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14民终1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章，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海飞，宁明县城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锡连，女，1974年4月15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威，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章因与被上诉人陈锡连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一审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2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章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锡连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陈章欠韦胜、黄启华、王李先的债务系陈章与陈锡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且双方对该债务的偿还方式已作出了特别约定，一审判决陈章向陈锡连偿还该债务错误。2015年2月28日，陈章与韦胜、黄启华、王李先签订《还款协议书》时，陈锡连在场并参与协商协议条款。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陈章尚欠韦胜、黄启华、王李先的债务从陈章与韦胜等人合伙的那敏造林点采伐销售所得款中优先扣还。2015年7月23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将那敏造林点的木山分给陈锡连。陈锡连对上述《还款协议书》约定债务要从那敏造林点采伐销售所得款中优先扣还并没有异议，应视为双方对该债务偿还方式的特别约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都懂得的私人债务全部由男方负责偿还，各自的债权归各自所有”中的“私人债务”是指用于生产经营和家庭生活产生的债务之外的陈章的个人债务。因此，陈章在双方离婚前为生产经营和家庭生活而欠韦胜、黄启华、王李先的债务，应当按照陈章与韦胜、黄启华、王李先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从陈锡连分到的那敏造林点采伐销售所得款中扣还。被上诉人陈锡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锡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陈章偿还原告陈锡连33077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1、以190523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划拨存款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以140255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划拨存款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锡连与被告陈章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7月23日在宁明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并签了《离婚协议书》。其中协议约定：“财产分割：（3）那楠十九公里的木山归女方所有。其他四个木山归男方所有。债务和债权：婚后除了欠信用社和女方外家的钱款由女方负责偿还外，所欠其他银行和双方懂得的私人债务全部由男方负责偿还，各自的债权归各自所有。”陈锡连因此取得陈章与案外人陆石锋等人合伙经营位于宁明县那楠乡那敏村二组（那楠十九公里处）的山林中陈章名下的财产份额，该林木销售所得款在扣除成本及相关费用后，陈锡连得款530405元，由合伙人陆石锋保管。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冻结该款项，并于2017年8月31日划拨140255元给案外人陈锡权及支付案件受理费；于2017年11月2日划拨190523元给案外人韦胜、黄启华、王李先及支付案件受理费。以上划拨款项均系陈章与陈锡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债务，其中，陈章拖欠韦胜、黄启华、王李先的债务系因经营宁明县寨安乡那雷村巴里屯的山林产生。另查明，陈锡连与陈锡权系堂姐弟关系。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应予支持。关于陈锡连要求陈章偿还划拨于案外人陈锡权的款项，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属陈锡连外家的债务，应由陈锡连偿还。因陈锡连与陈锡权系堂姐弟关系，故该债务属陈锡连应负担的部分，对陈锡连要求陈章偿还14025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章与案外人韦胜、黄启华、王李先之间的债务，陈章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各自的财产归属、债务承担有特别约定，应认定陈章以个人名义所欠的债务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根据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字面意思及本案实际，陈章应对陈锡连债务范围外的欠款承担还款责任。陈锡连已代陈章清偿债务，陈锡连基于双方的离婚协议向陈章主张追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陈锡连要求陈章返还19052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陈章关于其与韦胜、黄启华、王李先的债务不应由其自行承担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锡连已代陈章清偿债务，向陈章主张追偿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章偿还陈锡连19052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9052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1月2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二、驳回陈锡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陈锡连已预交），由陈锡连负担159元，陈章负担216元。根据上诉和答辩意见，上诉人陈章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遗漏认定陈章和陈锡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陈章欠韦胜、黄启华、王李先的债务从陈章与韦胜等人合伙的那敏造林点采伐销售所得款中扣还。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章提交的新证据：王李先和韦胜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2月28日，陈章与韦胜、黄启华、王李先签订《还款协议书》时，陈锡连在场并参与协商协议条款。该协议书签订于双方离婚前，因此，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涉案的190523元债务从陈锡连分到的那敏造林点采伐销售所得款中扣还。被上诉人陈锡连对陈章提交新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陈章与韦胜、黄启华、王李先的还款协议不能对抗陈章与陈锡连签订的离婚协议。本院对上诉人陈章提交新证据的认证意见：由于韦胜、王李先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陈章在一审中陈述陈锡连对陈章欠韦胜、黄启华、王李先的债务并不知情，韦胜、黄启华、王李先向法院提起诉讼后，陈锡连才知道。二审中该项陈述与一审陈述相反，且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陈锡连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分析，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陈章与陈锡连自愿离婚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的内容，陈章欠韦胜、黄启华、王李先的债务应由陈章承担。陈锡连在向案外人韦胜、黄启华、王李先偿还债务后，有权基于离婚协议的约定向陈章追偿。因此，一审判决陈章向陈锡连偿还190523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对陈章关于陈锡连无权向其追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0元，由上诉人陈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丹杰审 判 员 文 斌审 判 员 陆有帅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宏琼书 记 员 郑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