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赣刑一终字第8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桂华斌，男，汉族，1982年2月6日出生，大专文化，江西省鹰潭市人，住鹰潭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桂华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3）鹰刑一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桂华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桂华斌与妻子林某某于2012年6月离婚后仍共同生活，但因生活琐事经常吵架，桂华斌经常殴打林某某。林某某为避免挨桂华斌殴打，便躲在跆拳道学生邓某甲家中暂时居住。桂华斌怀疑邓某甲与林某某有暧昧关系，2013年6月17日晚8时许驾驶自己的丰田牌车号为赣L一G9333小车来到鹰潭市月湖区任家村邓某甲居住地找林某某。桂华斌在邓某甲家的五楼找到林某某后打了林某某，还打了邓某甲耳光，随后将林某某带回自己家中。林某某回到桂华斌家中后，又遭到桂华斌殴打。所以林某某趁桂华斌不备再次离开桂华斌家。桂华斌又出门寻找时，看见邓某甲的朋友蔡某某在自己家门口，就认为林某某离家与蔡某某有关，便与蔡某某发生争吵，并殴打蔡某某。蔡某某趁桂华斌的姐夫娄某某劝阻时离开现场，桂华斌遂驾自己的车寻找蔡某某。当行驶至鹰潭市湖东路任家村路口时，桂华斌发现邓某甲坐在张某的车上，便驾车将张某的车堵住，随即将邓某甲拉下车并对邓某甲拳打脚踢。被害人邓某乙（邓某甲之父）欲劝阻桂华斌时，桂华斌用拳头朝邓某乙头部击打，致邓某乙倒地不能动弹，接着继续殴打邓某甲，将邓某甲打倒在地，在受到邓某甲之母桂某甲阻拦时，捡地上的石块朝邓某甲砸。在场的张某见状打电话报警，公安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桂华斌见警车后便驾车逃离现场。邓某甲和邓某乙被立即送往医院救治，邓某乙于2013年6月22日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邓某乙系外界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邓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案发后，桂华斌于2013年6月18日向公安机关自首。
另查明，被害人邓某乙曾于2003年12月在自己家装灯泡时从楼梯上摔倒在地，致头部受伤，经医院治疗后诊断左额脑脓肿。案发后经司法检验见左额颞部有一处7×8厘米陈旧性颅骨缺失，左额叶脑组织糜烂。在审理期间，桂华斌及其亲属向被害人邓某甲及被害人邓某乙的妻子赔偿了人民币45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桂华斌因怀疑邓某甲与其前妻有暧昧关系而心生怨恨，持放任态度故意对邓某甲进行殴打，致邓某甲轻伤甲级，当邓某乙欲阻止桂华斌殴打邓某甲时，桂华斌故意斌用拳头击打邓某乙的头部，导致邓某乙死亡，桂华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桂华斌自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积极赔偿被害人邓某甲以及被害人邓某乙亲属的经济损失而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桂华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桂华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桂华斌是无意识地甩了被害人邓某乙一拳，最多是过失致人死亡。2013年鹰潭市人民医院证明邓某乙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脑疝，主要原因是特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左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伤、脑外伤术后；辅助死亡原因是吸入性肺炎。“原发性脑干损伤、左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都是2003年摔伤形成，2003年的头部外伤导致邓某乙极易形成脑疝，而外加吸入性肺炎的自身因素，依法不能认定桂华斌对邓某乙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桂华斌自首、附带民事部分取得了对方真诚谅解、桂华斌平时获得的诸多荣誉及其家庭父亲早逝、母亲年迈、妻子离异、孩子幼小，结合量刑规范化规定及宽严相济刑事政策，一审对桂华斌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桂华斌与林某某离婚后仍共同生活，但桂华斌因生活琐事经常殴打林某某，所以林某某躲在学生暨被害人邓某甲家中暂住。桂华斌怀疑邓某甲与林某某有暧昧关系，于2013年6月17日晚8时许驾驶车来到鹰潭市月湖区任家村，在邓某甲家五楼找到林某某后打了林某某，随后打了邓某甲耳光，并将林某某带回自己家中。回家后又遭到桂华斌殴打的林某某趁人不备再次离开桂华斌家。桂华斌又出门寻找时看见邓某甲的朋友蔡某某在自己家门口，认为林某某离家与蔡某某有关而与蔡某某发生争吵，并殴打蔡某某。桂华斌的姐夫娄某某进行劝阻时，蔡某某离开。桂华斌又驾车寻找蔡某某。当行驶至鹰潭市湖东路任家村路口时，桂华斌看见邓某甲坐在张某的车上便驾车将张某的车堵住，接着将邓某甲拉下车并对邓某甲拳打脚踢。被害人邓某乙看见儿子邓某甲被打而劝阻桂华斌，桂华斌用拳头朝邓某乙头部击打，致邓某乙倒地不能动弹继而抢救无效于2013年6月22日死于重度颅脑损伤。桂华斌继续殴打邓某甲，将邓某甲打倒在地，在受到邓某甲之母桂某甲阻拦时，桂华斌还捡地上的石块朝邓某甲砸，致邓某甲被致轻伤甲级。在场的张某见状便打电话报警，桂华斌见警车后便驾车逃离现场。桂华斌于2013年6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查明，被害人邓某乙曾于2003年12月在自己家装灯泡从楼梯上摔倒在地，致头部受伤，经手术治疗后左额颞部有一处7×8厘米颅骨缺失区。原审时为取得谅解，桂华斌方已赔偿被害方及其亲属共计人民币4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受案登记表，证明了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于2013年6月17日22时45分接警及其到现场的情况。
2、被害人邓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15日，桂华斌的母亲以林某某在家常被桂华斌殴打为由，叫我把林某某藏在我家。林某某原来是我的跆拳道教练，我就答应了。当日，林某某就到了我家，住在顶楼。2013年6月17日晚上8时多，桂华斌开车到我家，并叫我下楼，要我将林某某找出来。我将桂华斌带到自己家五楼，桂华斌见到林某某就打林某某，后又打我。我下楼报警并打桂华斌的母亲和桂华斌的姐姐的电话。过后，我看到警车来了，向警察反映了情况，这时桂华斌开车走了。因桂华斌打林某某打得很凶，他是拳击教练，我担心出人命，也怕自己被桂华斌报复，于是我和父母、张某、月湖公安分局的蔡某某就想去西门和桂华斌说清楚。后我表哥叫我们不要找桂华斌，我们便坐张某的车回到任家。车停下来时，桂华斌驾车冲过来，拦在路上，下车骂我并将我拉下车。之后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在我十三四岁时，我父亲修电灯从楼梯上摔下来，致颅内积血，头部开了刀，开刀后左前额缺了一块骨头，但能正常生活。
3、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7日晚10时许，邓某甲打我电话说他被桂华斌殴打，原因是林某某经常被桂华斌殴打，躲到邓某甲家，所以桂华斌打邓某甲。邓某甲怕桂华斌闹事，要我一起去桂华斌家和桂华斌的母亲说，我劝邓不要去，邓坚持要去。我与邓某甲去了西门桂家，桂华斌见我大骂并说我让林某某跑了，并要打我。在桂华斌的姐夫拦住桂华斌时，桂华斌用脚跺碎我的汽车玻璃。后我便到刑侦队报案，不久就听说邓某甲父子被打伤，在医院抢救。
4、证人桂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儿子邓某甲原来跟林某某学跆拳道。因林某某和桂华斌经常闹矛盾，林某某经常被桂华斌打，林某某就在我家住几天，躲着桂华斌，后来被桂华斌知道了。2013年6月17日晚上8点多，桂华斌冲到我家找到邓某甲，打了邓某甲二拳，并把林某某带走了，临走前还扬言要杀我全家。我害怕，便想通过亲戚去和桂华斌说清楚。我们一家人坐张某的车子去找我亲戚，因我亲戚反对找桂华斌而坐着张某的车回家。刚到任家村路口停车时，桂华斌开车撞过来，随后抓着邓某甲就打，打了邓某甲头部几拳，邓某甲就倒地，桂华斌还用脚踢邓某甲。我丈夫邓某乙见状过来劝，桂华斌打了我丈夫一拳，把我丈夫打倒在地。这时张某下车打电话报警，桂华斌还捡石头朝躺在地上的邓某甲头部砸。110警察来了，桂华斌就上车开车跑，警察叫桂华斌停下来，桂华斌还开车过来撞我们，结果让桂华斌开车跑了。邓某乙于2003年在自家装电灯时从梯子上摔下来，摔伤了头，经送到医院住院开刀，半个月就好了，但左前部的头骨少了一块，之后也没有去医院复查。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7日晚上11时左右，我开车带邓某甲一家三口回任家村。我们到达村路口时，桂华斌开一辆银灰色越野车撞过来，将我的车卡住。后桂华斌把邓某甲从我车上拉下来打，打邓某甲的头部，用脚踢几下就把邓某甲打趴在地上，还用石块砸邓某甲的头。邓某甲的爸爸在旁边想解救，被桂华斌一拳打倒在地，口吐鲜血，爬不起来，我赶紧下车到旁边报警。我报完警后还看见桂华斌拿石头砸邓某甲的头部，这时邓某甲和他父亲都躺在地上。110警察赶来时，桂华斌就上车开车跑。警察想拦，桂华斌开车过来撞我们，我赶紧把躺在地上的邓某甲拉到旁边避免被车压到，然后桂华斌就开车跑了。我和邓某甲是朋友，我听说桂华斌怀疑邓某甲和桂华斌的老婆林某某关系好，就来报复邓某甲，晚上8时就到邓某甲家中打了邓某甲，还说要杀邓某甲全家，所以邓某甲全家才会想到叫我开车找邓某甲的亲戚和桂华斌解释。
6、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6月底和桂华斌离婚的，原因是桂华斌吸毒吸坏了脑。我在过端午节前的十几天时间，每天挨桂华斌的打，打我的理由是说我在外面有男人。在端午节前一天，桂华斌打完我之后，我借机逃了出来，没有地方躲就只有躲到邓某甲家，因邓某甲是我的学生。2013年6月17日晚上，桂华斌在邓某甲家五楼找到我后，就一直用拳头打我，用脚踹我，后又将我拉下楼上了桂华斌的车。在车上，我又挨桂华斌的打。桂华斌把我带到西门桂家，桂华斌把我打得更凶狠，将我打趴在地上，叫我爬和跪，拳打脚踹。我还听说桂华斌打伤了邓某甲和邓某甲的父亲，现正在医院抢救。
7、证人詹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桂华斌的母亲，桂华斌与林某某于2012年离了婚，但林某某还在我家住。桂华斌与林某某经常吵架打架，吵完后，林某某会离开我家，我一般会让林某某回我女儿家住。2013年6月17日晚八九点钟，桂华斌拉着林某某回家，在自己房内打林某某。我劝桂华斌不要打，娄某某也劝桂华斌。之后，桂华斌说林某某跑掉了。过后，邓某甲的舅妈到我家对我说桂华斌将邓某甲和邓某乙打伤了，人已送到医院去了。之后，我们家也到处找桂华斌。次日早上，桂某乙接到桂某丙的电话，说桂华斌在他家洗澡。我和桂某乙赶回西门。过了一会，桂某乙把桂华斌带回家，随后刑警队人员和娄某某到了我家将桂华斌带走了。
8、证人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7日晚上8时左右，桂华斌的母亲詹某某电话告诉我，说桂华斌把林某某带回家了，正在楼上打架，叫我去劝。我赶到桂华斌家里，见状后劝桂华斌不要再打。过后，桂华斌到楼上边大叫“跑掉了”边往门外跑，接着我也往外面去找林某某。过后，桂华斌与蔡某某争吵并打蔡某某，我叫蔡某某赶紧走，桂华斌就开自己的车追，我开车将蔡某某送回到月湖公安分局刑侦大队。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听说桂华斌将邓某甲父子打伤了，我找了桂华斌一个晚上。次日早上7时许，我接到妻子桂某乙的电话告知找到了桂华斌，现回到家中，同意自首。我即打月湖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邱某某的电话通报，邱某某说马上到。之后，我和刑侦队的人到桂华斌家。
9、证人桂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桂华斌的姐姐。2013年6月18日6时许，我接到桂某丙的电话告知桂华斌回家了，便赶回西门村。在西门下房路上见到桂华斌，我问桂华斌昨晚发生的事，桂华斌说邓某甲的父亲在他身后打他，他向后打了一拳、打倒了邓某甲的父亲。我问桂华斌想怎样处理，他说没打算走，我就叫他回家投案自首。后我立即用电话告诉丈夫娄某某桂华斌愿自首，并让娄某某通知公安人员。我和桂华斌一起回到家后，刑侦队的人和我丈夫就到了桂华斌的家。我们西门中房村有不少人知道邓某乙头部受过伤。
10、证人桂某丙的证言，证实我听母亲说桂华斌于2013年6月17日晚打伤了人。当天我不在家，次日早上7点钟，我母亲用电话告诉我桂华斌在我家，我就赶紧回家见桂华斌，并将情况告诉了桂华斌的姐姐和姐夫。我到家时，桂华斌已离开我家，我就赶往桂华斌家和桂华斌的姐姐劝桂华斌自首，桂华斌也想自首。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将桂华斌带走了。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了现场位置、环境及留下的痕迹和提取血迹的情况。
12、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了现场状况、路面及砖块有血迹，以及邓某甲家五楼给林某某居住的室内状况。
13、鹰潭市人民医院相关记录，证实邓某乙伤后于2013年6月18日0时因外伤后昏迷不醒伴呕吐入院，诊断（一）急性特重型颅脑损（即主要死亡原因）：原发性脑干损伤、左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伤、脑外伤术后；（二）吸入性肺炎（辅助死亡原因）；于2013年6月22日12时33分死亡。
14、鹰潭市月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邓某乙尸检照片，证实邓某乙右颞部损伤为钝器伤，为外界暴力所致，拳击可以形成。右枕部4.5×3.5厘米的头皮擦伤痕与右枕部头皮擦伤处的颅骨内外板骨折，为钝器伤。鉴定意见：邓某乙系外界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5、邓某甲的病历记录，证明邓某甲于2013年6月18日1时入院后检见右侧颞骨骨折、左侧颞叶脑挫伤、左眼眶内侧壁骨折等状况，据此经鹰潭市月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甲级。
16、江西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邓某乙出现脑挫裂伤、大叶性肺炎；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邓某乙胃内未检验出有毒物质。
17、鹰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疑似带有血迹的砖块”检出人血，其DNA分型号与邓某甲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任家新村村口路面上的疑似血迹”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邓某甲的DNA分型一致。
18、犯罪嫌疑人桂华斌归案说明，证实应桂华斌自首的要求，民警将桂华斌带回公安局讯问，桂华斌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等情况。
19、上诉人桂华斌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17日晚上8时左右，我开自己的丰田牌赣L—G93**汽车到任家村找我前妻林某某。因我怀疑林某某与邓某甲有不正当关系，我便来到邓某甲家，要邓某甲把林某某交出来，邓某甲不肯，我就威胁邓某甲并强行要邓某甲找到林某某。邓某甲将我带到他家的顶楼找到了林某某，这时我非常气愤，便打了林某某，还打了邓某甲的耳光，接着将林某某带上车，开车回西门家中。在家中，我又打了林某某。过了一会，我在自己家阳台上看到蔡某某在我家门口的路边，我就下楼找林某某，发现林某某不见了。我怀疑林某某是被蔡某某带走了，便出去殴打蔡某某，后被我姐夫娄某某劝开。蔡某某逃跑后，我便驾车找蔡某某。当晚10时左右，我驾车路过任家村路边，看到邓某甲准备上一辆轿车，我想教训一下邓某甲，便将自己的车挤住邓某甲要坐上的那辆车。我下车后骂邓某甲并对着邓某甲的头部打了几拳，将邓某甲打倒在地，又对邓某甲拳打脚踢。邓某甲的父亲过来，我以为他过来打我，转身对着邓某甲父亲的头部打了一拳，邓某甲的父亲被我打了一拳后，倒在地上就没动了。我继续打邓某甲时，邓某甲的妈妈拦住我，我用脚对躺在地上的邓某甲踢去，还捡路边的石块砸邓某甲。我看到邓某甲身上和头上流了很多血，这时“110”警车来了，我便开自己的车回到西门村，将车丢在村里，自己在田地里躲了一晚上。次日早上，我准备自首便往家里走时被姐姐和姐夫发现，姐姐和姐夫叫我投案自首，我便在家里等公安机关抓捕。我和林某某离了婚，但还在一起生活。
公安机关讯问桂华斌的录音录像光盘三张及案发现场天网视频光盘一张，证实了案发现场及讯问情况。
20、邓某甲、桂某甲出具的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证明邓某甲、桂某甲收到桂华斌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45万元，被害人邓某甲及被害人邓某乙的妻子桂某甲就赔偿问题与桂华斌达成了协议，其收到桂华斌亲属支付的赔偿款后表示对桂华斌谅解。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被告人桂华斌的各上诉理由，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害人邓某乙的死亡原因问题。经查，邓某乙2003年头部外伤经手术治愈属实，虽然左前额缺了一块骨头，但能正常生活。本案发生前邓某乙神志清楚、行动自如，没有“脑疝”症状，在遭受桂华斌外伤后才出现昏迷不醒伴呕吐等一系列颅脑损伤、颅内高压症状的，其原发性脑干损伤、左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伤均是因本次外伤而起，由此导致颅内压升高而形成脑疝，成为邓某乙的死亡的主要原因。邓某乙的吸入（大叶）性肺炎也是本次外伤后的并发症，并非本次外伤前就患有的疾病。
2、关于桂华斌是否过失致邓某乙死亡问题。桂华斌上诉称其是无意识地甩了被害人邓某乙一拳，结合邓某乙2003年的头部外伤等因素，依法不能认定桂华斌对邓某乙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无论是当时的天网录像或桂华斌的供述，还是目击证人的证言，都证明是桂华斌用拳头击打了邓某乙。而握拳首先是在意识支配下神经、肌肉配合才能完成的；从被害人受伤程度证实是桂华斌是重拳出击；邓某乙的死因经鉴定系外界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来。即桂华斌有故意伤害邓某乙的犯意、有具体打击邓某乙的行为、还导致了邓某乙死亡的后果。所以桂华斌殴打邓某乙的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桂华斌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导致一死一轻伤甲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桂华斌因怀疑被害人邓某甲与其前妻有暧昧关系而心生怨恨，持放任态度故意对邓某甲进行殴打，致邓某甲轻伤甲级，当被害人邓某乙劝阻桂华斌殴打邓某甲时，桂华斌又故意用拳头击打邓某乙的头部，导致邓某乙倒地死亡。应依法处罚。桂华斌自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方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桂华斌上诉所提被害人邓某乙2003年头部外伤属实，但导致邓某乙颅内压升高形成脑疝的主要原因还是本次外伤所致；桂华斌提出系过失致邓某乙死亡的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桂华斌上诉提出邓某乙原受过脑外伤、桂华斌自首、民事部分取得了被害方真诚谅解、结合其一贯表现及家庭实际情况，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鉴于原审量刑时已经充分的予以了考虑，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志兰
审 判 员 王安新
代理审判员 池 峰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曾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