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旺，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富安866”船业务兼管船。2017年12月14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朱宏亮，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8〕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旺及其辩护人朱宏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旺系“富安866”船业务兼管船。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某旺利用“富安866”船机舱消防水管改装的两个加油口，连通船舷两侧压载水舱（该压载水舱为独立舱室）。2017年11月27日，“富安866”船在香港装卸货物期间，由被告人李某旺联系加油船，在香港油麻地装载“红油”30.6吨于上述改装的压载水舱中，准备入境后伺机贩卖。在返回佛山三水港途中，接受大铲海关查验时未将上述“红油”向海关申报并被当场查获。经鉴定，该批“红油”为“0号红柴油”，总价值为人民币175032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6897.19元。
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李某旺以上述相同手法在香港为“富安866”船装载30.7吨“红油”，在返回佛山三水港途中，接受大铲海关查验时未将上述“红油”向海关申报并被当场查获。经鉴定，该批“红油”总价值为人民币175604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7115.81元。以上累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34013元。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查扣的61.3吨“红油”等物证，大铲海关检查记录、来往港澳船舶进口/出口货物舱单、货物申报单等书证，证人黄某荣、岑某、岑某东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某旺的供述与辩解，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
被告人李某旺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能完全排除被告人李某旺在指控的第一宗走私犯罪中系受他人指使而实施了走私犯罪行为，考虑到其担任的只是案涉船只的业务及管船工作，而非案涉船只的东主或船长，应认定其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2.李某旺所采取的协助手段单一、轻微，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小，且其未能将走私的货物销售获利，未对国家及税收征管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其社会危害性小。3.李某旺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深刻悔罪，认罪态度好，使侦查机关能比较快速查明案情，节约了司法资源。4.李某旺系初犯、偶犯，错误参与了走私犯罪行为，其对此十分后悔。5.李某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旺从轻发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旺系“富安866”船业务兼管船。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某旺利用“富安866”船机舱消防水管改装的两个加油口，连通船舷两侧压载水舱（该压载水舱为独立舱室）。2017年11月27日，“富安866”船在香港装卸货物期间，由被告人李某旺联系加油船，在香港油麻地装载“红油”30.6吨于上述改装的压载水舱中，准备入境后伺机贩卖。在返回佛山三水港途中，接受大铲海关查验时未将上述“红油”向海关申报并被当场查获。经鉴定，该批“红油”为“0号红柴油”，总价值为人民币175032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6897.19元。
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李某旺以上述相同手法在香港为“富安866”船装载30.7吨“红油”，在返回佛山三水港途中，接受大铲海关查验时未将上述“红油”向海关申报并被当场查获。经鉴定，该批“红油”总价值为人民币175604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7115.81元。
以上累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34013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一）2017年11月27日走私事实的证据
1.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案件线索移送单、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证实：大铲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11月29日对李某旺2017年11月27日涉嫌走私红油30.6吨行政立案调查。
2.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检查记录、检查记录表，证实：大铲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11月27日对“富安866”船进行了检查。
3.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留决定书（穗铲关缉扣字[2017]062号）、扣留清单，扣留现场笔录、收取担保凭单，证实：大铲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11月29日对“富安866”船红油30.6吨进行扣留，并于当日收取李某旺案件类保证金9.18万元人民币。
4.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解除扣留通知书（穗铲关缉字[2017]002号）、解除担保通知书，证实：大铲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12月14日解除对“富安866”船红油30.6吨的扣留，并解除向李某旺收取的案件类保证金9.18万元人民币。
5.海关监管簿、船舶航行日志、燃料物料申报单、油类记录簿等复印件，经证人黄某荣签认，证实：“富安866号”船进出境监管记录、航行情况、货物申报情况。
6.加油口照片、“红油”样品照片，经被告人李某旺签认，证实：被告人李某旺从香港添加的“红油”，就是通过改装的加油口，加进独立舱内。
7.油舱读数照片，经证人黄某荣签认，证实：“富安866”船（航次519401711260）右侧改装油舱内燃油数量为24400升，左侧改装油舱内燃油数量为12420升。
（二）2017年12月8日走私事实的证据
1.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案件线索移送单、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证实：大铲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12月9日对李某旺2017年12月8日涉嫌走私红油30.7吨行政立案调查。
2.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检查记录、检查记录表、提取样品记录，证实：大铲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12月8日对“富安866”船进行了检查。
3.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留决定书（穗铲关缉扣字[2017]064号）、扣留清单，扣留现场笔录、收取担保凭单、准予办理担保通知书，证实：大铲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12月9日对“富安866”船红油30.7吨进行扣留，并于2017年12月12日收取李某旺案件类保证金9.21万元人民币。
4.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解除扣留通知书（穗铲关缉字[2017]003号）、解除担保通知书，证实：大铲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12月14日解除对“富安866”船红油30.7吨的扣留，并解除向李某旺收取的案件类保证金9.21万元人民币。
5.正常加油口照片、两侧独立油舱的加油口及抽油口照片、控制阀门照片，经被告人李某旺签认，证实：“富安866”船的正常加油口、两侧独立油舱的加油口及抽油口情况。机舱两侧的控制阀门，可以控制开关隐蔽油口。
6.两侧独立油舱抽油照片，经被告人李某旺签认，证实：“富安866”船右侧独立油舱抽油17400升，左侧独立油舱共抽油2次，总计19670升。
（三）刑事立案后的证据
1.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大铲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12月14日对李某旺涉嫌走私红油案立案侦查，将李某旺涉嫌走私的两件行政案件并案转为刑事案件处理。
2.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罚没财物进仓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大铲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12月14日对李某旺走私的两批0号红柴油共61.3吨进行刑事扣押。
3.广州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2份（穗关（关）核字（2017）067号、70号），证实：李某旺涉嫌走私进口0号红柴油一案，2017年11月27日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为66897.19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66897.19元；2017年12月8日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为67115.81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67115.81元。
4.申请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旺于2017年12月14日向大铲海关缉私分局申请将在扣的61.3吨红色柴油先行变卖，变卖价款由大铲海关缉私分局予以保留，待诉讼终结后依判决处理。
5.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先行变卖通知书、先行变卖清单，证实：因李某旺涉嫌走私红油案涉案在扣货物、物品红色柴油61.3吨，属于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大铲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12月27日，决定予以先行变卖，变卖价款由大铲海关缉私分局予以保留，待诉讼终结后依判决处理。
6.“富安866号”船油类记录簿、船舶检验证书簿、来往香港、澳门小型船舶进出境海关监管簿、船舶航行日志等复印件，经被告人李某旺签认，证实：“富安866”船的加油记录、进出境监管记录、从2017年11月25日到12月8日的航行记录。
7.香港海事局出港证、来往港澳船舶进口、出口货物舱单、总申报单、货物申报单、船员名单、来往港澳小型船舶添装燃料物料申报单（进境），证实：“富安866号”船的货物申报情况。
8.船体结构图，经被告人李某旺签认，证实：“富安866”船的船体结构。图中的“燃油舱”为主油舱，“压载舱2”分为上部分的空气舱和下部分的水舱，图中由弧虚线分割开。本次查获30.7吨红油存放在“压载舱2”的空气舱中，消防水存放在水舱中。
9.船员服务簿图片，经被告人李某旺签认，证实：被告人李某旺的船员服务簿，其于2017年5月4日到“富安866”船任水手。
（四）综合证据
1.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公安局金鸡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旺的身份情况，其无犯罪前科。
2.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等，证实：被告人李某旺于2017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保证金18.39万元。
3.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4日，经电话传唤，李某旺自行前往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侦查人员遂在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向李某旺宣布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李某旺无异议。
4.大铲海关处置情况反馈表，证实：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对涉案“红油”予以变卖，变卖价款255605.68元。
二、勘验笔录
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勘查现场的照片，证实：大铲海关于2017年12月12日对“富安866”船进行勘查。
三、鉴定意见
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2份（编号474217122242、474217122249），价格鉴定证书2份（编号474217122243、474217122250），证实：“富安866”船被查获的30.6吨红色柴油检测结果为含有醌茜成分的0号红柴油，鉴定价格为175032元人民币；“富安866”船被查获的30.7吨红色柴油检测结果为含有醌茜成分的0号红柴油，鉴定价格为175604元人民币。合计价值350636元人民币。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荣的证言：“富安866”船挂靠广西贵港市富安运输公司，属于海关监管船舶，船上共7人，业务李某旺，船长是我，大副唐某胜，轮机岑某，水手唐某文、李某华、易某原，船上管理工作由李某旺负责。2017年11月26日晚，“富安866”船去香港运输货柜，在吊柜过程中当晚在香港油麻地附近锚地从一条香港油船上加了“红油”到我们船上，吊柜完以后就返航驶向三水新港，于27日凌晨行驶到大铲附近水域。大铲海关对我船进行检查，发现船舷两侧压载水舱经过改装，装载了“红油”，并将油口隐藏于消防管路中，经改装的舱室无管路与机房燃油系统相连，具体装了多少“红油”李某旺清楚，船左右两侧压载水舱都装有“红油”，且不连通。加油的事情都是李某旺负责，我们船行驶到油麻地锚地，我按照李某旺要求把船停靠到附近一条油船，李某旺与对方油船谈价格，谈妥之后对方船靠过来扔了一条油管过来，岑某把油管拉过来接到油口，大概一个小时加完油，“红油”价格我不清楚，李某旺付款的，之后我们船就离开了。听李某旺说准备回内地之后将上述“红油”卖给内河船只，以此赚点差价补贴船上伙食。12月7日凌晨1点钟左右我船在油麻地锚地加了30吨红油，对方船是船上的业务李某旺联系的，整个加油过程都是李某旺一个人在现场作业。后我船向海关申报了7吨燃油，海关检查我船时发现了实际有燃油37.7吨，其中30.7吨是在我船左右两舷经过改装的压载舱里面，油口是消防管道改装的，并且左右两舷的经过改装的压载舱与主油柜不相连。“富安866”船燃油添加、申报都由李某旺负责。船员的工资都是由业务李某旺给我们发放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在消防管道里装“红油”，是李某旺这么做的。这两次在香港向消防管道添加“红油”且不向海关申报的行为是李某旺自己的行为，我们都没有参与。
证人黄某荣对“富安866”船加油口照片、油舱读数照片、“红油”样品照片进行了签认。
2.证人岑某的证言：“富安866”船挂靠广西贵港市富安运输公司，属于海关监管船舶，船上共7人，业务李某旺，船长黄某荣，大副唐某胜，轮机是我，水手唐某文、李某华、易某原。船上管理工作由业务李某旺负责。2017年11月26日晚，“富安866”船去香港运输货柜，在吊柜过程中当晚在香港油麻地附近锚地从一条香港油船上加了“红油”到我们船上，吊柜完以后就返航驶向三水新港，于27日凌晨行驶到大铲附近水域。大铲海关对我船进行检查，发现船舷两侧压载水舱经过改装，装载了“红油”，并将油口隐藏于消防管路中，经改装的舱室无管路与机房燃油系统相连，具体装了多少“红油”李某旺清楚，船左右两侧压载水舱都装有“红油”，且不连通。船在香港加油的事情都是李某旺负责，我们船行驶到油麻地锚地，按照李某旺要求把船停靠到附近一条油船，李某旺与对方油船谈价格，谈妥之后对方船靠过来扔了一条油管过来，我把油管拉过来接到油口，大概一个小时加完油，“红油”价格我不清楚，李某旺付款的，之后我们船就离开了。听李某旺说我船准备将上述“红油”运回内地之后卖给内河船只，以此赚点差价补贴船上伙食。2017年12月8日2时左右，我船从香港屯门出发前往佛山市南海区九江码头，于2017年12月8日上午9时左右在大铲海关监管锚地接受海关检查。海关在我船左右两舷经过改装的压载舱里面发现未向海关申报的30.7吨红色柴油。我不清楚这两次在香港添加的“红油”的用途。李某旺负责申报燃油。这两次在香港向消防管道添加“红油”且不向海关申报的行为是李某旺自己的行为，我们都没有参与。
证人岑某对“富安866”船左右两侧独立油舱抽油照片进行了签认。
3.证人岑某东的证言：我是2017年12月5日到“富安866”船工作的。我船是来往港澳小型监管船舶，船舶主要用来装集装箱，船上共有7人，船长黄某荣、业务李某旺、大副唐世文、轮机长岑某、水手易某原、水手“大飞”，我是轮机员。业务李某旺负责管理船舶。2017年12月8日2时左右，我船从香港屯门出发前往佛山市南海区九江码头，于8日上午9时左右在大铲海关监管锚地接受海关检查。海关在我船左右两舷经过改装的压载舱里面发现未向海关申报的30.7吨红色柴油。改装的压载舱与我船的油柜不连通。我不知道这批柴油有没有相关单证，具体要问业务李某旺。这批油的用途我不知道。我船涉嫌走私的行为，由业务李某旺负责。
五、被告人李某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某旺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对“富安866”船左右两侧独立油舱的加油口照片、控制阀门照片、“红油”样品照片等进行了签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宗走私犯罪中应认定李某旺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旺向侦查机关供认“富安866”船两次加装“红油”均是其个人行为，费用也是其个人出的，谈价格、付油费及具体指挥均由其负责，证人黄某荣、岑某、岑某东的证言证实“富安866”船在香港添加“红油”的事情以及向海关申报燃油均是由李某旺负责，据此，被告人李某旺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走私犯罪中并非起到次要、辅助的作用，不属从犯，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旺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某旺走私犯罪情节较轻，涉案0号红色柴油已被查获，未流入社会，且李某旺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决定对李某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缴获的61.3吨0号红色柴油变卖所得价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大铲海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蔡丽君
审判员 杨梅珍
审判员 曹治华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 洁
彭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