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96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吴永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金亮，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崔建峰，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攀攀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法定代表人刘攀攀，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常兴武，济源市承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泵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济源市攀攀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攀攀有色金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东方泵业公司于2015年7月6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支付货款121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济民一初字第3242号民事判决，东方泵业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泵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金亮、被上诉人攀攀有色金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攀攀及委托代理人常兴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8日，攀攀有色金属公司与豫光金铅公司签订一份《河南豫光金铅股份有限公司冶炼渣处理技术改造工程设备成套订购合同书》，约定攀攀有色金属公司向豫光金铅公司供应锅炉给水泵等水泵。2012年5月15日，攀攀有色金属公司（甲方）与东方泵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河南豫光金铅股份有限公司液态高铅渣直接还原清洁炼铅技术改造工程设备成套订购合同书》与一份《河南豫光金铅股份有限公司冶炼渣处理技术改造工程设备成套订购合同书》，约定东方泵业公司向攀攀有色金属公司供应泵产品，合同价款分别为10万元、47万元，并对具体供货内容等权利义务做出了约定（2台DG**-50×12型号锅炉给水泵包含在冶炼渣处理技术改造工程设备成套订购合同书中，每台570**元）。其中，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产品必须按合同附件《水泵订货技术协议》要求及相关国家标准生产，东方泵业公司对所供设备实行免费包修、包换一年，终身保修；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或故障在攀攀有色金属公司通知东方泵业公司24小时内，东方泵业公司必须派人到现场进行处理或拿出经攀攀有色金属公司同意的处理方案，逾期不予处理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有权暂停支付合同款，直至问题解决；同时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有权自行处理或修理，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东方泵业公司负责承担。三、交货地点为豫光金铅公司工程工地（其中冶炼渣处理技术改造工程扩建工地位于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六、……提出异议时间在质保期内。七、付款方式、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后东方泵业公司向攀攀有色金属公司出具合同价10%的履约保证金，同时攀攀有色金属公司向东方泵业公司支付合同额的20%作为定金；货物制造完毕，到货并在攀攀有色金属公司现场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合同额的50%到货款，东方泵业公司提交全额增值税发票；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并正常运行一个月，攀攀有色金属公司确认无误后支付合同额的20%，同时定金转为货款；余款10%作为质量保证金，设备正常运行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一次付清。八、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东方泵业公司必须保证所供货物能够满足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正常使用需求，否则东方泵业公司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攀攀有色金属公司的损失赔偿；在质量保证期内，如有东方泵业公司施工质量造成的损坏及由损坏造成的各种损失，东方泵业公司应在接到攀攀有色金属公司通知后，立即无偿进行维修、更换、赔偿或委托攀攀有色金属公司进行修理并承担相应责任，由此产生的更换费用、运费以及相应损失由东方泵业公司承担；如东方泵业公司逾期对质保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不予处理，给攀攀有色金属公司造成的各种损失由东方泵业公司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损害赔偿金攀攀有色金属公司均有权在合同款中直接扣除。十、双方项目联络人：甲方刘攀攀，乙方张志刚（电话158××××1969）。合同签订后，东方泵业公司将货物送至豫光金铅公司，其中2台DG**-50×12型号锅炉给水泵到货时间为2013年7月28日。豫光金铅公司将产品安装后使用，上述2台锅炉给水泵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经东方泵业公司售后人员维修未解决，豫光金铅公司未再使用，现弃置于该公司。东方泵业公司、攀攀有色金属公司就该问题协商未果，攀攀有色金属公司现仍有货款121000元未支付东方泵业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东方泵业公司、攀攀有色金属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依法履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东方泵业公司供应的2台DG**-50×12型号锅炉给水泵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相应的法律后果，攀攀有色金属公司对该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并提供了其与东方泵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与豫光金铅公司签订的合同、豫光金铅公司下属的玉川冶炼厂（冶炼渣处理技术改造工程试产指挥部）出具的使用情况说明、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东方泵业公司业务员张志刚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东方泵业公司供应的水泵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东方泵业公司维修后未能解决的事实，予以认定。东方泵业公司不认可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但仅提供了送货凭证，对货到后的安装、调试、使用情况均不能清楚说明，对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提供的东方泵业公司业务员张志刚的录音等证据不能充分反驳，且其供的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亦存在瑕疵，不足以否定攀攀有色金属公司对产品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第八条约定，东方泵业公司供应的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东方泵业公司逾期不予处理，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有权暂停支付合同款，直至问题解决；给攀攀有色金属公司造成的各种损失由东方泵业公司承担，违约金及损害赔偿金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有权在合同款中直接扣除。故现东方泵业公司要求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支付合同剩余货款121000元，对其中的2台DG**-50×12型号锅炉给水泵价款114000元，不予支持，剩余货款7000元，予以支持。东方泵业公司另要求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攀攀有色金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东方泵业公司货款7000元；二、驳回东方泵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7元，由东方泵业公司负担2767元，攀攀有色金属公司负担50元。东方泵业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东方泵业公司与攀攀有色金属公司于2013年5月签订了两份产品采购合同。由其公司向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提供泵产品，合同总金额为570000元。庭审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收到共计570000元的货物。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解决本案争议，应当以双方签订的有效合同为据。其公司依约将货物送达并由指定的负责人签收，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理应承担自应付货款之日起的逾期利息。庭审中，攀攀有色金属公司认为东方泵业公司所提供的两台锅炉给水泵（型号：DG46-50×12，57000元／台）存在质量问题，攀攀有色金属公司为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提供的证据并被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的有：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法定代理人与东方泵业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一份和豫光金铅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1、关于与张志刚的录音：该份录音的取得时间是2015年8月10日，一审法院立案2015年7月6日，在立案之前攀攀有色金属公司从未告知产品问题存在的情况，也未提出过异议。在起诉后取得的录音证据，其证明力十分微弱，不能作为查明本案产品质量问题存在与否的证据。2、关于豫光金铅公司出具的证明：该份证明在证据形式上属书证，根据证据规则关于单位出具证言的规定，应当有证明该单位存在主体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盖章。但一审中，攀攀有色金属公司并未提供上述资料，即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作为用户单位，只是对设备的使用情况作出说明，并不能对泵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作出实质性的判断，更不能对泵产品存在问题的责任在供货方还是属使用不当或者安装不当得出权威的结论。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就认定其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扣减货款，判决不公。请求改判攀攀有色金属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21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10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攀攀有色金属公司辩称：一审中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4月28日，攀攀有色金属公司与豫光金铅公司签订一份《河南豫光金铅股份有限公司冶炼渣处理技术改造工程设备成套订购合同书》，约定攀攀有色金属公司向豫光金铅公司供应锅炉给水泵等水泵。2013年5月，攀攀有色金属公司（甲方）与东方泵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河南豫光金铅股份有限公司液态高铅渣直接还原清洁炼铅技术改造工程设备成套订购合同书》与一份《河南豫光金铅股份有限公司冶炼渣处理技术改造工程设备成套订购合同书》，约定东方泵业公司向攀攀有色金属公司供应泵产品，合同价款分别为10万元、47万元，并对具体供货内容等权利义务做出了约定（2台DG**-50×12型号锅炉给水泵包含在冶炼渣处理技术改造工程设备成套订购合同书中，每台570**元）。合同签订后，东方泵业公司将货物送至豫光金铅公司，其中2台DG**-50×12型号锅炉给水泵到货时间为2013年7月28日。豫光金铅公司将产品安装后使用，上述2台锅炉给水泵在质保期间内出现质量问题，经攀攀有色金属公司售后人员维修未解决，豫光金铅公司至今不能使用，现弃置于该公司。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说明，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依法履行。攀攀有色金属公司对该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东方泵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与豫光金铅公司签订的合同、豫光金铅公司下属的玉川冶炼厂（冶炼渣处理技术改造工程试产指挥部）出具的适用情况说明、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东方泵业公司业务员张志刚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东方泵业公司供应的水泵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东方泵业公司怠于维修，至今对产品质量问题不予解决的事实。东方泵业公司虽然不认可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但其在一审中仅提供了送货凭证，对货到后的安装、调试、使用情况均不能清楚说明，对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提供的东方泵业公司业务员张志刚的录音等证据不能充分反驳，且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存在瑕疵，从而充分说明东方泵业公司向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第八条约定，东方泵业公司供应的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东方泵业公司不予处理，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有权暂停支付合同价款，直至问题解决，给攀攀有色金属公司造成的各种损失由东方泵业公司承担，违约金及损害赔偿金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有权在合同款中直接扣除。因此，攀攀有色金属公司在东方泵业公司迟迟对2台有质量问题的设备不予解决的情况下，仅扣除了有质量问题的设备的款项，剩余设备款项已全部支付给了东方泵业公司。攀攀有色金属公司的行为并无不当，是严格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在查清以上事实后，依法作出的判决，合理合法。综上，东方泵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仍是东方泵业公司供应的2台DG**-50×12型号锅炉给水泵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相应的法律后果。攀攀有色金属公司在原审提供了与东方泵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其公司与豫光金铅公司签订的合同、豫光金铅公司下属的玉川冶炼厂（冶炼渣处理技术改造工程试产指挥部）出具的使用情况说明以及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东方泵业公司业务员张志刚的通话录音等证据用以证明东方泵业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张志刚代表东方泵业公司与攀攀有色金属公司签订了合同，是该项目联络人，张志刚在录音中并未对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的维修质量问题予以否认，也表示其在修泵现场，向公司反映过相关问题，故原审对该份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并不不当。豫光金铅公司下属的玉川冶炼厂（冶炼渣处理技术改造工程试产指挥部）作为使用单位，出具的使用情况可以与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相印证，共同证明东方泵业公司供应的水泵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东方泵业公司维修后未能解决的事实。而东方泵业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按合同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但对之后安装、调试、使用情况均不能说明，不足以否定攀攀有色金属公司对产品质量问题的主张。东方泵业公司要求攀攀有色金属公司支付合同剩余货款121000元，对其中无争议的剩余货款7000元，应予确认，本院予以支持。对2台有争议的DG46-50×12型号锅炉给水泵价款114000元，从双方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攀攀有色金属公司可以依据合同暂不支付该价款至问题解决，但至今双方争议的质量问题尚未解决，也不具备解决后重新投入使用的客观可能，原审未支持东方泵业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但二审中双方均认可给水泵泵头废弃未用，豫光公司仍在使用电机，应当酌情考虑由攀攀金属有色金属公司支付部分价款，因合同约定价款是整台给水泵的价款，并未明确电机部分的价值，本院酌定由攀攀有色金属公司再支付东方泵业公司价款35000元，与剩余货款7000元总计应支付42000元。另对于东方泵业公司要求拖欠货款的利息，原审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未予支持，亦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3242号民事判决；二、济源市攀攀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货款42000元；三、驳回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7元，由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67元；由济源市攀攀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30元；由济源市攀攀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聂东平审 判 员  董 慧代理审判员  吕海波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