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刑一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男，1936年9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汉族，住恩平市。系被害人黄某乙的父亲。
诉讼代理人梁子豪，男，1993年8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汉族，住恩平市。
诉讼代理人孔振乐，系恩平市法律援助处工作者，由恩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黎卫政，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恩平市。因本案于2013年9月13日被羁押，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恩平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梦葵，女，1943年2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恩平市。系被告人黎卫政的母亲。
辩护人陈开明，系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一刑诉（201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卫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3日、7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振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梁子豪、孔振乐，被告人黎卫政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梦葵、辩护人陈开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13日晚，被告人黎卫政在恩平市恩城街道办某某路某某某村某巷某号其姐姐的住处吃饭，因琐事遭姐夫黄某乙的指责，遂对黄产生怨恨。22时许，被告人黎卫政从厨房拿出一把小刀，趁被害人黄某乙不备将黄的颈部刺伤。被害人黄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系颈部损伤致颈部前侧血管、气管破裂，出血进入气管、支气管、双肺造成吸入性窒息死亡。被告人黎卫政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限制责任能力。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黎某甲、黎某乙、黎某丙、古某某、何某某、钟某某、黎某丁、梁某某等人的证言，物证，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相关书证及被告人黎卫政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卫政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卫政系精神病人，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诉称，被告人黎卫政故意杀害其儿子黄某乙致黄某乙死亡，被告人黎卫政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梦葵应赔偿其丧葬费人民币（下同）27842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995.44元，以上共计660371.6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居民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
被告人黎卫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称没有能力赔偿。
被告人黎卫政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出，刑事部分的意见参照辩护人的意见，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黎卫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黎卫政具有系精神病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及本案系突发性犯罪、被害人的妻子、儿子对被告人黎卫政表示谅解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希望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3日晚，被告人黎卫政在恩平市恩城街道办某某路某某某村某巷某�其姐姐的住处吃饭，因琐事遭姐夫黄某乙的指责，遂对黄某乙产生怨恨。22时许，被告人黎卫政从厨房拿出一把小刀，趁被害人黄某乙不备将黄某乙的颈部刺伤，黄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系颈部损伤致颈部前侧血管、气管破裂，出血进入气管、支气管、双肺造成吸入性窒息死亡。被告人黎卫政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其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乙的妻子及成年子女出于被告人黎卫政系精神病患病期间作出伤害行为及其之间系亲属关系的考虑，明确放弃对被告人黎卫政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对黎卫政表示谅解。被告人黎卫政故意伤害被害人黄某乙导致黄某乙死亡，应赔偿被害人黄某乙近亲属的物质损失，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提交的证据，造成的物质损失计算如下：丧葬费29672.50元（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职工年平均工资59345元，计算6个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110警情信息表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
2.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黎卫政处扣押折合式木柄小刀一把，黎卫政确认该把小刀就是其刺伤黄某乙用的小刀。
3.被告人黎卫政的户籍资料证实其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及其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古某某、钟某某、“阿英”于2013年9月13日20时许在其旧同事黎某甲家四楼打麻将，22时许黎某甲的弟弟黎卫政走到其旁边观看其等人打麻将，约十分钟后离开，当时黎某甲、黄某乙夫妇并排坐在棕色长木椅�看电视。约五分钟后，其听到黎某甲很大声喊“你干吗这样对你明哥”，其看见黄某乙站在棕色长木椅前用手按着咽喉部，血从手中流出，黎卫政也紧站在黄某乙的后面。其等人走过去，古某某和黎某甲立即将黎卫政推开，黎某甲也帮黄某乙按着咽喉部，众人除了黎某乙的儿子及黎卫政父女以外都陪同黎某甲扶着黄某乙下楼梯去医院，其在一楼门口拨打110报警后就站在门口等救护车，大约五分钟后黎卫政也下来和其等人站在一起，一楼电脑公司的老板开车将黄某乙及黎某甲送往医院，其等人除了黎卫政以外都打的去医院。黄某乙夫妇与黎卫政平常没有过节，打麻将时也没听见他们争吵过。经过辨认，其辨认出黎卫政就是“阿涛”。
2.证人古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和钟某某等四人在电脑台对面的麻将台打麻将，黄某乙和他老婆黎某甲、女儿黄凯怡�在旁边的木沙发上看电视，黎某乙坐在茶几右边的木沙发上看电视，黎卫政在那里走来走去，有时站在那里看其等人打麻将，看了五分钟左右离开。大约一分钟后，其听见黎某甲大声说“你怎可以这样对你某某哥的”，其转头看见黎卫政站在坐在其左边的黄某乙后面的墙后正用左手箍着黄某乙的脖子，右手放在黄某乙的脖子前面，黄某乙的左手也放在他本人脖子上，右手抓着黎卫政的右手。其双手用力拉开黎卫政的右手，发现其双手满是血，马上拨打120，黎卫政也松开双手并连说两个没事，然后独自走到茶几边。黎某甲当时就扶着黄某乙下楼，现场的何某某等人及小朋友们跟着下楼，其看到黎卫政坐在那里，其也下楼，到一楼后其听她们说有人开车将黄某乙和黎某甲送往医院，黎某乙在那里打电话，其和其他人也先后去医院。其当时没注意黎卫政手上是否有刀，到医院后听黎某甲说黎卫政用其打麻将之前切苹果的那把小刀伤害黄某乙的。其案发前没见到他们之间有什么争吵。经过辨认，其辨认出黎卫政就是“阿涛”。
3.证人钟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和古某某等四人在“玲姑”家四楼打麻将，“玲姑”的弟弟黎卫政到麻将台转了一下就去他坐的门口短木沙发上。约五分钟后，其突然听到“玲姑”大叫一声，其看见黎卫政从后面用双手箍住“明叔”的脖子。其过去拉“明叔”的肩膀将“明叔”拉开，“玲姑”从旁边推开黎卫政的手，“玲姑”的妹妹走到黎卫政后面将他拉开，其看到黎卫政右手拿着一把木柄可折合的小刀。其将“明叔”拉开后发现其的手很湿，手上全是血。“明叔”被人扶下楼，其等人陆续下楼，只剩下黎卫政及“玲姑”的妹妹在四楼。在“明叔”和黎卫政打架前，其没有听到两人说过话。经过辨认，其辨认出黎卫政就是“玲姑”的弟弟。
4.证人黎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和古某某等四人在“玲姑”家四楼打麻将，期间黎卫政来到现场，黄某乙还倒茶给黎卫政喝。22时许，其听到“玲姑”尖叫一声，其看见黎卫政用手紧箍住黄某乙的脖子，黄某乙双手紧握着黎卫政的手想挣开他的手，黄某乙的脖子这时亦不停地有血渗出，过了一会儿，黄某乙挣开之后与其一同走到四楼楼梯的平台处并让其报警，其走到一楼看门牌报警，紧跟着“玲姑”扶着黄某乙下到一楼被电脑店的老板开摩托车送往医院。经过辨认，其辨认出黎卫政就是“玲姑”的弟弟。
5.证人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22时许，其在看电视时听到其大姐黎某甲大声说“你怎么这样对某某哥的”，其看见黎某甲用手紧抓着其弟弟黎卫政的右手，黎卫政的左手还想抓其大姐�黄某乙，其也过去制止黎卫政，当时打麻将的“小云”也帮忙推开黎卫政，这时其看见黄某乙的脖子有血渗出，其和黎某甲抓着黎卫政的双手，黎某甲大声叫“小云”她们四人扶黄某乙下楼去医院，黎卫政挣扎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其等人也放手了，黎某甲也立刻下楼。黎卫政对其说他好难受、想死，其安慰他后与楼上的几个小孩下楼，看见送黄某乙到医院的电脑店老板开摩托车回来了，其打电话给其丈夫，丈夫让其立刻报警，报警后其看到黎卫政走到一楼门口抽烟，其哥哥黎某丁走到黎卫政身边交谈，交谈几句之后黎某丁叫其去医院看黄某乙的伤势如何，其独自去医院。黎卫政平时比较古怪，4月份还去医院检查确诊患有精神分裂症，家人和朋友平时都叫他“阿涛”。经过辨认，其辨认出黎卫政。
6.证人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17时50分许，其最小的弟弟黎卫政带着女儿来到其家中，其见黎卫政精神不好就煮粉给他父女吃。18时50分许，其丈夫黄某乙回家后，黎卫政在一旁与黄某乙一起吃饭，其在两人饭后带女儿到外面散步，于21时30分许回到家中。22时30分许，其和黄某乙坐在厅中的长椅上看电视，古某某与她的几个朋友在打麻将，之前已经来到其家中的其妹妹黎某乙坐在其身旁的木椅子上，黎卫政坐在近门的一张短木椅上，突然其看见黎卫政从厨房的方向走出来，右手持一把厨房的木柄单刃刀从黄某乙的背后伸手绕过黄某乙的身前一刀刺在黄某乙的颈部正面位置，黄某乙被刺后扭头就挥拳打刺他的人但没有打到，黎卫政松开小刀，小刀还刺在黄某乙的颈部，其与黎某乙按住还准备去打黄某乙的黎卫政。黄某乙被刺中后马上将刺在颈部的小刀拔出，其见到他颈部有血流出就叫古某某报警，然后其扶着黄某乙�楼，由一楼的商店老板送往医院。黎卫政之前还有一个名字叫黎卫涛，案发当天他表现有一些不正常，之前也有药物控制精神分裂症的情况，但他与黄某乙平时相处比较好。经过辨认，其辨认出黎卫政。
7.证人黎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22时许，其在途经其大妹妹黎某甲家时看到门口站着很多人，其过去问在场的小妹黎某乙什么事，黎某乙告诉其黎卫政在四楼用小刀刺伤了黄某乙，已经报警但警察还未到，黎卫政还独自在四楼。其打电话给朋友想和朋友一起上楼看看黎卫政在做什么，但朋友未接电话。五分钟后，黎卫政拉开一楼的拉闸走了出来并拿出香烟盒火机，其见他没拿武器就上前问他刚才做了什么事，他说没做什么，其质问他是不是用刀刺了黄某乙，他说没有，其再质问他，他就沉默不作声。一分钟后，警察来到现场，其和黎卫政就跟着警察�派出所协助调查。黎卫政近一个月来行为比较古怪，经常骂小孩子，4月份左右黄某乙等人带黎卫政到开平检查说黎卫政精神有点问题，黎卫政和黄某乙平时关系友好。经过辨认，其辨认出黎卫政。
8.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2时许，其在电脑店铺看见门口站着房东黄某乙和他老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及两个小孩焦急地在等车，黄某乙用一只手按住他的脖子，他老婆在旁边搀扶着他。其将电动车推出来，黄某乙的老婆将黄某乙扶上其的电动车送往人民医院。
（三）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恩公（刑）勘（2013）K4407852104002013090011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制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恩平市恩城街道办某某某村某巷某号。某巷某号是巷口街，临街，楼高四层，内面梯间通四楼，一至三楼出租，四楼是屋主自主。四楼西北侧是梯间，东北侧是睡房，南侧边是大厅及厨房。梯间的三楼梯级开始发现滴落的点状血质物（提取）。四楼南侧房木门北开，门呈开状，内面中间位置有80厘米高的墙体间开形成二个厅堂。北侧边厅堂东至西墙600厘米，南至北墙360厘米，靠西墙摆放一张木沙发及一张几台，靠北墙摆放电视柜、木沙发、木椅及电脑台，东南角位安装一台空调，靠南墙（80厘米高的墙体）摆放一张170厘米长的木沙发，在木沙发东侧座位上有一把木柄折合式小刀（提取），刀具展开后长20厘米，刀刃长9厘米，刀上发现有血质物（提取），木沙发东侧位靠背上发现有喷溅状的血质物散布，大小为40厘米×25厘米（提取）。厅堂中间位置东、西两边摆放有二张电动麻雀台，东侧边台面上有麻雀牌散布在上面，西侧边麻雀台（靠170厘米长的木沙发）面上散布有原稿纸部、图纸纸张、卫生纸球等物，发现有喷溅状的血质物散布（在图纸纸张面上提取有血质物）。南侧厅堂的东侧间有一厨房，厨房门口南侧摆放一麻雀台，厨房门口北侧靠墙摆放有家电等厨房用品，南侧厅堂的西侧有一张木沙发，北侧靠80厘米高的墙体中间位置摆放一方台，台的北侧地面上发现有喷溅的点状的血质物散布（提取）。以木沙发上的小刀为中心，血质物喷溅范围有120厘米宽。
（四）鉴定意见
1.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公司鉴（法）字（2013）第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尸表检验见死者黄某乙左侧颈前部检见一纵向已缝合创口，长度2.6厘米，剪开缝线可见，创口呈棱形，创缘整齐，无表皮剥脱，创角上锐下钝，可见红色泡沫状液体由创腔溢出；左中指背侧检见一皮肤划痕2×0.5厘米；左膝关节前侧检见皮肤擦伤11×0.5厘米；右小腿前侧检见皮肤擦伤1.6×0.5厘米。尸体解剖显示与创口对应的颈部�下可见出血，范围4×1.5厘米，创口由左侧颈前部经颈前肌群向右斜行刺破气管，气管检见2.7×1厘米的创口，气管内可见大量红色泡沫状液体，沿着气管向下切开至支气管，可见双侧支气管腔有大量血色泡沫状液体；死者左侧颈前肌群可见血液浸润，甲状腺左侧可见血液浸润；死者喉头水肿，舌骨未见骨折，甲状软骨未见骨折，两侧颈动静脉及神经未检见损伤；死者食管未见破损，可见少量血色液体残留于食管壁。两侧胸腔未检见积液，心包无破损，未见积血，心尖及左心室表面检见针尖状出血。双肺血岛形成，捻发感强，呈水性肺气肿，肺脏切面可见大量泡沫状液体溢出。胃内容物充盈，可见血色液体、菜叶及饭粒。膀胱内尿液充盈。死者全身肌肉色泽红，毛细血管充盈，血液不凝，呈暗红色流动性。
根据尸体检验，结合现场勘查情况，法医分析认为：⑴死者颈�损伤及左中指损伤均符合锐器伤特点，应系被他人用锐器（如单刃尖刀类）刺击、划割损伤形成；左膝关节损伤及右小腿损伤均符合钝器伤特点，应系死者跌倒时与其他物体（如地面、墙面等）碰撞、摩擦所致。⑵死者颈部损伤致颈部前侧血管、气管破裂，出血进入气管、支气管、双肺；结合死者尸表征象及解剖所见均符合窒息死亡所形成的改变，分析死者系颈部损伤、血液进入气管、支气管、双肺致吸入性窒息死亡。⑶死者系饭后2小时左右死亡。法医认为，黄某乙系颈部损伤致颈部前侧血管、气管破裂，出血进入气管、支气管、双肺造成吸入性窒息死亡。
2.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司鉴（法物）字（2013）28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被害人黄某乙血痕、木沙发椅靠背上血痕、木沙发椅后侧地面上血痕、麻将桌图纸上血痕、三楼楼梯间血痕、可折合式�木柄单刃尖刀刀面上血痕检出DNA基因分型，来源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3.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江精法司鉴（2013）第227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黎卫政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被鉴定人黎卫政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五）被告人黎卫政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13日17时许，其到托儿所接上其女儿回到其大姐黎某甲家和黎某甲及她的两个孩子一起在四楼饭厅吃饭，饭后一起在家玩。19时许，其姐夫黄某乙回来后在四楼饭厅吃饭，其坐在饭桌旁陪他一起吃饭。期间，黄某乙抱怨其经常带女儿到他家里吃饭，还说其吃得慢，如果其不快吃的话就把饭菜拿到顶楼上喂狗，其听到这话很气愤但没有发作。饭后，其间或跑过去看二楼的几名女子打麻将。22时许其越想黄某乙的话越生气，就走到厨房并在洗菜盘上的水管处用右手拿起一把张开的折合式的木柄小刀，走到饭厅黄某乙背后，反手拿着刀柄往他的脖子处刺了一刀、并用力往里按，其听到他喊其对他做什么并站起来转身用双手抓住其右手的小刀，他抢过小刀后迅速扔在地上，黎某甲跑到黄某乙身旁并大声问其做什么，不久黄某乙就跌倒在地上，其见到这情况后就呆滞了，瘫坐在地上，头脑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其回过神来时只看到其女儿在身边问其发生什么事，其他人都不在家了。其站起来发现双手沾有血迹，四楼饭厅地面上也有几处血迹，其就在饭厅里拿来一块抹布把地面上的几处血迹擦干净，随手把抹布扔在饭厅里的一张凳子上，接着走进厨房清洗双手的血迹。其走到楼下找人帮忙报警但没找到人，一会其大哥黎某丁来到路口一直陪着其等到警察来到将其带走。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的身�证及户口本证实其身份情况及其与被害人黄某乙系父子关系。
（七）黎某甲、黄俊杰提交的谅解书证实二人作为被害人黄某乙的妻子、儿子对同样是其亲人的黎卫政表示谅解。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卫政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卫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黎卫政犯罪时系精神病人，只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黎卫政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黄某乙死亡，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的物质损失为29672.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调整的范围，本院�予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卫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25年9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黎卫政应在其本人财产范围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29672.50元，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梦葵承担赔偿责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有就
代理审判员 黄凤珍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甄秀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