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黎惠尧，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福清，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运兴，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垒琴，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志雄，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学松，广东新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宝民，广东新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垒琴、游志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山县人民法院（2012）清阳法民二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2年7月5日，原告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119673元给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1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东恒纸业有限公司销售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接受甲方产品在花都区、白云区（具体地址）的铺货安排，并陈列于显眼位置，同时作广告工作。第二条约定：（结算方式）送货结算为现金，若其他原因终止合同者则按产品原批发价结算。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包括被告所需的包装纸巾。2011年8月7日至2012年5月4日，原告向被告供货总金额为261977元，但被告支付货款为141944元。两者比对，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19673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追索该货款，但被告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拖欠原告的货款。原被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拖欠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此特向法院起诉。
被告游志雄辩称：答辩人已经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答辩人欠原告的债务已经终结。2012年8月1日，原告与答辩人就本案签订了《协议书》进行协商解决。，该协议书约定，答辩人在签订本协议书时一次性支付原告人民币5万元，原告收到款后放弃上述案件中所有对答辩人的主张，视为答辩人已经归还了其欠原告本案的货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原告在收到答辩人的款项后，保证3日内向阳山县人民法院撤销对答辩人的起诉，原告保证就本案争议不以任何方式再向答辩人提出任何权利主张。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和解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当即支付现金人民币5万元给原告，原告出具《收条》给答辩人。为此，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和解协议，本案原告对答辩人的诉求应当了结。遗憾的是，原告却没有履行协议书的义务撤回对答辩人的起诉，应属违约。综上所述，本案答辩人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答辩人并履行了协议书的义务，答辩人欠原告的债务已经终结，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胡垒琴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答辩状，没有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与花都雄垒纸品商行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销售协议一份，花都雄垒纸品商行的签约人为游志雄、胡垒琴。2011年8月11日游志雄、胡垒琴写下《欠条》一份，写明欠东恒纸业有限公司货款8000元。2011年8月18日游志雄、胡垒琴写下《欠条》一份，写明欠东恒纸业有限公司货款10000元。2011年9月4日游志雄、胡垒琴写下《欠条》一份，写明欠东恒纸业有限公司货款3000元。2012年3月11日游志雄写下《欠条》一份，写明欠东恒纸业有限公司货款52000元。2012年4月22日游志雄签写单号为2012040006号，收货客户为：白云雄垒商行的送货单三单减去已经支付的货款，仍欠货款13871元。2012年5月4日游志雄签写单号为2012050003号，收货客户为：白云雄垒商行的送货单两单减去已经支付的货款，仍欠货款32802元，以上货款项合计119673元。白云雄垒商行与花都雄垒商行同一家商行。2012年8月1日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与游志雄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游志雄在签订本协议书时一次性支付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元，原告收到款后放弃（2012）清阳法民二初字第227号案中所有对游志雄的主张，视为游志雄已经归还了其欠原告本案的货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游志雄已经于2012年8月1日支付50000元给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有《销售协议》一份，原、被告双方买卖关系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与游志雄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效力认定问题，对于此份协议书，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承认该协议书下的公章是其公司的公章，原审法院对于此份《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定。由于该份《协议书》明确约定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在收到游志雄50000元后放弃对游志雄在本案中的所有主张，视为游志雄已经归还所有欠款，现游志雄已经付清约定款项给原告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该份《协议书》应视为原告放弃对被告游志雄的在本案中的所有债权，原告在收到与游志雄按照《协议书》约定的50000元后仍向游志雄主张本案债权，违反了《协议书》约定，原审法院对于原告向游志雄主张债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游志雄于2012年3月11日单独写给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拖欠货款50000元的一份《欠条》，以及分别在2012年4月22日签写的仍拖欠货款13871元的《送货单》，2012午5月4日签写的仍欠，货款32802元的《送货单》，三笔合计96673元，由于此三笔拖欠货款仅有游志雄一人签名，均未见胡垒琴的签名，均未见花都雄垒商行的盖章，原告亦未提交证明花都雄垒商行性质及经营者的证据证明，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此三笔由游志雄单独签名的拖欠货款不属于被告胡垒琴、游志雄的共同债务，不应当由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胡垒琴、游志雄两人共同签写给原告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拖欠货款的《欠条》共三份合计21000元。两被告签订二份《欠条》后未支付货款给原告构成违约，此三笔债务有被告胡垒琴、游志雄两人的共同签名，属于两人的共同债务，但由于原告已经放弃对游志雄在本案中的所有债权，故原告可向胡垒琴一人追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胡垒琴应当向原告偿还此三份合计21000元的债务，但胡垒琴承担此三笔债务后有权要求游志雄承担其应承担的份额。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2012）清阳法民二出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胡垒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欠款21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保全费3013元，减半收取1507元，由原告承担1243元，由被告胡垒琴承担264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2）清阳民二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2、判决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69637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纠正，并依法改判。原审以“被告游志雄于2012年3月11目单独写给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拖欠货款50000元的一份欠条，以及分别在2012年4月22日签写的仍拖欠货款13871元的《送货单》，2012年5月4日签写的仍拖欠货款32802元的《送货单》，三笔合计96673元，由于此三笔拖欠货款仅有游志雄一人签名，均未见胡垒琴的签名，均未见花都雄垒商行的盖章，原告亦未提交证明花都雄垒商行性质及经营者的证据证明”而认定以上三笔货款不属于被上诉人游志雄、胡垒琴的共同债务，不应当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纠正并依法改判。原审查明，花都雄垒商行是被上诉人自称的名称，并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原审第二次开庭时，由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表明：被上诉人游志雄和被上诉人胡垒琴于2011年7月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从出资、分工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两被上诉人的合作行为完全符合《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相关条件，因此，两被上诉人应认定为合伙关系，其共同经营的“花都雄垒商行”应认定为个人合伙。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以及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规定，由游志雄一人签名的三笔拖欠货款因属于合伙债务，应该由被上诉人游志雄和被上诉人胡垒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认定此三笔债务不属于游志雄、胡垒琴的共同债务，不应由二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纠正并予以改判。（二）原审所援用的法律作为判决的依据，因其未查清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援用《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关于债权债务的相关规定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因其未查清案件的事实，导致适用法律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只审查《送货单》上的签名，并以此认定仅有游志雄一人签名的三笔欠货款为游志雄个人债务，而非游志雄、胡垒琴的共同债务，却不审查并认定游志雄、胡垒琴存在合伙关系这一事实，从而错误的适用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法律规定作为判决依据。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游志雄、胡垒琴存在合伙关系，应适用《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中关于合伙的相关规定，并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胡垒琴书面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所诉请的三笔债务为被上诉人游志雄个人债务，而且根据被上诉人游志雄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上诉人不能以此三笔债务未受偿为由再向答辩人胡垒琴和被上诉人游志雄主张债权。第一、被上诉人游志雄于2012年3月11日单独与上诉人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签订拖欠货款50000元的欠条一份，以及分别在2012年4月22日签写拖欠货款的13871元的《送货单》，2012年5月4日签写拖欠货款的32802元的《送货单》，三笔共计96673元。以上三笔拖欠货款仅有游志雄一人签名，均未见答辩人胡垒琴的签名，均未见花都雄垒商行的盖章，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明花都雄垒商行性质及经营者的证据证明，因而此三笔拖欠货款为被上诉人游志雄的个人债务，不应当由答辩人胡垒琴和被上诉人游志雄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根据被上诉人游志雄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游志雄的50000元后放弃对游志雄在本案中的所有主张，视为游志雄已经归还所有欠款，现游志雄已经付清约定款项给上诉人，上诉人仍向答辩人胡垒琴和被上诉人游志雄追偿2012年4月22日签写的拖欠货款13871元的和2012年5月4日签写的拖欠货款32802元，违反《协议书》的约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三笔拖欠货款仅有被上诉人游志雄一人签名，理应被认定为个人债务，与答辩人胡垒琴、花都雄垒商行无关。此三笔债务不应当由答辩人胡垒琴，被上诉人游志雄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援用《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是有理有据，合法合理的。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游志雄书面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单独欠下的三笔货款，合计人民币96673元不属于与原审被告胡垒琴的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是不成立的。本案中，原审法院对上述认定的事实应当清楚。其理由是：从双方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东恒纸业有限公司销售协议》的主体来看，甲方是上诉人东恒纸业有限公司，乙方是花都雄垒纸品商行，而乙方商行业主为答辩人游志雄和原审被告胡垒琴两人。由于答辩人和原审被告胡垒琴于2011年7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具体执行合作的业务，所以只能从两合作人的日常业务行为来表明执行合作业务的做法。从两合作人实际业务行为来看，执行合作的业务均需两人共同签名确认。例如上述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2011年8月11日8000元的《欠条》，同年8月18日1万元的《欠条》，同年9月4日3000元的《欠条》均有两合作人的共同签名。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仅有答辩人单独签名欠下的三笔货款人民币96673元不属于共同债务，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货款属于共同债务，故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答辩人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上诉人公司在收到答辩人50000元后放弃对答辩人在本案中的所有主张，视为答辩人已经归还所有欠款。现答辩人已经付清约定款项给上诉人公司，故该份《协议书》应当作为上诉人与答辩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终结的有效凭证。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对本案作出判决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故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7月5日，被上诉人游志雄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胡垒琴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双方自愿合作做纸巾生意，创业初期双方各出资60000元为启动资金，共120000元。双方的具体分工为：甲方负责业务和收钱，乙方负责开车，进货由甲方联系，乙方协助一起共同进货。利润分配方式为：利润双方各占一半，风险也各自承担一半。
还查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凭上诉人的《送货清单》进行结算付款，对于未能及时清结的款项则由被上诉人立写《欠条》交由上诉人收执。另外，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胡垒琴、游志雄对合作经营期间的货源均通过上诉人提供的事实予以确认，且对上诉人提交的《欠条》也认可是合作经营期间所欠的货款。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由于双方对尚欠的货款为119673元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的货款是否属于被上诉人胡垒琴、游志雄的共同债务，应否共同清偿。
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合作经营纸巾生意且与上诉人签订销售协议的事实有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东恒纸业有限公司销售协议》证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两被上诉人对合作经营期间的货源均通过上诉人提供的事实予以确认，且对上诉人提交的《欠条》也认可是合作经营期间所欠的货款，因此，上诉人主张该119673元债务属于两被上诉人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将两被上诉人合作经营期间由被上诉人游志雄单方签名的《欠条》以未经被上诉人胡垒琴签名确认为由，认为属于被上诉人游志雄的个人债务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合伙债务对外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关于“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游志雄在诉讼期间，自愿达成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游志雄一次性支付现金50000元后，上诉人放弃本案中对游志雄游的主张，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终结。协议签订后，游志雄已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支付了50000元给上诉人。鉴于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属于上诉人对其权利的处分范围，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据此免除游志雄在本案中的还款责任正确。至于尚欠的货款69637元（119673元－50000元）则应由被上诉人胡垒琴负责偿还。如胡垒琴认为其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则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另循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上诉认为两被上诉人合伙期间尚欠的货款为69637元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游志雄对尚欠的货款69637元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2）清阳法民二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阳山县人民法院（2012）清阳法民二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胡垒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货款69637元给上诉人东莞市东恒纸业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93元，由上诉人负担693元，被上诉人胡垒琴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永坚
审判员 巢忠文
审判员 邓有添
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