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6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男，1955年9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经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朱少敏，江西全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7日日作出鹰检公诉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其辩护人朱少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罗某与被害人徐某2因赌博相互认识。2015年9月22日9时许，罗某去贵溪市罗河工业园区杨家的一个赌场赌博，徐某2也在该赌场赌博。10时许，罗某、徐某2先后离开赌场，罗某在贵溪市罗河工业园区灯谷大道与320国道交界处骑先前其停放此处的电动三轮车，徐某2过来提出到罗某家中玩，罗某同意并骑车带徐某2经鹰雄大道、童家镇延石孔家、东岸村行驶。约11时10分许，罗某骑行至鹰潭市月湖区童家镇里屋沙场信江圩堤，后步行带徐某2到信江南岸自己的铁皮船上。在船上，徐某2要罗某给钱，双方发生争执，徐某2被罗某推搡后掉下河里，罗某跳下水救而未成功。罗某爬上岸，至徐某2在水中不再挣扎后将其拉上船。因见徐某2还会动，担心被他人发现，罗某遂用船上的鹅卵石用力打击徐某2头部十余下，并将鹅卵石丢进河里。罗某见徐新风脑部出血，于是用自己的上衣外套和船上的麻布毯子盖住徐某2。之后，罗某想将徐某2处理掉，便开船向信江东北方向上游行驶。在离开岸边约一百多米左右时，罗某发现徐某2还会动，遂掀开毯子，用船上的鹅卵石用力击打徐某2胸部五、六下，击打徐某2头部二、三下，再将鹅卵石丢入河里。开船绕过了沙洲二三百米，距江北岸十几米处，罗某将船上的红色绳子一头绑住徐新风腰部，另一头绑住船上的一块约100斤的红石。然后罗某将徐某2佩戴的共计价值4300人民币的二只耳环，两只戒指，一只手镯取下放进自己的上衣外套口袋，从徐某2的裤子口袋里取出一卷现金共计7200元人民币放进自己的裤子口袋。接着罗某将徐某2和红石一起推下船沉入河中。罗某将船开到江中位置时，用船上的簸箕盛水清洗船头的血迹，随后将船上所有的鹅卵石及自己沾了血的上衣外套一起装进船上的蛇皮袋并绑好蛇皮袋口，再将蛇皮袋丢入河里。后罗某将船开到南岸，又将船清洗了几遍。事毕，罗某骑该三轮车于13时许回到家中。经鉴定，徐某2的死亡原因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后死亡。
9月27日，徐某2的家属在鹰雄大道延石孔家路口将罗某控制住交给公安机关，罗某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持鹅卵石打击徐某2脑部和胸部，致徐某2重度颅脑损伤后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15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和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某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但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主张，表示尽一切能力赔偿。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罗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犯罗某犯盗窃罪有异议，认为证据不足，应当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鉴于被告人罗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同时又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某之前与被害人徐某2因赌博相互认识。2015年9月22日上午，罗某、徐某2在贵溪市罗河工业园区杨家的一个赌场赌博。10时许，罗某、徐某2离开赌场，罗某在贵溪市罗河工业园区灯谷大道与320国道交界处骑先前停放在此处的电动三轮车准备回家，徐某2过来向罗某提出要到罗某家玩一下，罗某同意并骑电动三轮车带徐某2拐进鹰雄大道，经过延石孔家、东岸孔家去往新罗村自己家。约11时10分许，罗某骑电动三轮车带徐某2到达鹰潭市月湖区童家镇里屋沙场的信江圩堤上，再带徐某2步行去江中岸边自己的铁皮船上。二人上船后，徐某2要罗某给钱并伸手摸罗某上衣口袋，罗某愤怒之下用力朝徐某2头部打一拳，徐某2便倒在船上。见徐某2不会动弹但会呼吸，罗某怕被他人发现，便将船上的麻布毯子遮盖徐某2，后将船往江中沙洲开。船快到江中沙洲时，罗某发现徐某2会动，便从船上拿了一块鹅卵石在徐某2头部砸了七、八下，后将鹅卵石丢下江中。罗某见徐某2头部流血，于是用自己的上衣外套遮盖徐某2头部，将船继续向东北方向上游行驶。后罗某发现徐某2还会动，遂掀起开麻布毯子，又拿船上的鹅卵石用力击打徐某2胸部五、六下，击打徐某2头部二、三下，随手将鹅卵石丢下江中。当船行驶至离江北岸十几米的位置，罗某将船上的红色绳子一头绑住徐某2腰部，一头绑住船上的一块重约100斤的红石，将徐某2佩戴的共计价值约4300元人民币的二只金耳环、二只金戒指和一只银手镯取下放进自己的上衣外套口袋，从徐某2的裤子口袋取出一叠现金共计7200元人民币放进自己的裤子口袋，后将徐某2和红石块推下船沉入江中，随后将遮盖徐某2的毯子丢下江中。处理完徐某2后，罗某驾驶船返回，途中用船上的簸箕从江中盛水清洗船上的血渍。因自己的上衣外套沾到徐某2的血，罗某将船上的鹅卵石和自己的上衣外套装入船上的蛇皮袋，用绳子绑住袋口，将蛇皮袋丢入江中。罗某驾船驶回到信江南岸时，又清洗了船上的血迹。事后，罗某骑该三轮电动车于13时许回到家。经鉴定，徐某2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后死亡。
2015年9月27日上午，罗某途经童家镇延石孔家到达鹰雄大道路口时，被徐某2的家属控制并报警。随后公安机关赶到将罗某抓获归案。
在审理过程中，民事部分经过本院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被告人罗某于2016年9月22日达成调解协议，罗某通过其家属按照协议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额支付了赔偿款人民币三十二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向本院出具了谅解书，对罗某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关于受理案件方面的书证：
（1）《关于受理徐某2失踪时间的情况说明》，证明徐某2的家属于2015年9月25日晚向贵溪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徐某2于2015年9月22日失踪，该大队受理。
（2）《办案情况说明》，证明贵溪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27日接到徐某2的家属的报警，徐某2于2015年9月22日被罗某带走，其家属已将罗某控制在鹰潭市月湖区鹰雄大道延石孔家路上，该局派员前往将罗某带至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童家派出所。
（3）《受案登记表》二份，证明贵溪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27日受理方某1报案其母亲徐某2失踪案、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于2015年9月28日受理罗某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
（4）《接警单编辑》，证明董某用136××××0808电话向鹰潭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报警，在鹰潭市信江新区石鼓渡沙场江边发现尸体。
2、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徐某1告诉他妹妹方某2，他妈妈徐某2失踪，他和方某2到贵溪找徐某2。9月24日晚上，他和方某2向贵溪市公安局报了案并到一赌场打听徐某2的下落。赌场的人告知他们，9月24日上午，徐某2和罗某是一前一后离开赌场的。后他们到贵溪市公安局查看监控，发现9月22日上午10时多，徐某2坐罗某的电动三轮车一起走。9月27日早上，他们家里一共8个人到月湖区童家镇新罗找罗某。到了鹰雄大道延石孔家路口时，他们遇到罗某，便将其控制并报告贵溪市公安局，后贵溪公安局将罗某带到童家派出所。徐新风失踪前佩戴了三个金戒指，价值四千多元，戴了一个银手镯，价值三百多元，戴了一对金耳环，价值大约二千元，脖子上戴了一条珍珠项链。
（2）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明她的阿姨徐某1于2015年9月22日晚上告诉他，其母亲徐某2联系不上。后他打徐某2的电话一直到9月24日都联系不上，便将此事告诉了方某1。当日下午，她和方某1及徐某1到贵溪徐某2租住处找徐某2。后徐某1告知她和方某1，徐某2于9月22日上午在贵溪罗河杨家的一个赌场赌博，大约10时离开。他们于当晚报了警并到赌场打听徐某2的下落，赌场里有人说9月22日上午徐某2是跟随罗某走的。9月26日，他们到了贵溪罗河工业园区的一个派出所调天网视频，发现罗某于2015年9月22日11时骑一辆绿色的电动三轮车将徐某2带到童家镇新罗里屋那边。他们家里人于2015年9月27日早上去童家新罗找罗某，后他们在月湖区鹰雄大道延石孔家路口遇上罗某骑一辆电动车，便将罗某控制住并通知贵溪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半小时后，贵溪公安局刑侦大队赶到将罗某带到童家派出所审查。徐某2失踪当天手上戴了三个金戒指，每个价值一千多元钱，戴了一对金耳环，手上戴了一个银手镯，当时花了三百多元钱，脖子上带了一条珍珠项链。
（3）证人方某3的证言
证明2015年9月24日方某1告诉他，其母亲徐某2失踪，当晚他便赶到贵溪一同寻找，还到公安机关报案。因徐某1于2015年9月24日告诉他们，9月22日上午徐某2在贵溪罗河工业园区杨家一个赌场赌博后出去，他们便去该赌场问情况，赌场里的人告知，9月22日上午徐某2是跟罗某走的。9月26日，他们在罗河工业园区旁边的派出所查看天网监控，发现2015年9月22日11时，一男子骑一辆绿色的电动三轮车，车上载了徐某2往童家镇里屋那边走。9月27日早上，他们家人和亲属七、八个人去童家镇新罗找罗某，在鹰雄大道延石孔家碰见罗某骑这辆电动车，他们将其控制。后由贵溪公安局刑侦大队将罗某带到童家派出所。徐某2失踪当天，手上戴了三个金戒指，每个价值一千多元钱，戴了一对金耳环，手上戴了一个银手镯，当时花了三百多元钱，脖子上带了一条珍珠项链。
（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2日上午，她和徐新风在罗河工业园区杨家一废弃房内赌博，9时许罗某也到了该赌场。当时徐某1身上有一万多元现金。大约10时许，罗某和徐某2离开赌场。后来她打徐某2的电话无人接听。后来她将徐某2失联之事告诉了徐某2的女儿方某2。
（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9日13时许，他在信江新区鹰东桥过去的石鼓渡沙场做工，工地上一个朋友告诉他，一艘停放在信江的沙船下面有一不明之物。他便去查看，见沙船和岸之间有一具尸体浮在水面，尸体上半身是穿红色条衫，肚子胀得很大，腰部绑了一根绳子，于是他立刻报了警。过了十分钟，警察来到现场。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底的时候，他在信江鹰东桥石鼓渡沙场做事时，看到停放在岸边的采沙船边有一具尸体俯卧在水面。尸体浮肿，看不清脸。董某来到这里时，他便告诉了董某，后董某便报了警。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5年9月28日至29日，公安机关在童家新罗信江的一条船上和信江石鼓渡附近沙厂江面上勘查，证明在信江石鼓渡船边发现的女尸状态，女尸腰间系有一条红色绳索，绳另一端系着一块长方体红石等，并提取了绳索和红石，还证明对罗某的电动三轮进行检查和扣押。
4、现场照片，证明发现徐某2尸体位于鹰潭市鹰东大桥东北石鼓渡附近信江沙场沙船旁边江中、尸体状况：腰上系红色绳索，绳索另一端系一块长方体红石。
5、徐某2尸体照片、颅骨、口腔、腰部绳索肋骨、胃、肝、双肺及心脏等组织照片，证明徐新风尸体腐烂，腰部被绳索捆绑，左面部、左颞部、左枕部有创口，左侧颅骨、颅底骨骨折及肋骨骨折。
6、罗某的铁皮船照片、红色绳索照片，红石块照片，证明罗会用红色绳索一端捆绑徐新风一端捆绑红石块。
7、在罗某家搜查到的头盔照片、罗某的三轮车照片，证明罗某头带蓝色头盔用绿色的三轮电动车搭载徐某2与天网监控视频吻合。
8、天网视频截图、罗某带徐某2运行路线图，证明罗某于2015年9月22日10-11时用绿色三轮车搭载徐某2从320国道灯谷大道位置行驶，11时05分经过东岸孔家，11时10分到达新里屋附近信江岸边，于14时24分罗某一人从东岸孔家往鹰雄大道行驶。
9、采取水样照片、提取笔录，证明从被害人徐某2落水附近水域提取水样做硅藻检验。
10、徐某2近三年生活照片，证明徐某2案发前手上戴了三个金戒指，耳朵上戴了一对金耳环，手上戴了一个银手镯。
11、辩认笔录和被辩认照片及指认笔录和照片
（1）罗某指认赌博地点、现场指认笔录，证明罗某停电动三轮车地点、驾驶电动三轮车行车路线、船停放位置及抛尸位置。
（2）罗某指认照片，证明罗某用红色绳索捆绑徐某2和一块红石头，用红色簸箕盛水清洗船上血渍。
（3）徐某1辩认笔录及被辩认照片，证明徐某1辩认2015年9月22日上午与徐某2前后间隔时间不长从赌场离开的男子是罗某。
（4）罗某指认笔录，证明罗某用绳索捆绑徐某2和红石块的方法。
（5）罗某辩认徐某2的辨认笔录和被辩认照片，证明被罗某带走并杀害的人是徐某2。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徐某2腰背部见一环形条索状捆绑痕，左颞部创口及颅骨凹陷，左顶枕部见一星芒状创口，枕部三处创口、颅骨左颞部有一3CM×2CM凹陷性骨折。硬脑膜对应颅骨凹陷、左颅前窩处见一4CM骨折线；胸、腹部见胸骨体与胸骨柄之间断裂，左、右两侧第3、4、5肋骨骨折。鉴定认为徐某2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后死亡。
13、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生及近亲的前提下，徐某2与方某4、方小林均符合亲子关系。
14、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检验结果：“（1）在现场水样检见少量梭形羽纹且双壳缝硅藻；（2）在徐某2的双肺组织中未检见硅藻”；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硅藻检验报告检验结果：“（1）在所送尸体发现水域水样中检见硅藻；（2）在所送死者徐某2牙齿中未检见硅藻”。证明徐某2死亡前未溺水，同时印证徐某2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后死亡。
15、物证：绿色三轮电瓶车一辆，红色绳索一根、红石一块、红色簸箕一个，证明罗某骑绿色三轮电瓶车载徐某2到江边，用红色绳索捆绑徐某2和红石，并用红色簸箕盛水清洗船上血渍。
16、扣押清单，证明扣押了罗某有关作案的绿色电瓶三轮车一辆，铁皮船一艘，头盔五个（含作案当天戴的蓝色头盔），红色麻绳二根，红色簸箕一个等物品。
16、其它书证
（1）月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9.22罗某杀人案若干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尸体在水中经过一定时间，由于腐败气体产生可以浮出水面，尸体上系有红石可以延长上浮时间，但随着腐败发展，体内腐败气体不断增加，尸体同样可以浮出水面并随水漂流。
（2）指认笔录，证明罗某骑车带徐某2途经路线、上船位置、作案位置，抛尸位置等。
（3）《关于遗失的监控视频内容情况说明》，证明贵溪市公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于2015年9月27日凌晨1时调取了2015年9月22日上午贵溪工业园区鹰雄大道红旗集团门口和鹰雄大道凯安铜业公司门口二段视频，反映2015年9月22日上午一部三轮车由贵溪往鹰潭方向行驶，车上有二人，驾车人为男性，乘坐人为女性。
（4）《关于调取的监控视频遗失的情况说明》，证明贵溪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5年9月26日安排方某1等人在贵溪市工业园区派出所观看视频监控，方某1反映视频中有疑似其母亲徐某2。该大队调取了该二段视频，一段为鹰雄大道凯安铜业门口，一段为鹰雄大道红旗集团门口。后该大队将该视频剪切至办公室电脑观看。因电脑硬盘损坏，故该二段视频已遗失。
（5）《常住人口查询》和《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害人徐某2身份、被告人罗某身份。
（6）本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条》，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罗某达了成调解协议，原告人收到赔偿款三十二万元。
（7）《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家属对罗某表示谅解。
17、视听资料
（1）视频光盘二张，证明罗某指认骑三轮车带徐某2的经过路线，到达信江岸边地点、上船地点、开船路线、抛尸位置等。
（2）罗某演示作案过程视频、辩认视频光盘一张，证明罗某捆绑徐新风和石头方法，辩认盛水清洗血渍的簸箕。
（3）天网视频光盘一张，证明罗某于2015年9月22日10时-11时骑电瓶三轮车带徐某2经过东岸孔家，里屋沙场。
18、被告人罗某的供述：
2015年9月22日9时多，他到贵溪罗河工业园区杨家的一个废弃房里赌博。大约玩了一个小时，他输了几百元钱，便离开赌场到320国道旁的修理厂门口骑电动车准备回家。他骑车到320国道时，徐某2过来向他提出要到他家里让他玩，他同意了，徐某2就上他的绿色三轮电动车。他骑该车往鹰雄大道走，再经过延石孔家、东岸孔家。他告诉徐某2他妻子在家，徐某2便提出到他养牛羊的沙洲上看一下，他便骑车往里屋信江边上走。他将车停在江边，后带徐某2步行到停在信江岸边的自己的铁皮船上。刚到船上，徐某2向他要钱并伸手摸他口袋，他很气愤，便用拳头用力击打徐某2头部。徐某2被打后倒在船上并昏迷，但感觉其还有呼吸，因担心徐某2没有死，醒来后自己会很麻烦，便决定将其丢到江中，又怕他人发现，便用船上的麻布毯子盖在徐某2身上，后发动船将船往江中沙洲方向开。他发现徐某2还会动，便用船上手掌一样大的鹅卵石用力朝徐某2的脸部和后脑部打了七、八下，砸完后将石块丢入江中。他见徐某2头部流血，便用自己的上衣外套盖住，将船继续向江中沙洲方向开。大概行驶了100米左右，他见盖在徐某2身上的毯子在动，于是又从船上拿了一块手掌大的鹅卵石，掀开毯子，用石头朝徐某2胸部打了六、七下，朝徐某2头部打了二、三下，打完后随手将石块丢入江中，并将毯子盖回。在驶离沙洲二、三百米，离信江北岸十几米位置，他用船上的红色绳索一头绑在徐某2的腰部，一头绑在船上的红石块上，将石块和徐某2翻下船沉入江中。在沉尸前，他取下徐某2戴在耳朵上一对耳环、戴在手指上的二只戒指和一只银手镯放进自己的上衣外套口袋，还从徐某2的裤子口袋去出一叠现金放进自己裤子口袋。沉尸后，他将毯子丢入江中并将船往回开。开船到了江中间位置时，他用船上的红色簸箕从江中盛水清洗了船上的血渍，接着将船上剩余的七、八块鹅卵石和他在船上沾了血渍的上衣一并放入船上的蛇皮袋中，用船上的白色绳索扎好袋口，将蛇皮袋丢入江中。他将船开到南岸原先停船的位置后，又将船清洗了几遍，然后骑电动三轮车回家，回到家后，他发现取下的戒指等物随同上衣沉入江中。他将钱数了一下，一共七千二百元。
18、讯问罗某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讯问无刑讯逼供，合法取得罗某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故意用石头砸他人头部和胸部，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以非法占为己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财物价值人民币11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认定被告人罗某盗窃被害人徐某2的财物价值人民币一万一千五百元的依据有证人方某4、方某1和方某2的证言、徐新风近期照片证实，被告人罗某供认不讳，辩护人以证据不足为由，否认犯盗窃罪，不予采纳。被告人罗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悔罪，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华
审 判 员 李国盛
代理审判员 夏丹林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志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