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民终75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告）：肖胜林，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福绵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告）：玉林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民主南路59号。
法定代表人：梁绍宁，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标，男，该校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振恒，男，该校工作人员。
上诉人肖胜林与上诉人玉林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理工学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2民初3087号、（2017）桂0902民初3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肖胜林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理工学校支付给肖胜林的寒暑假期工资21150元；二、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理工学校支付给肖胜林2016年2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7日止的工资4651.48元；三、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理工学校支付给肖胜林经济补偿金13535.9元；四、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五、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支持肖胜林的诉讼请求：1、判决肖胜林在2011年8月入职至2016年4月12日解除劳动合同前，理工学校每学年计发给上诉人的月工资数额至少分别是2584元、2616元、2644元、2674元、3304元，并支付由此引起签发肖胜林的正常上班工资工23435.2元，2、判决理工学校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4640元；六、撤销理工学校的起诉权。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肖胜林的月最少工资不是固定的缺乏事实依据；二、对理工学校欠发肖胜林的寒暑假工资的计算错误；三、一审法院计算肖胜林的经济补偿金错误；四、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2013年8月21日至2016年4月12日止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适用法律不当，事实认定不清。五、一审法院对肖胜林诉求撤销理工学校的起诉权未作任何说明。
上诉人理工学校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胜林对理工学校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胜林承担。针对肖胜林的上诉请求，理工学校答辩称，一、肖胜林在职期间对其工资发放均未提出过异议，理工学校是民办学校，寒暑假是特殊假期，学校根据肖胜林完成的招生绩效核发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欠发，一审判决核查肖胜林2013年1月、2014年8月、2015年1月工资有误；二、2016年2月至4月为寒假期间，肖胜林没有向理工学校提供过劳动，未完成招生任务，依法依理不能要求支付工资；三、肖胜林先提出辞职申请，后向学校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基于肖胜林粗在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情况，学校也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应视为双方同时注重解除劳动合同，学校依法不需赔偿肖胜林经济补偿金；四、学校对于肖胜林不能领取失业保险金没有过错，不需承担双倍赔偿责任，此外，学校在各月的工作发放中，已经发放有社保补贴给被答辩人，从2011年12月份开始至2016年2月结束，共计社保补贴18498.8元，如要计算失业保险金赔偿，也应将发放给肖胜林的社保补贴先行抵减；五、肖胜林诉讼请求第五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仲裁裁决不支持肖胜林的此项请求是正确的，应当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胜林于2011年8月进入理工学校担任电子教师，双方签订了自2011年8月21日起至2012年8月20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未约定工资金额，之后理工学校每年都与肖胜林续订为期一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8月21日，期限至2016年8月20日止，理工学校未为肖胜林缴纳社会保险费。肖胜林的工资由正常上班工资和寒暑假工资两部分构成，正常上班工资
和寒暑假工资的发放标准不同，正常上班工资由基本工资+考核工资+补贴组成，寒暑假工资根据《关于带队老师薪酬发放办法调整的通知》和《玉林理工2012年寒假工及教职工年度招生工作方案》、《玉林理工职业技术学校2013年寒假学生参加社会实践工作实施方案》、《玉林理工职业技术学校2014年寒假学生参加社会实践工作实施方案》、《教职工假期工作安排等事项明确》等规定发放，包括招生补贴和带队老师工资发放两部分，通过银行代发，肖胜林在工资条上签字确认。理工学校发给肖胜林的工资低于玉林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月份为:2012年1月工资为524元，2013年3月工资为585.6元.2014年1月工资为291.3元，2014年7月工资为46.3元2015年1月工资为525.2元，2015年8月工资为1056元，2016年1月工60元，其余月份工资均高于玉林市最低工资标准。理工学校由于经营困难，2016年寒假后没有安排肖胜林上班，所以没有发放了2016年2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6日止的工资和伙食补助费给肖胜林。理工学校于2016年3月将场地及设施经营使用权转让给玉林市敬民学校，并且于2016年4月1日完成正式的经营权交接。由于经营权变动，理工学校于2016年4月7日发出《关于调整肖胜林教师工作的通知单》告知将肖胜林调动至梧州市电子科技职业技术学校担任老师，肖胜林收到该通知单后在该通知单上签字并注明拒绝的岗位调整。肖胜林分别于2016年4月12日和2016年4月19日以电子邮件和特快专递的方式向理工学校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理由是理工学校未足额发放工资。2016年4月20日理工学校再次发出《关于肖胜林通知工作安排的通知》再次调整肖胜林的工作岗位，肖胜林接到该通知之后于2016年4月27日在该通知上签名并且注明不接受理工学校的工作安排，再次拒绝理工学校的岗位调整，也拒绝到新的岗位上班。双方遂发生争议，肖胜林向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8月31日，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仲裁裁决，双方对仲裁裁决均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8月21日起肖胜林进入理工学校工作，双方每年均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肖胜林与理工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寒暑假工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广西壮族自治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根据国家和自治区的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劳动者的工资，除法定或约定允许扣除工资的情形外，严禁克扣、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不得违反最低工资规定支付工资。理工学校要求教师完成寒暑假招生任务，完成则按正常上班工资标准全额发放，未完成则按比例发放。肖胜林招生数为0人，理工学校不予发放工资。但肖胜林按学校规定带队去工厂实习，已经付出了劳动，理工学校可以根据制定的制度扣除肖胜林未完成招生任务的工资，但不得违反最低工资规定支付工资给肖胜林。2012年玉林市最低工资标准为870元，2013年2月起玉林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045元，2015年1月起玉林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210元。理工学校发放给肖胜林工资低于玉林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月份为：2012年1月工资524元，2013年1月、2月工资0元，3月工资585.6元，2014年8月工资46.3元，2015年1月工资525.2元，2015年8月工资1056元，2016年1月工资664元。学校应补发给肖胜林的寒暑假工资：2012年1月346元，2013年1月870元、2月1045元，3月459.4元，2014年8月998.7元，2015年1月684.8元，2015年8月154元，2016年1月546元，共计5103.9元。故理工学校应支付给肖胜林欠发的寒暑假工资5103.9元，肖胜林要求理工学校支付欠发寒暑假工资共21150元，超出的16046.1元不予支持。
关于2016年2月23日至4月6日工资问题，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指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照国家和自治区的规定通过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的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第二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歇业、停产等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劳动者停工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国家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不应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2016年2月23日后，肖胜林因学校经营困难，非因自身原因不去上班，双方尚未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理工学校向肖胜林支付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的生活费。肖胜林停工时间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因肖胜林未上班，则无考核工资和补贴，基本工资又低于2016年玉林市最低工资标，则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3月23日工资为玉林市最低工资标准1210元。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生活费，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4月6日共14天的生活费为623元（1210元÷21.75天×14天×80%=623元），合计1833元（1210元+623元）。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里未约定伙食补助费，且肖胜林未上班，理工学校无需向肖胜林支付伙食补贴250元。理工学校应支付肖胜林2016年2月23日至4月6日工资1833元。肖胜林要求支付4651.48元，超出2818.48元，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共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由于理工学校经营困难并将场地及设施经营使用权转让给玉林市敬民学校，理工学校告知了肖胜林岗位调动和工资变动事宜，肖胜林拒绝了学校的岗位调整。肖胜林以理工学校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向理工学校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理工学校应向肖胜林支付经济补偿金。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1年8月至2016年4月，共4年8个月，则理工学校应支付肖胜林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根据肖胜林工资单和银行卡历史明细交易查询，可以得知肖胜林解除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分别为，2015年3月1630.8元、4月1973.4+3454.8=5428.2元、5月2190元、6月1994.5元、7月2137.8元、8月1056元、9月2357元、10月2251元、11月2388元、12月2402元，2016年1月1210元，2月1210元，综上肖胜林解除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187.9元，学校应支付肖胜林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0939.5元。肖胜林要求理工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13535.9元，超出2596.4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失业待遇保险金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第五款规定“失业人员符合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条件的，可以申请领取失业保险金并享受其他失业保险待遇。其中，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包括下列情形：……（五）劳动者本人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共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肖胜林以理工学校拖欠工资为由向学校提交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理工学校确实存在拖欠肖胜林工资，故肖胜林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理工学校应该向肖胜林支付失业待遇保险金。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失业保险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失业人员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依照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缴费时间确定：（一）累计缴费时间满1年不满5年的，每满一年可以领取3个月失业保险金。”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失业保险金的具体发放标准为：（一）累计缴费时间不超过15年的，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70%发放。”和《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关于进一步完善我区失业保险管理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桂人社发〔2015〕75号）第二点第二小点规定“（二）统一待遇标准。全区实行统一的失业保险待遇标准，按照我区最低工资一类地区标准执行。失业保险待遇调整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失业保险办法》规定执行。”和《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区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桂政发〔2015〕13号）的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最低工资一类地区标准为1400元/月，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失业保险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单位不按规定参加失业保险和缴纳失业保险费、不按本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履行有关责任，致使职工失业后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或影响其重新就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责任。赔偿标准为失业人员应当领取失业保险金或者一次性生活补助的2倍。”2011年8月21日至2016年4月肖胜林与理工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共4年8个月，理工学校应向肖胜林支付失业待遇保险金23520元（1400元×70%×12个月×2）。
关于2011年8月至2016年4月欠发工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肖胜林与理工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约定工资金额，肖胜林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在工资条上签字确认。申请人的工资分为正常上班工资和寒暑假工资，正常上班工资由“基本工资+考核工资+补贴”组成，寒暑假工资根据《关于带队老师薪酬发放办法调整的通知》和《玉林理工2012年寒假工及教职工年度招生工作方案》《玉林理工职业技术学校2013年寒假学生参加社会实践工作实施方案》《玉林理工职业技术学校2014年寒假学生参加社会实践工作实施方案》《教职工假期工作安排等事项明确》等规定发放，包括基本工资和招生补贴两部分。肖胜林提及“岗位意向申请表”中月薪期望值为每月2500元，该意向表非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故无法证明肖胜林每月工资金额固定不变。肖胜林及理工学校均提供了可以相互印证的工资发放证明和发放依据，能够证明理工学校每月的工资发放情况和工资计算标准，理工学校并未拖欠肖胜林正常上班的工资，故肖胜林要求学校正常上班工资23435.2元不予支持。
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的情形外，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肖胜林虽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但其与理工学校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可认定肖胜林选择签订固定期限，肖胜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理工学校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肖胜林要求理工学校支付2013年8月21日至2016年4月12日止不与肖胜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共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判决：一、玉林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支付欠发的寒暑假工资5103.9元给肖胜林；二、玉林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支付2016年2月23日至4月6日欠发工资1833元给肖胜林；三、玉林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10939.5元给肖胜林支付经济补偿金10939.5元；四、玉林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支付失业待遇保险金23520元给肖胜林；五、驳回肖胜林其他诉讼请求。（2017）桂0902民初3087号案受理费10元，（2017）桂0902民初3171号案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均由玉林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以下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理工学校发给肖胜林的工资低于玉林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月份认定有误，2013年1月发放1411.4元（实际发放1811.4元，已扣除社保补贴400元），2014年8月发放1949.7元（已扣除社保补贴400元），2015年1月发放4194.8元（已扣除社保补贴400元），2015年8月发放866元（已扣除社保补贴190元），故理工学校发给肖胜林的工资低于玉林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月份应为：2012年1月工资524元，2月工资0元，3月工资585.6元，2015年8月工资866元，2016年1月工资664元。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肖胜林解除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分别为，2015年3月1630.8元、4月5028.2元、5月1790元、6月1594.5元、7月1737.8元、8月1210元、9月1857元、10月1751元、11月1888元、12月1902元，2016年1月1210元，2月1210元。以上工资除了2015年3月因理工学校未提供证据证实支付了社保补贴外，其余月份均已扣除社保补贴，月工资未达到当年玉林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按月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综上肖胜林解除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900.7元。
本院认为，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的相关规定，单位支付给劳动者个人的社会保险福利费用不属于工资范围，理工学校支付给肖胜林的工资中包含了社保补贴，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将理工学校每月支付给肖胜林的社保补贴认定为肖胜林的工资收入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理工学校是否欠发肖胜林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但不得违反最低工资规定支付工资。理工学校为民办学校，肖胜林从进理工学校工作起，双方已建立了长期劳动关系，双方长期执行正常上班工资由“基本工资+考核工资+补贴”的工资发放模式，这种工资发放模式是双方认可的，肖胜林也未提出异议，且理工学校发放给肖胜林的正常上班工资均超过了玉林市最低工资标准。肖胜林不能在学校遇到经营困难，不得不将场地及设施经营使用权转让的情况下，要求学校发放双方已经认可的多年工资发放模式以外的报酬，故一审判决不支持肖胜林要求学校支付正常上班工资23435.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寒暑假工资问题，经查明，理工学校发给肖胜林的工资低于玉林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月份为：2012年1月工资524元，2月工资0元，3月工资585.6元，2015年8月工资866元，2016年1月工资664元。2012年玉林市最低工资标准为870元，2015年、2016年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210元，上述几个月份的工资差额为2390.4元，故理工学校应当补足上述几个月份的工资差额2390.4元给肖胜林。关于理工学校于2015年3月30日转账4357元是2月份的工资还是3月份的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肖胜林上诉主张属3月份工资，不符合双方一贯执行的“本月工资次月发放”的工资发放模式，且2015年3月份是31天，30日就发放整个月的工资不符合常理，而理工学校主张该笔款项属2月份工资更符合常理，故肖胜林主张一审判决计算其2015年3月份工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理工学校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肖胜林的2013年1月、2014年8月、2015年1月工资有误，有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肖胜林主张一审错误认定其2015年4月份工资中的3454.8元应为4454.8元，根据肖胜林2015年4月的工资单显示，其被扣除了1000元，实发为4454.8元，因肖胜林未能举证证明被扣除的1000元属于工资报酬，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肖胜林工资数额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2016年2月23日至4月6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期间，肖胜林非因自身原因导致停工，理工学校应当依法支付生活费，一审判决理工学校支付2016年2月23日至4月6日的工资1833元给肖胜林，理由详实，数额准确，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肖胜林上诉主张入职表可以证实其与学校约定了每月的固定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入职表不等同于劳动合同，肖胜林在入职表中关于工资报酬的要求不能视为双方的共同约定，且肖胜林在理工学校工作近5年，对其工资发放从未提出过异议，故肖胜林主张其是固定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理工学校未足额支付肖胜林的劳动报酬，肖胜林依法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理工学校依法应当按每满一年就支付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给肖胜林。肖胜林在理工学校工作了4年8个月，理工学校应当支付肖胜林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扣除了社保补贴后，肖胜林解除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900.7元，故理工学校应当支付肖胜林的经济补偿金为9503.5元。一审判决将理工学校每月支付给肖胜林的社保补贴计算在工资范围内，导致计算肖胜林解除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问题。肖胜林已经自愿与理工学校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肖胜林没有证据证实其向学校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学校不予签订的情形，故肖胜林上诉要求理工学校赔偿2013年8月21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失业待遇保险金问题。依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失业保险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如果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依法履行缴费义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中断就业，符合领取失业保险的条件，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本案中，肖胜林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第五款的规定，以理工学校拖欠工资为由向学校提交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而理工学校确实存在拖欠肖胜林工资，故肖胜林系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理工学校应该向肖胜林支付失业待遇保险金。一审判决认定肖胜林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判决理工学校赔偿肖胜林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理工学校是否有诉权的问题。经查，2016年9月7日，理工学校收到仲裁裁决书，玉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受理本案，理工学校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受理理工学校的诉讼并无不当。肖胜林主张理工学校无诉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理工学校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2民初3087号、（2017）桂0902民初3171号判决第一项为：玉林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支付欠发的寒暑假工资2390.4元给肖胜林；
二、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2民初3087号、（2017）桂0902民初3171号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2民初3087号、（2017）桂0902民初3171号判决第三项为：玉林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9503.5元给肖胜林；
四、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2民初3087号、（2017）桂0902民初3171号判决第四项；
五、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2民初3087号、（2017）桂0902民初3171号判决第五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理工学校、肖胜林均已预交），由上诉人肖胜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炳才
审 判 员 邹丽娟
审 判 员 陈明学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 念
书 记 员 黎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