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０13）一中民二终字第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布瑞克环球（北京）农业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乙12号院1号楼24层2809。送达地址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乙12号院1号楼24层2809。
法定代表人孙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刚，北京市咨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亚泰兰海现代科技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黄庄街104国道96公里处西侧企业管理办公室101-2。送达地址吉林省长春市吉林大路1801号法律部李××收。
法定代表人陈继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强××，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布瑞克环球（北京）农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瑞克公司）因技术咨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二初字第6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布瑞克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孙彤、委托代理人李刚，被上诉人天津亚泰兰海现代科技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兰海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在天津市签订《亚泰兰海天津农业公司农业产业园项目资讯服务合同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就被告的亚泰兰海天津农业公司农业项目发展进行战略研究。该合同第1.1条技术服务目标中载明，根据原告的自身情况，以及当前实际及我国农业行业的发展形势，研究制定被告经营农业的发展战略，为被告的天津亚泰兰海现代都市农业产业园区发展提供具有可操作性的解决方案，重点在该农业产业园种植农作物类型、此类农作物的销售渠道、利润增长走势如何、投资回报率及周期等问题，跟踪项目的实施，为项目的实施提供针对性的咨询服务及业务指导。关于项目的服务内容，合同第1.2.6条约定为该农业产业园提供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对于乙方（原告）的责任和义务，合同第3.1.2条乙方提交成果约定：分析报告成果装订2份，相同内容的电子版1份，汇报使用的PPT电子文档一份（可行性研究报告1份电子版）。关于本咨询项目战略分析报告评价、验收方法在合同第4.1条评价方法中约定，按照合同第1条认同的标准，由双方共同举行专题会议的方式，对乙方所提交的报告进行评价。同时乙方所提交的报告需满足甲方即被告所在地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对于被告应支付的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合同在第5.1条约定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本项目咨询服务费人民币120万元，设定绩效奖金人民币40万元。合同第5.2.3条约定，项目最终汇报评审通过（甲方听取汇报七个工作日内出具评审意见），提交最终报告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咨询费用的20%，即24万元人民币。甲方对于所提交项目报告和信息数据，项目汇报后7个工作日内应该向乙方提出异议，如果没有异议视为认可。合同第5.2.5条约定，以下3条为项目绩效奖金给予的标准。如乙方同时满足以下标准，则甲方在2013年1月底前支付奖金；如果乙方不能满足以下标准中的任何部分，甲方应提出相应理由，则甲方将不予支付项目绩效奖金，是否达到绩效奖金的标准由甲方进行判断。a.是否逻辑清晰，数据充分，具有可操作性，能够达到甲方咨询项目的要求。b.是否在项目调研和研究结果中对于甲方的农业发展有创新的发现和战略建议，不与国内其他农业项目雷同，对甲方农业板块未来5-10年提供有益的帮助。c.乙方提供的解决方案要通过甲方组织的专家评审论证，专家评审成员包括甲方总经理办公会成员及外聘农业专家组成。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前两笔服务费。2012年12月17日在被告公司召集农业产业园项目研究成果汇报会议，21日，被告根据汇报会精神向原告提出8点修改要求，24日原告对被告提出的8项修改要求做出修改完善并将完善结果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2013年1月3日，原告将最终报告的电子版发给被告，同月4日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开出24万元发票，同年3月7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24万元服务费。但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交最终报告的装订版。另查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咨询报告中将项目所涉及的土地规划为8个功能区，其中A区为启动区，所涉及的土地性质据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武清区国土资源分局出具的证明书显示系基本农田。
原告起诉称，合同履行期间，原告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2年12月16日向被告提交了最终工作成果，并通过了被告的最终评审。在结算服务费时，原告分别于2013年1月4日和2013年2月28日将24万元和40万元的全额应收款发票交给了被告。但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延期60天支付了24万元服务费，将应在2013年1月底前支付的剩余40万元服务费拖延至今。根据合同第8.3.2条约定，被告逾期支付费用时，每延迟支付一个工作日，应当支付当期项目款项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截至起诉时，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累计已经达到25.32万元{24万元×3‰×60天=4.32万元；40万元×3‰×175天（20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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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7.25）=21万元}。原告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绩效奖金40万元；2、判令被告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延期支付24万元服务费的违约金4.32万元（60天）；3、判令被告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延期支付40万元绩效奖金的违约金（自2013年2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原审判决认为，通过分析合同内容，该份合同系被告委托原告根据被告自身情况为其制定经营农业的发展战略，也就是原告利用其自己的资源和人员，根据被告的自身情况为被告制定发展战略，出具咨询报告，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达到绩效奖金的支付标准，被告支付原告绩效奖金。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对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该笔40万元的绩效奖金问题。涉案合同将研究开发经费合同报酬总额设定为：本项目咨询费用人民币120万元，设定绩效奖金人民币40万元。就意味着，支付绩效奖金的标准要比支付服务费的标准高，咨询费是对原告完成工作成果支付的服务费，而绩效奖金则是在原告的工作成果达到比合格更高的标准时支付的奖励，庭审中原告对此亦认可。因合同中设定了绩效奖金的支付标准，故对于绩效奖金支付标准的解释是本案的关键。被告认为原告出具的咨询报告达不到其支付绩效奖金的标准，被告应为此做出合理的解释。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咨询报告不具有可操作性的理由之一是原告将规划方案中的该项目所涉及的土地规划为8个功能区，其中A区为启动区，包括科普展厅、生态餐厅，而该区所涉及的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国家严禁设施建设占用基本农田，导致该报告不具有可操作性。但原告称，该规划系根据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农业部规划设计研究院设施农业研究所出具的兰海现代都市农业产业园启动区详规而制定的。原审判决认为，关于本咨询项目战略分析报告评价、验收方法在合同第4.1条评价方法中约定，按照合同第1条认同的标准，由双方共同举行专题会议的方式，对乙方即原告所提交的报告进行评价，同时原告所提交的报告需满足甲方即被告所在地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现原告提供的咨询报告中将基本农田规划为普展厅、生态餐厅，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述称其是根据被告提供的规划报告设计的，但是涉案合同并不要求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有关材料去制作咨询报告，而是约定应根据被告的自身情况为被告制作发展战略等内容的咨询报告，原告有义务去了解被告的实际情况进而做出符合被告实际和政府相关部门要求的咨询报告，而原告未能如此，显然不妥。被告虽支付了原告120万元的服务费，但不意味着原告出具的咨询报告就达到了获得绩效奖金的标准，被告拒绝支付绩效奖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采信。虽原告提供了被告方该项目负责人案外人安晓东的电话录音，欲证明被告曾承诺给付该笔绩效奖金，但该录音中并没有直接的安晓东承诺支付该笔40万元绩效奖金的表述，安晓东在通话时已经不在被告公司任职，且安晓东亦未出庭，无法证明原告的该项主张。基于上述理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支付绩效奖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第3.1.2条明确约定，原告提交分析报告装订2份，相同内容的电子版1份，汇报使用的PPT电子文档一份（可行性研究报告1份电子版）；合同第5.2.3条约定，提交最终报告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咨询服务费的20%即24万元。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对被告提出的8项修改意见进行了修改后，只提交了电子版的报告，至今未提交最终的装订成册的报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给付24万元服务费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布瑞克环球（北京）农业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原告布瑞克环球（北京）农业咨询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布瑞克公司不服此判，向本院提起上诉，以其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由，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即：1、判令被上诉人支付绩效奖金40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延期支付24万元服务费的违约金4.32万元（60天）；3、判令被上诉人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延期支付40万元绩效奖金的违约金（自2013年2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被上诉人亚泰兰海公司同意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系技术咨询合同关系。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技术服务的目标是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身情况，以及当前世界及我国农业行业的发展形势，研究制订被上诉人经营农业的发展战略，为被上诉人的该项目提供具有可操作性的解决方案等。并约定上诉人所提交的报告需满足被上诉人所在地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对于本案诉争的绩效奖金的性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为上诉人的工作成果达到比合格更高的标准时的奖励。现被上诉人未付此款的原因为上诉人提供的咨询报告不具有可操作性，即上诉人将规划方案中的该项目所涉及的土地规划为8个功能区中的A区设为启动区，其中包括科普展厅、生态餐厅等，但是A区所涉及的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因国家严禁设施建设占用基本农田，从而导致该报告不具有可操作性。对造成该结果的原因，上诉人称系基于被上诉人向其提供的材料而制定的，责任应当在被上诉人一方，但涉案合同没有约定上诉人应当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有关材料去制作咨询报告的内容，而是约定由上诉人提供项目可行性解决方案并需满足被上诉人所在地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上诉人主张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依据不足，亦与双方合同约定的不符。据此，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绩效奖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要求给付24万元咨询服务费之违约金问题，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形式和册数交付报告书，事实和合同依据充分，判决驳回其该诉讼请求亦无不当。上诉人没有新的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7948元，由上诉人布瑞克环球（北京）农业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兆青
代理审判员 陈 晨
代理审判员 赵永华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同顺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