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再终字第00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租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东华。委托代理人：贺维永。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宗玉民。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分公司。负责人：孟洪洋。委托代理人：马路。再审申请人徐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租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出租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宗玉民、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徐民终字第01552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12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汽车出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贺维永、马洪星，被申请人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委托代理人马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租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出租分公司)申请再审称：1、李滕滕在与被申请人协商事故处理时，系作为受害人身份参与，并非再审申请人授权其从事职务行为。李滕滕通过协议放弃权利的行为对再审申请人没有约束力。2、李滕滕与被申请人宗玉民所签订协议的第三条约定的是李滕滕和另一受害人郭源阳的医疗费等问题赔偿负担问题，并不涉及营运损失。3、营运损失赔偿的请求权是再审申请人所享有的权利，他人无权处置，营运资格、营运权利、营运行为都是再审申请人实施，事故造成的损失，也是再审申请人的损失，李滕滕没有权利处置。综上，二审判决以李滕滕与被申请人宗玉民协议处置了经营损失为由，不支持申请人营运损失请求是错误的，请求对本案依法再审。被申请人宗玉民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公告送达传票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平安财险徐州公司辩称，平安财险已履行了义务，不应再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原告汽车出租分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5月25日下午17时，被告宗玉民驾驶登记在其名下的苏Ｃ×××××号轿车，在徐州市南三环由东向西行驶至管道二公司北门左转弯时，与李滕滕驾驶的登记在原告名下的苏Ｃ×××××出租车相撞造成苏Ｃ×××××号出租车上乘客郭源阳和驾驶员李滕滕受伤，两车损坏。经徐州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云龙大队认定被告宗玉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被告宗玉民名下的苏Ｃ×××××号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6900元、营业损失13500元，医药费839.34元。被告宗玉民辩称，只要是平安财险徐州公司认可的费用都承担，其他的费用按照法律规定处理。被告平安财险徐州公司辩称，我公司愿意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数额过高，不属我公司承担范围。原审法院查明，宗玉民驾驶其名下苏Ｃ×××××号轿车在徐州市南三环由东向西行驶至管道二公司北门左转弯时，与李滕滕驾驶的登记在汽车出租分公司名下的苏Ｃ×××××号出租车相撞，造成苏Ｃ×××××号出租车上乘客郭源阳和驾驶员李滕滕受伤，两车损坏。2013年7月4日经徐州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云龙大队认定宗玉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分公司将其所有的苏Ｃ×××××号车辆送至徐州润东洲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费为26900元。2013年5月25日车辆损坏至2013年7月10日车辆修好，原告车辆停运共计45天。另车辆驾驶员李滕滕在事故中受伤花费医疗费839.34元，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分公司已支付医疗费。另查明，本次事故中，宗玉民所驾驶的苏Ｃ×××××号轿车登记在其名下，该车在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合同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9月16日至2013年9月15日。原审法院认为，宗玉民驾驶汽车与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分公司所有的车辆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致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分公司的车辆受损，驾驶员受伤，宗玉民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由于宗玉民发生事故时所驾驶车辆已在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也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分公司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超过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以外的部分，应由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宗玉民承担赔偿责任。汽车出租分公司主张医疗费839.34元，有医疗票据证实；主张车辆损失26900元，有定损明细及发票证实；主张营运损失13500元，提交本公司证明该车为出租车，每日运营收入300元，原审法院酌定以每日180元标准计算营运损失，共支持8100元。以上医疗费839.34元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故应由平安财险徐州公司直接向汽车出租分公司赔偿。车辆损失中的2000元，由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24900元，由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营运损失8100元，非商业险保险范围，故该损失由宗玉民承担。遂判决：1、平安财险汽车出租分公司赔偿医疗费839.34元、车辆损失26900元。2、宗玉民向汽车运出租分公司赔偿营运损失8100元。宗玉民对原审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称：1、本案事故发生后一直是由苏Ｃ×××××号出租车驾驶人李滕滕与宗玉民协商处理，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分公司从未出面处理过此事。营运损失是赔偿给营运人的，而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分公司仅是车辆管理人不是实际营运人，仅收取管理费，不享有运营利益，其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2、事故发生后宗玉民与李滕滕已达成事故处理协议，在协议中双方认可宗玉民仅赔偿保险公司认可的费用，对伤者保险外的损失李滕滕承担60%，宗玉民承担40%，除以上费用外，往后不承担任何费用。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汽车出租分公司辩称，1、汽车出租分公司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车辆登记在本公司名下，保险投保人是本公司，车辆由公司运营，有营运证予以证实。李滕滕与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合同，李滕滕在营运中分得的利益是按合同约定。2、原审判决与宗玉民、李滕滕间签定的协议不矛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宗玉民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发表意见称，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了责任，且已经履行完毕。二审争议焦点为：汽车出租分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主张的营运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二审查明，2013年6月19日宗玉民与李滕滕就本案事故处理达成协议，第三条约定“宗玉民只承担对伤者郭源阳、李滕滕、保险公司认可的费用，对伤者保险外医疗费李滕滕承担60%，宗玉民只承担40%，宗玉民除以上两种费往后不承担对李滕滕、郭源阳的任何费用”。另查明，李滕滕实际驾驶苏Ｃ×××××号出租车，享有运营收入，仅每月固定向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分公司交纳一定费用。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或者授权行为发生的诉讼，该法人或其他组织为当事人。”本案中汽车出租分公司有相应的出租汽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苏Ｃ×××××号出租车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经营出租客运，事发时该车正处于营运载客状态。事发时，苏Ｃ×××××号出租车正是以汽车出租分公司的名义载客运营。故汽车出租分公司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主体。2、李滕滕驾驶苏Ｃ×××××号出租车运营，除了每月固定向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分公司交纳一定费用外，营运收入由自己实际支配。2013年6月19日，李滕滕与宗玉民就本案事故处理达成协议，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宗玉民只承担保险公司认可的费用（包括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害赔偿）及超出保险的部分医疗费，除此之外宗玉民不再承担任何费用。此时，李滕滕已经对自己权利进行了处分，并未就运营损失单独另行约定。故汽车出租分公司诉请营运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上诉人宗玉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改判：一、维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46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向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分公司赔偿医疗费839.34元、车辆损失26900元。二、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46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宗玉民向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分公司赔偿营运损失8100元。三、驳回徐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宗玉民负担300元，徐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租分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宗玉民负担100元，徐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租分公司负担300元。汽车出租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12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原审查明事实基础上，本院另查明，2012年6月21日，李滕滕与申请人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书》，双方关系合作经营。该合同第九条规定5项约定：“乙方（李滕滕）因交通事故、年审、季审及各种原因扣证、扣车、扣人及各种证件缺少造成不能营运的，费用乙方自理，租金不减，甲方应协助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申请人宗玉民是否应当赔偿申请人营运损失81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造成车辆停运45天是客观事实，双方对于原审法院酌定的营运损失为8100元也无异议。对于李滕滕与宗玉民签订协议中约定的放弃对宗玉民的部分请求权，双方意见分歧。申请人认为，李滕滕驾驶登记在汽车出租分公司名下的苏Ｃ×××××号出租车，以申请人名义经营出租客运时发生事故，故汽车出租分公司是涉案事故出租车法定权利义务人，其对事故造成的出租车辆及营运损失具有合法权益的主张权利，李滕滕系公司职员无权处分公司权利。李滕滕与宗玉民订立的协议约定宗玉民只承担对伤者郭源阳、李滕滕保险公司认可的费用，对伤者保险外医疗费李滕滕承担60%，宗玉民只承担40%，宗玉民除以上两种费往后不承担对李滕滕、郭源阳的任何费用。从协议约定分析，该协议产生以下法律意义：第一，李滕滕放弃的权利中包括了要求赔偿营运损失的权利；第二，李滕滕放弃的营运损失的权利属于自己可以处分的权利。《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书》第九条规定第5项约定：“乙方（李滕滕）因交通事故、年审、季审及各种原因扣证、扣车、扣人及各种证件缺少造成不能营运的，费用乙方自理，租金不减，甲方应协助处理”。据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营运损失按约应由李滕滕自理。第三，申请人的诉讼权利来源于其公司与李滕滕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李滕滕对外以申请人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故在形式上申请人对李滕滕因经营事务产生的纠纷享有诉权，但该诉权的行使不能与经营协议中约定的李滕滕的权利相悖。本院认为，在申请人与李滕滕的合作经营中，李滕滕向申请人交纳管理费用，申请人不参与经营，不产生营运损失，申请人以其名义通过诉讼所请求的营运损失，实际系李滕滕的损失，事故发生后李滕滕已放弃了该营运损失的请求权，申请人再向宗玉民行使请求权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申请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徐民终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德祥审 判 员  蔡青峰代理审判员  王 青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