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81民初8886号原告:李芳，女，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原告：蒋均华，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原告：张秀丽，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原告：姜懿轩，男，201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法定代理人：李芳，女，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系原告姜懿轩之母。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万江、柳卫，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李成永，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被告：季林，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告：王广涛，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娟，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市罗庄村玖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街道苗花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11580411235Y。法定代表人：庄乾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长礼，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武城县鑫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古贝北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8765799272L。法定代表人：柳延荣，经理。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670501859J。负责人：刘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仁，河南颖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源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负责人：王海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焕树，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李芳、姜均华、张秀丽、蒋懿轩诉被告李成永、季林、王广涛、临沂市罗庄村玖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泰运输公司）、武城县鑫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临沂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万江、柳卫，被告李成永、季林，被告王广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娟，被告都邦财险临沂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仁，被告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焕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季林与原告李芳、姜均华、张秀丽、蒋懿轩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已另行制作民事调解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60万元（不含被告季林已经支付的1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3日1时20分许，被告季林驾驶豫Ｎ×××××号货车沿连霍高速自东向西行驶至363KM处北幅转济广高速匝道口时，与被告李成永驾驶的违章停在应急车道与行车道之间的鲁Ｑ×××××-鲁NGE**挂号半挂车追尾相撞，致使原告近亲属姜某死亡。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大队认定，被告季林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李成永承担次要责任。经查，肇事鲁Ｑ×××××-鲁NGE**挂号半挂车的主车在被告都邦财险临沂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挂车在被告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李成永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对责任划分无异议，其是被告王广涛的雇佣司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车辆投有保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被告王广涛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对责任划分无异议，答辩人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李成永是其雇佣司机，答辩人与玖泰运输公司是车辆买卖关系，原告诉请过高，被告王广涛所有的鲁Ｑ×××××-鲁NGE**挂号半挂车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主车100万元，挂车50万元，且不计免赔），本案四原告近亲属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如支持，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进行赔付，原告的各项诉求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玖泰运输公司辩称，答辩人既不是涉案事故的侵权人，也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该案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王广涛，其以分期付款方式从答辩人处购买的车辆，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对该车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运营，自行经营，自负盈亏。答辩人与被告王广涛是买卖关系，发生事故时，车款尚未付清。事故发生前，涉案车辆早已实际交付给被告王广涛，车辆交付时车辆均在合法年检有效期内，答辩人在转让车辆时无过错，答辩人仅是该车的登记车主及出卖方，答辩人未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任何利益，也无法控制和防范该车的运营风险，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答辩人不应承担涉案车辆发生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都邦财险临沂支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当提供证明挂车与主车系连接一体使用，一同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否则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肇事司机李成永在增驾实习期内发生本次事故，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使用规定》第65条第一款的规定及商业三者险第24条的规定，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路行驶，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原告要求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应包含因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交通费不应另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持，保险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诉讼费、鉴定费其公司不予承担。被告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属实，鲁Ｑ×××××-鲁NGE**挂号半挂车的挂车在其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肇事司机李成永在增驾实习期内发生本次事故，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使用规定》第65条第一款及商业三者险第24条的规定，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路行驶，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原告要求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1、2017年11月3日1时20分许，被告季林驾驶豫Ｎ×××××号福田牌轻型仓栅式货车沿连霍高速公路自东向西行驶至363KM处北幅转济广高速匝道口时，与被告李成永驾驶的违章停在应急车道与行车道之间的鲁Ｑ×××××-鲁NGE**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追尾相撞，致使豫Ｎ×××××号福田牌轻型仓栅式货车乘车人四原告近亲属姜某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大队认定，被告季林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李成永承担次要责任，姜某无责任。2、被告王广涛系肇事鲁Ｑ×××××-鲁NGE**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系被告王广涛从被告玖泰运输公司购买，被告李成永系被告王广涛雇佣司机，肇事鲁Ｑ×××××-鲁NGE**挂号半挂车的主车在被告都邦财险临沂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挂车在被告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3、被害人姜某于1987年1月1日出生。受害人姜某之子姜懿轩于2011年4月11日出生。4、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年（74.6元/天），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8087.79元/年，2016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920元/年。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租房协议中出租方没有身份证，无法核实该合同签订主体合法性，且合同期间为2016年10月1日终止，不能达到原告居住的证明；对居委会证明客观性有异议，该居住证明没有辖区派出所予以认证，无法核实其居住的事实，原告提供姜某的营业执照但并未提供工商登记档案，不能证明该零售店至今仍在营业，以及存续期间。原告庭后提交用电票据，本院经核实，受害人姜某一直居住在永××谢庄商莲散居片13号楼，系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关于被告都邦财险临沂支公司、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是否免责的问题。被告都邦财险临沂支公司、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认为，李成永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肇事车辆，按照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实习期的定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对于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需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因此，对于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应当首先区分其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从具体规定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其次，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的内涵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再次，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在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就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含义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的，故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最后，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公安部交通管理机关向驾驶人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熟悉相应车型的性能、运行等驾驶情况，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同时，驾驶人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仅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而不应作为免责事由减轻保险人的责任。本案中，在被告都邦财险临沂支公司、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仅是笼统的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且格式条款告知的主体应当是自然人或法人委托的自然人，本案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无投保人经办人员签字，并未体现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明确说明。故被告都邦财险临沂支公司、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未达到明确，该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未生效，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季林驾驶豫Ｎ×××××号福田牌轻型仓栅式货车与被告李成永驾驶的停在应急车道与行车道之间的鲁Ｑ×××××-鲁NGE**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追尾相撞，致使四原告近亲属姜某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商丘市公安交通经查大队认定，被告季林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李成永承担次要责任，姜某无责任。经本院审核该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院裁判依据。因被告李成永驾驶的鲁Ｑ×××××-鲁NGE**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于凌晨1时20分许停在高速匝道口应急车道与行车道之间，未按规定粘贴车身反光标识，亦未设置警告标志，致使发生本次事故。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李成永承担40%的责任比例。本案中，四原告因姜某交通事故死亡产生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653185.14元、丧葬费2296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原告因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事故责任比例酌定为60000元，以上共计737145.14元。鉴于鲁Ｑ×××××-鲁NGE**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主车在被告都邦财险临沂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挂车在被告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被告都邦财险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因姜某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0元。剩余损失637145.14元（737145.14元-110000元），由被告都邦财险临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69905.4元（637145.14元×40%×100万元÷150万元），由被告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4952.7元（637145.14元×40%×50万元÷150万元）。剩余损失，因四原告与被告季林达成赔偿协议，故本案不再予以评判。因四原告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足额赔偿，故被告王广涛、玖泰运输公司、鑫通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李成永系被告王广涛雇佣司机，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重大过失，故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鲁Ｑ×××××-鲁NGE**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主车所投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芳、姜均华、张秀丽、蒋懿轩因姜春光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27990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鲁Ｑ×××××-鲁NGE**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挂车所投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芳、姜均华、张秀丽、蒋懿轩因姜春光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合计8495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李芳、姜均华、张秀丽、蒋懿轩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已减半），由四原告负担2900元，被告王广涛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昕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