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焦民三终字第00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明声，男，1949年9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沁阳市。
�诉人（原审被告）严成仁，男，1957年12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小六，男，1965年10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严小鸟，女，1965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严小六之妻。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原丽珍，河南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苗苗，女，1988年2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沁阳市。
委托代理人毛赞全，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严明军，男，1952年6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沁阳市。
上诉人严明声、严成仁、严小六与被上诉人严苗苗、原审被告严明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严苗苗于2013年12月11日向沁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严明声、严成仁、严小六共同给付严苗苗应得赔偿款中三分之一即53832.93元。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8日作出（2013）沁民崇义初字�00185号民事判决。严明声、严成仁、严小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严明声、严成仁、严小六及其委托代理人严小鸟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原丽珍、被上诉人严苗苗及其委托代理人毛赞全、原审被告严明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查明：宗秀花共有七个子女，分别是长子严明声、次子严明军、三子严成仁、四子严成群、五子安凤祥、六子严小六及女儿闫明珍，安凤祥招赘在外。原告严苗苗于1988年2月21日出生。严成群的户口登记薄上记载，严苗苗与户主严成群系长女关系。严苗苗随闫明珍生活至其上小学。1998年原告严苗苗到沁阳市王召乡言庄村上学，与严成群、宗秀花共同生活。严苗苗离校后，又回到闫明珍处生活直至成家。严成群与刘亚豆结婚后，�成群和刘亚豆在沁园办事处接马寺村生活。2013年6月26日严成群在西宁打工期间死亡，2013年6月29日，严明声、严明军、严成仁、安凤祥、刘亚豆、张杰（系刘亚豆儿子）与雇主杨南方签订协议，由杨南方赔偿100000元，包含死亡赔偿金、补偿款等全部费用。严明军和刘亚豆分别给杨南方出具了条据，严明军领了60000元，刘亚豆领了40000元。2013年8月6日，严明军从杨南方处领了50000元。以上共计150000元，原告严苗苗领取了3000元。原、被告及闫明珍、安凤祥、刘亚豆共同参与办理了严成群的丧事。严苗苗以女儿的身份参与，支付了1000元棺材款，按农村风俗抱瓷瓶罐上坟。被告严明声、严明军、严成仁、严小六于2013年8月21日弟兄四人签订了“弟兄四人文字协议”，该协议载明：“严成群打工死亡，赔款92600元，严成群埋葬花费和一切开支剩余89600元，弟兄四人有严明声、严�军、严成人（仁）、严小六等人严（闫）明珍、严小五（安凤祥）在一起多次商谈，同意立下字据。一、87岁老母亲大家一致认为需要赡养，同意40000元是老母亲的养老金，由弟兄四人分头保管，剩余49600元给严成群以后办理鬼妻事宜，也同意弟兄四人分头保管。五、每人保管数：严明声22399元，严明军22399元，严成仁22399元，严小六22399元”。2013年12月11日原告严苗苗要求杨南方、刘亚豆及四被告共同支付严成群的死亡赔偿款的三分之一，经本院释明，原告严苗苗于2014年6月3日以认可杨南方赔偿严成群死亡赔偿款150000元及刘亚豆所领取的40000元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撤回了对杨南方、刘亚豆的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严苗苗以不当得利要求四被告支付其应得的部分。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严苗苗的主体资格问题，即原告严苗苗与严成群的收养关系�否成立并有效问题。收养是领养他人子女为自己子女的民事法律行为，使原来没有父母子女关系的人们之间产生法律拟制的父母子女关系。事实收养关系是指符合收养实质条件而未办理收养手续即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亲友、群众也公认的收养关系。本案中，严苗苗与严成群的收养关系，首先有公安部门为严成群颁发的户口簿上记载，严苗苗与户主严成群系父女关系；其次，严苗苗与严成群确实在一起共同生活过，1998年严苗苗到言庄村上学，与严成群、宗秀华共同生活；第三沁阳市王召乡言庄村委出具证明，严苗苗是严成群所要的女儿；第四部分亲友认可，即被告严明军及严成群的胞姐闫明珍、胞弟安凤祥认可严苗苗与严成群的收养关系；第五在办理严成群的丧事时，严苗苗以女儿的身份出钱参与，支付棺材款1000元，在送葬时，按农村风俗抱瓷瓶罐上坟。综上，严苗苗与严成群具备了事实收养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于1992年4月1日起施行。原告严苗苗与严成群的事实收养关系在《收养法》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意见》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因此，严苗苗与严成群的收养关系成立。被告严明声、严成仁、严小六认为严苗苗与严成群没有收养关系的辩解，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严苗苗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严成群的死亡赔偿金应由原告严苗苗和刘亚豆、宗秀华三人享有，严苗�应分得严成群死亡赔偿金的三分之一。四被告以宗秀华年龄大、需要赡养为由，将严苗苗应得的份额分头保管和支配，显属不当。故原告严苗苗以不当得利要求四被告支付其应得的份额，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宗秀华已87岁高龄，且丧失劳动能力，需要他人赡养，以及在处理严成群善后事宜中，严明声、严明军、严成仁、严小六等也付出了辛劳的事实，为让死者安息，生者和谐，经本院做工作，严苗苗愿意适当少分，本院酌定严苗苗应分得严成群死亡赔偿金28000元，扣除严苗苗已领取的3000元，实付25000元，四被告每人分别应支付原告严苗苗6250元。被告严明声、严成仁、严小六要求驳回严苗苗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一、被告严明声、严明军、严成仁、严小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每人分别支付原告严苗苗6250元。二、驳回原告严苗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6元，原告严苗苗负担346元，被告严明声、严明军、严成仁、严小六各负担200元。
严明声、严成仁、严小六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严苗苗与严成群构成收养关系是错误的，严苗苗是闫明珍抱养的女儿，为躲避计划生育处罚将严苗苗户口挂在严成群名下，严苗苗是闫明珍、赵平安夫妇收养的，部分亲友认可的原因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一审认定严苗苗在办理严成群丧事时以女儿身份出钱、支付棺材款是完全错误的，一审程序违法，三上诉人也不是本案一审的适格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
被上诉人严苗苗答辩称，对方上诉状所述均不属实，死者母亲至今不知死者死亡的事情，对方代其母亲保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对方的行为侵犯了我方的利益。
原审被告严明军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严苗苗意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分别支付被上诉人赔偿款6250元？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1、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村委会不知被上诉人在村里居住过，也不知她和严成群什么关系，一审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应为无效证据。2、祝粉、严建团、聂广花、闫合营出具的书证四份，证明被上诉人与严成群不存在收养关系，更没有长期共同生活。
被上诉人严苗苗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否为闫炳忠所写不清楚。对四份书证，闫合营未到庭，书证内容不属实，其余三人为严明声的家人，内容不属实。
原审被告严明军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的闫炳忠不知道本案的事实。证据2的内容不属实。
被上诉人严苗苗向法庭提交六份证据：1、2014年6月29日西王召村委�明一份，证明曾有初中，因并校迁到马铺中学。2、沁阳市第七中学证明一份，证明严苗苗在言庄就近的兴福上学，而2007年前西王召村有初中。3、兴福小学证明一份，证明严苗苗在五年级时就到兴福上学。4、赵国富证明一份，证明2003年到2007年在兴福村打工，与父亲、奶奶在一起生活。5、记账单一份，证明严建团拉棺材费用是200元。6、录音一份，证明收养关系成立。
三上诉人严明声、严成仁、严小六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2、3、4、5、6的真实性有异议。
原审被告严明军对证据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闫合营的书证因闫合营本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而其余三份书证的书写人与严明声系亲属，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所以证据2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1、2、3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证据6因宗秀花系民事限制行为能力人，也不予采信。
针对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严苗苗、原审被告严明军的辩论意见与上诉意见、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中，关于严成群与严苗苗是否构成收养关系的问题，公安机关户籍登记明确记载严成群与严苗苗系父女关系，而且部分亲友也予以认可，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可以确认双方系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三上诉人上诉称严成群与严苗苗不构成收养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能够推翻现有证据证明的构成收养关系的事实。关于严成群死亡赔偿金的问题，一审认定应由严苗苗、刘亚豆、宗秀花享有支配是正确的，一审四被告即本案三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将部分份额分头保管和支配，并不妥当，应�严苗苗应得份额交予严苗苗本人，一审以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给予严苗苗部分赔偿金较为妥当。综上，三上诉人严明声、严成仁、严小六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元，由上诉人严明声、严成仁、严小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国星
审判员 贾胜利
审判员 范炳鑫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马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