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凤刑初字第0035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汉族，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住安徽省凤阳县。2015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由本院决定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广超，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2015）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孙广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持有伪造的发票罪
2012年以来，被告人杨某甲与代某承包了凤阳县板桥镇桥西村移民安置小区工程，该工程于2013年5月份竣工。2013年8月，被告人杨某甲为与凤阳凤宁投资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通过“小广告”联系到林某，要求为其提供一张票面金额为160万元的安徽省滁州市地方税务局建筑业统一发票。林某在其出租屋制作好假发票后，安排其妻子郑某甲将发票送到凤阳县交给杨某甲。后凤阳凤宁投资有限公司将160万元工程款打入代某账户，造成国家税款损失86240元。经安徽省凤阳县地方税务局鉴定，杨某甲所持有的发票为假发票。
二、伪造公司印章罪
2013年8月，被告人杨某甲以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了凤阳县板桥镇中心村“美好家园”移民安置工程。后被告人杨某甲未经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意，私自刻制了“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心村项目部”公章两枚，并加盖于协议书。后由于资质问题，被告人杨某甲未能对该安置工程施工建设。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杨某甲伪造公司印章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伪造公司印章罪免于刑事处罚，对持有伪造的发票罪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持有伪造的发票事实
2012年，代某承包了凤阳县板桥镇桥西村移民安置小区工程，又将工程发包给被告人杨某甲，该工程于2013年5月份竣工。2013年8月，被告人杨某甲为与凤阳凤宁投资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通过“小广告”联系到林某，要求购买一张票面金额为160万元的安徽省滁州市地方税务局建筑业统一发票，林某在其出租屋内制作好假发票后，安排其妻子郑某甲将发票送到凤阳县交给杨某甲。后凤阳凤宁投资有限公司将160万元工程款打入代某账户。经安徽省凤阳县地方税务局鉴定，杨某甲所持有的发票为假发票。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杨某甲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凤阳县公安局如实交代了其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涉税案件移交单，证实凤阳县地方税务局在“凤阳凤宁投资有限公司”发现发票代码为234111206419，发票号000××××2304，票面金额为160万元的假发票一份；并在滁州市琅琊区个体协管税收协管（代征）服务中心取得真发票的存根联：发票代码为234111206419，发票号000××××2304，票面金额为427297；该局将该案移送凤阳县公安局。
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9月25日9时57分凤阳县地税局报案称，代某涉嫌持有伪造的发票一份，发票票额为160万元。
3、施工协议、工程承包合同，证实凤阳凤宁投资有限公司与代某签订的承包板桥镇桥西移民小区建设施工协议，代某于2012年3月6日将工程转包给杨某甲。
4、收条，证实代某于2013年8月26日从凤宁投资有限公司领取160万元工程款。
5、凤阳凤宁投资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桥西村安置小区施工方代某持发票号000××××2304面值160万元的发票要求支付工程款，因收款方与工程施工协议签订人不符，财务部要求代某写收条后才支付。
6、短信记录，证实杨某甲与出售发票的林某在购票过程中的短信内容及需开具的发票的相关信息。
7、杨某甲购买的假发票，证实发票号000××××2304，付款方为凤阳凤宁投资有限公司，收款方名称为杨某甲，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160万元，且加盖有安徽省凤阳县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2341126（02）的发票。
8、小广告名片，证实杨某甲用于联系购买发票的名片内容。
9、安徽省凤阳县地方税务局证明，证实该局没有领取、对外出具过发票代码为234111206419，发票号000××××2304，票面金额为160万元，收款方为杨某甲的安徽省滁州市地方税务建筑业统一发票；该发票应纳税86240元；滁州市建筑业应缴纳地方的税率固定，在本市范围内按统一标准收取，其税率无上下浮动；按相关规定，代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分为企业和个人两种，个人开具建安发票需提供《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2份、申请代开发票人的合法身份证件、付款方证明或工程结算资料。
10、滁州市地方税务局证明，证实发票代码234111206419，发票号000××××2304的安徽省滁州市地方税务局建筑业统一发票由琅琊区税务局领用，发往琅琊区协管中心并由该协管中心开具。
11、滁州市琅琊区税务局调取的安徽省滁州市地方税务局建筑业统一发票存根联证实，发票代码为234111206419，发票号000××××2304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付款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安徽销售分公司，收款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一建设公司，工程项目为东郊加油站改造工程款，金额为427297元，税额为15339.96元。
1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9月25日9时57分凤阳县地税局将该案移送至凤阳县公安局。
13、凤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林某、郑某甲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其中事实部分包括本案事实，二人已被判刑。
14、到案经过，证实杨某甲于2013年9月26日接到凤阳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凤阳县公安局接受询问。
15、证人郑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具体几月份不记得了，其和丈夫林某在滁州租了一个房子用电脑制假发票，有天他交给其装有假发票的一个信封，并让其按上面的电话号码将信封送到凤阳县国税局附近。后其到凤阳国税局附近把信封交给那人，见面后他只对其说“票能用就给你钱。”过了几天其打电话找他要钱，他说票是假的就没给钱。其家里的小广告名片上都是黄涛、周明、王艳的名字，都是假名字。
16、证人林某证言，证实自己和妻子郑某甲租住在滁州。其从2013年7月份开始制作假发票，平时找人或郑某甲出去发小广告，开假发票的人通过小广告上的电话跟其联系。2013年8月份的一天，一个姓杨的男子打电话联系其说要开张160万元的滁州市地方税务部门的建筑业发票，其说收3.2万元的费用，对方同意并说开出的票要能用才行，并约好在凤阳县交发票。后其打印了一张票面金额160万元的“安徽省滁州市地方税务局建筑业统一发票”，付款单位是凤阳县的一个什么投资有限公司。其把开好的假发票装在信封里写上联系号码，让郑某甲到凤阳县交给杨先生。郑某甲去后告诉其，杨先生说发票开错两个字，要把票拿到税务局去改一下，其说把票拿回来，再给他开一张。后郑某甲把发票带回滁州，其重新打印了一张假发票又让她到凤阳交给杨先生。杨先生还是嫌其开的票有点假，后听对方说发票被税务局扣掉了，不愿意给钱。其和杨先生联系时用的是假名，自称叫黄涛。其发在外面的小广告都是“开发票”的内容。其打印和出售的所有发票都没得到票面机关的授权，都是其自己打印出来的假发票。杨先生让其开票没明确提出开假发票，但其说到2个点不可能到税务局开到正规发票，并跟他说税务局一般要交5个点。
17、证人代某证言，证实其承包了板桥镇桥西村移民安置小区工程。该工程是板桥镇交给“凤宁投资有限公司”干的，其又全垫资承包的。2013年工程完工后，由其到税务局开税票，然后到“凤宁投资有限公司”去结算，结算后款打到其帐户上，再由其分到各个工程队，其共结了三次工程款，前二次都是其本人去板桥税务局开的票，后一次是杨某甲去开的票，具体他从哪开的不清楚。后其打条子将160万元工程款领过后，听税务部门的人讲发票有问题。
1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凤宁投资有限公司”的会计。当时代某承包了其公司桥西移民安置小区的工程。发票号码000××××2304，收款方为杨某甲的发票是2013年8月26日代某交给其的，当时其发现发票上的收款方为杨某甲，与实际收款人代某不相符。后其把工程款160万元转账给代某，并让代某给打一张收条。
19、被告人杨某甲供述、辨认笔录，供认板桥镇桥西移民小区安置工程结束后，其用手机联系散发的名片上叫黄涛的男子，讲要开一张160万元的工程款真发票，付款方是凤宁投资有限公司，收款方为杨某甲，并和对方谈好费用为票面金额的2%，也就是3万多元钱。后其编辑短信息把身份证号码、付款方名称“凤宁投资有限公司”、公司税务登记证号码发给对方。第二天上午，有个女的联系其并在凤阳县国税局门口把发票送给其。后其和代某到板桥工业园区管委会张会计那，发现发票上凤宁投资公司少“有限”两个字，其又联系“黄涛”说发票开错了，他说重开，让其把这张发票带回去给他。第三天下午，送票女的在新四方宾馆门口把重开的发票给其，其把原来的发票给她。对方女的两次给其送发票看起来很慌张，其怀疑这个发票可能是假的，所以一直没有把钱打给对方。其知道申请开具工程发票应该到地税局办理，但160万元工程款到地税局开发票要交8万多元税，就想可能找人开到便宜一点的发票省点钱，少缴税，后就通过收集的名片联系了对方。当时找他开发票就是想便宜点。经其辨认，指出郑某甲就是给其送假发票的人。
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2013年8月，被告人杨某甲以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了凤阳县板桥镇中心村“美好家园”移民安置工程。后被告人杨某甲未经该公司同意，私自刻制了“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心村项目部”公章，并加盖于其和靳某签订的协议书上。后由于其他原因，被告人杨某甲未能对该安置工程施工建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凤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杨某甲所伪造的“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印章丢失，盖有该印章的协议书原件无法查找，无法与原公司的印章进行比对。经与滁州市公安局鉴定中心联系，答复有公司公章复印件无公司印章原件的无法进行鉴定。该局民警多次前往杨某甲所说的分公司地点寻找，无此分公司。经调查核实该分公司已于2013年撤销。杨某甲所说的私刻印章的地点和人员，经查找无此地点与人员。
2、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成立日期为2007年11月8日，住所地在滁州市来安县经济开发区续二路北。
3、领条，证实靳某从板桥中心村移民小区领取押金利息补偿款6万元。
4、公章印模，证实从“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调取的该公司公章印模。
5、板桥镇中心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杨某甲以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板桥中心村移民安置工程提供的单位企业资质、授权委托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等手续均遗失。
6、收条，证实杨某甲于2013年9月11日收到靳某土地款35万元，尚欠13万元。
7、分包协议，证实杨某甲分包板桥镇中心村美好家园30套，计60间给靳某施工的协议，上面加盖有“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心村项目部”的公章。
8、中心村杨庄小区主体工程委托代建协议两份，证实一份为甲方中心村民委员会的陆某、殷某与乙方“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杨某甲于2013年8月2日签订的甲方同意乙方代建设小区住房100套。甲方盖有凤阳县板桥镇中心村民委员会的章，乙方杨某甲签字却未盖章，另一份复印件上乙方盖有“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
9、证人靳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2月27日来报案。杨某甲在与其签订分包协议时，为了证明他是这个项目中标人，给其看的这个项目委托代建协议，并给了其他与板桥中心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的复印件，协议上乙方没签名，盖的是“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章。在与杨某甲签订合同前，其向招标方证实过，招标方出具了和杨某甲签订的合同，合同是杨某甲签字的，上面盖的是“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章，这份合同上的章也是假章。2013年9月，杨某甲中了凤阳县板桥镇中心“美好家园”项目工程后同意分包给其30套房屋施工，但其要缴纳房屋土地预付款45万元，另外还有3万元的费用支出。2013年9月9日其和杨某甲签订了分包协议，对方章的内容是“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心村项目部”。其于9月11日给杨某甲35万元土地款，杨某甲给其打的收条，剩下13万元其给杨某甲打的欠条。后因规划等方面的原因一直没开工，村里赔偿杨某甲6万元钱，杨某甲打电话让其代领的，其当时也给村里打的条子。后其不想分包这个项目了，就让杨某甲退钱，他以种种理由拖欠，后来联系不上就去来安的安徽仁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姓刘的老总说公章不是他们的，要是他们的愿意付法律责任，这样其才知道公章是假的。经其辨认指出杨某甲就是和其签合同的人。
10、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是板桥中心村支部书记。2013年七八月份，板桥镇组织中心村杨庄移民小区项目的招标，当时杨某甲以“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后缴纳150万元土地款和房屋质量保证金，并以“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板桥镇中心村签订杨庄移民小区项目合同，合同中中标方“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章是杨某甲带回去盖过后把合同送回来的，其不知是谁盖的章。由于招标方的原因，这个项目一直没开工，后村里把钱退给了杨某甲后又给他6万元的补偿款，当时是杨某甲同意靳某打的领条拿的钱。
11、证人郑某乙证言，证实靳某与杨某甲签订分包协议时，其和赵怀明在场做的见证人，杨某甲是以一个公司的名义签订的。
12、证人梅某证言，证实2013年板桥镇中心村小区安置小区工程实行招标，杨某甲挂靠“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和村里签订的委托代建协议，后发现杨某甲经济实力达不到，所以迟迟没动工。村里跟杨某甲商谈后杨某甲主动转让工程，村里赔偿了他6万元钱。
13、证人殷某证言，证实中心新农村主体工程代建协议共签过两份协议，一份是2013年8月2日和杨某甲签订的中心村杨庄小区主体委托代建协议，协议上甲方同意代建移民小区住房100套。当时镇里怕杨某甲没实力干不好，就又和杨某甲签订了30套的协议，后来这个工程也没干。当时村里收了杨某甲150万元工程款，后来又退给杨某甲并赔偿了他6万元，赔偿款是靳某打条子领的，其在场签字证明的。杨某甲中标合同签订时杨某甲只是签字后把合同拿回去后盖上的章。
14、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板桥中心新农村移民工程是2013年七八月份招标的，当时土地、城建、分管移民的付镇长、梅某、史学亮等人参与负责招标审查，其是代表蹲点村里人参加的。
15、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板桥中心新农村移民工程是2013年七八月份招标的，当时镇里的人大、纪检、财政、土地、城建等联系村里的领导参与招标的，主要是审查报名企业的资质、授权委托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当时有十几家来投标，后杨某甲投标的价格最接近中标的平均价，所以他中标了。
1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所在的“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股份制民营企业。其单位没在凤阳中过新农村“美好家园”主体工程的标，也没给凤阳板桥中心村招标工程出过招标手续或盖过公章。2013年12月10日中心村“新农村”主体工程委托代建协议书上的章不是其单位盖的，其公司的公章下面都有公司编码的，大小也不一样，字型也不相同。其单位在凤阳没有设过中心村项目部，也没刻过“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心村项目部”的公章。有个人来找公司要钱并把合同拿出来后，其一看不是其公司盖的公章，才知道有人冒充其公司跟别人私下签订的合同。单位在凤阳设立过分公司，2013年左右凤阳分公司就撤离了。其不认识杨某甲这个人。
17、被告人杨某甲供述，供认其用挂靠的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板桥镇中心村“美好家园“工程后与中心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两次协议。2013年9月9日，其与靳某签订了一份这个工程的分包协议，甲方是其签的名，“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心村项目部”的章是其找人刻后盖上去的，公章用过后其没拿走，仍放在小广告处。之后靳某付其35万元土地款。因为中心村的原因，这个工程一直没干。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知道其找人刻他们公司的章，也没同意。
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杨某甲私刻“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加盖于协议书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虽提供了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证人刘某、殷某、陆某等人的证言、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模、协议书复印件、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但该印章未经鉴定部门鉴定，不能认定杨某甲与中心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上“安徽仁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的印章所盖，故起诉书指控的该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尚有以下证据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1、户籍证明，证实杨某甲身份等情况。
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杨某甲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非法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其冒用名义，非法制作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部分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某甲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持有伪造的发票事实，系自首，对其该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交代司法机关已掌握的其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甲伪造公司印章罪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但其如实交代该犯罪事实，可对其伪造公司印章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甲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晓娜
人民陪审员 尹协荣
人民陪审员 赵玉芝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卓孟玲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条之一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