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城法民二初字第7号
原告珠海经济特区红塔仁恒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注册号440400400028253。
法定代表人童来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慧湾，广东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镭，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平。
被告梁乐基，男，汉族，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现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被告梁绮华，女，汉族，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现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0962。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田波，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佛山市嘉禾纸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注册号440602000075376。
法定代表人梁乐基，经理。
委托代理人欧志强，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解常玉。
原告珠海经济特区红塔仁恒纸业有限公司（下称仁恒公司）诉被告梁乐基、梁绮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马咏红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小芳、蔡珊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佛山市嘉禾纸业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嘉禾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经审查，本院接纳原告的申请，依法通知嘉禾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4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仁恒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慧湾、彭镭，被告梁乐基、梁绮华委托代理人田波、第三人嘉禾公司委托代理人欧志强依法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仁恒公司与第三人嘉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1年5月20日作出的（2011）佛禅法民二初字第85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生效法律文书，第三人应履行支付货款本金4902239.7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47937.81元的义务。因第三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查询，第三人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裁定终结执行。至今，原告未能收回分文货款。在上述执行过程中，法院委托佛山大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第三人的财务状况，特别是资金流向进行司法审计。司法会计鉴定审计发现第三人“部分资金支出存在欠缺原始凭证、主要以现金支付方式、自制收据等情况，资金支出存在异常情况”，即第三人与佛山市南海区嘉利年纸业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诚顺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广州市尧丰纸业有限公司、佛山市运输公司、广州市通泽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华伟运输发展有限公司等众多企业存在多次欠缺原始凭证、无发票、自制收据的交易，以及以“租赁费”科目自制收据提现285000元，异常交易的金额达5358540元。经查，被告梁乐基和梁绮华系第三人的股东，分别享有55.45%和44.55%的股权。原告认为，第三人之所以严重亏损而无法清偿原告的债务，是因为两被告将公司财产提现挪用、串通其他单位转移资金，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为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对第三人欠付原告的货款本金4902239.7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47927.8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1176752元，总计6126918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两被告共同答辩称：被告梁乐基、梁绮华与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诉称的货款本金及利息、案件受理费与被告梁乐基、梁绮华无关，原告应继续向第三人进行执行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三人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由第三人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梁乐基、梁绮华作为第三人公司的股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仅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第三人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撕破公司面纱”的规定，有其严格的适用条件，不能泛滥，否则有违有限公司有限责任的原则。本案不能对被告梁乐基、梁绮华适用该法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1、第三人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所谓人格混同，指公司与其成员之间，及该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没有严格的分别，在实践中一班人马、几块牌子，名为公司实为个人等，都属于人格混同的情况。第三人公司不存在该情形。2、财产混合，指公司的财产不能与该公司的股东及其他公司的财产作清楚划分。财产分离是有限责任存在的基础，只有在财产分离的情况下，公司才能以自己的财产独立的对其债务负责。第三人公司不存在该情形。3、虚拟股东，指公司的人数并没有达到法定的人数，而采取虚拟等其他方法使公司成员达到两个以上，从而满足规定最低人数的要求。实际上公司的真正所有者只有一个。第三人公司不存在该情形。4、虚假出资。公司财产是公司承担责任的保证，股东出资不足，或在出资后有抽逃出资的或将财产转移，公司事实上变成一个空壳，没有足够财产承担责任。第三人公司不存在该情形。综合本案情况，被告梁乐基、梁绮华不存在出资不足，也没有抽逃出资，第三人公司无力偿还债务，是因为经营不善造成，而不是抽逃出资导致；其次，第三人公司的股东人数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虚拟股东的情况；再次，第三人公司的财产与被告梁乐基、梁绮华的财产明显分离，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二者混同。最后，本案原告的证据审计报告，也只是反映第三人公司部分支出只有收据，未开具发票，这只能证明第三人公司的管理不规范，从实证角度出发，该现象在现实中并非孤例，有其客观现实性。该审计报告并不能证明被告梁乐基、梁绮华将第三人公司的财产转移至私人名下，或者挪用第三人公司的财产。第三人公司管理上常见的瑕疵，并不能证明被告梁乐基、梁绮华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的违法行为。因此，本案原告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要求被告梁乐基、梁绮华对第三人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梁乐基、梁绮华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将第三人的财产提现挪用、转移该公司资金，对第三人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损害，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嘉禾公司陈述：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诉称的货款本金及利息、案件受理费，第三人均予以认可，且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1）佛城法执字第2276号，该货款与梁乐基、梁绮华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三人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由第三人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梁乐基、梁绮华作为第三人公司的股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仅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第三人公司承担责任。由于梁乐基、梁绮华已足额出资，且不存在抽逃出资、挪用公司财产等行为，依法对第三人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原告的证据审计报告，也只是反映第三人公司部分支出只有收据，未开具发票，这只能证明第三人公司的财务管理不规范，存在税务上的瑕疵。从实证角度出发，该现象在现实中并非孤例，有其客观现实性。该审计报告并不能证明梁乐基、梁绮华将第三人公司的财产转移至私人名下，或者挪用第三人公司的财产，第三人公司管理上常见的瑕疵，并不能证明梁乐基、梁绮华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的违法行为。因此，本案原告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要求梁乐基、梁绮华对第三人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应通过合法的执行程序解决，第三人也愿意配合法院的执行。现原告主张梁乐基、梁绮华对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无合法依据的诉讼请求。
原告举证、两被告及第三人质证：
1、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梁乐基、梁绮华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两被告、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
2、（2011）佛禅法民二初字第8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生效法律文书，第三人应履行支付货款本金4902239.7元及利息（暂计至2013年12月24日为1176752元）、案件受理费47927.81元的义务。
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份判决书证明与原告进行买卖交易的合同相对方是第三人，第三人是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其所欠的货款应由第三人承担，与股东无关。
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2008年签订的合同约定第三人向原告购买6500吨的货物，反映之后仓租的需求。
3、（2011）佛城法执字第2276号评估委托书、佛诚事专审字（2013）087号司法会计鉴定审计报告、（2011）佛城法执字第2276-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1）在上述案件的执行过程中，法院委托佛山大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第三人的财务状况，特别是资金流向进行司法审计。司法会计鉴定审计发现第三人“部分资金支出存在欠缺原始凭证、主要以现金支付方式、自制收据等情况，资金支出存在异常情况”，即第三人与众多企业存在多次欠缺原始凭证、无发票、自制收据的交易，以及以“租赁费”科目自制收据提现285000元，异常交易的金额达5358540元，已超出第三人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本金；（2）第三人在2008年度的销售收入为2500多万，而支付的仓租高达2484000元，占销售收入的10%；在2009年度的销售收入为2686470元，而支付的仓租高达1504000元，占销售收入的56%，所付的仓租成本与其企业规模根本不符；（3）第三人在2008年度每月所付的仓租207000元，按佛山15元／方的仓储租金水平，则被告每月租赁面积为13800方的仓库，按每吨纸8000元，价值2500万元的纸品全部压仓共涉及3125吨的体积，该租赁的13800方规模与其生产状况严重不符；（4）第三人的财务资料显示其付出高额的仓租成本，但其没有任何仓储合同、仓储入仓单、出仓单等原始往来凭证或事实依据，仅有格式一模一样的自制收据，显然是被告虚构债权债务抽逃公司资金；（5）第三人在2008-2009年共支付运费395540元＋690000元，支付运费没有任何送货单、随车单据、发票等事实依据，仅有格式一模一样的自制收据，显然是被告虚构债权债务抽逃公司资金；（6）2010年第三人租赁办公室支付租赁费285000元，88.26平方米，每月租金为23750元，平均每平方米高达269元，远超所谓甲级写字楼的租金水平，明显是被告以租赁为名，套取远远超过市场正常租金水平的现金，虚构债权债务抽逃公司资金；（7）第三人租赁的办公室位于“禅城区唐园西一街12号205房”，系梁乐基在2009年10月买下的房屋，梁乐基又将该房屋租给第三人办公，已构成公司与股东个人的“住所混同”。
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评估报告只是反映存在缺失原始凭证、自制收据的事实，并没有反映被告滥用公司权利，转移资金，也不能证明被告将公司资金转移到个人名下，只是第三人公司经营管理的问题；对证明内容第2、3点，852号判决书中反映了第三人公司与原告存在数额巨大的货物买卖关系，为了经营的需要，仓租是符合常理的；运费有实际支出；对于租金合理性问题，2010年的租金只是对之前租金的最终结算，公司租赁股东房屋作为工作场所没有违反法律规定。
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表示审计报告反映第三人公司的支出缺乏原始凭证等是因为公司财务的疏忽并不能反映股东将公司财产转移；关于仓租问题，第三人所租赁的仓库有一部分不是在佛山，所以租金水平不能完全参照佛山的水平计算，第三人公司为了履行与原告签订的6500吨的合同，租赁了很大的仓库，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第三人与仓储公司存在合法的租赁关系，所以租赁仓库是合法的行为，原告提出佛山15元每平方的仓租水平是没有依据的；关于运费问题，第三人的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与相应的运输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运输关系，第三人支付运费是合情合理的；租金是第三人租赁了股东梁乐基的房屋所应支付的租金，第三人从2001年到2010年底租赁了梁乐基的房屋，期间没有支付过租金，因此第三人支付租金是合情合理的并且第三人租赁房屋作为办公场所也是合法的。
4、佛山市嘉禾纸业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被告梁乐基、梁绮华系第三人的股东，分别享有55.5%和45.5%的股权，可以推定其将公司财产提现挪用、串通其他单位转移资金、逃避债务，损害原告的利益。
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挪用公司资产的事实，只能证明公司的基本情况。
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占有公司资金，只能证明被告是公司的股东。
5、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证明原告已经将第三人的股东即本案被告涉嫌挪用资金的情况向公安机关移送侦查。
两被告表示证据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认为是第三人挪用公司资金并不是被告，第三人是否挪用资金还没有定案且与被告无关。
第三人表示证据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认为只是说明第三人存在嫌疑并没有最终结论，该立案告知书是2013年12月出具的，现在已经是2014年3月，公安机关还没有结论，说明第三人不存在挪用资金的问题。
两被告在诉讼中未举证。
第三人举证、原告及两被告质证：
1、佛山市诚顺印刷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证明；3、提货专用凭证；4、订货传真，证明第三人与佛山市诚顺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第三人借用佛山市诚顺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仓库存放设备、纸张等，所需支付费用部分以纸张降价形式作补偿，不足时需支付仓租。
原告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与仓储租金没有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发生时间是2007年3月，而仓租涉及的是2008年的，与第三人支付的仓租是没有关系的；证据4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诚顺公司与第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仓租无关，交易发生在2007年，付款期为提货后1个月，而第三人在2008年才支付仓租，认为是第三人虚构了仓储的债务，抽逃了资金。
5、佛山市运输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6、佛山市运输有限公司大件运输吊装工程分公司营业执照；7、证明；8、运输发票，证明第三人与佛山市运输有限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第三人曾委托佛山市运输有限公司运输纸品，故需向其支付运费。
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7盖的业务章与登记资料不同，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只能证明所涉及内容所有的费用已付清，并不能解释为是支付给其的运费；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一笔发生在2007年且有发票，与资金异动无关。
9、广州市尧丰纸业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10、发货通知单（书），证明第三人与广州市尧丰纸业有限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第三人曾向广州市尧丰纸业有限公司租用仓库存放纸品、设备等，故需向其支付仓租。
原告认为证据9没有工商局的印章，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0，是第三人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如果第三人存在相关的买卖合同关系，应有相关的回款记录或出仓记录，第三人制作相关发货通知后，没有相关凭证证明已经回笼相关资金，与审计报告中第三人支付仓租费是没有关系的。
11、第三人企业变更登记资料；12、房地产权证，证明第三人于2001年9月至2010年12月曾租用梁乐基的房屋作办公场所，故需向其支付租金。
原告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0年才支付租赁费不予确认，根据会计显示，第三人在2007、2008年都有支付租赁费用，不是在2010年才一次性支付20多万的租赁费。
13、佛山市南海区嘉利年纸业贸易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证明佛山市南海区嘉利年纸业贸易有限公司已多年未年检，已无法联系，第三人已无法找到其开具相关证明。
原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没有相关交易单据，不能证明其与嘉利年存在交易关系。
14、广州市通绎运输公司代码信息查询结果；15、发票，证明第三人与广州市通绎运输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但通绎公司目前已无法联系，第三人无法找到其开具相关证明。
原告对证据1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
16、广州市华伟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17、发票，证明第三人与广州市华伟运输发展有限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
原告对证据16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涉及的发票是2006年的，与审计报告显示2009年所支付的无发票、无相关凭证的自制收据没有关联性。
18、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9、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购销合同书；21、合同；22、进仓单、送货单；23、支票及退票理由书；24、支票；25、报警回执；26、情况说明；27、支票及退票通知书；28、送货单；29、报警回执；30、第三人企业变更登记资料，证明第三人经营过程中曾多次遭遇欠款、诈骗，导致严重亏损、经营失败。
原告对证据18、1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0-2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没有原件；对证据25-3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8-30均证明第三人在经营过程中有三笔应收账款未收回，涉及的金额是90多万，与异议的500多万相比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两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回应：对诚顺公司登记资料，证明已清楚显示其与第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以第三人支付仓租是合情合理的；对佛山市运输有限公司登记资料，分公司不是独立核算的主体，所以相关发票都是以总公司名义开具的；尧丰纸业相关证据，通知单是第三人单方盖章，交易过程是第三人租赁了其仓库，由第三人发通知单指示其向相关客户发货送纸品；关于房产证、租金的问题，房产证记录的是1995年被告梁乐基购买房屋，办证时间是2009年，并不是原告所述的被告梁乐基2009年才购买房屋；第三人在2010年支付的租金是由于在之前没有足额支付租金，所以在2010年才向被告梁乐基支付租金；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与嘉利年、通绎、华伟三家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
原告称根据其在公安局查看的询问笔录，被告梁乐基陈述运输大部分是通过私人车队完成的，并没有请佛山市运输有限公司进行大量的运输，认为涉及的30多万的运费是虚构的。
本院认证：两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的证据1-4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效力；证据5由公安机关出具，本院确认证据的效力；原告及两被告对第三人的证据3、5、8、11-13、15、17-19、25-3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效力；第三人的证据1、6、9、14、16为工商部门出具，本院确认证据的效力；证据2、4、7、10、20-24，原告虽对该证据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而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第三人所主张的事实，本院确认证据的效力。
依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仁恒公司因与第三人嘉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1）佛禅法民二初字第852号）。2011年5月20日，本院作出判决，判令嘉禾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仁恒公司支付货款4902239.7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从2010年3月25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受理费47927.81元，由嘉禾公司承担。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第三人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2011）佛城法执字第227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
另查明：本院于2013年4月7日向佛山大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发出（2011）佛城法执字第2276号评估委托书，委托其对第三人嘉禾公司财务状况特别是资金流向进行审计。佛山大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向本院出具佛诚事专审字（2013）087号司法会计鉴定审计报告，结论显示“发现被执行人（嘉禾公司）部分资金支出存在欠缺原始凭证、主要以现金支付方式、自制收据等情况，资金支出存在异常情况”。
又查明：嘉禾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梁乐基，认缴、实缴出资额56万元，比例55.45％；梁绮华，认缴、实缴出资额45万元，比例44.55％。
本院认为，原告以两被告将公司财产提现挪用、串通其他单位转移资金，逃避债务，损害其利益为由提起诉讼，本案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据以起诉的依据是第三人财务状况审计报告中显示“部分资金支出存在欠缺原始凭证、主要以现金支付方式、自制收据等情况，资金支出存在异常情况”。但该证据仅能证明第三人的财会管理制度存在瑕疵，不规范。公司资金支出异常，并不能证明股东即被告将公司财产提现由个人挪用、也不能证明被告串通其他单位转移第三人的资金至股东个人，而第三人对资金支出提交了相应的发票等证据证实存在真实交易。至于被告将自己所有的房屋出租给第三人的问题，法律并无明文规定禁止公司租赁股东的个人财产，该行为与法律法规并不相悖，不能据此认定被告抽逃出资及资产混同。原告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珠海经济特区红塔仁恒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46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9688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咏红
审判员 黄小芳
审判员 蔡 珊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苏雪梅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