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振星，男，196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南省辉县云门村。1996年10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7年4月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因涉嫌绑架犯罪被逮捕。
辩护人徐垒垒，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振星犯绑架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郭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豫07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振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吉强、王丹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郝振星及其辩护人徐垒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2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郝振星见到被害人徐某3（殁年6岁）在其家门口玩耍。因郝振星欠他人高利贷多年未还清被催要，加之认为常在其家打牌的徐某2（徐某3祖父）经济条件较好，遂产生了绑架徐某3索要钱财的想法。郝振星以买食品为诱饵将徐某3骗至自己家中，意欲将徐某3带至辉县市内进行控制。因徐某3不从准备离开，郝振星遂用钢管击打徐某3头部，用手捂其口鼻，当徐某3倒地不动后唯恐不死，又用鞋带勒住颈部，用胶带粘住口鼻，终致其死亡。随后，郝振星用两个编织袋套住徐某3尸体，驾驶电动三轮车将尸体抛于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秀才庄村南地一井内。经鉴定：徐某3系被他人捂压口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后抛入水中。
抛尸后，郝振星到新乡市火车站附近购买一张未记实名手机卡并装入自己使用的手机，通过同村修车的刘某与徐某3家属取得联系，其间手机短信威胁徐某3家属不能报警并索要6万元赎金。同日下午19时许郝振星在家中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2日上午，其儿子徐某3在本村玩耍时失踪，下午13时报警。其间，有人用171××××5382的电话给村里修摩托车的人打电话联系，称孩子在他那里。还给其丈夫发信息威胁不能报警并索要6万元赎金。与陪同报案的郭玉坤（郭某兄弟）的证言、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
2.手机通话记录，证实171××××5382的手机号码与13273729707号码在案发当天在同一部手机上使用。13273729707号码注册机主为郝振星；171××××5382的手机号码即是案发当天给刘某打电话并与被害人家属联系、发勒索信息的号码。
3.抓获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4月2日19时侦查人员在郝振星家中将其抓获；在其身上扣押黑色SHOWN手机一部、171××××5382的手机卡一张，扣押新歌牌三轮摩托车一辆。
4.现场勘验笔录记载：根据被告人郝振星的供述、指认在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秀才庄西南地有一直径为60cm的水井，在井内打捞出写有红色“上白粉”字样捆着口的白色编织袋，袋内装有物体（经检验袋内装一男孩，两个编织袋套捆着尸体脖颈处，编织袋大小均为45cm×80cm）。
郝振星家位于南云门村中部，在其家杂物室杂物上有一个写有“亚龙胶带”字样的透明胶带；杂物间柜子格子内放置一个生锈的钢管。提取胶带和钢管。
5.辨认笔录，证实郝振星指认了购买171××××5382手机卡的裕永手机通讯店；手机店当天卖该手机卡的陈某辨认出郝振星即是购买手机卡的人。
6.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尸体外侧包有两个白色编织袋，袋外侧颈部系一条白色鞋带，去除编织袋，口鼻附近有一块透明胶带，颈部系一条白色鞋带。头面部有数处皮下出血，其中右颧弓外侧经右耳廓部有一10.5×2.0cm中空性皮下出血，两眼周及眼睑大量点状出血。颈部系白色鞋带，形成索沟。双肺表面、肺裂间大量点片状出血，心脏表面大量点片状出血。鉴定意见：徐某3系被他人捂压口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死后抛尸入水。
7.痕检鉴定意见，证实检验徐某3尸体时提取的胶带与在郝振星家中提取的胶带是同一物体的分离物。
8.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2日中午一陌生号码171××××5382给其打电话，说徐某1家孩子丢了让转告孩子家人。其见到孩子爷爷徐某2后，用自己的手机拨通对方电话让徐某2通话，徐某2说一会那个人把孩子送回。与证人徐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
9.证人徐某1（被害人徐某3父亲）证言，证明2017年4月2日上午其妻郭某打电话称儿子徐某3失踪，后有一171××××5382的电话给本村修摩托的刘某打电话知道徐某3的下落。电话打通后没人接，下午2:30分左右171××××5382的电话回信息说孩子在辉县，不准报案，下午6点准备6万元钱，其答应给对方钱。到下午17:36分对方又发信息称报案了就别想要孩子了，把钱准备好等通知。
10.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2日上午11时许其在新乡市自由路口东北角的裕永手机通讯店出售一张171××××5382的手机卡给一个五十余岁的辉县男子，并辨认出郝振星。
11．证人王某（郝振星妻子）证言，证明侦查员找到郝振星后的那部手机就是郝振星平时用的手机。2017年4月2日早上6时许其去听养生课，郝振星也去听了，并先后回家。其回家后去睡觉，郝振星不知干啥。11时出来时见郝振星从外面回来，过了一会又骑电车出门了。到14时回来吃了饭再次骑车出去。到17时左右回家时见郝振星在家。
12.证人郎某证言，证明2013年6月15日左右郝振星借其5000元钱，约定每月1000元利息，2014年2月份郝振星不给利息，其在郝振星家房子上喷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字。2014年5月23日郝振星给其更换了一张欠条。2017年4月2日早上8时给郝振星打了电话没有接通，下午17：59分又给郝振星打过一个电话。
13.被告人郝振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14.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表、辉县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河南省豫北监狱档案，证实1996年10月22日郝振星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0年8月11日被假释。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郝振星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并杀害被绑架人，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依法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郝振星犯绑架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郝振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郭某经济损失22960元。
上诉人郝振星上诉称：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原判量刑重。
辩护人辩护称：因借高利贷受到他人威胁导致案发，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原判量刑重。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郝振星勒索被害人亲属钱财使用的手机号码与登记在其名下的手机号码案发时在同一手机内使用。郝振星到案后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比较隐蔽的抛尸现场，在尸体口鼻处提取的胶带与其家中的胶带系同一整体。郝振星的供述与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2.郝振星上诉称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郝振星作案动机卑劣，手段极其残忍，且有抢劫前科，一审对其量刑适当。3.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郝振星“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郝振星的供述，因被害人不愿与其一起到辉县，郝振星即持钢管击打年仅六岁儿童要害部位头部致其倒地，并捂口鼻数分钟，看见孩子“翻白眼”不动了。又用鞋带勒住颈部，胶带粘住口鼻，装入袋子扔到水井中。所供与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郝振星的一系列行为无所节制，致被害人死亡意志坚决，足见其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明显。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郝振星及其辩护人“因借高利贷受到他人威胁引发该案，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郝振星借他人款项情况属实，但并不能成为其绑架犯罪的借口。郝振星为勒索财物绑架杀害儿童，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社会危害程度，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郝振星为勒索财物而绑架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且杀害被绑架人，其犯罪动机卑劣、作案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并有抢劫犯罪前科，应依法严惩。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不足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郝振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郭保振
审 判 员 高跃波
审 判 员 宣学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志刚
书 记 员 李艳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