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20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建治。
委托代理人杨珑，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街道办事处，住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街道南塘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永波，系该单位主任。
委托代理人顾青，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丽娟，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会娟。
上诉人章建治因与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夏墅街道)、刘会娟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2015）武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章建治诉称，2008年3月12日，章建治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街道港桥村委李家湾5号的房屋被拆迁，章建治与南夏墅街道签订了《武进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章建治可享受安置面积200平方米及照顾安置面积80平方米，章建治为此已支付房屋价款168000元。2013年1月4日，章建治与王玉玲结婚，章建治新增安置人口一人计40平方米。2013年1月16日，在分配安置房时，南夏墅街道应分配给章建治的原登记的安置人口刘会娟的40平方米及照顾人口刘会娟的40平方米的房屋，南夏墅街道不分配给章建治。故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南夏墅街道将章建治应得的8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分配给章建治所有；2、南夏墅街道向章建治支付从2013年1月16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未分配房屋的延期安置过渡补助费23668元。
南夏墅街道辩称，2008年3月12日，章建治作为该户户主代表与南夏墅街道方签订了200805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应安置人口为5人，照顾安置人口为2人，其中安置人口5人为章建治、唐秀英、章焕良，（二人系章建治父母），刘会娟（系章建治前妻）、章勇杰（系章建治儿子）五人，照顾人口两人是指章建治当时已离婚，所以照顾一个，章勇杰系独生子女，所以一共两个，协议中五加二是这样组成的。签订拆迁协议时章建治未再婚。七人每人40平方，一共是280平方。后来在2013年1月份，章建治再婚，章建治跟王玉玲结婚。按照相关的政策，章建治的离婚照顾人口就转为王玉玲的安置人口，就变为了六加一。该协议签订之后，2013年1月12日进行安置房的抓阄分房，章建治方抓了三套房屋，其中两套是80平方（13幢乙单元502，17幢乙单元101），一套是120平方（13幢乙单元201），所以按照这个拆迁安置协议，章建治已经领取了拆迁安置房，至于刘会娟的安置面积，南夏墅街道已单独对刘会娟进行了安置，故不存在章建治诉请中还要安置80平方的情况。针对第二项诉请，因为是基于第一项诉请，所以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章建治诉请。
原审第三人刘会娟诉称，刘会娟与章建治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07年3月29日登记离婚。由于第三人的户口仍在章建治处，故按规定仍可享受拆迁安置，并在拆迁时，第三人在章建治名下安置。章建治与南夏墅街道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的安置面积中有4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属于刘会娟所有，刘会娟也与南夏墅街道另行就安置进行了结算并领取了安置房。故请求法院确认，章建治与南夏墅街道签订的《武进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安置面积中有4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权益归刘会娟所有。
针对刘会娟的诉讼请求，章建治辩称，1、安置人口中有刘会娟是事实，但协议系章建治与南夏墅街道签订，依据合同相对性，刘会娟名下的安置面积南夏墅街道应分配给章建治，章建治与刘会娟的争议由章建治与刘会娟自行解决；2、刘会娟与章建治签订了协议，约定了刘会娟所享有的拆迁安置权益赠与章建治与刘会娟的儿子章勇杰，而章建治作为章勇杰的监护人，原登记在刘会娟名下的安置权益应当由章建治代表章勇杰接收，刘会娟对章建治与南夏墅街道签订的《武进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已不享有任何安置权益。
针对刘会娟的诉讼请求，南夏墅街道辩称，我方同意刘会娟的诉讼请求，并依此与刘会娟进行了结算并交付了安置房。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2日，章建治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街道港桥村委李家湾5号的房屋被拆迁，章建治与南夏墅街道签订了《武进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为514.52平方米，安置情况为：应安置人口5人计200平方米，照顾安置人口2人计80平方米，户型确定为80平方米二户，120平方米一户；南夏墅街道应付章建治拆迁房屋补偿等合计459100元，章建治应付南夏墅街道1、应安置人口5人，每人40平方米，每平方米500元，计100000元；2、照顾安置人口2人，每人40平方米，每平方米850元，计68000元，合计168000元。协议签订后，章建治领取了除预留的168000元安置房价款外的其余款项。2008年3月13日出具的《武进区拆迁安置人口审核表》所确定的应安置人口为安置人口5人，分别为章建治、唐秀英(章建治之母)、章焕良(章建治之父)，刘会娟（系章建治前妻）、章勇杰（系章建治儿子）五人，照顾安置人口两人为刘会娟、章勇杰。
2013年1月4日，章建治与王玉玲登记结婚。2013年1月16日，南夏墅街道对拆迁安置房进行分配结算。章建治分得安置房三套，分别为南夏墅街道南隆家园13幢乙单元201室(131.31平方米)、南隆家园13幢乙单元502室(85.97平方米)、南隆家园17幢乙单元101室(86.31平方米)。南夏墅街道拟定的“拆迁安置房结算单”上载明的安置人口为5人，照顾安置人口为1人，超出应安置面积40平方米按145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并以预交金额168000元为基数，加上计算至2013年1月16日的延期安置过渡补助费58038元，扣除章建治应给付的款项，南夏墅街道尚应退还章建治29306元。由于章建治要求刘会娟的安置面积也应由其一并与南夏墅街道安置结算，但刘会娟向南夏墅街道要求单独安置结算，导致章建治仅领取了上述三套安置房，但并未在“拆迁安置房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及领取应退还的款项，南夏墅街道也未将刘会娟应享受的安置面积与章建治或刘会娟进行安置结算。2014年12月18日，应刘会娟申请，南夏墅街道与刘会娟签订拆迁安置房结算单，以安置人口一人40平方米按50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超出应安置面积40平方米按145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总结算金额为刘会娟应付80454元。刘会娟于2014年12月20日向南夏墅街道支付了80454元，南夏墅街道将位于南隆家园53幢乙单元401室(86.31平方米)的安置房一套交付刘会娟。
原审另查明，2008年3月13日的《武进区拆迁安置人口审核表》所确定的应安置人口为安置人口5人、照顾安置人口2人，双方均无异议。但双方对具体安置时的照顾人口数有争议，南夏墅街道认为，当时的审核表上照顾人口应当为章建治与章勇杰，章建治在安置房分配前结婚，按规定，章建治的照顾人口取消，改为增加一个王玉玲的安置人口，故实际安置时应当为6个安置人口，1个照顾人口；而章建治则认为，增加王玉玲一个安置人口系按规定办理，对此无异议，但照顾人口当时审核表上确定的是刘会娟与章勇杰，是南夏墅街道自行用涂改液将刘会娟改成了章建治，所以南夏墅街道应安置给章建治的共计应为6个安置人口，2个照顾人口中，现南夏墅街道仅安置给章建治5个安置人口，1个照顾人口。经审核，南夏墅街道提交的《武进区拆迁安置人口审核表》中所填写的照顾人口章建治的一栏中确有涂改痕迹。
原审还查明，章建治与刘会娟原系夫妻关系，两人生一子章勇杰，双方于2007年3月29日登记离婚。双方离婚后半年左右又同居生活至2011年7月。章建治在庭审中提供一份签名日期为2007年3月29日的“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中有“今后如遇拆迁，女方所得安置平方归儿子章勇杰所有”及“本协议一式三份，男女双方及婚姻登记机关各执一份，签字生效”的约定，但该协议与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离婚协议书并不一致，章建治称该协议系双方离婚后又同居期间于2008年初左右签订，刘会娟不认可其签署过该协议。原审法院应章建治的申请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刘会娟的签名是否与其本人所签一致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倾向性认定上述协议中刘会娟的签名与刘会娟当庭所签署的名字及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离婚协议书的签名系同一人所写。
原审又查明，对于2013年1月16日后延期安置过渡补助费的发放标准为：尚未安置的平方与应安置平方的比例正常拆迁合法有效面积至安置房取得时的月份数8元/月/平方。
上述事实，由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迁安置人口审核表、结算单、离婚协议书、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南夏墅街道与章建治所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按约履行。对于章建治要求南夏墅街道分配80平方米安置房的诉讼请求，由于南夏墅街道已安置刘会娟80平方米，而除刘会娟安置平方以外的其余安置房均已安置给章建治。刘会娟与章建治原系夫妻，虽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时双方已离婚，但仍同居共同生活，刘会娟将其应安置面积与章建治合并一起由章建治签订协议并不代表刘会娟名下的权利已转让给章建治。在2013年1月南夏墅街道分配安置房时，刘会娟与章建治又已分开生活，南夏墅街道将与章建治所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属于刘会娟的安置面积与刘会娟另行安置结算并无不妥，并未侵犯章建治的权益，故章建治要求南夏墅街道再分配80平方米安置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章建治主张的2013年1月16日后的延期安置过渡补助费，南夏墅街道辩称系由于章建治与刘会娟就应安置给谁产生矛盾而导致未与2013年1月16日一并安置，故南夏墅街道不应再支付延期安置过渡补助费。由于除应安置给刘会娟的面积以外，其余应安置的面积均已于2013年1月16日安置给章建治，故对于章建治，南夏墅街道无须再向章建治支付2013年1月16日后的延期安置过渡补助费，对章建治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刘会娟要求确认的章建治与南夏墅街道签订的《武进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安置面积中有4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权益归刘会娟所有的诉讼请求。因拆迁安置人口审核表中明确表明刘会娟系安置人口，有40平方米的安置权益，故章建治与南夏墅街道签订的《武进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安置面积中有4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权益归刘会娟所有的诉讼请求成立。对于章建治所称的刘会娟已将其安置权益赠与其子章勇杰，故其不再享有拆迁安置权益，由于刘会娟并未与南夏墅街道或拆迁相关部门办理其拆迁安置权益让于章勇杰的手续，其后又以自己名义与南夏墅街道进行了单独安置结算，不能认定刘会娟“拆迁安置所得平方”这一财产权益在刘会娟与南夏墅街道进行安置结算前已完成了赠与财产的转移；且章建治所依据的“离婚协议书”与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离婚协议书并不一致，章建治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依据的“离婚协议书”形成于其离婚之后，故对章建治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章建治的诉讼请求。二、确认2008年3月12日章建治与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武进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刘会娟享有以安置价格取得40平方米安置房的权利。本诉案件受理费472元，刘会娟独立请求权之诉的诉讼费80元，均由章建治负担，鉴定费1350元由刘会娟负担。
上诉人章建治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应得的8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分配给上诉人所有；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未分配房屋的延期安置过渡费补助23668元（从2013年1月16日暂算至2014年12月18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法院判决在本案中存在焦点归纳不明，诸多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之处。1、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应该是被上诉人是否遗漏上诉人应安置而未安置的80平方安置面积？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利将安置人口面积安置给第三人？针对以上第一个问题，上诉人找遍通篇判决书只发现第5页中提到“经审核，南夏墅街道提交的《武进区拆迁安置认可审核表》中所填写的照顾人口章建治的一栏中确有涂改痕迹”，对于庭审中已查明的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安置的6个应安置人口面积，2个照顾安置人口面积，却只分配给上诉人5个应安置人口面积，1个照顾人口面积的事实没有进行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恶意涂改拆迁文件导致的上诉人家庭户中减少1个照顾安置人口面积也丝毫没有提及。而这正是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理应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却遗漏了。针对第二个问题，原审法院第6页第四段写道“本院认为，对于南下墅街道与章建治所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按约履行”，但是按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及《常州市武进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本办法所称的统一安置，是指征地拆迁人以公寓房形式统一对被征地拆迁人所作的安置”，被上诉人应将安置房安置给被拆迁人，也就是上诉人，第三人取得40平方米应安置面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现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安置房房款差价，被上诉人却将应安置给上诉人的40平方米应安置面积安置给了第三人刘会娟，另有40平方米照顾安置的面积时至今日都没有安置，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协议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书却丝毫没有提到被上诉人的违约违规行为。2、原审判决对于本案已安置房屋面积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书第6页第4段中认定“南夏墅街道已安置刘会娟80平方米，而除刘会娟安置平方以外的其余安置房均已安置给上诉人”，这一认定是非常错误的，事实上刘会娟只享受了应安置面积40平方米，其余面积是按市场价购买的，因此上诉人家庭户中剩余照顾安置40平方米尚未安置。
二、原审法院忽略了拆迁协议中上诉人已经支付安置房屋差价的这一对案件至关重要的事实。1、首先本案中正是因为上诉人支付了安置房房款差价，然被上诉人将房屋安置给第三人引发，对于上诉人支付的安置房差价如何认定，如何处理的问题，原审法院判决中丝毫未提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签订拆迁协议时明知上诉人与第三人已经离婚，且在上诉人未提交任何材料表示自愿为第三人支付差价的情况下，将所有应安置人口的安置面积差价从上诉人父亲的拆迁款中扣除（拆迁房屋为上诉人父亲所有），这一行为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拆迁协议时是认可将安置房一并安置给上诉人家庭户的，拆迁协议也是这么约定的，但后来在未经上诉人许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竟私自将上诉人已经支付差价的安置房安置给了第三人，这种明显违约的行为，原审法院却视而不见，有违法律的公平正义原则。2、判决书第七页认定“由于刘会娟未与南夏墅街道或拆迁相关部门办理其拆迁安置权益赠与其子章勇杰的手续，其后又以自己名义与南夏墅街道进行了单独安置结算，不能认定刘会娟拆迁安置所得平方这一财产权益在刘会娟与南夏墅街道进行安置结算前已完成了赠与财产的转移”，原审法院这一认定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刘会娟拆迁安置所得平方是一种财产权益并非确定的房产，这种权益须支付置换差价才能获取房产，这与房产是完全不相同的，法律没有规定这种赠与需要办理赠与手续，且从被上诉人原审时提交的有争议的离婚协议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明知赠与的存在的，由此也可以推断，为什么被上诉人在签订拆迁协议时未将第三人单列，而是统一由上诉人支付安置房差价；其次，原审判决书将赠与转移的时间节点设在2014年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安置结算时是非常不合理的，根据拆迁协议第五条第2款规定：“拆迁补偿款与甲方提供的安置房房款差价，暂按安置房基价结算，在安置房竣工交付时按规定一次性结清。”第三人赠与给章勇杰的拆迁安置权益在2008年3月12日就已经按基价结算了，此结算应视为章勇杰已经取得赠与的拆迁安置权益，完成了赠与财产的转移，因为如果没有这种拆迁安置权益，上诉人根本无法为章勇杰去结算支付安置房房款差价，后续章勇杰没能完成安置房分配的结算，完全是被上诉人的错误导致，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
三、原审法院对不支持上诉人延期安置过渡补助费的认定有误。上诉人与第三人确就安置问题有矛盾，但该矛盾并不能导致作为国家行政机关的被上诉人不分配安置房屋，因为按照法律及拆迁协议规定，上诉人代表其家庭户，被上诉人应将安置房屋统一安置给上诉人。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安置矛盾是属于家庭户安置内部矛盾，该矛盾一直都未解决，但被上诉人直到上诉人起诉后，于2014年12月18日匆忙将其中40平方米应安置面积分配给第三人刘会娟，足以看出被上诉人迟迟不按照房屋并非由于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矛盾。按照《常州市武进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办法》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应享有的未安置房屋的延期安置过渡补助费，上诉人作为户主有权受领该笔款项，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书认为南夏墅街道无需再向章建治支付2013年1月16日的延期安置过渡补助费是非常错误的。
四、原审法院对争议的离婚协议书认定有误。原审判决书认定“章建治所依据的离婚协议书与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离婚协议书并不一致，章建治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依据的离婚协议书形成于其离婚之后，故对章建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是错误的，争议的离婚协议书是上诉人与第三人登记离婚之后的补充协议，自然与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不一致，然此并不能导致该协议书无效。由于第三人不认可离婚协议书的签字，上诉人特意对离婚协议书中第三人签名进行了笔迹鉴定，由于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并未对离婚协议书形成时间作为庭审焦点，要求上诉人补充证据，否则上诉人完全可以在笔迹鉴定同时对两份离婚协议书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以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非常不合理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案件诸多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南夏墅街道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刘会娟同意原审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武政发〔2009〕96号《关于印发常州市武进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办法的通知》（以下简称武进拆迁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内容为：征地房屋拆迁安置的照顾对象：(一）安置人口中，达到法定婚龄尚未结婚的青年（男22周岁、女20周岁以上）、独生子女尚未结婚的人员增加照顾人口1人；同时符合上述两个条件的，只能按照顾人口1人计算；计划外生育的，不增加照顾人口；过渡期限内达到法定婚龄尚未结婚的，增加照顾人口1人；过渡期限内达到法定婚龄并结婚的，增加安置人口1人。上诉人章建治认为，其要求增加一个安置人口的依据即该条中“过渡期限内达到法定婚龄并结婚的”，南夏墅街道则认为，按惯例一般只照顾男性不照顾女性，章建治在签订拆迁协议时属于达到法定婚龄尚未结婚的青年，故增加照顾人口1人应为章建治，而非刘会娟，后在过渡期内章建治结婚，故照顾人口转为安置人口。
二审中，章建治向本院陈述，含有赠与条款的离婚协议书形成时间大概在2008年1月份。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且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南夏墅街道是否在履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过程中侵害了上诉人章建治的权利。第一，关于章建治请求的南夏墅街道应当将8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分配给其所有的问题。章建治对此诉讼请求的理由是，根据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南夏墅街道应当安置给章建治5个安置人口、2个照顾人口，而南夏墅街道只安置给章建治5个安置人口（含与王玉玲结婚后按规定增加的一个安置人口）、1个照顾人口。首先，章建治与南夏墅街道之间的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协议内容全面、诚实信用地履行该协议。鉴于协议中只约定了安置人口数和照顾人口数，故具体的安置人口与照顾人口应当以安置人口审核表为准。由于南夏墅街道提交的《武进区拆迁安置人口审核表》有明显的涂改痕迹，故章建治与南夏墅街道之间关于安置人口与照顾人口的约定应当以章建治提交的人口审核表为准，即安置人口为5人（含刘会娟）、照顾人口为2人（含刘会娟）。其次，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因章建治与王玉玲结婚，南夏墅街道根据武进拆迁文件增加一个安置人口给章建治，章建治本应当享受的安置人口应为6人、照顾人口2人。最后，根据含有赠与条款的离婚协议书，章建治与刘会娟约定将刘会娟所得安置平方赠与给了儿子章勇杰。该份离婚协议书章建治认可不是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时的离婚协议书，且形成在后，而刘会娟对此份离婚协议书不予认可，只认可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离婚协议书。故可以认定含有赠与条款的离婚协议书，不作为双方解除婚姻关系的依据，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刘会娟在赠与财产的权利即“女方所得安置平方”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故不是受赠人的章建治来主张刘会娟之前赠与的财产权利，既在主体上不适格，也在实体上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至于刘会娟如何向南夏墅街道主张安置权利，从刘会娟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的多次陈述且对原审判决表示服判等可以认定，其对照顾人口1人的权利已经明确予以放弃，本院不予理涉。第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延期安置过渡费补助23668元的问题。据前所述，既然上诉人主张的另需安置人口1人、照顾人口1人的主张不成立，则须以此为前提的延期安置80平方米产生的过渡费请求也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2元，由上诉人章建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云云
代理审判员 张 玺
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许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