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刑终字第52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英，女，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汉族，系某某公司原工会主席，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辩护人张殿君，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光宇，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汉族，系某某公司原出纳员，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辩护人方ＸＸ，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汉族，系某某公司原董事长，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汉族，系某某公司原生产厂长，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辩护人吕兴瑞，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韩英、王光宇、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海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韩英、王光宇、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丽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原审被告人韩英及辩护人张殿军、原审被告人王光宇及辩护人方ＸＸ、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吕兴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某某公司厂房于2010年7月8日被海拉尔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征用，得到拆迁补偿金430万元。2010年11月至12月期间，原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某甲伙同被告人韩英、王光宇、王某某利用担任某某公司清算组成员分配、发放动迁款的过程中的职务之便，采用虚假做账、伪造账目等手段侵占动迁款。四被告人以补发工资、分发职工医保金的形式共同侵占公司财产数额为592790.30元，其中张某甲分得185950元，韩英分得158560元，王光宇分得167107.80元，王某某分得81172.50元。被告人张某甲、韩英、王某某以在公司院内盖房子套取施工费的形式共同侵占公司财产数额为6万元，三人各分得2万元。被告人王光宇在保管存放公司拆迁补偿款的银行卡期间，私自支取10万元，并占为己有；韩英通过王光宇私自支取20万元，并占为己有。综上，张某甲参与犯罪数额合计为652790.30元，分得205950元；韩英参与犯罪数额合计为652790.30元，分得378560元；王光宇参与犯罪数额合计为592790.30元，分得267107.80元；王某某参与犯罪数额合计为652790.30元，分得101172.5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与韩英、王光宇退还部分涉案赃款。
原审法院依据受理案件登记本、书证、证人证言、拆迁协议、银行账户查询凭证、银行卡取款明细、自首材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张某甲、韩英、王光宇、王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在分配、发放公司动迁补偿款过程中，非法占有公司动迁补偿款，数额巨大，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四被告人在侵占公司财产时均表示同意或不予反对，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韩英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王光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的上诉理由是：不是共同犯罪；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导致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韩英的上诉理由是：没有与他人预谋和参与做假账，不构成共同犯罪，取得的20万元是张某甲同意的。
原审被告人韩英的辩护人持“上诉人韩英所在单位为股份制有限公司，张某甲系实际控股人，对人、财、物有决策权。董事长决定分配及工资补发多少，不能认定构成职务侵占罪。没有与他人密谋，没有参与做假账，上诉人韩英不构成共同犯罪”为由进行辩护。
原审被告人王光宇的上诉理由是：张某甲决定补发工资标准，工资部分不应认定侵占；提取的10万元是张某甲同意的，故认定数额有误，导致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王光宇的辩护人持“根据劳动法的规定，职工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对上诉人的工资计算有误；10万元是经张某甲同意后在其个人卡上取走的，不能认定侵占公司财产；侵占医保资金系未遂”为由进行辩护。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是：所领取的工资没有过错；没有与他人预谋实施侵占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持“数额认定有误，上诉人王某某为从犯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判处非监禁刑”为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8日，海拉尔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拆迁某某公司厂房，给付该公司动迁补偿款430万元。2010年11月至12月期间，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韩英、王光宇、王某某利用清算组成员身份，在处理动迁款的过程中，除结清规定的应付款项外，经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主张，按照当地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四原审被告人补发1999年至2010年的工资。张某甲领取178950元；韩英领取143160元；王光宇超额领取139707.80元；王某某领取47360元。
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即四原审被告人以2011年工资名义侵占78000元。张某甲分得24000元；韩英、王光宇、王某某各分的18000元。公司为职工缴纳医疗保险后，对职工交回的124000元，四原审被告人直接据为己有，各自侵占31000元。又将应给付他人的建房费用6万元，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韩英、王某某占为己有，各自分得2万元。原审被告人王光宇又利用财会职务便利，未经张某甲同意，擅自提取30万元后，该款韩英侵占20万元，王光宇侵占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张某甲退回赃款7万元，韩英退回赃款3万元，王光宇退回赃款31000元，二审期间王某某退回全部赃款69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是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报案、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抓获张某甲案件说明及张某甲自首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四被告人的过程，其中张某甲系投案自首。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四原审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张某甲、韩英工商银行账户查询凭证、历史账户明细清单，证实存取款明细。
5、拆迁协议书、补偿款收据、海拉尔区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某某公司430万元收支明细、某某公司与职工签订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花名册及合同书证明书、社会养老保险缴费手续、完税证、一次性安置协议，证实某某公司厂房被拆迁后，得到补偿款430万元，公司对职工的补偿安置情况，为职工缴纳社保费用，以及与职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况等。
6、内蒙古自治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文件《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自治区最低工资标准及非全日制工作小时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自治区最低工资标准及非全日制工作小时最低工资标准，某某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甲。
7、出资协议书、某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及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书面材料，“补偿安置方案”执行经过、部分股金收据，证实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及对430万动迁费的分配情况，部分股东交纳的股金情况。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张某甲、韩英、王光宇处扣押案件款共13.1万元，以及对案件相关账本予以扣押的情况。
9、张某甲尾数为1555的银行卡取款明细、凭证银行小票与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对比的书面材料，证实存放在张某甲银行账户内的拆迁补偿款的支取情况。
10、张某甲职务侵占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某某公司账目的核查情况，以及核实公司雇佣的更夫等情况。
11、补充报告书、工资支付明细，证实某某公司1999年停产后，张某甲、韩英、王光宇、王某某为公司留守人员，王某某的工资开到2002年3月，张某甲、韩英、王光宇的工资开到2002年12月，张某甲最高工资额为500元／月，韩英最高工资为350元／月，王某某最高工资为337.50元／月，王光宇为300元／月。
12、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某某公司上级单位海拉尔经济局没有向某某公司发过工资标准等相关文件，企业自行制定工资标准。
13、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特种行业许可证，证实张某甲于2006年6月5日登记海拉尔区某某收购站，经营者为张某甲，最后一次年检为2012年3月6日。
14、自首材料一份，证实张某甲于2013年9月6日亲书的材料一份，提交侦查机关。
15、现金日记账一本及记账凭证三册，证实张某甲、韩英、王光宇、王某某四人在某某公司动迁后，在利用担任某某公司清算组成员分配、发放动迁款的过程中，虚假做账，采用少补多做，少发多做，少付多做支出等方式侵占动迁款具体客观事实。
16、呼伦贝尔普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营业执照，证实鉴定机关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某某公司账本，对某某公司动迁费430万元的使用发生支出情况进行审计确认的情况。在记账凭证中，支付养老金部分，所附票据与记账凭证不符，记账凭证多10382.75元；支付股金部分，其中15000元没有人领取；一次性付职工医保记账凭证后附一张白条，事项是一次性解决职工医保，未付单据，款项落实何处不详；单位账薄设置不符合会计制度要求，记账凭证不分前后次序记载账务，账薄设置不全。同时证实呼伦贝尔普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性质。
17、证人刘某某、杨某某、闫某某、林某某、冯某某、齐某某、刘某甲、焦某某、张某某、李某某、蔡某某、高某某、宫某某、刘某乙、于某某、邹某某、闫某甲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均系原某某公司的职工，2010年公司动迁后得到43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上述证人分别在公司领取了经济补偿金、退股金、补的工资钱和报销单位缴纳部分的社保金（公司停产后社保金是由个人缴纳的），公司按职工个人缴纳的社保金票据金额入账。2010年公司为职工缴纳完医保金后，韩英、张某甲又让个人将3574元返还给单位。职工实际领取的款项与公司会计凭证中显示的领取款项不符，在会计凭证中显示的部分领取款项并非本人签字、本人也并未领取，公司存在作假帐的情况。
1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某某公司动迁后其从张某甲处只领取了14700元服装加工费，没有领取会计凭证上记载的17937元。
1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该人系原某某公司的职工周某甲之子，其领取了5507.20元钱并签的字。一次性安置补偿14492.80元其没领取，也不是其本人签字。
20、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证实该人系原某某公司的职工，厂子动迁后其领取了3500元退股金，领取了养老统筹报销钱34500元。
2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不是第二针织厂的职工，原先有业务往来，2010年其没有在厂子领取过钱，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
2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7月份，其向王光宇借款31000元，是韩英把钱送来的。
2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原某某公司董事长期间，在2010年发放公司430万元拆迁补偿款的过程中采取虚假做账、少补少发多下账、随意补发的方式侵占公司财产的事实经过。其证实1999年公司未停产前，我月工资是不到500元，韩英和王某某是我工资的75%，大概是375元人民币，王光宇开的是65%，大概325元，工资标准是我定的。公司动迁后从1999年到2010年补发的十一年的工资，我为178950元，韩英为143160元，王某某是从1999年到2005年共47360元，王光宇从1999年到2008年共139707.80元。厂子是1999年停产的，1999年的时候每月开四五百块钱。四人多开2011年的工资，其中我多开工资24000元，王某某18000元，王光宇18000元，韩英18000元，多开的工资2010年四人就领走了。公司动迁后给退休职工办医疗保险时要求职工每人上交3574元，一共有12万多元，我让韩英和王光宇收的，没有入账，韩英给我转账3.1万元。盖房子分钱时韩英分2万元，王某某分2.5万元，我自己拿了1.5万元，是我让分的，我让王光宇取出来的。盖房子时我们三个人都没出钱。盖房子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同意，我们就是为了挣点钱。账目明细上2010年12月29日、30日王光宇分几笔共取走了31万多元，不知道为什么取走的。我不知道韩英拿走20万元的事情。
24、被告人韩英的供述，证实其为原某某公司工会主席，同时为清算小组成员。其证实我在厂里一共拿了20多万，有十一年的工资14万多，3万元的买断钱，股金3500元，养老滞纳金7000多元，2011年工资18000元，还有分得的3.1万元。公司最后结算的时候其通过王光宇支取了20万元，其声称是张某甲曾答应给其的辛苦钱，当时取钱的时候没告诉张某甲，钱已经花了。王光宇从张某甲卡上拿走10万元。职工医保个人部分返单位的钱一共是12.4万元，是张某甲提议由其四人分配的，四人在一起都表示同意，每人分得3.1万元。张某甲的3.1万元钱是他让我打到他卡上的，王某某当时领走了，他俩知道是什么钱。分的时候王光宇没在，我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每人分了3.1万元，他说先放在我这，后来王光宇的弟弟向他借钱，王光宇让他上我这来取得3.1万元，我给的王光宇的弟弟。动迁后补开了十一年的工资，从1999年至2010年，一共14万多，没补发之前每个月开340元。四人发2011年的工资是张某甲提出来的，四人都在场，没有反对。四人领钱时知道是2011年的工资。其和张某甲、王某某在厂子院里盖过房子，盖房子时个人没有掏钱，动迁后的2万元是张某甲给的，当时张某甲说每人2万元。张某甲开的废品收购站登记的是张某甲自己的名字，收购站一直开到拆迁。不知道开工资的依据是什么，厂长说开多少就多少。
25、被告人王光宇的供述，证实其在原某某公司担任会计工作，公司拆迁时为清算组成员。公司430万元动迁款的账目是由其做的，其在做账过程中根据张某甲的指示虚假做账、发放和支取钱款。公司收的职工退医保金共12.4万元，张某甲提出的分配，四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四人每人分了3.1万元，其本人没领取，放在韩英处。最后要结束时其分几次取了30万，其中20万元转到韩英账上了，另外10万元由其取出，其声称是张某甲答应给其买房子的钱，取这30万元时张某甲不知道。其从2001年到2011年，补发十一年的工资，每月1200-1300元，共计15.7万元，工资是张某甲定的。2011年的工资是张某甲在2010年12月份提出来的，当时四人都在场，领钱时四人都知道是2011年的工资。公司停产以后，留守人员的工资开到2002年12月份。
2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在原某某公司担任生产厂长，单位动迁时其是清算小组的成员。2010年单位动迁时得到430万元动迁款，在分配过程中，单位收了退休职工医保12.4万元，四人各自分3.1万元，张某甲提出的，四人都没有反对。其领取了1999到2005年的工资，共计47360元，2011年的工资18000元。开工资的标准是张某甲定的，没有依据。其与张某甲、韩英三人在公司院里盖房子了，三人没有掏钱，拆迁时三人每人分得2万元，是从动迁补偿款中12万元房屋维修费中出的，2万元是张某甲给的。张某甲在2000年以后开过废品收购站。每次给职工发放工资都是王光宇和韩英经手发钱。
辩护人在一审时提交以下证据：
1、张某甲费用支出票据，用以证明该费用为某某公司所使用，总额共计47361.91元，应从张某甲的犯罪数额中减去。
2、证明五份、介绍信复印件、殡葬费收据复印件，用以证明康某某2006年在某某公司从事更夫工作期间死亡，张某甲为其办理丧事花费3.6万元。
3、呼伦贝尔市统计局出具历年职工工资总额及平均工资表复印件，用以证明四被告人的工资在国家标准范围内，是合理的。
4、暂住证，用以证明王光宇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暂住。
上列证据，一审开庭时已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二审开庭时控辩双方亦进行了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伙同韩英、王光宇、王某某在本公司拆迁后清算期间，利用担任清算组职务上的便利，在上诉人张某甲的主张下，非法占有本单位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经上诉人张某甲主张，同上诉人韩英、王光宇、王某某在处理动迁款的过程中，除结清规定的应付款项外，四上诉人按照当地企业平均工资标准为自己补发1999年至2010年的工资，在补发的工资款中，除至2002年张某甲、韩英、王光宇重复领取的工资视为侵占外，认定四上诉人以工资形式侵占公司财物构成职务侵占罪法律依据不足。上诉人张某甲共非法占有93000元；上诉人韩英共非法占有281600元；上诉人王光宇共非法占有159800元；上诉人王某某共非法占有69000元。四上诉人在侵占上述款项时，均明知是违法行为，对上诉人张某甲提出的分款占有意见均未表示反对，主观上具有共同犯意，四上诉人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张某甲在职务侵占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韩英、王光宇、王某某为从犯。四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侵占数额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除原审被告人重复领取工资及提前领取2011年工资应确定为职务侵占外，其正常领取工资部分不能认定为职务侵占，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王光宇持“侵占医保资金系未遂”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王光宇明知该款已分配到名下，由他人代为收执的行为系既遂，上诉人王光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持“对上诉人王某某工资数额认定有误并系从犯”的辩护理由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上诉人韩英、王光宇所提“分别取得20万元和10万元系张某甲同意”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某甲否认给付韩英、王光宇上列款项，且没有证据证明韩英、王光宇取得该款具有合法性，上诉人张某甲对王光宇擅自提取、分配的30万元不负有共犯责任。上诉人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王某某系从犯，二审期间全部退赃。上诉人张某甲、王某某具有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韩英、王光宇虽系从犯，但非法侵占数额巨大，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韩英、王光宇的量刑适当。本案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4）海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张某甲、王某某的定罪部分，即上诉人张某甲、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英、王光宇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即上诉人韩英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王光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二、撤销对上诉人张某甲、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的量刑部分，即判处上诉人张某甲有期徒刑六年；判处上诉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9日起至2016年9月8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春暖
审判员 肇玉庆
审判员 王学明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徐思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职务侵占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2、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第七十二条第一款【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7、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