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91刑初73号
公诉机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庆，男，汉族，1965年7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渝信饭店，户籍地系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住河北省吴桥县。2017年9月20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8年3月30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丙春，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云飞，绰号小飞，男，汉族，1989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故城县，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及住址系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2008年10月24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8年1月11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3月30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洪泉，山东益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帅，男，汉族，1991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吴桥县，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系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现住德州市德城区。2018年1月11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3月30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孙静，山东益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开检公刑诉[201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庆、冯云飞、杨帅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李金玉、检察员王善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庆及其辩护人朱丙春、被告人冯云飞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洪泉、被告人杨帅及其指定辩护人孙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刘庆为索取债务，纠集被告人冯云飞、杨帅、同案犯边文森（已判刑）、苏某（已判刑）、朱福东（已判刑），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将被害人孟某2强行拖拽上三菱帕杰罗越野车（车牌号为鲁Ｎ×××××）带至河北省吴桥县刘庆经营的卓亿商砼站内，并限制被害人孟某2人身自由长达4小时左右，期间被告人刘庆、冯云飞、同案犯苏某先后对被害人孟某2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孟某2外伤性鼓膜穿孔超过六周未能自行愈合，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范畴；并致被害人孟某2外伤致体表挫伤、擦伤，经鉴定为轻微伤范畴。2017年9月20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刘庆在德州市德城区商贸城被德州市公安局城区巡警防爆大队民警抓获；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冯云飞、杨帅到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理案件登记表、同案犯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边文森、苏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孟某2的陈述；4.被告人刘庆、冯云飞、杨帅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7.被告人刘庆、冯云飞等人驾车进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的监控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庆、冯云飞、杨帅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未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刘庆为索取合法债务，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非法拘禁时间不足24小时，且被害人有过错；3、被告人虽有殴打情节，但已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4、被告人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身患心脏病、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并提交了住院病历等证据。
被告人冯云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未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冯云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帮助他人索要合法债务，系从犯；3、被告人取得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未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杨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属从犯；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故意及社会危害性较小；4、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刘庆为向被害人孟某2索要债务电话联系了边文森（已判刑），边文森又纠集被告人冯云飞、杨帅及朱福东、苏某（均已判刑）等人，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一楼大厅内强行将正在该医院的被害人孟某2拖拽到由边文森驾驶的鲁Ｎ×××××白色越野车后备箱内，带至河北省吴桥县被告人刘庆经营的卓亿商砼站办公室，逼迫被害人孟某2归还欠被告人刘庆的欠款，并限制被害人孟某2人身自由长达4小时左右。期间，被告人刘庆与苏某均用手朝被害人孟某2脸部实施了殴打，被告人冯云飞在医院拖拽被害人过程中，朝被害人后背打了两下。当日下午，吴桥县公安民警将在吴桥渝信饭店刷卡取钱的孟某2解救并由其家人带回德州。后经鉴定，被害人孟某2系外伤性鼓膜穿孔且超过六周未能自行愈合，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7年9月20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刘庆在德州市德城区商贸城被德州市公安局城区巡警防爆大队民警抓获；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冯云飞、杨帅主动到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投案自首。
另查明，2017年7月9日，被告人刘庆赔偿被害人孟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万元，被害人孟某2对所有涉案人员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刘庆被防爆大队民警在德州商贸城抓获和被告人冯云飞、杨帅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的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庆出生于1965年7月18日，被告人冯云飞出生于1989年4月20日，被告人杨帅出生于1991年10月16日，作案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德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德州市中医院耳鼻喉内窥镜、电子喉镜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孟某2于2017年2月25日至3月22日在德州市人民医院因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糖尿病、高血压住院治疗和在德州市中医院及德州市人民医院经电子喉镜检查左耳鼓膜情况。
4、借款单、协议书证实，被害人孟某2于2015年3月13日向被告人刘庆借款350万元，限期5个月；2017年7月9日被告人刘庆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共计50万元，被害人表示谅解并不再追究所有涉案人员的刑事责任。
5、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边文森、苏某、朱福东于2017年12月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情况。
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庆、冯云飞、杨帅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5月17日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
7、德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德劳决字[2008]第923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冯云飞于2008年10月24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
8、河北省吴桥县东宋门乡党委、东宋门乡刘池村党支部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帅于2010年11月1日在东宋门乡刘池村加入中国共产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吴桥信用社职工）证言证实，因孟某2欠其与刘庆的钱，其于2017年2月25日联系刘庆商定一起去德州找孟某2要账，同去的有其丈夫王某、渝信饭店的一位经理，四人乘刘庆的奔驰越野车去的德州。在车上刘庆打了一个电话，说如不还钱就把孟某2带到吴桥来，车上人也未阻止。后在孟某2小区与刘庆手下的四、五个小伙子汇合，其经与孟某2联系得知孟某2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接着大家又分别乘坐两辆越野车赶至该医院，其下车再次联系孟某2，后在门诊一楼大厅这几个小伙子一拥而上把孟某2强行拉拽到他们驾驶的白色越野车上，并带至吴桥县刘庆的卓亿商砼站一楼办公室，因孟某2说没钱，刘庆扇了孟某2一巴掌；并证实，在医院期间无人殴打孟某2。后其在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8号男子就是被告人刘庆。
2、证人王某（李某之夫）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其与李某、刘庆、渝信饭店的一个男子一同乘刘庆的白色奔驰越野车到德州找孟某2要账，后李某经和孟某2电话联系，得知其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到医院后，刘庆提出把孟某2弄走，其和李某在门诊一楼找到孟某2，刚说几句话，三、四个年轻男子便上来强行把孟某2拖拽至一辆白色三菱越野车上，其和李某乘坐刘庆的奔驰越野车回到吴桥县刘庆的卓亿商砼站的办公室。期间，刘庆用手扇了孟某2脸部一巴掌，因孟某2无法还钱，其妻子李某便离开了；同时证实，在医院期间未见到有人打孟某2。
3、证人郝某（被害人之妻）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下午13时许，其接到亲戚冯某电话称，孟某2被几名陌生男子强行带走。其拨打孟某2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遂报案。当天下午17时许，孟某2电话告知其在吴桥县渝信饭店，其与侄女赶到该饭店，并要求将孟某2带走，未果。双方发生争执后拨打110报警。吴桥民警赶到后，和其子孟某1将孟某2接回德州。期间，孟某2被非法拘禁4个多小时。经德州市中医院和德州市人民医院检查发现孟某2的左耳耳膜穿孔，身体还有一些皮外伤；并证实，孟某2的公司从2013年开始向刘庆借了约350万元贷款，尚有部分债务没有还，孟某2与边文森等其他人无债务纠纷。后其在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非法拘禁孟某2的被告人刘庆及同案犯边文森。
4、证人孟某1（被害人之子）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14时许，其父孟某2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被四名小伙子强行带走。下午17时许，与其父接通电话，并得知孟某2在吴桥县渝信饭店被刘庆和五名男子控制不让离开，其与母亲郝某、妹妹分别赶至渝信饭店，因对方不让带走孟某2，其母报警。警察赶到后，其家人带着孟某2离开吴桥回德州。期间，孟某2被非法控制4个小时左右。后经德州市中医院和市人民医院检查，其父左耳鼓膜穿孔，身体多处擦伤；并证实，因其父孟某2与刘庆之间有债务纠纷，近半年一直有人帮刘庆来找其父要账。
5、证人冯某（开发区人民医院财务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下午13时50分左右，孟某2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被四、五名男子从门诊楼一楼大厅强行拖拽至门诊楼外，并被塞进一辆白色越野车后备箱内，其遂打电话报警。期间，这些人只是连拉带拽控制孟某2，未注意有人殴打孟某2。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孟某2陈述证实，其与刘庆、李某均存在债务纠纷。2017年2月25日下午13时许，刘庆、边文森等人将其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拖拽到车后备箱内强行带至河北吴桥县的卓亿商砼站一楼办公室。刘庆用右手抽打其左耳两巴掌，抽完后其耳朵就听不见了，“小飞”用手打了其脸几下，又有两个小伙子打了其面部两巴掌，后被带至渝信饭店刷卡还账，路上其用手机告知了妻子郝某。后吴桥公安民警来到渝信饭店，其家人才将其带回德州。期间，被非法控制了4个小时左右。后经到医院检查发现左耳鼓膜穿孔，身体有擦伤；并证实，在医院时，其不认识的那几个小伙子冲其后背、胳膊等部位拳打脚踢。后其在多组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殴打其的刘庆、苏某及在车上控制其的朱福东。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庆供述，因孟某2欠其债务，2017年2月底的一天，李某电话联系其商定一起去德州找孟某2要账，同去的有孙治江、李某和她丈夫王某，四人一同乘坐其驾驶的白色奔驰越野车至孟某2居住的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嘉诚东郡小区，同先到的边文森叫的四五个小伙子汇合，经李某电话联系得知孟某2在开发区人民医院，接着其与边文森各自开车拉着人又来到开发区人民医院，后边文森带来的几个小伙子在医院一楼大厅内强行将孟某2拖拽到边文森那辆车的后备箱内带至河北吴桥县其经营的卓亿商砼站办公室。期间，因讨论欠款问题与孟某2发生争执，孟某2站起来推了其一下，其随后用右手扇了孟某2脸两巴掌，后孟某2说随身携带的信用卡里有3万元钱，其便将孟某2带至吴桥自己开的渝信饭店刷卡，未能刷出钱。这时孟某2的妻子等人来到该饭店并报警，民警到后，双方各自离开；并供述，期间共限制孟某2人身自由4小时左右。
2、被告人冯云飞供述，2017年2月25日中午，其和边文森、杨帅三人在工地忙完回德州路上，边文森接到一个电话，具体内容不详，边文森让去接着苏某、朱福东，与刘庆等人见面后来到开发区嘉诚东郡小区寻找孟某2未果，经电话联系得知孟某2在开发区人民医院，接着又开车至该医院。下车后，刘庆安排把人带到吴桥去，其就和苏某、朱福东等人在医院一楼大厅北侧找到孟某2，后强行将孟某2拖拽至杨帅驾驶的三菱帕杰罗越野车后备箱，并带至河北吴桥县刘庆经营的卓亿商砼站办公室，期间，因欠款问题孟某2和刘庆发生争执，刘庆用右手扇了孟某2左脸两、三巴掌，其因工地有事离开了。一、两个小时后，边文森电话通知其去渝信饭店，到饭店后见孟某2在刷卡，一会儿，孟某2的妻子、儿子等人来到饭店，孟某2妻子和刘庆发生争吵后报警。民警来后，双方各自离开。并供述，期间共控制孟某2人身自由3、4个小时左右；还供述，其在拖拽被害人孟某2过程中，因孟某2反抗，其打了孟某2后背两下。
3、被告人杨帅供述，2017年2月25日中午，其和边文森、冯云飞三人在工地忙完回德州路上，边文森接一电话后让其开车去接朱福东、苏某，后与刘庆等人来到开发区嘉诚东郡小区寻找孟某2未果。经电话联系得知孟某2在开发区人民医院，接着又都开车至该医院。其在车上见刘庆安排苏某、朱福东、冯云飞进了医院一楼大厅，约七、八分钟后见他仨连抬带拽的把孟某2从一楼给弄出来并强行塞进其驾驶的车后备箱内，苏某和朱福东在后备箱看着，边文森驾车将该人带至吴桥县卓亿商砼站办公室。期间，因还款之事刘庆和孟某2争吵起来，刘庆用右手扇了孟某2左脸两、三巴掌，其就出去了，一会儿又说开车去渝信饭店，后其在饭店见孟某2的妻子、儿子等人在，刘庆与孟某2妻子发生争吵，后有人报警了。民警到后，双方各自离开；同时供述，期间共限制孟某2人身自由3、4个小时左右。
4、同案犯边文森供述证实，其和刘庆于2011年经朋友介绍认识，2016年5月借给刘庆70万元钱。2017年2月24日其催刘庆还钱时，刘庆称他的钱被孟某2借走一直未还，并约定25日中午在孟某2家那里见面。次日中午其带着苏某、朱福东、冯云飞、杨帅开着一辆白色三菱帕杰罗越野车先到孟某2居住的小区内，经电话联系得知孟某2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其又和刘庆分别乘坐两辆车去了该医院，下车后刘庆称：“把孟某2招呼出来，到吴桥我厂子里去说这事。”随后，苏某、朱福东和冯云飞在一楼连抬带拽的将孟某2弄出门诊大楼并强行塞进白色越野车后备箱内带至刘庆吴桥的卓亿商砼站办公室。在刘庆和孟某2谈还钱的过程中，刘庆用右手扇了孟某2左脸两、三巴掌。后孟某2提出刷信用卡先还3万元钱，孟某2又被带至渝信饭店刷卡，也未刷出钱，其到渝信饭店时见孟某2妻子、儿子、侄女和一个陌生男子在那，随后派出所民警赶到，双方就各自离开了；同时证实，期间控制孟某2大约3个小时左右。
5、同案犯苏某供述证实，2017年2月底的一天中午，边文森给其打电话称找孟某2要钱，其同意后和边文森、朱福东、冯云飞、杨帅等五人乘坐鲁Ｎ×××××白色三菱越野车来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嘉诚东郡孟某2居住的小区与刘庆汇合，和刘庆一起来的银行一个女子电话联系孟某2后得知孟某2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后五人和刘庆等人又分别乘坐两辆车赶至该医院。到医院后，刘庆给边文森打了个电话，边文森就安排我们一会儿把孟某2带吴桥去。后其和朱福东、冯云飞在门诊大楼一楼大厅强行将孟某2拖拽出门诊楼并塞入三菱帕杰罗越野车后备箱内，其与朱福东在后备箱看着孟某2，边文森驾车带至吴桥县刘庆经营的卓亿商砼站办公室。期间，刘庆和孟某2在谈还钱之事时吵了起来，刘庆用右手扇了孟某2的脸部几巴掌。后孟某2提出刷卡还3万元，又将孟某2带至渝信饭店刷卡，也未刷出钱，后孟某2的妻子、儿子、侄女和一名男子来到渝信饭店，孟某2妻子和刘庆发生争吵后报警，民警来后，双方各自离开；同时证实，期间控制孟某2大约3个小时左右。
6、同案犯朱福东供述证实，其与刘庆2014年认识，2017年2月底的一天中午12时许，接苏某电话称到开发区嘉诚东郡要账，其打车赶到后得知孟某2欠刘庆350万元，因孟某2未在家，在开发区人民医院，其和边文森、苏某、冯云飞还有一不认识的男的共五人乘坐三菱帕杰罗越野车与刘庆等人的车一同赶至开发区人民医院，刘庆提出把孟某2带至吴桥说还钱的事，后其和苏某、冯云飞在门诊大楼一楼大厅强行将孟某2拖拽至白色三菱帕杰罗越野车后备箱内，其与苏某在后备箱看着孟某2，边文森驾车带至吴桥县卓亿商砼站一楼办公室。期间，刘庆因欠款之事和孟某2发生了争吵，刘庆用右手扇了孟某2脸部两、三巴掌，苏某也动手打了孟某2，其和冯云飞就离开去吃饭了。后在渝信饭店见孟某2的妻子、儿子等人也在饭店，刘庆和孟某2妻子在争吵，后民警赶到，双方各自离开；同时证实，期间共控制孟某2大约3个小时左右。
（五）鉴定意见
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德经开）公（物）鉴（临床）字[2017]23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员资格证书证实，被害人孟某2系外伤性鼓膜穿孔超过六周未能自行愈合，其伤情为轻伤二级。
（六）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记载，被告人刘庆在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12号系同案犯边文森；被告人冯云飞、杨帅在多组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对被害人孟某2实施非法拘禁的人，即被告人刘庆及同案犯边文森、朱福东、苏某。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2月25日13时41分、49分，车牌号为鲁Ｎ×××××白色三菱越野车和车牌号为冀Ｊ×××××白色奔驰越野车出现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且具有关联性，三名被告人对所犯罪行亦当庭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庆、冯云飞、杨帅为索要债务，结伙非法拘禁并殴打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三名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庆、冯云飞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杨帅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云飞、杨帅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庆和被害人孟某2之间确有债务，且被告人刘庆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冯云飞、杨帅虽未赔偿，但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庆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庆系索要合法债务，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冯云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云飞系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云飞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并在拖拽被害人至车上的过程中，对被害人有殴打行为，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大，应系积极参与的主犯，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帅系自首、从犯、取得被害人谅解、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冯云飞、杨帅经本院庭前调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适用缓刑可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冯云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雪梅
人民陪审员 徐志宏
人民陪审员 张金岭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冬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