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1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法定代理人：谢占平（系谢某之父），男，1977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刘小焕（系谢某之母），女，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占平，男，1977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焕，女，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静，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西路38号。法定代表人：刘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燕，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立福，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候巧华，女，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琴，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法定代理人：李世东（系李某之父），男，1976年1月8日出生，个体经营，住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东，男，1976年1月8日出生，个体经营，住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聊城市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西路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张金伦，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洪敏，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某、谢占平、刘小焕与被上诉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赵立福、候巧华、李某、李世东、原审被告聊城市城市管理局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6）鲁1502民初6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某、谢占平、刘小焕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6.7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各方责任划分不当，尤其是对被上诉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判决认定的责任明显过低，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作为事故发生路段的施工管理单位，设置的封闭围栏对通行人员具有高度危险性，因此国家对其有严格的安全要求，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作为大型专业施工单位，对国家的相关安全施工规定应当熟知。但是根据一审调查及相关证据来看，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设置的警示标志不明显，尤其在夜间无照明条件的情况下，根本难以发现。同时，如果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按照规定设置了警示灯等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在夜间距离百十米之外就可以发现并提前防范，完全可以避免摩托车同围栏发生碰撞，因此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应当承担事故的90%以上的责任。赵立福、候巧华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应予驳回。事实与理由：1.虽然被上诉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存在明显过错，但是，让其承担90%以上的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相差较大，显失公平。答辩人认为考虑被上诉人聊城市公路工程公司的专业能力、过错责任以及赔偿能力等因素，其赔偿责任比例为40%为宜。2.原审判决答辩人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谢某全责，答辩人之子赵保建无责任。其次，赵保建乘坐摩托车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从事实上讲，乘坐摩托车不必然导致事故的发生，也就无从谈起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从法律上讲，让机动车乘坐人担责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被上诉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赔偿责任比例应增加到40%，答辩人赵立福、侯巧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事故科作出的事故认定显示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另外通过事故科的案件卷宗证据材料显示，在事发地点之前即湖南路大桥以南，答辩人设置了道路施工禁止通行的标志，该警示标志在事故科现场拍照时明显可以看出警示标志。对该路段虽未正式通车，但通过各方面的证据，包括事故科的证据材料以及原审原告当庭陈述，答辩人之所以在事发路段设置挡板，并非答辩人主观原因，而系根据上级要求在滨河路东段及西段全部施工完毕后统一通车，通过现场调查可知，在事发路段南侧和北侧均可绕行，本次事故的发生，作为上诉人谢某既不具备驾驶摩托车的资格，涉案摩托车又非其本人所有，其缺乏驾驶摩托车的资格和经验，且在道路上超速行驶，其应承担全部责任，亦属应当，答辩人没提出上诉，是因为死者年龄尚小，根据一审法院判决承担事故的15%责任属于对死者一方的道义补偿。另外对于被上诉人赵立福一方的意见，答辩人认为缺乏法律事实和依据，作为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其未尽到监护职责，本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事故的10%责任并无不妥。李某、李世东未发表意见。聊城市城市管理局答辩称，一审判决基于查明的事实判决聊城市城市管理局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没有明确针对城市管理局的事实与理由，应驳回上诉人对聊城市城市管理局的上诉请求。赵立福、候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的人员误工费、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90867.70元；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4日21时许，被告谢某驾驶被告李某管理的无牌二轮摩托车载二原告之子赵保建沿聊城市东昌府区滨河大道北岸由东向西行驶，在省道258线64㎞+100m处滨河大道北岸与聊位路付庄大桥交叉路口，被告谢某因疏忽大意、措施不当，冲破交叉路口东侧的栏板隔离，撞到聊位路大桥中央护栏上，致谢某受伤、赵保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6年10月9日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出具了聊东昌公交认字（2016）第002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谢某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所有人罗文昶，实际管理人李某；现场位于东昌府区滨河大道北岸与聊位路付庄大桥交叉路口，道路平直，沥青路面，路面干燥，夜间无路灯照明，聊位路有交通标线，道路中间隔离，滨河大道无交通标线，道路中心无隔离，滨河大道与聊位路交叉路口东侧有栏板隔离；被告谢某无证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措施不当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确定谢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保建无事故责任。二原告为抢救赵保建在聊城市中医医院支出了医疗费737.70元。赵保建系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辛庄村人，与被告谢某、李某同为山东聊城第七中学学生，2016年6月已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并达到初中毕业水平，至同年6月中旬三人在校外同一公寓居住三年，同年7月赵保建被聊城文昌高级中学录取为高一新生，8月20日该校收取了高中学费等费用，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系滨河大道的施工单位，其在滨河大道北岸与聊位路交叉路口设置了栏板，事故发生后，在车灯照射下该栏板朝向聊位路一面为蓝色，贴有反光条，另一面即朝向被告谢某驾车驶来方向滨河大道北岸的一面为灰白色或白色；湖南路大桥南距事故发生地较远处道路一侧安装路灯的绿化带内有一交通信号灯，旁边竖立在支架上有一块长方形标识牌，夜晚在车灯照射下底板大部分为蓝色，写有白色字体“道路施工，禁止通行”等内容，道路平整，沥青路面，道路划有标线，前方无路灯。湖南路大桥西侧以南滨河大道未竣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在肇事车辆驾驶人与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分担问题；二原告各项赔偿请求项目的依据及数额确定问题。一、在肇事车辆驾驶人与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分担问题。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前者着眼于事发时当事人的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其中的过错主要是当事人的主观过错；后者着眼于人身损害后果的责任承担，其中的过错偏向于客观过错。赵保建虽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其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其年龄、智力状况及同年级的谢某与其在同一公寓居住近三年的客观事实，应当知道被告谢某系未成年人且无驾驶资质，但其仍搭乘谢某驾驶的无牌机动车从而置自己的生命安全于危险之中，作为其监护人的二原告未对其尽到监管、教育义务，故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谢某无证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措施不当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无个人财产，对赵保建死亡产生的损失依法应由其监护人即谢占平、刘小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某作为肇事机动车的实际管理人，负有审查该机动车的借用人有无驾驶资格、驾驶技能等不宜驾驶机动车情形的义务，其在明知所管理的机动车无牌照、被告谢某系未成年人且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将该机动车出借给被告谢某使用并发生交通事故，致赵保建死亡后果的发生，其未履行严格的安全审查义务，但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本人无财产，故对赵保建死亡产生的损失依法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李世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作为涉案滨河大道路段的施工单位，在路面已施工完毕、具备通行条件但未验收交接的情况下，虽在被告谢某驾驶机动车行驶的路段设置了禁行警示标志及在事故发生地设置了围挡栏板，但已设置的警示标志牌位置、围挡栏板颜色在无路灯的条件下对被告谢某驾车驶来方向的车辆没有起到足够的安全警示作用，故该被告对赵保建死亡损害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告无据证实被告聊城市城市管理局是涉案路段的管理人，且施工方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承认该路段未施工完毕，故二原告要求被告聊城市城市管理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过错程度及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应以被告谢占平、刘小焕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世东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告承担10%的责任为宜。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二原告各项赔偿请求项目的依据及数额确定问题。具体认定如下：1.医疗费737.70元。2.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酌定800元、误工费酌定890.85元（59.39元/天.人×5人×3天）。3.死亡赔偿金630900元。4.丧葬费2623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行为方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8000元。以上损失数额共计667558.55元。综上，对赵保建死亡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667558.55元，被告谢占平、刘小焕应赔偿60%即400535.13元，被告李世东应赔偿15%即100133.78元，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应赔偿15%即100133.78元。对二原告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项、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其他相关法律之规定，于二○一七年四月十日判决：一、被告谢占平、刘小焕赔偿原告赵立福、候巧华医疗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及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00535.13元；二、被告李世东赔偿原告赵立福、候巧华医疗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及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0133.78元；三、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赔偿原告赵立福、候巧华医疗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及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0133.78元；四、驳回原告赵立福、候巧华对被告聊城市城市管理局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赵立福、候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9元，由二原告承担1393元，被告谢占平、刘小焕负担6100元，被告李世东负担1608元，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负担1608元（以上费用原告已预交，判决书生效后全部转实收，待执行时一并过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及责任划分的比例是否适当。本案中，受害人赵保建与上诉人谢某、李某均为未成年人，结合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上诉人谢某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疏忽大意、措施不当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对造成受害人赵保建的死亡，上诉人谢某应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李某将无牌摩托车交给未成年人谢某驾驶，也存在过错。而受害人赵保建明知上诉人谢某无驾驶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仍与搭乘，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作为事故路段的施工单位，虽在事故路段设置了警示标志，但设置的警示标志不明显，对赵保建的死亡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对其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因上诉人谢某、被上诉人李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有其监护人谢占平、刘小焕、李世东承担侵权责任。原审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双方当事人对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程度，判决上诉人谢占平、刘小焕承担60%、被上诉人李世东、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各承担15%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赵立福、候巧华自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由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承担本案90%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4元，由上诉人谢某、谢占平、刘小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华审判员  丰 雷审判员  范晓静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庆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