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灿阳，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代理人李少林，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联合，男，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代表人苏进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朝阳，该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郑雅葶，女，199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法定代理人陈丽英，女，1973年6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郑雅葶母亲。
上诉人郑灿阳因与被上诉人陈联合、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公司）、原审原告郑雅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7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1.2013年1月12日15时许，原告郑灿阳驾驶闽C／RQ5**号二轮摩托车（后载原告郑雅葶）沿晋江市双龙路往内坑方向行驶在右边车道上，行至晋江市双龙路磁灶镇岛桥村往印刷基地路口，遇对向被告陈联合驾驶闽05／633**号农用车在路中绿化隔离带缺口处左转弯往印刷基地方向行驶，导致原告郑灿阳躲闪不及二轮摩托车车头碰撞上农用车右后轮轮胎，造成原告郑灿阳、郑雅葶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被告陈联合负本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郑灿阳负本事故次要责任，原告郑雅葶不负事故责任。2.原告郑灿阳受伤后被送至晋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1天，出院诊断为：左肩锁关节脱位；左侧第2、4、6、7肋骨骨折。2013年5月7日，原告郑灿阳的伤情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后评定为伤残程度十级伤残。3.原告郑雅葶受伤后被送至晋江市中医院进行辅助检查：X线：右肱骨外科颈骨折。4.肇事车辆闽05／633**号农用车在被告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5.被告陈联合已支付原告郑灿阳医疗费3000元。原告于2013年9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陈联合赔偿原告郑灿阳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车辆维修费、拖车费等共计100953元，赔偿原告郑雅葶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10000元；2.被告联合财保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住院收费票据、收费汇总清单、闽明鉴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95号鉴定意见书、泉州市奥拓义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发票等证据为证。
原审归纳了双方的争议焦点并进行分析认定：关于原告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为，原告郑灿阳提供的租赁协议没有租赁房屋的具体地址，原告也没有申请房东到庭作证，也无法证实其至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在学证明、毕业证无法证明原告郑灿阳至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暂住证记载的暂住时间在2004年之前，而2004年至居住证签发日期2012年7月5日之间的时间间隔较长，原告郑灿阳也未提供合法暂停证明，综上，原告郑灿阳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单独或相互印证证实其至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原告郑灿阳要求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缺乏依据。原告郑灿阳提供的闽明鉴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9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郑灿阳的误工损失日为120天”，已超过至定残前一天的时间，故该项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的误工损失日可计算到定残前一天。被告联合财保公司主张原告郑灿阳出院后的护理应按部份护理依赖程度计算，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经法院释明后也未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被告联合财保公司的该质证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合本案事实、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原告郑灿阳、郑雅葶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分别作如下确认。一、原告郑灿阳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收费票据、收费汇总清单可以证实原告花费的医疗费为9467.26元，被告对住院收费票据、收费汇总清单也无异议，故原告的医疗费为9467.26元。2.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及从事行业，要求按110元／天计算误工费，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系农村户口，参照上一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335元／年计算赔偿数额，原告的误工损失日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共计115天，故其误工费为32335元／年÷365天／年×115天=10187.74元。3.护理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要求按110元／天计算护理费，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系农村户口，参照上一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335元／年计算赔偿数额，根据闽明鉴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9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郑灿阳的护理期限为60日”，按一人陪护计算，护理费为32335元／年÷365天／年×60天=5315.34元。4.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任何有效的交通票据予以证实，但原告因本案事故住院治疗11天，在此期间，原告及其陪护人员确需交通往来，酌情确定为300元。5.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1000元，被告未提出异议，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1天，参照当地公务人员20元／天的出差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元／天×11天=220元。7.残疾赔偿金。依据闽明鉴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9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郑灿阳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确定伤残赔偿比例为10％。原告是农村户口，参照上一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67.2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9967.2元／年×20年×10％＝19934.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可见原告遭受较大肉体伤痛和精神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尚属合理，予以支持。9.鉴定费。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主张鉴定费2500元，但因鉴定误工时间项，不予采纳作为定案依据，相应项的费用600元不予支持，因此，原告的鉴定费损失确定为1900元。10.车辆维修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摩托车维修单及发票可以证实原告花费车辆维修费2000元，被告对摩托车维修单及发票均不持异议，故原告主张车辆维修费2000元，予以支持。11.后续治疗费。原告依据闽明鉴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95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6000元，被告也未提出异议，予以支持。12.拖车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可以证实原告花费拖车费250元，被告对收款收据不持异议，而原告主张拖车费200元，是对权利的自主选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原告郑灿阳总损失经确认数额合计61524.74元。二、原告郑雅葶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700元，但并未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2.护理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要求按110元／天计算护理费，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系农村户口，参照上一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335元／年计算赔偿数额，根据原告提供的疾病证明书的处理意见“……；支具固定3-4周，密观患肢血运；……”，原告主张护理时间30天属合理，予以支持，故护理费确定为32335元／年÷365天／年×30天=2657.67元。3.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任何有效的交通票据予以证实，但原告就医时，原告及其陪护人员确需交通往来，酌情确定为100元。4.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5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亦提出异议，故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系未成年，遭受的伤害虽未构成伤残等级，但其遭受的肉体疼痛和精神折磨对心理影响较大，故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泉州市奥拓义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发票可以证实原告花费肩外展支架2000元，被告对该发票不持异议，故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予以支持。本案原告郑雅葶总损失经确认数额合计5757.67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陈联合驾驶闽05／633**号农用车与原告郑灿阳驾驶闽C／RQ5**号二轮摩托车（后载原告郑雅葶）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郑灿阳、郑雅葶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被告陈联合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郑灿阳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陈灿阳和被告陈联合应按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肇事车辆闽05／633**号农用车在被告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且原告郑灿阳的残疾赔偿金项目40737.48元（包括上述损失中的护理费5315.34元、残疾赔偿金19934.4元、误工费10187.74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和原告郑雅葶的残疾赔偿金项目5757.67（包括上述损失中的护理费2657.67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合计46495.15元与原告郑灿阳要求赔偿的车辆维修费2000元均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原告郑灿阳的残疾赔偿金项目40737.48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和原告郑雅葶的残疾赔偿金项目5757.67元直接由被告联合财保公司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郑雅葶未提供证据证实医疗费用项目的损失，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全部由原告郑灿阳获赔，原告郑灿阳不足赔偿部份的医疗费用6687.26元［（医疗费9467.26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10000元］由被告陈联合按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60%的责任即4012.36元予以赔偿，扣除被告陈联合已赔偿的3000元，尚应赔偿原告郑灿阳1012.36元。鉴定费1900元和拖车费200元由被告陈联合按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60%的责任即1140元和120元予以赔偿。原告郑灿阳、郑雅葶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联合财保公司主张鉴定费、诉讼费、拖车费免责的抗辩主张予以采纳。被告的其他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郑灿阳医疗费用10000元、护理费5315.34元、残疾赔偿金19934.4元、误工费10187.74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共计52737.48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郑雅葶护理费2657.67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共计5757.67元。三、被告陈联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灿阳医疗费用1012.36元、拖车费120元，共计1332.36元。四、驳回原告郑灿阳、郑雅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2369.06元，减半收取1184.53元，原告郑灿阳承担583.53元，被告陈联合承担601元；鉴定费2500元（原告郑灿阳已先支付），原告郑灿阳承担1360元，被告陈联合承担1140元。
宣判后，原告郑灿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郑灿阳上诉称：一、上诉人自从2000年后就居住在晋江市罗山街道，在该地承包建筑工程，女儿也在该街道育德小学读书，毕业后现就读于晋江罗山中学。上诉人在2012年、2013年的暂住证可以证明上诉人从事故发生至起诉时已在晋江市罗山街道居住满一年以上。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长期居住在晋江市罗山街道，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上诉人从事建筑行业，工资收入远不止每天110元，实际在每天400元以上，故上诉人原审中请求按每天110元计算误工费、护理费符合情理。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中误工费为120天×110元／天=13200元，护理费为60天×110元／天=6600元，残疾赔偿金为28055元／年×2年=5611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联合财保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其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联合、原审原告郑雅葶未作书面答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上诉人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或者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晋江市罗山街道缺塘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内容为“本社区居民蔡再生将其位于晋江市罗山街道缺塘育德路80号房屋自2005年租赁给郑灿阳居住生活至今。郑灿阳女儿郑雅葶也在本社区育德小学毕业，现在罗山中学就读。郑灿阳本人在本社区从事建筑工程行业”。上诉人据此主张其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被上诉人联合财保公司对此质证称，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且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实际居住情况，上诉人的实际居住情况应当由公安机关证明。
上诉人另申请证人蔡再生出庭作证。证人蔡再生出庭作证，证明郑灿阳一家租赁其位于晋江市罗山街道缺塘育德路80号的房屋居住，租赁期限为2005年至2015年及上诉人从事建筑行业。上诉人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结合上诉人提交的晋江市罗山街道缺塘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及其女儿郑雅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上诉人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联合财保公司质证认为，租赁协议签订时间较早，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居住情况，上述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否长期居住在其所租赁的房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
对当事人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审查分析如下：上诉人提供的晋江市罗山街道缺塘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人蔡再生的证言与上述社区证明内容可以互相印证，结合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对上诉人及其女儿郑雅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及其女儿郑雅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虽然上诉人为农村居民，但其长期生活居住在城镇，主要生活来源均在城镇，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上诉人主张其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予支持。其中误工费、护理费参照福建省2013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4979元／年（123.2元／天）计算，上诉人请求按每天110元计算，予以照准。上诉人的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15天×110元／天=12650元，护理费为60天×110元／天=6600元，残疾赔偿金按福建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8055元／年×20年×10%=56110元。因此，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总计101447.26元（包括医疗费9467.26元、误工费12650元、护理费660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残疾赔偿金56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拖车费200元）。本案中，原审原告郑雅葶未提供证据证实医疗费用项目的损失，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全部由上诉人郑灿阳获赔，上诉人郑灿阳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不足赔偿的医疗费用6687.26元［（医疗费9467.26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10000元］由被上诉人陈联合按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60%的责任即4012.36元予以赔偿，扣除被上诉人陈联合已赔偿的3000元，尚应赔偿上诉人郑灿阳1012.36元。鉴定费1900元和拖车费200元由被上诉人陈联合按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60%的责任即1140元和120元予以赔偿。上诉人郑灿阳的损失中属于残疾赔偿项下的数额为80660元（包括上述损失中的护理费6600元、残疾赔偿金56110元、误工费1265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和原审原告郑雅葶的残疾赔偿金项下5757.67元（包括上述损失中的护理费2657.67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合计86417.67元，加上上诉人郑灿阳的车辆维修费2000元总额共计88617.67元并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故上述88617.67元直接由被上诉人联合财保公司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错误，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788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7887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三、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郑灿阳医疗费用10000元、护理费6600元、残疾赔偿金56110元、误工费1265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共计92660元。
四、驳回上诉人郑灿阳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原审原告郑灿阳、郑雅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69.06元，减半收取1184.53元，由上诉人郑灿阳承担300元，被告陈联合承担884.53元；鉴定费2500元（上诉人郑灿阳已先支付），由上诉人郑灿阳承担1360元，被上诉人陈联合承担1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倪德利
审判员 曾晓军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丁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