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0民初3331号
原告刘臻，男，198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钱陈，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薇，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陶建妹，女，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告陈雪娇，女，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海云，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章慧琴，女，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原告刘臻诉被告陶建妹、陈雪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章慧琴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臻及其委托代理人钱陈、孙薇，被告陶建妹、陈雪娇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海云，第三人章慧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臻诉称，原告为购买两被告名下的房产于2015年8月31日和两被告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房产交易的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房产交易过户时，两被告称没钱支付税款，让原告先垫付，待房款到账后再还给原告。原告为尽快完成房产过户，且认为合同对税费的约定也很明确，故原告于2015年9月2日为两被告垫付了本应由两被告支付的各项税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4,698.95元。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两被告拒绝偿还。故起诉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税费204,698.95元。被告陶建妹、陈雪娇辩称，原告购买两被告名下的房屋，最先是原告的母亲章慧琴出面看房和签约，由章慧琴代表原告和两被告签订了居间协议。居间协议明确约定房价款3,950,000元为两被告到手价，所有税费由原告承担。章慧琴当即支付了定金10,000元。几天后，原告亲自看房并认可了居间协议，并支付了大定金100,000元。为降低原告的购房成本，中介员史斌提议在网签合同上税费的承担方式上打印为“由双方各自承担”，称如不如此约定，税务机关将在房价款的基础上加上产生的税费，征收“税上税”。两被告为帮助原告避税，也同意了。过户时全部交易税费均由原告支付完毕。故网签合同对税费约定为各自负担，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就是原告支付全部税费，且已经履行完毕。网签合同的约定只是一个形式，两被告属于重大误解，应予撤销或认定无效。在交易过程中，原告延迟支付房款，两被告曾向原告追索了50,000元违约金，引起原告不满，原告才恶意起诉。故两被告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章慧琴述称，原告刘臻是自己的儿子，第三人为其物色婚房，看中了两被告的房屋。居间协议上写明税费由买方承担，都是中介操作的，第三人看也没有看就签了字。之后的购房手续都由刘臻出面办理，第三人没有参与。第三人认为出售方的交易税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章慧琴和原告刘臻系母子关系。2015年7月7日，章慧琴(乙方)为刘臻物色了两被告(甲方)名下的上海市杨浦区周家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并在上海家标堂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的中介员工史斌的居间介绍下，三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居间协议约定了总房价款为395万元及其房款的支付、交易过户等事宜，还约定了本次交易产生的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当日章慧琴支付了定金1万元。2015年7月28日，原告刘臻又支付定金10万元。2015年8月3日，原告刘臻支付购房款119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30万元。2015年8月31日，原告刘臻(乙方)、被告陶建妹、陈雪娇(甲方)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编号XXXXXXX)，约定由原告向两被告购买名下房屋一套，转让价款共计395万元。合同约定了首付款130万元，余款265万元通过申请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合同第六条约定：2015年9月30日前双方共同至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合同补充条款(一)第11项约定：本次交易中产生的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2015年9月2日，原告刘臻支付了两被告名下应纳各类税费204,698.95元。2015年11月12日，陶建妹、陈雪娇(甲方)和刘臻(乙方)签订《协议》一份，明确：双方所签购房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中约定，双方应于2015年9月30日之前共同向杨浦区房地产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并由乙方支付房价余款。但由于乙方因贷款银行问题导致未能按期付款。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确认乙方应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一次性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万元，同时甲方确认乙方再无任何违约行为，甲方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乙方主张违约责任。另，双方所签购房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除乙方付余款265万元日期和双方办理过户日期变更外，其余条款皆无变更，双方仍应遵照合同约定履行。2015年11月30日，原、被告双方完成交易过户手续。2015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完成房屋交接手续。2016年2月23日，原告刘臻具状来院，要求判如诉请。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上海家标堂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史斌到庭作证。史斌提供证词如下：本人系中介员工，2015年7月17日，章慧琴通过本人介绍为其儿子刘臻物色婚房，看中了陶建妹的房屋后，与陶建妹达成一致意见，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一份，明确约定陶建妹净到手价395万元，业主方的所有交易税费均由买方承担。章慧琴当即支付定金1万元。几天后，刘臻再次与其母章慧琴看房，刘臻当场表示认可，又支付了定金10万元。2015年8月31日买卖双方签订由本公司提供的打印的网上房地产买卖合同。由于业主方是净到手价，所有税费由买方承担，交易中心审税窗口要征收税上税，即在395万元基础上加上所产生的税费后再另外计算税费，会增加买方的购房成本，所以本公司在打印合同时在补充条款中约定为双方各自承担税费，但是实际付款方式还是以之前签订的居间合同为准。在交易过程中刘臻认可业主的交易税费由其承担，也实际支付完毕，没有提出异议。针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认为刘臻从未同意过被告的交易税费由其承担，刘臻本人签署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明确约定税费各自承担，应以该约定为准。交易过户时，被告提出资金困难，要求刘臻先行垫付出售方应纳的税款，因刘臻系购房结婚，急于交易，故同意先行垫付，垫付后多次以口头方式向两被告及其家人催讨过。两被告及其家人向刘臻索讨税费发票原件，遭原告拒绝。两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以上事实，由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税收缴款书、协议、房地产权证复印件、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相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三人代表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居间协议对交易税款的负担约定为税费全部由买方负担，但之后买卖双方在登记备案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又约定税费各自负担，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税款的负担作了变更。被告抗辩税费各自负担的约定仅是形式，实际仍然是原告自愿替两被告缴纳税款，若如此，两被告不仅应当在原告支付了出售方的税款后获得税款发票原件，且应当和原告就税款的负担达成新的书面协议予以明确，从而避免纷争。现出售方的应纳税款发票原件仍在原告处，原、被告非但未就税款的负担签署新的补充协议，且在交易过户时和原告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中，两被告还再次确认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除付款日期和过户日期有所变动，其余条款皆无变更，双方仍应遵照该合同履行。故关于税款的负担本院以原、被告双方最后的约定为准，即以《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税费各自负担为准。房产交易应当依法纳税，作为出售方的两被告有依法纳税的义务，现两被告名下的应纳税款由原告出资缴纳，两被告抗辩系原告自愿替被告支付税款，也提供了证人证言等，但该证据效力相较原告的证据，证明力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应由其自行支付的税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陶建妹、陈雪娇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臻税款人民币204,698.9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70元，由被告陶建妹、陈雪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艺萍
审 判 员 李 威
人民陪审员 陈铭浩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