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1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雯丽，女，汉族，1988年1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汉族，1986年1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百敏，女，汉族，1972年8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磊，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男，汉族，1974年6月2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磊，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雯丽、李明因与被上诉人吴百敏、刘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4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雯丽、李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张雯丽、李明偿还吴百敏、刘涛本金828400元；3.请求依法驳回吴百敏、刘涛对张雯丽、李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吴百敏、刘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雯丽、李明尚欠吴百敏、刘涛借款本金11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扣除还款后尚欠借款828400元。张雯丽、李明共收到吴百敏、刘涛出借资金148万元，收到借款后，随着资金周转情况好转，张雯丽、李明即定期、不定额向吴百敏转款偿还部分本金。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12月3日偿还2万元；2015年1月3日偿还2万元，1月8日偿还8000元，2月3日偿还2万元，2月7日偿还11600元，3月13日偿还12000元，4月3日偿还2万元，4月8日偿还16000元，5月2日偿还2万元，5月4日偿还2万元，5月7日偿还16000元，5月20日偿还3万元，6月8日偿还36000元，7月2日偿还2万元，7月7日偿还16000元，8月6日偿还36000元，10月14日偿还8万元，2016年1月15日偿还10万元，1月20日偿还10万元，1月29日偿还5万元，以上合计651600元。对张雯丽、李明已经偿还的651600元借款应予扣除，扣除后张雯丽、李明尚欠吴百敏、刘涛借款828400元。一审法院仅将张雯丽、李明向吴百敏不定期、不定额转款中的38万元认定为还款进行了扣除，对另外271600元还款却未扣除。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约定了利息与事实不符。首先，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书面协议就支付利息进行约定。其次，双方也不存在口头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再次，张雯丽、李明也未实际向吴百敏支付过利息，张雯丽、李明在收到借款后，随着资金周转情况好转即向吴百敏、刘涛转账还款，偿还的方式是不定期、不定额，有时每月转款一次，有时一月转款四次，数额上多则数十万少则数千不等。如果张雯丽、李明转款支付的是利息，应是在固定的期限有规律地支付特定数额，张雯丽、李明转款显然不具有这一特性。另外，双方之间是亲戚，双方没有利息约定。一审法院将张雯丽、李明转款中的38万认定为偿还本金，而对性质完全相同的271600元强行认定为利息，进而认定双方之间约定有月利率2%的利息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吴百敏、刘涛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吴百敏、刘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百敏、刘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雯丽、李明偿还吴百敏、刘涛借款157万元及利息39.7万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9月，以后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两项共计196.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雯丽、李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日，吴百敏向张雯丽转账100万元；2015年2月6日，转账18万元；4月5日，转账20万元。2015年7月10日，刘涛分三笔向张雯丽转账10万元（5万元+3万元+2万元），以上共计148万元。吴百敏称张雯丽系其外甥女，张雯丽、李明以急需用钱为由向吴百敏、刘涛借款，因双方系亲戚关系遂没有出具借条。2014年12月3日，张雯丽向吴百敏支付2万元；2015年1月3日，支付2万元；1月8日支付8000元；2月3日，支付2万元；2月7日支付11600元；3月13日，支付12000元；4月3日，支付2万元；4月8日支付16000元；5月2日，支付2万元；5月7日，支付16000元；6月8日，支付36000元；7月2日，支付2万元；7月7日，支付16000元；8月6日，支付36000元。2015年5月4日，张雯丽向吴百敏偿还2万元；5月20日，偿还3万元；10月14日，偿还8万元；2016年1月15日，偿还10万元；1月20日，偿还10万元；1月29日，偿还5万元，以上共计38万元。吴百敏和刘涛于1997年8月1日登记结婚，张雯丽和李明于2011年7月18日登记结婚。吴百敏于2017年6月8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称：其中有40万元本金打入案外人账户，需要证据补强，故申请将诉讼请求本金157万元变更为117万元，暂时放弃该40万元的诉求，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雯丽向吴百敏、刘涛借款，虽没有借条，但庭审中其承认向吴百敏、刘涛借款，只是对吴百敏、刘涛主张的数额不予认可，故该院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雯丽理应在经吴百敏、刘涛催要后，依约向吴百敏、刘涛清偿借款。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利息应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转账记录显示，吴百敏、刘涛共向张雯丽转账148万元，张雯丽共偿还借款38万元，故该院支持张雯丽向吴百敏、刘涛支付借款本金110万元。张雯丽每月连续地、有规律地向吴百敏、刘涛支付36000元，可以印证双方之间发生借贷时实际约定的有利息，故该院对吴百敏、刘涛按照月利率2%的利息诉求，予以支持。张雯丽已将利息支付至2015年8月6日，2015年9月的利息为28600元[（1480000元-20000元-30000元）×2%]；2015年10月、11月、12月的利息为81000元[（1480000元-20000元-30000元-80000元）×2%×3个月]；2016年1月以后的利息应以未还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该笔借款发生于张雯丽和李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吴百敏、刘涛主张该债务为张雯丽和李明夫妻共同债务，李明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雯丽、李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百敏、刘涛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2015年12月以前尚欠利息109600元，2016年1月以后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驳回吴百敏、刘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03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雯丽、李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雯丽、李明提供证据1，洛阳九强投资有限公司账本；证据2，2014年12月6日周晓刚给李明出具的90万元借条一份与同日张雯丽转给周晓刚的855000元转账凭证一份。该两组证据拟证明吴百敏是在投资公司理财，经办人是周晓刚，周晓刚给吴百敏账户上转过利息，吴百敏给张雯丽钱的用途是吴百敏借给周晓刚，但对周晓刚不放心，经张雯丽账户转出。吴百敏与周晓刚本身就存在借贷事实，只是吴百敏信任张雯丽是其侄女，委托张雯丽把钱放给周晓刚。吴百敏、刘涛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吴百敏、刘涛借给张雯丽的款项是从2014年12月3日转给张雯丽的，张雯丽、李明提交的证据是发生在2013年吴百敏和投资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证据2显示的是李明和周晓刚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在一审开庭时张雯丽、李明已经认可与吴百敏、刘涛之间是借贷关系，一审庭审笔录有记载。吴百敏、刘涛未举证。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张雯丽、李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中吴百敏、刘涛转给张雯丽的款项系吴百敏投入担保公司理财，故对张雯丽、李明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予保护。虽然吴百敏、刘涛与张雯丽之间的借贷没有出具借条，但根据双方转账情况，吴百敏、刘涛共向张雯丽转账148万元，张雯丽共转账还款651600元，张雯丽连续多月有规律地向吴百敏、刘涛支付36000元，可以印证双方之间发生借贷时实际约定的有利息，且2015年4月3日及4月8日的还款均记载的是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吴百敏、刘涛按照月利率2%的利息诉求予以支持，并认定其中的271600元系偿还的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张雯丽、李明上诉称没有约定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一审卷宗证据一卷3—4页转账流水，吴百敏认可下列款项系张雯丽偿还的本金，2015年5月4日2万元、5月20日3万元、10月14日8万元、2016年1月15日10万元、1月20日10万元、1月29日5万元，以上共计38万元。因此，张雯丽虽然向吴百敏还款651600元，但其中38万元为本金，与剩余的271600元款项性质不同，故对张雯丽、李明上诉称所还款项性质相同，还应扣除271600元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张雯丽、李明在二审中称吴百敏的款项都是通过张雯丽投入担保公司进行理财，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对张雯丽、李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雯丽、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3元，由张雯丽、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