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3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林利，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林，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明，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实验区厦门片区海沧保税港区海景路268号401室N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7128477X8。
法定代表人：黄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娟，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润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东流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陆海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寅超，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朝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润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旌德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旌德县旌阳镇西门北路（旌江宾馆三楼）。
负责人：李超，经理。
上诉人秦林利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翼公司）、被上诉人合肥润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被上诉人合肥润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旌德分公司（以下简称润通旌德分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二初字第03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林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林，被上诉人海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娟、刘洁，被上诉人润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朝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林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翼公司、润通公司、润通旌德分公司返还秦林利购机款及租金合计221440元及逾期利息，改判海翼公司、润通公司、润通旌德分公司承担租赁期间的租赁费损失9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机器被收回是因为发动机质量问题，双方就机器维修赔偿等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润通公司未将机器归还秦林利所致，而不是单纯的秦林利违约拖欠租金而被收回机器。秦林利实际使用期限不足7个月，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5个月。2、秦林利自2013年7月对案涉机器即丧失占有，一审判决解除《融资租赁合同》，但对秦林利已付购机款未予判决，明显不公。一审法院应当基于合同解除原因、使用期限、租赁物残值等综合因素，予以判决。3、一审法院按照每月应付融资租赁款判决损失显然较少，不足以弥补秦林利因机器质量原因而造成的收益损失。4、润通公司2013年7月占有案涉机器后，又转交海翼公司占有至今，秦林利的损失是由润通公司和海翼公司共同造成的，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海翼公司辩称，秦林利与海翼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机器所有权归海翼公司。秦林利第一期租金就未按时支付，累计逾期三期，根据合同约定，海翼公司有权收回租赁物，并要求秦林利支付使用期间的租金。机器使用期间出现质量问题由出卖方润通公司负责修理，修理期间不影响《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
润通公司辩称，秦林利支付首付款及租金是润通公司代收代付给海翼公司，润通公司收取的担保费和保险费是实际产生的费用，且已支付给第三方，秦林利要求润通公司返还购机首付款及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仅凭一份协议就认定机器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润通公司赔偿9万元不合情也不合理。另机器是由海翼公司收回的。
秦林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秦林利与海翼公司、润通旌德分公司签订的《产品购买合同》、《融资租赁合同》；2、海翼公司、润通公司、润通旌德分公司返还购机首付款及租金合计2214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137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计算至起诉时止），共计272814元；3、海翼公司、润通公司、润通旌德分公司承担租赁期间的租赁费损失9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6日，出租人海翼公司与承租人秦林利签订了一份编号为ZLD-201212-14858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出租人同意向承租人租出、承租人同意向出租人租入本融资租赁合同所述租赁物件；租赁物出卖人润通旌德分公司，租赁物为厦工挖掘机壹台，产品型号XG822LC，整机编号CXG00822CLC1B2739；起租日为2012年12月26日，租赁期限36个月，租赁到期日为2015年12月26日；租赁成本（设备价款）840000元、首付租金84000元、保证金37800元、手续费11340元；租赁年利率8.5%；首付租金、保证金、手续费由承租人在合同签署当日内足额支付，其余租金于融资租赁合同签署之后每月20日按时足额支付，第一次支付日为2013年1月20日，最后一次支付日为2015年12月26日，每次支付金额23865元；租赁物件是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和选择，以租给承租人使用为目的，向承租人所指定的出卖人购买的厦工产品，详见租赁物明细表及租赁要件表；承租人自主选择租赁物件，承租人对租赁物件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指标和品质、技术保证、售后服务和维护以及价格、交货、验收时间等交易条件享有全部的决定权，并直接与出卖人商定上述交易条件，承租人对上述自主选择和决定负全部责任，出租人对交易条件的选定不承担任何责任；承租人同意并确认上述产品购买，并由出卖人、出租人、承租人三方签订《产品购买合同》，除购货的权利和向出卖人付款的义务外，购买过程中《产品购买合同》中所约定的出租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和义务由承租人享有；若出卖人违约，包括但不限于出卖人延迟交货，所提供的租赁物件与本合同所约定内容不符，或在安装、调试、操作过程中及质量保证期间有质量瑕疵等情况，出租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基于租赁物件所发生的一切争议以及索赔、仲裁和诉讼均由承租人办理，全部费用和一切法律后果由承租人承担；承租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出租人有权采取本条第二款的救济措施：1、承租人未能支付任何到期款项，本条第二款约定，承租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本条第1款情形之一时，出租人无需再书面催告即有权采取下列救济措施：3、收回和处置租赁物件，承租人应无条件予以配合；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由承租人占有、使用；承租人同意，出租人、出卖人有权在承租人未履约时，采取GPS定位、锁机及其他收回和处置租赁物件的紧急救济措施；在本合同租赁期限的最后一天，若承租人未发生违约行为，则其可选择行使留购、续租或退还租赁物件的权利；有关本合同的任何争议，双方应积极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内容。同日，海翼公司（买方、甲方）、润通公司（卖方、乙方）、秦林利（承租人、丙方）签订编号为ZLD-201212-14858号《产品购买合同》，约定：由海翼公司购买润通公司的XG822LC厦工挖掘机（整机编号CXG00822CLC1B2739，合同总价840000元）供秦林利租赁使用；甲方在收到丙方向甲方支付的首付租金、保证金、手续费等款项以及丙方出具的《租赁物件接收证书》等相关凭证单据后，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作协议书》及附件约定，向乙方以转账、银行承兑汇票或其他方式支付本合同项下全额款项；丙方按产品制造商出厂标准进行验收，并及时向甲方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产品的有关保修条例按照制造商及《产品保修卡》的相关规定执行；在产品保修期内，丙方必须按照制造商规定的相关要求进行维护和保养，同时甲乙两方不负责丙方因产品保修而产生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在产品超出制造商保修期以后，丙方需要维护、维修和更换配件的，必须自付费用委托制造商的指定特约维修服务中心对产品进行维护保养，并且使用制造商的专用配件、专用油品等，以利于产品保持良好的工作状态；乙方向甲方和丙方保证合同规定的货物的规格、质量、性能及其他全部条件均符合丙方使用目的；有关合同的货物质量保证及根据本合同乙方应提供的其他服务和义务，均由乙方直接向丙方负责，丙方就货物质量问题引起的更换、修复、赔偿等要求应直接向乙方主张，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2012年12月26日，润通公司依约交付XG822LC型厦工挖掘机（整机编号CXG00822CLC1B2739）一台供秦林利租赁使用，并由秦林利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接受证书载明：经验收，租赁物件在所有方面均满足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要求。
2012年9月26日，秦林利曾向润通公司出具投保确认函，载明：润通公司：本人秦林利向贵司购买厦工挖掘机一台，所购机型XG822LC，机号CXG00822CLC1B2739，现已足额缴纳该机器的保险费用，并于2012年9月26日提取该机器，确定保险期限为36个月，请贵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代办办理保险，后润通公司以秦林利为被保险人办理了公众责任险及财产一切险，保险费用合计22144元；另2012年12月26日，润通公司（甲方,担保方）与秦林利（乙方，承租人）、安徽弘茂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履约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与海翼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了编号为ZLD-201212-14858的《融资租赁合同》，基于甲、丙两方为乙方按期足额支付租金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以担保承租人履行其在租赁合同项下偿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义务；乙方向丙方支付担保管理费用12456元，该款乙方授权甲方代收并直接汇给丙方；乙方同意甲、丙两方为其租赁合同的担保人等。当日，秦林利与海翼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在案涉上述租赁物上安装GPS设备，以保证租赁物的安全；秦林利负责支付GPS的总费用为3460元，其中包括设备款2200元、GPS设备保修服务费900元及通讯费和平台使用费360元；GPS设备由甲方经销商根据国家规范及行业要求进行安装、调试，GPS设备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拆除、处分GPS设备，融资租赁合同期满后，甲方有权回收GPS设备。
上述合同签订当日，秦林利即通过润通公司支付海翼公司合同约定的首付租金84000元，合同项下手续费11340元、保证金37800元及GPS的安装和使用费3460元，合计136600元；另秦林利向润通公司支付担保费12456元及保险费22144元，合计34600元，润通公司向安徽弘茂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12456元。后除2013年4月16日及2013年4月24日分别向海翼公司支付租金20000元及20000元后，秦林利未按期向海翼公司按期支付租金直至海翼公司将案涉机器收回。
一审法院另查明：在一份仅有润通公司盖章确认的协议书中载明：用户秦林利于2012年9月12日购买厦工挖掘机(机型为XG822,机号为CXG00822CLC1B2739）壹台，机器在安徽黄山施工，乙方认为甲方机器出现发动机故障，要求延保，现就相关延保事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给予乙方免费更换发动机四配套一套；二、乙方机器在2013年9月9日顺延贰年或3000小时，以先到为准；三、延保范围按厦工质保范围执行；五、甲方给予乙方贰万伍仟元作为经济赔偿，其中贰万元在2014年2月份后作为整机按揭款冲抵，伍仟元作为整机赠送件等。庭审中秦林利主张案涉租赁物自2013年7月中下旬因发动机发生故障致无法使用，其通知出卖人润通公司后该公司将租赁物拉回修理厂维修直至被海翼公司收回，海翼公司则表示是秦林利不再继续经营、故将机器送回润通公司。
一审法院又查明：海翼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收回案涉租赁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产品购买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秦林利逾期支付租金致海翼公司将案涉租赁物收回，其收回租赁物的行为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该合同现客观上已无法履行，故依法确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于2013年12月30日解除；在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后，买卖合同在买受人海翼公司及出卖人润通旌德分公司间继续有效，加之双方未主张解除合同，故对秦林利要求解除产品买卖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秦林利因案涉挖掘机发动机质量问题而停工并产生一定的损失，润通旌德分公司作为出卖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秦林利要求润通旌德分公司赔偿三个月的租金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但月租金的标准应参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23865元/月），故润通旌德分公司应赔偿秦林利租金损失合计71595元(23865元×3个月=71595元)，超出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润通旌德分公司系润通公司的分公司，其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由润通公司以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各方关于“甲乙两方不负责丙方因产品保修而产生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显失公平，对该条款效力不予认定。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海翼公司作为出租人承担依照秦林利选择购买挖掘机并出租给秦林利使用的义务，并因此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其对依照秦林利指示购买的挖掘机的质量瑕疵所致秦林利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另秦林利向润通旌德分公司支付的保险费用于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为案涉挖掘机购买公众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9月27日起至2016年2月26日止，共计41个月）及财产一切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9月27日起至2016年2月26日止，共计41个月），秦林利使用租赁物期间享有保险利益，而合同解除后保险利益由租赁物所有人即海翼公司享有，海翼公司应将相应的保险费14043元（640元+21504元=22144元，自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共计15个月，应退回22144-22144元×15个月÷41个月=14043元）返还秦林利，另因GPS设备被海翼公司取回，海翼公司应扣除折旧后按照比例向秦林利返还GPS设备和使用维护费用2577元（3460元-3460元×12个月÷47个月=2577元），故海翼公司应返还秦林利合计16620元。秦林利早在2013年1月20日第一期时就开始拖欠租金，早于其主张机器因故障送厂维修的时间，而海翼公司收回挖掘机正是基于其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且就秦林利提供的证据可知，润通公司已就机器质量问题提出了解决方案，正是秦林利自身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挖掘机被海翼公司收回，故秦林利要求返还首付款及租金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因其向海翼公司支付的保证金37800元已经用于抵扣其拖欠的租金，且担保服务费由润通公司代为支付给安徽弘茂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故秦林利要求三被告返还上述费用没有依据，对上述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海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秦林利各项费用合计16620元；二、润通旌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秦林利租金损失合计71595元；润通德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由润通公司以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秦林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742元，减半收取计3371元，由秦林利承担2528元，由海翼公司承担203元，由润通旌德分公司、润通公司共同承担64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海翼公司和润通公司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制作的谈话笔录中确认，秦林利于8月份将案涉机器送往修理厂并与润通公司交涉修理事宜，润通公司与海翼公司联系得知挖掘机尚欠租金，润通公司正在对机器进行修理，修理过程中被海翼公司拖走。二审期间，润通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秦林利于2013年8月23日向润通公司反映机器发动机耗机油，润通公司派工程师为秦林利免费更换发动机四配套一套。
除上述查明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依据机器被收回后保险利益由海翼公司享有、GPS设备被海翼公司收回的事实，并结合秦林利实际租赁期限等因素，确定海翼公司按比例返还秦林利保险费14043元及GPS设备和使用维护费用2577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秦林利交纳的保证金37800元已抵扣其拖欠的租金，秦林利要求返还没有依据。租金系《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内容，质量问题则属于《产品购买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内容，两者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承租人对出卖人行使索赔权，不影响其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支付租金的义务。秦林利无权以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租金，案涉机器被收回系海翼公司基于秦林利拖欠租金的事实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行使其权利。因此，机器被海翼公司收回系秦林利自身的违约行为导致，海翼公司收回机器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秦林利要求海翼公司退还首付租金、手续费、担保费没有依据。首付租金、手续费、担保费系《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款项，润通旌德公司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亦不应承担返还责任。
海翼公司和润通公司在一审法院的确认内容、润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润通公司盖章确认的《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涉机器出现质量问题，并在润通公司修理过程中被海翼公司收回。即因质量问题，秦林利不能正常使用案涉机器，润通旌德分公司作为出卖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案涉机器已被出租方海翼公司收回，《融资租赁合同》已解除，润通旌德分公司应当赔偿合同解除前机器不能正常使用而造成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秦林利主张的租金时间及《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确定租金损失为7159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确认。秦林利虽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损失不足以弥补其收益损失，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益损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42元，由秦林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胡 娟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朱斌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