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洛民终字第12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亮，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景维，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万云，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杨璐，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吴某某与被上诉人曹某某离婚纠纷一案，吴某某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亮、景维，被上诉人曹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万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某某、曹某某1983年认识，于1983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双方婚后曾有位于洛玻小区唐2-21-5-2楼房屋一套，该房系夫妻共同财产。曹某某欲将上述房屋变卖，吴某某同意卖房，但是需将卖房款中的110000元支付给原告。最终双方将房屋变卖297000元，购房人将房款100000元及定金10000元支付给吴某某，剩余房款187000元支付给曹某某。卖房后双方欲购新房，曹某某分别于2012年4月18，4月20日向吴某某转账共计67000元。吴某某称其以女儿曹晶的名义购买洛阳市帝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楼盘，并支付首付款163531元，该笔首付款中包含被告转账给吴某某的67000元。2013年7月18日，洛阳帝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房款163531元退还给曹晶，吴某某称房款163531元由其取走。另查：1、曹某某曾于2014年1月22日起诉吴某某离婚，西工法院作出（2014）西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2004年6月10日，曹某某母亲立有遗嘱一份，将其父亲名下洛玻唐2-13-1-202室房屋留给曹某某个人。曹某某称已将上述房屋变卖，并将变卖房款中的11万元借给石剑云。石剑云称借款当日将该11万元交给吴某某的女儿曹玫，曹玫与吴某某共同向石剑云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石剑云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110000）借款日期2008年4月11日至2008年10月10日。”吴某某庭审时认可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吴某某起诉要求与曹某某离婚，庭审时曹某某表示同意离婚，证明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准予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双方变卖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后，对卖房款的分配双方已经进行了约定，吴某某分得房款110000元，曹某某分得房款187000元，且已按照约定实际履行。法律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关于约定应当以书面形式的规定是为了更好的维护夫妻双方的合法权益以及第三人的利益，避免发生纠纷。如果夫妻以口头形式作出约定，事后对约定没有争议的，该约定也应当有效。本案中，双方虽未采用书面形式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作出约定，但是双方对卖房款的分配方案均认可且已实际履行，故约定有效。曹某某转款给吴某某的67000元属于曹某某个人财产，吴某某应当将67000元返还给曹某某。依据法律规定，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曹某某母亲立有遗嘱，将其父亲名下的房屋留给曹某某，曹某某将房屋变卖的房款属于其个人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案件中，法院只针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权、债务进行分割，曹玫与吴某某向石剑云出具的借条，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曹某某并非该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故曹某某要求吴某某返还其个人财产不予支持。曹某某如有证据证明个人债权的存在，可以另行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准许吴某某与曹某某离婚。二、吴某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曹某某67000元。三、驳回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由吴某某和曹某某各半承担。
吴某某上诉称：1、依法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内容。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67000元并非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而是夫妻共同财产存续期间被上诉人自愿给上诉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后有位于西工区唐宫中路二街坊21栋5门202号的房屋一套，后被上诉人为了给其子还债，要求变卖该套房屋，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就答应将卖房款分给上诉人一半。后该房屋卖得房款297000元，购房人将11万元支付给上诉人，其余18700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取得房款后，被上诉人因要为其子还债，就一直到上诉人处要钱，同时被上诉人承诺一定再将钱还给被上诉入，随后上诉入将钱交给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一直也没有把承诺的钱给上诉人。后上诉人觉得年事已高，老了不能没有地方住，就与被上诉人商量买房，被上诉人当时也同意了，于是给上诉人转款67000元，上诉人向洛阳市帝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首付款163531元，后又因被上诉人又要为其子还债，逼上诉人把房子退了，并告诉上诉人自己有100万元，随后再去其他地方买房。上诉人当时已不能相信被上诉人的话，2013年7月18日，洛阳帝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首付款163531元退还给上诉人的女儿曹晶，上诉人觉得，被上诉人于卖房时承诺给上诉人的一半房款一直没有兑现，同时被上诉人又从上诉人处拿走了很多钱，因此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67000元，上诉人也没有退还给被上诉人。且上诉人认为当时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关于卖房款夫妻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归谁所有，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67000元属于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因此，一审法院单凭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就认定该67000元属于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是错误的。《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共同财产的约定必须采用书面形式，没有书面形式的约定，应按照法定财产制来认定。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书面约定卖房款的分配方案，因此应当视为该29.7万的卖房款属于卖房时的夫妻共同财产，无论该卖房款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如何流转，均属于二人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以购房人的支付方式来认定为夫妻双方对婚内财产的约定，显然属于对法律的适用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的房屋已经变卖，双方所持的卖房款现均已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不存在共同财产。
曹某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第2项内容。事实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将位于西工区唐寓中路二街坊21栋5门202号房一套出卖给姜俊茹后，得房款297000元，其中除还因抵押房屋给豫西黄金担保公司贷款7万元及利息7000元，后又因外租房花费租金1万元，还余21万元。被答辩人要求分房款一半，答辩人同意。随后答辩人同意购
房人姜俊茹将款10万元和现金1万元汇到被答辩人卡上，这有购房人姜俊茹证明一份可以佐证，在一审中被答辩人对此并无异议。而答辩人却只得10万元。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说取得房款后，答辩人因要为其子还钱，就一直到被答辩人处要钱，同时答辩人承诺一定会将钱还给被答辩人，这些完全都是被答辩人一派胡说。房产证上房主是答辩人的名字，钱款自然是答辩人所掌控，只有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要钱，岂有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要钱之理。倒是被答辩人未经答辩人同意私下将购新房款10万元给了其女儿曹晶，现应追回来分配才对。67000元属个人财产无疑，现被答辩人混淆视听，妄图将答辩人个人财产67000元混同共同财产，实无理之极，难以得逞。总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体现了法律的公正，应对一审民事判决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吴某某与曹某某变卖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后，对卖房款的分配已经进行了约定，且已实际履行，故吴某某上诉要求再平均分割卖房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某某转给吴某某的67000元系专门用于吴某某购房所需，后因其他原因，房地产公司已将前期支付的购房款退给吴某某，故原审判决吴某某将67000元返还曹某某亦无不当。本案曹某某与吴某某结婚三十余年，除曾拥有一套共同房产外，并未有共同存款，这说明婚后两人的经济收入相对较为独立，曹某某系洛玻公司退休干部，吴某某系原洛玻下属服务公司退休职工，从经济收入上讲曹某某明显要高于吴某某，离异老人生活不易。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曹某某给吴某某补偿1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吴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曹某某5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吴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庆刚
审判员 于 磊
审判员 邢 蕾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高一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