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华刑初字第126号
公诉机关华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某甲，男。因本案，于2015年5月27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俐，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
华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刑诉（2015）第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某甲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宁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邱春良、白红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某甲及其辩护人李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尹某甲通过邮寄方式从云南省曲靖市、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等地购买特效筋骨康、特效风湿关节炎胶囊等多种药品销往玉溪市红塔区、玉溪市华宁县、玉溪市江川县等地。2015年5月26日，华宁县公安局民警在华宁县宁州街道＊＊社区＊＊村42号、51号其家住处、老房子处及华宁县宁州街道＊＊街“＊＊鸡脚”其家店铺内等地查获41种药品。经玉溪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查获的特效筋骨康等36种药品均未取得药品批准文号，按假药论处。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某甲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某甲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尹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这个事情触犯到法律才会去做的，希望对其从宽处理。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尹某甲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作为普通人，主观上并不明知其销售的药品是对人体有危害的假药；2、被告人只有销售行为，没有生产行为，且在销售过程中未造成危害后果，也未造成人身伤害；3、本案中有部分药品无法认定，涉案金额也无法确定，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获利金额为3万余元；4、被告人尹某甲在本案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被告人主要从事涂料和销售“＊＊鸡脚”，其是出于孝心帮助其爷爷销售药品；5、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尹某甲从宽处理，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尹某甲通过邮寄方式从云南省曲靖市、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等地购买“特效筋骨康”、“特效风湿关节炎胶囊”等多种药品，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往玉溪市红塔区、华宁县、江川县等地。2015年5月26日，华宁县公安局民警在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社区＊＊村42号、51号其家住处、老房子处及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街“＊＊鸡脚”其家店铺内等地查获40余种药品。经玉溪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查获的特效筋骨康等36种药品均未取得药品批准文号，按假药论处。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尹某甲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在户口所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尹某甲系被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尹某甲的相关住所及其位于＊＊街的店铺进行搜查并对搜出的药品及相关物品进行扣押，对李某甲、张某某、关某某持有的从被告人尹某甲处购买后待销的药品进行扣押的情况。
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华宁县农村信用社、中国农业银行华宁县支行中户名为尹某甲的账户在2009年至案发时的交易明细情况。
5、华宁县邮政局国内普通包裹详单照片，证实收件人为尹某乙的110余份包裹单的基本信息。
6、情况说明，证实华宁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配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尹某甲住所查获的一批具有药品特征的产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中按假药论处的情形。
7、王某甲笔记本记录复印件，证实王某甲记录的其发往各地的假药数量及运费情况，其中发过60余次药品给华宁尹某乙的事实。
8、物证照片，证实从被告人尹某甲处查获的药品的外包装情况。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尹某甲辨认出宁州街道办事处＊＊村42号其家中、＊＊村51号尹某乙家中、宁州街道办事处＊＊街“＊＊鸡脚”店内均为其摆放药品的地方；李某甲、黄某某、欧某某、张某某、布某、黄某某、关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尹某甲是卖药给各自的人。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尹某甲存放假药的地点宁州街道右所社区＊＊村土主寺、＊＊村42号家
中的基本方位情况及药品摆放情况。
11、提取药品记录，证实民警对从被告人尹某甲处查获的药品进行取样的情况。
12、鉴定聘请书、玉溪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函、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过玉溪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从被告人尹某甲处查获的“特效筋骨康”等36种具有药品特征的产品，未取得药品批准文号，按假药论处。该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尹某甲。
13、证人尹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尹某甲的爷爷，其在很多年前在景洪做生意时知道一些药品信息，后来就开始卖药，但已经三年没卖药了，现在主要是尹某甲在卖。尹某甲没有卖药的铺面，卖的药是放在家里。尹某甲每次都是从景洪买进外国药、从河南买进国产药后放在家里，将药卖给一些来家里批发的下家。尹某甲主要是通过电话联系购买药品，将药款付到对方账户后，对方将药品邮寄过来。其有时候出去政府门口玩有人要买药时会顺便带一点卖给人家，每个月卖药有几十元钱的收入，尹某甲每月有2000元左右的收入等事实。
1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尹某甲的妻子，其自2011年认识尹某甲时尹某甲就在卖药，尹某甲是通过电话联系后，对方将药品通过邮局寄来的。之前是尹某乙在卖药，后来尹某乙身体不好，就由尹某甲联系买药，买来的药品大部分是尹某甲在卖，尹某乙偶尔会用布袋提着去政府门口卖，但数量比较少。其知道的有玉溪、通海等地的一些卖药的人会来找尹某甲买药，都是买药的人电话联系尹某甲后由尹某甲送到客运站或者约定的地点卖给人家。尹某甲卖药没有相关的证照和手续。其想着尹某甲卖的药应该是真的，因为这几年其没有听说过有人吃了他卖的药会有问题，相反好多人吃了都说效果好。2015年5月26日早上，尹某甲被警察带到公安局，之后其就收到他发的短信，让其把家里面的药品搬到寺里摆着，家里留少量的样品就可以了，其收到短信后就叫着其奶奶一起将家里的药品搬到村子的寺里摆着。当天下午警察将其家里和寺里的药品全部扣押了的事实。
1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盘溪开着一家诊所，大概在2014年年底时其跟一个华宁人买过“风湿骨痛灵”和“坐骨腰痛丸”两种药，各买了一盒，每盒有12瓶，买回来后放在诊所里卖，卖了一部分，剩下的被药监局的没收了的事实。
1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江川县大街镇摆地摊卖药，因为之前其父亲跟华宁小伙子的爷爷买过的药吃着有效果，其开始摆地摊卖药以后就经常跟华宁小伙子进药来卖，其进过的药有“风湿骨痛王”、“特效风湿关节炎胶囊”、“万叶红”，其共跟华宁的小伙子进过2000多元钱的药，每次都是其打电话给小伙子，小伙子送药来给其的事实。
17、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有时会在江川的街上摆地摊卖药，其卖的药主要是从华宁一个小伙子处批发来的，其两三年前就开始向华宁小伙子进货，共向这个小伙子进过3000元不到的药，主要是“甲茸壮骨通痹胶囊”、“咳喘胶囊”、“高效骨痛康”、“特效风湿关节炎胶囊”，都是其需要药的时候打电话给这个小伙子，小伙子将药送来给其的事实。
18、证人欧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建水曲江镇开着一个药店，其跟一个华宁人进过“特效风湿关节炎胶囊”、外用的药膏、坐骨神经痛丸、福苏等药，2015年过了年后，因为没有人来买这些药，另外食品监督部门来检查时说不准卖“特效风湿关节炎胶囊”这种药，其就没有跟华宁这个人进货了，其共跟华宁人进过500元左右的药的事实。
1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三、四年前在玉溪花鸟市场买药材时遇到华宁的小尹送药，就开始跟小尹进药卖。其跟小尹进过“华佗筋骨康”、“速效坐骨神经痛丸”、“肚痛健胃整肠丸”、“复方风湿敏胶囊”、“复苏”等药品四、五次，共计七、八千元钱。
20、证人布某的证言，证实其两次跟华宁的一个小伙子进过2200元的“风湿敏胶囊”在玉溪花鸟市场卖过，这种药一般不放在药店的货架上卖，有人拿着药盒来买时其才拿出来卖的事实。
21、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7月份左右帮尹某甲搬药时看见一些写着外文的药，当时其跟尹某甲说过这种药吃了副作用大，叫他不要卖这种药的事实。
2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开始向华宁一个姓尹的男子买“特效风湿关节炎胶囊”、“风湿敏胶囊”等药品在通海县河西镇摆地摊卖，每次都买几十瓶的事实。
2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9月份，其在江川大街农贸市场摆摊卖药时，有一个男子来找其推销药品，之后其就向这个男子进过“肚痛健胃整肠丸”、“复方风湿敏胶囊”、“关节康胶囊”这三种药来卖，每种药共进过60瓶，后来江川药监局的人来查过两次，每次都将这些药收了，其就不敢再卖了的事实。
24、证人关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帮盘溪的老人向华宁的“尹老倌”买过一次、向“尹老倌”的孙子买过四次“肚痛健胃整肠丸”等药品的事实。
25、证人王某乙、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某乙从河南将“特效风湿关节炎胶囊”、“风湿骨痛丸”等假药发给曲靖的王某甲，王某甲收货后按照王某乙提供的地址将假药通过快递发给云南省多个地州的购买者。王某乙销售过“特效风湿关节炎胶囊”、“神奇咳喘灵”给华宁的尹某乙，王某甲也寄过药品给尹某乙的事实。
26、被告人尹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自2009年开始学卖药，2012年以前是其爷爷摆地摊在卖，2012年以后其爷爷身体不好，其才开始接手来卖。自2012年3月份其开始做装修就没有去摆地摊卖药了，平时其会打电话进一点药在家里放着，有人打电话给其就卖点给人家，2012年以来，其卖过的外国药有“脑活素”、“消食素”、“胃药”、“肚痛丸”、“复苏”、“百花药”、“梅花片”等，这些外国药是从景洪批发来的，还有一些是外地人来华宁展销时买的。国内药都是其跟河南人买的，其只卖过“特效风湿关节炎胶囊”、“克喘灵胶囊”、“华佗筋骨康”这三种药。2009年年初的时候，其爷爷开始打电话跟一家“河南神奇制药厂”的药厂进货，其接手后由其打电话进货。药品都是其从银行打款给对方，对方将货从邮局寄来。寄来的货收货人都是其爷爷尹某乙，收货人的电话留的是其的，药都是其去邮局拿来后放在家里。基本上都是以前的老顾客打电话联系其买药，然后其送去给对方或者通过班车发给对方。其所购销的外国药在药店里有销售，国内药没有国家批号，其想着既然顾客不怕其也不怕，另外其对国家对药品的审批情况也不清楚，所以才卖药的。自2009年以来从河南发来的药其共卖出去100多箱，平均每箱大概赚200元钱，赚的钱由其爷爷保管。公安机关查获其时其家里还放着大概三万多元的药，国内的有十七、八箱，国外的有七、八箱等事实。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甲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尹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某甲主观上并不明知其销售的药品是对人体有危害的假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尹某甲到案后即供述自己销售的药品没有经国家审批，是国家违禁药品，据此能够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销售假药的故意。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某甲在本案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尹某甲的供述和证人尹某乙、李某乙的证言均能证实自2012年以来购销药品均是以尹某甲为主，尹某乙只是偶尔卖一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已经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假药及手机卡一张予以没收销毁，其他药品予以没收（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雪瑞
人民陪审员 杨秀华
人民陪审员 豆思权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爱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