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蚌刑终字第0008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敏，女，1950年7月11日出生于上海，汉族，中专文化。2013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向前，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敏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3）禹刑初字第002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敏及其辩护人张向前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芦秀英与被告人赵敏系朋友关系，在二人合作做生意期间，芦秀英对赵敏欠下债务，经赵敏多次催要而未果。期间，赵敏曾在讨要无果的情况下将芦秀英带回家中，在芦秀英朋友宗某的担保下得以返回家中。
2013年5月19日21时许，赵敏再次到芦秀英家找芦要钱，遇到芦秀英后，将芦秀英带至蚌埠市禹会区怡康新都小区1号楼1单元17楼1701室的家中，此后数天二人同吃同住，赵敏在去办公室或办理业务、做理疗时亦将芦秀英带在身边，并当众辱骂芦秀英，对芦秀英的精神施加压力。2013年5月20日上午，被害人侄女芦静拨通了芦秀英的电话，在电话里芦秀英表示被人软禁。2013年5月21日22时许，芦秀英的侄女芦静、芦雪梅分别向公安机关110报案，称其姑姑芦秀英被软禁，因未能提供确切地址，公安机关未予立案。2013年5月23日5时许，被害人芦秀英从赵敏位于17楼的家中跳楼死亡。经公安机关现场勘察并检验，芦秀英系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破裂而死亡。此间，赵敏发现芦秀英不在家，遂将芦秀英遗留在其家中的手机、提包等物拿上开车赶往芦秀英儿子蒋某甲家。赵敏到达蒋某甲家后，与蒋某甲及其妻子发生争执，争执中赵敏对蒋某甲说：“你妈跑了，我要到你家来闹。”此后双方均向110报警，要求公安机关出警。此时公安机关已经接到芦秀英跳楼死亡的报案，排查时发现赵敏与此案有关，遂于当日将赵敏、蒋某甲等人带至公安机关。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归案经过，证实2013年5月23日，公安机关在禹会区玻璃厂宿舍4号楼3单元301室将涉嫌非法拘禁的被告人赵敏抓获。
2、通话记录，证实死者芦秀英5月18日至23日与多人的通话情况，同时证实被害人芦秀英侄女芦静曾经于2013年5月20日上午10时、5月21日晚上9时38分拨打过被害人芦秀英电话；证实2013年5月22日下午3时芦秀英拨打过宗某店里的电话。
3、赵敏和死者芦秀英之间的投资协议、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及借条的复印件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赵敏与被害人芦秀英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4、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现场的尸体、尸体下坠后的喷溅物以及赵敏的家进行了勘察，现场提取了血迹、人体组织、足迹、女式帆布松紧鞋、攀爬刮蹭痕迹等，并拍摄了现场照片。
5、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芦秀英被非法拘禁现场平面示意图。
6、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芦秀英系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破裂而死，并附死者芦秀英尸检照片。
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23日早晨其在1号楼和4号楼之间锻炼身体，5点10分听见一声响，住5号楼的小王讲5号楼垃圾桶边上躺个人，好像是死人，其回家拿手机报警。
8、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5月23日5时许，看见赵敏开车出去，其问赵敏“你这么早开车出去干嘛？”赵敏讲：“那个女的从我家跑掉了，她欠我钱，我到她家去。”。
9、证人蒋某甲证言，证实（1）其母亲芦秀英和赵敏是几十年的朋友，因欠赵敏的钱，赵敏近期催债催的紧，赵敏说没有钱就让其母亲跟着她，她到哪其母亲就要跟着到哪。赵敏将其母亲芦秀英带走后，白天送到光彩店（其母亲和同学开的建材店）上班，晚上再接走。以前赵敏到家中要钱也是让其母亲跟着她，过了一二天，其母亲自己回来了。（2）2013年5月20日早上，其母亲打电话告诉其她被赵敏锁在家里。2013年5月22日中午1点钟，又用光彩店里的电话打其手机，商量把房子卖掉还赵敏钱的事情。（3）2013年5月23日早晨6点钟不到，赵敏到其家敲门说：“你妈跑了，我得到你家来闹”。其讲：“我们欠你钱就还你钱”，赵敏就和其对象岳某吵，赵敏讲：“你不还钱就死在你家”。然后赵敏就报警，后来其也报警了。
10、证人蒋某乙证言，证实（1）其老伴芦秀英和赵敏合作做生意，欠赵敏的钱，但具体数额不清楚，赵敏催债很紧，基本上每天都到他们在太平街的房子催债，经常搞到夜里一两点钟。赵敏以前也将其老伴带走过一次，过了几天，后来光彩店里的合伙人担保才让其老伴走。（2）2013年5月19号或20号的一天晚上9点钟左右，赵敏到太平街住的地方来要钱，老伴答应她在20号还钱，赵敏说老伴说话不算话，今天不还钱就得跟她走，后来赵敏就开着车把老伴芦秀英带走了。
11、证人岳某证言，证实（1）2013年5月23日早上6点左右赵敏到其家，讲其婆婆（芦秀英）早上从她家跑掉了，门也不关上，后又说其婆婆欠她钱的事，后来她就跟疯子似的大吵大闹，其拨打了110，其丈夫也打了110报警。（2）当时其问赵敏芦秀英是怎么在她家的，赵敏讲婆婆欠她钱不还，她必须让婆婆到她家。
12、证人宗某证言，证实（1）其和芦秀英合伙做生意，芦秀英欠其大概二十万，也欠赵敏的钱。（2）2013年5月20日上午大概9时许，芦秀英打电话给其，说赵敏又把她扣起来了，她去不了店里，让其看店。2013年5月22日中午11时许，赵敏开着车带着芦秀英到店里，其做好饭后喊芦秀英吃饭，芦秀英说想躺一会。赵敏说：“你不吃饭她也不买饭给你吃，你赶快吃饭，吃完我们就走，不要脸。”芦秀英吃了两口饭后，赵敏催着芦秀英赶快走，芦秀英示意让其给赵敏求求情，求赵敏别把她带走，但赵敏不同意，之后她们就走了。（3）2013年5月22日下午大约3时许，芦秀英又打来电话称，她是借故出来上厕所的时候才打个电话，赵敏当着别人的面吵她，她没脸在那里呆着了，要其去把她接回来，电话里能听到芦秀英的哭声。（4）当时芦秀英还说：“你过来，跟赵敏商量商量，让赵敏把她放了，”其回答说上一次被赵敏扣起来已经帮你求过情了，这次赵敏不会听了，后再打芦秀英的电话，她手机就关机了。（5）5月23日上午接到赵敏的电话，问其芦秀英在哪里，赵敏说她在芦秀英的儿子蒋某甲的家里闹的厉害，赵敏让其过去做个证明，其未同意。过了有十几分钟，赵敏又打电话告诉其，芦秀英从她家跳楼了。另证实赵敏为人尖酸刻薄，讲话很难听，而且讲话的时候经常骂芦秀英。
13、证人芦雪梅证言，证实2013年5月21日，其姑姑（芦秀英）给堂妹芦静打电话说她被赵敏软禁了，电话还没打完就挂掉了，当天晚上十点多钟，其跟弟媳妇一起去姑姑家，发现其姑姑没回家后就打电话报警了，当时是22时24分。
14、证人芦静证言，证实（1）第一次去芦秀英家是2013年5月17日晚上，其到大姑芦秀英家（太平街）要钱，当时是和姐姐一起去的。第二次是和朋友一起去的，应该是5月19日啤酒节，当时在大姑家有一个女的，一个男的，大姑父讲那个女的就是赵敏，赵敏和那个男的在我之前就走了。（2）2013年5月20日早晨，其打通大姑一次电话，电话里大姑讲在人家车里，被人家软禁起来了，然后电话就挂了。21日早晨，其又打大姑的电话，电话里其问她在哪，大姑表示让其别问，让其给大姑父打电话，后电话又打不通了，其就给大姑父打电话，大姑父讲他也不知道大姑在哪。5月21日晚上因一直联系不上芦秀英，拨打了110报警，说了其大姑被软禁的情况，110也问了其一些情况，让直系亲属报警。大姑父讲芦秀英上次也被带走过一次，不需要报警，直到23日早晨听讲其大姑死了。
15、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赵敏和其是同事，其在金厦房地产开发公司当会计。2013年5月21日上午9、10点钟，赵敏到公司找其一起到大明沟工商所年检，在公司门口看见了芦会计，三个人一起上了车，赵敏开车先把芦会计送到华运附近的一个理疗店，办完事后赵敏开车到理疗店接芦会计，后三人一起回公司，到公司以后其回家了，她俩去哪了不知道。
16、证人金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21日下午芦秀英和一个胖女人来做理疗，22日中午也来一次，但因中午不做理疗，他们就回去了，下午4点左右芦秀英和胖女人开一辆香槟色的车过来。
17、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其居住在怡康新都1号楼1单元1703室，对面邻居是谁不知道姓名，只知道平时她一个人住，最近几天1701室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18、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1）好像是在2013年5月21日晚上19时许，其在太平街一汗蒸房做理疗，当时芦秀英和一姓赵的女子也在做理疗。做过理疗后，姓赵的女子让其和芦秀英上她的轿车里面，在车里面芦秀英问姓赵的女子，回家贷款可管，姓赵的女子讲，你贷什么款，你不要脸，黄河没盖盖子，你死去吧，你凭什么贷款。一直都是姓赵的女子骂芦秀英。当时在车里面，芦秀英小声讲她走不掉，赵带她回她家都几天了。（2）当时感觉芦秀英是受姓赵的女子气的样子，芦秀英的人身自由是否受到姓赵的女子限制不清楚，但知道当时她们俩一直在一起。
19、证人陈某证言，证实（1）其和南京侨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谈投资事宜，芦秀英找到其要跟对方合作，让南京来投资。后芦秀英让赵敏打电话联系其，赵敏就把准备好的六安那些房地产公司的所有证件都发给了南京侨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公司就到六安考察，考察结束后六安房地产开发公司三个股东以及财务总监、赵敏和其就到南京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南京要求其代表六安房地产开发公司做还款计划书，2013年5月21号其将还款计划书送到南京，但是南京的钱一直没有打到六安房地产公司的账户上，芦秀英作为中间人很着急，因这笔钱是赵敏出的，后赵敏让其打了张欠条，芦秀英和赵敏在上面签的字。（2）在前几天的时候，芦秀英也给其打过电话，说她昨晚被赵敏拽到她家，上午又被赵敏带到办公室，等于被赵敏软禁起来了，她现在赵敏公司卫生间打的电话，要其再催南京方面赶紧还赵敏钱，并说赵敏天天这样逼她，她要是从赵敏家十几楼跳楼死了，赵敏也脱不了干系。
2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最近其经常给芦秀英打电话，经常没人接，要不是关机，有时候打通了问她干啥不接电话，她也不讲什么。2013年5月21日上午9点多的时候，芦秀英给其打过一个电话，没有什么反常。另证实芦秀英平时为人不错，在生意上帮其不少，经常拿货从来不催货款，手头紧了就可以先赊货回去，回头再给她结账。
21、证人康某证言，证实认识小区的赵敏，住小区1号楼1单元1701室，有个香槟色的别克轿车。最近一次见到赵敏是2013年5月22日下午5点15分左右，赵敏开车回来，把车停在保安室对面就喊其要报纸，其将报纸送过去时看到她的车后排座还坐着一个女的，那女的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样子，穿个花褂子，脸瘦瘦的，什么头发当时没注意。
22、证人蒋某丙证言，证实大概在5月20日晚上，其和赵敏跳完舞后到芦秀英家，看到芦秀英的老伴在家，还有芦秀英的侄女和另外的一个女孩子在她家，当时芦秀英不在家，芦秀英的侄女向他要钱，当时赵敏劝那女孩。在芦秀英家等了有半个小时左右，芦秀英还没回来，其和赵敏下楼准备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正好看见芦秀英，赵敏对芦秀英说：“你侄女在你家问你要钱，你不要回家了，她在你家闹呢”。当时芦秀英也没讲话，三人一起下楼上了赵敏的车，赵敏把其送到世纪联华门口，当天晚上其和朋友一起去连云港打工去了。
2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实（1）案发三天前一个晚上9时许，其和蒋某丙到芦秀英家里要钱，芦秀英的侄女也在芦秀英家要钱，因芦秀英不在家，其和蒋某丙回去走到二楼正好碰见芦秀英，芦秀英听说其侄女来要钱，自己要求到其家躲债；否认辱骂芦秀英的事实，否认限制芦秀英的人身自由。（2）认可曾经带芦秀英到其家中居住，辩解带走芦秀英的原因，是因其天天去找芦秀英要钱，每次都呆到夜里2点，芦秀英家房子小，其在芦家一闹，芦的丈夫也睡不成，芦秀英是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才跟其到其家去的。（3）2013年5月23日早上其起床后发现芦秀英不见了，遂到蒋某甲家找芦秀英，在蒋某甲家与蒋某甲发生纠纷其拨打了110报警。（4）在芦秀英到其家后的第一天干什么记不清了，案发的前天上午其和芦秀英一起先到南岗四路秦集工商所办年检，后到金奥华府接单位张会计去大明沟工商所，路上把芦秀英放在老报社印刷厂做理疗，下午5时又去做理疗，后二人一起回其家睡觉。案发前一天上午，二人一起办完年检，中午去光彩宗某的店里，下午芦秀英联系一个姓李的办贷款，又去做理疗，回家吃过饭后就一直在家。辩解称一直和芦秀英在一起的原因是白天想让芦秀英帮其要账，晚上芦秀英在其家躲其他债权人。辩解发现芦秀英不见后第一时间跑到蒋某甲家的原因，是芦秀英说要和蒋某甲谈卖房子还账，而蒋某甲正好离其家不远，其就跑到蒋某甲家找芦秀英。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后，赵敏上诉提出：其从未以“欠款”为由，将被害人芦秀英带回家中，也没有当众辱骂芦秀英，其对芦秀英的死亡不存在过失，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宣告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施非法拘禁的时间地点不清。2、上诉人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拘禁的犯罪动机，也没有实施将被害人控制于一定的场合，使其难以离开的具体拘禁行为。3、被害人系一正常成年人，其跳楼之前所处环境无任何危险性，上诉人对被害人的人身安全性不负法定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被害人跳楼身亡的责任。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赵敏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的分析意见：（一）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因被害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载明的还款期限尚未到期，因此上诉人没有向被害人催款，上诉人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动机的意见。经查，不仅证人蒋某甲、蒋某乙、宗某、陈某、蒋某丙证言证实，赵某乙被害人催债，上诉人赵敏亦曾供述其与蒋某丙到被害人家找被害人就是催款的，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没有向被害人催款，不具有非法拘禁的犯罪动机的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上诉人赵敏是否非法拘禁被害人，被害人跳楼自杀是否是上诉人拘禁行为所致。经查，证人蒋某乙证言证实，因芦秀英对上诉人赵敏欠下债务，赵敏经常到他家催债，常常搞到夜里一两点钟。以前赵敏也将芦秀英带走一次，过了一二天，经宗某担保才将芦秀英放走。证人宗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20日上午，芦秀英给其打电话讲赵敏把她扣起来，赵敏办事去了，把她扣在车里面。芦秀英还在电话里让其向赵敏求情，放她走。并证实，在这次之前一个月左右，赵敏也扣了芦秀英有三天，后来其向赵敏求情并担保，赵敏才将芦秀英放走。证人芦静证言证实，芦秀英被拘禁的第二天，其给芦秀英打电话，芦秀英在电话里讲她被人软禁起来了，次日晚上其联系不上芦秀英，其就向110报警了。证人芦雪梅的证言亦证实芦秀英在电话里跟她讲芦秀英被软禁以及芦静向110报警的事实。证人陈某证言证实芦秀英曾给他打过电话，芦秀英在电话里讲她被赵敏软禁了，并说赵敏天天这样逼她，她要是从赵敏家十几楼跳楼死了，赵敏脱不了干系。证人蒋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5月20日早，其母亲芦秀英打电话告诉其她被赵敏锁在家里，2013年5月23日早晨6点不到，赵敏到其家说芦秀英“跑”了，赵敏到其家来闹。证人岳某的证言与蒋某甲的证言一致，印证了赵敏在5月23日早晨发现芦秀英不在其家中，到蒋某甲家中要人的事实。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5月23日早晨5时许，其看见赵敏开车出去，其问赵敏这么早开车出去干嘛，赵敏讲那个女人（指芦秀英）从她家跑掉了。此外芦静报警电话录音记录及录音等证据证实了芦静向110报警寻找芦秀英的事实。综上，因被害人芦秀英对赵敏欠下债务，赵敏采取到被害人家中索要债务、将被害人带至其家中等方式向被害人逼债，致被害人芦秀英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及正常生活被严重干扰致使被害人自杀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赵敏及辩护人提出的赵敏没有以“欠款”为由将芦秀英带回家中，芦秀英从其家中跳楼与赵敏无关的理由、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秀莲
审判员 林荣卫
审判员 孙洪熙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杨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