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6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志星，男，1987年4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清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清新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万利，湖北若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麻勤伟，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革胜，广东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志星、麻勤伟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0607刑初7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伍志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8日约6时许，被告人伍志星、麻勤伟经密谋后，带备麻醉弓弩、胡椒喷雾剂等工具，由被告人麻勤伟驾驶车牌为赣Ｃ×××××的二轮男装摩托车搭载被告人伍志星去至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保安村委黄南“豆口”（土名）的鱼塘西侧，由被告人伍志星持弓弩射击土狗的方法，盗窃被害人关某饲养于该鱼塘旁的三只土狗。同日约7时左右，被告人伍志星、麻勤伟去至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横山涡三株鱼塘，采用相同方法，盗窃了被害人田某饲养于此处的一只黑色土狗。随即，二被告人被被害人麻某发现并追赶。二被告人在驾驶摩托车逃离途中，由被告人伍志星持胡椒喷雾剂对驾驶摩托车追赶的被害人麻某喷射，致使被害人麻某中毒并停止追赶。经鉴定，被害人麻某体表未检见明显损伤。
2016年9月16日6时许，被告人伍志星、麻勤伟去至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南丰大道横涌仓库内坚发汽修厂门前，采用相同方法，盗窃了被害人谢某饲养于此处的两只狼狗。2016年10月21日，公安人员在肇庆市四会市清塘街道谢村将二被告人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麻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9月8日7时许，他在家门口看到两名不认识的男子骑摩托车路过往田某家方向去了，他觉得可疑，因为那条路尽头只有田某家。没过多久，两名男子返回，坐摩托车后座的男子手中抱着一袋东西。他便上前询问，并要求查看抱着的是什么东西。对方说“不关你事”。他就不准对方走，但是对方加大油门离开，他就立刻骑上摩托车追赶，一路追到外面水泥路往戒毒所方向的一个路口。对方看他快要追上了，就拿出一瓶东西往他脸上喷，他感觉到一股烟，然后眼睛不停流泪。后来他去医院住院治疗了两天。他看到了摩托车后座的男子抱着的纤维袋中露出一个黑色的狗头。麻某辨认出伍志星是坐在摩托车后座用喷雾喷他的男子。
2.被害人田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他回到鱼塘时鱼塘主问他有没有不见了狗，他才发现一只黑色母狗不见了。听说麻某发现有人偷他的狗，在制止的时候被胡椒喷雾喷伤了。
3.被害人关某、谢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二人发现饲养的狗被骑摩托车的两名男子偷走的过程。
4.证人许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她是麻某的妻子，案发时，她听见麻某问对方来鱼塘做什么，对方马上骑摩托车走，麻某也骑摩托车追赶，后在鱼塘出口位置将对方截停，问对方蛇皮袋里装的是什么，并发现是一只黑狗，麻某当时以为是自己鱼塘养的狗，这时摩托车后座的男子用一瓶喷雾剂喷向麻某的面部，麻某倒在地上，对方就骑车逃走了。
5.被告人伍志星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他伙同麻勤伟到三水偷了几次狗，其中一次是在2016年9月初的一天，二人在三水区乐平镇南边一个戒毒所附近的鱼塘边，他用弓弩射了一只黑色土狗后捡走，装在袋子里。当他们离开的时候，鱼塘边有个年约50岁的男子骑摩托车一路追赶他们，当追到外面的水泥路面靠近戒毒所的路口时，他们绕了一条小路想走捷径，但是想不到里面没有路了，于是就掉头，结果对方迎面追了上来。他就用胡椒喷雾喷了对方，对方就没有再追赶了。另外两次也是分别在乐平某村内和南丰大道附近的一个村内用弓弩射狗后把狗捡起来装走。伍志星辨认出麻勤伟；指认出三水区乐平镇黄塘保安村附近的鱼塘、黄塘横山涡鱼塘、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南丰大道坚发汽修厂附近是他们盗窃狗只的地点，三水区乐平镇黄塘横山涡往南丰戒毒所附近的地点是他用胡椒喷雾喷射对方的地点。
6.被告人麻勤伟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他伙同伍志星到三水区乐平镇和云东海街道盗窃了几次狗。作案过程是他们一起在网上买来弓弩和麻醉针，由他驾驶摩托车，伍志星在后座用弓弩射狗，待狗晕死后捡起来用麻袋装走。其中一次是9月初在乐平镇南边戒毒所后面的村子里，他们偷了狗准备离开时，被附近的村民发现，一个男村民骑摩托车追赶他们，他情急之下迅速掉头，掉头时对方追了上来，伍志星用胡椒喷雾朝对方喷了过去，他们就摆脱了对方。麻勤伟辨认出伍志星；指认出三水区乐平镇黄塘保安村附近的鱼塘、黄塘横山涡鱼塘、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南丰大道坚发汽修厂附近是他们盗窃狗只的地点，三水区乐平镇黄塘横山涡往南丰戒毒所附近的地点是伍志星用胡椒喷雾喷射对方的地点。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主要内容：被盗狗只的三水区乐平镇黄塘保安村黄南“豆口”鱼塘、三水区乐平镇南边横山涡三株鱼塘、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南丰大道横涌仓库内坚发汽修厂附近的情况。
8.监控视频。证实谢某的狗只被盗的经过。
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主要内容：从麻勤伟处扣押死亡的狗只十三只和摩托车一辆。
10.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内容：麻某被喷雾剂喷到后治疗的情况及经法医学检验，麻某体表未见明显损伤。
11.车辆信息表。主要内容：从麻勤伟处扣押的摩托车的情况。
12.说明。主要内容：伍志星、麻勤伟被抓获时扣押的狗只无法核实盗窃的地点。
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
14.抓获经过。证实民警破案并抓获二被告人的经过。
15.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伍志星、麻勤伟在实施盗窃犯罪的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移送的摩托车一辆不作处理。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伍志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二、被告人麻勤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伍志星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认定为盗窃罪，原判认定罪名不当，且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存在“逃离现场被人发现”的情形，不符合“当场使用暴力”的盗窃转化为抢劫的条件，伍志星没有抗拒抓捕的动机，其使用辣椒喷雾是因为与麻某发生口角后为了防身而使用。故伍志星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鉴于伍志星的犯罪情节较轻，且认罪悔罪态度好，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麻勤伟的辩护人提出伍志星、麻勤伟没有实施抗拒抓捕的行为，也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二人暴力行为所侵害的对象麻某并非盗窃财物所有人或保管人，麻某是与二原审被告人发生口角后而紧追二人，并非实施抓捕行为，综上，原判认为麻勤伟等二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改判为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伍志星、原审被告人麻勤伟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伍志星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麻勤伟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不构成抢劫罪，应认定为盗窃罪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伍志星、原审被告人麻勤伟的供述，均证实他们于2016年9月初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南边一池塘边盗得一只黑色土狗后，离开现场时被一男子发现并追赶，伍志星持胡椒喷雾剂喷射该男子后趁机逃离现场。被害人麻某的陈述证实其发现两名驾驶摩托车的陌生男子形迹可疑并怀疑对方盗窃狗只时要求查看两名男子所携物品，但两名男子驾驶摩托车加速离开，在其骑上摩托车追赶时，对方一男子拿出一瓶东西喷向其脸部。证人许某在案发当天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麻某骑摩托车追赶截停两名骑摩托车的可疑男子时，发现对方携带的蛇皮袋装了一只黑色狗只，后对方一人持喷雾剂喷向其丈夫并随即逃离。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实其狗只失窃的事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伍志星、原审被告人麻勤伟在盗得被害人田某的狗只后离开现场时，被害人麻某怀疑他们有盗窃狗只行为并对他们进行阻止追赶，伍志星、麻勤伟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的事实，两人的行为符合转化型抢劫的犯罪构成，对其行为应按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实施抓捕的人员并不限于失窃财物的所有人或保管人，故伍志星等人为抗拒抓捕实施暴力行为所侵害的对象是否属于财物所有人或保管人并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伍志星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麻勤伟的辩护人提出伍、麻二人的行为应构成盗窃罪并要求对二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伍志星、原审被告人麻勤伟在实施盗窃犯罪的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路红青
审 判 员 吴文波
代理审判员 刘辉华
二○二○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区志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