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4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梨,女,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石文，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源良，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明，女，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晶莹，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伟，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树强，男，195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超文，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凤梨因与被上诉人黄丽明、原审被告黄树强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4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王凤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丽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忽视查明案涉资金来源，片面采信黄丽明截取的银行流水及伪造的委托投资协议等证据，错误认定黄丽明与黄树强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案涉资金均来自黄树强与王凤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账户，为夫妻共同财产。王凤梨与黄树强结婚后，王凤梨出于信任，将该银行账户交由黄树强管理。2010年，王凤梨与黄树强夫妻感情严重破裂，黄树强与黄丽明合谋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在审理(2017)粤0115民初1820-1822号案中所调取的开户名为黄丽明及黄树强的银行账户明细充分证明了黄树强与黄丽明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该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0年8月16日至10月12日，黄树强通过其尾号8414、3611的银行账户共向黄丽明尾号2198的账户汇款18440500元。而截至2015年1月6日，黄丽明通过其尾号为2198的账户分批共向黄树强银行账户转回资金约13110500元，其中即完全包含了黄丽明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投资款。据此，案涉资金的来源己十分清晰，均系出自黄树强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转至黄丽明的账户的1844.05万元。二、本案实为黄树强联合黄丽明恶意发起的虚假诉讼。首先，本案已严重背离正常的委托投资关系，诸多证据足以证实案涉协议和收条均系按银行流水事后伪造而成。黄丽明及黄树强的各种行为，明显存在诸多不符常理之处：1.黄丽明与黄树强之间关系特殊；2.案涉文书均无王凤梨签名，不符常理；3.案涉文书在纸张及行文上具有明显的伪造痕迹；4.委托投资款转入黄树强股票账户不符常理；5.资金转入—收条—投资协议前后顺序不符常理；6.如此大额的委托投资款在2014年12月前从未要求还款及结算不符常理；7.黄丽明与黄树强在诉讼过程中的立场不符常理。前述诸多悖于常理之处，结合一审法院所调取的银行流水，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协议和收条等均为黄树强与黄丽明对照截取的银行流水刻意伪造而成，实际均是为掩盖其侵占夫妻共同财产的不法目的。其次，黄树强及黄丽明涉嫌虚假诉讼的行为已被关联案件生效裁判证实。本案所涉及的“投资款”等在王凤梨与黄树强的离婚案件中早有提及。在黄树强所谓“代持财产”、“委托投资”主张未得到离婚判决的支持后，黄树强仍坚持联合其姐妹黄丽明、黄丽霞先后提起增城别墅案和清远商铺案。前述两案与本案如出一辙，都是通过截取部分银行流水，刻意掩盖资金的真正来源，并利用己伪造的相关借款合同、委托投资协议、收条等主张“代持财产”、“共同共有等”，试图通过虚假诉讼达到侵占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前述两案件的生效裁判对于黄树强及黄丽明等所谓“代持财产”、“委托投资”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可见，黄丽明与黄树强恶意虚假诉讼的行为早有先例，其肆意滥用司法资源的行径也早已被关联案件的判决所证实。在关联案件裁判对黄丽明及黄树强的主张均驳回的情况下，黄丽明与黄树强仍恶意纠缠，先后以同一事实、同一案由在一审法院起诉，在历经半年多审理即将做出判决时撤诉，现又再次起诉。据此，黄丽明与黄树强肆意捏造证据发起虚假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的行径已非常明显。三、一审法院只审理所谓的委托投资关系，要求对伪造债务转移资金的行为另案处理，不仅对王凤梨的合法权益造成极大损害，更是对司法资源的严重浪费。本案作为委托理财纠纷，一审法院审查资金来源即为应有之意，这是委托投资关系能否成立的关键。本案中，王凤梨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所谓的委托投资关系是虚假、虚构的，目的在于转移和侵占夫妻共同财产。若按一审法院的逻辑，如果黄丽明现在名下无任何财产，即使王凤梨另案诉讼且胜诉，其权益也无法维护。此外，因王凤梨的离婚诉讼引发的案件不下五件，历时近三年，于此情景下，不管基于何种理由，将案件事实分开两案审理、片面处理，只可能引发下一轮的诉讼。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本案涉及的债务不符合该司法解释条件，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五、从黄树强尾号3611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来看，黄丽明于2012年4月26日向黄树强账户转入的49万元、17万元及2012年5月7日转入的49.5万元、35万元所谓股票投资款实际上并未流入黄树强的股票账户，而是当日即被黄树强转至案外人李剑武的银行账户，李剑武是天泽集团的人，该资金投入到天泽集团，实际上用于从事非法集资活动，被天泽集团所诈骗，故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王凤梨承担。黄丽明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王凤梨上诉称案涉委托理财的资金出自于黄树强与王凤梨的共同财产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关于2010年黄树强向黄丽明转款的前因后果。1998年至2006年期间黄丽明及其父母便陆续将资金以现金方式交给黄树强理财炒股。黄丽明1994年开始自己开公司，至今还是广州市拓微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公司总经理，丈夫吴庆贤也是做生意的。黄丽明家庭不是普通工薪阶层，而是自己做生意并做些投资，包括股票投资，其完全有资金实力委托黄树强理财。2010年黄树强要专职炒股，而王凤梨坚持与其弟弟王伟泉继续经营制衣厂，为理清黄家与王家的财产，黄树强与王凤梨签订了夫妻财产分割协议，将黄树强的证券账户中属于黄树强姐妹的资金及收益转还给黄丽明。后来，在起诉黄树强离婚前，王凤梨将该协议偷走，黄树强发现后报警。也就是说，王凤梨对黄树强转款给黄丽明知悉情况并且同意。其次，王凤梨上诉称2010年与黄树强夫妻关系出现重大裂痕，黄树强与黄丽明合谋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2010年期间，黄树强与王凤梨夫妻共同购买房产、商铺及车位，并于2012年与王凤梨共同向招商银行贷款439万元，足见两人感情良好。而且，201O年黄树强转款给黄丽明后，2011年至2014年期间，黄丽明又将资金转给黄树强，包括借款给黄树强以及委托黄树强委托理财。如果是转移资产，黄丽明收到款项后，完全可以自己开户炒股，而不需要转款委托黄树强理财炒股。正因为前述的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且夫妻关系正常良好，黄丽明才会将此前的盈利款项又转入黄树强账户内理财，也才会借钱给黄树强款项用于其与王凤梨共同购置房产的房款支付等家用。二、即便黄树强向黄丽明所汇款项为黄树强与王凤梨的夫妻财产，亦不宜在本两案中一并处理。本案为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与王凤梨所称的黄树强向黄丽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属不同法律关系。况且，王凤梨在一审时没有提出反诉，其所主张的债权与本案涉案债务无法在本案中抵消一并解决。三、王凤梨上诉称黄树强联合黄丽明恶意发起的虚假诉讼，没有任何依据。首先，案涉协议和收条确实后于银行流水签订和出具。由于黄丽明与黄树强为兄妹关系，故不同于一般人委托理财的操作要先签订协议，而是在出借款项或者委托理财款项达到一定数额规模后，再签订协议、合同确认。由于受托人是黄丽明的胞兄，故黄丽明一直未积极要求退回投资款，直到2015年2月初王凤梨起诉黄树强并冻结黄树强的证券账户，黄丽明才意识到资金收回可能比较困难，故多次和黄树强协调并签订《还款承诺协议书》。其次，关于王凤梨称黄丽明与黄树强在诉讼过程中的立场不符合常理的观点，在有明确证据证明黄丽明汇钱借款给黄树强以及委托黄树强理财炒股的情况下，黄树强作为债务人，尊重事实，举证证明王凤梨是共同债务人，完全符合常理。2015年初王凤梨起诉黄树强离婚，并查封了黄树强名下证券账户的所有股票和资金，离婚案件现已判决生效，夫妻双方财产包括股票均进行了分割。因此，对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黄树强当然希望其前妻依法共同承担。虽黄树强与王凤梨同为一审被告，但黄树强的诉讼利益与王风梨并不是共同的，而是对立的。再次，虽然黄丽明与黄树强为兄妹关系，但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不得就这一亲属关系推定其两人联合恶意发起虚假诉讼。最后，关于王凤梨上诉称黄树强及黄丽明涉嫌虚假诉讼的行为已被关联案件生效裁判证实的观点，虽然黄丽明、黄丽霞姐妹先后起诉的增城别墅案被法院驳回诉求，清远商铺案撤回起诉，但案件的败诉和撤诉只是让黄丽明姐妹无法取得别墅、商铺的产权，其将另案起诉要求黄树强和王凤梨偿还代为支付的房款。四、从黄树强与王凤梨的已生效离婚判决书可以看出，黄树强与王凤梨的家庭资产极多，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有房产有15处，其中按揭房产每月需还银行贷款十几万元。另外，从黄树强在离婚案中提交的证据资料可以看出，黄树强曾多次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申请贷款共计17万元，平均每月要还款一万多元，足以见家庭开支极大，家庭资金非常紧张。所以，黄树强在与王凤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其妹妹黄丽明借款用于支付房款、偿还银行贷款等，均应视为黄树强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案涉借款应属于黄树强与王凤梨的夫妻共同债务。五、黄丽明汇款委托黄树强理财炒股，黄树强用该部分款项购买的股票，均在黄树强与王凤梨离婚案中被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处理，黄树强与王凤梨应共同向黄丽明归还该部分款项的本金和违约金。黄丽明汇款给黄树强的理财款项，黄树强转入其股票账户内用于购买股票。这造成了黄丽明委托购买的股票与黄树强、王凤梨的夫妻共同财产混同，导致黄树强与王凤梨离婚案件中法院将黄树强股票账户内的所有股票和资金均作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此，黄丽明只能解除委托股票投资协议，起诉黄树强和王凤梨承担返还款项。虽然委托股票投资协议系黄树强在其与王凤梨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签订，但协议项下的款项用于黄树强和王凤梨夫妻共同投资的股票操作中，股票也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协议项下款项依法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王凤梨应与黄树强共同承担向黄丽明偿还款项及违约金的义务。黄树强二审述称：一、本案如黄树强需承担债务，则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凤梨与其共同承担。二、黄树强唯一经济来源是炒股，炒股的资金来源于黄丽明。三、黄树强家庭生活开支很大，王凤梨称收入来源是其制衣厂的盈利，但制衣厂的规模很小，实际盈利不多。四、王凤梨和黄树强在2010年为了理清家族财产，双方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该协议被王凤梨偷走了，但在离婚案件的笔录中，王凤梨承认了该协议的存在，证明王凤梨的陈述不真实。五、黄树强与王凤梨名下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汉溪大道东延伸段393号135房是2012年购买的，当时是按揭购买的，需要向银行提供流水，该银行流水就是黄树强炒股的流水，王凤梨应当知道1800万元的问题。广州市海珠区绿屿北径2号704房于2010到2012年期间购买，登记在王凤梨一人名下。广州市天河区沙河镇银河新村42号宅基地房屋登记在黄树强名下，离婚判决后归王凤梨所有，王凤梨在与黄树强没有正式交接之前带了社会人员上门打扰，黄树强有报警回执和录音，该房屋装修用了200多万元。上述房产都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六、黄树强与王凤梨仅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汉溪大道东延伸段393号135房的月供便达到6.5万元，还有一些开支没有列明，每月开支远不止这些。七、关于黄树强向李剑武转账的150.5万元，由于资金并为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故不应机械地认定资金的去向，而且股票市场的投资需要结合行情的好坏进行操作，黄树强转账给李剑武对天泽集团进行投资不能视为黄树强未将黄丽明委托投资股票的资金转入到证券账户中。黄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凤梨、黄树强共同返还7435387.83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3月1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王凤梨、黄树强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丽明是黄树强的胞妹。20l2年1月6日至10日，黄丽明向黄树强银行账户分四笔共转账1870000元。2012年1月12日，黄树强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黄丽明2012年1月6日肆拾万元（400000元），2012年1月9日伍拾万元（500000元），2012年1月9日肆拾玖万元（490000元），2012年1月10日肆拾捌万元（480000元）共4笔合计壹佰捌拾柒万元正，投资股票款（委托）。2012年1月13日，黄丽明（甲方）与黄树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股票投资协议》，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股票投资的事宜，经协商形成以下协议：（投资按实际盈亏资金比例计算损益）1.乙方股票投资经验丰富，技术出众。现甲方出资：壹佰捌拾柒万元正（187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入乙方6228450080038093611农行账号，委托乙方代为操盘。2.甲方投资股票款划入乙方银行账号，由乙方转入自己的证券账户中操作。3.买入股票选择的品种、时间、数量和卖出股票时间、数量全权由乙方负责。对于甲方提出买卖建议，乙方有权不采纳。投资的盈亏乙方不作担保。乙方账户中，融资股票产生的盈亏与甲方无关。甲方的盈亏情况按资金账户的资金比例作计算。4.核算业绩原则上以每年春节前，当股市行情出现大牛市或熊市先兆时，可作持有或清盘退出资金。5.当甲方需要退出投资款时，提前向乙方提出作准备。等等。2012年3月30日，黄丽明向黄树强银行账户转账180000元。同日，黄树强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黄丽明2012年3月30日委托股票投资款人民币壹拾捌万元（180000元）。2012年3月31日，黄丽明（甲方）与黄树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股票投资协议（保底）》，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股票投资的事宜，经协商形成以下协议：1.乙方股票投资经验丰富，技术出众。现甲方出资共壹拾捌万元正（18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入乙方6228450080038093611农行账号，委托乙方代为操盘。2.甲方投资股票款划入乙方银行账号，由乙方转入自己的证券账户中操作。3.买入股票选择的品种、同时数量和卖出时间、数量全权由乙方负责。对于甲方提出买卖建议，乙方有权不采纳。投资的盈亏乙方不作担保。乙方账户中，融资股票产生的盈亏与甲方无关。甲方的盈亏情况按资金账户的资金比例作计算。4.核算业绩原则上以每年春节前，当股市行情出现大牛市或熊市先兆时，可作持有或清盘退出资金。5.当甲方需要退出投资款时，提前向乙方提出作准备。等等。2012年4月26日，黄丽明向黄树强银行账户转账490000元及170000元。2012年4月28日，黄树强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黄丽明2012年4月26日肆拾玖万、壹拾柒万共两笔陆拾陆万元委托股票投资款（660000元）。2012年4月29日，黄丽明（甲方）与黄树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股票投资协议（保底）》，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股票投资的事宜，经协商形成以下协议：1.乙方股票投资经验丰富，技术出众。现甲方出资共陆拾陆万元正（66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入乙方62284500800380936ll农行账号，委托乙方代为操盘。2.甲方投资股票款划入乙方银行账号，由乙方转入自己的证券账户中操作。3.买入股票选择的品种、同时数量和卖出时间、数量全权由乙方负责。对于甲方提出买卖建议，乙方有权不采纳。投资的盈亏乙方不作担保。乙方账户中，融资股票产生的盈亏与甲方无关。甲方的盈亏情况按资金账户的资金比例作计算。4.核算业绩原则上以每年春节前，当股市行情出现大牛市或熊市先兆时，可作持有或清盘退出资金。5.当甲方需要退出投资款时，提前向乙方提出作准备。等等。2012年5月7日，黄丽明向黄树强银行账户转账495000元及350000元，2012年5月25日，黄丽明向黄树强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2012年5月29日，黄树强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黄丽明2012年5月7日肆拾玖万伍仟元、2012年5月7日叁拾伍万元、2012年5月27日壹拾伍万元3笔共玖拾玖万伍仟元（995000）元委托投资款。2012年5月30日，黄丽明(甲方)与黄树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股票投资协议（保底）》，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股票投资的事宜，经协商形成以下协议：1.乙方股票投资经验丰富，技术出众。现甲方出资共玖拾玖万伍仟元正（99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入乙方6228450080038093611农行账号，委托乙方代为操盘。2.甲方投资股票款划入乙方银行账号，由乙方转入自己的证券账户中操作。3.买入股票选择的品种、同时数量和卖出时间、数量全权由乙方负责。对于甲方提出买卖建议，乙方有权不采纳。投资的盈亏乙方不作担保。乙方账户中，融资股票产生的盈亏与甲方无关。甲方的盈亏情况按资金账户的资金比例作计算。4.核算业绩原则上以每年春节前，当股市行情出现大牛市或熊市先兆时，可作持有或清盘退出资金。5.当甲方需要退出投资款时，提前向乙方提出作准备。等等。2012年6月1日，黄丽明向黄树强银行账户转账445000元，2012年6月4日，黄丽明向黄树强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2012年6月5日，黄丽明向黄树强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2012年6月6日，黄丽明向黄树强银行账户转账490000元，2012年6月6日，黄丽明向黄树强银行账户转账217000元，20l2年6月15日，黄丽明向黄树强银行账户转账70000元。2012年6月17日，黄树强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黄丽明2012年6月1日（445000元）肆拾肆万伍仟、2012年6月4日（500000元）伍拾万元正、2012年6月5日（500000元）伍拾万元正、2012年6月（490000元）肆拾玖万元正、2012年6月6日（217000元）贰拾壹万柒仟元正、2012年6月15日（70000元）柒万元正6笔共（2222000元）贰佰贰拾贰万贰仟元正委托股票投资款。2012年6月18日，黄丽明（甲方）与黄树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股票投资协议（保底）》，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股票投资事宜，经协商形成以下协议：1.乙方股票投资经验丰富，技术出众。现甲方出资共贰佰贰拾贰万贰仟元正（2222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入乙方6228450080038093611农行账号，委托乙方代为操盘。2.甲方投资股票款划入乙方银行账号，由乙方转入自己的证券账户中操作。3.甲方股票选择的品种、同时数量和卖出时间、数量全权由乙方负责。对于甲方提出买卖建议，乙方有权不采纳。投资的盈亏乙方不作担保。乙方账户中，融资股票产生的盈亏与甲方无关。甲方的盈亏情况按资金账户的资金比例作计算。4.核算业绩原则上以每年春节前，当股市行情出现大牛市或者熊市先兆时，可作持有或清盘退出资金。5.当甲方需要退出投资款时，提前向乙方提出作准备。等等。2012年11月13日，黄丽明向黄树强银行账户转账60000元,2012年11月26日，黄丽明向黄树强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20l2年11月30日，黄树强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黄丽明2012年11月l3日陆万元正（60000元）、2012年11月26日肆万元正（40000元）2笔共拾万元委托股票投资款。2012年12月1日，黄丽明（甲方）与黄树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股票投资协议（保底）》，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股票投资的事宜，经协商形成以下协议：1.乙方股票投资经验丰富，技术出众。现甲方出资共拾万元正（1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入乙方6228450080038093611农行账号，委托乙方代为操盘。2.甲方投资股票款划入乙方银行账号，由乙方转入自己的证券账户中操作。3.甲方股票选择的品种、同时数量和卖出时间、数量全权由乙方负责。对于甲方提出买卖建议，乙方有权不采纳。投资的盈亏乙方不作担保。乙方账户中，融资股票产生的盈亏与甲方无关。甲方的盈亏情况按资金账户的资金比例作计算。4.核算业绩原则上以每年春节前，当股市行情出现大牛市或熊市先兆时，可作持有或清盘退出资金。5.当甲方需要退出投资款时，提前向乙方提出作准备。等等。2012年12月6日，黄丽明向黄树强银行账户转账220000元。2012年12月7日，黄树强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黄丽明2012年12月6日贰拾贰万元（220000元）委托股票投资款。2012年12月8日，黄丽明（甲方）与黄树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股票投资协议（保底）》，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股票投资的事宜，经协商形成以下协议：1.乙方股票投资经验丰富，技术出众。现甲方出资共贰拾贰万元正（22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入乙方6228450080038093611农行账号，委托乙方代为操盘。2.甲方投资股票款划入乙方银行账号，由乙方转入自己的证券账户中操作。3.买入股票选择的品种、同时数量和卖出时间、数量全权由乙方负责。对于甲方提出买卖建议，乙方有权不采纳。投资的盈亏与甲方无关。甲方的盈亏情况按资金账户的资金比例作计算。4.核算业绩原则上以每年春节前，当股市行情出现大牛市或熊市先兆时，可作持有或清盘退出资金。5.当甲方需要退出投资款时，提前向乙方提出作准备。等等。2017年3月5日，黄丽明与黄树强签订《还款承诺协议书》，约定：黄丽明于2012年1月6日至2012年12月6日期间，向黄树强支付资金共6247000元，用于委托黄树强代为投资股票。双方签订了7份《委托股票投资协议》及《委托股票投资协议（保底）》。黄树强的股票账户基本都在盈利，但由于黄树强个人原因，导致股票账户长时间无法管理，亦无法将相应的利润分给黄丽明。双方经协议，现一致同意即时解除上述全部《委托股票投资协议》及《委托股票投资协议（保底）》，并由黄树强将上述黄丽明投入的资金本金6247000元全部返还给黄丽明，另外利息部分，双方同意其中4377000元的部分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返还（从转款之日计至今日为1188387.83元），而1870000元只退本金不退息。前述的所有本金及利息合共7435387.83元，而黄树强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向黄丽明归还上述7435387.83元，逾期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7435387.8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向黄丽明支付违约金。除上述退款外，黄丽明、黄树强均同意互不追究对方上述投资款所产生的股票利润或亏损，也互不追究上述《委托股票投资协议》及《委托股票投资协议（保底）》的其他责任。等等。另查明，黄树强与王凤梨于1989年9月7日登记结婚。王凤梨于2015年提出离婚诉讼，2017年3月8日经本院终审判决准予其二人离婚。2010年9月6日，王凤梨购买了广州市海珠区绿屿北径2号704房，20l2年9月6日，黄树强与王凤梨共同购买了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汉溪大道东（延伸段）393号135房。2012年6月18日，其二人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共同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申请439万元的授信额度。2012年6月19日，黄树强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借款358万元，黄树强与王凤梨在抵押人处签章。一审法院认为：黄丽明与黄树强签订的《委托股票投资协议》、《委托股票投资协议（保底）》、《还款承诺协议书》系双方在法律地位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还款承诺协议书》，双方解除了之前的《委托股票投资协议》及《委托股票投资协议（保底）》，并就投资款的处理作了约定，由黄树强在协议签订后5日内返还黄丽明本金及利息共计7435387.83元，逾期还款按月利率1％向黄丽明支付违约金。该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黄树强应按该约定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从2010年至2012年期间黄树强与王凤梨的购房记录以及贷款记录显示，双方没有感情恶化的迹象。黄丽明2012年1月份至2012年12月份期间向黄树强账户转款共6247000元，委托黄树强进行股票投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黄树强与王凤梨为夫妻，本案债权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黄丽明要求其二人共同偿还上述款项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黄丽明与黄树强于2017年3月5日签订的《还款承诺协议书》时其夫妻二人正处于离婚诉讼阶段，双方的夫妻感情已经恶化，黄树强单方承诺给黄丽明的利息及违约金未经王凤梨同意，对王凤梨不具有约束力，王凤梨只对本金6247000元与黄树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对以本金6247000元按年利率6％从黄丽明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13日起计至黄树强与王凤梨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与黄树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王凤梨认为黄丽明与黄树强合伙侵害其夫妻共同财产，损害其合法权益，其可以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在此不予调处。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树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黄丽明返还7435387.83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3月11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黄树强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王凤梨对上述黄树强的债务在6247000元及违约金（以本金6247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13日起计至黄树强、王凤梨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范围内与黄树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黄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粤0115财保l59号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案一审受理费33771.6元，合共38771.6元由黄树强负担，王凤梨在32764.5元的范围内与黄树强共同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二审期间，黄丽明向本院提交了《广州市拓微电子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黄丽明持有一家公司的股份，并担任该公司的经理，并不是王凤梨所称的务工人员身份。王凤梨质证称：从该公示报告来看，该公司在2010年6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是50万元，黄丽明持股比例是10%，认缴资金仅为5万元，不能证明黄丽明有1800万元资金来源。黄树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黄丽明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财产。二、二审期间，黄树强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为《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单》，拟证明黄树强每月还贷4.6万元，离婚前黄树强的家庭开支十分巨大，需要资金周转；证据二为广州市海珠区强艺制衣厂从2003年到2010年涉税信息，拟证明该制衣厂盈利很少，不能单靠该制衣厂来支持黄树强家庭巨大的开支；证据三为《黄树强名下证券账户盈利情况表》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证明》，拟证明黄丽明和黄树强在签订案涉还款协议时，黄树强名下的证券账户处于盈利状态，因此案涉《还款承诺协议书》并未侵害王凤梨的利益。王凤梨质证称：关于证据一，其并不能证明黄树强没有经济能力；关于证据二，黄树强的经济来源是服装批发，并非该制衣厂；关于证据三，该情况表只能证明其名下证券账户的盈利情况，不能证明黄丽明向黄树强银行账户转入624.7万元资金的来源，与本案双方所争议的事实及焦点没有关联。黄丽明所主张的委托理财资金及借款，实际均出自黄树强2010年8月向黄丽明账户转入的1844.05万元。另外，黄丽明主张向黄树强银行账户转入了所谓的委托理财款624.7万元，事实上，根据黄树强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中有150.5万元根本未曾转入黄树强的股票账户，而是在黄丽明转账至黄树强3611的银行账户后，即被黄树强转账至案外人李剑武从事非法集资活动。黄丽明质证称：关于证据一、二，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黄树强向平安银行贷款，足以证明2013年黄树强资金紧张需要借钱；关于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从该证据以看出黄丽明于2012年1月6日到2012年12月27日期间委托黄树强理财资金是6247000元，而黄树强于2012年1月6日到2013年1月22日期间股票账户中银行转证券的资金总额是631万元，与黄丽明的委托理财资金相对应，足以证明黄树强在收到黄丽明委托理财资金后有将委托的资金转入证券中。而截至黄丽明与黄树强签订还款协议前的2017年3月3日，黄丽明的委托理财是一直盈利的。三、二审诉讼中，黄树强确认其名下仅有一个证券账户，即本案所涉账户，王凤梨亦陈述据其所知黄树强没有其他证券账户。四、经查，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王凤梨就黄树强2010年向黄丽明转账的18440500元款项另行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返还财产纠纷诉讼，案号为（2018）粤0106民初10362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委托理财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二是本案的实际委托理财的金额如何确定；三是王凤梨应否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本案系委托理财合同纠纷，黄丽明在本案中提供了《收条》、《委托股票投资协议（保底）》及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委托理财的合意，且委托理财款项已实际支付的事实。其次，尽管如王凤梨上诉所主张，本案确实存在一些值得留意的特殊之处，如黄丽明与黄树强之间的兄妹关系，案涉转账、收条、委托合同之间的先后顺序，以及王凤梨未在相关协议中签字等事实，但黄丽明对此亦作了解释，即正是基于黄丽明与黄树强之间的兄妹关系，故双方之间在付款时无需先签协议，而是待出投资款达到一定金额规模后，再签订合同确认。而在本案有明确证据证明委托理财关系客观存在且黄树强与王凤梨已离婚的情况下，黄树强主张王凤梨需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共同还款亦符合其诉讼利益，并未违反常理。再次，王凤梨上诉主张黄树强于2010年向黄丽明转账合计1800多万元，故本案投资款实际上来源于该笔转账款，而非黄丽明的自有资金。对此，黄丽明不予确认，其主张该款项系1998年至2006年期间黄丽明及其父母陆续以现金方式委托黄树强理财炒股的收益。本院认为，本案作为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委托人的资金来源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双方对2010年转账款性质的争议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且王凤梨已就该转账款另案提起诉讼，故本院在此不对该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最后，从王凤梨与黄树强2010年至2012年共同购买多处房产，共同向银行贷款的情况来看，双方的感情在该时段并未有明显恶化的迹象，而且王凤梨与黄树强离婚案的起诉方为王凤梨，无法印证王凤梨的主张。综合本案上述分析，王凤梨未能就其关于本案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上诉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从黄树强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611的账户交易明细来看，案涉委托理财期间，黄树强转入证券账户的资金与其收到的案涉委托理财款能够基本对应。而根据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证明》，截至黄树强与黄丽明签订《还款承诺协议书》的上一股市交易日，黄树强的证券账户整体仍处于盈利状态。在此基础上，黄丽明与黄树强签订《还款承诺协议书》，约定由黄树强将黄丽明投入的资金本金6247000元返还给黄丽明，并对其中部分投资款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返还利息，同时约定逾期还款时按1%月利率计算违约金，上述协议系双方经协商后对委托理财收益的最终结算，现双方均对该协议的履行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黄树强按《还款承诺协议书》的约定进行还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系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案涉《委托股票投资协议（保底）》等合同属于商事合同。根据商事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当事人仅能向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本案中，王凤梨并非案涉《委托股票投资协议（保底）》或《还款承诺协议书》当事人。因此，黄丽明起诉要求王凤梨在本案中与黄树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凤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4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4605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三、驳回黄丽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771.6元、（2017）粤0115财保159号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黄树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848元，由黄丽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炜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洁裕梁雪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