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行申3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岳西县土库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天堂镇建设西路木冲弄。
法定代表人聂仁杰，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岳西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天堂镇天堂路54号。
法定代表人汪春生，该县人民政府县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岳西县林业局，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天堂镇环城路47号。
法定代表人储根印，该局局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胡祥伦，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岳西县土库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西土库公司）因诉岳西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岳西县政府）、岳西县林业局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行终2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阎巍、刘慧卓、刘京川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胡祥伦以“只要林权证面积过户，其林地内的林木采伐收益仍归村民所有”的口头承诺为由，于2007年11月与岳西田头乡土库村16个村民小组分别讨价商定，将土库村各村民“自营山”山场共计8711.8亩的林权有偿转让给胡祥伦30年。2007年11月8日，田头乡土库村委会与胡祥伦及相邻林地所有权利人田头乡泥潭村达成勘定林木、林地界线现场勘定协议。2007年11月10日经岳西田头乡土库村两委同意接收村民委托与胡祥伦订立林权转让合同，并于2007年12月5日形成会议记录。2007年11月13日起，胡祥伦分别与155户村民签订交地确认表，并经岳西田头乡林业站鉴证。2007年12月8日，岳西田头乡土库村委会与胡祥伦签订《林权转让合同》，将土库村16个村民小组155户村民共计8711.8亩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以每亩200元的价格有偿转让给胡祥伦30年，同日胡祥伦向土库村委会支付了约定的首笔款项871180元。2007年12月9日，胡祥伦向岳西林业局递交变更林权登记申请表，2008年1月3日岳西林业局发布为期30天的林权登记公告，2008年6月23日岳西县政府向胡祥伦颁发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
2013年5月6日胡祥伦以其注册成立岳西土库公司为由，申请将原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的个人权利人变更为公司法人为权利人，并提交2013年5月7日以胡祥伦、聂仁杰、鲍跃辉三自然人为股东成立的“岳西土库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胡祥伦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相关材料，以及同日岳西田头乡土库村委会与岳西田头乡林业站分别达成林地面积为3674.8亩、5037亩的林木、林地界线现场勘定协议，并经田头乡土库村委、田头乡林业站、田头乡人民政府同意上报岳西林业局等材料。2013年5月9日岳西土库公司向岳西林业局分别递交以小地名“土库”（5037亩）、“寨上”（3674.8亩）变更林权登记申请表，同日岳西县政府向岳西土库公司颁发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5037亩）、第100254号（3674.8亩）林权证。
2013年5月10日胡祥伦、聂仁杰、鲍跃辉签订转让协议，胡祥伦以710万元的价款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聂仁杰、鲍跃辉持有，2013年5月20日岳西土库公司将公司章程进行修正并办理备案登记，胡祥伦退出公司。2014年8月20日岳西土库公司以企业法人变更为由，申请将原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第100254号林权证法人代表胡祥伦变更为聂仁杰，并提交2014年5月20日公司章程修正案，2014年4月4日田头乡土库村委若干村民小组、田头乡土库村委、田头乡林业站、田头乡人民政府同意上报岳西林业局等材料。后该公司向岳西林业局分别递交变更林权登记申请表，2014年8月25日岳西县政府向岳西土库公司颁发该公司为权利人的岳林证字（2014）第0000244523号（3674.8亩）、第0000244524号（5037亩）林权证。
该院另查明，2014年10月30日、31日、11月11日望江县公安局分别录制岳西田头乡土库村委书记蒋徐应、田头乡林业站副站长蒋结南、温泉镇村民胡善金、田头乡村民蒋进贤询问笔录，与2014年8月28日南北联合产权交易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森林资源核查报告》载明的，胡祥伦在2007年办理林权流转时，对村民有口头承诺：只要林权证面积过户，其林地内的林木采伐收益仍归村民所有的本案实际情况一致；2007年安庆曼图公司在岳西流转林地价格为每年15元∕亩，地面物以采伐时林木每百斤6元结算。岳西土库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岳西县政府颁发的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岳林证字（2013）第100254号林权证、岳林证字（2014）第0000244523号、岳林证字（2014）第0000244524号林权证均无效；2.判决岳西县政府、岳西林业局赔偿岳西土库公司经济损失3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岳西县政府、岳西林业局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标的是岳西县政府所变更登记并颁发的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以及变更登记的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100254号林权证、岳林证字（2014）第0000244523号、第0000244524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上述行政行为性质上属于依申请的行政登记行为，行政机关依法负有谨慎审查的义务，需要通过受理、公告、审查等程序来确定案件事实，从而作出登记、变更或不予登记、变更的行政决定。如果当事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人民法院可在诉讼中视个案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定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登记的法定职责。依据本案事实，胡祥伦在2007年办理林权流转时，因存在对村民有口头承诺，据此，胡祥伦与土库村委会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并不能真实地反映出155户村民“自营山”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林木使用权已实际流转至胡祥伦。由于胡祥伦隐瞒8711.8亩山场的林权的权属相关情况，提供虚假材料，致使岳西县政府在为其登记颁发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过程中，错误地认定胡祥伦的林权的权属证明合法有效，并具有申请人资格。上述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其次，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100254号林权证是在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基础上变更登记的，岳林证字（2014）第0000244523号、第0000244524号林权证亦是在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100254号林权证基础上变更登记的，岳西县政府在上述两次变更登记中，错误地认定系更名登记，其行为违反了《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上述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综上所述，由于胡祥伦隐瞒林权的权属相关情况，提供虚假材料，致使岳西县政府错误地为其颁发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因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已变更为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100254号林权证，而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100254号林权证也已变更为岳林证字（2014）第0000244523号、第0000244524号林权证，故依法应确认岳西县政府颁发的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及变更登记的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100254号林权证行政行为违法；又因岳林证字（2014）第0000244523号、第0000244524号林权证系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100254号林权证变更登记，而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100254号林权证变更登记行为已被确定违法，故岳林证字（2014）第0000244523号、第0000244524号林权证颁证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宜行初字第0002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岳西县政府颁发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100254号林权证行政行为违法；二、撤销岳西县政府颁发岳林证字（2014）第0000244524号、第0000244523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岳西县政府颁发的岳林证字（2014）第0000244524号、第0000244523号林权证作废。
岳西县政府、岳西林业局、胡祥伦不服，提起上诉。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07年11月8日，岳西田头乡土库村村民委员会与胡祥伦及相邻林地所有权利人岳西田头乡泥潭村村民委员会、岳西田头乡田头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林木、林地界线现场勘定协议》。自2007年11月13日起，胡祥伦分别与155户村民签订交地确认表，并经岳西田头乡林业站鉴证。2007年12月8日，岳西田头乡土库村村民委员会受村民委托与胡祥伦签订《林权转让合同》，将土库村16个村民组155户村民共计8711.8亩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以每亩200元的价格转让给胡祥伦30年。同日，胡祥伦向岳西田头乡土库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了约定的首笔款项871180元。2007年12月9日，胡祥伦向岳西林业局递交变更林权登记申请表，并提交了村民组村民会议录、表决单、授权委托书、土库村两委会会议录、林权转让合同、交地确认表、勘界协议（含附图、表）、收条、《岳西农民自营山证》等。2008年1月3日，岳西林业局发布为期30天的林权登记公告。2008年6月23日，岳西县政府向胡祥伦颁发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
2013年5月6日，胡祥伦以岳西土库公司名义向岳西林业局提交报告，以其注册成立岳西土库公司为由，申请将原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的个人权利人变更为公司法人为权利人，并提交了2013年5月7日以胡祥伦、聂仁杰、鲍跃辉三自然人为股东成立的岳西土库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2013年5月8日，胡祥伦以岳西土库公司名义出具《说明》，内容为：本人胡祥伦和土库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属同一个人（法人）。现因发展需要，将自然人变更为法人。2013年5月9日，岳西土库公司向岳西林业局分别递交以小地名“土库”（5037亩）、“寨上”（3674.8亩）变更林权登记申请表，并提交了林木、林地界线现场勘定协议，及岳西田头乡土库村村民委员会、岳西田头乡林业站、岳西田头乡人民政府同意上报岳西林业局等材料。同日，岳西县政府为岳西土库公司颁发了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5037亩）、第100254号（3674.8亩）《林权证》。
2013年5月10日，胡祥伦、聂仁杰、鲍跃辉签订《转让协议书》，胡祥伦以710万元的价款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聂仁杰、鲍跃辉持有。2013年5月20日，岳西土库公司将公司章程进行修正并办理备案登记，胡祥伦退出公司。2014年8月20日，岳西土库公司向岳西林业局提交《法人代表变更申请》，请求将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第100254号林权证上法人代表由胡祥伦更改为聂仁杰。后岳西土库公司向岳西林业局分别递交变更林权登记申请表，并提交了公司章程修正案、岳西田头乡土库村若干村民小组、岳西田头乡土库村村民委员会、岳西田头乡林业站、岳西田头乡人民政府同意上报岳西林业局等材料。2014年8月25日，岳西县政府向岳西土库公司颁发聂仁杰为持证人的岳林证字（2014）第0000244523号（3674.8亩）、第0000244524号（5037亩）《林权证》。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岳西土库公司对岳西县政府为胡祥伦颁发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的行为有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岳西县政府为胡祥伦颁发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的行为是发生在2008年6月23日，而岳西土库公司是于2013年5月7日注册成立的，成立时间在颁证行为之后。另，虽然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第100254号《林权证》是由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变更而来，但从岳西县政府、岳西林业局提交的证据来看，该变更登记是基于胡祥伦申请将其个人名下的林权登记在其实际控股的岳西土库公司名下作出的，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项下的林权并未作价出资入股，岳西土库公司也没有通过支付对价方式取得该林权证项下的权利，故岳西土库公司不能承继胡祥伦对该被诉颁证行为所享有的诉讼权利，其与该颁证行为无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判赋予岳西土库公司对岳西县政府为胡祥伦颁发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的行为享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并作出实体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关于岳西县政府为岳西土库公司颁发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第100254号《林权证》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改变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胡祥伦将其名下的林权登记到岳西土库公司名下，依法应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林权权利人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林权证；（三）林权依法变更或者灭失的有关证明文件。”对该条中的“林权依法变更或者灭失的有关证明文件”可理解为权属来源证明。本案中，胡祥伦申请将其名下的林权变更登记到岳西土库公司名下时，提交了申请报告、说明、身份证、公司章程、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申请表、现场勘定协议、林地小班图。其中，《说明》中称“胡祥伦和岳西土库公司属同一个人（法人），因发展需要，将自然人变更为法人”。虽然胡祥伦是岳西土库公司的股东之一，但胡祥伦与岳西土库公司在法律上毕竟属不同的权利主体，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也不能混同，因此，将个人财产变更为公司财产，是基于出资入股还是其它原因，都应有权属来源证明材料。岳西县政府仅凭说明，就将胡祥伦持有的林权证变更登记到岳西土库公司名下，显属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鉴于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第100254号《林权证》后又进行了变更登记，已无可撤销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判决确认违法并无不当。
关于岳西县政府颁发岳林证字（2014）第0000244523号、第0000244524号《林权证》是否合法的问题。该两证是在岳林证字（2013）第100523号、100524号《林权证》基础上变更来的，主要变更事项为将持证人由胡祥伦变更为聂仁杰。鉴于岳西县政府颁发岳林证字（2013）第100523号、100524号《林权证》违法，故岳西县政府颁发岳林证字（2014）第0000244523号、第0000244524号《林权证》亦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并无不当。但林权证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后，是否作废应属于行政机关的权限范围，一审判决撤销的同时宣告岳林证字（2014）第0000244523号、第0000244524号林权证作废属超越权限，该院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岳西县政府、岳西林业局、胡祥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该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皖行终26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行初字第0002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岳西县土库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岳西县政府为胡祥伦颁发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行为的起诉；三、确认岳西县政府为岳西土库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颁发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第100254号《林权证》的行为违法；四、撤销岳西县政府为岳西土库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颁发的岳林证字（2014）第0000244523号、第0000244524号《林权证》。
岳西土库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二审驳回再审申请人对岳西县政府为胡祥伦颁发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的起诉确有错误。本案讼争的五本林权证之间存在着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再审申请人作为权利人的《林权证》，其权利来源于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胡祥伦将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作价710万元对应其持有的公司股权价值，在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后，由再审申请人受让林权权利；二、岳西县政府颁发的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的行为违法。胡祥伦提供虚假材料进行林权登记，岳西县政府对胡祥伦的权利来源未进行实质审查，未对相应法律事实进行甄别，明知其隐瞒事实，仍视而不见，违法进行登记确认。岳西县政府对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权利来源的《农民自营山证》没有依法注销，导致同一宗林地有两个不同权利人的荒诞情况。请求：1.撤销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行终268号行政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岳西县土库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岳西县政府为胡祥伦颁发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行为的起诉；2.确认岳西县政府为胡祥伦颁发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的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据此，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行政诉讼原告适格的必要条件。本案中，岳西县政府为胡祥伦颁发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的日期为2008年6月23日，而再审申请人岳西土库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7日。岳西县政府为胡祥伦颁发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时，岳西土库公司并不存在，该颁证行为不可能与其产生任何利害关系。虽然，岳西土库公司之后取得的岳林证字（2013）第100253号、第100254号《林权证》系由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变更登记而来，但由于在申请撤销行政行为的诉讼中，判断被诉行政行为相关事实和法律状况的时点一般应为该行为作出并生效之时，而此时岳西土库公司并不存在，相关法律规范也没有要求登记机关将颁证所确认之林权是否有可能对后续权利继受人的利益产生影响纳入颁证审查范围之内。因此，岳西土库公司与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无利害关系，其对再审被申请人作出的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的颁证行为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岳西土库公司对岳西县政府为胡祥伦颁发岳林证字（2008）第100097号《林权证》行为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岳西土库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岳西县土库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阎 巍
审 判 员 刘慧卓
审 判 员 刘京川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朱瑞强
书 记 员 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