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终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加祥，男，1975年5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叶志怀，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骆细芬，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东方博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大街东海湾雅园*号B-2705。
法定代表人：杨毅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跃忠，福建高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东杜，福建高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泉州汇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霞街**号***室。
法定代表人：李洪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李洪武，男，1976年4月6日出生。
原审被告：王世强，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
上诉人汪加祥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东方博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睿公司）、原审被告泉州汇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李洪武、王世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睿公司一审诉请判令：1、汇鑫公司归还博睿公司融资款30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每月投资本金3%计算的固定收益及暂计20万元的浮动收益；2、李洪武、汪加祥、王世强对博睿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查明：
2012年11月21日，博睿公司与汇鑫公司签订《华美商业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一、汇鑫公司因资金短缺向博睿公司融资300万元用于参与泉州华美旅游管理公司的经营，期限为两年，从出资日起计算；二、汇鑫公司每月应按投资总金额的3%向博睿公司支付固定收益，同时应将所合作的泉州华美旅游管理公司每年10%的利润作为浮动收益分配给博睿公司，博睿公司不承担该公司的亏损，不承担对外担保；三、投资期限届满后，汇鑫公司支付完博睿公司该得的固定收益和浮动收益后，应无条件将融资款300万元归还博睿公司。博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毅峰、汇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洪武、汪加祥、王世强均分别在《投资协议》中加盖公章及签名确认。
2012年11月27日，李洪武、汪加祥、王世强共同向博睿公司出具一份《担保书》，承诺为汇鑫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投资协议》签订后，博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毅峰和股东高镭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现金的方式，自2011年11月22日起至2012年1月22日期间向汇鑫公司支付融资款300万元。收到融资款后，汇鑫公司共支付固定收益82万元给博睿公司，其余固定收益及浮动收益均未支付。现两年的投资期限已届满，汇鑫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博睿公司融资款300万元，博睿公司遂向法院起诉。
一审认为：
本案系博睿公司与汇鑫公司、李洪武、汪加祥、王世强之间因合同关系而引起的纠纷，因汪加祥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本案依法适用各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的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
博睿公司与汇鑫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有博睿公司提供的双方盖章确认的《投资协议》为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法律的规定及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投资协议》签订后，博睿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交付融资款300万元的义务。现双方约定的投资期限已届满，汇鑫公司未按《投资协议》上的承诺将融资款300万元退还给博睿公司且未支付自2012年11月23日起计算的固定收益，已构成违约，博睿公司起诉请求汇鑫公司返还融资款3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固定收益，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博睿公司主张汇鑫公司应支付浮动收益20万元，但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洪武、汪加祥、王世强自愿为汇鑫公司的融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博睿公司有权要求李洪武、汪加祥、王世强对汇鑫公司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李洪武、汪加祥、王世强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对汇鑫公司享有追偿权。综上，博睿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汇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博睿公司融资款30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的固定收益；二、李洪武、汪加祥、王世强对汇鑫公司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汇鑫公司追偿；三、驳回博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480元，由博睿公司承担2480元，汇鑫公司、李洪武、汪加祥、王世强共同承担4万元。
一审宣判后，汪加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投资协议》约定博睿公司作为投资联营一方，既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按月收取固定利润，显然是名为联营，实为借贷。该合同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确认为无效。既然合同无效，博睿公司应退还已经收取的固定收益。退一步说，如果认定为借贷合同，月收益3%也远远超出了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不能得到支持。《投资协议》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协议亦应认定无效，且担保人无任何过错，故担保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2、汇鑫公司实际收到的投资款是279万元，当时直接扣除了21万元的费用。汇鑫公司收到投资款后，有转账支付对方82万元（实际还另支付5万元），这部分应作为归还本金扣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投资协议》属企业间的拆借，属于未经批准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活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企业借贷合同批复》）中明确”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以下简称《联营合同解答》）也规定企业间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合同无效。2、《投资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投资联营的合法形式企图掩盖企业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发放高利贷的行为，严重影响市场经济运行，损害社会共同利益。3、《投资协议》约定的条款显失公平。该合同约定一方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权利义务极不对等，借款方是因资金短缺，迫于经营压力而订立，显然属违背公平原则，显示公平，合同可变更可撤销。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博睿公司答辩称：（一）《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联营合同解答》发布时间是1990年，《企业借贷合同批复》发布时间是1996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实施时间是1999年，显然要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审查合同效力，即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来确认合同无效。《联营合同解答》、《企业借贷合同批复》因与《合同法》相抵触，不再适用。2015年9月1日开始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民间借贷规定》）则全面放开了企业间的借贷。本案一审判决时间是2015年9月18日，显然要根据新的司法解释来认定合同效力。《投资协议》有效，担保合同亦有效，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民间借贷规定》，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才属无效。本案《投资协议》约定固定投资收益每月3%，不是高利贷，合法有效。（二）本案上诉人是担保人，不是《投资协议》合同相对方，其不具备请求确认合同显示公平、可撤销可变更的资格。且其一方面主张无效，另一方面主张可撤销，相互矛盾。（三）博睿公司转账支付是279万元，另21万元是现金支付，有相应的收条为证。汇鑫公司已支付的82万元是相应的报酬，且对方还没有足额支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汇鑫公司、李洪武、王世强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汪加祥主张，博睿公司实际只支付汇鑫公司279万元，且汇鑫公司已归还87万元，其他双方无异议。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投资协议》还约定：资金到账分为三期，每期100万元，前三个月内资金固定收益部分为每月开始之日由汇鑫公司支付给博睿公司，从第四个月开始执行每个季度起付固定收益。每月3%固定收益为季度支付，汇鑫公司应在每个季度第一个月开始之日一次性汇入博睿公司指定的账户内；投资期限2年，如果汇鑫公司在一年时（不得低于一年）提前还投资款，需支付满一年的固定收益和浮动收益给博睿公司。
博睿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22日、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22日转账汇入汇鑫公司款项94万元、94万元和91万元。汇鑫公司出具收条的时间分别是2012年11月22日、2012年12月22日和2013年1月22日，每张收条均记载收到投资款100万元。汇鑫公司已支付博睿公司82万元的时间依次为：2013年2月22日27000元、2013年2月22日243000元、2013年6月1日280000元、2013年8月23日60000元、2013年8月24日30000元、2013年8月28日50000元、2013年8月29日40000元、2013年8月30日10000元、2013年9月2日80000元。
另，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3年度1至3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15%。
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民商事合同纠纷。各方对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无异议，予以确认。围绕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投资协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
从《投资协议》内容看，该合同订立的目的是因汇鑫公司资金短缺而向博睿公司融资。合同还约定，博睿公司有权收取每月投资金额3%的固定收益和每年总利润10%的浮动收益，但不承担公司亏损，两年到期后，汇鑫公司无条件归还投资款。可见，博睿公司并非是以公司投资人的身份投入资金，否则投资人不应只获取收益而不承担公司亏损，还定期收回全部投资款。该合同符合借款合同的特征，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博睿公司为出借人，汇鑫公司为借款人，固定收益和浮动收益属利息，借期两年。从汪加祥的上诉意见和博睿公司的答辩意见看，双方对《投资协议》的性质为借贷合同也是予以认可的。因此，案涉《投资协议》属借款合同，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
案涉借款属企业之间的借贷，根据《企业借贷合同批复》的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但是，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确认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的精神，对《民间借贷规定》施行以前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而适用《民间借贷规定》有效的，适用《民间借贷规定》。本案中，虽然借贷合同成立于《民间借贷规定》施行以前，但从前述通知看，在博睿公司主张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应适用《民间借贷规定》来确认案涉借款合同有效。因此，汪加祥关于《投资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此外，汪加祥关于《投资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订立以及条款内容显失公平的上诉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洪武、汪加祥、王世强自愿为博睿公司向汇鑫公司出具《担保书》，在《投资协议》有效的情况下，其相应的担保合同亦应认定为有效。
二、关于借款本金、利率的认定以及已还款项如何扣除的问题。
首先，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博睿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证实在2012年11月22日、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22日汇入汇鑫公司94万元、94万元和91万元，合计279万元。虽然博睿公司主张另外21万元系现金支付，且汇鑫公司出具的三份《收条》均载明收到三笔100万元，但第二份《收条》出具时间是2012年12月22日，早于第二笔款项转账的时间，说明汇鑫公司出具《收条》当时还并未收到钱款，故该份《收条》不能准确反映实际收款情况。同时，《投资协议》约定，前三个月内资金固定收益部分为每月开始之日由汇鑫公司支付给博睿公司，从第四个月开始执行每个季度起付固定收益。从该约定看，汇鑫公司应在收到博睿公司借款的同一天就要支付固定收益。本案现有证据反映出汇鑫公司开始支付固定收益的时间是2013年2月22日，正好是借期开始的第四个月，支付的金额270000元也正好是约定的一个季度的固定收益，在没有证据证明汇鑫公司于前三个月有另行支付博睿公司固定收益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博睿公司在支付借款本金时直接扣除了固定收益。鉴于案涉第二张《收条》出具存在明显瑕疵，结合《投资协议》的相关约定，本案应依据转账凭证来认定借款本金为279万元。现两年期限已经届满，博睿公司有权从汇鑫公司处收回本金和利息。李洪武、汪加祥、王世强作为连带保证的担保人，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其次，关于借款利率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规定，《民间借贷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民间借贷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民间借贷规定》。本案一审受理于《民间借贷规定》施行之前，故除有关合同效力外，本案不适用《民间借贷规定》，而应适用1991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借贷案件若干意见》）。《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投资协议》约定的利率包括固定收益月3%和浮动收益（年利润10%），显然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按照约定的月3%计算收益，超过了法律允许保护的范围，且债务人在二审中对该计算标准提出抗辩，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博睿公司只能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借款本金主张利息。
再者，关于汇鑫公司已归还的82万元如何抵扣的问题。双方对汇鑫公司已归还82万元无争议，汪加祥上诉主张另支付5万元给博睿公司，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投资协议》约定的借期是两年，借期内先还利息再还本金，如果不满一年提前还款，需支付满一年的利息。可见，双方约定在借期内是先还利息再还本金。汪加祥主张汇鑫公司已还的82万先抵扣本金，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博睿公司主张，该82万元已全部抵扣截止2013年11月22日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从汇鑫公司出具三份《收条》之日至2013年11月22日，279万借款本金按照当时的银行贷款1至3年期利率4倍计算的全部利息为：94万元×2.05%×12＋94万元×2.05%×11＋91万元×2.05%×10=62.976万元。汇鑫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至2013年9月2日陆续支付的82万超过了截止2013年11月22日止产生的全部利息，由于超出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不予保护，汇鑫公司有权将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19.024万元在之后产生的利息中主张抵扣。
综上，汪加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泉州汇鑫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省东方博睿投资有限公司融资款279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泉州汇鑫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9.024万元在利息中抵扣）。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80元，由福建省东方博睿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454元，汪加祥负担3542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2480元，由福建省东方博睿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968元，泉州汇鑫置业有限公司、李洪武、汪加祥、王世强共同负担345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婴
代理审判员 林欣宇
代理审判员 陈 亚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勇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