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2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学军，男，汉族，1971年4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小学文化程度，经商，住阜阳市颍州区。2005年3月2日曾因犯收购赃物罪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盗窃罪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辉，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志，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学军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州刑初字第003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学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阜刑终字第0058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皖1202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学军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磊、胡钊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秦学军及其辩护人张辉、孙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罪
1996年，阜阳市颍州区三十里铺镇唐寨小学被撤掉后，唐寨小学的教室等财产收归村集体所有。1998年，三十里铺镇政府给唐寨村购买了100多只寒山羊用来发展唐寨村的养殖业。为了饲养这些羊，唐寨村委会在唐寨小学内建起了18间羊圈和一个门岗室。养羊失败后，所建的羊圈及唐寨小学的六间教室就一直闲置。2012年11月，被告人秦学军未经三十里铺镇唐寨村民委员会及村民的同意，擅自将唐寨村原唐寨小学院内的六间教室、十八间羊圈、围墙、门岗室等建筑物拆除，改建成停车场和宾馆占为己用，对外营业获取收益。经阜阳市颍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房屋等建筑价值人民币3756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秦学军的供述，供认2012年5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喊了五六个工人到颍州区三十里铺镇唐寨村村部把村部前的六间教室、一间村部还有十几间羊圈，包括外面的围墙都扒掉了。羊圈和门岗室、围墙都拆了，教室的顶棚掀开改成了平房。其拆迁的房屋所有权属于村部。之后，其将这块地重新打了一个院墙，把地面也做成了水泥地，把原来的六间教室改成了平房，又重新粉刷墙面改成了三间宾馆，然后又重新盖了六间房子和一个门岗室，开了个停车场。大概开了六七个月就拆迁了，平均每月挣2000多元。当时拆迁找的是唐庄的唐某某等一二十个人。拆迁的时候没有人阻止。庭审中供称其改建停车场与村书记秦某1和文书刘某1有口头协议，且租赁费和赔偿款都交给了秦某1。于某某和许某某是在其停车场建好后，建铁皮房时去制止的，并不是制止其拆除小学教室。
2.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颍州区三十里铺镇唐寨村村书记，和秦学军是亲兄弟。1998年，镇里引进一批黑山羊，交给村里养。为了养羊，村里拿钱，在村支部前面盖起了十八间羊圈，然后，在羊圈的外围拉了一个院子，院子长约200米，在院子大门处建一间门岗室，院子里还有六间起脊房，一共占地面积大概在1500平方。后来因为养羊失败，这些房子就一直空在那里。2012年下半年，秦学军来找其讲想将羊圈推掉建一个停车场。其没有同意。几天后，秦学军在夜里私自带人将这些羊圈、院子以及院子的门岗室全部拆除，又把院子内的六间起脊房的房顶拆掉，盖成平房，剩下的地方建了旅社、停车场。他拆房子的时候是在夜里拆的，没有人知道，等到发现的时候他都开始建房了。他们也向上面反映了，市容局的人都去了，制止他他也不听。秦学军是当地的一霸，没有人敢惹他。秦学军拆除这些房子和私自建房的时候没有征求村里同意。那天夜里9点钟左右，镇长许某某和副镇长于某某都去了，他们阻止不了，后于某某打电话把其也叫去了，其跟秦学军吵起来。秦学军提供的账簿显示他建老村部停车场每年租金5000元不是事实，他没有和村里签订租赁协议，也没有给过村里一分钱的租金，否则村里肯定会给他打收条的。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1998年其是唐寨村的文书，三十里铺镇政府给唐寨村购买了100多只寒山羊发展养殖业。为了饲养这些羊，唐寨村委会出钱在村部南边建了一个养殖场，把以前不再使用的六间教室也打在院墙内，院子内建了十八间羊圈，门口还盖了一个门岗室，整个院子大概有三亩多地，大概花了两万多元。因为这些羊水土不服，陆续都死了，剩下的20多只被政府拉走，后来这个养殖场就一直空着。直到2012年，这个养殖场在夜里被其村的秦学军强行拆除，把原先的六间瓦房改成了旅馆，又建了一个停车场，一共干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因为秦学军是当地的一霸，没人敢惹他。唐寨小学院内的羊圈及教室所有权属于村集体，秦学军占用唐寨小学，没有征求村委会的同意，也没有跟村委会签租赁合同，村委会的印章在其这里，没有签订合同，村里的账也没有租金入账。当时秦学军拆养殖场时是连夜扒的，没有人敢阻止。第二天其听秦某1讲昨天晚上副镇长于某某巡逻时发现秦学军正在扒老教室，于某某制止他不听，镇长许某某来也制止不了，又打电话叫秦某1过去，跟秦学军吵了一架才制止住，他们走后秦学军又接着扒的。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1965年创办了唐寨小学，到1996年唐寨小学被撤掉，其一直都在唐寨小学上班。唐寨小学在三十里铺镇105国道北侧，唐寨庄靠南边的位置。学校被撤掉后，当时剩下12间教室，50米左右的院墙，后来唐寨村委会搬到学校里面办公了，村部拆掉后面的六间房子，重新建了一个村部，前面的六间房子没有动。这些房子归村里管，属于村里的集体财产。后来村里为了养羊，在学校里的院子里面建了十多间羊圈。现在那些羊圈和教室都被拆除了，秦学军建了停车场和宾馆。今年年初，停车场和宾馆被拆迁。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1998年年初，其承包建村部门前的羊圈，一共建了18间羊圈和一个门岗室。2012年下半年，这些羊圈和门岗被秦学军拆除，还把旁边的6间教室屋顶掀掉，改成平房，重新粉刷改成了宾馆。这些房屋被秦学军拆迁前，能够正常使用。
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十多年前，村里为了养黑羊，村部出钱在村部门前的院子里建了十多间羊圈。养羊失败后，这些羊圈一直空着。前年被秦学军拆掉后建了一个停车场。秦学军拆除羊圈的时候村里有没有人同意其不知道。后因105国道拓宽，停车场被拆除，赔偿的钱都被秦学军拿走了。羊圈是属于村里的财产。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天热的时候，秦学军把原唐寨小学改建成停车场和宾馆占为己有，对外营业。2013年的时候105国道加宽，停车场在拆迁范围内，听说赔了不少钱。唐寨小学占地3亩左右，院内有十多间羊圈和十多间教室，是村集体所有的。秦学军把唐寨小学改建成停车场没有经过村里同意，如果经过村里同意肯定要经过村委会开会研究。他改建停车场村里没有人提出异议或阻止，因为他占的是村集体的地，他哥是村书记都没讲啥，谁还敢讲啥呢，没人敢站起来说话。
8.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唐寨村的村干部，唐寨小学合并到三十铺中心小学后，唐寨小学就一直闲置，之后，当时的唐寨村书记秦某1就让他父母搬到小学里面住。2012年天热时，秦学军既没有经过村委会的同意，也没有签协议，突然连夜把原唐寨小学扒掉改建成停车场，建成后对外营业。期间秦学军没有向村里交租赁费，停车场盈利的钱也是秦学军自己支配。2013年过了春节，105国道扩建搞绿化，原唐寨小学在拆迁范围内，因为停车场是秦学军正在营业中，拆迁组就跟秦学军谈拆迁的事，听说补偿了不少钱。对秦学军改建停车场村里没人敢提出异议，一是因为他哥是村书记，二是他在我们那一片有种恶名声，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9.证人于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接群众举报秦学军在105国道边扒房、盖房，许某某让其一起去制止，但秦学军不听，并产生语言冲突，后村书记秦某1赶到，才得以解围。
10.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一天晚上8点多，接群众举报，有人在三十里铺105国道北侧建房，其赶到现场，发现105国道北侧，去往唐寨村部东侧正在挑灯砌墙、粉墙，其立即进行了制止，建房人秦学军当时态度不好，后其打电话让村书记秦某1到现场，将工人全部疏散。
11.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秦学军对毁坏唐寨小学教室、羊圈、围墙、门岗室的现场指认情况。
12.唐寨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唐寨小学教室6间，村建羊圈18间，三面院墙等资产被秦学军强行霸占并拆除改为停车场和旅社，于2013年12月份被拆迁补偿130万。村里没有和秦学军签协议，也没有收到秦学军租金款。
13.阜阳市颍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州价证鉴（2014）12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毁羊圈、房屋等财产价值人民币37563元。
二、诈骗罪
2013年底，因105国道扩建，原唐寨小学在拆迁范围内，被告人秦学军为了获取高额补偿，隐瞒了其非法占用集体土地、房屋进行改建、扩建的事实，并将阜阳市宏发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相关手续提供给拆迁项目组，致拆迁项目组错误认定秦学军为被拆迁房屋的合法所有人，并以阜阳市宏发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名义对其改建的宾馆、停车场房屋进行了拆迁补偿。被告人秦学军在获取补偿款后，退还唐寨村原唐寨小学老教室补偿款12万元，退还秦某2在停车场内建房补偿款16万元，将余款555804元占为己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秦学军的供述，供认2013年10月停车场拆迁，当时量的时候，停车场和其家里的房屋是一起计算的，最后经过协商赔偿其160多万元。过年前几天给其130万，剩余的讲过了年以后再算，后来这个钱都没有给。这130万元补偿包括其家里的房子、其停车场房子、还有停车场后面其侄子秦某4的房子。因为停车场属于唐寨小学，唐寨小学属于村集体的，所以补偿款到位后其给其大哥秦某114万（后秦某1又退给其2万）作为老教室和老羊圈的钱，还有其侄子秦某4在停车场内建的5间房子的补偿款16万，盖停车场其花了40万元还人家了，其他的钱被其干工程时花了。停车场拆迁时其以宏发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的名义跟拆迁指挥组谈的，该公司法人是其，公司的实际地址在其家房子那，公司的实际面积1300平米左右，2010年注册的时候公司面积是97.78平方米，停车场的有500平方米左右。为什么用宏发公司名义拆迁其也不知道，拆迁的时候其妻子张某某是村干部也参与了，所以其不需要操心。其的宾馆和停车场对外营业到2014年五六月份，没有办相关的执照。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政府把停车场拆迁后，加上六间房子一共赔偿了100多万元，拆迁办直接把钱打给秦学军了。后来秦学军作为对原唐寨小学、老村部的补偿交给村里12万块钱，这个钱是秦某1交给其，其交到镇财政所入账了。
3.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在2012年五六月份被调到颍州经济开发区征迁安置和综合保障工作指挥部唐寨工作组工作。工作组进驻后，首先要对被拆迁标的物占地面积和房屋结构及用途进行摸底丈量，然后再根据市政府下发的文件跟被拆迁户谈具体补偿标准，谈好后就让被拆迁户在《拆迁丈量摸底表》上签字，然后再根据被拆迁户提供的手续在指挥部开会研究具体补偿标准，之后就按照标准进行补偿。被拆迁户能够提供产权证的就直接认定，如果不能就通过当地村干部了解来认定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或者有人主张所有权又没有其他人提出异议的。宏发建筑有限公司的法人是秦学军，当时拆迁摸底时，秦学军讲该停车场是他的，当时停车场也确实就是他经营的，而且工作组在对停车场院内房屋进行丈量时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因为停车场东北角是秦学军的家，他们在对停车场丈量时连同秦学军家部分房屋面积都绘在一起了，摸底表上绘的停车场房屋面积是1488平方米，实际里面还包括秦学军部分房屋面积560平方米，也就是说停车场实际房屋面积是928平方米，共补偿秦学军1302634元，包括合法补偿款964224元、经营面积补偿款223200元、旧料回收补偿29760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款185450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都是属于停车场的。被拆迁占用的地另外算，方案还没定，目前只涉及房屋拆迁补偿。当时拆迁补偿标准是阜政发（2011）7号文件，因为当时那一块的拆迁已经开始进行，为了保持政策的连续性，就一直用的7号文件，直至2013年底。对秦学军的停车场和宾馆实际丈量了，丈量表上“混一”的位置是宾馆，“混二”的位置当时是钢构的仓库，顶层有7米多，其当时讲把它做成两层的，可能解某某做表的时候把秦学军家里的一处房子也一块做到“混二”的位置上了。“混一”的位置还包括有秦某2在后面盖的几间房子，前后打通也给秦学军用了，当时赔的时候是做一处以秦学军名义赔的，当时这个情况他们也不知道。秦学军当时说他家还有一部分房子用作办公了，他们就考虑把他家的房子按人口不能合法予以补偿的部分加到装潢公司去，后来就把他家其中一处560平方的房子放到装潢公司面积赔偿了。第810号会议纪要拆迁的房屋是以秦学军名义的另一处房屋，当时提供的营业执照是烟酒门市部，与停车场、宾馆不是一个位置，810号和811号会议纪要所涉及的拆迁房屋没有任何关联。秦学军家里的房子补偿标准要区分合法面积和非法面积，合法面积总的是938元每平方，非法面积补偿标准是每平方160元。秦学军家的这560平方房子如果不与装潢公司一起算，应该都是按每平方160元算，此外还有每平方20元的机拆费。
3.证人解某某的证言，证明其2012年10月份抽到颍州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唐寨拆迁组。当时在唐寨村拆迁时有秦学军一处房屋，经测量面积是1488平方米，结构为砖混结构，共补偿1302634元。1488平方米其中有秦学军家房子560平米，秦学军称这是他的办公用房，剩下的928平米是他公司的房屋面积，因为这两处房产位置解近，用途一致，就在一起进行的核算。这928平米房屋包括院内北侧房屋728平米和东侧房屋160平米，卷里把东侧房屋做成两层的（每层360平米），实际是把秦学军的另一处房屋面积加在里面了。补偿款每平米648元的依据是秦学军提供的一份“宏发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这1488平方米是该公司的经营面积。旧料回收款和附属物赔偿款不区分合法、非法或者经营、非经营，只要进行了拆迁都享有这两项补偿。拆迁时他们一般都是按照拆迁户提供的手续来进行认定，如果不是经营面积，就按照居住面积进行赔偿。认定的方式采取的是口头询问的方式，比如秦学军主张这些地方是他的，在测量时没有人提出异议，签协议时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并且最后顺利的拆迁，就认定这些地方是他的。《颍州经济开发区征迁安置和综合保障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第810号文件是2014年初征迁指挥部对秦学军位于105国道北侧（三十里铺路段）一座2层房屋进行拆迁时所做的，这座房屋每层240平米，一楼开着商店，有营业执照的。810号《会议纪要》和811号《会议纪要》征迁的标的都是秦学军的，其他没有关联，这两个地方分别做的卷。突击抢建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是不予补偿的。认定秦学军的公司及宾馆用房928平米为突击抢建的违法建筑依据是什么其也说不清楚，也不是其认定的。
4.证人秦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秦某1的儿子，秦学军是其五叔。原唐寨小学秦学军停车场、宾馆的实际房屋面积500多平方米，但拆迁组做的卷上面是1488平方米。这其中还包括秦学军家里的600多平方米，还包括在宾馆后面其四叔秦某2的200平方米房屋，这些都是依据秦学军提供的“宏发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按经营面积赔的，拆迁组付给秦学军停车场、宾馆拆迁房屋补偿130万元，都打在秦学军的账上，这130万不是都归秦学军所有，因为停车场里面原来有教室和羊圈，属于村集体的，宾馆后面还有其四叔秦某2的200平方。2014年过年前几天，秦学军在其饭店里给其28万元现金，这28万元包括其四叔秦某2房屋的补偿款16万元和原唐寨小学内教室的补偿款12万元，让其代为转交给其四叔和其父亲。其把16万元给了其四叔，把12万元给了其父亲，其父亲又将这12万元入到村部账户，这130万元秦学军实际净得102万。
5.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秦学军的四哥，2010年天热时，秦学军借其身份证合伙注册宏发装潢有限公司，具体事情都是秦学军操作的。公司注册地址其不知道，但公司开业时的地址在三十里铺老街路口105国道北侧50米左右，在久程产业园南边，房子是其外甥程某某的，距离原唐寨小学有一里多路。2009年左右，其把原唐寨村村部院内南侧几间废旧的老村部的房子改建成几间新房子，后一在那空着，没有住过人。2013年市里规划拆迁，其建的那房子和停车场、村部的一部分房子都一起拆了，其问大哥秦某1才知道其那房子连同村部的部分房子是跟秦学军停车场一起测量的。大约三个多月前，侄子秦某4给其送16万元，说是拆房子的补偿款，是他五叔秦学军让他转交给其的。其被拆的房屋有六七间，总面积约240-250平方。
6.证人秦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五弟秦学军把原唐寨小学院内的十多间羊圈扒掉，又把六间教室的屋顶掀掉，然后盖上去的彩钢瓦,在原教室南边东侧还搭建了四间钢构棚子。秦学军让其带着几个工人把原教室的墙粉粉，又让其在原教室西边加盖了六间房子和一间厕所，墙头也是其打的。原唐寨小学是属于村集体所有，秦学军扒房改建没有人反对或阻止，因为唐寨小学是公家的地，当时其老大是村书记，他没说啥其他百姓也都没有说啥，而且秦学军这个人的名声不好，一般人有点怕他，所以没有人在这个过程中阻止他。
7.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明停车场拆迁后秦学军获得100多万的赔偿款，拆迁指挥部把款打给秦学军后，秦学军通过其儿子秦某4给其12万元作为老教室的补偿款，这12万元其也及时交给村部会计入账了，这个钱其实就是停车场修建前的老村部房子，也就是老教室的钱。在拆迁组前去丈量时，其跟秦学军讲你占唐寨小学建的房子，这个地属于村集体的地，你不能把补偿款自己占完，得把教室和羊圈的补偿款退出来。后来他只愿意退教室的那一部分补偿款，不愿意退羊圈的补偿款。秦学军注册阜阳宏发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是在2010年，用的是其外甥程某某的房子，现在这个房子也被拆过了。注册时唐寨村委会出具了房屋产权证明，一般情况下村民要求村里给出个什么证明，只要不违背原则村里都会给出的，当时出这个证明也是为了秦学军能顺利注册公司，但其可以确定这个房子是程某某的不是秦学军的。秦某2在原唐寨小学北侧建的有房子，是2009年时在老村部和小学之间的空地上盖了六七间房子，面积有200多平方，他建房用的地是唐寨公用地。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程某某是其老公，秦学军是程某某的五舅。秦学军注册过一个“宏发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是2010年开的公司，当时用的是其家的房子，用了一年多。他当时讲租其家的房子用，但从未给过租金，这房子现在已经被拆迁了。
9.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为秦学军的停车场看门、收费、打扫卫生等，这个停车场是在原唐寨小学的地方。停车场有六间房屋给客人住宿，好时每月收入五六千元，不好时每月收入两三千元，记的有账，都交给了秦学军，其没有见过停车场的相关执照。
10.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材料，证明被告人秦学军于2010年8月成立阜阳市宏发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其为法人，公司地址为颍州区三十里铺镇唐寨村唐寨（105国道北侧）的房产，设计用途为非住，面积97.78平方米，产权属于秦学军所有。
11.拆迁安置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颍州经济开发区征迁安置和综合保障工作指挥部第811号关于唐寨村宏发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征迁补偿的会议纪要、拆迁丈量摸底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核算单，证明被告人秦学军以宏发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拆迁补偿，认定房屋合法面积1488平米，经核算拆迁补偿款为1302634元。
12.安徽省颍州经济开发区征迁安置和综合保障工作指挥部关于对阜土拆第00008262号协议书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2月30日105国道唐寨段拆迁项目中，项目组就阜阳市宏发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征迁补偿与拆迁户秦学军签订房屋拆迁协议，赔偿金额为1302634元。因被拆迁户秦学军提供的营业执照，注册地址并非实被征迁标的物位置。根据阜政发（2011）7号文件有关房屋征迁补偿规定核算，秦学军提供的营业执照虽然与实际被征迁的位置不符，但其房屋现状在实际经营中（其中，公司设备及宾馆用房928㎡，办公用房560㎡），其赔偿标准维持不变。通过核查，公司及宾馆用房928㎡为秦学军非法占有村集体土地、房产，而突击抢建的违法建筑。应从补偿总价款中予以剔除，计835804元（其中房屋补偿601344元，附属物补偿76700元，旧料回收补偿18560元，经营面积补偿139200元）。
13.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证明唐寨村于2014年9月30日上交三十里铺镇人民政府唐寨村原小学教室拆迁补偿款12万元。
14.阜阳市人民政府阜政发（2011）7号、(2013)53号文件、颍州经济开发区项目建设用地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和安置实施方案，证明阜阳市征收土地青苗和房屋等附着物补偿标准、颍州经济开发区项目建设用地征地拆迁补偿标准、105国道两侧房屋征迁安置补偿标准。
原判另有综合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警及该案的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秦学军出生于1971年4月16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0月30日中午12时许，在天英宝鼎大酒店门口将秦学军抓获的事实。
4.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阜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秦学军因犯收购赃物罪于2005年3月2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5.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视听光盘，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秦学军进行询问和讯问时的全部过程。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学军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占用公共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秦学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自己非法占用集体土地、房产的事实，并提供虚假的营业执照，骗取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学军诈骗拆迁补偿款835804元，因被告人领取该款后，即将唐寨小学老教室的补偿款12万元，秦某2的房屋补偿款16万元分别交给了唐寨村委会及秦某2，对此部分款项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从指控数额中予以扣除。根据被告人秦学军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学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对被告人秦学军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被告人秦学军上诉提出，其使用唐寨小学土地与秦某1、刘某1达成口头租赁协议，每年支付租金五千元，有其所记账本为证，不是强拆强占；村部与其停车场仅一墙之隔，其建设停车场装修三个月，经营将近一年，如果村部不同意，根本不可能建成，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将相关材料提供给拆迁办，村干部与他们一起核实，如何赔偿由拆迁办依照相关规定界定，并经集体研究审批，拆迁办至今欠其家赔偿款68万余元，反诬其诈骗；其三哥秦某2占用集体土地建房也获得了拆迁赔偿款，他的行为就不违法，认定其行为违法其不服，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除同意上诉人意见外，另提出：秦某1、秦学军关系不睦，秦某1早在2014年初就拿到了秦学军给他的12万元小学教室补偿款，却在前几次侦查机关询问时拒不承认，存在故意陷害，刘某1作为村会计在秦学军占用小学土地时参加协调秦学军租赁王卡土地作为停车场入口使用之事，在拆迁赔偿时参与丈量，却反称秦学军占用集体土地未经村委会许可，秦某1、刘某1证言均不应采信；秦学军合法使用村集体土地，不存在寻衅滋事和诈骗；从拆迁程序上看，相关人员对房屋实地测量，拆迁组上报认定，与秦学军无关。
检察机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书证及证人证言均能证明秦学军非法占用小学土地，建成停车场，在建设过程中有工作人员前去阻止，但依然抢建，其损毁的财物远远超过2000元，且经阻止以后依然抢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秦某1以阻止建设的实际行动否认了秦学军所称租赁的合法性。秦某1为了逃避侵占行为被发觉，作出的证言不影响本案的认定。租赁王卡的地作为停车场的出口与是否租赁停车场之间并无关联，不能据此推断停车场的地也是租赁。拆迁指挥部的情况说明证明秦学军非法占有土地突击抢建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应当予以剔除。秦学军用宏发公司的营业执照掩盖土地的非法占用状态违法获得赔偿。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上诉人秦学军未经阜阳市颍州区三十里铺镇唐寨村民委员会及村民的同意，擅自将唐寨村原唐寨小学院内的六间教室、十八间羊圈、围墙、门岗室等建筑物拆除，并改建成停车场和宾馆占为己用，对外营业获取收益。经鉴定，被毁坏的房屋等建筑价值人民币37563元。
2013年底，上诉人秦学军为了获取高额补偿，隐瞒了其非法占用集体土地对地上房屋进行改、扩建的事实，并提供阜阳市宏发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致使拆迁项目组将该建筑认定为合法建筑并进行拆迁补偿。秦学军获取拆迁补偿款后，将其中555804元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已为原判所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秦学军关于其与唐寨村存在口头租赁协议，并实际支付了土地租金，不属于强拆强建，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此节辩解得不到证人秦某1、刘某1等证言的印证，二人均证实唐寨村与秦学军不存在租赁关系，秦学军占用集体土地、房产没有经过唐寨村同意，村里也没有收到过土地租赁费；租赁停车场门前出路王卡土地时刘某1参与并不代表村委会同意将停车场占用的土地也租赁给秦学军；秦学军提供的账本记录是其单方记载，无法确定确切的记录时间；所记录的“建老村部停车场租场每年5000元”，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且秦学军表明该账系2012年所记，但却出现在其所记的数笔2014年1月份开支之后几页，不符合常人的记录习惯，也和其一贯记载方式“X年X月X日开支X元”不符，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秦学军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秦学军为了获取拆迁补偿款，隐瞒了其非法强占村集体土地搭建停车场、宾馆的事实，提供了经营地址、经营范围与停车场、宾馆均不相符合的宏发装潢公司营业执照，从而骗取了拆迁补偿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学军任意损毁、占用公共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判处；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应两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琦
审 判 员 袁理想
代理审判员 刘钦锋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郭子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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