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中法刑一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子其，男，汉族，1946年11月28日出生，住清远市清新区。系被害人张某安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金凤，女，汉族，1953年7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安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杜彩燕，清远市清城区上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徐伟明，男，汉族，1992年3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捕前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清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永和、罗莲君，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伟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子其、何金凤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江泽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子其、何金凤及委托代理人杜彩燕，被告人徐伟明及辩护人赖永和、罗莲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9月24日，被告人徐伟明与被害人张某安发生打斗，后在松岗派出所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张某安赔偿徐伟明1000元医药费。2013年5月7日22时许，被告人徐伟明应约到在清远市清城区桥北路汇博美居广场铂金酒店K28房喝酒玩乐，期间又与被害人张某安因赔偿问题发生争吵。被害人张某安被朋友劝离房间后，又打电话将徐伟明叫至酒店大堂处，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张某安先动手推搡徐伟明，被徐某秋、梁某文拦开，张某安仍继续上前推搡徐伟明，徐伟明用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小刀刺向张某安胸部及背部等位置，后张某安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安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出示了物证、照片，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徐伟明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徐伟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伟明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子其、何金凤诉请判令被告人徐伟明赔偿下列款项：1、丧葬费27842元；2、死亡赔偿金210856.8元；3、赡养费107751.6元；4、误工费900元。合共347350.4元。
被告人徐伟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无意见。
辩护人赖永和、罗莲君辩护提出被告人徐伟明有如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被害人张某安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2、徐伟明的主观恶性小；3、徐伟明具有自首情节；4、徐伟明属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5日凌晨，被告人徐伟明与被害人张某安发生扭打，徐伟明被张某安打伤。经松岗派出所调解，张某安同意赔偿徐伟明1000元作为医药费。
2013年5月7日22时许，被告人徐伟明应约到清远市清城区桥北路“喜洋洋KTV”酒吧K28房。期间徐伟明与张某安因赔偿问题发生争吵，张某安被人劝离房间后，打电话将徐伟明叫至酒吧大堂处，双方再次发生争吵，继而打斗，双方在被人拦开后，徐伟明用小刀朝张某安胸部及背部连刺多刀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5月8日，徐伟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徐某秋证言证明，2013年5月7日21时30分许，我和朋友在“喜洋洋KTV”的K28房喝酒唱歌。约半小时后，张某安、徐伟明先后过来。过了一阵，两人不知因什么事吵了起来，我和梁文新拉张某安出去门外。走到电梯口时，张某安用手机打电话叫徐伟明出来谈，徐伟明便来到收银台大厅，二人又争吵并打了起来。我和梁文新上去挡在他们之间，紧跟着我发现张某安倒在地上，其胸腹部有很多血渗了出来。我一边叫服务员打120，一边蹲在地上拍张某安的脸，我回头看已不见徐伟明。当时我发现梁某文的右手臂正在流血，我叫他去医院处理伤势。后张某安被送医院抢救。
在二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徐某秋辨认出被告人徐伟明和被害人张某安。
2、梁某文证言证明，2013年5月7日22时许，我被徐某秋叫到“喜洋洋KTV”玩。约十分钟后，一名穿黑色上衣男子A和另外一名男子B发生口角并吵起来。我与徐某秋将男子A拉出房间，在走到大堂电梯旁时，我见到男子B也出了房间，然后这两名男子又吵起来，我上前将他们推开，但这两名男子还是打了起来。我与徐某秋上前阻止，我拉着男子B，突然感觉手臂很痛并流了很多血，我退到吧台位置时，看见男子A已经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痕，而男子B已不见。后我去医院疗伤了。
3、徐某尧证言证明，2013年5月7日下午18时许，我和同村兄弟“阿强”等人吃完饭后去“喜洋洋KTV”唱歌，我们在该KTV某房间继续喝酒。不知过了多久，“阿强”从房间出去，约半小时还没回来，我听服务员说有人出事了，我从房间走出去，在该KTV大堂看到“阿强”倒在地上，身上有很多血，我叫他没有反应。后医生到场将“阿强”送院救治。
4、涂某婷证言证明，2013年5月7日22时30分许，我和黄某在“喜洋洋KTV”收银台值班时，我看见四名男顾客边大声讲话边走向收银台前的走廊，其中穿粉色衫男子走在前面，紧跟其后的一名穿黑衣男子由两名男子搀扶着，穿条纹浅色衣服男子大声跟穿黑衣男子说话。过了一阵，我听到收银台前有人倒地的声音，我看见穿黑衣男子躺在走廊地面上，胸部衣服渗了很多血，地面上有很多血迹。穿粉色衫男子问我们要止血布，我则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打完电话后发现穿粉色衫男子不见了。约十分钟后，穿黑衣男子被120救护车接走。
5、黄某证言证明，2013年5月7日22时40分许，我和涂某婷在“喜洋洋KTV”大厅前台收银的时候，突然听到有几名男子在争吵，我站起来看到一名穿深色衣服和一名黑色衣服的男子在扭打，另外两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在旁边劝架并用手将他们拉开。很快穿浅绿色衣服的男子手臂不停流血地走到服务台问我们要纸巾，另一名穿灰白衣服的男子要我和涂某婷叫救护车。涂某婷拔打了110和120电话，约十分钟后，有两名男子就将倒地的男子抬起走入电梯。
6、冯某仪证言证明，2013年5月7日22时许，我正在“喜洋洋KTV”三楼收银台旁边的超市上班时，看见有4名男子边聊边走向前台，其中一个穿绿色外套的男子和一个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子打起架来，另外两名男子在劝架，因超市有顾客买东西我就转移了视线。约一分钟后，我看见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子脸朝上躺在地上，穿绿色外套的男子已经不见。后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子被人抬走，原地见到一大滩血。
7、徐某明、张某才、徐某河证言证明，2013年5月7日晚上23时许，徐某尧找到徐某明并告诉他，徐伟明捅了张某安两刀，张某安正在医院抢救，徐某明将该事告诉张某才及徐某河。后徐伟明打电话给徐某河说，张某安打他，他把张某安打倒了。徐某明、张某才、徐某河三人去到医院，发现张某安已死亡。徐某河打电话给徐伟明劝其自首，5月8日3时许，在徐某明、张某才、徐某河陪同下，徐伟明到松岗派出所自首。
8、张某飞证言证明，2013年5月7日23时许，我接到张某才的电话说，张某安出事了，现在医院抢救。我赶到医院时，医生告诉我张某安经抢救无效已死亡。
张某飞指认了照片中的死者是其弟弟张某安。
（二）书证
1、治安调解协议书、询问笔录、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2012年9月25日凌晨，张某安与徐伟明在清远市清城区城北二路威龙花园门口对面发生口角继而扭打起来。在扭打过程中，徐伟明被张某安打伤鼻梁。经松岗派出所调解，张某安同意赔偿徐伟明1000元作为医药费。
2、通话记录清单证明，被告人徐伟明在案发前后与被害人张某安、徐某河有通话。
3、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5月7日22时30分许，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接110指令，在清远市清城区桥北路汇博美居铂金酒店大堂有人打架，一人受伤送院抢救。经查，伤者名叫张某安，经抢救无效死亡；徐伟明有重大作案嫌疑。5月8日4时许，徐伟明到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投案自首，徐伟明对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徐伟明及被害人张某安的身份情况。
（三）勘验检查笔录
1、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刑事技术科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桥北路“喜洋洋KTV”酒吧，中心现场位于该酒吧三楼的酒吧收银台与电梯之间的大堂内。位于电梯口西侧240cm，距收银台1**cm处地面上有一分布范围为80×80cm的血泊（棉签蘸取），位于血泊西南侧115cm，距收银台50cm处有一直径为1.8cm的滴状血迹（棉签蘸取）；在血泊的东侧、北侧、西北侧见滴状血迹（棉签蘸取）；在酒吧三楼北面的“自助自选超市”的东面的东西走向的过道地面上见四处分散的血迹（棉签蘸取）。
2、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刑事技术科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勘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徐伟明所穿夹克衫，在该夹克衫前面、右袖口见血迹（已提取）。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张某安左锁骨外端皮肤见一大小为6.8×1.8cm的片状瘀斑。左胸部胸骨中段旁有一大小为2.5×1cm斜向内上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周未见组织，创内未见组织间桥。其上侧见一大小为2.6×2.3cm的瘀斑。左胸前乳头内下侧见一大小为1.9×0.8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周未见组织，创内未见组织间桥。左背部下侧见一大小为2.2×0.7cm斜向外上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周未见挫伤带，创道内未见组织间桥，方向向右，深达深层皮下组织，其左上侧见一大小为2.2×0.7cm擦伤。左腰背部腋后线处有一大小为2.3×0.7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周未见挫伤带，创内未见组织间桥。左肩前见一大小为3×0.5cm的擦伤。左上臂下段后外侧见一大小为5.4×1.8cm横行创口，深达皮下肌肉组织，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带，创内未见组织间桥。左手背见两处大小为1.8×1.6cm、1.6×1cm瘀斑。解剖见胸腔之左侧第六肋软骨骨折，两侧肋间肌部分断裂，其位置与左胸部胸骨旁皮肤创口相对应。左侧第九肋骨外侧骨折，两侧肋间肌部分断裂，其位置与左胸部外侧皮肤创口相对应。左胸腔大量积血，左下肺外侧见一创口，其位置与左腰背部创口相对应。心包前侧上端与肺主动脉连接处见一大小为2.5×0.7cm创口，深达心包腔。心包下缘处见一大小为1.2×0.6cm创口，深达心包腔。剪开心包，心包内充满血液，肺主动脉根部见一长2.5cm创口，与右心室相贯通。左胸部胸骨中段旁创口，经心包上端创口、肺主动脉根部创口与右心室相贯通。左胸前乳头内下侧创口，可经左心包下缘创口与心包腔贯通。
死者张某安左胸部、左背部腋后线处及左背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前两部分创口均深达胸腔，相应部位心、肺均见创口，后者创口深达深层皮下肌肉组织，符合锐器伤的特点，分析为单刃锐器刺击所致。左上臂下段后侧创口，深达皮下肌肉组织，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带，符合锐器刺切所致。左胸部、左背部瘀斑，左肩前擦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死者左胸及左腰背部腋后线处创口，相应部位心肺均见创口，尤其肺主动脉根部创口，与右心室相贯通，易致大量出血；左胸腔大量积血，现场见血泊，且出现尸斑浅淡、双侧睑结膜苍白等休克体征，分析死者系因心肺被刺破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全身多处创口，损伤较重，尤其左背部口、左腋后线创口，其位置死者双手不及，死者自己难以形成。鉴定意见：死者张某安系单刃利器刺破心、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桥北路“喜洋洋KTV”酒吧三楼的酒吧收银台与电梯之间的大堂内地面上血泊、血泊的东侧、北侧、西北侧的滴状血迹、酒吧三楼北面的“自助自选超市”的东面过道地面上的四处血迹、被告人徐伟明所穿夹克衫的前面、右袖口的血迹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张某安的心血的基因分型一致；该大堂内距收银台50cm处直径为1.8cm的滴状血迹的基因分型与证人梁某文的指血的基因分型一致。
3、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化验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张某安的胃内容物中检出乙醇成分。
4、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安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子其、何金凤符合亲生关系。
（五）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从铂金酒店调取的监控录像证明，2013年5月7日22时18分31秒至22时20分6秒，被告人徐伟明进入酒店电梯到K28房的情况；22时29分39秒至22时44分53秒，张某安、徐伟明先后离开K28房至大堂，双方发生争吵、打斗，继而徐伟明用刀具伤害张某安，后张某安被人抬离现场抢救的情况；22时37分52秒至22时39分28秒，徐伟明逃离案发现场的情况；公安机关对上述监控录像已制作视频截图附卷并经徐伟明指认。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徐伟明供述称，2012年10月份左右，我在清远市清城区威龙新城搭客时与张某安发生争执，张某安将我打伤，后我报警经派出所调解，张某安赔偿我1000元医药费，但张某安只赔偿了300元，剩下700元一直未付。
2013年5月7日22时许，张某安打电话约我到清远市清城区桥北路铂金酒店K28房唱歌饮酒，于是我开摩托车独自前往。我坐电梯上到铂金酒店三楼的K28号房，张某安过来找我谈，但没谈两句就争吵起来，房间里的一名男子将张某安拉出房间，我仍呆在房间。约过了5分钟，张某安打电话叫我去大厅，因赔偿问题我又与张某安发生争吵，张某安动手打我，和张某安在一起的男子就把我们拉开，但张某安还冲过来打我，我从裤袋里拿出小刀，先对着张某安的胸部捅了两刀，再对着他的背部捅了几刀，张某安就倒在地上，张某安的身上有血滴到地上，我趁机逃跑了。过了几个小时，在我哥哥的陪同下我到松岗派出所自首。
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被告人徐伟明辨认出编号为6号（张某安）中的男子是被其刺伤的被害人张某安。
被告人徐伟明指认了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桥北路“喜洋洋KTV”酒吧三楼的K28号房、酒吧收银台与电梯之间的大堂、消防楼梯分别是其与张某安见面、与张某安发生争吵、打斗并刺伤张某安、逃跑的地点。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辩论、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徐伟明的犯罪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伟明持刀刺被害人的胸部、背部多刀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徐伟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徐伟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鉴于本案中被害人张某安对引发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且徐伟明有自首情节，对徐伟明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徐伟明恶性小的辩护意见，本案中徐伟明作案手段残忍，并造成张某安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主观恶性较大，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徐伟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子其、何金凤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为标准，被告人徐伟明应赔偿下列款项：1、丧葬费28200.5元；2、误工费900元。上述合共29100.5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伟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徐伟明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子其、何金凤人民币29100.5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天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黄有星
审判员 刘建华
审判员 邹子就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付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