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2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松柏，男，1964年9月7日出生，羌族，四川省茂县人，现住四川省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四川千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地址四川省茂县。法定代表人：杨雪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燕，女，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董事会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萍，女，1968年8月24日出生，回族，系该公司董事会成员。上诉人付松柏因与被上诉人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县人民法院（2016）川3223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松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被上诉人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雪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燕、朱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松柏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张的1389873.7元系上诉人担任被上诉人董事长期间为公司经营垫付的资金，与（2012）川民终字第213号（以下简称省法院213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提出的由餐饮票等票据组成的资金并非同一笔资金。一审以省法院213号案件中确认了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付松柏个人消费发票的处理决定》而判决驳回上诉人主张，事实认定错误。1、省法院213号案件中的票据是由餐饮、按摩、医药费等费用组成，而本案主张资金是由上诉人为公司支出的装修费、材料费等组成，该事实有刘秀英提供的原始记账单证明。2、被上诉人原主办会计罗林出庭作证，证实该笔费用票据公司已收到并入账，因经营困难没有支付。罗林证言与刘秀英提供的原始记账单和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交给公司的票据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经营的茂州宾馆装修和材料费等支出的费用，而不是省法院213号案件中的餐饮按摩等费用。3、省法院213号案件中，争议资金是案外人刘清林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关系，本案中并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主张的资金与该案中股东会决议的资金系同一笔资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交的票据开支时间至2005年，但在3年后将凭证交给公司，违背常理作为驳回上诉人主张的理由之一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理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票据上反映的费用属于公司正常业务开支及正当合理开支与判决中对证据的认证不符。其一，一审法院对刘秀英保管和提供的1389873.7元开支原始记账单不予认可，但却在认定中引用记账单上记载的事实，如关于记载的开支时间，证据认定和事实认定存在矛盾。其二、根据民事证据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当时经手人刘秀英、李小丽、罗林的证言及记账单，可以证实公司收到了由装修、材料等构成的1389873.7元票据，被上诉人以提交到省法院213号案件中为由拒不提供，但省法院213号案中的票据与本案票据并非同一组。一审判决并没有适用该规定认定本案事实，而是认为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属法律适用不当。其三，根据民事证据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虽然经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一审判决以省法院213号案件判决为依据认定公司股东会对上诉人的1389873.7元开支作出了不予报销的决定，但本案证据足以证明省法院213号案件中的票据并非本案票据，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同一笔资金。被上诉人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一审判决已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主张的垫资票据1389873.7元已经省法院213号民事判决实体审理，这笔已经处理的资金与上诉人主张的资金系同一笔资金，上诉人的主张属于重复起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公司法的规定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查，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付松柏在一审起诉请求为：1、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389873.7元及利息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0日，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原会计人员刘秀英出具一张《收条》，主要内容：收到董娟代付松柏交来单据，金额1389873.7元。该《收条》加盖了公司财务印章。上述票据反应的费用开支时间至2005年。在省法院213号案件中，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对1389873.7元票据进行分类，其中：桑拿费用29110元，购物费50292.6元，餐饮费1144947.1元，药费11860元，电话费10028元。2010年9月18日，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作出《关于付松柏个人消费发票的处理决定》。主要内容：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监事会审核，付松柏交给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的所有发票不是为该公司办理业务支出，属于个人消费，经股东大会表决，对付松柏1389873.7元的消费发票不予报销，由个人全部承担。2012年4月10日，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原会计人员刘秀英出具一份《说明》，主要内容：董娟代付松柏交来单据1389873.7元，已交财务做账，因企业当时无钱给打收条一份。在省法院213号案件中，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时任董事长罗林称，当时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只是收到发票单据，并未认可和做账。另查明，本案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阿茂民受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申请人付松柏为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职工（董事长）期间是否为公司垫付款项，所垫付款项是否应当报销属于付松柏与被申请人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不平等主体之间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对付松柏的起诉不予受理。2015年9月29日茂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茂劳人仲不【2015】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申请人申请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抗辩该凭据并非民间借贷行为所引起，付松柏所主张的1389873.7元票据上反映的费用开支尚未与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依据基础法律关系予以审查。付松柏提交的1389873.7元票据上反映的费用开支的时间是至2005年，不按时在财务中入账，而在3年后将开支凭证交给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违背常理。付松柏无证据证明票据上反映的费用开支属于给公司的正常业务开支所垫付，也无证据证明票据上反映的费用开支属于正当、合理开支，无原始凭据如签收单、报销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简称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等职权。《公司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会议，检查董事会决议的实施情况。省法院213号案件中对《关于付松柏个人消费发票的处理决定》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依据上述规定，对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的《关于付松柏个人消费发票的处理决定》予以支持。付松柏要求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389873.7元及利息80万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付松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59元（予以缓交），由付松柏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付松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调查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调取省法院213号民事案件中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提交并分类的1389873.7元票据，拟证明本案付松柏主张的票据与该案中的票据并不是同一组票据。被上诉人对该申请无异议。二、申请证人李小丽出庭作证，证言的主要内容为：“由公司提交到省法院213号案件的票据内容与付松柏提交的票据内容完全不一致，但金额和支票号是一致的，我在当时就表示过异议。内容是付松柏的个人消费，但我经手的票据是刘秀英交给我的130多万，内容是装修款等其他费用，由付松柏交给刘秀英的，账做后就交给罗林入账，后来主办会计罗林又将票据拿来让我签字时票据上的内容已经完全不一致了，我有很大质疑，就没有签字。”拟证明上诉人主张的票据与省法院213号案件中的票据不是一组票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发票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拆过，全部封存在商务局，刘秀英、李小丽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李小丽证言反映的情况为票据的支票号和金额与省法院213号案件中一致，但内容被改了，在省法院审理的省法院213号案件中，李小丽作为刘清林申请的证人出庭作了证，其证言内容主要是《2008年12月12日发票单据交罗林做账》清单系其本人书写，1389873.7元在财务上结清了，按照票据的张数进行了核对。该证言因无其他证据印证未被采信。在本案一审中，李小丽作为付松柏的证人所作的证言为收到过刘秀英交来的付松柏票据，拟了清单后交给罗林做账，除了这批一百余万元的票据外，没有转过其他一百余万元的票据。综合分析证人李小丽对这1389873.7元票据所作的证言，本案二审中其认为票据的内容被改，但支票号和金额是一致的，在省法院213号案件中陈述这笔1389873.7元票据已经结清。李小丽证言前后不一致，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通过对李小丽证言的分析，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在省法院213号案件判决中已表述清楚票据的组成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调查证据申请不予准许。被上诉人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在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除一审查明外，另查明，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的省法院213号案件为刘清林与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县支公司投资合同纠纷案，其中涉及了刘清林对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茂州宾馆进行投资装修及经营事宜。在该案中，刘清林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中其中第8份：《说明》，拟证明付松柏将1389873.7元票据交给了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财务；第9份：《2008年12月12日发票单据交罗林做账》清单，拟证明付松柏交来1389873.7元单据由罗林签字入账，该两份证据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无异议，省法院予以采信。罗林在该案二审庭审中称公司只是收到，并未认可做账。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付松柏主张的1389873.7元票据与省法院213号案件中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属付松柏个人消费的票据是否系同一组票据。上诉人称其主张的1389873.7元票据基于对茂州宾馆的装修等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当时接收人刘秀英出具的《收条》和其抄录的明细，以及在二审中举出李小丽认为票据内容不一致的证言，认为其所主张的票据与省法院213号案件中的票据不是同一组票据。首先，省法院213号案件中刘清林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省法院提交的证据其中第八份、第九份主要证明刘清林主张的1389873.7元票据由付松柏交于公司，并由刘秀英出具了《收条》，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中付松柏主张的其本人向公司交的票据金额一致，二人在不同诉讼中的主张均涉及对茂州宾馆的装修款项，且主张金额完全一致。根据省法院213号案件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与刘清林签订了《合同》，主要约定了茂州宾馆需要装修，刘清林自愿投资装修，这与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庭审中称茂州宾馆的装修由刘清林在做的陈述吻合，本案中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付松柏对茂州宾馆装修等事宜进行了垫资，付松柏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次，李小丽虽然在二审中作证陈述其认为付松柏交来的票据与省法院213号案件中付松柏个人消费的票据支票号和金额均一致，但内容被改过，但在省法院213号案件出庭作证时却陈述1389873.7元在财务上已结清，按照票据的张数进行了核对，对票据内容改动的情况并未提及，对李小丽在本案二审中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其之前的陈述不一致，对其证言不应采纳。在省法院213号案件中茂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将付松柏票据进行分类并分别阐述了票据的组成内容，经公司股东会决议，票据系付松柏个人消费，不予报销。付松柏在一审起诉理由是因为当时公司经营困难，其向他人借款用于公司业务接待开支，没能及时报销，二审上诉理由是其对茂州宾馆装修、材料等费用进行的垫支，付松柏自身对于1389873.7元票据的构成前后说法均不一致。因此，上诉人主张的1389873.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9元由上诉人付松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延丽代理审判员  马 燕代理审判员  陈卉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何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