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2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志敏，男，1981年4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7月10日被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倩，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7]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志敏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志敏及其辩护人谢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魏志敏伙同倪某（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于义乌市东新路2号成立义乌市高某饰品有限公司，后以义乌市高某饰品有限公司生产经营为名向被害人朱某1、喻某、蒋某、胡某1、帅某、徐某2、贺某、刘某1、郭某、谢某1、胡某2、周某1、陈某、石某、周某2、刘某2、黄某、刘某3等人骗得原材料、加工费共计人民币1816428元，后被告人魏志敏伙同倪某等人，将所加工后的饰品成品全部低价销售给义乌市库存市场的章某1、朱某2、罗某、吴某等人；被告人魏志敏于2014年8月底逃匿。
2.2016年3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魏志敏至义乌市稠江街道江滨西路545号奥马租赁公司内，冒名“朱和平”，并使用伪造的“朱和平”假身份证、假驾驶证向被害人杨某以人民币270元一天的价格租一辆价值人民币9.8万元的浙Ｇ×××××黑色东风日产轿车一辆。2016年3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魏志敏驾驶该车至义乌市北苑街道丹溪北路448号大皓二手车店内，冒名“朱和平”，并使用伪造的“朱和平”假身份证、假驾驶证、假车辆行驶证、假车辆登记证书，谎称其系该车车主，将该车以人民币45000元的价格抵押给赵某。现该车于同年4月份被奥马租赁公司工作人员取回。
指控认为，被告人魏志敏的行为分别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魏志敏提出，1、对指控犯诈骗罪无异议；2、对合同诈骗部分，其和被害人均有正常的经济往来，其加工的饰品本来要卖给一个姓罗的客户，因为质量问题罗拒绝收货，其只能部分低价处理，部分按照正常价格卖给广州一个姓李的客户，但姓李客户收到货之后就跑掉了。本来这些货款是要支付给加工户和材料供应商的，其付不出款只好走掉。其与被害人之间系普通的民事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魏志敏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涉案车辆已经追回。2、合同诈骗罪部分，被告人魏志敏的辩解是因为其对法律理解有误并非拒不认罪。请求对被告人魏志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部分
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魏志敏伙同倪某（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于义乌市东新路2号成立义乌市高某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某公司），并以高某公司生产经营为名向被害人朱某1、喻某、蒋某、胡某1、帅某、徐某2、贺某、刘某1、郭某、谢某1、胡某2、周某1、陈某、石某、周某2、刘某2、黄某、刘某3等人骗得原材料、拖欠加工费共计人民币1807412元，后被告人魏志敏伙同倪某等人将所加工后的饰品成品全部低价销售给义乌市库存市场的章某1、朱某2、罗某、吴某等人。被告人魏志敏于2014年8月底约定付款之日前逃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辨认笔录等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初，其受魏志敏邀请担任高某公司生产厂长，负责厂内生产管理，七、八月份两个月高某公司进货、生产成本在190万元左右。其中大号皇冠生产了两三千打，小号皇冠生产了五千打，毛衣链生产了八千至一万打左右，项链一千打，发夹一千五百打，发梳一千二百打，手镯480打，套链400打。其曾帮忙处理过一批七八百打的皇冠给库存（经辨认系章某1），魏志敏说该批皇冠的颜色做错了，该批货物成本价在三万元左右，公司的其他货物都没有出现过问题。到厂里拉货的客人大概有五六批，其中“梅湖”那个库存老板来拉货最多。至八月底，不断有供货商来催货款，被告人魏志敏逃匿。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高某公司的生产主管。公司是2014年5月28日注册的，老板魏志敏，厂长是张某1。厂里的原材料都是老板亲自去买的，有时老板没空，就让其去买，原材料除了卡片其他都是欠账的。老板的要求就是要多生产、出货要快，不管货的质量如何差，数量如何大，老板都可以马上出掉。其曾处理过一次货，大概一百来箱皇冠、发夹，对方是“牛牛”库存。开始的货都是老板魏志敏开车出去卖的，后来一姓罗男子经常来公司拉货，出货量大，联系号码是131××××3572，魏志敏告诉其是外贸公司来拉货的，后来其发现来拉的是库存。8月15日，老板发了工资，厂长他们就都不来了。8月23日，老板让其把货做好，24日出掉，老板还把厂里的废合金卖掉了。8月26日，其打电话给老板，说厂里没水钻了，老板说放假好了。8月27日，老板电话关机。
11、证人刘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27日，其在高某公司上班，8月27日，公司老板魏志敏和所有高层都失踪了。公司高层总共五人，魏志敏是老板，还有一个女的（经辨认系倪某），一个厂长，还有另外两个男的。
3、证人刘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6月27日去高某公司上班。老板魏志敏对产品质量没什么要求。8月26日，听说魏志敏跑了，欠其工资2700元未付。魏志敏平时身边有一女子（经辨认系倪某）。
4、证人秦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4年6月13日到高某公司上班，做配钻工作。老板魏志敏讲厂里的订单都是外贸订单，质量要求低。但是在加工过程中，魏志敏对饰品质量是没有要求的。比如一个饰品上钻少了一颗，他会讲这个饰品价格很低，没关系的，在其看来，这种饰品是不合格的，而且一般厂里的老板是不会这样的。到2014年8月27日止，魏志敏欠其工资3500元未付。
5、证人余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4年6月27日到高某上班，做点钻工作。魏志敏对产品质量没什么要求。现魏志敏还欠其工资2111元未付。
6、证人涂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在义乌青口工业区东新路2号有三幢房子。2014年5月23日，魏志敏和两个男子到其厂里租房，签了房屋租赁合同，并交了10000元定金，租赁期限是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租金是182000元。后魏志敏陆续付给她78000元。到8月27日，其联系魏志敏要房租，发现联系不上了。
7、证人谢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聊天记录、销货清单、点火清单、扣押清单等，证明2014年农历2月上旬，其来义乌打工，到香山路快捷人才网办公室面试，对方男子给他一张名片，名字好像是王平，王平让他去推销水晶，让其印名片抬头为浦江赛多利水钻厂家直销。4月下旬，有客户要求价格比市场价格便宜1至2毛，王平也同意，不过货量基本满足不了，只能王平手上有多少卖多少，而且经常断货。4月到6月，其销售的货全部都是王平开一辆黑色本田轿车运到其租房或送到福田市场17号门，其结来的货款基本都是现金给王平，有一两次汇款给王平建设银行账户，其在汇款的时候才发现名字是张某1。到六月中旬，张某1说浦江厂里环保不过关，政府不让开了，先停业一个月，工资照发，到七月中旬，张某1说厂搬迁过了，7月推销的还是以白钻为主，有少部分彩钻，8月份大概20万元左右生意，9月有18万元左右，10月份卖了几万元。到10月8日，其给张某1打电话发现打不通。张某1叫他推销的有白钻、彩钻，价格比市场价格便宜每包一至三毛，张某1要求做现金生意，不赊账。其给张某1汇款的账户有：建行6227001463830283620、农行6228480382931889911、62×××77。其一共给张某1汇了大概200万元。其租房目前还有一万多包水钻没有处理。除了张某1，其还见过一个自称伟哥的人，还有另外一名男子，他们三人送货的时候一起来过好几次（经辨认送货男子系张某1，伟哥系王伟，被告人魏志敏像同行的另一男子）。
8、证人章某1的证言及身份辨认笔录、结算清单及汇款凭证，证明其于2012年开始做库存生意。2014年8月份，高某公司的一男一女向他推销饰品。该男子（经辨认系张某1）自称系高某公司高管，还让其到义乌东新路2号四楼看货，后来其定了2727打皇冠（成交价30元/打，成本价60元/打左右）、挂链（成交价30元/打，成本价60元/打左右）和跳夹（成交价20元/打，成本价40元/打左右），总货款75250元。因当时现金不够，其还向该男子提供的户名为张某1的农行账户62×××77转账一万余元。后其发现库存市场存在大量高某公司的货物，导致其亏本。之后该男子又向其推销皇冠，但其没有收。8月中旬，一老外看中高某公司放在其店内的样品，其又向该男子买了手镯470打，以23元/打成交（成本价应该在48元/打左右），其当场支付了5000元，另转账到张某1账户5800元。
9、证人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转账记录，证明其在五爱路108号经营亿佳库存店。2014年7月份的一天，一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魏志敏）打电话给他，说要卖一批头饰给其，后该男子开一辆本田雅阁轿车到其店里，车上还有另一名男子（经辨认系张某1），双方谈好26元一打，其汇给对方10000元货款。8月份，这名男子又给其打电话说要卖头饰，双方谈好24元一打，其汇了10000元货款到对方账户。这次对方开雅阁车过来，车上有一名女的。该男子还曾向其推销一大笔皇冠，其因量大未接受。
10、证人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金顺进出口公司员工，公司主要做库存生意。2014年七、八月份，一男一女（经辨认倪某很像到店里推销的女子；魏志敏、张某1都很面熟）到其店里推销饰品库存，价格每个3元到3.5元，男子自称姓魏，系老板，女子自称老板娘。其让对方先把样品放在店里。后来其公司老板娘看了觉得还行，但对方已联系不上。
11、证人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购货清单，证明其系收库存的。2014年7月一名自称高某公司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魏志敏）向其推销了四款项链，其嫌贵未收购；后7月底又向其推销了740打各式皇冠；几日后又销售给其不同款式饰品890打；后又告诉其厂内即将生产万余件饰品，让其一起收购，均为厚印皇冠,并要求其合同抬头写成外贸公司，魏志敏还和其说，到其厂里不要自称收库存的。后其一次性向被告人魏志敏收购6032打皇冠，货款108500元；8月14日被告人魏志敏又销售给其1765打皇冠，货值31770元，一两天后其又从魏志敏处收购1454打皇冠，货款26172元；后被告人魏志敏声称去广州谈生意，但随后失联。
12、证人朱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五爱新村六十巷69号经营旺亮库存的。2014年7月份，其通过专业库存找货人刑红亮介绍向义乌东新路的一个饰品厂老板（经辨认系被告人魏志敏）里收购了点钻发夹，其中横夹25元/打（市场价50-60元/打，成本价36元/打左右），叉夹20元/打（市场价40元/打，成本价30元/打左右），总共货款5300元左右。其做库存一般都是按照市场价的1/3、成本价的1/2左右收购的。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28日左右，一名自称高某公司老板（经辨认系被告人魏志敏）向其推销饰品，其以市场价的4折至5折收购的，支付货款18150元。
14、证人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是义乌库存寻货员。2014年8月份，一个高某公司的女子（经辨认系倪某）向其推销饰品货物，其没要。
二、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
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销货清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兴中小区经营水钻批发的，与被告人魏志敏和他老婆（经辨认系倪某）在2014年7月至8月间有多次交易。7月底其发现魏志敏存在支付能力问题，就要求先付款后订货。8月9日起魏志敏支付其3万元的前期货款，后又拉走2.4万元货物后未再订货，称会在8月29日付款，其不同意就到厂里催要货款，魏志敏推脱29日付款。8月27日其到高某饰品厂发现厂房已搬空，魏志敏已联系不上。截至目前，被告人魏志敏仍欠其货款10万元。
2、被害人喻某的陈述及出货清单，证明其是做饰品加工生意的，开了一个电镀厂叫义华电镀厂(以前叫三元电镀厂)。2014年6月份开始，其和魏志敏做电镀生意，加工费是月结。2014年7月1日，魏志敏手下的饰品厂厂长张某2联系他，说有批饰品需要电镀。7月份其总共为魏志敏加工了18笔单子的生意，加工费是58598元，魏志敏答应8月底支付。8月份，其又给魏志敏加工了12笔单子的生意，加工费是35244元，魏志敏答应8月底结清。但是8月27日，魏志敏就失去联系了。魏志敏共欠其加工费93842元未付。
3、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订单，证明其在义乌青口新光南路19号经营诚鑫首饰器材商行。2014年5月31日开始，被告人魏志敏到其店里采购首饰器材及生产饰品的辅料，后来其又陆续送了一些货到魏志敏厂里。2014年6月份，魏志敏一共在其店里下了19笔单子，货款为29706.5元，已付3600元定金；2014年7月份，魏志敏下了16笔单子，货款为12721.5元；2014年8月份，魏志敏下了5笔单子，货款为2010元。以上共计货款40838元，魏志敏在2014年8月5日支付过15000元，尚欠25838元未付。魏志敏跟其讲好会在8月27日付清货款，但是8月27日上午，其给魏志敏打电话，发现对方已关机。
4、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营业执照（副本）及销货清单，证明其在兴中小区做饰品水钻生意。2014年8月6日至8月22日，被告人魏志敏和一个女的到他店里采购水钻，共17笔单子，总货款125916.9元，没有付订金，也没有付过货款。魏志敏说他们公司的货是销往广州的，但在8月28日其了解到高某公司的饰品都是以库存低价销售给一个姓罗的人（电话是135××××5366）。
5、被害人帅某的陈述、送货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佛堂经营合金生意。2014年7月7日至7月27日，被告人魏志敏向其厂里拿货，共计货款102353元未付。其每次去魏志敏厂里，经常看到有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听人讲女的是魏志敏的情人（经辨认系倪某）。
6、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销货清单，证明其是经营ABC钻饰销售水钻的。2014年7月23日到8月5日，被告人魏志敏和一个女人(经辨认系倪某)先后多次到其店里拿水钻，共计货款150184.8元未付。魏志敏先以小额现金支付让其相信他，然后屡次拖欠货款，直到2014年8月27日联系不上。
7、被害人贺某的陈述、销货清单，证明其在义乌市下湾五区11栋3号开了一个饰品加工厂，做饰品烧焊生意。2014年6月中旬，被告人魏志敏让其帮忙烧焊，期间魏志敏陆续在其处下了17次单，至8月26日，其发现魏志敏跑了，魏志敏共欠其加工费10004.2元未付。
8、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销货清单，证明其在义乌市兴中小区16栋26号卖饰品配件。2014年6月18日至8月21日，被告人魏志敏多次到其处采购成品链条，仅支付了3050元，余款称至8月底付清。8月25日，其发现魏志敏跑路了。魏志敏共欠其货款11998元未付。
9、被害人郭某的陈述、电镀清单，证明其在义乌市江湾工业区承包电镀车间帮人电镀饰品的。2014年6月份，被告人魏志敏到车间找其电镀，2014年7、8月份，魏志敏在其处下了22次单，至8月28日，魏志敏跑路了，欠其电镀费48822元未付。
10、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收据及报价单，证明其在义乌市青口工业区青溪东路58号开了一家电脑销售公司，主要销售电脑和安防监控系统。自2014年6月15日起，被告人魏志敏让其装监控并向其购买电脑，货款称至8月28日支付。8月28日，其去魏志敏厂里找，发现人不在了，电话也打不通了。被告人魏志敏共欠其货款26550元未付。
11、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出货单，证明其在义乌市佛南一路21号开电镀厂，主要做电镀饰品颜色。2014年7月16日至8月4日，其与魏志敏共合作13次，魏志敏推脱货款到8月29日支付。8月27日，魏志敏厂里的员工通知其魏志敏跑了，魏志敏共欠电镀费36060元未付。
1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销售清单，证明其在兴中小区9栋2号经营水钻生意。2014年8月12日至8月24日，魏志敏和一个女的到其店里购买水钻，直到8月24日，共拿走184753元的水钻，仅8月20日付给过10000元，尚欠货款174753元未付。
1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送货单，证明其在义乌市稠江街道下柳村经营合金生意。2014年8月21日，其老乡张少兵给其打电话说一个叫魏志敏的老板要买合金，其给魏志敏报了个价格，魏志敏让他送一吨过去试用一下，答应2014年8月28日付款。2014年8月22日，其给魏志敏送了价值9725元的合金500多公斤，直至2014年8月28日，其听张少兵说魏志敏跑了。
14、被害人石某的陈述、送货单，证明其在义乌市黄林工业区景羽工艺品厂承包一个车间做饰品电镀。2014年8月初至2014年8月20日，他给魏志敏厂里做饰品电镀。2014年8月22日，该厂主管张某2给其打电话说魏志敏跑了，魏志敏还欠其电镀费27023.5元未支付。
15、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生产外发单据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做点钻生意的。2014年7月20日，高某饰品厂的管理员张某2给其打电话叫其去青口东新路高某饰品厂拿货加工，说好8月底货款结清。2014年8月26日左右，其就联系不上该公司老板（经辨认系魏志敏）。其共有11万元左右的加工费未结。
16、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生产外发单据，证明2014年7月28日，其与朋友蒋理想及高某公司的张某2合资开了一家饰品加工厂，后为被告人魏志敏加工饰品。至2014年8月23日，魏志敏共向他下单31笔，拖欠加工费116900元未付。2014年8月28日，其给魏志敏打电话打不通，后发现他跑了。
17、被害人黄某的陈述、生产外发单及7月份对账单，证明其在义乌市荷叶塘祖科塘村前山17号做饰品加工生意。2014年7月12日至2014年8月25日，其给魏志敏做饰品点钻加工，魏志敏共欠其加工费116644元未付。
18、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发货单，证明其在兴中小区22栋2单元的恒鑫水钻店里做销售和仓库管理。2014年8月16日至8月25日，魏志敏每日到其店内购买水钻，称货款于8月26日至27日付清。8月27日，其至魏志敏的厂里找人，发现厂门关着，门卫告知其魏志敏跑了。魏志敏共欠其公司货款520798元未付。
三、被告人魏志敏的供述，证明2014年始，其在义乌投资成立义乌市高某饰品有限公司经营饰品生意，张某1负责帮其管理生产和介绍客人。一个姓罗的客户承诺其生产多少货都会要，在其大量生产后姓罗的以品质不好为由拒绝收货，其没办法只能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收库存的；另有一姓李的客户，其不知道姓名，订购了170万元的货物后没有给货款，其去广州找他，但没找到。只好回老家躲避。倪某是其情人，跟着其在厂里玩。王伟是张某1带来的老乡。
四、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证人章某1提供的收购清单笔迹系张某1所写。
二、诈骗部分
2016年3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魏志敏至义乌市奥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内，冒名“朱和平”，并使用伪造的“朱和平”假身份证、假驾驶证向该公司以人民币270元一天的价格租用了一辆浙Ｇ×××××黑色东风日产轿车（价值人民币9.8万元）。2016年3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魏志敏驾驶该车至义乌市北苑街道丹溪北路448号大皓二手车店内，冒名“朱和平”，并使用伪造的“朱和平”假身份证、假驾驶证、假车辆行驶证、假车辆登记证书，谎称其系该车车主，将该车以人民币45000元的价格抵押给被害人赵某。后该车于同年4月份被奥马公司工作人员取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杨某、李某的证言，交易明细，抵押合同及借条，车辆所有权证及行驶证，租赁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朱和平”账户明细，监控卡口照片，车辆登记信息，转账记录，身份辨认笔录，被告人魏志敏的供述等。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到案经过，前科刑事判决书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志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魏志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指控的合同诈骗数额计算有误，应为1807412元。被告人魏志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魏志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对诈骗罪部分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魏志敏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涉案车辆已经追回，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合同诈骗罪部分，关于被告人魏志敏辩解与被害人之间系普通的民事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魏志敏在无饰品销售经验，且无明确销售渠道的情况下，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内生产了市场价值超百万元的货物，同时拖欠加工费及相关费用，将大量货物以低价销售给库存收购者，存在高买低卖的故意，且在约定付款时间前逃匿，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的本质特征，依法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魏志敏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和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志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2028年8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魏志敏违法所得人民币1852412元返还各被害人（其中被害人赵某45000元、朱某1100000元、喻某93842元、蒋某125916.9元、胡某125838元、帅某102353元、徐某2150184.8元、贺某10004.2元、刘某111998元、郭某48822元、谢某126550元、胡某236060元、周某1174753元、陈某9725元、石某27023.5元、周某2110000元、刘某2116900元、黄某116644元、刘某3520798元），追缴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魏志敏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雪花
代理审判员 徐 巍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楼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