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4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和庄村6号。
法定代表人付子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开梅，北京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领，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善远，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曹凤伟，北京市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国汇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月，赵善远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自2012年3月起入职华国汇公司，从事司机工作，月工资4500元左右。我自入职之日起，工作时间为每周七天，没有年休假，没有休息日，没有法定节假日，但华国汇公司没有支付加班工资。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华国汇公司没有将劳动合同文本交与我一份。华国汇公司没有依法为我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6月26日，我因华国汇公司克扣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与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等诸多违法事由，提出与华国汇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华国汇公司给予各项补偿。我曾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我不服仲裁裁决，请求法院判令华国汇公司支付：1、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工资79300元（4500元×18个月-
已经借支的1700元）；2、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900元（4500元÷21.75天×300%×10天×2年）；3、代为垫付的罚款2000元；4、2012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750元（4500元×3.5个月）；5、收取的押金3000元；以上合计107950元。
华国汇公司辩称：不同意赵善远的诉讼请求，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华国汇公司虽不认可收据与资金申请单，但认可其公司为付子昌、付子旺、付子明三人所开以及ＸＸ系其公司办公室人员，且未对证据上付子昌、付子明、ＸＸ签名提出反证，结合华国汇公司在庭审中关于与员工建立劳动关系的陈述以及付子旺系华国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法院对收据及资金申请单予以采信。付子昌系公司负责人之一，付子昌支付赵善远工资500元的行为，可视为华国汇公司支付其工资的行为。华国汇公司虽不认可证人证言真实性，但根据丰台区仲裁委出具的该公司与证人宋×、赵×之间具有法律效力的调解书，可见该公司与宋×、赵×均存在劳动关系，二证人对该公司的人员、管理及车辆使用情况理应具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对该二人的证言，法院予以采信，结合上述证据，法院认定赵善远与华国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华国汇公司否认与赵善远存在劳动关系，亦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对赵善远主张的入职、离职时间及月工资标准，法院予以采信。赵善远要求华国汇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未休年假工资，法院对该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赵善远要求扣除已经借支的1700元工资，法院不持异议，其同意从工资中抵扣2310元，法院亦不持异议，故华国汇公司应支付赵善远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工资76627.53元，赵善远要求支付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900元，法院不持异议。赵善远未向法院提交已支付押金的相关证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赵善远未向法院提交应由公司缴纳罚款的相关证据，其要求支付2000元罚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华国汇公司认可邮寄单上的收件地址为公司地址，且未对邮寄查询回执提出反证，对该组证据，法院予以采信，现华国汇公司未足额支付赵善远工资，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的解除理由，法院予以采信，赵善远以此为由要求华国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750元，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判决：一、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赵善远二○一四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期间工资共计七万六千六百二十七元五角三分；二、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赵善远二○一三年六月至二○一五年六月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六千九百元；三、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赵善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万五千七百五十元；四、驳回赵善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华国汇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我公司与赵善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是混凝土买卖的业务关系；赵善远以经办人的身份为我公司车队申请生活费用并以预支工资的名义向付子昌借款，均不能证明与我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赵善远与赵×同工种工作，但认定赵善远月工资标准5000元远高于调解书认定的赵×的月工资水平；原审判决认定我公司与赵善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我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善远的诉讼请求。赵善远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5日，赵善远以华国汇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华国汇公司支付：1、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工资79300元；2、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900元；3、垫付的罚款2000元；4、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750元；5、收取的押金3000元。2015年11月26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5）第282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赵善远的全部仲裁请求。
诉讼中，赵善远主张其于2012年3月入职华国汇公司，岗位为司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华国汇公司未将劳动合同交与其一份；其向华国汇公司交了3000元押金，押金条在公司财务处；其月工资标准为4500元，每月发放上月工资，2014年以后未发过工资；其在职期间未休过年休假；按照其与华国汇公司的约定，应该由华国汇公司交罚款，但其为华国汇公司垫付了200元罚款；因华国汇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于2015年6月26日向华国汇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赵善远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载明：“我们在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工作，我们公司在2013年的时候有35辆车，其中五十玲罐车17辆，豪沃翻斗车8辆，德龙罐车10辆，司机有五十多人，有单班司机，有双班司机。公司属于下发薪，计薪时间为本月的26日到下个月的25日为一个整月。从2013年7月26日以后，公司再也没有给我们发放工资，一直拖欠我们的工资。特此说明。签名：宋×、赵×、赵善远、梁豪。”2、证人赵×、宋×的证人证言，包括书面证明及出庭作证证言。其中，赵×出具的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其为华国汇公司司机，赵善远是其同事，也是司机，经常开的车是德龙罐车AK5330，临时开的车有×××和×××。宋×出具的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其是华国汇公司调度，负责司机车辆调度，赵善远是其同事，也是司机，经常开的车是德龙罐车AK5330，临时开的车有×××和×××。原审庭审中，赵×陈述：付子昌和付子明都是公司老板，和付子旺是兄弟，ＸＸ是公司的财务统计，也负责结算，公司的车违章罚款应该由公司交，但其为公司垫付了900元，因为华国汇公司拖欠其工资所以辞职了，其平时开的是4906号车，赵善远开罐车，具体车牌号记不清楚了，有4902和5011，华国汇公司拖欠其工资，双方的劳动争议案件经仲裁委员会调解了，但华国汇公司没有支付调解款项。原审庭审中，宋×陈述：×××是华国汇公司的德龙车，付子昌和公司老板付子旺是亲兄弟，ＸＸ是公司经营部的，负责给工地办结算，华国汇公司拖欠其工资，双方的劳动争议案件经仲裁委员会调解了，但华国汇公司没有支付调解款项。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快递单及快递查询回执，其中通知书载明“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我本人赵善远，于2011年9月到公司工作，担任司机岗位，平时主要负责公司混凝土运输业务。从2013年7月起，公司一直拖欠我的工资没有发放。因公司不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我本人赵善远被迫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自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同时，我要求公司在本通知发出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拖欠我的工资、未缴纳的社会保险赔偿、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押金等。并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及时为我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手续。特此通知。员工赵善远2015年6月26日”。邮寄单显示收件人公司为华国汇公司，收件人为付子旺，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永和庄村6号。邮寄回执单显示2015年6月27日投递并签收。4、收据，载明2015年2月18日赵善远收到予支工资500元，收据上方签名为“付子昌”。5、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西单大队的交通违法行为罚款缴款书，载明被罚款人为赵善远，罚款金额为200元，时间为2014年7月4日。缴款凭条显示赵善远通过工商银行自助服务终端缴纳200元及加罚金额200元。6、资金申请单，时间为2014年7月17日，申请部门为车队，申请金额为2000元，资金用途为借支生活费，付款方式为现金，经办人为赵善远，常务副总经理一栏签名为“付子明”。庭审中赵善远陈述该笔钱没有实际给付。7、混凝土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为“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承包总部－北京华盾雪花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食堂改造工程”，金额为2310元，结算期间为2014年6月28日，付款单位为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承包总部，经办人处签名为“赵善远”，收款单位为华国汇公司，经办人处签名为“ＸＸ”。庭审中赵善远陈述该2310元的收款单位应为华国汇公司，付款单位让其将该笔款项带给华国汇公司，因华国汇公司拖欠其工资，故经华国汇公司同意，其将该笔款项用于抵扣华国汇公司应支付的部分工资。8、丰台区仲裁委出具的调解书两份，其中，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的京丰劳人仲字（2015）第2821号调解书载明：宋×与华国汇公司自愿达成协议如下“华国汇公司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2月8日前以银行打卡方式支付宋×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26日工资、垫付罚款、2012年8月至2014年8月未休年休假工资、收取押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32726元”。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的京丰劳人仲字（2015）第2823号调解书载明：赵×与华国汇公司自愿达成协议如下“华国汇公司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2月8日前以银行打卡方式支付赵×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26日工资、垫付的罚款、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26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未休年休假工资、收取押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6年3月至2011年6月未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经济补偿共计35850元”。
针对赵善远提交的证据，华国汇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不认可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不认可快递单，否认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认可收据及资金申请单，认可华国汇公司由付子昌、付子旺、付子明三兄弟开办，但称不清楚收据上是不是付子昌本人签字；认可罚单真实性，但称不清楚是不是公司的车；不认可混凝土结算单，称没有注明是结算工资，认可ＸＸ是华国汇公司办公室的人，但称不清楚是不是ＸＸ本人签字；认可两份仲裁调解书的真实性，但认为调解书所载赵×的工作期间与实际离职时间不一致。
关于与赵善远的关系，华国汇公司在原审期间陈述：公司有一两年没有收入了，有些员工没发工资，就算向公司要工资，也没有；如果法院认定有劳动关系，也没有用，公司对这些人都不会认为有劳动关系，如果开庭就是私下和解，都没有签劳动合同，至于司机，是哪里有活就在哪里干，流动性很大，赵善远这样的司机也是来了就干活，干完活就走了，也不存在年假的事情，没有交保险，赵善远2015年肯定没在公司工作，2014年之前不清楚，至于与证人的劳动关系，见调解书，认可调解书。本院审理期间，华国汇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双方之间是混凝土买卖的业务关系，其公司为赵善远的工地提供混凝土，赵善远依据混凝土结算单支付混凝土货款。华国汇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混凝土结算单三份，其中结算期间为2014年6月28日的结算单与赵善远提交的一致，另外两份结算单分别为：结算期间为2014年11月30日的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为“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承包总部－北京华盾雪花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食堂改造工程”，金额为7930元，付款单位为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承包总部，经办人处签名为“赵善远”，收款单位为华国汇公司，经办人处签名为“安泽帅”；结算期间为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7月5日的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为“个人（赵善远）-北坞村地面”，金额为7740元，付款单位为个人（赵善远），经办人处签名为“赵善远”，收款单位为华国汇公司，经办人处签名为“ＸＸ”。证明华国汇公司与赵善远之间是混凝土买卖关系。2、离职人员工作交接单，显示姓名赵×，部门车队，职务司机，截止工作日期2014年8月25日。证明赵×的仲裁调解书所载工作期间与实际离职时间不一致。3、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行政许可审批表，显示被批准企业名称为华国汇公司，审批种类为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计算周期单位为季，实行期限为一年，实行特殊工时制度职工人数为46人，其中包括罐车司机26人，审批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证明华国汇公司对司机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其中不包括赵善远。
针对华国汇公司提交的证据，赵善远的质证意见如下：认可混凝土结算单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但称仅收取了结算期间为2014年6月28日的结算单所载明的2310元，其未收取另两份结算单上所载款项，混凝土结算单由华国汇公司出具，其仅负责运送混凝土，由混凝土买方付款给华国汇公司，其不参与钱款结算；不认可离职人员工作交接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行政许可审批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情况说明、证明、证人证言、快递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收据、资金申请单、混凝土结算单、行政许可审批表、京丰劳人仲字（2015）第2823号调解书、京丰劳人仲字（2015）第2821号调解书、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善远主张与华国汇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赵善远为此提交有“付子昌”签字的显示“预支工资”500元的收据，有“付子明”签字的显示资金用途为借支生活费的资金申请单，并申请证人赵×、宋×出庭作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华国汇公司认可付子昌、付子明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子旺系兄弟，称其公司为三兄弟开办，华国汇公司虽称不清楚收据及资金申请单上付子昌、付子明签字的真实性并主张即使签字是真实的，也仅能表明是付子昌、付子明的个人行为，但未能就上述主张提供证据，故本院认为赵善远提交的收据及资金申请单可以证明华国汇公司曾向其支付工资的主张。其次，仲裁调解书载明赵×、宋×与华国汇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二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华国汇公司虽不认可证人证言，但仅凭赵×的离职人员工作交接单不足以反驳仲裁调解书的效力，故原审法院采信证人证言并结合赵善远提交的其他证据认定赵善远与华国汇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华国汇公司主张与赵善远之间是混凝土买卖的业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并为此提交行政许可审批表、混凝土结算单三份加以证明，但行政许可审批表不足以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且赵善远在原审期间即提交一份混凝土结算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述混凝土结算单虽显示赵善远在付款单位的经办人处签名或者显示赵善远本人即为付款人，但赵善远辩称混凝土结算单系由华国汇公司出具，其仅负责运送混凝土，且仅收到2014年6月28日的结算单所载明的2310元，其他款项其未经手，现华国汇公司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故其仅凭混凝土结算单不足以证明华国汇公司与赵善远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且即使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也不足以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华国汇公司关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华国汇公司否认与赵善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未提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依据举证规则采信赵善远关于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及离职原因、月工资标准、工资支付情况及年休假情况的主张，并判令华国汇公司支付赵善远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华国汇公司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上诉请求不支付赵善远原判认定的各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窦江涛
代理审判员 杨海燕
代理审判员 董和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