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皖12刑终9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男，汉族，1947年6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涡阳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王友臣，安徽淮都（颍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裴佩，安徽淮都（颍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牛传义，男，汉族，1965年8月19日出生于阜阳市颍泉区，大专文化，阜阳市颍泉区周棚办事处党政办主任，住阜阳市颍泉区。2016年9月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经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栋杰，男，汉族，1972年4月10日出生于阜阳市颍泉区，初中文化，阜阳义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阜阳市颍泉区。2016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经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传唤到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张念，男，汉族，1977年12月8日出生于阜阳市颍泉区，初中文化，阜阳义杰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住阜阳市颍泉区。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经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传唤到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2月14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传义、张栋杰、张念犯污染环境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皖1204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4年2月2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与周棚办事处王庄居委会签订租赁协议，租赁阜阳市颍泉区循环经济园区潘寨甲鱼场（以下简称甲鱼场）场地使用，用于生产经营，租赁期限20年（2004年2月25日至2024年2月25日）。2014年10月份，牛传义、张栋杰、张念等人计议共同出资以乙醛肟、甲硫醇钠、液氯、液碱为原料，生产灭多威肟（乙醛肟是生产农药灭多威肟的中间体，收录在《危险化学品名录》中，易燃、有毒、具刺激性。液氯作为一种合成农药的原料，在《剧毒化学品名录》，剧毒，其在常温下即可汽化，吸入人体能严重中毒，有剧烈刺激作用和腐蚀性。甲硫醇钠在水中缓慢水解生成剧毒的甲硫醇。该几种原料均为有毒物质）。约定张栋杰投入资金30万元，占10%的股份；张念出资用于维修生产场地的道路、房屋、围墙的费用及现金4万元，占10%的股份；张成立投资约20万元，占10%的股份；牛传义联系山东菏泽的吴洪军（肖中华）购置、安装生产设备，占70%的股份。2015年1月5日，张栋杰与徐某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协议》，租赁甲鱼场部分房屋、场地用于生产。因在甲鱼场以个人名义申请安装变压器未予批准。2015年2月2日，经申请核准，张栋杰、张念成立了阜阳义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杰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栋杰，公司经营范围：化肥、化工产品（不含化学危险品）、日用百货销售。2015年3月2日，张栋杰以义杰贸易公司名义在甲鱼场申请并安装了变压器。后在未履行环评审批手续和环保设施验收手续的情况下，由吴洪军具体负责在甲鱼场内开始生产灭多威肟，所用原材料液氯罐、乙醛肟、甲硫醇钠等均堆放在生产场地，未采取任何防漏、防渗、防爆、密封等措施。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共生产灭多威肟成品70余吨。在生产过程中，违法通过暗管和渗井排放的方式向甲鱼场院内的自备井中排放含有乙醛肟、甲硫醇钠等化学成分的废水，造成周边地表水、土壤及地下水受到严重污染。张栋杰为防止污染水源对其生产工人产生危害，在甲鱼场申请安装了自来水，用于工人饮用。后因甲鱼场鱼塘水位下降，徐某从该院内自备井中抽水向鱼塘补水，造成鱼塘内养殖的鱼类死亡。2015年8月7日，阜阳市颍泉区环境保护局对义杰贸易公司在甲鱼场新建“化工车间”进行环境监察时发现，该新建化工车间有不明化工生产项目，且未履行环评审批手续和环保设施验收手续。2015年9月14日，阜阳市颍泉区环境保护局作出泉环罚[20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义杰贸易公司作出处罚：责令对其未依法履行环评审批手续的化工生产项目停止建设，并处10万元罚款，限于2015年10月30日前恢复原状；对其擅自投入生产或使用的未经环保验收合格的项目主体工程，责令停止生产或使用，并处5万元罚款。2015年8月12日，阜阳市颍泉区环境保护局委托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所造成的污染进行检测。2015年9月28日，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EDD39H000952《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经检测车间排污口工业废水，厂区内池塘、厂区外东南面池塘、厂区外东侧围墙水沟地表水，厂区内原料桶堆场、厂区外东侧围墙水沟土壤均含有乙醛肟化学成分，浓度分别为3.15mg/L、0.109mg/L、0.235mg/L、0.171mg/L、0.617mg/L、1.24mg/L。同年11月6日，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EDD39H001259《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废水偷排暗管水井1#地下水含有乙醛肟浓度0.508mg/L，甲硫醇钠浓度139mg/L；厂区内水井2#地下水含有乙醛肟浓度1.42mg/L、甲硫醇钠浓度44.9mg/L；厂区内西侧池塘3#地表水含有乙醛肟浓度0.470mg/L、甲硫醇钠浓度11.8mg/L。2015年11月13日，阜阳市颍泉区环境保护局将该案移送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该局于2015年12月1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6年8月10日，阜阳市颍泉区环境保护局委托安徽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本案涉嫌的环境污染事件，非法生产、违法排污行为造成的环境损失进行鉴定，估算违法行为造成的社会经济损失。2016年11月，安徽环境科学研究院作出《阜阳义杰贸易有限公司涉嫌环境污染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对环境损害进行确认：涉事企业周边地表水、地下水、土壤等环境介质中均检查出甲硫醇钠和乙醛肟两项企业生产过程中的特征污染物，而区域环境背景中未检出，满足评估区域环境介质中特征污染物浓度超过基线20%以上的确认条件，确认涉事企业厂区周边地表水、地下水和土壤等环境介质均受到伤害。对环境污染因果关系分析认为：阜阳义杰贸易有限公司在生产区南侧私设暗管通过渗井排放生产废水。污染物在污染源排污渗井和受损环境介质（地表水、地下水、土壤）之间通过土壤和含水层介质进行迁移，而载体主要为企业排放污水和地下水。涉事企业开始生产后，周边大气环境出现刺激性气味，厂区西侧鱼塘水颜色变黑，后期出现死鱼现象。涉事企业违法排污行为与周边环境损害间存在明显的时间先后顺序。样品检测分析结果显示，涉事企业周边地表水、地下水和土壤等环境介质中检出企业生产过程中的特征污染物甲硫醇钠和乙醛肟，而周边未发现与涉事企业生产同类型特征污染物的企业。判定，阜阳义杰商贸有限公司违法排放的废水为厂区周边地表水、地下水和土壤等环境介质中甲硫醇钠、乙醛肟的主要来源。鱼塘地表水体中检出高浓度甲硫醇钠，浓度为11.8mg/L，高浓度甲硫醇钠是导致鱼塘鱼类大量死亡的原因。根据“利用虚拟治理成本法确定生态环境损害数额的原则”，考虑到事件发生后，阜阳市颍泉区环境保护局及时责令阜阳义杰贸易有限公司停产并查封，有效阻止污染事件影响的进一步扩大，但受污染介质未能及时修复，后期鱼塘鱼类大量死亡。环境损害量化的鉴定结论为：本次损害鉴定建议地表水、地下水、土壤等环境损害量化取上限，即系数分别为3倍、8倍、8倍。本起涉嫌环境污染事件造成社会经济损失共计58.063万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数额合计36.138万元（包括地表水损害数额建议值为5.706万元，土壤损害数额建议值为15.216万元，地下水环境损害数额建议值为15.216万元），财产损失21.925万元（包括固定资产损害3.8万元、流动资产损害10.515万元、农产品损害7.6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牛传义、张栋杰、张念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本人伙同他人开办化工厂生产灭多威肟的事实。另认定：经安徽省阜阳市惠颍公证处公证，因此次环境污染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鱼塘内养殖鱼类死亡，徐某支付公证费人民币3000元，因污染造成甲鱼场内的井水无法饮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购买纯净水花费人民币4000元。原判依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物证--笔记本4本,书证--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及前科情况查询、到案经过、房屋、场地租赁协议、水分化验报告单、滨州宏旭生物化学有限公司2015年乙醛肟销售记录、退回原料入库清单、申请报告、潘寨社区居委会2015年12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阜阳市颍泉区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阜阳市颍泉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提供的对义杰贸易公司的现场检查记录、责令改正指令书、阜阳市颍泉区环保局涉嫌环境违法案件移送书及移送材料清单等材料、《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剧毒化学品名录》（2015）、阜阳市颍泉区环境保护局提供的乙醛肟、甲硫醇钠属性证明、阜阳义杰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等材料、环境保护部办公厅文件环办[2014]3号关于印发《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名录（第一批）》的通知，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鉴定意见--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安徽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阜阳义杰贸易有限公司涉嫌环境污染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徐某、李某、许某、袁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栋杰、张念、牛传义的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的书证--租赁协议、安徽省阜阳市惠颍公证处（2015）皖阜惠公证字第5645号公证书（附相关视频及照片）、阜阳市惠颍公证处发票、阜阳新世纪纯净水厂收据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九）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牛传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栋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张栋杰、张念、牛传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经济损失共计83100元（包括鱼类损失76100元、购水费4000元、公证费3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赔偿数额较少，要求增加赔偿额。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与徐某的上诉理由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牛传义、张栋杰、张念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设化工厂，不依法履行环评审批手续，生产化工产品，利用私设暗管和渗井排放的方式排放含有乙醛肟、甲硫醇钠等有毒、有害物质的废弃物，严重污染环境，造成社会经济损失58.063万元，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均应依法惩处。牛传义、张栋杰、张念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本人伙同他人的犯罪事实，均是自首，且当庭均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由于三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增加赔偿额，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邓继军审 判 员 李 梅审 判 员 白艳红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迟 莹书 记 员 时 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