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毕中刑终字第550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磊，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贵州省大方县人，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局后勤人员，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卢玉尧，毕节地区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兆山，男，198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大方县人，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大方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丁海军，男，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毕节市人，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6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贤刚，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大方县人，农民，住毕节市大方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月5日被行政拘留，2015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6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昌松，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大方县人，农民，住毕节市大方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5日被行政拘留，同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6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小兵，男，199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织金县人，住毕节市织金县。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5日被行政拘留，同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6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龙航，男，199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无业，住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5日被行政拘留，同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被逮捕。
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磊、程兆山、丁海军、潘贤刚、陈昌松犯组织卖淫罪，叶小兵、龙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黔七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磊、程兆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大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磊及辩护人卢玉尧、上诉人程兆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6月，被告人苏磊、李晓俊（另案处理）、程兆山等商量共同出资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同心路四禾汽贸对面租房开办毕节市七星关区浴龙阁沐浴会所，经营木桶浴，并约定苏磊、李晓俊、程兆山出资相同，李晓俊、程兆山各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因部分关系需要苏磊打点，苏磊多占百分之五的股份，即苏磊占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剩余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干股拿给法人。后被告人程兆山在征得苏磊、李晓俊的同意后将其股份的三分之一转给被告人丁海军。浴龙阁会所实际出资和所占股份比例为：苏磊出资三十万；占百分之三十五；李晓俊出资约三十万；占百分之三十；程兆山出资二十余万；占百分之二十；丁海军出资十余万，占百分之十；被告人潘贤刚担任法人参与日常管理，不出资占百分之五，但要以其名义办理证件、租赁场所。场所租赁后，苏磊、李晓俊、程兆山确定浴龙阁会所装修风格，安排程兆山负责装修事宜，浴龙阁会所在装修期间的重大事项由苏磊、李晓俊、程兆山决策。浴龙阁会所装修结束后，在试营业的过程中，由于生意不好，被告人程兆山给被告人苏磊打电话说想打“擦边球”让小姐在会所里卖淫，于是以“木桶浴”保健为幌子，容留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为卖淫小姐提供食宿。开始经营后，苏磊又介绍被告人陈昌松到浴龙阁会所上班，被告人潘贤刚、陈昌松负责日常管理工作。经营管理期间由丁海军负责，并由丁海军安排潘贤刚、陈昌松的工作，潘贤刚与陈昌松对浴龙阁会所的日常工作进行管理，主要负责向顾客介绍服务内容及安排相关人员上班。经营过程中，苏磊、程兆山确定卖淫的服务价格分别为598元和798元两种，安排在销货清单上不写真实价格，将598元的服务写成158元，将798元的服务写成178元，并将一台功放机设置了预警音乐，以应对相关部门的检查。苏磊、程兆山又安排丁海军制作了代金券，并将代金卷发放给到浴龙阁会所消费的客人以及在经营场所周围发放，以拉顾客。2014年12月份，被告人龙航得知浴龙阁会所需要小姐以及被告人叶小兵欲带小姐卖淫后，与叶小兵商议带小姐到浴龙阁会所卖淫，并电话联系浴龙阁会所。2014年12月28日，龙航、叶小兵在大方县同程兆山商定卖淫提成为浴龙阁会所45%，卖淫小姐及龙航、叶小兵占55%。2015年1月2日龙航、叶小兵遂来到浴龙阁会所，当天龙航返回贵阳，叶小兵留在浴龙阁会所。2015年1月3日叶小兵在东客站将事先联系好卖淫女赵某某、张某某、卢某某接到浴龙阁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叶小兵、龙航并先后应聘为浴龙阁会所的管理人员，负责安排卖淫小姐到包房卖淫。2015年1月4日23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浴龙阁会所进行检查，在222房间当场查获卖淫小姐赵某某和嫖客王某某正在进行卖淫嫖娼行为，同时在前台查获记录卖淫的《销货清单》91份、对讲机3部，在卖淫小姐信息的房间内查获《制度》1页、《销货清单》2份。后继续调查过程中，陆续查获记录浴龙阁会所开业以来每天的收入及总营业额的蓝色笔记本1本、发放工资情况的黑色笔记本1本、《销货清单》367份、用于紧急预警的功放机一台以及用于客人刷卡的POS机1台。浴龙阁会所从开业至被查时。卖淫女共计卖淫四百余次。其中龙航、叶小兵带来的卖淫女共计卖淫三次。
被告人苏磊于2015年1月22日到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自首。被告人程兆山于2015年1月16日到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自首。被告人丁海军于2015年7月14日、16日向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局民警检举他人贩毒的行为，属于重大立功。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程兆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丁海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四、被告人潘贤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五、被告人陈昌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六、被告人叶小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七、被告人龙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磊、程兆山不服，苏磊以一审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容留妇女卖淫罪处罚为由，程兆山以一审定性错误，应当定容留妇女卖淫罪，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苏磊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苏磊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加上苏磊所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对苏磊应当免予刑事处罚，至多判处缓刑。
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苏磊、程兆山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鉴于苏磊有制止他人自杀的行为，可对苏磊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程兆山、其他原审被告人予以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苏磊、程兆山、原审被告人丁海军、潘贤刚、陈昌松犯组织卖淫罪，叶小兵、龙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苏磊及辩护人、程兆山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但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向本院提交视频、照片、公安民警书写经过等证据证明上诉人苏磊于2015年11月28日12时许，在看守所内制止同监室内犯罪嫌疑人刘某某自杀的行为，本院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磊、程兆山、原审被告人丁海军、潘贤刚、陈昌松组织她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叶小兵、龙航协助组织她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苏磊及辩护人、程兆山所提一审认定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容留妇女卖淫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查明事实有原审被告人供述及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公安机关扣押书证、物证、侦破经过，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上诉人苏磊、程兆山、原审被告人丁海军、潘贤刚、陈昌松通过招募、容留卖淫女卖淫，统一规定项目、费用，制定有关工作流程，收取嫖资，发放分成，对卖淫活动起到管理、控制、支配作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二审出庭检察员检察建议予以采纳。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苏磊在关押期间，有制止同监室犯罪嫌疑人自杀的行为，对其予以改判，对其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量刑予以维持。一审对原审被告人龙航刑期起止计算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5）黔七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第二至七项；
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5）黔七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苏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7年11月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龙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16年3月1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义刚
审 判 员 刘崇高
代理审判员 王明相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邓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