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96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义，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平，山西晋煤集团晋圣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职工，系张家义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广林，山西民商法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凤台西街626号（供销大厦一、二层）。法定代表人：白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李波，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原告：葛小宽，男，194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城县，系葛兵武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梅，系葛小宽儿媳。原审原告：陈小娥，女，194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城县，系葛兵武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梅，系陈小娥儿媳。原审原告：王爱梅，女，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城县，系葛兵武妻子。原审原告：葛金鑫，男，199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城县，系葛兵武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梅，系葛金鑫母亲。原审原告：葛金磊，男，200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城县，系葛兵武儿子。法定代理人：王爱梅，系葛金磊母亲。上诉人张家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晋城公司）、原审原告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家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平、申广林，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晋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李波，原审原告葛小宽、陈小娥、葛金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梅，原审原告王爱梅，原审原告葛金磊的法定代理人王爱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义上诉请求：判令平安保险晋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履行给付义务，给付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40770.6元，并将一审其负担部分做相应扣减。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晋Ｅ×××××车辆在平安保险晋城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200000元。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根据该规定可知，当时张家义投保，平安保险晋城公司承保，并及时向张家义签发保单，该保单中载明承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200000元。王志波为晋Ｅ×××××车辆之外的第三者。为此，根据保单载明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保额200000元范围内履行给付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由该规定可知，订立保险合同，并不当然使用格式合同。且庭审中，平安保险晋城公司亦未提供格式合同或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其他有效证据。故而，张家义无法得知一审法院所表述的不予理赔的合同约定中的合同指哪个合同。另，该起事故中，一审法院判决张家义赔付乔向东91015.92元，谢小改等（张合胜家属）49700.70元，王志波89429.38元，葛小宽等（葛兵武家属）58928.76元，总额289074.76元。该赔付应当在商业三者险200000元范围内按比例赔付。其中：乔向东为62970.51元，谢小改等（张合胜家属）34386.05元，王志波61872.84元，葛小宽等（葛兵武家属）40770.60元。平安保险晋城公司辩称：1、保单及保险标志被保险人已经予以确认，否则事发后不会向其公司报案，其公司已向被保险人及投保人发放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条款，依据机动车商业险条款第四条第一款之约定，其公司不予赔偿。2、保险合同的签订，保险人应向投保人提供格式条款。张家义称其公司未予提供，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家义应向法庭提供其公司未予提供的录像或视频，不是口头称没有就没有。3、诉讼费其公司不予承担。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述称：同意张家义的上诉请求。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家义、平安保险晋城公司赔偿其亲属葛兵武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15时许，在郭木线6KM+100M处路段，葛兵武持C3E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晋Ｅ×××××号牌轿车载张合胜、王志波、乔向东沿郭木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郭木线6KM+100M处路段时未靠道路右侧通行，与张家义持C1型机动车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晋Ｅ×××××号牌重型货车沿郭木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此路段时发生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葛兵武、张合胜当场死亡，王志波、乔向东受伤。事故发生后，张家义弃车离开现场。2015年1月1日20时许，张家义到济源市××大队投案自首。后经交警部门调查处理，认定葛兵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家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合胜、王志波、乔向东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1、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分别系死者葛兵武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上述人员均系农村居民户口，葛兵武共兄弟姐妹三人；2、事故车辆晋Ｅ×××××号牌重型货车在平安保险晋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本起事故中另一死者张合胜家属及伤者王志波、乔向东均已起诉，经审理确认张合胜的损失有：死亡伤残项下281294.5元（死亡赔偿金217060元、丧葬费2108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王志波的损失有：医疗费项下283067.67元（269167.67元及二次手术费12000元计281167.67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760元）、伤残项下218799.2元（护理费5929元、误工费64936元、残疾赔偿金9116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149元、交通费4000元、复印费200元、鉴定费3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乔向东的损失有：医疗费项下388683.02元（医疗费382933.02元、住院生活补助费3450元、营养费2300元）、伤残项下110008.6元（残疾赔偿金67288.6元、误工费12221元、护理费17371元、鉴定费用16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事故部门处理，认定葛兵武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家义负事故次要责任，肇事双方所持驾驶证均与所驾车型不符，葛兵武在事故发生路段未靠右行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一审法院确定葛兵武负事故责任的80%，张家义负事故责任的20%。张家义驾驶车辆在平安保险晋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张家义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期间属于驾驶证照不符，故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予理赔，平安保险晋城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鉴于事故造成受害人较多，应按照比例赔偿受害人，不足部分由葛兵武和张家义分别按照责任比例分担。本案中，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死者葛兵武系农村居民户口，2015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853元，故死亡赔偿金为217060元；2、丧葬费2133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葛兵武共兄弟姐妹三人，其死亡时父亲葛小宽67周岁、母亲陈玉娥65周岁、儿子葛金磊14周岁，2015年河南省人均消费支出为7887元，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412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的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为10000元；5、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考虑到死者系外地人员，家属为处理交通事故确实支出有该部分费用，结合死者居住地、事故发生地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该两项费用为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33523元，首先由平安保险晋城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38879.2元，余款294643.8元由张家义承担20%即58928.7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晋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38879.2元；二、张家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58928.7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系缓交），由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负担3074元，张家义负担1191元，平安保险晋城公司负担785元，待执行中一并结算。本院二审期间，平安保险晋城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保险条款（2009版）。证据2、投保资料包括保险单副本、有张家义签字的投保单、发票记账联、张家义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公司已经向张家义提供了保险保单，同时投保单显示投保人张家义已经收到保险条款，且其公司已向张家义详细介绍了条款内容，特别就黑体字条款内容和手写或者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张家义已经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张家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该条款形成时间是在2009年左右，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故其对平安保险晋城公司逾期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该条款没有张家义签收确认的签字，不能够证明平安保险晋城公司已经按照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履行了保险格式条款的交付义务。对证据2，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平安保险晋城公司的主张，是否履行了保险条款的交付义务，由主张履行的一方进行举证。平安保险晋城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张家义”的签名不是张家义本人所签，平安保险晋城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张家义委托他人所签。投保单来源不明，没有相关的日期记载，对该投保单，张家义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有投保单的存在。声明部分记录本人确已收到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而保险公司当庭出示的是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所以该条款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履行了格式条款交付的主张。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的质证意见同张家义的质证意见。二审中，张家义申请对平安保险晋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的投保单上“张家义”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鉴于该签字是否是张家义本人所签，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故本院准许张家义的鉴定申请。本院向平安保险晋城公司邮寄送达通知一份，通知平安保险晋城公司在收到本院通知之日起15日内提供投保单原件，逾期不提供，将承担不利后果。平安保险晋城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投保单原件，也未向本院作出未能提供该证据原件的说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张家义上诉称其未收到平安保险晋城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因张家义与平安保险晋城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采用的是平安保险晋城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平安保险晋城公司除了应当向投保人张家义提供投保单外，还应当向张家义提供商业三者险的格式条款，平安保险晋城公司称张家义已收到保险条款，并提供了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证明其主张，但张家义否认该投保单上“张家义”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经本庭询问，平安保险晋城公司表示不能确定该投保单上“张家义”的签名是张家义本人所签。在此情况下，需通过鉴定来确定相关案件事实，但平安保险晋城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专业鉴定予以确认，平安保险晋城公司应当对其提供的投保单中“张家义”的签名是否是张家义本人所签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家义在平安保险晋城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平安保险晋城公司不能证明其公司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张家义，故平安保险晋城公司以合同约定的张家义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的免责条款为由要求免除商业三者险之内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的损失应首先由平安保险晋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部分，一审确定葛兵武承担80%责任，张家义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平安保险晋城公司对张家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鉴于事故造成受害人较多，应按照比例分别在交强险限额以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受害人，仍有不足部分，由张家义予以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志波的损失有：医疗费项下283067.67元、伤残项下218799.2元，共计501866.87元；乔向东的损失有：医疗费项下388683.02元、伤残项下110008.6元，共计498691.62元；张合胜家属谢小改等人的损失有：死亡伤残项下281294.5元；葛兵武家属葛小宽等人的损失有：死亡伤残项下333523元。平安保险晋城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死亡伤残项下损失38879.2元。交强险赔付后，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的损失还有294643.8元，由张家义赔偿20%即58928.76元。因商业三者险限额仅为200000元，不足以赔付所有受害人的损失，应按比例赔付给受害人，张家义在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后应赔偿王志波损失94429.41元、乔向东损失96016.32元、张合胜家属谢小改等损失49700.7元、葛兵武家属葛小宽等损失58928.76元，按比例分配后，平安保险晋城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损失为39407.32元，张家义应赔付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19521.44元。综上，平安保险晋城公司共应赔偿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78286.52元，张家义应赔偿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19521.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78286.52元；三、张家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19521.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系缓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负担1757元，张家义负担288元，由葛小宽、陈小娥、王爱梅、葛金鑫、葛金磊负担3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商 敏审 判 员  陈莎莎代理审判员  邓 燕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