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中刑一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伟只，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安阳市爱琴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指定辩护人刁德飞、石文瑞，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保安，男，195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
辩护人马永庆，河南争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一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伟只、高保安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超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伟只及其辩护人石文瑞，被告人高保安及其辩护人马永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高伟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安阳市爱琴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在其位于安阳县白壁镇郭盆村的家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除支付利息、本金外，高伟只将集资款项大部分用偿还个人高息借款、购买豪车、购买网络游戏点卡及个人挥霍。经审计，非法集资票面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079900元（含当庭补充的37000元），扣除已支付的本金、利息，实收金额11928774元（含当庭补充的35980元）。为帮助高伟只进行非法集资，被告人高保安在爱琴海公司组织燃放礼花、组织戏班唱戏的过程中及平时生活中对外进行宣传，鼓动社会公众前来集资，并直接负责高伟只设立在安阳县白壁镇郭盆村家中的集资点的全面工作。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高伟只、高保安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伟只、高保安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高保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的规定；被告人高伟只的行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伟只辩称，其集资是为了做生意，没有诈骗的故意。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高伟只将集资款用于投资经营，不具有诈骗的故意；高伟只被抓获后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高保安，有立功表现；高伟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保安辩称，其没有宣传、鼓动群众集资，没有负责集资的全面工作，没有使用一分集资款，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高保安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8日，被告人高伟只通过向私人高息借款约500万元开办了安阳市爱琴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琴海公司），加盟并经营了一家“爱琴海咖啡厅”。由于咖啡厅的经营没有赢利，同时迫于每月还款付息的压力，高伟只在安阳县白壁镇郭盆村的家中开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为吸引公众存款，2011年2月18日（农历正月十六日），高伟只在集资伊始采用家门口燃放烟花吸引群众的手段，宣传其在安阳市投资做生意，有经济实力，并在其家住房门口悬挂了“爱琴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牌子，同时向群众承诺存款月息3分，利息可以一月一取，本金随时可取。为进一步欺骗群众，高伟只在群众存款时出具盖有“安阳市爱琴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和高伟只签名的借据。非法集资开始后，高伟只的父亲被告人高保安负责集资点的日常管理工作，向前来存款的群众进行宣传，也应部分对高伟只不信任而信任高保安的集资群众的要求在借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高伟只聘用的会计李晓某在集资点负责收取集资群众的存款、开具借据、支付群众取款和利息，并负责记账。每天高伟只派爱琴海咖啡厅的会计郭晓某等人到郭盆村集资点将当天的实收集资款收走交给高伟只。2011年10月份，在存款的人少而取款的人多的情况下，为稳定集资群众，进一步吸收公众存款，高伟只和高保安请来戏班在郭盆村唱戏并组织存款抽奖活动，在活动现场散发集资宣传单，进一步欺骗群众。
2011年2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高伟只、高保安共计吸收公众存款票面金额24964500元，扣除第一月3%的利息，实收金额24215565元。案发后，518名被害人报案，涉案的存款票面金额13042900元，将案发前已支付给报案集资户本金、利息、返点共计1150106元折抵本金后，实际诈骗金额11892794元。
在非法集资过程中，高伟只对集资款实际控制、支配，除边集资边兑付一部分集资群众的本金和利息外，高伟只将大量的集资款随意支配，归还前期借款的高额利息（月息从5分到8分不等）约150万元；开办爱琴海咖啡厅支付房租、加盟费、装修费、购置空调等物件费、广告费等约400万元；爱琴海咖啡厅经营约一年，亏损约60万元；先后用集资款购买奔驰S600、宝马X5等各种车辆9辆，案发前均被其处置，高买低卖共计损失约150万元；玩网络游戏损失约133万元；在郭盆村修路支付约10万元；借钱给他人时被诈骗损失16.8万元等。案发前，高伟只将自己名下的房产、咖啡厅经营权、数辆汽车均处置一空，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案发后，追缴高伟只存款3080元，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1889714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高伟只供述：2010年11月18日，我通过高息借款投资500万元左右在安阳市注册公司并开办了爱琴海咖啡厅，迫于还本付息压力，便开始向社会公众集资。2011年正月十六日我在白璧镇郭盆村我家放烟花进行宣传，并设立集资点。在我家集资点收钱的人有我父亲高保安、还有雇用的会计李晓某。我一般不在集资点，由高保安负责集资点的事情，李晓某负责记账收钱。我印制了借据，盖上了安阳市爱琴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并签上了我的名字。我让公司会计郭晓某每天下午到郭盆村的集资点与李晓某对账后把当天收取的集资款拿回来给我。所收的每笔集资款都有记录，并且支付群众的利息也都做了记录。集资从2011年2月开始，到11月份兑付不了集资群众存款本息了，我就把汽车和在安阳市“家天下”的房产抵押出去，还了一部分高息和一部分本金，后来顶不住就跑了。没有归还集资群众的1000多万元的资金去向主要有，支付集资群众利息约有200万元，还王金某的高额利息（月息从5分到1毛不等）约280万元，还张海某的高额利息（月息从5分到8分不等）约150万元，爱琴海咖啡厅投资加上经营亏损约400万元，我前后共购买奔驰S600、宝马X5等各种车辆9辆，买卖车辆共计赔了约150万元，投资网络游戏共计赔了约80万元，给郭盆村修路花了约50万元，被王建某骗去了16.8万元等。
（2）被告人高保安供述：我儿子高伟只在2011年初在我家白璧镇郭盆村家中收取群众存款。2011年正月十六为了给集资点做宣传高伟只专门在楼前燃放了几千块钱的烟火，高伟只说利息是月息3分，存取款自由。因为高伟只平时不在家，就让我负责集资点的事，高伟只还专门雇了李晓某负责收钱和记账。有时李晓某不在时我也收钱。高伟只印制了空白借据，盖有安阳市爱琴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并签上了高伟只的名字。高伟只咖啡厅的会计每天下午到郭盆村集资点对账后把当天收取的集资款拿走。所收的每笔集资款都有记录，并且支付群众的利息也都做了记录。那些记录上清楚的记载了存款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办理人姓名，借款金额、利息和利息领取时间等信息。在2011年阴历10月份的时候正好是爱琴海公司成立一周年，这期间有很多人来取钱，高伟只害怕出现集中兑付，就让我联系剧班到我村唱戏。我给群众说我们这儿还能存钱，存钱很保险，存取款自由，让大家放心。因高伟只经常不在家，一部分群众不相信高伟只，就让我在借据上加盖我的个人印章，大约有五、六十份借据上盖有我的个人印章，涉及金额大约几十万元。给村里修路高伟只出了大约30万元。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景某陈述：高保安是我本村的，在2011年正月十六日，高保安在村里放烟花后对群众说他那里能存钱，月息3分，存取自由，高保安家门口挂有安阳市爱琴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牌子。我也先后存了四笔钱共103000元，钱都交给了高保安，借据上有印章和高伟只的签字。2011年阴历10月份的时候，到高保安那里存钱的人少了，高保安组织戏班唱戏并在戏台上广播说他那里能存钱，月息3分，存取自由，鼓动群众存钱。
（2）被害人刘献某陈述：2011年6月，我听说在高伟只那里能存钱，月息3分，存取自由。我在高伟只家存了17000元。收钱的是一个女孩，给我开了三张借据。我知道高伟只在安阳市开了一家叫爱琴海的咖啡厅。
（3）被害人冯丽某陈述：2011年11月2日，白壁镇郭盆村高伟只的家搞存现金抽奖活动，高伟只的妹子、叔叔、父亲等人在门口发宣传页，我存了5000元，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抽到了一个洗浴的套装。
（4）被害人王连某等518人陈述了被骗存款的经过、存款的数额、获得的利息等情况，并提交了存款时盖有“安阳市爱琴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和高伟只签名的借据。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晓某（郭盆村集资点会计）证言：我在2011年3月至10月份被高伟只聘为会计，在郭盆村郭伟只开的爱琴海分公司收钱、填写借据、支付群众到期利息及本金、记账、把当天收到的钱交给郭晓某。集资点平时由高保安负责，高伟只不在村里。存款一律都是月息3分，不限定存款期限，2011年3月份到6月份是群众存款后当场把一个月的利息给群众，2011年6月份以后是一个月后给利息。群众存取款我都记录有账，公安人员提取的这27本笔记本上记录的都是高伟只吸收群众存款情况的记录。在集资期间，基本上没有中间人，只有高保安有介绍群众存款，高保安自己拿着钱给我，告诉我这笔钱是谁的，我就按照高保安说的记录。2011年10月份，因为存钱的群众越来越少，取钱的群众越来越多，为了进行宣传，高伟只、高保安就请了戏班在集资点唱了三天戏并组织存款抽奖活动。
（2）证人高保某（高伟只的叔叔）证言：2011年7月份左右，高伟只让我在集资点帮忙，一个月1400元的工资。高伟只在村里公开宣传，其在安阳市开了爱琴海咖啡厅，可以存款，月息三分，存取自由，绝对保险。集资点由高保安负责，我负责维持秩序，李晓某负责收钱，平时高伟只不在村里，每天有会计郭晓某来提钱。
（3）证人郭晓某（爱琴海餐饮公司会计）证言：我是高伟只在安阳市开设的爱琴海咖啡厅的会计，我的主要工作是管理爱琴海咖啡厅的帐目，高伟只在白壁镇郭盆村开了一个吸收公众存款的点，2011年6月开始，高伟只让我每天到郭盆村从一个叫李晓某的会计手里取走当天吸收的钱，然后我把钱交给高伟只。据我所知，在高伟只经营爱琴海咖啡厅期间，每月赔钱5万元到8万元，经营的一年期间，赔了有八、九十万元。
（4）证人高兰某（高伟只妹妹）证言：高伟只在家里开了一个“爱琴海分公司”，这个公司就是吸收群众的存款，没有其他业务。
（5）证人王某（高伟只朋友）证言：2011年5月份，高伟只曾让我去集资点取钱，取回后就全数交给高伟只。高伟只平常喜欢玩网络游戏《天龙八部》，还请了一个四川人在爱琴海咖啡厅三楼专门帮高伟只练级。
（6）证人赵紫某（高伟只表哥）证言：我在爱琴海咖啡厅的工作是采购咖啡厅经营用的东西，高伟只在白壁镇郭盆村放的烟花、抽奖的奖品也是我采购的。高伟只在白壁镇郭盆村组织唱戏、抽奖、放烟花，目的是为了证明公司有实力，让集资群众放心。
（7）证人王永某（安阳市爱琴海餐饮有限公司股东）证言：我一分钱也没有在公司投资，也没有股份，不是真正的股东，不参与公司的经营。
（8）证人琚庆某（爱琴海咖啡厅房东）证言：高伟只租我的房子开“爱琴海咖啡厅”，只给了我一年的租金58万元及押金10万元。2011年9月份租房一年期限到了以后，我找高伟只要房租就找不到高伟只了。2011年12月20日，刘新某和刘永某都拿着高伟只转让咖啡厅经营权的协议和高伟只租赁我的门面房的10万元的押金条找到我，要求用我的门面房。后经商议，我给他们30万元，他们把两份转让协议及10万元的押金条给了我。
（9）证人王金某证言：我以5分、7分、1毛不等的利息借给高伟只1200万元，其中有我个人借给高伟只的200万元，还有杨志某和我合股借给高伟只1000万元。后来高伟只还不了我们利息，高伟只将他在“家天下”买的爱琴海咖啡厅北边的一二楼门面房和三楼的两套住宅房作价600万元顶给我，又给我打了一张30万元的欠条，另给杨志某打了500万元的欠条。这些房产登记到我的名下了。
（10）证人冯志某证言：2011年10月30日，我和刘新某共同出资50万元，由刘新某出面和高伟只签订了转让协议，高伟只将爱琴海咖啡厅经营权转让给我们。签订协议后，高伟只将有关爱琴海咖啡厅的手续和一张琚庆某收到10万元的租房押金条都给了我们。后来高伟只退了我和刘新某20万元。高伟只将经营权转给我们后，又于2011年1月30日将爱琴海经营权转让给了刘永某，也就是说我、刘新某和刘永某都有爱琴海的经营权。后来我们和爱琴海咖啡厅房东琚庆某协商后达成协议，琚庆某出资30万元，给我和刘新某15万元，给刘永某15万元，我和刘永某双方将与高伟只签的爱琴海咖啡厅的转让协议给琚庆某，也就是经营权一并归琚庆某所有，之后我和爱琴海咖啡厅的债务纠纷也算清了。10万元的租房押金条也给了琚庆某。
（11）证人刘永某证言：高伟只借我40万元不能归还，把爱琴海咖啡厅的经营权抵押给我。后来，我与刘新某和爱琴海咖啡厅的房东琚庆某协商后达成协议，琚庆某出资30万元，我和刘新某双方将与高伟只签的爱琴海咖啡厅的转让协议给琚庆某，也就是经营权一并归琚庆某所有了。
4、书证、物证
（1）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高伟只开办爱琴海咖啡厅的场所系租赁琚庆某的房屋，年租金50万元。
（2）安阳市爱琴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信息、爱琴海咖啡厅加盟信息，载明法定代表人为高伟只，加盟费为15.8万元。
（3）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技术公司提供材料，证实高伟只在网络游戏《天龙八部》中注册的账号和充值游戏点数的情况，总点数30566160点折合人民币为1528308元。
（4）查询收集的高伟只购买及出售车辆信息，证实高伟只用集资款或借他人款项先后购买奔驰S600、宝马X5等各种车辆9辆，且在短期内高买低卖，挥霍集资款的事实。
（5）王建某诈骗高伟只16.8万元的立案材料复印件，证实高伟只集资款中的16.8万元被王建某诈骗未能追回。
（6）高伟只租地合同，证实高伟只用集资款在后白壁村租地支付款项46080元，但租地后没有开展任何经营。
（7）郭盆村村委全证明，证明高伟只、高保安用集资款在村里修路情况。
（8）赵玉某（高伟只母亲）交款证明：2013年5月13日赵玉凤将高伟只建行存款3080元交到安阳新区处置爱琴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非法集资案件工作组。
（9）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安阳监管分局公安室函，证明未向安阳市爱琴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高伟只、高保安颁发《金融许可证》，也未审批同意其吸收公众存款。
（10）搜查笔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在高保安的住处搜查出在郭盆村集资点集资时的记录本27本，文件夹一个，内装空白借据100张。
（11）爱琴海非法集资宣传单、郭盆村爱琴海集资点照片、爱琴海咖啡厅照片。
5、鉴定意见
（1）河南同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意见书，对本案集资情况、资金支出情况等进行了鉴定。依据对被害人询问笔录及提取的27本集资记录，共计吸收存款票面金额24927500元；其中有515名被害人报案，吸收存款票面金额13005900元，被害人收到利息622108元、返点900元、偿还的部分本金526078元，吸收存款票面金额扣除被害人收到利息、返点、偿还的部分本金后的金额11856841元。
（2）河南同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依据补充的3份被害人询问笔录，吸收存款票面金额37000元，被害人收到利息1020元，吸收存款票面金额扣除被害人收到利息后的金额35980元。
6、另有被告人高伟只、高保安的抓获证明，以及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高伟只辩解及其辩护人辩称“高伟只集资是为了做生意，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的理由，经查，高伟只通过高息借款开办咖啡厅，因经营亏损无力偿还高息和借款而进行非法集资，并向群众隐瞒了将集资款用于归还前期高息借款的事实。在咖啡厅经营亏损，明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采取“拆东墙补西墙，以后面的集资款支付前面的集资款本金和利息”的方式，继续非法集资。收取集资款后，高伟只购买汽车、玩网络游戏、购买房产等随意支配、挥霍，最终造成11889714元集资款无法偿还被害人的严重后果。高伟只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客观行为反映其主观上具有诈骗集资群众的主观故意，故该辩解和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高伟只辩护人提出“高伟只被抓获后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高保安，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高伟只归案后供述被告人高保安租房居住的地址，属于被告人应当如实供述的内容，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不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不能认定高伟只具有立功表现，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高保安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辩称“高保安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是从犯”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仅证明高保安在高伟只设在郭盆村的集资点负责集资工作并收取了部分集资群众的集资款，高保安不实际掌控集资款，无权支配集资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高保安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也不能证明高保安与高伟只有共同诈骗集资群众的主观故意，故高保安的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但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高保安及其辩护人关于该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非法集资过程中，高保安负责集资点全面工作，向集资群众进行宣传并收取了部分集资群众的存款，其行为积极主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提出高保安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的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伟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诈骗金额1189279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高保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金额2421556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伟只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高保安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不当，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伟只诈骗集资群众造成损失11889714元，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应予严惩。被告人高保安参与了整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应对整个集资点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总额及造成的损失承担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二）项、第五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伟只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高保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4日起至2022年1月23日止）。
已追缴的赃款3080元由扣押机关退还被害人，其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奇志
代理审判员 郭丕亮
代理审判员 吴合章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原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