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淄民再初字第2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沂源县中庄铁矿。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中庄镇马连峪村。
法定代表人：赵安军，矿长。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沂源县中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中庄镇人民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李传军，镇长。
以上二申请再审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公献，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山东省沂源县源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中庄镇马连峪村。
法定代表人：陈永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秀刚，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沂源县源发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之一。
委托代理人：刘道远，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沂源县中庄铁矿（以下简称中庄铁矿）、沂源县中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庄镇政府）因与被申请人山东省沂源县源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发矿业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淄商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二年九月十一日作出（2012）鲁民申字第44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中庄铁矿、中庄镇政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公献，被申请人源发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秀刚、刘道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2年9月29日，被告中庄镇政府土地矿管所出资，镇经贸委申请注册了中庄铁矿，未投资生产。2003年11月29日，被告中庄铁矿通过招商引资与原告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对承包期限、承包费交纳办法、开采方式、选矿厂的建立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同时支付给被告中庄镇政府保证金50万元。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被告组建了领导班子，聘请了技术顾问，安排了会计和管理人员，对矿山进行了生产管理，原告在被告的指导下进行了生产、经营，按时向被告交纳了承包费200余万元，无任何违约违规行为，并且在被告的统一规划下于2004年建立选矿厂一处。原告固定资产和生产投资共计2077.7984万元。2005年10月，中庄镇矿业办公室突然宣布“地上开采违法，停产整顿，尽快进入地下开采”。原告按照被告的规划要求聘请了技术人员进行勘察、设计，并制定了地下开采方案，现每年多次请求被告复工生产，但被告以县里不同意需要协调等待为由推托，致使原告至今未能恢复生产。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承包经营合同第十条第3项的约定，并给原告造成了3910万元的实际损失。综上，原告与被告中庄铁矿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地下开采不影响生态环境，而被告一直推托不予复工生产，属违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双方履行合同，恢复生产，并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91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中庄镇政府辩称，原告诉称2005年10月中庄�矿业办公室宣布“地下开采”与事实不符。中庄铁矿的开办单位中庄镇经济贸易委员会出资到位，中庄铁矿正常年检，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中庄镇政府不是合同当事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中庄镇政府的诉讼。
被告中庄铁矿辩称，1、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无效。该份承包经营合同以承包方式转让采矿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五条关于不得擅自将采矿权进行发包的规定；采矿权转让必须经原审批机关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审查批准并备案，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未经审批备案，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采矿权转让应具备矿山企业投入采矿生产满一年的条件，中庄铁矿与原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之前并没有投入生产经营，原告在起诉状中也认可这个事实；受让人资质条件的证明文件要求必须具备采矿能力，原告并没有采矿资质，违反了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2、中庄牌苹果已经被注册，现成为知名商标，中庄铁矿坐落于风景秀丽的中庄苹果主产地，其采矿将影响该流域的生态环境，破坏其地质、地貌，容易造成水土流失，不符合鲁中水果基地长期规划，鉴于此，该矿山应停止开采。3、假设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有效，其损失的计算也不合适，因为中庄铁矿采矿许可证明确记载年采矿能力为6万吨，双方合同约定10万吨的条款超出部分无效，而且原告每生产一吨精粉向被告中庄铁矿交纳承包费36.00元，原告获得的利益是250.00元，双方在获得利润上显失公平，同时，承包经营合同第十条第3项双方的约定也不应支持。
本院原审查明，被告中庄铁矿于2002年9月29日由沂源县中庄乡经济贸易委员会出资3万元注册设立，并取得了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初次登记有效期限至2008年12月，2009年3月进行了延续登记，有效期限自2009年3月11日至2014年3月11日。采矿许可证记载采矿权人是中庄铁矿，开采方式是地下开采，生产规模是6万吨／年。原告源发矿业公司于2003年11月18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是铁精粉加工、销售、铁矿石、球团、生铁、钢材销售。
2003年3月，被告中庄镇政府对中庄铁矿进行招商，经时任沂源县环保局局长的李学明介绍，原告源发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永杰及其他出资人等与中庄镇政府、中庄铁矿进行洽谈。2003年11月29日，被告中庄铁矿作为发包方，原告源发矿业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一�承包形式为：承包方按开采数量、定额价格交纳承包费，其余盈亏均由承包方承担。二、承包期限：自2003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共10年，如因地质变化不能继续开采，合同自行终止，双方不追究责任，合同期满，承包方优先续签合同。三、承包开采范围：以韩金路南为界。四、承包费数额与交纳期限：数额：每吨矿石12.00元计算，交纳时间为每季度的末月20日前交清本季度的承包费，本季度的承包费为：本季度开采吨数乘以12.00元。五、承包方年开采能力不得低于10万吨，每季度不得低于2.5万吨……。六、承包方须在2004年5月1日前建成选矿厂一处（年消耗矿石不低于10万吨），并投产使用，选矿的最终产品为铁精粉，选矿位置及环保事宜由发包方协调，用地及附属物补偿由承包方承担，选矿用地赔偿不得超过国家标准，超出标准须承包方认可，超出承包方承受能�所造成的违约，与承包方无关，因环保、河道等部门造成停产，与承包方无关。七、双方权利义务（一）发包方1、应按承包合同约定，监督企业，管理好矿山，监督承包方依法开采，照章纳税，履行合同，做好指导、协调、服务工作。2、对承包方违规开采，有权予以制止，并有权解除合同或更换承包方。3、按合同规定收取承包费。4、保证承包方有一个安定的投资环境，不允许有影响投资方正常生产的事情发生。保证承包方水、电、路三通及选矿厂有一个合理的选矿位置和尾渣畅通排除。（二）承包方1、承包方的陈永杰是企业在承包期间的法定代表，对承包范围内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债权债务负有全面责任。2、在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允许范围内，有权建立生产经营管理系统。3、承包方必须严格按照《矿产资源法》、《矿山安全法》及有关安全生产的规定，凭生产资质依法安全生产，合理开采，遵守国家有关劳动安全、水土保持、土地复垦和环境保护的规定，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承包方在进行开采中，所有人员必须持证上岗，并且同时办理职工工伤死亡保险，否则，不能进入矿区施工。4、接受矿产部门、安全部门、劳动行政部门等上级机关的监督管理，服从其依法提出的意见和决定。5、承包方的开采形式为先行露天开采，再行地下开采，并保证做到有效保护，合理开采、不乱挖滥采，破坏矿产资源。6、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因生产需要所需费用以及国家、地方的税费及地面附属物均由承包方承担，所需的土地补偿由发包方协调，按国家标准补偿，补偿费用由承包方承担。7、承包方在承包期限内必须以“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的原则进行开采、生产，在生产过程中发现安全隐患，要及时调查、处理和整改，如发生安全事故，一切责任和经济损失由承包方承担。8、承包方有自主经营权，选矿厂无法正常生产时，矿石由承包方自行销售。9、按时交纳承包费。10、不得将已承包经营权转包给其他单位和个人。八、承包方开采的矿石数量以双方认可的数量为准。双方各派一名人员核对所开采的数量，双方人员签字认可。九、承包方向发包方交纳50万元作为承包费和安全生产的保证金。承包方若不及时交纳承包费，发包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支，承包方对扣支的保证金，要在一个月内补足，若补不足，发包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因解除合同而造成的损失，由承包方负责。十、违约责任1、承包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内容履行，若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发包方可根据承包方的违约程度，解除合同或更换承包者，因解除合同而造成的损失，承包方应予以赔偿。2、承包方逾期交纳承包费，�应承担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3、发包方若违约影响承包方正常生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发包方按承包方日生产吨矿石、吨精粉价进行赔偿，而由此发生的终止合同，由发包方负全部责任，赔偿承包方的全部经济损失。
合同签订后，原告源发矿业公司和被告中庄铁矿按照合同约定先行进行露天开采。在进行露天开采的同时，中庄铁矿于2005年6月向中蓝连海设计研究院委托编制了中庄铁矿社庄矿区开采设计，生产规模按5万吨／年考虑（原告主张该开采设计是原告与被告中庄铁矿共同找的设计单位搞的设计方案；被告主张是中庄铁矿为原告代办）。因中庄铁矿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开采方式是地下开采，淄博市国土资源局于2005年10月18日以“市国土局［2005］232号通知”下发沂源县国土资源局，以中庄铁矿实际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未按照依法批准的开采方式进行开采，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要求沂源县国土资源局责令中庄铁矿停止露天开采，并限期整改。整改结束后，凭沂源县国土资源局验收意见，方可向市局提出延续登记初审申请。原告与被告中庄铁矿的露天开采行为停止，并停止生产。2005年11月2日，沂源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对中庄铁矿整改情况的验收意见》，说明根据“市国土局［2005］232号通知”要求该矿立即停止露天开采行为，并限其于2005年11月1日前整改完毕。2005年10月31日，收到中庄铁矿要求对整改情况进行验收的申请后，沂源县国土资源局组织人员进行了现场验收，认为该矿达到了整改要求，对其验收合格，同意延续采矿登记。2006年3-4月份间，中庄铁矿向沂源县安监局申请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沂源县安监局向淄博市安监局上报，淄博市安监局于2006年5月8日下发淄安监发［2006］62号《关于对中庄铁矿安全�施设计审查的批复》：原则同意《中庄铁矿社庄矿区开采设计》及《中庄铁矿马连峪矿区开采设计》中的安全设计的审查意见；中庄铁矿必须严格按照《采矿许可证》批准的开采方式进行建设施工；安全设施设计批复后，要认真监督中庄铁矿严格按照相关矿山安全法律法规、规程规范和批准的设计进行建设施工；矿山建设完成后，要及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申请领取《安全生产许可证》，严禁以建代采和无证开采。但该批复下发后，被告中庄铁矿未再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继续进行矿山的基建工程建设。原告多次向被告中庄铁矿、中庄镇政府要求复工进行地下开采，但两被告均以协调等待为由推托。为此，原告于2010年6月2日诉至本院，请求实现其相应诉讼请求。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被告违约，造成承包方经济损失，应当按照日生产的矿石吨数，每3吨矿�生产一吨精粉，一吨精粉四年来平均价格1000.00元，每吨精粉按利润25%（10万吨／年×4.5年÷3吨×1000.00元／吨×25%）计算为3750万元，其他损失160万元，两项共计3910万元。
另查明，露天开采过程中，原告向被告中庄铁矿支付了安全风险金及承包保证金50万元，承包费20万元，货场占地费用240363.00元，代被告中庄镇政府向当地村委支付土地补偿费等。2009年9月24日，《沂源通讯》载有“关闭一座铁矿、种出亿斤苹果”报道一篇，该报道称处在林果带上游的铁矿会造成污染，给果品质量带来潜在影响，而且露天采矿，对周围的生态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中庄镇于2007年初毅然彻底关掉马莲山铁矿。
再查明，原告源发矿业公司于2003年12月6日与温州建峰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的贾承全签订协议书，约定贾承全凭合法的采矿生产资质条件，向源发矿业公�投资200万元，占源发矿业公司投资额的20%，成为公司的投资合伙者。贾承全投资到位后，带采矿生产资质和施工团队到源发矿业公司工作，作为源发矿业公司的生产部门，在源发矿业公司的统一领导管理下工作。贾承全于2006年3月15日注册成立沂水县恒盛井巷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非煤矿山资源采掘施工，向山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申办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温州建峰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是具备矿山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等级的建筑业企业。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源发矿业公司与被告中庄铁矿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否有效、原告源发矿业公司主张的经营损失是否成立、中庄镇政府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源发矿业公司与被告中庄铁矿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属双方自愿协商一致达成，双方在合�中的约定内容除第七条第（二）款第5项中“露天开采”外，其他部分内容均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被告中庄铁矿的采矿许可证记载的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所以被告中庄铁矿在经行政许可的矿区范围内并不享有露天开采权，双方在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进行露天开采，超越了被告中庄铁矿经行政许可的权利范围，所以该约定无效。被告中庄铁矿辩称双方以承包经营合同的形式转让采矿权，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的理由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所以，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但被告中庄铁矿于2006年5月8日取得淄博市安监局下发的淄安监发［2006］62号《关于对中庄铁矿安全设施设计审查的批复》后不再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作出相关申请进行矿山基础设施建设，以其他理由推托至今已达四年有余，致使原告源发矿业公司不能行使承包经营权，被告中庄铁矿的行为显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继续履行合同和赔偿原告因合同中止履行期间的经济损失。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中庄铁矿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继续履行合同和赔偿原告在合同中止履行期间的经济损失，但原告源发矿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是依据双方在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年开采矿石能力、露天开采期间单位铁矿石生产铁精粉的数量及莱芜市物价局莱城分局关于铁精粉价格的说明作为计算标准明显不当。首先，因为露天开采属违法开采，露天开采期间的矿石生产数量和铁精粉生产数量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适用；其次，莱芜市物价局莱城分局关于铁精粉价格的说明并非双方合同履行地或者其他物价权威机构出具的证明，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适用。所以，原告�发矿业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3910万元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中庄铁矿是由被告中庄镇政府的经济贸易委员会出资设立，出资人中庄镇经济贸易委员会是中庄镇政府的职能部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所以，被告中庄镇政府应对其职能部门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被告中庄铁矿是独立法人企业，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被告中庄镇政府与被告中庄铁矿之间属出资关系，与原告源发矿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中庄镇政府收取原告交给被告中庄铁矿的承包费及对承包费进行支配的行为，应当承担被告中庄铁矿全部民事责任，作为本案被告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源发矿业公司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要求被�赔偿其经济损失391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作出（2010）淄商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一、原告源发矿业公司与被告中庄铁矿于本判决生效后按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内容（“露天开采”内容除外）继续履行；二、驳回原告源发矿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中庄铁矿、中庄镇政府申请再审称，一是其与源发矿业公司订立的承包经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并判令其继续履行合同是错误的，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源发矿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二是原审判决诉讼费由其承担是错误的，原审判决是按照源发矿业公司请求赔偿损失的数额计算的诉讼费，在源发矿业公司要求赔偿�失的请求没有得到支持的情况下，应当由源发矿业公司承担诉讼费。
被申请人源发矿业公司辩称，其与申请再审人中庄铁矿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合同应继续履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同时，因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导致的损失都是由申请再审人一方原因所造成的，故该案诉讼费用应由申请再审人承担。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2003年11月29日，申请再审人中庄铁矿与被申请人源发矿业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了承包方源发矿业公司的开采形式、开采期限、开采范围、开采能力、生产资质、选矿以及对矿石一定的自行销售权，生产费用、土地补偿费、安全事故的责任和经济损失等均由承包方源发矿业公司承担，中庄铁矿作为发包方�收取年承包费最少120万元及安全保证金50万元外，其他生产、管理、投资、收益及生产风险等均主要由源发矿业公司承担和享有。而且，该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既有矿石开采，亦有矿产品经营，其内容涵盖了采矿权所包含的开采矿产资源和获得所开采的矿产品的全部内容，是对采矿权整体权利的处分，这种处分也符合采矿权转让的特征。因此，该承包经营合同实际上是以承包形式进行采矿权转让的合同。同时，在源发矿业公司与中庄铁矿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双方约定了开采形式是先行露天开采，再行地下开采，并且源发矿业公司要达到年开采能力10万吨，中庄铁矿最低按年10万吨收取承包费，这与采矿许可证中规定的地下开采的开采方式不符，并明显超出其采矿许可证限定的年开采6万吨生产规模的范围。此外，从源发矿业公司的经营范围看，其属于矿产品加工�销售企业，并不具备相应的矿山工程施工承包资质和铁矿资源采掘施工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第三条第四款规定：“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地质矿产主�部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是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审批管理机关。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负责由其审批发证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审批。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负责本条第二款规定以外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审批”、第十五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国土资源部《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采矿权人不得将采矿权以承包等方式转给他人开采经营”。依据上述法律、法规等规定，申请再审人中庄铁矿在其不具备露天开采及年�产规模6万吨以上的行政许可，而且将地下开采的采矿权在未报经省一级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以承包形式进行转让，被申请人源发矿业公司在不具备相应采矿资质和能力的情况下，以承包形式受让采矿权，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源发矿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四款、第六条第一款，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淄商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原审原告山东省沂源县源发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37300.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93800.00元，均由原审原告山东省沂源县源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立平
审 判 员 毕作珍
代理审判员 周 伟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