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南民再终字第1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冬云，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浦城县。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萍，女，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浦城县。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晓娜，女，199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浦城县。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晓伟，男，200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浦城县。法定代理人：崔冬云（系崔晓娜、崔晓伟的父亲），男，农民，住浦城县莲塘镇吕处坞村马洋*号。法定代理人：陈萍（系崔晓娜、崔晓伟的母亲），女，农民，住浦城县莲塘镇吕处坞村马洋*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秋云，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浦城县。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全秀娟，女，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浦城县。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晓颖，女，200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浦城县。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晓情，女，199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浦城县。法定代理人:崔秋云（系崔晓颖、崔晓情的父亲），男，农民，住浦城县莲塘镇吕处坞村马洋*号。法定代理人:全秀娟（系崔晓颖、崔晓情的母亲），女，农民，住浦城县莲塘镇吕处坞村马洋*号。委托代理人：崔妹止(系崔冬云、崔秋云的父亲)，男，农民，住浦城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浦城县莲塘镇吕处坞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浦城县莲塘镇吕处坞村。法定代表人：刘勇武，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正良，男，农民，住浦城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浦城县莲塘镇吕处坞村民委员会西村一组，住所地浦城县莲塘镇吕处坞村。代表人：汤善财，组长。申请再审人崔冬云、陈萍、崔晓娜、崔晓伟、崔秋云、全秀娟、崔晓颖、崔晓情因与被申请人浦城县莲塘镇吕处坞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吕处坞村）、浦城县莲塘镇吕处坞村民委员会西村一组（以下简称西村一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南民终字第728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3）闽民申字第4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崔秋云及其与申请再审人陈萍、崔晓娜、崔晓伟、崔秋云、全秀娟、崔晓颖、崔晓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妹止，被申请人吕处坞村法定代表人刘勇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正良，被申请人西村一组代表人汤善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3月18日，崔冬云、陈萍、崔晓娜、崔晓伟、崔秋云、全秀娟、崔晓颖、崔晓情向浦城县人民法院起诉称,其是西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7年浦城县人民政府为开发梦笔新区对崔冬云等八人承包的4亩稻田实行征收，耕地补偿费标准为70000元/亩，2010年底吕处坞村获得征地补偿款，但吕处坞村拒绝将征地补偿款分配给崔冬云等人，据此请求判令吕处坞村支付崔冬云、陈萍、崔晓娜、崔晓伟、崔秋云、全秀娟、崔晓颖、崔晓情应享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人民币28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浦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1）浦民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一、吕处坞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冬云、崔秋云承包地被征用损失补偿费61000元和青苗补偿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65000元；二、驳回崔冬云、陈萍、崔晓娜、崔晓伟、崔秋云、全秀娟、崔晓颖、崔晓情其他诉讼请求。崔冬云、陈萍、崔晓娜、崔晓伟、崔秋云、全秀娟、崔晓颖、崔晓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2)南民终字第7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崔冬云、陈萍、崔晓娜、崔晓伟、崔秋云、全秀娟、崔晓颖、崔晓情称，第一、原审判决作出没有证据证明每亩提高到4.4万元用于项目开发有误的认定错误，因为吕处坞村法定代表人在二审庭审中已承认每平方米村里提留7元，对方已经承认的事实不需要证据证明。第二、原二审判决认定“浦城县国土资源局2012年2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实质上是对2011年12月15日出具的说明的补充和具体化”属认定事实错误。浦城县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12月15日和2012年2月13日出具两次证明，存在违法。第一次证明由法院调取，且有国土资源局局长签字并加盖公章，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明可以证实征地补偿费的具体组成。而2012年2月13日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不是由法院调取，也没有负责人签字，不具有真实性。且该份证明中认为44000元系用于项目开发，但其62.86%的比例违反了项目开发不得高于30%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用于项目开发的土地补偿款数额，应由发包方按民主议定程序决定，而不是由国土资源局决定。第三、二审认定崔秋云、崔冬云与吕处坞村于2002年5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不属于家庭承包，崔秋云、崔冬云等无权主张被征用4亩稻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1）崔秋云、崔冬云从1987年起常住户口即在西村一组，至今已有几十年，虹桥溪州4亩稻田是两家人赖以生存的口粮田，应属于家庭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家庭承包就是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某一农户作为承包人与集体经济组织建立承包关系，家庭全体成员享有平等的初始产权，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指农户以家庭为单位向集体组织承包土地等生产资料和生产任务的农业生产责任制形式，崔秋云、崔冬云等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按产量计算公粮、三金，是典型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以支持。”本次征收的征地补偿费为每亩70000元，其中1倍为青苗补偿费，15倍为安置补助费，10倍为土地补偿费，按此计算吕处坞村应支付172307.69元补偿款。（3）《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支付给行使土地所有权的集体土地经营管理单位。但被征用的属农民承包经营的土地或者自留地，集体土地经营管理单位又未能调整其他数量和质量相当的土地给农民继续承包经营的，应当将不少于百分之七十的土地补偿费支付给被征地农民；集体土地经营管理单位有条件将土地补偿费用于发展生产、解决农民生活出路的，可以在取得被征地农民同意后，统一安排使用。可以调整其他土地给被征地农民，但质量和数量不相当的，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比例由集体土地经营管理单位与被征地农民协商确定。”根据该规定，吕处坞村应支付196000元（280000元×70%）补偿款。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改判被申请人吕处坞村支付申请再审人征地补偿款共计196000元。吕处坞村答辩称，第一，对于吕处坞村与崔秋云、崔冬云所签《合同》性质的问题。该合同内容中并未体现属于申请再审人的口粮田，故它仅是一般性质的土地承包合同，与家庭联产承包合同具有质的区别。若是家庭联产承包合同，必须有省地委监制，并在其中注明户主姓名、家庭住址、家庭成员姓名，地名、面积、四至等，并要加盖县政府和发包方公章。众所周知，吕处坞村作为村委会不可能有“直辖田”，涉案4亩稻田是全吕处坞村5个自然村、14个村民小组改造出来的，是全村2000多人的共有产权，因各自然村离该田远近不一，才委托吕处坞村代管，由吕处坞村发包并收取租金，用于村公益事业或发放至各村民小组。《合同》中约定4亩地年产量为2700斤是一种租金计算公式，申请再审人原审中所举两张发票实际为缴纳每年租金。按照一般承包合同，申请再审人只应得到4000元青苗费及40163元的预期损失（扣除了生产成本），一审判决多支持申请再审人20000余元的诉讼请求。由于法院作了大量调解工作，吕处坞村在原二审中才提出维持原判。第二、关于申请再审人是否具有西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崔秋云、崔冬云虽于1987年落户于吕处坞村，但二人从未分配到西村一组的承包地，二人实际属于挂靠户。因二人户籍在吕处坞村，其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村民资格，如享有选举权、医保权等，但不具有实际意义上的村民资格，无权享受集体利益。吕处坞村地处城郊，为子女读书、打工方便，类似挂靠户众多，但其他人均未主张村民权利。现崔秋云、崔冬云两家居住在吕处坞村马洋小组，距离西村一组三公里路，从未参加西村一组的任何村务活动，与西村一组无任何往来，西村一组被征地六次，其也从未提出过主张。第三、即便崔秋云、崔冬云对涉案4亩稻田的承包属家庭联产承包，按照相关规定，吕处坞村应支付给申请再审人的征地补偿款也不应超过65000元。理由是：（1）本次征地每亩70000元的补偿款由四个部分组成，土地补偿费为10000元，安置补助费为15000元，青苗补偿费为1000元，另其他费用按照浦城县人民政府[2007]185号文件第一条的规定，必须全部用于项目开发，确保被征地农民有一定生产保障。故根据省、县相关文件精神，申请再审人仅能享有安置补助费每亩15000元和青苗补偿费每亩1000元，共计64000元。对于土地补偿费和项目开发基金绝对无权享受。（2）扣除法定的26000元每亩的土地补偿费，本次征地多补偿的44000元的性质，其解释权在于浦城县的对应职能部门，即浦城县国土资源局。浦城县国土资源局虽然前后出具两份证明，但该第2份证明是对第1份证明的补充，其内容更加具体完善，应当予以采用。（3）对于申请再审人提出吕处坞村原法定代表人姚丁财在二审开庭中自认每平方米提留7元的问题，是申请再审人对被申请人陈述的断章取义。吕处坞村对征地补偿款的提留情况不尽相同，在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基础上，吕处坞村有权决定每次征地补偿款的提留数额和分配方案。（4）由于对本次征地面积存在争议，吕处坞村至今尚未与政府部门签订征地合同，除预收部分征地款外，其余征地补偿款尚未到位，亦未召开村民大会指定征地款分配方案，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据此，请求驳回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西村一组答辩称，申请再审人的户口是挂靠吕处坞村，而不是挂靠在西村一组，与西村一组没有关系。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南民终字第728号民事判决及浦城县人民法院（2011）浦民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浦城县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谢利党代理审判员  余观贵代理审判员  熊建安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周黎敏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