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再字第16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淑英，女，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原245路吉AA49**公交车车主，现住长春市二道区。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省宝元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西四小区46栋。
法定代表人：吴宝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莉萍，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卫星路6029号。
法定代表人：崔树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连忠，该公司职员。
申诉人刘淑英因与被申诉人吉林省宝元经贸有限公司、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长民四终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74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淑英的再审申请。刘淑英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吉检民二抗（2014）3号民事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吉民抗字第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雅芹出庭执行职务。申诉人刘淑英，被申诉人吉林省宝元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莉萍，被申诉人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委托代理人唐连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元公司在一审诉称，其公司是长春市245路公交线路的出租人，刘淑英是该线路的运营承租人，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至2010年10月30日，刘淑英承租期限已届满，双方没有签订新的合同。按照原合同第一条第3款“合同期满后，乙方（即刘淑英）自行带车下线，转籍费用自理”的约定，刘淑英应在合同期满后将车籍转出公交公司，这是其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按照2008年11月24日宝元公司下发的补充协议第3条说明，其公司与刘淑英之间的合同关系从2010年11月1日继续履行。因宝元公司与刘淑英在租赁合同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必须以书面合同形式体现，2010年11月6日其公司要求与刘淑英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时，刘淑英提出种种不合理要求，导致新的租赁合同没有签订。同时刘淑英就此事到各个上级管理部门上访，并于2010年11月7日停止上线营运至今。依据2004年8月29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三条第8项约定，承包期内乙方（刘淑英）不得发生罢工、停运、越级上访等行为，否则甲方（宝元公司）有权与乙方解除营运合同。依此约定，宝元公司约定的解除权事由已经发生。请求判令解除宝元公司与刘淑英之间的245路公交线路租赁合同；刘淑英将车牌为吉AA49**号车辆变更车籍，由公交公司更名至刘淑英，转籍费用及案件受理费均由刘淑英承担。
刘淑英一审答辩、反诉称，其是245路公交车承包经营者，在承包期间由宝元公司（发包人）于2009年2月组织更换新车（新车营运期限是10年），其将购车款15万元交给宝元公司，购车后由宝元公司将车籍落到公交公司。2010年其发现购置的车辆实际价格是12.7万元，宝元公司侵占2.2万元；在其要求完善新一轮承包合同时，宝元公司除收取承包费外，还强制收取线路费7万元；在承包协议中强加多项无理条款，使其无法续签新合同；非法占有政府补给其的燃油补助金；自2005年以来强行向其收取本应由公司承担的营运税款；2010年11月7日宝元公司单方解除承包合同，从其他线路调集营运车辆串线营运，强行停止其营运业务，并要求将所购公交营运车辆转籍。公交公司放任宝元公司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不同意宝元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请求：1、继续履行双方的运营线路承包协议；2、宝元公司返还购车差价款2.2万元；3、宝元公司返还非法收取的线路费7万元；4、宝元公司返还侵占的燃油补助金1.039万元和营运税款21024元，返还营运保证金1万元，卡机里款3519元；5、宝元公司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每天200元（从2010年11月7日至宝元公司同意该车运营时止）；案件受理费由宝元公司承担，公交公司承担连带管理责任。
宝元公司一审辩称，同意返还卡机里款及保证金，不同意刘淑英其他反诉请求。
公交公司一审辩称，对宝元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线路我单位租赁给宝元公司的，我单位只能进行调解，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不同意刘淑英对我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案经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8月29日案外人长春市力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新公司）与刘淑英签订245路公交线路31380号租赁合同。2005年4月30日宝元公司开始接管该线路，上述合同中力新公司的债权、债务及遗留问题均由宝元公司全权负责。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04年11月1日至2010年10月30日，甲方（力新公司）为乙方（刘淑英）提供公交集团指定的华新中巴客车参与245路运营，线路为欧亚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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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出口，车号为吉A-313**（后更换车牌号为吉AA49**），营运保证金10000元，承包期内乙方不得发生罢工、停运、越级上访等行为，否则甲方有权与乙方解除营运合同。合同期满后，乙方自行带车下线，转籍费用自理。
2009年6月1日，宝元公司与公交公司签订245路线路合作经营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8年，即从2009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八年合作期间乙方（宝元公司）共向甲方（公交公司）上缴利润154.16万元。乙方经营期间应承担线路上的费用。乙方负责投入该线路营运车辆的一切运营成本、落籍、保险费等项费用支出。乙方参与该线路运营的人员及车辆，必须执行公交集团有关营运管理的若干规定”。
2008年11月24日，宝元公司发给刘淑英一份补充协议，刘淑英接收后同意履行该补充协议，该协议第1条内容为“新车上线维持原合同期限经营至2010年10月末”；第2条内容为“新车22台车主维持现有合同任务不变”；第3条内容为“新车主承包期8年为2010年10月末-2018年10月末，任务执行年3%递增，税费由车主承担，宝元公司代收代缴”。
2010年11月7日，宝元公司召集刘淑英签订新合同，刘淑英认为合同中有不合理条款，不同意签订，双方发生纠纷。刘淑英承包车辆于2010年11月7日停运至今。现宝元公司处有刘淑英卡机里款3519元。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认为，宝元公司与刘淑英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宝元公司发给刘淑英的补充协议，其接收后同意履行，该补充协议具有法律效力。2010年11月7日，宝元公司制作的新协议，刘淑英不同意签订，该协议没有发生法律效力。
关于宝元公司以刘淑英停止营运，按照双方2004年8月29日合同约定，承包期内乙方不得发生停运等行为，否则甲方有权与乙方解除营运合同，现约定的解除权事由已经发生为由，请求判令解除其与刘淑英之间的245路公交线路租赁合同；刘淑英将车牌为吉AA49**号车辆变更车籍，由公交公司更名至刘淑英，转籍费用由刘淑英承担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1、双方认可的2008年11月24日补充协议，是对双方2004年8月29日合同书的变更和补充，故在2004年8月29日的合同书到期后，未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前，双方除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外，履行2004年8月29日的合同书。2、刘淑英承包的车辆于2010年11月7日开始停运至今，违反了双方关于承包期内乙方不得发生停运的约定。3、关于刘淑英主张宝元公司不让其营运，证据不足，不予认定。4、双方在2004年8月29日的合同书中约定，承包期内乙方不得发生停运等行为，否则甲方有权与乙方解除营运合同。刘淑英承包车辆于2010年11月7日停运，双方约定的解除权事由已经发生。5、双方在2004年8月29日的合同书中约定合同期满后，乙方自行带车下线，转籍费用自理。因为本案涉及的车辆系刘淑英出资购买，合同解除后车辆归其为宜。故宝元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刘淑英请求继续履行运营线路承包协议一节，因双方约定的解除权事由已经发生，宝元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本院准予，故刘淑英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刘淑英请求：1、宝元公司返还购车差价款2.2万元。2、宝元公司返还非法收取的线路费7万元；3、宝元公司返还侵占的燃油补助金1.039万元和营运税款21024元。4、要求宝元公司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每天200元（从2010年11月7日至宝元公司同意该车运营时止）。5、公交公司承担连带管理责任的请求，不符合反诉要求，该反诉不成立，应另行告诉。
关于刘淑英主张宝元公司返还营运保证金1万元，卡机里款3519元一节，宝元公司亦同意，应准予。遂判决：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245路公交线路租赁合同；被告刘淑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牌为吉AA49**号车辆变更车籍，由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更名至被告刘淑英，转籍费用由被告刘淑英承担；二、反诉被告吉林省宝元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刘淑英营运保证金1万元，卡机里款3519元；三、驳回反诉原告刘淑英关于要求继续履行原被告的运营线路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负担；反诉原告交纳的反诉费1420元，反诉原告承担650元，反诉被告承担138元，其余予以退回。
判决后，刘淑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在承包期间内宝元公司于2009年2月组织刘淑英更换新车，承诺凡购新车者承包期延至2018年，刘淑英将购车款15万元交给宝元公司，2010年刘淑英发现车款实际价格为12.7万元，中间有2.3万元的差价款被宝元公司占有，在承包期内宝元公司还强行收取了7万元的线路费。2、宝元公司自2005年以来强行收取刘淑英营业税款，并克扣燃油补助金。3、宝元公司在发生争议后停止刘淑英的营运，公交公司不行使管理责任，反而放任宝元公司的这种侵权行为。4、一审法院无视证据错判，对于刘淑英的反诉请求也没有判决，一审判决引用法律条文错误。请求1、依法改判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0）南民初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2、宝元公司承诺的245路公交线路新的运营承包有效。3、宝元公司返还非法收取刘淑英的线路费人民币7万元整。4、宝元公司返还购车差价款人民币2.3万元。5、宝元公司返还侵占刘淑英的燃油补助金1.039万元和转嫁到刘淑英的营运税款人民币11700元，赔偿营运车辆停运损失每天200元，共计3.6万元，以上合计149739元。6、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违约赔偿责任；7、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宝元公司、公交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一、根据力新公司（后变更为宝元公司）与刘淑英2004年8月29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刘淑英租赁245路线路运营期限至2010年10月30日止，合同到期后宝元公司与刘淑英未签订新合同。但双方均认可2008年11月24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该补充协议是对2004年8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的变更与补充，双方应受2004年8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约束，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2004年8月29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已明确约定“承包期内乙方（刘淑英）不得发生停运等行为，否则甲方（宝元公司）有权与乙方解除营运合同”。现刘淑英承包车辆从2010年11月7日停运至今，双方约定的解除权事由已经实际发生，宝元公司主张解除与刘淑英的245路公交线路租赁合同应予支持，同样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刘淑英应将吉AA49**号车辆车籍由公交公司变更至其个人名下。刘淑英抗辩宝元公司不让其营运，亦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故上诉人刘淑英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二、反诉的诉讼请求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应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反诉请求能够吞并和抵消本诉请求，并具有牵连性。对于刘淑英一审中要求返还燃油补助金、购车差价款及营业税款等项的反诉请求与宝元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反诉并不成立，一审判决告知刘淑英反诉请求另行告诉并无不当。至于宝元公司同意返还刘淑英的营运保证金1万元及卡机里款3519元一审予以准许亦无不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刘淑英负担。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经调查，原吉林省宝元公司245车队队长邰某某证实：‘2010年11月6日，宝元公司各队队长开会，吴宝珠经理指示我，245路车不重新签合同的一律不允许上线营运。2010年11月7日早上5：30分公司领导吴玉珠、宋喜庆、孙柄林和我一同到欧亚卖场245路终点，责令没有与公司重新签订合同的245路车一律不准上线营运，公司安排了别的线路车代替245路车上线营运”。245路车车主刘淑贤、赵臣、李亚杰、王立立，张国军、王立、董世栋、宋广海、周永库，245路车司机马仁龙、刘伟、何文军均证实：2010年11月7日早上，宝元公司吴宝珠经理、宋喜庆经理、孙柄林经理和邰某某队长不让他们发车。故二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的解除权事由已经实际发生，属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刘淑英再审称，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期内乙方（刘淑英）不得发生罢工、停运、越级上访等行为，否则甲方（宝元公司）有权与乙方解除营运合同”条款是无效条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二章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旅行、示威自由”的规定。我方停运原因是因为公司强行停止不让我们发车，法院没有查明原因就解除合同不公平。2、原审法院不尊重事实。宝元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我方停运，而我方提供宋广海证人出庭作证及宝元公司的队长邰某某出庭作证，上述证人证言应采信，原审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错误。3、宝元公司收取的线路承包费属于有偿方式收取，违反《吉林省城市公交客运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请求撤销（2011）长民四终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及（2013）吉民申字第74号民事裁定。改判刘淑英继续履行双方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赔偿停运损失每天200元到解决问题为止。
宝元公司再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
公交公司再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
本次再审中刘淑英提供如下证据：
1、邰某某证人证言，证明停运不是我们主观造成的。
宝元公司质证认为，证人邰某某的证人证言证词形成于检察院，我们没有收到检察院的抗诉书，宝元公司也没有参加检察院抗诉期间的听证，其要作为本案证据，我们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如果证人不某某出庭，我们认为该份证据不某某对本案事实起到证明作用。从其内容看，不具有真实性，邰某某在2010年11月6日是宝元公司营运队长，因其在工作期间犯错被解聘，因此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
公交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宝元公司质证意见。
2、刘伟的证人证言和杨宪伟的证人证言（刘伟和杨宪伟都是当时在245的公交司机），证明宝元公司强行不让我们上线营运。
宝元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检察院抗诉时提供的证据，按照法律规定应该由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如某某出庭作证，我方不进行质证。
公交公司质证意见同宝元公司一致。
本次再审中宝元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刘淑英给宝元公司出具的收条，刘淑英收到2010年1月到10月的油补和司机押金款项共30437元整。证明一审、二审判决返还款部分已经履行完毕。
2、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籍转籍登记证明和登记后的变更行车证，证明原吉AA49**号车变更为吉AD98**车牌号，变更后所有人为刘淑英。
刘淑英对宝元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钱确实收到；对证据2的真实性也无异议，车确实转籍到我名下，但是南关法院强制执行的。
3、邰某某签名的情况说明，证明两个问题：（1）证人邰某某在宝元公司担任队长的时间从2010年5月到2011年6月，2011年6月以后不再从事宝元公司队长职务；（2）邰某某给刘淑英出具的证人证言是迫使所为，不具有真实性。
刘淑英质证认为，1.证据不具有真实性；2.本次邰某某出具的证言是检察院取得的，且在法院组织的听证会上邰某某亲自出庭作的证。
公交公司质证意见同宝元公司。
公交公司本次再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和补充证据。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刘淑英于2012年7月10日收到宝元公司给付其的2010年1月到10月的油补和司机押金款，计30437元整。2012年7月13日原吉AA49**号车变更为吉AD98**车牌号，变更后所有人为刘淑英。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双方签订的245路公交线路租赁合同解除条件是否发生，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2004年8月29日力新公司与刘淑英签订245路公交线路租赁合同。2005年4月30日宝元公司开始接管该线路，上述合同中力新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宝元公司承接。该合同到期后宝元公司与刘淑英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但双方均对2008年11月24日补充协议表示认可，该补充协议是对2004年8月2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补充与变更，双方仍然受原租赁合同的约束。2004年8月29日合同约定：甲方（力新公司）为乙方（刘淑英）提供公交集团指定的华新中巴客车参与245路运营，线路为欧亚卖场-
北出口，车号为吉A-313**（后更换车牌号为吉AA49**），租赁期限六年，自2004年11月1日至2010年10月30日，营运保证金10000元，于本合同签订时由乙方一次性交付甲方。承包期内乙方不得发生罢工、停运、越级上访等行为，否则甲方有权与乙方解除营运合同。合同期满后，乙方自行带车下线，转籍费用自理。刘淑英承包车辆从2010年11月7日停运。
历次审理中，双方均表示造成停运的原因在于对方，但双方均未提供足够、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
本次再审中刘淑英提供2013年7月1日检察机关向邰某某的调查材料，邰某某在该调查材料中证明停运的原因是宝元公司不给排“车格”造成的。而宝元公司本次再审中也提供了一份2014年6月3日邰某某签字的情况说明，在该情况说明中，邰某某证明“8月份，车主多次找到我家，让我给车主作证，没办法我给车主签了字，不符合245路实际营运情况，带来的影响请宝元公司谅解”。邰某某的证明内容前后相互矛盾，且不某某作出合理的解释，本院不予采信。
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中所称的245路车车主刘淑贤、赵臣、李亚杰、王立立，张国军、王立、董世栋、宋广海、周永库，245路车司机马仁龙、刘伟、何文军的证实情况，亦与宝元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证实材料内容亦不予采信。
因公交线路运营具有公益服务性质，刘淑英以宝元公司与其重新签订的租赁合同不合理为由擅自停运，不但影响了沿线市民的正常出行，也严重干扰了正常公共秩序。正是基于以上原因，宝元公司对停运行为作出严格的约定，宝元公司设定这种严格义务的基点就是保障提供普遍服务的公交行业得到有序运行。相反如刘淑英认为其自身权利不某某得到有效保护，可以采取协商或者其他方式保护自身权益，但采用私自停运的方法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且在刘淑英停运后，宝元公司为保障线路的正常运营已补充其他车辆继续运营。刘淑英违反了双方签订的245路公交线路租赁合同中“承包期内乙方不得发生罢工、停运、越级上访等行为，否则甲方有权与乙方解除营运合同。”的约定，故合同解除事由已发生，刘淑英的车辆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宝元公司与刘淑英签订的245路公交线路租赁合同应予解除。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双方也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各自后合同义务。事实上，刘淑英于2012年7月10日收到宝元公司给付其的2010年1月到10月的油补和司机押金款，计30437元整，并且于2012年7月13日原吉AA49**号车已经变更到刘淑英名下，变更后的车牌号为吉AD98**。
2、关于刘淑英的反诉请求部分即刘淑英一审中要求宝元公司返还燃油补助金、购车差价款及营业税、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每天200元等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反诉请求不某某抵消本诉请求，即本诉与反诉并无关联性，原审判决告知其另行起诉并无不当。宝元公司同意返还刘淑英营运保证金及卡机剩余款的主张，是当事人行使其诉讼权利的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刘淑英的再审主张不某某成立，经本院（2014）第二十七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长民四终字第23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秀华
审 判 员 史绍红
代理审判员 张 桐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知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