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2刑初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系被害人肖某丙之兄。
委托代理人喻柏霖，1950年12月2月出生。
委托代理人谢开福，男，1958年6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330231958********，住址为湖南省辰溪县潭湾镇株木坨村*组。
被告人石修爱，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溆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舒小兵，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旭瑞，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修爱犯故意杀人罪，于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修爱及其委托辩护人舒小兵、李旭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喻柏霖、谢开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修爱因其妻张某甲与同村村民肖某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时常发生争执。1996年12月29日21时许，石修爱务工返回位于溆浦县洑水湾乡新田岭村7组的家中时不见张某甲，遂不顾其父石某甲的反对执意赶至该村6组的肖某丙家中寻找。石修爱在肖某丙家中听见张肖二人说话的声音，便持肖家中堂桌上的菜刀冲进房内朝肖某丙的颈部、腿部连砍两刀，并持刀划切了张某甲的背部等处。尾随而至的石某甲进入房内阻止石修爱继续行凶，石修爱即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肖某丙系颈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张某甲系轻微伤。
2015年9月9日17时许，被告人石修爱在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古竹镇榄溪村东江河边一挖沙船上被公安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事实，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户籍资料、抓获经过、证人石某甲、汪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石修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石修爱因婚姻家庭矛盾，持刀行凶致人一死一伤，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喻柏霖、谢开福请求判令石修爱赔偿死亡赔偿金201200元，丧葬费24262.5元，肖某丙之母汪四金赡养费12575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肖某甲、肖时自、张建华、肖某乙精神损失400000元，共计为938037.5元。
被告人石修爱辩称其没有杀死肖某丙的故意，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石修爱的辩护人舒小兵、李旭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2、被害人有过错；3、石修爱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修爱与被害人肖某丙同为湖南省溆浦县洑水湾乡新田岭村村民。石修爱因其妻张某甲与肖某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常与张某甲发生争吵。1996年12月29日晚，石修爱从广东省返回家中，发现张某甲不在家中便准备去肖某丙家寻找，并将此事告知其父石某甲。石某甲遂让石修爱之兄石某乙去通知村干部前往肖某丙家，自己亦尾随石修爱。22时许，石修爱来到肖某丙家屋外，听到屋内有张某甲、肖某丙说话的声音，便从肖某丙家厨房拿起一把菜刀，然后一脚踹开房门冲入房间朝肖某丙的头部、腿部砍击。后石修爱又持刀对张某甲进行砍击，在张某甲躲开后又从屋内拾起一根木棍打张某甲，并对肖某丙屋内门窗进行打砸。此时赶到肖某丙家的石某甲见状上前抱住石修爱并往屋外推，随后赶至的石某乙见状上前扶住肖某丙，并用张某甲递来的长裤捂住肖某丙的颈部伤口。尔后张某丙、肖某乙、张某乙、汪某甲等人陆续赶到，期间石修爱趁机逃离现场。肖某丙因颈总动脉断裂，大出血当场死亡。2015年9月9日17时许，石修爱在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古竹镇榄溪村东江河一挖沙船上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湖南省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044元，肖某丙的丧葬费为2426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平面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溆浦县洑水湾乡新田岭村六组肖某丙家中。
2、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溆公法尸检鉴字（97）第001号法医学鉴定书，该鉴定意见证明死者肖某丙左耳后孔突颈左面颊部甲状软骨上缘有19×17.5㎝皮辨，两创角锐，创缘整齐，并有小嵴形成，前下角有1.5×0.1㎝的拖痕；左颈动脉分支处断裂；左颈静脉有1.7×0.4㎝破裂；左耳轮有4.6×0.2㎝斜形创口，左大腿上段外侧有10×2.0㎝斜形创口，创口下角钝，前上角锐，创道斜形向上，无组织间桥，可见左股骨有3×0.3×0.5㎝砍创，因颈总动脉断裂，大出血死亡，左大腿损伤符合锐器类工具单面刃（菜刀）所致的损伤特征。
3、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公（溆）鉴（法）字[2015]3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该鉴定意见证明张某甲顶部左侧有3.0×0.5㎝、1.0×0.2㎝呈“﹃”形陈旧性疤痕，右肩胛下角外侧有2.0×0.5㎝陈旧性疤痕。张某甲系被锐性暴力所致，其损伤属轻微伤。
4、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0月15日，石修爱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5、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9月9日17时许，石修爱在河源市紫金县古竹镇榄溪村东江河边一挖沙船上被公安机关抓获。
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张某甲与石修爱于1992年结婚，二人夫妻感情不好。1996年12月29日，肖某丙与张某甲相约在肖某丙家吃晚饭，张某甲从煤矿下工后于22时许来到肖某丙家。23时许，二人吃过晚饭后在肖某丙房内说话。张某甲因在煤矿工作时不慎弄湿长裤，便将长裤脱下，只穿内裤坐在凳子上，并用肖某丙床上的被子盖住脚，肖某丙坐在床边。石修爱突然进入房间，先对着张某甲头部打了一拳，然后又持菜刀砍伤肖某丙的脖子，还朝肖某丙左腿上砍了一刀。石修爱又持菜刀砍张某甲，在张某甲躲开后又从房内拾起一根木棍打张某甲。这时石修爱的父亲石某甲进来将石修爱抱住，石某乙等人也陆续赶到，众人准备将肖某丙送往医院救治，但没多久肖某丙死亡。张某甲承认曾与肖某丙多次发生过性关系，但案发当日二人并未发生性关系。
7、证人石某甲的证言：石修爱是石某甲的二子。因张某甲与肖某丙通奸，石修爱与张某甲经常打架争吵。1996年12月29日21时许，石修爱从广州务工回家，发现张某甲不在家中便四处寻找。后石修爱回到家中对石某甲说张某甲在肖某丙家里，石某甲便让大儿子石某乙去叫村干部准备一起去肖某丙家。石修爱拿一把锄头离家。石某甲见状不妙亦拿起一把锄头赶往肖某丙家。石某甲赶到肖某丙家门外，听到肖某丙在屋内呻吟，便用锄头将窗户打烂从窗户爬进屋内，看到肖某丙跪在床前，脖子上在喷血，石修爱不停地拿锄头打张某甲。石某甲于是上前抱住石修爱并把他往外拉。此时石某乙和村干部赶到，石修爱见状就往外跑了。后石某甲等人准备将肖某丙送往医院，但一直找不到车。肖某丙于当晚死亡，众人便向派出所报案。
8、证人汪某甲的证言：汪某甲是洑水乡新田岭村治保主任。1996年12月29日22时许，石某乙到汪某甲家称张某甲去肖某丙家了，石修爱从广东打工回来也去肖某丙家了，可能会出事，要汪某甲去看看。汪某甲便与石某乙一同赶往肖某丙家。途中汪某甲又到肖某丙继父张同发家和张同发讲了情况，还找到肖某丙的组长张某乙。众人赶到肖某丙家时，听到有玻璃打碎的声音和呼救声。后众人看到肖某丙坐在床边地上，头部靠在石某乙身上，张某甲倒在床上。床边、地上到处是血，肖某丙还在喘粗气。众人立刻找车准备将肖某丙送往医院，但一直找不到车。肖某丙于当晚死亡，众人便向派出所报案。汪某甲同时证明因张某甲与肖某丙通奸，石修爱与张某甲闹过几次离婚。
9、证人肖某乙的证言：肖某乙是肖某丙之弟，住在肖某丙隔壁。1996年12月29日晚9时许，肖某丙在肖某乙家看完电视后回房，肖某乙在家中休息。后肖某乙听到打碎玻璃的声音，便与妻子张某丙起床查看，看到肖某丙蹲在自己房中的床边，地上、床上、被子上全是血，肖某丙脖子上也在流血，石某乙蹲在肖某丙旁边用手捂着肖某丙脖子，张某甲坐在床沿上，头部也在流血，石某甲、张念林等人也在场。
10、证人汪某乙的证言：汪某乙是肖某乙的岳母。1996年12月29日，汪某乙在家中睡觉时听到肖某丙家中有打碎窗户的声音便起床查看，发现肖某丙家窗户不见了，肖某丙跪在床边，脖子上的血正往外喷。石某乙在一旁按着肖某丙脖子处的伤口，张某甲蹲在床边用手按着头，血从指间往外流。张某乙、石某甲也在屋内，石修明还喊院子里的人起床去找车。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张某乙是新田岭村六组组长。1996年12月29日22时许，汪某甲来到张某乙家称张某甲在肖某丙家中，石修爱等人也去肖某丙家了。张某乙便与汪某甲一同前往肖某丙家，看到石某甲、肖某乙、石修明等人都在，肖某丙在床边，脖子在出血，石某乙在一旁拿一件衣服在堵肖某丙脖子上的血，张某甲坐在床前的地上，屋内地上有很多血。
12、证人石某乙的证言：石某乙是石修爱之兄。1996年11月，石修爱因与张某甲吵架而去广东打工。12月29日21时许，石某甲找到石某乙告知石修爱回家了，张某甲去肖某丙家里睡觉了，石修爱喝了酒也去肖某丙家了，并要石某乙去喊汪某甲拦住石修爱。石某乙于是喊了汪某甲一同前往肖某丙家。石某乙赶到肖某丙房外，听到里面打了起来，并看到肖某丙与张某甲坐在床上，肖某丙脖子上在喷血，石某甲抱着石修爱往屋外推。石某乙赶紧进去将肖某丙扶住，并用张某甲递来的裤子使劲封住肖某丙脖子上的血口子。约二十分钟后，肖某丙就死了。石某乙并证明石修爱曾与张某甲吵架闹离婚，因为张某甲与肖某丙通奸。
1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张某丙是肖某乙的妻子。1996年12月29日22时许，肖某丙家中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张某丙与肖某乙便一同起床查看，后张某丙看到石某乙抱着肖某丙，肖某丙全身是血已经断气。当时屋中还有石某甲、石修明等人。
14、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组织下，石某乙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石修爱。
15、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石修爱、肖某丙的基本情况。
16、被告人石修爱的供述与辩解：1996年时，石修爱因知道张某甲与肖某丙偷情而闹离婚。12月初，石修爱前往广东省东莞市打工，因工作不好找于29日返回家中。当晚石修爱在回家途中路过肖某丙家时看到一个女的往肖某丙家中走，身形很像张某甲，因天黑看不清相貌也没有在意。回家后石修爱发现张某甲不在家中，就告诉石某甲要去肖某丙家中找张某甲。石修爱赶到肖某丙屋外，听到张某甲与肖某丙在屋内说话，便从肖某丙家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先推了一下肖某丙屋门发现推不开，便一脚踢开房门冲进房内。看到肖某丙坐在床沿，张某甲躺在床上，于是扬起菜刀对着肖某丙脸上砍去。因肖某丙躲避，石修爱一刀砍在了肖某丙左边脖子处，然后又对肖某丙腿上砍了一刀。石修爱看到肖某丙脖子上喷了很多血，知道出大事了，便决定干脆把张某甲也砍几刀然后自杀同归于尽，于是又持菜刀砍了张某甲，后又用木棍打张某甲，但张某甲伤在什么部位不记得了。然后石修爱又用木棍打肖某丙家的窗户和门。石某甲赶到后大喊，石修爱于是冷静下来并从肖某丙家中跑出，后直接从江口火车站乘坐火车前往辰溪县寺前煤矿，后逃至广东。2015年9月9日，石修爱在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古竹镇榄溪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修爱因其妻张某甲与被害人肖某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持刀砍击肖某丙头部，并致肖某丙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石修爱及其辩护人舒小兵、李旭瑞提出的“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石修爱持菜刀砍击肖某丙的头部，并致肖某丙因颈动脉断裂大出血而当场死亡，石修爱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石修爱的辩护人舒小兵、李旭瑞还提出“肖某丙存在过错、石修爱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辩护意见，经查有张某甲、石某甲、石某乙、汪某甲、张某乙等人的证言与石修爱的供述与辩解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害人肖某丙与被告人石修爱之妻张某甲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石修爱在归案后对持刀杀死肖某丙的事实供认不讳，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全案，被害人肖某丙在本案起因上存有过错，石修爱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石修爱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喻柏霖、谢开福提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201200元、丧葬费24262.5元、精神损失费700000元、赡养费12575元，共计938037.5元的请求，经查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赡养费等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修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石修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426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云生
审 判 员 龚 琰
代理审判员 刘哲艺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汪燮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
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
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与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
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
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诉法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
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