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三妹，女，瑶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房相六贵，男，瑶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
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六一，男，××年××月××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交改晚，男，瑶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交改二贵，男，瑶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交改三贵，男，瑶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交改四贵，男，瑶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
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慧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源县新江源林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翁源县。
法定代表人：何子富，经理。
上诉人唐三妹、房相六贵因与被上诉人房交改晚、房交改二贵、房交改三贵、房交改四贵（上述四人简称“房交改晚等4人”）、翁源县新江源林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江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5）韶翁法江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新江源公司将林场除草工程发包给唐三妹、房相六贵承包。唐三妹、房相六贵就雇请房交改晚尔在该林场进行除草工作。2015年5月3日，房交改晚尔在该林场除草过程中被石头击中头部，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5月10日，房交改二贵、房交改三贵【该两人系死者房交改晚尔的儿子，在《调解协议》上标注为“死者家属”】为甲方，唐三妹、房相六贵为乙方【在《调解协议》上标注为“包工头”】，新江源公司为丙方自愿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内容为：“因于2015年5月1日乙方与丙方签下承包山场除草工程协议。包工头雇用工房交改晚尔2015年5月2日跟随乙方到山场工作，在2015年5月3日房交改晚尔因意外被石头击中头部经救治无效死亡。现因此事，甲乙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向乙方索赔解决。共计赔偿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正，已经付现金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正给甲方。2、因乙方无能力承担支付此赔偿款，丙方同意帮乙方支付赔偿款余款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正给甲方。3、甲方所有合法继承人必须同意授权房交改三贵为合法委托人，并出示公证处合法证明。假如甲方未能出示公证处有效证明，此协议无效。如果甲方出示公证处合法证明，丙方三十天内转账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6，账户名：房交改三贵。4、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后即生效。丙方已经完全履行完所有承担责任，甲乙两方无任何理由追究丙方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此事三方已经全部协商解决。本协议签订地点：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房交改三贵、房交改二贵、唐三妹、房相六贵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按指模。新江源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单位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何子富签名确认。
签订协议后，经房交改晚申请，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证处办理了房交改晚尔与房交改晚、房交改二贵、房交改三贵、房交改四贵亲属关系事项的公证，并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了（2015）粤清连南第000133号《公证书》，其中记载“公证事项：亲属关系。兹证明房交改晚是房交改晚尔的丈夫；房交改晚尔是房交改晚的妻子；房交改晚是房交改二贵、房交改三贵、房交改四贵的父亲；房交改晚尔是房交改二贵、房交改三贵、房交改四贵的母亲”。2015年6月10日左右，房交改晚等人将该《公证书》交给新江源公司。之后，新江源公司、唐三妹、房相六贵一直未付赔偿款给房交改晚等4人。
另查明：房交改晚尔的父母房冲公、房冲婆先于房交改晚尔去世。房交改晚尔2015年5月3日去世时，其直系亲属只有其配偶房交改晚、长子房交二贵、二子长子房交三贵、三子长子房交四贵。
2015年8月12日，房交改晚等4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5年5月1日，新江源公司将林场除草工程发包给唐三妹、房相六贵承包。唐三妹、房相六贵雇佣房交改晚的妻子房交改晚尔到林场除草。2015年5月3日，房交改晚尔在林场除草过程中意外被石头击中头部，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5月10日，房交改晚等4人与新江源公司、唐三妹、房相六贵就房交改晚尔的死亡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约定由唐三妹、房相六贵赔偿260000元给房交改晚等4人，扣除已支付给房交改晚等4人的35000元，唐三妹、房相六贵还应支付225000元给房交改晚等4人，新江源公司自愿替唐三妹、房相六贵承担向房交改晚等4人支付225000元的义务。《调解协议》签订后，房交改晚等4人按新江源公司的要求，于2015年5月15日到连南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其后，房交改晚等4人要求新江源公司按《调解协议》支付款项，但其拒不支付。《调解协议》是双方在公平、自愿、合法基础上签订，该协议合法有效，受国家法律保护。新江源公司应按《调解协议》履行支付225000元给房交改晚等4人，唐三妹、房相六贵作为实际上的赔偿义务人应对225000元赔偿款承担共同偿付义务。而且，新江源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在选任承包方时应对承包方是否具有相关资质进行审查，但新江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唐三妹及房相六贵承包，即新江源公司在选任承包方时存有过错，依法应对房交改晚尔在从事雇佣过程中受伤死亡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房交改晚等4人请求原审法院：1、判令新江源公司、唐三妹、房相六贵立即支付赔偿款225000元给房交改晚等4人，并自2015年6月20日起以2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江源公司、唐三妹、房相六贵负担。
一审庭审中，房交改晚等4人、新江源公司、唐三妹、房相六贵均认为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已生效。房交改晚等4人认为应由新江源公司、唐三妹、房相六贵支付赔偿款。新江源公司表示其同意履行《调解协议》，但《调解协议》中写明房交改晚等人须证明房交改晚尔的继承人情况，须保证在新江源公司支付了赔偿款后，再无房交改晚尔的其他继承人向新江源公司主张赔偿。而且，新江源公司需赔付的款项还应扣除唐三妹及房相六贵应承担的65000元。唐三妹、房相六贵表示其不用赔偿，应由新江源公司按协议履行，支付全部赔偿款。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是合同纠纷。就房交改晚尔的死亡赔偿问题，该案三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该《调解协议》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该案双方当事人约定该《调解协议》签字即生效，即该《调解协议》自2015年5月10日签字即生效。双方应按《调解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该《调解协议》第一条约定由唐三妹、房相六贵赔偿260000元给房交改晚等4人，扣除已支付的35000元，仍应支付225000元。该《调解协议》第二条又约定新江源公司同意帮唐三妹、房相六贵支付该赔偿款225000元给房交改晚等人。但是，该案三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免除唐三妹、房相六贵的赔偿责任，故唐三妹、房相六贵主张其不用赔偿，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因此，应由新江源公司支付赔偿款225000元给房交改晚等4人，唐三妹、房相六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江源公司与唐三妹、房相六贵之间的65000元借款问题，属另一个法律关系，与该案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关联性，该案中不予处理，故新江源公司主张应先扣除唐三妹及房相六贵须承担的65000元，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中并未约定逾期支付赔偿款225000元须计付利息，故房交改晚等4人主张从2015年6月20日起计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新江源公司、唐三妹、房相六贵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引发该案纠纷，应由新江源法院、唐三妹、房相六贵承担该案全部责任。现房交改晚等4人要求新江源公司、唐三妹、房相六贵支付赔偿款225000元，理由充分，证据确凿，该院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韶翁法江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一、限翁源县新江源林场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赔偿款共225000元给房交改晚、房交改二贵、房交改三贵、房交改四贵。唐三妹及房相六贵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房交改晚、房交改二贵、房交改三贵、房交改四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房交改晚、房交改二贵、房交改三贵、房交改四贵负担50元，翁源县新江源林场有限公司、唐三妹及房相六贵负担4625元。
唐三妹、房相六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唐三妹、房相六贵长期为新江源公司除草做工，并获得劳动报酬，是一种劳动合同关系，并非新江源公司所称的唐三妹、房相六贵向该公司承包了林场除草工作。新江源公司对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也仅称系口头协议，无法提供载明签订日期、签订地点、履行期限、价款、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基本内容的书面合同加以证明。唐三妹、房相六贵得知新江源公司林场除草需要工人，就叫来同村的房交改晚尔一起工作，唐三妹、房相六贵、房交改晚尔均是从新江源公司处获得相应劳动报酬，与该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并非原审判决所认定的“由唐三妹、房相六贵雇佣房交改晚尔”。唐三妹、房相六贵最多只是一个领班，并非“包工头”。房交改晚尔在除草工程中被石头击中头部，经抢救无效死亡，属工伤事故。因此产生的损害赔偿问题，应由新江源公司与房交改晚尔的亲属之间解决，与唐三妹、房相六贵无关。二、《调解协议》是唐三妹、房相六贵被蒙蔽、欺骗的情况下签订。因房交改晚尔在除草过程中被石头击中头部死亡，唐三妹、房相六贵处于道义和人文关怀居中协调赔偿事宜，新江源公司为逃避法律责任，利用唐三妹、房相六贵文化程度低、缺乏法律知识及对其法定代表人的信任，草拟涉案《调解协议》并以唐三妹、房相六贵不在《调解协议》上签名，该公司就不在该《调解协议》上盖章、不支付赔偿款进行威胁，迫使唐三妹、房相六贵在该《调解协议》签名，将原本属于新江源公司的赔偿责任转嫁、强加给唐三妹、房相六贵，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对唐三妹、房相六贵不具有法律约束力。
据此，唐三妹、房相六贵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唐三妹、房相六贵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房交改晚等4人及新江源公司负担。
二审诉讼期间，唐三妹、房相六贵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房连州等人签名的《证明》（内容为：我们都是房交改晚尔工伤死亡事故发生时的在场人，现在我们证明签订调解协议的过程如下：房交改晚尔工伤死亡事故发生后，新江源公司支付了35000元埋葬费给死者家属。后新江源公司与房交改晚尔的家属协商好，由新江源公司赔偿房交改晚尔家属260000元，除已经支付的35000元外，另外支付225000元给房交改晚尔家属。但是，新江源公司的经理何子富提出签订协议时由房相六贵、唐三妹出面签订协议，其作为老板就不好出面签协议。房相六贵、唐三妹和死者家属都认为，大家都是亲戚，乡里乡亲，只要新江源公司能够支付赔偿款给死者家属，得到一些安慰就行了，房相六贵、唐三妹因为没有文化，没见过世面，没有理解协议内容的意思就签了名。后来，何子富还骗死者家属区做了公证，说不公证就不给钱。这个协议完全是新江源公司经理何子富等人策划、蒙蔽、欺骗的情况下签订，其目的是转移矛盾和责任，逃避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法律责任，房相六贵、唐三妹是无辜的受害人，要他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冤枉的。）房交改晚等4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明》属证人证言，但相应证人未在《证明》上签署时间，且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人身份及证言的真实性。新江源公司不认可该《证明》，不认识《证明》上所列的证人。
房交改晚等4人答辩称：一、《调解协议》已明确说明房交改晚尔与唐三妹、房相六贵、新江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林场除草工程中，新江源公司是发包方，唐三妹、房相六贵是承包方，房交改晚尔是受雇于唐三妹、房相六贵的工人。虽然三方存在上述关系，但房交改晚等4人与新江源公司、唐三妹、房相六贵之间签订本案《调解协议》后，就成立了相应的合同关系。二、本案《调解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调解协议》履行赔偿义务。唐三妹、房相六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调解协议存在欺诈情形，故唐三妹、房相六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调解协议》中，房交改晚等4人作为死者家属一方，并未表示免除了唐三妹、房相六贵的民事赔偿责任。按照《调解协议》，唐三妹、房相六贵应对260000元赔偿款与新江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新江源公司答辩称：新江源公司一直将林场除草工程发包给唐三妹、房相六贵施工。因唐三妹、房相六贵不愿意与新江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故双方仅有口头约定。新江源公司按照对方实际施工的亩数支付工程款，唐三妹收取新江源公司支付的款项时，也在收据中注明收取的是“工程款”。新江源公司不知道唐三妹、房相六贵雇请工人的情况。本案事故发生后，唐三妹将此事告知新江源公司的负责人，该负责人处于人道主义关怀去到事故现场，协助处理相关事宜。唐三妹称其没有能力支付赔偿款，新江源公司认为日后还有除草工程需要发包给唐三妹等人施工，可以从除草工程款中加以扣除有关款项，于是为安慰死者家属，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而同意先帮唐三妹、房相六贵支付赔偿款给房交改晚等人。但是，本案事故发生后，唐三妹不再愿意继续承包除草工程，使得新江源公司无法从其承包款中扣减赔偿款，所以新江源公司才没有按照《调解协议》支付相关款项。
二审诉讼期间，新江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由唐三妹出具的《收据》（上述《收据》中均将除草报酬表述为“工程款”）和一份银行汇款凭据（该凭据中对款项的用途表述为“除草工程款”），证明新江源公司将除草工程发包给唐三妹，新江源公司不了解唐三妹雇佣的工人。房交改晚等4人质证认为其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唐三妹、房相六贵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对唐三妹、房相六贵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唐三妹、房相六贵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唐三妹、房相六贵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房交改晚尔在新江源公司经营的林场内除草时被石头击中头部死亡。房交改二贵、房交改三贵作为房交改晚尔的家属与唐三妹、房相六贵、新江源公司就赔偿事宜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房交改晚等4人依据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提起本案诉讼，据此，本案应当重点审查《调解协议》的效力及其内容。本案现已查明，《调解协议》上房交改二贵、房交改三贵、唐三妹、房相六贵、新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子富等人的签名是上述人员的亲笔签名。在无相反证据推翻该《调解协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调解协议》系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唐三妹、房相六贵上诉称该《调解协议》是新江源公司为逃避法律责任，利用唐三妹、房相六贵文化程度低、缺乏法律知识及对其法定代表人的信任，草拟涉案《调解协议》并威胁、蒙骗唐三妹、房相六贵而签订，并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了一份《证明》作为证据，但在该《证明》中签名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不符，本院无法查证《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故唐三妹、房相六贵凭据《证明》提出的《调解协议》为无效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调解协议》并非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调解协议》对唐三妹、房相六贵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调解协议》中“1、甲方向乙方索赔解决。共计赔偿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正，已经付现金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正给甲方。2、因乙方无能力承担支付此赔偿款，丙方同意帮乙方支付赔偿款余款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正给甲方。”的约定，唐三妹、房相六贵对房交改晚尔的亲属负有赔偿225000元的合同义务。原审法院在认定新江源公司需依《调解协议》的约定向房交改晚等4人支付225000元赔偿款的基础上，认定唐三妹、房相六贵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调解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唐三妹、房相六贵称房交改晚尔与新江源公司是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房交改晚尔的死亡赔偿应由新江源公司承担的意见，因唐三妹、房相六贵该意见已超出房交改晚等4人一审诉讼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和回应。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唐三妹、房相六贵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唐三妹、房相六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伟军
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丘 毅
第14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