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怀中民二终字第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兴隆街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71702341-0。
法定代表人薛淑凌，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淑凌。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应龙（系薛淑凌之夫）。
以上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郑峰，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志巍（系薛淑凌妹夫），男，汉族，1969年8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昭铭，自由职业。
上诉人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薛淑凌、崔应龙因与被上诉人贺昭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的（2013）怀鹤民二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向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阳、代理审判员武春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薛淑凌、崔应龙的委托代理人郑峰、杨志巍，被上诉人贺昭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薛淑凌系被告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崔应龙与被告薛淑凌系夫妻关系，原告贺昭铭与被告薛淑凌、被告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之间一直有借款往来，为此原告贺昭铭与被告薛淑凌、或与被告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过来曾签订过多次《借款协议》及出具过多份借据。2010年9月8日，原告贺昭铭与被告薛淑凌对其过来的借款往来进行了结算，根据结算结果，原告贺昭铭与被告薛淑凌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借款金额1，982，969.00元（强调该借款金额以乙方薛淑凌盖章的财务收款收据为准），借款期限自2010年9月8日至2011年3月8日，借款月利率2.5%，原告贺昭铭及被告薛淑凌分别在《借款协议》上签名确认。同日，被告薛淑凌作为借款人给原告贺昭铭出具了金额为1，982，969.00元的收款收据凭证1份，被告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在收款收据凭证上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后因二被告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原告贺昭铭经催款索要无果，向该院提起诉讼。开庭审理中，原、被告对过来双方一直存在着借款往来的事实均无异议，均认可2010年10月9日的借款协议及收款凭证系对过来借款本息的再次结算。原告贺昭铭于开庭审理结束后向该院提交补充辩论意见，认可2010年10月9日出具的1，982，969.00元借款金额中实际借款本金为1，360，000.00元，其余622，969.00元为借款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0年9月8日原告贺昭铭与被告薛淑凌签订《借款协议》，被告薛淑凌、被告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贺昭铭出具金额为1，982，969.00元的收款收据当天，原告贺昭铭虽未向被告薛淑凌或被告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提供借款本金1，982，969.00元，但因原告贺昭铭与被告薛淑凌、被告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过来一直存在着借款往来，故2010年9月8日《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款本金1，982，969.00元及收款收据书写的借款本金1，982，969.00元应是双方对过来借款往来本息的结算结果，故该院据此认定截止到2010年10月9日被告薛淑凌、被告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贺昭铭借款本息合计1，982，969.00元。因被告薛淑凌、被告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单独或一起先后多次与原告贺昭铭发生过借款往来，现有证据不能确认1，982，969.00元欠款本息中被告薛淑凌、被告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各自所欠金额，且本次《借款协议》虽为原告贺昭铭与被告薛淑凌所签订，但收款收据在被告薛淑凌作为借款人签名后亦加盖有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故该院确认被告薛淑凌、被告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为本案欠款本息的共同清偿责任人，承担本案欠款本息的共同清偿责任。《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被告崔应龙与被告薛淑凌系夫妻关系，且被告崔应龙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为被告薛淑凌个人债务，故被告崔应龙应当与被告薛淑凌承担本案所欠借款本息的共同清偿责任。
关于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金额的认定问题。三被告虽向法院主张本案借款本金只有71，969.00元，但三被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交的收款凭证、记帐凭证、短期借款利息结算单等证据复印件均系三被告单方制作，且无原告贺昭铭本人的签字确认，故三被告辩称本案借款本金只有71，969.00元的辩论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因原告贺昭铭承认2010年9月8日结算金额1，982，969.00元中含借款本金1，360，000.00元，含借款利息622，969.00元，故该院据此认定截止到2010年9月8日被告薛淑凌、被告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贺昭铭借款本金1，360，000.00元，欠借款利息622，969.00元。
关于约定的借款月利率2.5%是否过高和计算复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告贺昭铭与被告薛淑凌约定借款月利率2.5%，该约定的利率已超出4倍的限度，其超过部分的利息依法应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只返还本金”。故本案所欠借款利息622，969.00元不应重复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薛淑凌、被告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贺昭铭借款本金1，3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0年9月8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限被告薛淑凌、被告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贺昭铭借款利息为622，969.00元。三、被告崔应龙对上述第一、二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34，800.00元，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00元，合计39，800.00元，由被告薛淑凌、被告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被告崔应龙承担。此款原告贺昭铭已垫付，由被告薛淑凌、被告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被告崔应龙直接给付原告贺昭铭。
宣判后，上诉人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薛淑凌、崔应龙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因为：一、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本案借款主体是一新百货，而不是薛淑凌；二、如果认定本所涉合同的借款人为上诉人薛淑凌，那么该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一审判决认定的136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实际一新百货（借新还旧）本金为79.4万元，而不是136万元；四、一审判决矛盾重重；五、一审判决列上诉人崔应龙为被告，且判决其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等等。
被上诉人贺昭铭答辩称：上诉人薛淑凌、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并欠款的事实成立；上诉人崔应龙与上诉人薛淑凌系夫妻关系，应对上诉人薛淑凌所欠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金额问题，三上诉人主张本案的本金数额，其提交的收款凭证、记账凭证、短期借款利息结算单等证据复印件均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无被上诉人本人的签字确认；关于约定的借款月利率2.5%是否过高和计算复利的问题，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支持法定范围内的利息无异议，且对原判对利息不再计算复利亦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薛淑凌、被上诉人贺昭铭于2010年9月8日签订了《借款协议》，并有上诉人薛淑凌、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共同向贺昭铭出具的金额为1，982，969.00元的收款收据佐证，该协议应系视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天，被上诉人贺昭铭虽未向上诉人薛淑凌或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提供借款本金1，982，969.00元，但因被上诉人贺昭铭与上诉人薛淑凌、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过来一直存在着借款往来，故2010年9月8日《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款本金1，982，969.00元及收款收据书写的借款本金1，982，969.00元应是双方对过来借款往来本息的结算结果。被上诉人贺昭铭在原判宣判前承认2010年9月8日结算金额1，982，969.00元中含借款本金1，360，000.00元，含借款利息622，969.00元，据此可认定截止到2010年9月8日上诉人薛淑凌、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贺昭铭借款本金1，360，000.00元，欠借款利息622，969.00元。因上诉人薛淑凌、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单独或一起先后多次与被上诉人贺昭铭发生过借款往来，现有证据不能确认1，982，969.00元欠款本息中上诉人薛淑凌、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各自所欠金额，且本次《借款协议》虽为被上诉人贺昭铭与上诉人薛淑凌所签订，但收款收据在上诉人薛淑凌作为借款人签名后亦加盖有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故原判确认上诉人薛淑凌、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为本案欠款本息的共同清偿责任人，承担本案欠款本息的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崔应龙应否列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上诉人崔应龙与上诉人薛淑凌系夫妻关系，且上诉人崔应龙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为上诉人薛淑凌个人债务，故原判认为上诉人崔应龙应当与上诉人薛淑凌承担本案所欠借款本息的共同清偿责任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元，由上诉人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薛淑凌、崔应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向 武
审 判 员 曹 阳
代理审判员 武春毅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杨云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