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3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联英东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金都街外资局楼一层门市116号。
法定代表人：于大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铁山，黑龙江冯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楠，女，198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松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娜娜、李鑫，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
主要负责人：李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农垦滨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香福路48-11-3号。
法定代表人：刘宗秀，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徐秋松，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上诉人哈尔滨联英东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哈尔滨农垦滨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联公司）及原审被告徐秋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联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铁山、吴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娜娜和李鑫到庭参加诉讼，平安财险公司、滨联公司、徐秋松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英公司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联英公司名下的黑AXXX**牵引车和黑AXX**号半挂车分别投保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一审只判决平安财险公司按50万元金额理赔，显示公平；2、吴楠身份关系不清，按其自述系基督教会的员工，应以其工资证明计算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按城镇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属于没有查清事实。
吴楠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秋松、滨联公司、平安财险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
吴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楠医疗费15036.42元、门诊医疗费10101.60元、住院伙食补助4700元、伤残赔偿金48606元、护理费8668.10元、误工费16293.68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3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310元、邮寄费30元、病历复印费87.5元，合计116162.30元。剩余不足部分由各被告按责任比例连带赔偿；2.诉讼费由平安财险公司、滨联公司、徐秋松、联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日10时55分许，徐秋松受雇于联英公司驾驶挂靠于滨联公司名下的黑AXXX**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联英公司）牵引联英公司所有的黑AXX**号建成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亚康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哈尔滨市香坊区长江路左转弯时，与孙郁文（另案处理）受雇于哈尔滨市基督教协会驾驶的黑A3KX**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沿长江路由南向北行驶相撞，造成孙郁文和乘坐黑A3KX**号客车的王艳丽、王杨、吴楠、薛加恩及黄锡粉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当日，吴楠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16天（2015年12月3日至2015年12月19日），经该医院诊断：吴楠闭合性胸外伤、多发性肋骨骨折、颈部外伤、胸背部外伤、胸3棘突骨折，住院医疗费13341.63元，门诊治疗费1124元，合计14465.63元，急救交通费191元；入住黑龙江省传染病防治院治疗31天（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4月21日），经该医院诊断：吴楠结核性胸膜炎、继发性肺结核，住院医疗费27446.71元，扣除新农合报销费用7532.41元、吴楠自费11298.62元、门诊治疗费8977.60元，病案复印费87.50元。事故发生后，经哈尔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香坊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徐秋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孙郁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楠不承担事故责任。黑AXXX**号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滨联公司（被挂靠人）、实际车主为联英公司（挂靠人）。联英公司为便于经营货物运输，一直未将该车过户其名下，并以有道路运输资格的滨联公司名义从事道路运输活动。徐秋松为联英公司雇员，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行为系劳务行为。联英公司分别将黑AXXX**号牵引车向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将黑AXX**号建成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向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交强险，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均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二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分别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经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吴楠左侧4根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伤后4个月医疗终结时间，伤后1人护理45日，营养费30天，后期左侧结核性胸膜炎，继发肺结核的治疗与本次外伤有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5%。胸膜炎已愈，无需再治疗。鉴定费3910元，鉴定检查费400元。本案受害人吴楠长期居住在城市，其生活来源于城市打工。吴楠自愿放弃其损失由孙郁文按其责任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事发后，联英公司已付六被害人20000元。经查，《2015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年48881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均收入50275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4203元。《哈尔滨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一、​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限额部分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双方都有过错的交通事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肇事车辆属于挂靠车辆。该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⑴、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⑵、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⑶、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属于肇事车辆同时向同一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情形。该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联英公司是黑AXX**号半挂车车主，未将该车投保交强险。该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属于六名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情形。事发前，联英公司已就黑AXXX**号牵引车向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将黑AXX**号建成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向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二车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各500000元，且不计免赔。黑AXXX**号牵引车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吴楠损失数额比例和另五名被侵权人（另案处理）的损失数额的比例确定其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数额后，应先由平安财险公司和联英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及徐秋松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根据现有证据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的认定，徐秋松负事故主要责任，孙郁文负事故次要责任，吴楠不负事故责任表明，民事侵权责任赔偿比例，应根据侵权人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的大小和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该过错程度对吴楠受伤致残所起的作用，合理确定。徐秋松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因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且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行驶的行为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过错行为属于较大过错行为，孙郁文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未保存安全车速，且在冰雪道路上超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其过错行为属于一般过错行为，故该院认为，徐秋松对吴楠受伤致残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孙郁文对吴楠的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事故发生时，徐秋松驾车行为系向联英公司提供劳务行为，故徐秋松的过错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由联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滨联公司系被挂靠人应对联英公司承担的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对于吴楠主张的哈医大医疗费13341.63元、门诊治疗费1524元、病案复印费87.50元、交通费141元、急救交通费1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鉴定费3910元，于法不悖，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吴楠主张省传染病医院医疗费11298.62元、门诊治疗费897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合计23376.22元。应根据司法医学鉴定意见认定的参与度15%标准计算，即3506.43元（23376.22元×15%），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吴楠误工费，吴楠系虽然是农村家庭户口，但长期居住在城市，靠城镇打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吴楠受伤后医疗终结期为伤后4个月，并按上一年度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年48881元的标准计算，吴楠误工费应为16293.67元（48881元/年÷12个月×4个月），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吴楠护理费，应根据司法医学鉴定意见吴楠伤后护理45日，并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均收入50275元的标准计算，吴楠护理费6284.38元（50275元÷12个月÷30日×45日），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吴楠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吴楠伤后营养期限30日，并结合吴楠的伤情，该院认为，吴楠的营养费每天100元为宜，故吴楠营养费3000元（30日×100元），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吴楠伤残赔偿金，因吴楠长期居住在城市，其生活来源于城市打工，故根据司法医学鉴定意见吴楠伤残10级，并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03元的标准计算为宜，吴楠伤残赔偿金48406元（24203元/年×20年×10%），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吴楠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认为吴楠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在精神和身体上都遭受了一定痛苦。故该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较为合理，吴楠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该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各被告赔偿金额的确定。本次事故中，吴楠发生了医疗费1790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65元、营养费3000元、急救交通费191元、护理费6284.38元、误工费16293.67元、伤残赔偿金484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41元、鉴定费用3910元、病案复印费87.50元，合计102285.61元。其中：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数额为23163.06元；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数额为75212.55元。因联英公司对其所有的黑AXX**号建成牌重型罐式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故联英公司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吴楠的损失。据此，属于交强险中医疗费赔偿范围，平安财险公司和联英公司应当在强制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分别赔偿吴楠医疗费用损失557.97元(10000×23163.06元/415133.89元)；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平安财险公司和联英公司应当在强制责任险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分别赔偿吴楠死亡伤残费用20253.11元(110000×75212.55元/408499.36元)。不足部分60663.45元的70%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42464.42元。仍有不足部分18199.03元的70%即12739.32元，扣除联英公司已付的20000元的六分之一即3333.33元，余额9405.99元，由联英予以赔偿，滨联公司对联英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负连带赔偿责任。判决如下：一、哈尔滨联英东方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强制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楠医疗费用损失557.97元、死亡伤残费用20253.11元，合计20811.0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强制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楠医疗费用损失557.97元、死亡伤残费用20253.11元，合计20811.0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楠42464.42元；四、哈尔滨联英东方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楠9405.99元；五、哈尔滨农垦滨联运输有限公司对哈尔滨联英东方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吴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6元（吴楠已预交），吴楠负担704元。哈尔滨联英东方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642元，并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吴楠。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一审判决给付吴楠误工费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联英公司上诉主张吴楠是基督教教会的职工，应按照其工资计算误工费，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
吴楠系虽然是农村家庭户口，但长期居住在城市，主要生活来源依靠城镇打工生活，一审按照2015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8881元和司法鉴定意见吴楠伤后4个月医疗终结，判决给付吴楠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联英公司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一审判决平安财险公司和联英公司赔偿吴楠损失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徐秋松驾驶联英公司所有的黑A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黑AXX**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联英公司分别将黑AXXX**号牵引车向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将黑AXX**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向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交强险，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均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二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分别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因黑AXX**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不能判决该车的交强险赔偿责任，即一审判决由联英公司承担黑AXX**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另案审理的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者黄锡粉被撞时61岁，一审伤残赔偿金按照20年计算有误，应按19年计算，黄锡粉伤残赔偿金为110365.68元[24203元/年×19年×（20%+2%+2%）]，故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数额，二审予以调整。吴楠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项目确定为：医疗费1790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65元、营养费3000元、急救交通费191元、护理费6284.38元、误工费16293.67元、伤残赔偿金484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41元、鉴定费用3910元、病案复印费87.50元，合计102285.61元。因产生的鉴定费、邮寄费、复印病案费不属于交强险项下应赔偿的项目，应计算在商业第三者险中。
黄锡粉、王杨、吴楠、王艳丽、薛加恩、孙郁文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总和分别为304637.96元、15760.17元、22927.06元、29925.1元、18023.9元、23227.47元，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按上述赔偿数额所形成的比例分别赔付黄锡粉、王杨、吴楠、王艳丽、薛加恩、孙郁文7349元、380元、553元、722元、435元、560元。在平安财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对六人赔付后，六人上述赔偿项目剩余数额为297288.96元、15380.17元、22374.06元、29203.1元、17588.9元、22667.47元。
黄锡粉、王杨、吴楠、王艳丽、薛加恩、孙郁文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总和分别为176082.23元、20531.25元、75316.05元、89283.24元、20531.25元、20647.42元。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上述赔偿数额所形成比例分别赔偿黄锡粉、王杨、吴楠、王艳丽、薛加恩、孙郁文48136元、5610元、20592元、24409元、5610元、5643元，因联英公司支付六人20000元，平均每人3333元，应分别在上述费用中扣除，后赔偿数额为44803元、2277元、17259元、21076元、2277元、2310元。在平安财险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对六人赔付后，六人上述赔偿项目剩余数额为131279.23元、18254.25元、73591.05元、68207.24元、18254.25元、18337.42元。
除去交强险赔偿的费用外，黄锡粉、王杨、吴楠、王艳丽、薛加恩、孙郁文尚应获得赔偿数额为428568.19元（297288.96元+131279.23元）、33634.42元（15380.17元+18254.25元）、95965.11元（22374.06元+73591.05元）、97401.34元（29203.1元+68207.24元）、35843.15元（17588.9元+18254.25元）、41004.89元（22667.47元+18337.42元）。黄锡粉、王杨、吴楠、王艳丽、薛加恩、孙郁文复印病案费、邮寄费、鉴定费分别为4600.5元、3381.5元、3997.5元、2780元、3383元、1644元，六人二项费用合计为433168.69元、37015.92元、99962.61元、100181.34元、39226.15元、42648.89元，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中予以赔付。二车商业第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因徐秋松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70%责任正确，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按上述赔偿数额所形成比例分别赔偿黄锡粉、王杨、吴楠、王艳丽、薛加恩、孙郁文303218.083元（433168.69元×70%）、25911.144元（37015.92元×70%）、69973.827元（99962.61元×70%）、70126.938元（100181.34元×70%）、27458.305元（39226.15元×70%）、29854.223元（42648.89元×70%）。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三、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强制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楠医疗费用损失553元、死亡伤残费用17259元，合计17812元；
四、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民初2239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吴楠69973.83元；
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哈尔滨联英东方运输有限公司3333.33元（20000元÷6人）。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988元，由吴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英杰
审 判 员 徐 东
审 判 员 姜 艳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战美娜
书 记 员 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