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78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木仪，男，l96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0日被羁押，次日因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光松，广东杰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时光，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被羁押，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俊霞，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名松，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被羁押，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洪木仪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何时光、武名松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6）粤02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洪木仪、何时光、武名松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洪木仪、何时光、武名松，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何时光、武名松驾驶湘Ｌ×××××红色小轿车从湖南省郴州市去广东省陆丰市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次日7时许，何时光、武名松到达陆丰市博美镇并入住某酒店8615号房。之后被告人洪木仪进入8615号房，后提着何时光的手提包走出房间离开酒店。15时许，洪木仪驾车来到某酒店，在停车场内将装有毒品的手提包交给武名松，武名松将手提包放到湘Ｌ×××××车上，随后何时光、武名松立即驾车离开。23时许，何时光、武名松驾车途经乐昌市京港澳高速公路粤北收费站北行广场处时，被公安人员在车内查获三大包白色晶状物共净重3049.5克，包内散落的白色晶状物净重1.7克，地面散落的白色晶状物净重8.8克，何时光的钱包内白色晶状物净重0.5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综上，洪木仪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3060克，何时光、武名松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3060.5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举出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检测报告、视频截图、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被告人武名松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洪木仪、何时光、武名松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贩卖、运输，其中洪木仪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何时光、武名松共同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在何时光、武名松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何时光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武名松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洪木仪、何时光、武名松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木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何时光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武名松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8万元。
四、扣押在案的毒品由公安机关销毁，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湘Ｌ×××××小汽车一辆，予以没收，由扣押的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洪木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洪木仪与武名松、何时光此前并无联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洪木仪交给何时光的袋子里装的东西就是本案查获的毒品；原判认定洪木仪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060克，而武名松、何时光运输的毒品是3060.5克，证明二者不是同一毒品，不排除查获的毒品是何时光向他人购买的可能。原判认定洪木仪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何时光在二审中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因其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受人引诱实施了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宽大处理。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何时光雇请武名松驾车运输毒品只是武名松自己的供述，证据不足；纵观全案，运输毒品的交通工具由武名松提供，洪木仪将毒品直接交给武名松，因此不应当将何时光认定为主犯。（2）何时光无犯罪前科，现已认罪、悔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武名松提出的上诉意见是：案发时何时光租我的车来广东玩，后来洪木仪拿一个手提包说是何时光的东西，我就接过来放在车上。我不知道何时光去广东的目的，也不知道手提包里有毒品。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我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4日，上诉人何时光与他人联系购买毒品后，纠集上诉人武名松驾驶湘Ｌ×××××长安小轿车从湖南省郴州市出发去往广东省陆丰市。次日7时许，何时光、武名松到达陆丰市博美镇，入住某酒店8615号房。不久上诉人洪木仪进入8615号房，与何时光商谈毒品交易事宜，后拿着何时光的一个手提包离开酒店。当日15时许，洪木仪驾车来到某酒店，在停车场内将装有毒品的手提包交给武名松，武名松将手提包放到湘Ｌ×××××车上，随后与何时光驾车返回湖南。23时许，何时光、武名松驾驶湘Ｌ×××××汽车行驶至广东省乐昌市京港澳高速公路粤北收费站北行广场处时，在此设卡检查的公安人员在车内的一个黑灰色方格纹手提包内查获三大包白色晶状物，共净重3049.5克，包内散落的白色晶状物净重1.7克，地面散落的白色晶状物净重8.8克；在汽车驾驶室手刹处何时光的一个深蓝色钱包内查获白色晶状物净重0.5克。何时光、武名松被当场抓获。后经鉴定，上述晶状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其中，净重为l000.6克的一包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5.1克／l00克，净重为1008克的一包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4.6克／l00克，净重为1040.9克的一包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6.4克／l00克。
同年12月20日，洪木仪在陆丰市博美镇被公安机关抓获。
综上，洪木仪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3060克，何时光、武名松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3060.5克。
上述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乐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证实：2015年9月26日，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乐昌市京珠高速公路粤北收费站北行广场，查获的湘Ｌ×××××红色长安牌小轿车位于该处。该车左后门外侧旁边地面上见有黑灰方格纹“LOUISVUTTON”牌手提包一个，手提包包口拉链呈开状，手提包口旁地面上见有散落的白色晶状物。包内见有密封袋包装的白色晶状物三包、白色旅行充电器（三星牌手机充电器）一个、深褐色“HelenKeller”牌眼镜盒一个，眼镜盒内有墨镜一副和眼镜布一块，在黑灰方格纹手提包内底部散落有白色晶状物。车的后尾箱见有钢制刀具、单肩包等物品。单肩包内见有黑色钱包一个，“武名松”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张以及其他单据等，黑色钱包内见有银行卡三张。车右前车门的内侧储物格内见有黑色三星牌手机一部；车驾驶室内变速箱上方的档位杆旁有蓝色钱包一个，蓝色钱包内有“何时光”的驾驶证和副证一套、银行卡四张、广东省陆丰市“某酒店VIP”卡一张、装有白色晶状物的密封袋一个等物品。车内驾驶室中控下方（变速箱上方）的储物格内见有通行费票据四张，储物箱内见有手机四部。
（2）书证、物证
1、公安机关的搜查、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9月25日23时50分许，民警在京珠高速公路粤北收费站前方设卡对过往车辆进行检查时，对湘Ｌ×××××的红色长安牌小车进行检查，扣押①黑灰色方格纹手提包一个、包内的白色晶状物三包、包内散落的白色晶状物一包、散落在地上白色晶状物一包；②黑灰色方格纹手提包内深褐色的盒子一个，盒内的墨镜一副及白色布块一条，包内白色旅行手机充电器一个，在该车车尾箱内水管焊接的管制刀具一把，该车副驾驶座门边三星牌智能手机一部，在该车内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的储物格内手机四部，车内仪表盘上白色华为手机一部，在车内波箱上的深蓝色钱包一个，钱包内的银行卡四张，钱包内白色晶状物一小包，车尾箱内武名松的钱包一个，钱包内的银行卡三张；③车内中控位置上的通行费发票四张；④长安牌小汽车一辆、行驶证一本。
2、广东省治安卡口查询结果，证实：湘Ｌ×××××小车于2015年9月25日04时45分在三江收费站往惠州方向，06时19分汕尾往汕头方向，l6时53分汕头往汕尾方向。
3、陆丰市博美镇某酒店的住宿清单，证实：何时光于2015年2月份至2015年9月25日，先后共十五次入住该酒店，最后一次入住是9月25日7时39分。
4、中国储蓄银行郴州市五岭广场营业部出具的账户信息，证实：何时光的账户于2015年9月25日在陆丰市博美支行自助银行分二笔取款共5900元。
5、中国移动通信公司宜章县分公司出具的通话记录，证实：何时光的手机（号码187××××0555）、武名松的手机（号码137××××1588）在2015年9月24日与他人通话的地点为湖南省彬州市，次日二人的手机号码通话地点先后在广东省惠州市、汕尾市、广州市等地。
6、公安机关提取的手机短信照片，证实：在何时光手机内，存有其发送到汕尾市一手机（号码130××××7032）的短信，内容为“有什么情况，也要接电话，别人等好急，洪哥”。
7、户籍资料三份，分别证实上诉人洪木仪、何时光、武名松的出生时间、户籍地等身份情况。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化）字[2015]402号、韶公（司）鉴（化）字[2016]9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①在涉案小汽车驾驶位座下黑灰方格纹手提包内提取白色晶状物一包净重l000.6克、白色晶状物一包净重l008.0克、白色晶状物一包净重l040.9克、白色晶状物一包净重l.7克、白色晶状物一包净重8.8克，在小汽车驾驶室手刹处深蓝色钱包内提取白色晶状物一包净重0.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②送检的净重为l000.6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5.1克／l00克、净重为1008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4.6克／l00克、净重为1040.9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6.4克／l00克。
2、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某（司）鉴（DNA）字[2015]27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①在湘Ｌ×××××小汽车内驾驶室方向盘处华为手机屏幕上、驾驶位座位下黑灰方格纹手提包内深褐色眼镜盒及墨镜上提取的擦拭物各一份与何时光的STR分型一致。②车方向盘上提取的擦拭物八份、车档位杆上提取的擦拭物一份、黑灰方格纹手提包上提取的擦拭物一份与武名松的STR分型一致。③车方向盘上提取的擦拭物一份、车档位杆上提取的擦拭物一份不排除来自何时光、武名松所属个体。
3、公安机关的现场检测报告，证实：洪木仪、何时光、武名松被抓获后，经使用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板进行快速尿液检测，三人均呈阳性反应。
（四）视听资料
陆丰市博美镇某酒店的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案发时间段何时光、洪木仪、武名松出入该酒店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雷某1的证言：2015年8月底一天l9时许，何时光来到我家向我借钱，我提出让他向雷某2借钱。雷某2是武名松的同学，武名松当时也在我处，武名松打电话给雷某2，雷某2来到我家借了l0000多元给何时光，何时光写了一张欠条给雷某2。之后何时光和雷某2一起离开了。后武名松说何时光租他的车去广东省，车费3000元。
经辨认照片，雷某1辨认出雷某2。
2、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曾听何时光打电话给广东省惠州市一名叫“洪哥”的人，从何时光的口中得知，他是向“洪哥”商量买冰毒的事情，而且我去年还听说郴州市一个叫“芳芳”的女子给何时光了十多万元去广东惠州一带买冰毒。“洪哥”是我朋友“雄哥”的朋友，他曾打过电话给我，希望我在郴州市找个地方给他制作毒品，但是我没答应，从“洪哥”口中得知，他不信任何时光，所以我才知道何时光和“洪哥”之间有毒品交易。
经辨认照片，李某辨认出何时光。
3、证人奉某的证言：2014年6月份，何时光找到我说可以在广东省陆丰市搞到质量很好冰毒，每公斤是34000元，并希望我出钱给他去陆丰市把冰毒买回来，当时我没有答应。隔了一段时间，何时光找我说去陆丰市买冰毒的事，我就答应他了。当时我拿了68000元给我手下范某雄，让他把钱给何时光，让何时光带2000克的冰毒给我。但是何时光没有把2000克冰毒带给我，于是我找到何时光要他把钱还给我，但是何时光说他身上没有钱。同年7月份的一天，何时光说他准备去陆丰市买冰毒，问我要不要，并说之前欠我的钱会还给我。我给了他30000元，要他带1000克的冰毒回来给我。过了两天左右，何时光将1000克冰毒在郴州市某路工商银行家属楼院子内给了我的手下范某雄，范某雄把冰毒交给我后，我觉得质量不好，就要范某雄把冰毒退回给何时光，并要何时光把钱退回来，但是何时光只退了10000元钱给我。
经辨认照片，奉某辨认出何时光。
（六）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洪木仪在侦查阶段辩解称：“小弟”（经辨认照片即何时光）是湖南人，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他向我购买过两次毒品。第一次在2015年9月份，“小弟”在陆丰市博美镇某酒店开了一间房，电话联系后我过去房间，他给我23000元，我给了他1000克冰毒。第二次是在第一次交易后的一个星期，“小弟”也在陆丰市博美镇某酒店开了一间房并打电话给我要冰毒，我在陆丰市南塘镇一个村向一名男子购买了l000克冰毒，花了21000元，然后我到某酒店找“小弟”，他给了我23000元，我给了他l000克冰毒。
2015年9月25日，我受我朋友“广兴”的委托，开车把冰毒送到某酒店的一间客房交给“小弟”。冰毒是用袋子装着的，我不知道有多少。
经辨认照片，洪木仪辨认出向其购买毒品的男子是何时光。
2、上诉人何时光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辩解称：2015年9月24日15时许,武名松（“武松”）叫我与他一起到广东省玩。23时许，我和他在郴州市五岭大道水果市场集合，我带了后来被查获的那个手提包，里面是我的眼镜和充电器。我和武名松一起开车到广州，次日7时许到广东省陆丰市，然后用我的身份证在一间酒店开了间双人房住下。我在房间休息，一直到15时许，武名松叫我回家，离开酒店的时候，他说他先拿手提袋到车上，然后我到车上后，由我开车，但没有看到我的手提袋在哪里。后换他开车，一直到京珠高速公路粤北收费站时被查获。在我们车上查获了一个方形格子手提袋，袋内装有三大包透明薄膜袋子的毒品冰毒、一副棕色的眼镜盒装的眼镜、一个三星充电器。该手提袋、眼镜和充电器是我的，冰毒是谁的我不知道。民警还在我的钱包中查获一小包冰毒。
我不认识洪木仪，当天中午在陆丰酒店的房间曾见过他，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3、武名松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辩解称：2015年9月24日，何时光（“何老板”）在雷某1（“瘦子”）家中向雷某2（“干巴”）借了l8000元。之后，何时光叫我和他去广东省潮汕地区，说路上的加油费、高速公路过路费、餐费等由他负责，还可以轮流开车，租车费3000元，我就同意和他一起去广东。我从何时光与雷某2、雷某1（“瘦子”）的谈话中知道是去广东省购买毒品，因为他们都是吸食冰毒的人，而且我跟雷某1、雷某2都购买过毒品。次日零时许，我驾驶我的湘Ｌ×××××小汽车在郴州市苏仙区五里大道某酒店附近接到何时光，我们轮流开车去到广东省汕尾市。当日8时许，到了目的地，何时光开房，我们一起住进一家酒店8615房。我去冲凉，没多久听到有人进了房间，等我冲完凉出来那人走了，我看到何时光在做吸毒工具，告诉我是刚才离开的那名男子给的冰毒。中午吃饭时该男子又回来，何时光叫对方“洪哥”，他们谈话后“洪哥”离开房间，之后过了二三十分钟他又返回房间，与何时光在房间交谈，我从他们谈话内容中了解到何时光是向“洪哥”购买冰毒。16时许，何时光叫醒我说走了，我下楼擦车时，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开过来停在我的车附近，“洪哥”提着何时光的黑色格子花纹提包下来，将包给我，我随手把包放到车上。何时光走过来，“洪哥”对他说“你的东西已经在车上了，快走，快走”，何时光开着我的车，我们就离开那里往湖南方向走了。23时许，我们到京珠高速公路粤北收费站遇到民警检查，何时光将手提包藏在驾驶位的座椅下，但还是被查获了，在提包内查出重约3000克的冰毒。民警还在我汽车的驾驶室搜出一个棕黑色钱包，在主驾驶室和副驾驶之间的储物格内搜查出四、五部手机，在车尾箱搜出一把铁柄的砍刀和一个黑色的包，包里面有几张银行卡。那个棕黑色的钱包是何时光的，其余的东西都是我的。
经辨认照片，武名松分别辨认出了何时光（“何老板”）、雷某1（“瘦子”）、洪木仪（“洪哥”）、雷某2（“干巴”）。
本院认为：上诉人洪木仪、何时光、武名松无视国家法律，从事毒品犯罪活动，洪木仪出售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何时光、武名松驾驶汽车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三人贩卖、运输的毒品均属数量大，应依法惩处。何时光、武名松系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何时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武名松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洪木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虽然从洪木仪、何时光、武名松已查获的手机号码中未提取到相关联系记录，但不排除双方通过其他号码联系，且何时光、武名松入住某酒店后，洪木仪即来房间与何时光见面的事实充分表明，洪木仪、何时光之间事先有联系。（2）洪木仪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其受人委托把用袋子装着的冰毒送到某酒店交给何时光；武名松的供述以及某酒店的监控视频证实，洪木仪从酒店房间拿走何时光的手提包，后来将该提包交给武名松，武名松将提包放进车里；何时光、武名松均供述拿到该手提包后即驾车离开，直至被公安人员检查时从该提包中查获毒品；武名松辨认出了洪木仪，何时光也供述见到洪木仪进入某酒店8615房。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从涉案手提包中查获的毒品，就是洪木仪贩卖给何时光的毒品。（3）根据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搜查、提取笔录及理化检验报告，公安人员另从涉案汽车内一个钱包里查获0.5克甲基苯丙胺，何时光供认该毒品系其所有。故原判认定洪木仪贩卖甲基苯丙胺3060克，而武名松、何时光运输甲基苯丙胺3060.5克并无不当，不能据此认为查获的毒品是何时光向他人购买。（4）根据上列证据，足以认定洪木仪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上诉、辩护提出的认定洪木仪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何时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现有证据证实，何时光与洪木仪联系并进行毒品交易，是查获毒品的货主，故无论武名松是否被何时光雇请驾车运输毒品，何时光都在与武名松的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属于主犯。（2）虽然何时光在二审期间能够主动认罪，但根据其运输的毒品数量、其系共同犯罪的主犯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属于适当，上诉、辩护提出的原判对何时光量刑过重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武名松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武名松在侦查阶段供述，在去陆丰市之前其已知道何时光是去购买毒品，在某酒店其也听到何时光与洪木仪商谈毒品交易；在二审讯问时武名松承认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均经其校阅。故武名松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取得程序合法，真实可靠，可以用作定案依据。（2）武名松是吸毒人员，对毒品及毒品交易的有关情况有一定了解，何时光、洪木仪行迹可疑，其也应当从中判断出二人在从事毒品犯罪活动。根据上述证据和理由，足以认定武名松对洪木仪交给他的手提包里装有毒品是明知的，具有运输毒品的犯罪故意，上诉要求改判其无罪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上诉人洪木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万远福
审判员 钟卓健
审判员 王洪涛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黎茵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