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中刑一终字第2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58年6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奉新县，汉族，小学文化，江西省奉新县，家住江西省奉新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4年5月12日被江西省奉新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奉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下岗工人，家住江西省奉新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4年5月12日被江西省奉新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奉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70年8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奉新县，汉族，小学文化，下岗工人，家住江西省奉新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4年5月12日被奉新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刚，江西华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奉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及辩护人朱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奉新县澡下镇富溪村新坪组“新坪斜对面”山场获批间伐杉树指标。2013年5月26日，被告人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与“新坪斜对面”山场负责人金某某就承包该山场杉树抚育间伐达成书面协议，同时口头约定由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承包该山场胸径8厘米以下的砍杂（即阔叶树）项目，砍杂所得归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所有。2013年8月，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在未取得阔叶树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以吕某某、钟某某、梁某某、甘某某为首的四伙砍伐工人来到该山场砍伐阔叶树及间伐杉树，所砍阔叶树均以240元／吨的价格出售给货车司机邓某某、曾某某等人，至2013年11月，该山场枫树等阔叶林遭大量砍伐。经鉴定，“新坪斜对面”山场采伐阔叶树合计总作业面积313.7亩，采伐立木蓄积330.6994立方米。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他和熊某某等20多人买下了澡下林场“新坪斜对面”等几十块山场，并成立了新坪股份林场，他是该林场的负责人。该山场在买下之前已经主伐并造林了，买下十年没有进行过改造抚育，该山场还生长了一些杂树，主要是枫树等阔叶树。2013年5月，该山场向上级申报了森林间伐抚育项目并获得批准。之后，他找到澡下林场下岗职工刘某某、冯青松、黄某某及林场家属张某某四人帮忙在该山场间伐抚育，他和刘某某等人约定了间伐杉树的价钱，并且交待8公分以上的阔叶树不能砍伐，较小的阔叶树新坪林场不要，由刘某某、黄某某等人处理。2013年5月26日，他委托新坪林场小股东刘某甲与刘某某等人签订了一份木材生产合同，过了一段时间张某某因与其他人意见不合退出了。约2013年8月，刘某某等三人开始雇请工人进行间伐抚育，至8月底他上山场检查时发现有少量10公分以上的阔叶树被砍掉了，就交待了刘某某等人不能砍伐大的阔叶树。砍伐山场上的阔叶树是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
2、证人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的一天，冯某某等人带了四伙工人上山，其中一伙以他为头，另外三伙分别以吕某某、钟某某、梁某某为头。冯某某等人将“新坪里”山场分成了四块让他们抓阄，他抓到了东南面约50亩的这一块。8月初，他召集了9人参与砍伐，冯某某对他们说，杉树砍小留大，砍杂主要是砍10公分以下的阔叶树，如杉树林中影响了杉树生长的大的阔叶树也可以砍掉一些。到2013年11月，他们总共砍了4000多支杉树皮，砍伐的阔叶林杂木规格一般是2至18公分，10公分左右的占多数，总共砍伐了20车左右，每车五六吨，砍掉的阔叶树树种有杨树、荷树、枫树、泡桐树等。
3、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左右，他在冯某某手上承包到了“新坪里”山场砍伐阔叶林杂树的事情。后来他邀集了十多个人参与砍伐，冯某某交待泡桐树全部砍掉，别的阔叶树十公分以下的可以砍掉，十公分以上的不能砍。后来他们开始在山场砍伐，砍掉的树有荷树、杨树、枫树等，规格在2至18公分不等，8至12公分的比较多，共砍伐了十多车阔叶树，每车五六吨。他们没有砍伐杉树，也没有看到阔叶林采伐证。
4、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冯某某让他请一伙人到“新坪里”山场进行间伐并清杂，他答应了。后来，冯某某带他们到山场指定了间伐清杂的四至，他们这伙人只负责整个山场的1／4。他们共砍伐了2000多根杉树，杉树运下山后由林场保管了，他们在该山场还砍伐了十多车的阔叶树，每车有五六吨左右，阔叶树运下山后由冯某某雇请的农用车运走了，砍伐的阔叶树有荷树、枫树、杨树等，规格5至18公分，大部分是5至10公分。
5、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冯某某、黄某某、刘某某三个承包人将“新坪里”山场分为四块，然后四个砍伐组抽签决定了砍伐的区域。黄某某交待他们10公分以下的杂树全部砍掉，如妨碍杉树生长的10公分以上的杂树可以适量砍点。杂树主要是荷树、泡桐树、酸枣树、枫树等阔叶树，他们这个组总共砍了杂树21车，每车大概6吨。
6、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他帮黄某某、梁某某、吕某某装过20车左右的杂柴，其中2车运至奉新县城当柴烧，其余的全部运至抚州市的一个造纸厂。
7、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新坪林场的金某某雇请了冯某某、黄某某等人对“新坪里斜对面”山场进行间伐，因山场生长了许多阔叶林，冯某某等人把阔叶林砍伐掉了。后来，冯某某请他的车装运树木，其中杉树运往林场，每根0.5元的运费，砍好的阔叶林卖给他，每吨240元。他又将装运的五六十车阔叶树（约400吨左右）以380元／吨卖给了抚州市的造纸厂。冯某某等人间伐是办理了杉树间伐手续的，但凭他多年在林场上班的经验，砍伐阔叶林肯定是没有办理砍伐手续的。
8、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澡下林业工作站营林员。2013年7月中旬左右，他上山发现新坪林场砍伐了阔叶树，就制止了砍伐工人。在下山后，他打电话告诉金某某山场上砍伐阔叶树的情况，金某某答应会去制止，之后金某某是否去制止他不清楚。
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金某某交待他到新坪林场砍杂的山场进行管理，并告知他砍杂的标准是8公分以下的杂木，之后他根据金某某的要求交待了砍杂的工人。大约20天后，他到山场检查时发现山场被砍的较稀疏，较大的杂树也被砍倒了，他立刻将情况汇报给了金某某。几天后，金某某在他和邓某某的陪同下，到了山场的四个砍杂点，金某某看完砍杂现场后对着砍伐工人发了一顿火，金某某又交待砍伐工人按照3米内要有杂木，选择8公分以下的标准砍伐。过了半个月，金某某又来到新坪林场检查时，发现马路边30米距离内基本砍光了，较远较密集的地方没有砍到位，金某某又简单交待后就下山了。
10、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他根据金某某的交待在新坪林场砍杂的山场负责护林，那时工人已开始砍杂。大约20天后，他和另一护林员在山场巡山时发现山场砍倒了一些较大的杂木，并且砍的比较稀疏，于是他将此情况汇报给了金某某。过了几天，金某某在他和陈某某的陪同下到了四个砍杂点，在黄某某的砍杂点，他们发现被砍的杂木规格偏大，且砍的很稀疏，金某某就交待黄某某的砍伐组（黄某某未在场）砍8公分以下的杂木，长的密集的可以稍微多砍点。过了半个多月，金某某又在他和陈某某的陪同下，这次是从刘某某这个组开始检查的，发现下面的三个组都砍的可以，只有黄某某的没有砍好，金某某就讲黄某某这个组把稀的地方砍的更稀了，然后大家都下山了。
1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04年他入股和金某某等二、三十人共同购买了原县林业公司的“新坪斜对面”山场并成立了股份制的新坪林场，该林场由金某某负责日常事务。2013年5月，金某某告诉他该山场已经申办到了间伐抚育的指标。过了一段时间，金某某请了张某某、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等人来承包该山场的间伐抚育。2013年5月26日金某某叫上他和张某某、黄某某等人签订了一份间伐抚育合同，该份合同由金某某叙述，他执笔记录，双方约定好后，他代表新坪林场在该份合同上签了字。过了一段时间，金某某安排他去林站办理了拨交单。他们只对“新坪斜对面”山场的间伐进行了作业设计，没有对阔叶林进行砍伐设计，金某某在签订合同时对承包间伐抚育的四个人讲，该山场上的杂草要全部砍掉，要使杉树透光，长得弯弯曲曲的阔叶林也要砍掉。后来听说金某某交待砍伐工人只能砍伐8公分以下的阔叶树。
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6日，他和刘某某、黄某某、冯某某与金某某签订了“新坪斜对面”山场的间伐抚育合同，金某某交待抚育的时候只能砍伐8公分以下的阔叶林，大的不能砍。6月初，他们请挖机上山修好了路，后来因为与黄某某意见不合，他退出了合同。他退出的时候，黄某某等人还没有请人上山间伐抚育。后来，他看见从该山场运出来过阔叶林树干。
1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受理报案登记情况。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摄影照片证实：2013年11月29日，侦查机关对奉新县澡下镇富溪村新坪组“新坪斜对面”山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摄影。
1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30日，砍伐工人梁某某、钟某某、吕某某对砍伐阔叶树的山场进行指认。
16、137张过磅记录单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销售所砍阔叶树木经过磅，总计1141.62吨。
18、林权证证实：奉新县澡下镇富溪村新坪组“新坪斜对面”山场，森林所有权人是金某某。
17、木材生产合同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冯某某、黄某某与刘某甲签署新坪林场抚育间伐合同。
18、林木采伐作业设计书证实：奉新县林业公司澡下采育林场对澡下镇富溪村新坪组“新坪斜”林场所作抚育间伐设计情况。
19、奉新县罚没款专用现金缴款单及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被追缴违法所得10万元。
20、鉴定意见书及每木检尺记录表、立木蓄积计算方法、鉴定人资质证实：2013年11月30日，经林业技术人员鉴定，“新坪斜对面”山场被采伐的阔叶林蓄积为429.7291立方米，该鉴定结论是在抽取8个样地（每个样地100平方米）的情况下，计算得出。鉴定人曾长根、熊祖新系具有林业中级以上职称的工程师。
21、奉林重鉴意字（2014）14号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每木检尺记录表，宜春地区根径材积表证实：2014年11月5日、12月2日，鉴定人员对涉案山场补充选取了具有代表性的32个样地进行每木检尺，经鉴定，“新坪斜对面”山场采伐阔叶树合计总作业面积为313.7亩，采伐立木蓄积合计330.6994立方米。
2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人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在接到传唤后到奉新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
2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的自然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4、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8月，他和冯某某、刘某某三人与新坪里山场的老板金某某签订了间伐杉木的协议。800多亩的新坪里山场杉树林中生长了许多杂灌，金某某交待8公分以下影响杉树生长的杂灌全部砍掉，砍杂灌金某某付工钱，出售杂灌所得归其三人所有，砍杂灌的事情只是和金某某口头协议，没有签署协议。因山场面积较大，他们将砍伐的事情转包给了砍伐工钟某某、梁某某、吕某某、甘某某去做。他们与砍伐工人讲好间伐杉木及砍杂灌的工钱之后，就带着他们四伙人来到了新坪里山场指认四至，这四伙人将山场划出四个区，以抽签的形式决定了砍伐区域。后来他们三人就在山场监督工人砍伐，砍伐的杂树（阔叶树）规格大部分都是5-8公分的，8公分以上数量很少。他听金某某讲间伐是办理了手续的，砍伐阔叶树应该是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
25、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7月，奉新县澡下镇新坪里山场负责人金某某找到他和黄某某、刘某某，要他们三人到新坪里山场进行杉木间伐及砍杂灌（指长在杉树林中的枫树、荷树等阔叶树）。他们和金某某商定，间伐一棵小杉木给4元工钱，杉木正规材10公分以上的每立方米160元，砍下的阔叶树归他们三人出售，所得款项也给他们三人。之后，他们还与金某某签订了一份生产协议，金某某交待他们，该山场上的泡桐树要全部砍掉，其他的阔叶树原则上只砍掉胸径8公分以下的，但生长阔叶林较多的地方，胸径8公分以上的阔叶树也要砍掉。因新坪里山场面积较大，于是他们雇请了钟某某、甘某某、吕某某、梁某某为首的四伙砍伐工。2013年8月上旬，他和黄某某、刘某某带着四伙砍伐工按照新坪里山场的四界，把山场分成了四份，让砍伐工抓阄，确定之后的第二天这些砍伐工就上山间伐清杂。在山场砍杂进行了四五天，金某某来到山场检查，发现他们砍了好多大的阔叶树，最大的胸径甚至有20公分，金某某见此情况不但没有反对反而表扬他们砍得不错。他知道阔叶树没有采伐许可证不能砍伐。
26、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8月左右，他和黄某某、冯某某三人与金某某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为由他们三人负责砍伐新坪里山场上的木材，另外清理杂树，卖杂树的钱归他们三人，但是新坪里山场的路要他们修。从8月开始，他们请钟某某、甘某某、吕某某、梁某某为首的4伙人在新坪里山场砍伐杉树并砍伐杂树，杂树的树种为枫树、荷树等树种。因金某某交待不能砍大的树，所以他们一般只砍了胸径在12公分以下的树，大一点的树也砍了些，但数量极少。后来这些杂树以240元／吨的价格卖给了司机，他们三人得80元／吨，砍伐工人得160元／吨，他们总共卖了1141.62吨杂树，总共卖得91329.6元，除去修路的钱，他们三人所得不到5万元。他主要负责账目管理，赚的钱他们三人平分了，他不知道这种杂树有没有砍伐指标，也没有看过关于这些杂树的砍伐指标。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违反国家森林法规，在未取得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阔叶树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阔叶林立木蓄积330.6994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本案是共同犯罪。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冯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三、被告人刘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
上诉人黄某某上诉提出：梁某某、吕居朋不是我们请来的，是金某某请的，树木的生产、运输、销售也全部是金某某安排的，滥伐林木罪应由金某某承担主要责任。
上诉人冯某某上诉提出：梁某某、吕居朋不是我们请来的，他们砍的树不应算在我们头上。
上诉人刘某某上诉提出：1、我与黄某某、冯某某虽然构成滥伐林木罪，但我们只是金某某对新坪里斜对面山场进行间伐的承包人，真正的采伐工人对采伐范围不清楚，金某某没有派人到现场监督也有一定过错，我们滥伐林木的社会危害性相对小一些。2、我亲属代我对我们砍伐的山场补栽林木进行了赔偿；3、我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加上我有智力障碍，家有年迈母亲和养女要照料，请求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证实相应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刘某某的亲属在二审期间，代其与奉新县澡下林场就本案被滥伐的山场补栽林木达成赔偿协议，由刘某某及其亲属负责补栽全部被滥伐山场，澡下林场对刘某某表示谅解。有经二审庭审质证属实的澡下林场出具的书面说明、收据、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黄某某、冯某某上诉提出梁某某、吕居朋是金某某请的人，梁某某、吕居朋滥伐林木的责任应由金某某承担的意见。经查，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证人梁某某、吕居朋、甘某某、钟某某的证言均证实梁某某、吕居朋是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雇请来伐树的包头，上述供述与证人证言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颁发阔叶树采伐许可证，滥伐阔叶林木，立木蓄积330.6994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本案是共同犯罪。黄某某、冯某某、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鉴于刘某某的亲属在二审期间代其与奉新县澡下林场达成补栽林木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根据刘某某犯罪的情节及其悔罪表现，可以对刘某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4）奉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冯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
二、撤销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4）奉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中对被告人刘某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刘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鲍 滨
审 判 员 许 俭
代理审判员 丁圣翔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彭剑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