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01行终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彩云，女，汉族，1958年4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淳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姗娟，女，汉族，1987年8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委托代理人方彩云（系邵珊娟母亲），身份信息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慧娟，女，汉族，1981年11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淳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星，男，汉族，1977年11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委托代理人邵慧娟（系王红星妻子），身份信息同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克海，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淳安县千岛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环湖北路645号。法定代表人王红娟，镇长。委托代理人鲁东贵，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余炳成，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邵有祥，男，汉族，1956年11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委托代理人崔克海，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彩云、邵慧娟、邵珊娟、王红星（以下简称方彩云等四人）诉淳安县千岛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千岛湖镇政府）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上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5）杭淳行初字第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有祥于2014年2月28日与千岛湖镇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方彩云、邵慧娟、邵珊娟、王红星认为该协议存在无效情形，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彩云、邵姗娟、邵慧娟及邵有祥系淳安县村民，方彩云与邵有祥系夫妻，邵姗娟与邵慧娟系二人之女，邵慧娟与王红星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27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审批同意淳安县2013年度计划第十批次建设用地4.0779公顷（征收集体土地4.0779公顷）。淳安县千岛湖镇人民政府是征收集体土地的实施主体（拆迁人）。2014年2月28日，千岛湖镇政府与邵有祥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该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坐落在千岛湖镇排房屋征收，并交给甲方拆除。房屋合法占地面积299.51平方米，房屋总建筑面积914.63平方米，其中合法住房建筑面积792.72平方米；乙方基本农业安置人口6人，安置面积合计660平方米；乙方房屋征收补偿金额总计为5744641元；乙方对征收房屋自愿选择货币安置；协议还对个体签约奖、腾空奖、安置方式、安置地点、过渡方式等作出了约定。关于方彩云等人请求对《淳安县千岛湖镇撤村建居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办法》（县委办[2013]50号）第8、9、10、22、27条和附表《各类住宅房屋市场比准价参照表》等内容进行合法性审查的问题。原审法院经综合审查，对上述条款的合法性评判如下：县委办[2013]50号由中共淳安县委和淳安县人民政府联合制定，其制定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第（五）项有关城乡建设管理职权的规定，并参照了《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该实施办法是淳安县千岛湖镇排岭村和东庄村范围内确定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规范性文件。其补偿标准等内容符合“不降低原有生活水平”、“不减损公民权利”等政策法律的规定，内容合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淳安县千岛湖镇撤村建居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办法》（县委办[2013]50号），千岛湖镇政府是适格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征收的实施主体，且具有拆迁主体资格。邵有祥户所有的房屋坐落在千岛湖镇龙门路60弄13号，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批准文号：（浙土字A[2013]-0404号），是本次征收的拆迁范围。千岛湖镇政府与邵有祥之间签订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千岛湖镇政府为实现公共利益，在其法定职责范围内，与邵有祥协商签订的行政协议，主体适格，依据充分，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邵有祥作为户主和涉案房屋项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其他共有权人作为具有亲密关系的户内成员（邵慧娟、王红星虽已单独立户，但并未独立建房，仍居住于邵有祥房屋内，系邵有祥房屋之共有权人），对整个签订协议书之前的前期宣传发动、包括签约、领取补偿款应当清楚地知晓，千岛湖镇政府有理由相信邵有祥具有代理权，且善意无过失，故涉案协议书的效力及于其他共有权人。且千岛湖镇政府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支付补偿款的义务，涉案房屋已拆迁，协议已实际履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方彩云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方彩云等四人负担。上诉人方彩云等四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即便案涉房屋是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被拆迁人所在的乡镇人民政府也只能是做好搬迁动员工作。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拆迁许可证，不能证明其是拆迁人，故不具备签订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主体资格。第二，被上诉人未提供房屋拆迁许可证，但却对原审邵有祥称其已获得房屋拆迁许可证，违反《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八条的规定且构成欺诈。第三，上诉人所在村早已实现撤村建居，被上诉人也一再声称案涉房屋所在土地已经浙土A[2013]0404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被征收为国有，故上诉人房屋是国有土地上房屋。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集体土地上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来拆迁上诉人的国有土地上房屋，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四，邵有祥无权就案涉房屋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本案不属于家事代理情形。第五，上诉人邵慧娟、王红星已单独立户，与邵有祥并非同一户，邵有祥无权就两上诉人的财产签订协议。第六、邵有祥母亲葛月梅名下的房屋属于遗产，该遗产应由葛月梅的三个子女共同继承处分；也不能把该部分房屋面积计算到邵有祥户合法面积中。第七、邵有祥户房屋超建部分已作处理，2014年指挥部找人测量时少了24.78平方米，该面积未得到家庭成员确认，邵有祥无权单独确认。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前述事实，案涉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所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当被确认无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案涉协议无效；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千岛湖镇政府答辩称，一、根据县委办（2013）50号文件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征收上诉人房屋，具有签订案涉协议的主体资格。二、案涉房屋登记在邵有祥名下，其作为被征收房屋共同共有所有权人的代表，具有签订案涉协议的被征收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邵有祥代表上诉人和案外人葛月梅名下遗产继承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行为。被上诉人支付安置补偿费用后，邵有祥将共有房屋移交给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和其他案外人默许该行为是对邵有祥签订协议行为的追认；邵有祥与上诉人、其他案外人对共同财产的分配是共有人之间民事法律行为。三、案涉协议内容合法，无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四、案涉协议的签订程序合法，也未违反合同法第48、51、52条规定；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邵有祥通过协商订立合同，内容真实，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也不损害国家利益或公共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涉及淳安县千岛湖镇排岭村龙门坑自然村×路×弄×号和×路×弄×号两处房屋。其中，×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葛月梅在协议签订时已经去世。本院认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涉房屋系建造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上诉人认为案涉土地已经转为国有、被上诉人以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条件来拆迁国有土地上房屋，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协议对补偿形式、补偿金额、安置方式、安置面积、过渡方式、过渡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邵有祥无权处分案涉房屋故而被诉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针对被诉协议所涉龙门路×弄×号房屋，邵有祥在协议签订时作为该户户主，其户内成员包括上诉人方彩云和邵珊娟；上诉人邵慧娟、王红星虽已与其分户，但其户籍地址和实际居住地址仍在该房屋内，故被上诉人千岛湖镇政府有理由相信邵有祥的签约行为是该房屋所涉户内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针对协议所涉葛月梅所有的房屋，葛月梅在协议签订时已经去世，而上诉人方彩云等四人并非葛月梅的权利继受人，故其以邵有祥无权处分案外人财产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方彩云等四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方彩云等四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洵审 判 员  王银江代理审判员  唐莹祺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郑 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