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民终26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博涵，男，200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刘博涵父亲），住河北省保定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刘博涵母亲），住河北省保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明（系刘博涵姥姥），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河北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燕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019018593。
法定代表人：魏茂鑫，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华建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建国路3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6105947815D。
法定代表人：刘军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瑞，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佑礼，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博涵因与上诉人河北燕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港公司）、被上诉人保定华建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５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博涵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明、李宏伟，被上诉人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瑞、沈佑礼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燕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博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刘博涵于2015年5月14日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华建公司，根据被上诉人华建公司答辩得知，嘉会园X楼为华建公司职工集资建房，且华建公司与燕港公司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根据上述情况，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燕港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同时申请变更诉讼请求。2016年10月10日，上诉人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申请，最后确定本案诉讼请求。同时书面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嘉会员X楼X单元XXX号房的付款价349123元与当前相同地段、相同面积的房屋市场价的价格差额进行评估。二、上诉人请求的各项损失应该支持，应赔偿房屋差价。一审判决只判令燕港公司返还上诉人购房款及车库款439123元，对其他诉求均予以驳回。理由为上诉人在购买房产时，没有尽到购房者应尽的注意义务。因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赔偿上诉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违约金、装修损失。因被上诉人的过错，损害了上诉人的信赖利益，使上诉人丧失了自其他地方购买房屋的机会，导致上诉人的房屋差价损失，该损失是客观存在并已经发生的事实。上诉人在最后一次开庭前书面申请增加被告赔偿房屋差价的损失，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漏判情况。三、华建公司与燕港公司之间是合伙型联营关系，且华建公司委托燕港公司出售房屋，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尽管华建公司与燕港公司于2010年4月20日签署协议，改变了印章模式，但燕港公司至今仍未交还华建公司原有相关印章。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并不知晓两公司之间的企业变更事项，燕港公司是否实际签署合同并收取款项，上诉人无审查义务，两公司之间的印章变更协议并不约束上诉人，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就是与华建公司签署了合同。无论华建公司与燕港公司对原告所购房屋及缴纳款项是否交接，对于合作关系的第三方上诉人而言，均应由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华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博涵未如实陈述案情，意图通过诉讼手段，从被上诉人处获取不当利益，不能成立。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款、赔偿房屋差价损失等，不应支持。一、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机构鉴定，《集资建房协议书》第4页落款日期处“091119”形成于2012年4月前后，《嘉会园小区车位认购备忘录》落款日期处“091119”应形成于2012年5月前后。此鉴定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刘博涵称于2009年11月19日在华建公司销售部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及《嘉会园小区车位认购备忘录》，房款于当日以现金形式一次性付清。与上述司法鉴定结论明显矛盾，足以说明刘博涵是在虚假陈述，相关证据也因内容虚假而不具有证据效力。二、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的嘉会园项目部圆形印章，原为燕港公司保管使用，后因双方矛盾，华建公司要求交回印章无果的情况下，于2010年3月1日登报声明作废；2010年4月20日启用了新的椭圆形项目部印章，并在保定日报刊登公告，反复申明，凡使用作废印章产生的一切后果及责任，均由责任人承担，与华建公司无关，华建公司一概不予认可。除在报纸上刊登公告外，华建公司还在项目所在小区门口、原销售部、施工现场等地张贴《声明》、《公告》进一步提示告知。本案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嘉会园小区车位认购备忘录》是在2012年4月、5月前后，上诉人刘博涵与掌握作废的圆形项目部印章的燕港公司私自签署，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华建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无过错而言，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上诉人刘博涵如善意购买房屋，即应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对交易标的进行必要的了解，就可以轻易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案争议房的性质，以及公告的内容和目的。本案所谓的签署协议、交付房款等均可避免（假设确实存在）。但刘博涵不仅未能尽到此项义务，甚至与燕港公司串通，虚构购房时间，私自为华建公司设定义务，意图通过强制履行协议，在损害华建公司利益的同时获取不当利益，其主观过错、主观恶意非常明显。本案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嘉会园小区车位认购备忘录》不仅违反政策性规定无效，也因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情形而无效，由此产生的后果，自应由上诉人刘博涵、燕港公司承担。四、本案争议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嘉会园小区车位认购备忘录》为无效合同，本身就不具有可履行性。上诉人刘博涵主张的利息损失、违约金、装修损失、房屋差价损失等，均基于合同有效因违约未履行提出，在本案中不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五、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嘉会园小区车位认购备忘录》为刘博涵与燕港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购房款应当是燕港公司收取，依据充分。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判决燕港公司返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刘博涵在签署及履行本案的协议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甚至是恶意，其自称是善意第三人，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明显矛盾，其据此上诉要求华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因无有效证据支持，不能成立。
原告刘博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购买房屋及车位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购房款439123元；３、判令被告支付上述房款的同期贷款利息；4、被告按照合同总价款的5%支付逾期履行违约金；5、被告支付原告损失57596元；6、本案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8日，华建公司与燕港公司签订《保定华建木业公司厂区改造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华建厂区改造项目属于华建公司职工集资建房，享受政府关于职工集资建房的各项优惠政策；华建公司提供全部上述自有土地，燕港公司按照项目进度协助华建公司筹措建设资金并具体负责策划设计、建设施工、销售及资金管理等工作……。2005年12月14日，保定市规划局批复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该建设项目名称为嘉会园（职工住宅楼）。2005年7月19日，华建公司与燕港公司签订委托销售协议书，燕港公司全权代理销售工作、收取管理和调配项目销售款。2005年9月14日，华建公司与燕港公司就刻制印章、保管和使用专用章事宜达成了协议书一份，2005年11月3日达成补充协议书一份。2005年11月5日，华建公司将“保定华建木业有限公司嘉会园项目筹建处专用章”移交给燕港公司；2006年8月22日，华建公司将“保定市华建木业嘉会园项目合同专用章”及“保定市华建木业嘉会园项目财务专用章”移交给燕港公司。2006年9月5日，华建公司将“保定华建木业有限公司嘉会园项目工程专用章”移交给燕港公司。上述移交的四枚印章均为圆形印章。合作期间，华建公司与燕港公司产生纠纷，2010年3月1日，华建公司登报声明作废圆形项目部印章，多次张贴公告声明圆形印章作废，并张贴通知盖有上述嘉会园项目圆形印章的单位和个人到华建公司登记备案。2010年4月20日，华建公司与燕港公司达成变更印章的补充协议，将上述四枚印章修改为椭圆形，但燕港公司并未将圆形印章返还华建公司。2011年12月3日，华建公司登报声明嘉会园小区相关手续不完备，不具销售条件，未委托第三方进行销售，未经华建公司书面同意的针对嘉会园房产的交易均不具有法律效力，华建公司不认可，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按相关规定处理。原告刘博涵向一审法院提供2009年11月19日《集资建房协议书》、《嘉会园小区车位认购备忘录》及交款收据两张，证明原告以总价款349123元购买了嘉会园X楼X单元XXX号房屋一套、以90000元购买了嘉会园小区X座地上编号为X-
车-
X号车位，共计价款439123元。上述协议及收据上加盖的是圆形嘉会园项目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原告称，原告交款后被告华建公司逾期交付房屋及车位，并拒绝向原告履行合同，原告至今未能取得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因此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华建公司称，华建公司不是房地产开发企业，未对外进行商品房销售，也没有和原告签订过集资建房协议，也未收到过原告的所谓购房款。华建公司依法依规组织本单位职工集资建房，本案原告并非华建公司职工，不具备参与集资建房的主体资格，无权要求享受相关权益。另被告华建公司提出曾于2010年前后对加盖圆形印章的购房协议书进行过备案，但其中并没有原告的备案登记，故对原告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存疑并申请对原告提供的2009年11月19日《集资建房协议书》、《嘉会园小区车位认购备忘录》落款时间进行生成时间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8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1、检材1《集资建房协议书》第4页落款日期处“091119”填写文字不是其标称的时间“2009年11月19日”书写形成，应形成于2012年4月前后。2、检材2《嘉会园小区车位认购备忘录》落款日期处“20091119”填写文字不是其标称的时间“2009年11月19日”书写形成，应形成于2012年5月前后。鉴定产生鉴定费244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嘉会园工程属于华建公司职工集资建房，享受政府关于职工集资建房的各项优惠政策。嘉会园项目由华建公司提供自有土地，燕港公司按照项目进度协助华建公司筹措建设资金并具体负责策划设计、建设施工、销售及资金管理等工作，双方形成了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集资、合作建房是经济适用房的组成部分，其建设标准、优惠政策、上市条件、供应对象均需按照经济适用房的规定严格执行。任何单位和个人都禁止借集资建房名义，变相搞实物分配或商品房开发。单位集资合作建房在优先满足本单位住房困难职工购买的基础上房源仍有多余的，应由城市人民政府统一向符合经济适用房购买条件的家庭出售，或者以成本价收购后作为廉租住房。结合上述规定，嘉会园工程是单位集资建房项目，作为本案原告刘博涵并非华建公司内部职工，其所提交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嘉会园小区车位认购备忘录》，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符合购买集资建房的条件，且上述协议违反相关政策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原告刘博涵提供的2009年11月19日《集资建房协议书》、《嘉会园小区车位认购备忘录》、交款收据两张，加盖的是圆形嘉会园项目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原告称相关购房款以现金形式缴纳。但华建公司否认和原告签订过集资建房协议，否认收到原告的款项，并申请对原告的协议书落款生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提供的2009年11月19日《集资建房协议书》、《嘉会园小区车位认购备忘录》落款时间进行生成时间鉴定，鉴定意见为两份协议书落款日期处填写文字不是其标称的时间“2009年10月11日”书写形成，应形成于2012年4月、5月前后。上述鉴定客观真实、程序合法，予以认定。另华建公司举证证明于2005年至2006年之间先后将“保定华建木业有限公司嘉会园项目筹建处专用章”、“保定市华建木业嘉会园项目合同专用章”及“保定市华建木业嘉会园项目财务专用章”、“保定华建木业有限公司嘉会园项目工程专用章”四枚圆形印章移交给燕港公司，燕港公司接收后由其保管、使用。合作期间，华建公司与燕港公司产生纠纷，2010年4月20日，华建公司与燕港公司协议改用椭圆形印章，但燕港公司并未将圆形印章交还给华建公司。之后华建公司多次登报声明作废圆形项目部印章，并登报声明嘉会园小区相关手续不完备，不具销售条件，未委托第三方进行销售，未经华建公司书面确认的交易不具有法律效力。由此可见，嘉会园项目圆形公章一直由燕港公司持有，2010年4月20日开始启用椭圆形新印章。刘博涵提供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嘉会园小区车位认购备忘录》加盖的均是嘉会园圆形印章，鉴定的协议书实际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5月前后，而在此阶段华建公司已经启用椭圆形新印章，原有嘉会园圆形印章是由燕港公司持有。燕港公司未做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应对嘉会园圆形印章的继续使用承担责任，上述协议书应确认为原告刘博涵与燕港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购房款也应当是由燕港公司收取的。燕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购房款移交给了华建公司，因此燕港公司应承担合同无效并返还原告购房款439123元的责任。此外，原告在购买房产时，没有尽到购房者应有的注意义务，故其主张购房款利息、违约金及相关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刘博涵与被告保定华建木业有限公司之间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嘉会园小区车位认购备忘录》无效；二、被告河北燕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刘博涵购房款共计439123元；三、驳回原告刘博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4元，鉴定费24470元，共计31234元，由原告刘博涵负担15617元，被告河北燕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61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本院（2013）保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查明：“2012年4月11日，华建公司张贴声明称，嘉会园项目原4枚印章，已于2010年3月1日、2011年12月2日登报声明作废，后启用新的椭圆形公章。特声明，凡使用上述作废印章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责任人承担，公司概不认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华建公司为解决内部职工住房问题集资建设嘉会园项目，该项目具有一定福利性和保障性，适用国家关于经济适用房的相关政策，严禁借集资建房名义变相搞商品房开发。上诉人刘博涵代理人认可刘博涵父母并非被上诉人华建公司的职工，在签订协议时知道所购房产为单位集资房，故上诉人刘博涵不具备集资建房的资格。上诉人刘博涵提交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嘉会园小区车位认购备忘录》加盖的印章为上诉人燕港公司持有、被上诉人华建公司已公告声明作废的圆形印章，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协议签订的真实时间为2012年4月、5月前后，远晚于协议所载2009年10月11日，故上诉人刘博涵提交的协议书及备忘录签订时间不真实。本院（2013）保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业已查明，2012年4月11日被上诉人华建公司张贴声明称嘉会园项目原4枚印章已于2010年3月1日、2011年12月2日登报声明作废，凡使用上述作废印章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责任人承担，公司概不认可。作为购房人如果到小区现场查看应当看到过该声明，考虑到上诉人燕港公司在被上诉人华建公司张贴上述声明时，双方的合作已实质性终止，且上诉人刘博涵主张439123元购房款为现金交付，不符合房产买卖交易惯例，故不能排除上诉人燕港公司与上诉人刘博涵一方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华建公司利益的可能，故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刘博涵提交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嘉会园小区车位认购备忘录》无效，符合国家关于经济适用房的政策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上诉人刘博涵明知不具备集资建房资格仍倒签协议，明显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对其主张损失未予支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在被上诉人华建公司已登报、张贴公告声明圆形印章作废情况下，上诉人燕港公司仍使用作废印章，以华建公司名义私自与上诉人刘博涵倒签买卖协议，其应承担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华建公司履行了公示告知义务，对协议签订不具有过错，故对协议无效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刘博涵主张华建公司与燕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博涵主张一审最后一次开庭前书面申请增加赔偿房屋差价的损失，但一审卷并无该申请，其亦未提交补交诉讼费的证据，故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存在漏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燕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对其上诉按撤回上诉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博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刘博涵交纳的8751元，由上诉人刘博涵负担。上诉人河北燕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7887元，减半收取3943.5元，由上诉人河北燕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鹏壮
审判员 张峰先
审判员 张 力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马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