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确民初字第00656号原告李媛媛，女，汉族，1991年1月1日生。原告赵东楠，男，汉族，1989年1月1日生，系原告李媛媛丈夫。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伟，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周国明，系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李耀泽，系该院医务科科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志刚，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李媛媛、赵东楠诉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2月3日和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媛媛、赵东楠的委托代理人李建伟到庭，其申请的证人赵海军、许某到庭；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耀泽、李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媛媛、赵东楠诉称：原告之子赵思杰（李媛媛宝）于2013年10月24日10时39分出生于确山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出生时发育正常，体重3KG，清理呼吸道后哭声亮，阿氏平分9'—10'，当日10时45分抱入被告新生儿科托养。由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特别是25�上午8时30分护士喂食赵思杰开水20毫升后监护不到位，9时10分左右，原告及其亲属到新生儿科看视赵思杰，并让护士给赵思杰印脚印时，护士才发现赵思杰因窒息呼吸心跳已经停止。虽经努力抢救，××，于26日并发心肌损害，××、颅内出血，后在转院途中死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62246元。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辩称：1、在此次诊疗过程中，医院及医护人员已经按照诊疗规范进行治疗，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患儿李媛媛宝入住新生儿科时病情较重，见早产儿貌，经过医护人员的积极抢救治疗16天，患儿病情好转，家属签字要求转院治疗；3、根据患儿的病情及其发展，医院不测量血压、翻身和吸痰，是因为患儿是早产儿，应尽量减少操作，减少对患儿的刺激，而且患儿呼吸�跳停止与患儿早产、心肺功能差、羊水吸入、××、严重心肌损害有关，不存在违反诊疗护理常规的行为；4、医院不存在修改、篡改病历情况：（1）关于李媛媛病历与李媛媛宝病历不一致的原因：新生儿科记录的患儿出生时间是家属告知的，与妇产科记录的患儿出生时间不一致也是家属记错出生时间所致；（2）虽然妇产科病历记载××新生儿外观发育未见明显异常，清理呼吸道后哭声亮，阿氏评分9—10分”只能说明患儿出生时情况，但并不代表抱入新生儿科时的情况，该患儿抱入新生儿科时呼吸急促，口吐白沫，皮肤发绀、四肢青紫，并且办理入院手续，值班医生都告知患儿家属这些情况了，家属表示知情，无异议。患儿病情危重，××危通知单签字为据，与入院时病情相符，不存在矛盾情况；5、患儿经过新生儿科一系列的积极治疗，病情明显好转，出院时已撤离呼吸机，精神及反应好转，体重较入院时增长0.2KG。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医生建议家属联系上级医院××120”救护车接诊，但遭到患儿家属的拒绝，坚决要求自行出院，签字为据。患儿出院约3天，家属来我院要求开具报销证明，当时患儿已起名叫赵思杰，要求证明李媛媛宝与赵思杰为同一人，以便于报销医疗费用，医生询问患儿情况，家属说患儿在家喂养，这可以证明患儿根本不是出院当天死亡；6、由于原告方的因素，患儿死亡原因不明，造成司法鉴定中心先后退卷，未能证明我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更未能鉴定患儿的死亡与我院医疗行为有因果关系。患儿在我院期间没有死亡，出院后何时因何原因死亡，可能的因素很多，因此原告关于患儿死亡的相关诉求更是无从谈起。综上，患儿死亡是患儿家属放弃治疗所致，与在我院新生儿科抢救治疗无关，�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3日23时，原告李媛媛以××停经8月余，下腹阵痛3小时”为主诉入住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待产，初步诊断：宫内孕36周3天、先兆早产。10月24日10时39分，原告生下一名男性早产活婴李媛媛宝，产科病历记载：××新生儿出生时一般情况尚可，因系早产儿，产前宫内有××史，术中发现脐带过短，且早产儿可能因器官发育不成熟出现意外情况，易发生并发症，病情变化较快。”主治医生建议婴儿转新生儿科观察。患儿家属商议后同意转科。10月24日11时51分，李媛媛宝入住新生儿科，病历记载××入院查体：神志清、精神差。见早产儿貌。全身皮肤发绀，四肢发紫。口吐泡沫。双肺听诊呼吸音粗，可闻及干湿性啰音。”入院诊断：1、早产儿；2、新生儿羊水吸入综合症。11时55分，新生儿科开始对李媛媛宝进行监护记录，记录：××。特级护理，补液，抗感染对症治疗，重症监护，心电监护，××危。”20时30分，医院开始对李媛媛宝进行第一次翻身，随后分别于当晚24时、25日3时、8时30分。进行翻身，25日10点10分进行第一次拍背。11月9日，原告赵东楠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10点20分，李媛媛宝脱离呼吸机，由原告的邻居许某开私家车接婴儿出院。出院记录：××。查体：嗜睡状，反应差。全身皮肤颜色及弹性可。呼吸48次／分，口唇不绀，可见吸气性三凹症。再次向患儿父亲详细讲明目前病情及易出现的并发症，患儿父亲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患儿病情不稳定，不适合转诊，转诊途中可出现呼吸困难加重，呼吸停止，心跳停止，抽搐，多脏器官功能衰竭等，甚至死亡，患儿父亲表示知情，理解，签字坚持要求转院。劝阻无效，今日出院。”10月30日，被告�山县人民医院开具出生医学证明，李媛媛宝取名赵思杰。11月1日，赵思杰登记入户。2014年3月3日，赵思杰户口因死亡而注销，注销证明记载：××变动类别：死亡注销；变动日期：2013年11月5日”。原告李媛媛、赵东楠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2014年5月19日，原告申请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本院技术室先后依法委托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两个鉴定中心均无法鉴定。2015年3月28日，原告又申请对被告的诊疗及护理规范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本院技术室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认为由于鉴定材料所限，且未见李媛媛之子尸体解剖报告，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作出退卷决定。本案最终未有专业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庭审后，本院依职权向驻马店市医学会发出医学咨询申请：1、医嘱重症监护、特级护理后，是否应当监测生命体征血压？21个小时不监测血压，是否违反重症监护、特级护理规范或常规？；2、新生儿羊水吸入综合症，肺部听诊持续性干湿性啰音，按照新生儿气道护理常规，应当多少小时翻身一次？8小时不翻身、不拍背，是否违反新生儿气道护理规范？；3、静脉使用（每分钟5.6ug／kg）中等剂量的多巴胺之前及使用过程中是否必须监测血压？如果不监测，是否违反治疗规范或常规？；4、新版卫生部××十二五”规划医学本科临床、护理教材能否视为临床诊疗、护理规范？。2016年1月16日，市医学会出具驻马店医咨（2016）01号意见书，针对本院提出的咨询问题，逐项答复如下：1、重�监护应当监测生命体征（包括：体温、脉搏、血压、呼吸）；2、按照规范要求应当翻身拍背（应当2—4小时一次）；3、中等剂量的多巴胺（每分钟5.6ug／kg），对收缩压及脉压差略有影响，对舒张压无明显影响，血管外周阻力无变化；4、新版卫生部××十二五”规划医学本科临床、护理教材应视为临床诊疗、护理规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病历、出生医学证明、咨询意见书、注销证明、证人证言、退卷通知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婴儿李媛媛宝于2013年10月24日10时39分在被告妇产科出生后，病历记录出生情况尚好，产科医生也只是建议婴儿到新生儿科观察，而非治疗。11时51分，婴儿入住新生儿科后被诊断××口吐泡沫。双肺听诊呼吸音粗，可闻及干湿性啰音。”，儿科采取特级护理和重症监护。但是儿科医护人员在婴儿�住后长达近9个小时才进行第一次翻身（从10月24日11时50分至20时30分），第二天10点10分才第一次拍背，而市医学会出具的意见是应当2—4小时翻身。被告认为市医学会出具的咨询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市医学会是依法成立的专业的学会中心，其组成人员也是医护领域的专业人员，其出具的意见也是对专业问题进行的科学、专业答复，本院认为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初步诊断的婴儿病情及特级护理、重症监护的要求，结合市医学会的咨询意见，可以推断正是由于被告护理不及时才导致婴儿出现严重后果，被告的护理行为明显违反了规范。虽然没有科学、专业的鉴定意见结论，但是据此可以推定被告有明显的医疗过错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之规定，可以推定被告存在过错。根据第六条第二款：××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反护理规范的行为，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之后应当由被告举证证明其没有过错，即证明其过错行为与原告方的损害没有因果关系。但是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据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被告在诊疗行为上存在过错，但是其过错并不必然导致婴儿的死亡。本院认为，对婴儿的死亡，原告方应承担主要责任。首先，原告方在庭审中认可婴儿出院前能脱离呼吸机。其次，婴儿出院时，被告医护人员建议不要出院，并告知了极易会出现的风险。根据婴儿出院时的病情，应当需要专业的救护车转诊，但是家属坚持要求出院，还用证人许某的私家车接送。另，原告方提供的赵思杰户口注销证明上显示：××变动类别：死亡注销；变动日期：2013年11月5日”，原告陈述婴儿在出院当天（11月9日）转诊途中死亡了，前后日期不一致，原告方一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婴儿死亡的时间、地点，因此应当对婴儿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可以认定被告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原告方的损失：1、医疗费25954.89元；2、死亡赔偿金487829元（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20年）；3、精神抚慰金，因李媛媛宝系原告二人的第一个孩子，婴儿的死亡对二人的精神打击较大，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4、丧葬费18979元；5、交通费酌定500元。以上合计573262.89元，其中的20%即为114652.58元。被告确山县人�医院应当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114652.5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媛媛、赵东楠各项损失共计114652.58元。案件受理费8234元，由原告李媛媛、赵东楠负担6192元，由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负担20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潇潇审 判 员  张桂华代理审判员  王华丽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