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啟冲，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寒梅，女，1980年2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华，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增伟，男，198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原审被告：广昌县远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旴江镇莲乡大道出口处（商会大酒店旁），注册号361030210006160。法定代表人：彭建平。原审被告：邵阳市华丰汽车运输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江北大市场14栋-3号，注册号430500000032366。法定代表人：姚经仪。上列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啟冲，系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平洲夏西海三路广东夏西国际橡塑城3号楼3楼东侧，注册号（分）440600000016337。负责人：任克。上诉人何啟冲因与被上诉人覃寒梅、原审被告李增伟、广昌县远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邵阳市华丰汽车运输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寒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增伟、远达公司、华丰公司、何啟冲连带赔偿覃寒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26082.3元；2.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诉讼费由李增伟、远达公司、华丰公司、何啟冲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07日13时25分许，李增伟驾驶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湘Ｅ×××××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吉利贺丰大基金裕丰陶瓷对开路段时，与覃寒梅驾驶的无号牌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覃寒梅受伤的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覃寒梅不承担此交通事故的责任，李增伟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覃寒梅被送往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禅城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月30日出院，共住院54天。出院诊断：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左外踝骨折、左足骨折，左足皮肤裂伤。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休息3月；一月复查拍片一次，连续5次，每次费用约400元；右下肢避免负重3月，以后遵医嘱下地活动；一年半左右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8000元；住院及休息期间留陪一人。覃寒梅共产生住院医疗费42027.96元，其中何啟冲垫付38000元。2016年3月31日，经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鉴定，覃寒梅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粉碎性骨折，遗留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致左外踝骨折，左足骨折，遗留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覃寒梅为此花费鉴定费1800元。至定残前一天，覃寒梅有1名被扶养人，为儿子韦宣洲，年满5周岁，扶养年限为13年。事故发生前，覃寒梅自2014年12月5日入职广州建智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并被派往益力多乐从家庭配送中心从事“益力多”品牌产品促销工作，其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的月平均收入为3215.85元。另查明一，因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8月2日，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覃寒梅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致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拾级。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此花费鉴定费2180元。另查明二，李增伟驾驶的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Ｅ×××××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分别为远达公司、华丰公司。事故发生时，两车均未购买交强险；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三，2015年3月18日，何啟冲与华丰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湘Ｅ×××××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挂靠在华丰公司名下，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属于何啟冲，华丰公司负责代办该车的一切有关手续。2015年9月8日，何啟冲与远达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远达公司名下，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属于何啟冲，车辆保险由远达公司统一到保险公司代办手续，费用全额由何啟冲承担。李增伟为何啟冲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李增伟正在履行职务。另查明四，本起事故造成覃寒梅医疗费项目损失55927.96元、伤残项目损失103404.97元，各项损失合共159332.9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碰撞而产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各方的责任，法院适用过错原则。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法院认定覃寒梅不承担此交通事故的责任，李增伟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中，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未投保交强险，远达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何啟冲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均是投保义务人，应承担责任。李增伟在事故发生时虽是履行职务，但其驾驶未购买交强险的车辆，应作为侵权责任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李增伟、远达公司、何啟冲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连带向覃寒梅赔付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连带向覃寒梅赔付103404.97元，共计113404.97元。因何啟冲已向覃寒梅垫付38000元，应当予以扣减，故李增伟、远达公司、何啟冲还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连带向覃寒梅赔付75404.97元。覃寒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45927.96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1000000元内根据李增伟在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100%向覃寒梅赔付。华丰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其无需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李增伟、远达公司、何啟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覃寒梅赔付75404.97元；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内向覃寒梅赔付45927.96元；三、驳回覃寒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46元，由覃寒梅负担1046元，李增伟、远达公司、何啟冲负担8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500元。鉴定费218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何啟冲上诉请求：1.改判何啟冲赔偿覃寒梅13087.61元，驳回覃寒梅的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增伟、远达公司、华丰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覃寒梅的残疾赔偿金不合理。首先，覃寒梅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户口性质为农村居民。其次，覃寒梅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覃寒梅的残疾赔偿金。二、一审法院未查明覃寒梅是否因交通事故导致实际收入减少，覃寒梅也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导致实际收入减少，故一审法院计算的误工费有误，应按佛山城镇居民最低工资标准1510元/月计算。三、覃寒梅仅仅是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明显过高，超出佛山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和何啟冲的经济承受能力，应当支持3000元较妥。四、何啟冲一审已经明确其本人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并表明其本人愿意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李增伟、远达公司与何啟冲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五、李增伟系何啟冲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其对外造成的损失应由何啟冲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何啟冲承担责任后如何与李增伟分担责任，应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处理。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然判决李增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覃寒梅辩称，一、覃寒梅已提交工资证明、社保证明及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覃寒梅自发生事故至今仍未痊愈，仍在家休养，失去劳动能力，无任何收入来源，从银行流水清单可以反映覃寒梅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故一审法院计算的误工费正确。三、李增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且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行为，故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李增伟应与何啟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何啟冲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增伟、远达公司、华丰公司均辩称，同意何啟冲的上诉意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覃寒梅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如何确定；二、李增伟、远达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该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关于有争议的赔偿项目的确定问题。1.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本案中，覃寒梅于2015年12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其所提供的《在职证明》显示，其自2014年12月5日起一直在广州建智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该《在职证明》上加盖有广州建智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并且能够与覃寒梅提供的2014年12月至本案事发前覃寒梅在该公司的工资发放记录、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相印证，足以反映覃寒梅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佛山连续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覃寒梅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覃寒梅一审提供的《收入证明》、工资发放记录可知，覃寒梅每月的收入并不固定，但是其在事发前的月平均收入可以确定，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其可以确定的月平均收入3215.85元计算其误工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何啟冲上诉主张按佛山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事发前覃寒梅从事“益力多”品牌产品的促销工作，对下肢活动有较高要求，而本案交通事故致其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达十级伤残，对其工作及精神必然产生较大影响，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李增伟、远达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李增伟系何啟冲聘请的司机，且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但李增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明显具有重大过失，因此，一审判决李增伟与何啟冲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责任，而远达公司系赣Ｆ×××××号牵引车的被挂靠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远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此外，李增伟和远达公司均未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提出上诉，并且在二审法庭调查中亦明确表示其对此无异议。综上，何啟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接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93元，由上诉人何啟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维审 判 员  吴绮擎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卢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