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20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勇。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翠柏路1号。法定代表人ＸＸ金，市长。委托代理人宋金芙，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副科长。委托代理人赵月华，白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省白山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大街158号。法定代表人丁培臣，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建华，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勇因诉被申请人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山市政府）、白山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以下简称白山市直属分局）行政复议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的（2016）吉行终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白山市直属分局于2015年3月5日作出白山公（直交）决字（2015）第1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2号处罚决定），以马勇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正三轮载客摩托车为由，给予其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马勇不服，于2015年4月30日向白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12号处罚决定、赔偿因关押生病造成的治病损失、帮助办理驾驶证和查明对其打击迫害的人。行政复议期间，白山市直属分局于2015年6月16日自行撤销12号处罚决定，马勇不撤回行政复议申请。2015年6月28日，白山市政府作出白山行复决字（2015）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4号复议决定），以白山市直属分局适用法律错误为由，确认12号处罚决定违法，责令白山市直属分局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同时认为，马勇未提供因行政处罚造成其损害的证明材料，决定对其行政赔偿请求不予支持；还认为，马勇要求白山市政府帮助其办理驾驶证、查明对其打击迫害的人，不属于行政复议案件受理范围。2015年6月29日，白山市政府将4号复议决定送达马勇。2015年7月16日，马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白山市政府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判令白山市直属分局赔偿损失及后期治疗费用。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白山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白山市直属分局对马勇仅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白山市政府作为白山市直属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期间，白山市直属分局自行撤销处罚决定，马勇未撤回复议申请，白山市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确认白山市直属分局处罚决定违法，责令其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白山市政府的复议决定改变白山市直属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白山市政府应为本案适格被告，白山市直属分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释明马勇拒绝变更被告，故对其起诉白山市直属分局，应裁定驳回。马勇要求白山市直属分局赔偿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处罚决定造成其损害，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马勇对白山市直属分局的起诉；判决驳回马勇请求撤销4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马勇不服，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行终28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马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白山市直属分局对其作出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白山市政府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确认白山市直属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违法，并责令其限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合法有据。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白山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改变原行政行为，白山市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白山市直属分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裁定驳回马勇对白山市直属分局的起诉正确。马勇请求白山市直属分局赔偿行政拘留造成的损失，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白山市政府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马勇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白山市直属分局对马勇强制拘留，造成马勇的病情加重，危及生命。二审期间，马勇曾提交医院治疗及后期购买药物的相应证据。行政机关多次违法处罚、滥用职权，应追究法律责任。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二被申请人赔偿违法拘留造成的身体和心理伤害损失；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白山市政府答辩称：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二审判决正确、合法。请求驳回马勇的再审申请。白山市直属分局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勇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马勇的交通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要求行政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马勇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既可以向作出行政行为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马勇不服白山市直属分局作出的12号处罚决定，向白山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白山市政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可以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12号处罚决定仅对马勇作出行政拘留处罚未予罚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行政行为适用依据错误的，复议机关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行政复议期间，白山市直属分局自我纠错，撤销12号处罚决定，马勇不申请撤回复议申请。白山市政府作出4号复议决定，确认12号处罚决定违法，并责令白山市直属分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马勇申请行政复议时请求白山市直属××损失，但没有证据证明马勇生病系行政拘留行为所致。因此，4号复议决定对其行政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行政复议中，马勇还要求白山市政府帮助其办理驾驶证、查明对其打击迫害的人，上述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4号复议决定对其该项复议请求不予审查，亦无不当。综上，马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五）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勇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修江审判员  张志弘审判员  张能宝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陆阳书记员战成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对海关、金融、国税、外汇管理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二）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决定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１．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２．适用依据错误的；３．违反法定程序的；４．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５．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四）被申请人不按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4、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二）将机动车交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暂扣的人驾驶的；（三）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四）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百分之五十的；（五）强迫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尚不构成犯罪的；（六）违反交通管制的规定强行通行，不听劝阻的；（七）故意损毁、移动、涂改交通设施，造成危害后果，尚不构成犯罪的；（八）非法拦截、扣留机动车辆，不听劝阻，造成交通严重阻塞或者较大财产损失的。行为人有前款第二项、第四项情形之一的，可以并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有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至第八项情形之一的，可以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