨北商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被告高德富、中扶建设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前述已述明，不再赘述。至于中圣荣建设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系原告主张权利的范畴，法律并不强制干预。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焦莉未按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德富、中扶建设公司分别在出资不实的1188万元和1452万元范围内对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09）滨北商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被告中扶上海公司向原告鲁艺公司支付门窗款153086元及欠款利息（以欠款153086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向原告鲁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鲁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2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4902元，由被告中扶上海公司、中扶建设公司、高德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高德富提交中扶上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宗，拟证明：1.中扶上海公司是按照公司的章程足额缴纳注册资金的出资，不存在出资不到位的事实；2.根据公司章程约定，高德富的出资分为两期，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以及银行付款凭证可以证明高德富的两期都是足额缴纳出资款。上诉人中扶建设公司对高德富提交中扶上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来源无异议，认可中扶上海公司注册资本金已足额到位，但仍坚持认为自己并非中扶上海公司的原始股东。被上诉人鲁艺公司对该证据的来源没有异议，但认为：1.在中扶上海公司成立之初，中扶建设公司即以其自有账户向中扶上海公司出资363万元，同时提供中扶建设公司营业执照供中扶上海公司成立使用，说明中扶建设公司系中扶上海公司的合法股东。2.根据中扶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在本组证据中所有使用中扶建设公司公章的部分全部为非中扶建设公司备案公章，包括高德富与中扶建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文件，也就是说该部分工商登记资料为虚假资料，所以高德富与中扶建设公司股权转让存在瑕疵，其股权转让行为无效。3.该工商登记材料中仅有高德富与所谓的中扶建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没有高德富支付对价的任何资料，因此不能证明该股权已经实际转移。综上，我方认为高德富在股权转让不能成立的前提下向该公司注入资金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有效，同时其将部分股权转让给高玉林的行为同样因为其获得股权的方式存在违法而不应成立。原审被告中扶上海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德富提交的中扶上海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原审被告中扶上海公司于2007年12月成立，注册资金3300万元，股东登记为三名，分别为被告高德富、焦莉、中扶建设公司，分两期出资。第一期高德富出资264万元，焦莉出资33万元，中扶建设公司出资363万元。2009年12月9日，高德富与焦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焦莉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高德富。2010年4月28日高德富出资2640万元，中扶上海公司注册资金全部出资到位。2010年5月7日，高德富与中扶建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扶建设公司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高德富。2011年1月7日，高德富与高玉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高德富将其5%的股权转让给高玉林。
2013年12月31日，本院司法技术室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中扶上海公司在其工商档案中含有“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章程、出资文件中印章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一、2007年12月13日，中扶建设公司从交通银行账户汇出363万元出资款票据上的印章，与中扶建设公司使用的印章对比一致。二、中扶上海公司在工商注册档案中的章程、出资文件上所盖“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与中扶建设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对比印文不一致。据此，(2013)滨中执议字第54号裁定认为，一、根据鉴定结论，中扶上海公司在工商登记注册材料中显示的有关中扶建设公司的印章与中扶建设公司实际使用过的印章不一致。在复议审查过程中，三申请执行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扶建设公司在其他业务中曾使用过被鉴定的相关印章，所以不能认定中扶上海公司在工商注册材料中的盖章行为系中扶建设公司所为，故不能直接认定中扶建设公司是中扶上海公司的实际股东，执行法院以出资不实裁定追加中扶建设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证据不足。二、对于中扶建设公司出资的真实性，执行程序中不宜直接加以认定。本案中，通过对中扶上海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相关印章鉴定，无法确定中扶建设公司是其实际股东，中扶建设公司也提出了中扶上海公司法人高德富存在借用其账户的事实。因此中扶建设公司是否为中扶上海公司股东资格的认定，应通过诉讼程序解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09）滨北商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对被上诉人鲁艺公司与原审被告中扶上海公司之间的纠纷进行了处理，中扶上海公司应按照该调解书内容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要求中扶上海公司支付款项超过调解内容的部分，不应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扶建设公司、高德富、焦莉是否应在出资不实范围内对中扶上海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中扶上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0年4月28日中扶上海公司注册资本金已经全部到位，中扶上海公司应当以其全部公司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鲁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中扶上海公司存在注册资金不到位的情形，故其要求中扶建设公司、高德富、焦莉在出资不实范围内对中扶上海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扶建设公司、高德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4)滨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滨州市鲁艺铝塑门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82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2元，均由被上诉人滨州市鲁艺铝塑门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琦
审判员 邵佳宁
审判员 鲁守芳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 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