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5民初17663号
原告：马伊琍，女，1976年6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寒粮，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燕，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宁市久旺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
法定代表人：陈良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飞，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森鑫，男，1953年6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海宁市。
原告马伊琍与被告海宁市久旺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旺公司)、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伊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燕，被告久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经向海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实，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由许森鑫申请于2016年9月26日被核准注销。遂本院依法追加许森鑫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伊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久旺公司、被告许森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伊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肖像权的行为，删除在互联网上http：//www.taobao.com、http：//www.1688.com含有马伊琍肖像的产品广告，销毁所有含有马伊琍肖像的产品广告和产品包装。2、判令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马伊琍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为期一个月。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和合理费用支出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3,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以上诉请均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知名演员。自2016年1月起，两被告出于经营目的，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用于商业性网站宣传和产品外包装宣传，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造成广大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为两被告的产品进行代言，对原告商业形象造成极其严重的影响，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故诉至法院。
被告久旺公司辩称：被告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同意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久旺公司系为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代为加工涉案产品，其公司未参与涉案产品的经营活动。公证书中阿里巴巴(www.1688.com)网站中的相关网页是由被告久旺公司注册，但实际运营系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也是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在该网站进行产品销售。公证书中两个淘宝网店与两被告无关。且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已经获得使用原告肖像权的授权，被告久旺公司已尽到审查义务。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已经将涉案产品图片删除，已经不存在损害结果，相关店铺的销售量很少，原告因此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也较少。
被告许森鑫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演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久旺公司在www.1688.com网站注册的供应商为“海宁市久旺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店铺公司介绍网页上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并标明“影视巨星：马伊琍”，该网页上显示了被告久旺公司“HYU皇羽”商标图样、联系电话、产品介绍等内容，并在网站店铺中相关产品(黄金管、LED玻璃灯、LED方灯、超导浴霸、单黄金管、LED窄边灯、碳纤维浴霸等)介绍图标上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并标明原告姓名“马伊琍”且图标上有“HYU皇羽”商标图样及文字。原告通过被告久旺公司注册在www.1688.com的店铺购买的皇羽吊顶产品“高端LED平板灯”外包装及说明书上印有被告“HYU皇羽”商标图样及文字，并使用了原告的肖像，标明“影视巨星：马伊琍”。同时产品外包装上标注了“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授权制造商：海宁市久旺新能源有限公司”以及地址、电话、传真和网址。
原告通过www.taobao.com网站中的两个店铺(名称分别为：“皇羽集成吊顶专店”和“皇羽集成吊顶正品体验”)购买的皇羽吊顶产品“厨卫集成吊顶组件”外包装及产品说明书上在印有“HYU皇羽”商标图样及文字旁边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并标明“影视巨星：马伊琍”。同时产品外包装上标注了“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授权制造商：海宁市久旺新能源有限公司”以及地址、电话、传真和网址。
另查明：被告久旺公司与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于2016年1月签署了《委托加工合同》，约定：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委托被告久旺公司加工生产皇羽集成吊顶，在加工生产中，皇羽产品所使用的外包装、说明书、宣传册及产品像贴图，全部由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提供，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负责皇羽产品的销售以及广告推广、设计、策划，包括被告久旺公司在阿里巴巴平台的诚信通店铺网站地址(http：//huangyudq.1688.com)，也由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负责推广运营，被告久旺公司负责生产加工，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必须在包装上说明并标注生产制造商等。
另查明：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由被告许森鑫申请于2016年9月26日被核准注销。
上述事实，除有到庭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另有公证书、委托加工合同等为证。经质证，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久旺公司、被告许森鑫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审理中，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致本院调解不成。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及被告久旺公司在其生产和销售的“皇羽”产品外包装、说明书上以及在www.1688.com网站注册的供应商为“海宁市久旺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店铺中，未经原告同意使用原告的照片，并标注“影视巨星：马伊琍”字样，足以让普通消费者误以为原告系该产品的代言人，侵犯了原告肖像权，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系个体工商户，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许森鑫应对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应由被告许森鑫承担侵权责任。对于被告久旺公司虽辩称海宁袁花镇德羽厨卫用品厂已获得原告授权，遭原告否认，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的具体诉请：1、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审理中，原告撤回了要求两被告删除在http：//www.taobao.com网站中含有马伊琍肖像的产品广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两被告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马伊琍肖像权的行为，删除在http：//www.1688.com网站中供应商为被告久旺公司的含有原告马伊琍肖像的产品广告，销毁所有含有原告马伊琍肖像的产品广告和产品包装；2、考虑到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较轻，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不合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两被告应就其侵犯原告马伊琍肖像权的行为在《上海法治报》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公开赔礼道歉。3、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经济损失根据原告的知名度、代言费用的情况，被告的侵权时间，综合被告网站的性质、登载原告肖像照片的位置、内容，以及营利性企业使用公民肖像照片应支付使用费等情况，酌定为75,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从所用原告照片来看，是展示原告健康、美好的形象，因此被告侵犯原告的肖像权未达到严重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4、关于公证费及律师费，其中公证费，根据公证费发票上显示的名称为上海树菊影视文化工作室，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可；其中律师费，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5,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宁市久旺新能源有限公司、被告许森鑫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马伊琍肖像权的行为，删除在http：//www.1688.com网站中供应商为被告海宁市久旺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含有原告马伊琍肖像的产品广告，销毁所有含有原告马伊琍肖像的产品广告和产品包装；
二、被告海宁市久旺新能源有限公司、被告许森鑫应就其侵犯原告马伊琍肖像权的行为在《上海法治报》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公开赔礼道歉，为期一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海宁市久旺新能源有限公司、被告许森鑫应连带赔偿原告马伊琍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马伊琍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原告马伊琍负担8,167元，被告海宁市久旺新能源有限公司、被告许森鑫负担1,3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人路
代理审判员 傅 君
人民陪审员 李静萍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康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