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4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如皋金茂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中山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金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福寿，男，1983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高淳县，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蔚蔚，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陈迪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友林、胡杰，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如皋金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茂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扣除因施工质量问题其自行维修的费用和墙体保证金，金茂公司已不欠工程款，建工集团返还过付的工程款。事实和理由：因建工集团施工质量瑕疵，金茂公司代为进行了维修或赔偿，这些费用均已实际发生，其承担的义务主体应当是建工集团，故一审未支持其中的193096.18元应当支持；关于未能退还的墙体基金55万余元，其未能退还的原因是建工集团没有提供申请退还该基金应当提交的由施工单位盖章的墙体材料购买合同和发票以及符合要求的江苏省新墙材认定证书复印件，这些材料只有建工集团能够提供，金茂公司也曾以书面形式要求其提供，但其不予理睬，故造成该部分可以退还而未能退还的资金的损失应当由建工集团承担。建工集团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当维持。建工集团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金茂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质保金60万元、偿付利息损失（以6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金茂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判令建工集团返还金茂公司过付的工程款20950.04元，包括为建工集团代付的工程维修费用和因建工集团未提供完整墙体施工资料导致未能退还的墙体基金。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09年3月20日，建工集团与金茂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两份，约定金茂公司将位于如皋市中山路、益寿路GJ2005-1号A区地块进行金茂国际一期总承包工程1#-6#、7#-12#楼发包给建工集团施工，合同工期为300日，合同价款分别为23534598元、20499378元；付款方式：结算完成后30天内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免费缺陷保修期满结束后30天内支付余款。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双方约定的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具体质量保修内容双方约定如下：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土建工程为2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及供冷为2年，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未约定的内容保修期为1年；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7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30天内，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等。合同中发包人处由金茂公司盖章，承包人处由建工集团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合同签订后，建工集团按约施工，施工结束后，金茂公司分别于2010年5月25日、2010年8月18日组织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城建档案管理机构对金茂国际一期工程1#楼、2#楼、3#楼、4#楼、5#楼、6#楼、7#楼、8#楼、9#楼、10#楼、11#楼、12#楼进行了验收，并分别制作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金茂国际一期工程1#楼、2#楼竣工日期为2010年7月1日，3#楼、4#楼、5#楼、6#楼、7#楼、8#楼、9#楼、10#楼、11#楼、12#楼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25日，工程为合格。2010年12月29日双方及上海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制作了《工程审价审定单》一份，审定建工集团所施工的金茂国际一期工程总造价为60731494元。2011年4月15日金茂公司出具《证明》：”兹证明，如皋金茂置业有限公司（金茂国际一期工程）项目工程款，已结算清楚，总工程款60731494元，已经付款57761494，尚欠质保金3000000元，工程款发票已结全部开取交到本公司，特此证明”。后经建工集团多次追要，金茂公司给付工程款240万元，余款60万元未付，建工集团于2016年6月2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金茂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建工集团返还超付的工程款20950.04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金茂公司还应给付建工集团60万元。关于金茂公司所称的代垫维修费243696.54元，墙体基金555253.5元，其中关于维修费243696.54元，金茂公司共提供了17笔维修费的证据，其中2013年2月28日因建工集团施工的11幢楼的水总管道破裂，导致105室房屋内积水，墙面、木地板发霉，为此金茂公司补偿业主3万元以及2015年12月23日因建工集团施工的4幢303室客厅顶板裂缝维修花去的维修费用20600.36元，该两笔维修等费用有业主出具的收到此款的《收条》及建工集团项目负责人顾坤宏在金茂公司发给建工集团的《函》中签署”同意贵公司处理”的相关材料予以证明，其出现的质量问题亦属于建工集团的维修范围，且该出现的质量问题属于需即时维修的项目，未能及时通知建工集团到场维修符合常情，故对该两笔费用应在建工集团总工程款中扣除。至于金茂公司对其中损失3万元只向建工集团主张2万元，系其放弃权利的行为，法院照准。对其他维修费，除金茂公司本身制作的费用审批单及说明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费用确用于建工集团保修范围项目中及维修期限内已通知建工集团而建工集团拒绝维修，金茂公司支付的该部分费用亦无具体支出凭据证明，故对该部分费用扣除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墙体基金，金茂公司提供的如皋市墙体材料改革办公室出具的票据中载明缴款人为金茂公司，不能证明缴款义务人为建工集团，金茂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缴纳该款是为建工集团代缴。综上，金茂公司还应给付建工集团工程款（质保金）60万元，扣除金茂公司支出的两笔维修费40600.36元，即559399.64元，金茂公司要求建工集团返还超付的工程款20950.04元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建工集团主张的利息损失，双方合同中约定免费缺陷保修期满结束后30日内支付余款，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双方约定的最长保修期为5年，建工集团最后竣工的工程为2010年7月1日，按照双方约定金茂公司应在2015年8月1日前支付余款，建工集团主张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计算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双方对逾期利息标准未作约定，故建工集团的利息损失应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且应以559399.64元为本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如皋金茂置业有限公司给付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559399.64元。二、如皋金茂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559399.64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履行。三、驳回如皋金茂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反诉费265元，合计10065元，由建工集团负担405元，金茂公司负担9660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审中金茂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如皋市墙体材料改革办公室”如皋市新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征收与返退服务告知单”、”新墙材使用与验收须知”、工程图纸中关于墙体工程的要求、工程资料综合卷中关于墙体施工的资料等，以证明案涉工程施工符合新墙体材料要求，建工集团可以并应当提供墙体材料的购买合同及发票等资料、以办理墙体基金的返退。建工集团称其是根据国家有关规定施工的，墙体施工也经验收合格，收到金茂公司2013年要求提供有关资料的函后确实有关于墙体施工的部分资料没有提供给金茂公司，具体哪些尚未提供不能确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如皋市墙体材料改革办公室根据江苏省财政厅有关文件收取了金茂公司墙体专项基金，对于该基金的返退，建设单位应当提供申请报告等多项资料，其中包括应当由施工单位提供多项资料，包括加盖购货企业公章（红章）的新墙材购货发票原件和复印件、江苏省新墙材认定证书复印件等。2013年8月13日，金茂公司曾向建工集团发函，要求其提供新墙材专项基金退费资料，建工集团收函后尚有部分资料未提供。本院审理中金茂公司陈述其经与如皋市墙体材料改革办公室沟通，该办称其提供完整资料后可以申请返退。本院认为，对于金茂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为金茂公司能否从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维修费用、墙体专项基金。关于维修费，金茂公司主张的项目中仅有部分费用资料齐全，包括内部审批、通知建工集团、费用实际支出凭证，其他大部分费用缺乏通知建工集团的证据及实际支付凭证，仅有其内部的审批，在建工集团否认这些费用的发生及与其施工的关联性的情况下，法院对该部分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及是否因建工集团施工瑕疵导致亦无法认定。同时，双方合同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7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金茂公司现主张扣除的大部分维修费不符合以上约定。对于墙体专项基金，其交纳主体是建设单位即金茂公司，故应当由金茂公司积极向有关部门主张返退，而不能直接从应当向建工集团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取。但墙体施工的行为人是建工集团，其作为专业建筑企业应当明知对墙体施工的要求并保存、持有购买墙体材料等相关资料，根据合同诚信履行的原则，其应当向金茂公司提供有关资料并配合金茂公司申请墙体专项基金的返退，如因建工集团的原因导致金茂公司无法申请返退、造成该部分资金的损失，建工集团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本案中金茂公司的墙体专项基金是否已经遭受损失、损失的原因及过错尚未确定，金茂公司可就该部分基金另行依法处理。原审法院认定金茂公司应当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但对于建工集团未获支持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主文及案件受理费分担部分。二、驳回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5元，由如皋金茂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玮审判员 吕 敏审判员 杜太光二〇一七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