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揭中法民二终字第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东山区。
负责人：董大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桂旋，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乔维，男，汉族，1973年7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揭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东山。
法定代表人：江宏，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星，男，汉族，1969年5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潘阳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乔维、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下称天安保险公司）、刘文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4）揭东法曲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8日14时32分，黄乔维驾驶一辆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沿206国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揭阳市揭东区曲溪镇圩埔村路段时，碰撞停放在慢车道的粤V751**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刘文星驾驶），造成黄乔维受伤及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11月11日，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揭东公交认字（2013）第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乔维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文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当日，黄乔维被送往揭东区人民医院治疗，住院至同年11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3.右尺骨冠状突骨折；4.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对症治疗，并休息三个月；2.门诊定期复诊，不适随诊。治疗用去医疗费人民币（下同）23444.7元，刘文星支付给黄乔维赔偿款23300元，平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未向黄乔维支付过赔偿款。在诉讼过程中，黄乔维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时限及费用进行评定。原审法院经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黄乔维的损伤：1.构成九级伤残。2.伤残评定前的治疗费按实际发生合格凭证计算；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用共10000元。建议住院期间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89天配护理人员1名。黄乔维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
另查明：粤V751**号轻型厢式货车系刘文星所有，该车在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3日零时起至2014年9月2日二十四时止；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3月21日零时起至2014年3月20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黄乔维户口在揭阳市揭东区埔田镇老洋村，其自2001年起至2011年6月在曲溪镇从事摩托车配件零售和汽车用品装饰件零售，自2011年8月3日起至事故发生之日受林晓某雇佣，在揭阳市蓝城区磐东梓俊玉器珠宝商行从事玉石加工、销售、采购并兼任林晓某司机等工作。2011年与吴某冰签订《租赁楼房协议书》，租赁吴某冰座落于旧坑村学校后楼房二楼房屋，该楼房位于揭东区曲溪镇旧坑村（属城区），并一直居住至今。黄乔维与妻子陈丽某共生育了三个子女：长女黄某俏，2002年1月26日出生；次女黄某暖，2004年2月28日出生，儿子黄某帅，2006年4月4日出生。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三个子女均在揭东第一小学读书。
再查明：黄乔维就职的揭阳市蓝城区磐东梓俊玉器珠宝商行经营地点为：揭阳市蓝城区磐东乔南社区玉器中心E区3幢13号，该商行由林晓某个人经营。商行铺屋所有权人为揭阳市东山区磐东镇乔南经济联合社（下称乔南经联社），林家某与乔南经联社于2008年9月30日、2009年6月25日签订了《租赁铺面合同书》及《租赁铺面合同书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由林家某承租了该铺屋，揭阳市东山区磐东镇法律服务所于同日见证了该承租行为并出具了（2008）揭磐法见字第9-274号《见证书》。2009年10月2日，林家某又与林晓某签订了《乔南玉器中心铺屋转租协议书》（下称《转租协议书》），将该铺屋转租给林晓某并由林晓某经营至今。
黄乔维因本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与刘文星协商未果，天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也未对黄乔维进行赔偿，故黄乔维于2014年1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其损失121035元；2.平安保险公司和刘文星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乔维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4119.6元、误工费17306.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护理费16148.38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470.15元、交通费2000元、摩托车损失费10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270098.87元，抵除交强险已赔偿121035元，超过部分按50%计算赔偿责任为74531.94元，再抵除刘文星已支付的20000元，尚应赔偿54531.94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文星、天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黄乔维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文星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予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黄乔维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计算？2.黄乔维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黄乔维的户口在农村，但其自2001年起至2011年6月在曲溪镇从事摩托车配件零售和汽车用品装饰件零售，自2011年8月3日起在揭阳市蓝城区磐东乔南社区玉器中心E区3幢13号铺从事玉器销售工作（兼任司机），并自2011年7月租住于揭东区曲溪镇旧坑村（属城区），对此黄乔维提供了城西派出所及旧坑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予以证实，也有《劳动协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佐证，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乔维于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在计算黄乔维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乔维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确定。黄乔维的损失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23444.7元，有住院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收费收据、明细清单和住院病历资料予以证实，依法应予认定。天安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均辩称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后再予以赔偿，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鉴定机构提出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系行右下肢内固定取出术，属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2.住院伙食补助费，黄乔维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3.护理费，根据鉴定机构“住院期间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89天配护理人员1名”的意见确定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因黄乔维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证据，故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因本地没有护工报酬标准，而护理业属于服务业之一，故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8989元／年（每天106.82元）计算，护理费为13138.86元（17天×2人×106.82元／天＋89天×1人×106.82元／天）。平安保险辩称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住院期间应按每天一人计算，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4.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黄乔维请求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2月16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此误工时间为112天。因黄乔维从事玉器销售工作（兼任司机），其请求误工费按每月工资3500元（115.07元／天），但未提供工资证明，平安保险公司也不予认可，参照上一年度国有零售业平均工资35423元／年（97.07元／天）计算，误工费为10871.84元（112天×97.07元／天）。5.残疾赔偿金，黄乔维构成九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20%，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120906.84元（即30226.71元／年×20年×20%）。黄乔维需抚养三个孩子，应当将三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黄乔维需抚养黄贺俏6年、黄贺暖8年、黄贺帅10年，因此扶养费为（22396.35元／年×6年×20%÷2＋22396.35元／年×8年×20%÷2＋22396.35元／年×10年×20%÷2）＝53751.24元。因此残疾赔偿金为174658.08元（120906.84元＋53751.24元）。6.摩托车损失费用，黄乔维请求赔偿摩托车损失1035元，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和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表为证，予以确认。7.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黄乔维请求赔偿交通费，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综合考虑，刘文星的侵权行为造成黄乔维九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给黄乔维造成肉体和精神上巨大的痛苦，应在经济上给予精神抚慰，但考虑黄乔维也存在过错，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偏高，酌定为6000元。
综上，黄乔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医疗费23444.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护理费为13138.86元、误工费为10871。84元、残疾赔偿金为17465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摩托车损失费用1035元，合计239998.48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对于黄乔维的损失，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再由黄乔维和刘文星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5：5）分担责任。黄乔维医疗费用损失是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4294.7元，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黄乔维10000元；黄乔维的死亡伤残损失是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05703.78元，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付黄乔维110000元，黄乔维的财产损失是摩托车损失费用1035元，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赔偿限额内赔付黄乔维1035元。对于黄乔维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24294.7元和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95703.78元，共计119998.48元，刘文星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赔偿黄乔维59999.24元（119998.48元×50%），现刘文星已赔偿黄乔维23300元，尚应赔偿36699.24元，因肇事车辆已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在赔偿限额内赔付黄乔维36699.24元，黄乔维请求刘文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乔维121035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乔维36699.24元。对黄乔维请求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揭东法曲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一、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乔维121035元；二、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乔维36699.24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黄乔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鉴定费1900元，由黄乔维负担400元，天安保险公司负担900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600元；受理费3830元，由黄乔维负担400元，天安保险公司负担2500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930元。
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中的误工费直接予以驳回。2.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中的残疾赔偿金、抚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予以改判。3.裁定黄乔维、天安保险公司、刘文星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本案中，黄乔维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在本案一审过程中，黄乔维向法院提交《劳动协议》，该协议不仅极其简单而且还明确载明了黄乔维的实际工作仅为“司机一职”，但黄乔维本人却一直坚持其实际工作为玉器买卖，两者严重自矛盾。依据我国民诉讼法和证据规则的规定，该不利的举证结果本应直接归于黄乔维，一审法院也应当依据质证结论驳回黄乔维相应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却枉顾实际的庭审情况，直接就认定了黄乔维实际工作情况为“从事玉器销售工作（兼任司机）。”这一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平安保险公司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改判。同理，一审判决用以认定黄乔维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也都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相应的证据材料不仅漏洞百出，而且相互矛盾。其中涉及黄乔维居住情况的租房协议不仅内容明显涂改而且也无法明确其实际地点，更加严重的是黄乔维提供的所谓“揭东区曲溪街道旧坑社区居委会证明书”居然违法违规认定“黄乔维的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区，”并且加盖了居委会和派出所公章。综上，本案黄乔维所提供的证据材料经一审查明均不合法不合理，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该举证不利结果应当归于黄乔维，一审判决不应认定本案符合“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补充一点，林家某租赁日期为2009年7月1日，该情况已由东山区磐东镇法律服务所确认。而林晓某开办的公司为2013年，这几份证据之间的承租时间不一致。而一审判决仅以承租协议地点一致去作出相应的事实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黄乔维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交答辩状，当庭口头答辩称：平安保险公司对2007年的转租协议有异议，玉器市场是2008年建成交付使用的，所以签订日期2009年是没有错误的。玉器行业一直都没有营业执照，后来规范了才让人补办营业执照，所以营业执照跟租房协议不一致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况且我公司从2011年开始就有交税，由市场管理部代收。关于《劳动协议》，因为公司是由个人经营，所以签订的协议内容及形式也就比较简单。但雇佣双方当事人、经营地点都与实际情况相符。平安保险公司对我的职务提出质疑是因为其忽略了劳动协议中对日常事务的约定，没有全面理解劳动协议内容。黄乔维在乔南玉器市场从事的工作包括日常事务及司机，日常事务指玉石加工、销售、采购。由于玉石采购需要到佛山市平洲石场投标，路途远，所以老板林晓某每次去平洲购买玉石都是由我开车接送，这是行业习惯。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黄乔维从事玉器工作兼司机事实清楚。至于租房协议和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一审法院已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刘文星当庭口头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
天安保险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没有到庭参加诉讼。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没有异议，可予以确认。刘文星与天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分别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天安保险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均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保险金义务。本案二审仅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事项进行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判决黄乔维的误工费是否正确。二、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乔维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
关于原审判决黄乔维的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黄乔维提交了《租赁铺面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见证书》、《转租协议书》、《劳动协议》等证据，证实其于2011年8月3日起被林晓某雇佣，雇佣时间为三年，月工资为3500元。平安保险公司虽提出林家某与林晓某之间的《转租协议书》记载的“甲方（即林家某）于2007年7月1日向乔南经联社租赁的乔南玉器中心E区3幢第13号铺屋”中的时间2007年7月1日与林家某向乔南经济联合社承租乔南玉器中心E区3幢第13号铺屋的时间2009年7月1日不符，该证据不能证实林晓某于2009年10月2日向林家某租赁该铺屋，并于2011年8月3日雇佣黄乔维，黄乔维工资为3500元／月。但从《租赁铺面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记载的内容来看，《租赁铺面合同书》记载的“租赁期限：为2009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合同落款时间为“2008年9月30日”，《补充协议》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且《补充协议》记载了林家某与磐东经联社于“2008年9月30日共同签订了《租赁铺面合同书》”，《见证书》确认的合同签订时间也为“2008年9月30日”。对于《租赁铺面合同书》、《补充协议》、《见证书》、《转租协议书》的落款时间，平安保险公司均无异议。上述相关内容可以确认以下事实：林家某与磐东经联社于2008年9月30日签订承租乔南玉器中心E区3幢第13号铺屋，租期自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林家某承租后于2009年10月2日转租给林晓某经营至今，因工作需要，于2011年8月3日与黄乔维签订《劳动协议》雇佣黄乔维，合同期为三年。因此，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黄乔维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无法工作，必然造成其误工损失，原审法院在黄乔维主张的误工损失按3500元／月计算证据不足且平安保险公司又不予认为的情况，综合黄乔维的实际工作情况，参照上一年度国有零售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乔维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问题。平安保险公司虽认为城西派出所及旧坑社区居委会证明、《租赁楼房协议书》这二份证据存在漏洞，自相矛盾，不能采信。经审查，城西派出所为公安系统的基层组织，上级公安机关的派出机构，负有管理辖区内实有人口的职责，而旧坑社区居委会作为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有协助派出所管理辖区内人口的职责，所以原审法院对城西派出所及旧坑社区居委会在职责范围内出具证实黄乔维居住情况的证明内容予以确认正确。至于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吴某冰与黄乔维签订的《租赁楼房协议书》日期存在更改的问题，由于双方之间对于租期的约定为2011年至2014年，而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也为2011年，结合城西派出所及旧坑社区居委会的证明，《租赁楼房协议书》日期涂改不影响黄乔维自2011年起至交通事故发生之日承租吴某冰楼房的事实。所以原审法院根据黄乔维提供的相关证据，确认黄乔维户口虽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对黄乔维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按农村户口进行改判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5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秋玲
审 判 员 刘伟凯
代理审判员 鄞琼珊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杨勉锐
附裁判文书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