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6刑初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淑珍，女，生于1972年12月12日，甘肃省武威市人，住武威市。
辩护人杨博文，甘肃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字（2017）第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淑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志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淑珍及辩护人杨博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6日11时许，被告人孟淑珍和其丈夫严某1在××区的自家日光温室棚房内，因家庭琐事引起争吵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孟淑珍持家中劳动所用镰刀在严某1左胸口砍了一刀，严某1手捂胸口行走几步后跌倒在棚房前空地上，孟淑珍随即向他人求救，并在现场等待。后严某1经120急救医生确诊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严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如镰刀等）砍击胸部，致左肺、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认为被告人孟淑珍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孟淑珍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孟淑珍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具有防卫情节；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告人不能准确辨识自己行为，平时说话语无伦次，做事情绪激烈，应对其精神状况进行司法鉴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6日11时许，被告人孟淑珍和其丈夫严某1在自家日光温棚内，因家庭琐事引起争吵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孟淑珍持家中劳动所用镰刀在严某1左胸口砍了一刀，严某1手捂胸口行走几步后跌倒在棚房前空地上，孟淑珍随即向他人求救，并在现场等待。后经120急救医生确诊，严某1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严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如镰刀等）砍击胸部，致左肺、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案发后孟淑珍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受理、立案情况证明，严某2于2016年8月6日12时05分电话报案至凉州区公安局，该局指派武南派出所处警，发现有犯罪事实，遂于当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武威市××区被害人严某1家日光温室西南侧地面上。在勘查中提取了尸体下方血迹一处、门口南侧地面上血迹一处、死者带血迹上衣一件、菜刀一把、木棒一根、竹竿一根。
附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共2份，照片20张。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
（1）2016年8月6日从被害人严某1家日光温室棚门前西侧窗台下提取镰刀一把。
（2）2016年8月6日从被告人孟淑珍处提取白色T恤一件，浅蓝色牛仔裤一条，黄色布鞋一双。
（3）2016年8月7日从被告人孟淑珍处提取血样一份。
（4）2016年8月7日在从凉州区医院太平间提取被害人严某1血样一份。
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9月18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孟淑珍的指引下，行至凉州区武南镇花盛村七组严某1家日光温室门口，孟淑珍确认该处就是2016年8月6日其和丈夫严某1因家庭琐事引起争吵撕打，在打架过程中，自己手持镰刀戳向严某1左胸部，后严某1不治身亡的案发现场。
附照片4张。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
（1）2016年12月27日经孟淑珍辨认，确认6号竹竿就是涉案竹竿；10号木棒就是涉案木棒；12号菜刀就是涉案菜刀。
（2）2016年9月23日经孟淑珍辨认，确认5号镰刀就是其致死严某1的镰刀。
（3）2016年12月17日经严佳慧辨认，确认死者就是其父亲严某1。
（4）2016年12月17日经李某辨认，确认5号镰刀就是孟淑珍在日光温室中劳动时常用的镰刀。
（5）2016年8月22日经殷某辨认，确认孟淑珍就是手持一把刀尖带血镰刀的女子。确认严某1就是在严某3家对面日光温室门前胸部流血躺倒在地的那个男子。
（6）2016年8月22日经王某辨认，确认孟淑珍就是手持一把刀尖带血镰刀的女子。确认严某1就是在严某3家对面日光温室门前胸部流血躺倒在地的那个男子。
6、凉州区公安局（凉）公（司）鉴（病理）字［2016］37号尸体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严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如镰刀等）砍击胸部致左肺、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7、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司）鉴（理）字［2016］50号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死者淡黄色条纹T恤上的疑似血迹、现场提取镰刀刀刃上的疑似血迹、现场门口南侧2.1米处地面上的疑似血迹、现场门口南侧1.3米处地面上的血迹、现场尸体东侧的血迹、现场门口西侧墙面上的疑似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人血，支持为被害人严某1所留。
在送检的现场提取旧菜刀刀柄上擦拭物、现场里屋房间提取木棒上的擦拭物、现场外屋门口东侧地面提取的竹竿上的擦拭物中未检出DNA分型。
8、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情况说明一份及照片证明，（武）公（司）鉴（法物证）字（2016）50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中现场门口南侧2.1米处地面上的疑似血迹和现场西侧墙面上的疑似血迹在勘验中已经拍照固定，现场勘验笔录中未进行详细描述；现场尸体东侧的血迹在勘验笔录中进行了详细记载并拍照固定。上述血样在送检时进行了送检，未在现场勘验提取一栏中进行记载。
9、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司）鉴（法物证）字［2015］74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犯罪嫌疑人孟淑珍白色T恤上的可疑斑迹、左鞋上的粘取物、右鞋上的粘取物中检出同一女性DNA分型，支持为孟淑珍所留。
在送检的孟淑珍牛仔裤上的可疑斑迹中未检出DNA分型。
10、证人严某2证言证明，2016年8月6日11时50分许，有人给其父亲严某5打电话说严某1被孟淑珍用镰刀砍了，其父亲让他去看一下。其出门时碰见孟淑珍，孟淑珍让其父亲去把严某1往医院送一下，因为孟淑珍夫妇经常打架，其父亲不知道具体情况，就说不送。其骑电动车到现场后看见严某1躺在大棚前的粪堆旁，一动不动，胸上全是血，周围围了好多人。其赶紧回去给其父亲说了下，父亲让其打了120急救。其又拨打了110报警了。警察来了后，孟淑珍也在现场。当时在场的还有严某6和段某等。严某1和孟淑珍经常吵架、打架，分居已经二十多年了。
11、证人严某5证明的情况和严某2证明的情况基本一致。
12、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6日早上7点多，其和儿子严某1到自家蔬菜大棚干活，她和孟淑珍在冷棚里干活到9点多就回家了。后来听说严某1让孟淑珍用镰刀给戳死了，镰刀是棚上用来割西红柿秧苗的，棚里还有一把割菜用的老菜刀。严某1和孟淑珍两口子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打架。
1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6日，其在大棚里干活时，听到隔壁棚里严某1夫妇吵架，过去劝了一下。后来听说严某1让孟淑珍用镰刀给戳死了。严某1和孟淑珍两口子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打架。
14、证人严某7证言证明，2016年8月6日早上，其在温棚棚房里待着，其爸爸和妈妈刚开始吵架，后来其爸爸拿着棒子打妈妈，后来拿菜刀在妈妈的头上砍着，后来妈妈拿镰刀在爸爸肩膀上砍着，爸爸身上流血了。
15、证人王某、殷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6日11时30分，二人在严某3温棚前，听见对面温棚房子里有一男一女在吵架。后来看到对面棚房子门口有一个男子左胸部流血并用手捂在左胸部，右手上也有血，晃悠着朝右走了几步就朝右侧倒在了一推粪土上，手里没有拿什么东西。在距离这个男人4、5米处的地方站着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把镰刀，镰刀尖上有血。二人过去看了一下，男子左侧胸部流血，右手按在左胸上，手上和左胸部都有血。那个女人身高1米7，约44岁左右，上身穿一件白色T恤，下身穿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灰色布鞋，头发扎着的。男的身高1米68左右，上身穿灰白色衬衣，下身穿深蓝色裤子，脚上穿一双蓝色拖鞋。
当时那个女人右手拿着镰刀，有一指多长的刀尖上沾有血。女人说，他刚才拿的是菜刀，我拿的是镰刀。她让那个女人打电话赶紧救人，结果那个女人的手机欠费，他们二人就去找附近的村民了。
16、证人段某、严某6、严某3证言证明，2016年8月6日早上10点多，段某和严某6在自家蔬菜棚上干活时听见严某1和孟淑珍在吵架，声音挺大，因为他俩经常吵架，就没在意继续干活。一会儿听到给严某3家收麦秆的女人喊”镰刀把人砍下了，身上都出血了”。二人就跑到严某1的大棚门口，看见严某1平躺在蔬菜大棚门口，胸口一直在流血，把衣服都染红了。孟淑珍在旁边，看到段某后就让段某打120来抢救人，然后孟淑珍就跑去村里叫人了。当时严某1的嘴微张着，肚子一鼓一鼓的还喘着气，还有一点儿呼吸。过了一会120的人来了，医院的人经过诊断后说人已经死了。孟淑珍和严某1夫妻关系不好，孟淑珍和儿子严某7在棚房里生活。
17、证人侯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6日10时01分许，其接到120派警，到达案发现场后，看见伤者躺在地上，旁边站着其媳妇以及同村村民。其立即对伤者严某1进行了检查，伤者左胸部有一道约三四厘米长的伤口，部分肺脏外露，伤口部流了大量的血液，呼吸、心跳停止，瞳孔散大约四毫米，对光反射消失，静动脉搏消失，初步检查为患者临床死亡，没有抢救的意义，再未对严某1采取任何抢救措施。其听见孟淑珍说伤者是她用镰刀戳伤的。
18、证人严某8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她在舅舅家中，接到堂哥的电话回家后，才知道父亲严某1被母亲孟淑珍杀死了。其父母关系一直不好，因为严某7有病，一条腿和一个胳膊不灵便，智力也有问题，加上家庭条件不好，二人经常吵架、打架。在其上小学时，父母就分居了，母亲经常出去打工，今年没有去。父母挣钱都是自己花，有事情也不商量。母亲和奶奶关系也不好。2016年3月份，父母因为家庭矛盾闹过离婚。其母亲脾气不好，情绪容易激动，和亲戚朋友一言不合就吵起来。其家族和舅舅家族里没有精神疾病。
19、证人丁某的证言和严某2等人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严某1身上的被面子是她拿去盖上的，是为了防止尸体被蚊虫叮咬和太阳暴晒。
20、被告人孟淑珍供述证明，我和丈夫严某1感情不好，经常因家庭矛盾吵架，分居也好多年了，最近我和儿子严某7在日光温棚的棚房里住着，严某1和婆婆李某在家里住。2016年8月6日早上严某1和婆婆也来棚里干活，到9点左右，我叫婆婆先回家去。10点左右，我准备去温棚里面拔些菜做饭，当时严某1看我进来后就开始骂我，怪我没有把西红柿的花点好，让我赶紧滚。我就和严某1吵了起来，这时隔壁温棚的张某进来劝了我们几句就走了。张某走后我们又吵了起来，严某1骂着说让儿子死去，让我跟别人去过日子，我说”你不让拔菜，老子不吃它了”。严某1听到后就拿着棚里的一把旧菜刀来打我，用刀背在我头上打了一下，又用拳头打了我一下，我顺手拿起水缸旁边的一根木棒在严某1的肩膀上打了两下，之后我们又开始吵架，过了十几分钟严某1拿着一个竹竿子从棚里出来说着”今天把你整死呢”，我后退了几步说”你一会拿的刀，一会要整死人，给你这个镰刀”。说话时我拿起了水缸旁边放的一把镰刀，然后跑到棚房子门口，严某1拿着竹竿打我，我把竹竿抓住后，严某1又抢了过去要继续打我，我就拿着镰刀，刀刃朝前，朝严某1胸脯部位剁了一下，镰刀刀尖戳进了严某1的左胸脯里，我把镰刀拔出后看见刀尖上有血，严某1没有喊出声，用手捂住胸脯转身走了几步就跌倒躺在地上了，我看见严某1胸脯上流血，就把镰刀扔到棚房门口了。严某1跌倒后我听见给严某3家捆麦秆的人喊了句”把人戳下了，把人戳下了”。这时我们队里的严某3、段某听见喊声后走了过来，我就给严某3说打电话叫急救车，严某3就打了电话，我又跑到严某5家给他说”我和严某1打了架，把严某1打着躺下了，你赶紧开车拉一下”，严某5说不管。然后我就回到温棚前，我给段某说快些打电话抢救人，然后我跑上金色大道想去拦车却没有拦到车。回到了温棚前，过了一会医院的急救车来了，大夫检查了严某1后说”已经走掉了”，之后警察也来了，我就被警察带走了。
镰刀是平时放在温棚里用来割西红柿苗的，木头把，把长大约30公分，刀刃是铁的，大约20公分。旧菜刀平时放在棚里，是用来割菜的，我打人的木棒类似于铁锹把一样，是用来种西红柿用的，一头削尖了，直径约3公分，长约1米5，竹竿子是棚里放的废弃竹竿，长约2米，直径约2公分。
我用镰刀剁严某1时，心里没想往哪里剁，剁的时候就剁到了严某1的胸脯上。严某1身上的被面子是我二嫂丁爱华盖上的。我们家族中没有精神病史，我精神状态正常着呢。
案发时，我上身穿白色T恤，下身穿蓝色牛仔裤，一双黄色布鞋，严某1上身穿米黄色有领子的短袖T恤，下身穿深色裤子，一双蓝色拖鞋。我没有明显外伤，严某1用旧菜刀和拳头在我头上打了几下，但我没有受伤，之后用竹竿子打我的左胳膊时，我胳膊上留了一些印子。
21、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对严某7进行询问时，因其智力发育较低，由其大伯代签笔录，误将严某7写为严兴拨，系口音带来的笔误，二者系同一人。
22、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8月6日12时许，凉州区公安局接到报警后，在初步勘验和调查了解案情时，孟淑珍就在现场，民警遂将孟淑珍控制并带回派出所。
23、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孟淑珍身体无外伤，无随身财物。
24、凉州区看守所入所前体检记录证明：犯罪嫌疑人孟淑珍在送凉州区看守所羁押前，于2016年8月6日在凉州区医院体检，均无异常。
25、户籍信息证明，本案被告人孟淑珍、被害人严某1及证人严某7的基本信息。
26、鉴定资质证明，本案涉及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适格的鉴定资质。
27、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孟淑珍在接受讯问时的同步录影录像。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淑珍遇事不忍，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争执厮打时，持镰刀将被害人伤害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明知他人已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可视为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之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本案亦因家庭矛盾引发，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持”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发时，被害人首先持工具击打被告人头部，对引发案件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在随后的厮打中，被告人所使用的工具明显超出防卫必要，并致死了被害人。故对辩护人所持”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具有防卫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之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应从轻处罚”之意见，经查，被告人给被害人之女所给予的款项是为对被害人进行抢救及处理后续事宜所用，并无证据能证明此系对被害人家属进行的赔偿。现被害人之女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但被害人儿子及母亲均对此表示不予谅解，故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辩护人所持”被告人不能准确辨识自己行为，平时说话语无伦次，做事情绪激烈，应对其精神状况进行司法鉴定”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家族无精神病史、被告人就其精神状况也无任何进行治疗的记录，其家人及邻居等均证明被告人除脾气不好，情绪容易激动外，并无任何异常。在侦查、审查起诉、审理的各阶段中被告人在进行供述、回答、辩解时均能准确、清晰、有针对性的表达自己的主观意思，且前后一致、符合逻辑，并无说话语无伦次的情形。被告人对案发的前因后果及所使用的工具、厮打过程有准确、清晰的记忆，在案发当时对所使用工具能够造成何种后果也有明确的认识，并无不能准确辨识自己行为的情形存在。自然人在受到外部负面刺激时，出现情绪激动、行为冲动等情形均属正常生理反应，除因学识、修养、性格等因素略有区别外，并无任何不同。故，辩护人申请对被告人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并无事实依据，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淑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6日起至2027年8月5日止）
二、作案工具镰刀一把、菜刀一把、竹竿一根、木棍一根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素芬
审 判 员 康永健
代理审判员 田 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雷兴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