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合民一终字第01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合作化北路188号，组织机构代码14897535-7。法定代表人：朱奎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亚，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辉，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得稳，农民。委托代理人：刘琼，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翰。委托代理人：张林林，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余，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国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70490044-5。法定代表人：程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石华方。委托代理人：邢芳。上诉人孔得稳、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3）蜀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孔得稳诉称：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将金水湾-阿奎利亚建筑工程承包给广厦公司。2005年8月6日，广厦公司与本人签订了水电安装协议，约定由本人承接金水湾-阿奎利亚一期8#楼水电安装工程，案涉金水湾-阿奎利亚工程已于2006年下半年竣工验收，但广厦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拖欠至今，广厦公司既不向本人支付工程款，也不与本人办理水电安装工程价款结算，以种种借口推诿拖延长达六、七年时间，广厦公司的拖延行为严重侵害了本人以及安装队其他广大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广厦公司立即支付本人水电安装工程款暂估186665.97元（本案在审理中变更为467296元）；逾期付款利息暂估95513.23元（本案在审理中变更为以467296元为准，利息自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至款清时止）；判令广厦公司、张斌翰、卞国防对前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判令恒泰广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被告广厦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孔得稳无任何法律及合同关系。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内容与事实不符，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张斌翰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广厦公司无关，故孔得稳针对我公司的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斌翰辩称：广厦公司是金水湾-阿奎利亚建筑工程承包人，本人是项目经理，孔得稳主张的工程款应由广厦公司承担。本案所涉工程款未约定支付利息，孔得稳主张利息无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对本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卞国防辩称：本人是张斌翰项目部雇佣的人员，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恒泰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孔得稳无任何法律关系，且孔得稳所列的安徽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的名称不一致，请求法院驳回孔得稳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16日，张斌翰（甲方）、卞国防（甲方）以安徽广厦建筑（集团）项目部的名义与孔得稳（乙方）签订了一份《水电协议》。该《水电协议》第1条约定工程名称为金水湾阿奎利亚一期8#楼；第2条约定工程内容为水电图纸及变更所含内容；第3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第5条约定乙方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5万元，工程竣工时返还；第6条约定计价方式为按业主方所给的同等条件决算（按实际决算），具体工程量由乙方与业主方核对所做工程总价扣除甲供主材金额后上交19%给甲方做为管理费用，包括税金在内，乙方不再承担其他一切费用和分摊费；第7条约定主材由甲方提供，自购部分材料需有甲方确认品牌和价格后方可使用；第11条付款方式约定为封顶后付已完成的工程量60%，封顶后按月完成工程量付70%进度款，工程竣工付已完成工程量80%，决算后付至95%，余款保修期满返还。该《合同》尾部甲方处还加盖了广厦公司金水湾·阿奎利亚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水电协议》签订后，孔得稳进行了施工，孔得稳合计收到139971元。另查明：孔得稳于2012年2月17日起诉广厦公司要求广厦公司支付工程款186665.97元。后孔得稳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2年4月1日，张斌翰委托孔得稳全权办理阿奎利亚一期8#楼水电决算工作，包括水电决算出审计报告签字工作。恒泰公司未与孔得稳办理决算。2012年6月6日，孔得稳起诉广厦公司、张斌翰、卞国防，要求广厦公司、张斌翰、卞国防给付工程款186665.97元。后孔得稳再次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在审理中，广厦公司、张斌翰、卞国防、恒泰公司对孔得稳前两次起诉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均不认可，经孔得稳申请本院委托安徽新宏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对其所施工的金水湾-阿奎利亚一期8号楼水电安装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467296元。广厦公司、卞国防、恒泰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对鉴定结论未提出异议，孔得稳和张斌翰虽提出异议，但异议未被安徽新宏工程造价有限公司采纳。该工程价款扣除原告已收到的139971元，孔得稳还有327325元未收到。再查明：广厦公司（承包人）与恒泰公司（发包人）于2005年5月15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承包人承包金水湾住宅小区8幢的土建、普通装饰、安装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为2005年4月28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05年12月28日。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二条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第7项项目经理姓名分别为张斌翰、李俊敏，职务分别为项目总负责、项目总经理。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等内容。安徽省建设厅颁发的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及《上岗证》均载明张斌翰为广厦公司项目经理。卞国防系广厦公司金水湾·阿奎利亚项目部聘用的工地管理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张斌翰、卞国防以安徽广厦建筑（集团）项目部的名义与孔得稳签订的《水电协议》合法有效。张斌翰系广厦公司项目经理、金水湾·阿奎利亚8幢项目总负责，卞国防系工地管理员，二人签订《水电协议》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水电协议》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广厦公司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05年12月28日，水电保修期为2年，截至2012年2月17日孔得稳首次起诉，广厦公司应当付清水电安装工程款。广厦公司至今未付清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水电协议》约定保证金50000元在工程竣工时返还，同时约定工程竣工付已完成工程量80%，而孔得稳收到的工程款至今未达到80%，故孔得稳收到的工程款139971元应不包括50000元保证金。孔得稳要求广厦公司支付467296元，其中327325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孔得稳要求广厦公司支付自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至款清时止的逾期利息损失，因孔得稳未提供证据证明建设工程实际交付时间，利息损失应当自2012年2月17日首次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孔得稳要求张斌翰、卞国防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孔得稳所列被告安徽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恒泰公司，名称虽不一致，但恒泰公司已应诉，安徽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恒泰公司为同一公司。因孔得稳并非是实际施工人，本案也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孔得稳要求恒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数额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得稳327325元及该款自2012年2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孔得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9元，由广厦公司负担7309元，由孔得稳负担1000元。保全费1475元、鉴定费30000元，由广厦公司负担。孔得稳上诉称：1、涉案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本人的利息损失应自建设工程竣工交付之日即2006年12月1日起计算；2、恒泰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广厦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被上诉人还应支付本人工程款金额为377325元而不是327325元，因为之前收到的部分工程款中包含了5万元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被上诉人支付本人377325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6年11月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本案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广厦公司二审辩称：1、我公司与孔得稳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支付工程款和利息；2、因为孔德稳没有与张斌翰结算，所以利息应由张斌翰承担；3、我公司从来没有收取孔得稳5万元保证金，孔得稳在一审也没有主张要求返还，他也没有证据证明保证金的存在。张斌翰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恒泰公司二审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我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广厦公司，没有欠付工程款。广厦公司上诉称：1、一审认定我公司为责任主体错误，张斌翰和卞国防与孔得稳签订合同，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2、安徽新宏工程造价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程序不合法且内容严重失实，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我公司已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原判均未作出认定；3、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承担孔得稳利息损失亦属错误，因我公司并非责任主体。此外，一审关于举证责任分配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孔得稳针对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得稳承担。孔得稳二审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广厦公司为本案责任主体是正确的；2、安徽新宏工程造价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3、涉案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本人的利息损失应自建设工程竣工交付之日即2006年12月1日起计算。张斌翰二审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广厦公司能否成为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判决本案工程款具体数额及利息承担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恒泰公司是否差欠广厦公司工程款。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广厦公司上诉称其与孔得稳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斌翰和卞国防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张斌翰、卞国防以安徽广厦建筑（集团）项目部的名义与孔得稳签订了《水电协议》且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张斌翰系广厦公司项目经理、金水湾·阿奎利亚8幢项目总负责，卞国防系工地管理员，一审据此认定张斌翰、卞国防的签约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广厦公司此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广厦公司上诉称鉴定报告程序不合法且内容严重失实，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主张，不予采纳。孔得稳上诉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06年12月1日起计算，因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数额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自2012年2月17日孔得稳首次起诉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孔得稳上诉称，恒泰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广厦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因恒泰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对具体付款数额不清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案涉工程款已付清，故恒泰公司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以孔得稳并非是实际施工人，本案也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未予支持依据不足，二审应予纠正，孔得稳此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孔得稳上诉主张50000元保证金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3）蜀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即一、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得稳327325元及该款自2012年2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孔得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孔得稳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按一审判决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9元，由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309元，由孔得稳负担1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思审判员 吕爱来审判员 欧 健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二辉附件：本判决引用的法律原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