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3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娜，女，198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口腔医院护士，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生，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荣，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怡，女，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住宅集团职员，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雨，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岩，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庆达蒙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施娜因与被上诉人董怡、李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重字第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生、石荣、被上诉人董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雨、李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纯凭主观推测；且证据及《笔录》足以认定董怡就是涉案款项的使用者和实际受益者。1.《�审笔录》证明，董怡明知涉案款项的借款性质。原审质证环节，董怡举证其《购房合同》，该证据“首付款”一项明显有手写修改：手写增加首付款20万元。对此，施娜当庭提出质疑，董怡的解释是：签订合同的当天，由董怡手写修改，开发商盖章。然而董怡在《庭审笔录》中曾叙述，对于20万元的事情她毫不知情，是在离婚后诉讼才知道的。自相矛盾，不合常理。2.从事实、证据和董怡《笔录》可见，董怡是款项实际受益人。从款项使用时间看，借款是董怡婚前使用；从款项使用目的看，用于董怡购买其名下的房屋；从款项用途看，确由董怡在购房时使用。历次《庭审笔录》，董怡对于借款事实已经认可,只是辩称是李岩借款。对此，董怡没有证据证明。董怡称该房屋是其婚前个人财产，而离婚后该房产也归董怡所有，因此，无论从该笔借款的使用目的、形成时间�还是最终该款项的受益者都是董怡，因此，双方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董怡辩解是李岩借款，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对于上述客观事实，原审判决却认定“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法院对董怡不利的自认均没有认定，对明显矛盾的李岩陈述认定错误。原审认定“（董怡）所购房产虽然登记在被告董怡名下，其法律原因并非被告董怡出资购买，而是基于第三人李岩的处分行为”一节认定事实错误。董怡在原审陈述，房屋系其个人财产，之所以写入《离婚协议》，是因为李岩存在共同还贷的份额，为厘清财产分割，故写入协议。此处与李岩陈述明显矛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按照生活常规，结婚一般由男方购买或者提供婚房，女方购买或者提供婚房属于例外情形，需要证据加以证明”，将女方购房视为原告举证责任的一部分，违反证据规则。2.原审中，董怡代理人在《证据交换笔录》中，当庭认可知晓上诉人为其买房支付过款项的事实，后董怡不知如何察觉，觉得可能对其不利，再次开庭予以否认。原审法院将董怡当庭反复更改自认行为演绎成了一种合法的诉讼期间否认自认，违反了《证据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对其自认，需要举出相反证据推翻，否则原审法院必须予以认定。3.根据《证据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在董怡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盲目采用排除法认定本案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适用法律不正确，缺乏公允，应予纠正。董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由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董怡不知道李岩是借款买房，购房合同虽有变动，只是对付款金额有变化，但都是由李岩付款，李岩是自己�钱还是借款出钱与董怡没有关系，董怡对李岩借款一事不知情。李岩没有告知董怡是借款买房，上诉人需要提供证据证明董怡知道李岩是借款买房。上诉人推测李岩与董怡生活了一年半，董怡知道李岩借款买房不成立。董怡原审表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知道李岩与上诉人之间有20万元的款项流转，即使有这笔款项的流转也不能认定是借款关系。原审法官多次致电李岩要求李岩出庭，李岩拒接电话而且不出庭，现在上诉人主张是董怡借款，李岩也这样说，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这种说法。董怡并不是借款的受益人，李岩和上诉人完成了款项的流转，并不是董怡与上诉人完成的，房屋登记在董怡的名下是因为李岩婚前对董怡的赠与。婚姻缔结的前后谁买房都是可以的，法律没有规定都是由男方购买房屋，本案中李岩为董怡买房没有可置疑的，李岩是用自己的钱买还是背着董怡借款买房都不能否认借款的是李岩。原审法院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用排除法认定事实的情况，上诉人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没有举出相应证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董怡偿还借款20万元及此款自2014年2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怡与李岩原系夫妻关系，施娜系李岩的表弟媳。在董怡与李岩结婚前的2012年3月30日，购买坐落东丽区溪水河畔花园16-2-2203号房屋，购房合同显示董怡是购买人。首付款及税款等均由他人支付，其中2012年4月10日施娜通过刷卡方式向销售房屋的开发商支付20万元首付款。该房屋为期房，于2013年7月交付。董怡于2014年6月20日取得产权证。董怡与李岩于2012年6月1日结婚，所购房屋尚未交付，李岩与董怡婚后居住他处。双方于2013年9月30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坐落东丽区溪水河畔花园16-2-2203号房屋离婚后归董怡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施娜主张董怡偿还借款的诉请能否成立，取决于能否证明董怡是借款人，且该证明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施娜主张与董怡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应当对借款的意思表示这一基本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受领施娜付款的主体并非董怡，而是出售房屋的开发商，并不必然得出董怡知晓付款、认同付款的结论。董怡并未全程参与付款经过，对付款信息以及付款的原因处于被动状态。相比之下，施娜付款是受其意志支配有目的的主动行为，对这些信息比董怡更清楚，而且其完全有能力以最小成本控制交易风险，只需按照交易习惯向借款人索要借据即可以固定证据、锁定债务人，否则只能自担交易风险，而不能转嫁风险。因此，施娜更加具备揭示真相的能力，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更具合理性。如前所述，施娜不能举证证明董怡向其发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也�能证明董怡一定就是坐落东丽区溪水河畔花园16-2-2203号房屋实际购房人从而具有借款的必要性。一审法院既不能通过直接证据认定董怡是借款人，也无法通过间接事实结合经验法则推定董怡是借款人。施娜在举证不足或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情形下应当依法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在施娜主张的请求权不能认定的情况下，诉讼时效抗辩权也就没有讨论和论证的必要，对此不再分析和判断。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施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7元，由施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发回重审期间，施娜请求判决董怡偿还借款20万元及此款自2014年2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主张董怡返还借款的依据为民间借贷关系，主张借款人为董怡。董怡则否认其向施娜借款。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确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正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施娜与董怡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施娜主张其向董怡出借款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应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施娜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首先，施娜未提交能够直接证明其与董怡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施娜主张双方之间以口头形式约定借款，董怡予以否认，对该�张施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根据施娜在本案审理期间的陈述，董怡并未直接向施娜做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施娜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和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初字第2174号案件庭审笔录，均不属于能够直接证明存在借款关系的借款合同或债权凭证类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次，施娜依据其向董怡购房合同相对方支付20万元的转账凭证主张董怡是实际受益人，进而主张其与董怡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足。该款项是支付给开发商而非董怡本人，施娜陈述刷卡转账时董怡不在场，施娜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董怡知悉支付款项的事实。虽然购房合同系董怡签订，房屋登记在董怡名下并通过离婚协议确认房屋归董怡所有，但是综合购房时董怡与李岩准备结婚、李岩与施娜之间的亲属关系、购房首付款并非由董怡支付而是由李岩母亲及施娜支付等因素，仅依据施娜提交的向开发商转款的凭证，不能证明其与董怡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既不能通过直接证据认定董怡是借款人，也无法通过间接事实结合经验法则推定董怡是借款人。施娜在举证不足或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情形下应当依法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分配举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主张的董怡系实际受益人、李岩在与董怡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曾陈述董怡为借款人，因此应认定董怡为借款人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7元�由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俊代理审判员 谢 宏代理审判员 党国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