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4283号
原告福建省南安市玉豪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美林玉叶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傅灿榕，总经理。（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黄建新，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
委托代理人林玲，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马静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到庭）
第三人广州市越秀区宝樱贸易行，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南路东侧、大新路南侧、一德路74-104号大都市鞋业城贰楼2E09铺。
经营者刘德文，男，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畅玮丽，北京融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
委托代理人张成宾，男，汉族，北京融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获嘉县。（到庭）
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
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61454号关于第3374356号“骆驼炮车CAMELBARREL”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
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7月11日。
本院受理时间：2016年8月19日。
开庭审理时间：2017年11月27日。
被告以第3374356号“骆驼炮车CAMELBARREL”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构成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所指情形为由，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诉称：一、被告作出的《关于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中，仅说明“申请撤销你方第3374356号“骆驼炮车CAMELBARREL”商标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的注册”，未具体说明“等”字包含哪些，使得原告误解只有“服装”商品类别进行撤销，因而未就其他类别进行答辩和提交证据，被告通知不明确，未保证原告的申辩权和知情权。二、原告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于2011年11月24日至2014年11月2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大量使用了被诉商标。综上，原告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错误，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申请人：原告。
2.申请号：3374356。
3.申请日期：2002年11月19日。
4.商标专用权期限：2014年8月7日至2024年8月6日。
5.标识：
6.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T恤衫；茄克（服装）；鞋；帽子；袜；手套（服装）；围巾；领带；皮带（服饰用）。
二、其他事实
本案第三人因第3374356号“骆驼炮车CAMELBARREL”商标撤销一案，不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5020号决定，于2015年8月3日向被告申请复审。第三人申请复审的主要理由：第三人经实地调查走访，在市场中未发现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证据，且原告在撤销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未经质证，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诉争商标应予撤销。
原告答辩的主要理由：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有效，请求维持商标局作出的商标继续有效决定。
复审阶段，原告向被告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原告的主体资格证明及商标授权使用书。
2.原告的加工合同，送货单、纳税证明，商品实物图片打印件等证据。
为查明事实，被告调取了原告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商标程序中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资料。原告在该阶段提交的证据与复审时提交的证据一致。
经查，诉争商标由姜红斌于2002年11月19日申请注册，2004年5月7日初步审定，指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鞋等商品上，在有效期限内被提起异议申请，经商标局异议审查予以核准注册；又于2012年8月13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予福建省南安市玉豪鞋业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商标专用期至2024年8月6日。
本案诉讼阶段，原告补充提交了九份证据，分别为《关于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销售代理合同》、《北京市木材厂2015年6月30日火灾汪开明存货损失案公估报告》、2014年10月30日北京骆驼炮车销售单、两份检验报告以及网页搜索内容和其他案件中原告因生产销售涉案商标鞋被诉侵权相关证据，其中的《代理合同》、《公估报告》和两份检验报告四份证据原件已提交法庭。
在本案诉讼阶段，第三人补充提交了源顺（泉州）服饰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一份，用以证明源顺（泉州）服饰有限公司成立日期晚于原告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显示的时间。
被告在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
1.复审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该商标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
2.第三人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复审申请书及证据目录复印件，用以证明被诉决定是针对其提出复审的事实、理由和请求作出的。
3.原告在撤销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被诉决定是针对全面的事实、理由和请求作出的。
此外，经查原告在第25类商品类别中并非仅有本案诉争商标一个注册商标，与庭审陈述不符。
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及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
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诉争商标于2004年8月7日核准注册，属于2014年《商标法》实施前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复审的时间为2015年8月3日，被诉决定作出于2016年7月11日，本案诉争商标指定期间跨越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实施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审理的实体问题应当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
被诉决定适用2014年《商标法》审查本案实体问题属于法律适用不当，但鉴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分属新旧法关于商标撤销三年不使用制度的法律规定，两者的实体规定并无实质不同，两者在法律适用上对原告的实体权利并无影响，故本院在此仅对被诉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予以指明，但不仅因此而撤销被诉决定。因此，本院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对本案进行审查。
二、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法律适用问题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
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对此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对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商标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在复审阶段及本案诉讼阶段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2011年11月24日至2014年11月23日期间是否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本案中，关于原告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加工合同仅能证明其委托第三方企业定做显示有诉争商标的男女式户外套，但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将该加工成品在市场中进行了实际销售或宣传；送货单为原告出具的单方制作证据，并未显示诉争商标，且收货单位均为自然人姓名，未附相关身份证明，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纳税证明及实物图片均为打印件，其真实性难以确认，证明力较弱。因此，原告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
关于原告在本案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销售代理合同》中的内容显示原告于2011年10月授权案外人汪开明代理销售甲方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事宜，但该合同并未附有有效的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已经实际履行；《北京市木材厂2015年6月30日或在汪开明存货损失案公估报告》并非形成于指定期间，其中涉及的鞋商品上虽称为“骆驼跑车”品牌，但从附图可知，其中显示的商标并非本案诉争商标，且从该报告内容可知，该报告中所出现的“骆驼炮车”信息是评估师从汪开明处获知，所涉及的账单及购货凭证均为汪开明自制证据。此外，该报告中涉及的商品即使使用了诉争商标，也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经于指定期间进入了流通领域，从而发挥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销售单》为复印件，客户签字处显示为空白，应属于自制证据，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检验报告》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的鞋等商品上，并已于指定期间进入了流通领域，从而发挥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且该报告附图中显示的商标并非本案诉争商标。原告提交的百度搜索、360搜索等网页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系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原告提交的送达回证和诉状涉及的商标并非本案诉争商标，无法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至于原告主张被告作出被诉决定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被告并不存在未保障原告申辩权和知情权的问题，且本案中原告在诉讼阶段亦进一步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亦均予以考虑，原告的实体权利并未因此受到不利影响，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建省南安市玉豪鞋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福建省南安市玉豪鞋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义军
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
人民陪审员 王 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 莹
书 记 员 范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