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22刑初713号
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营业执照注册号330522000102632，组织机构代码证07971185-9，税务登记证浙税联字330522079711859，单位地址浙江省长兴县小浦镇小浦村，法定代表人：项永林。
诉讼代表人，杨忠海，男，1971年1月1日出生，系被告单位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生产负责人。
被告人李世虎，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住长兴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平，浙江兴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志学，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住长兴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缪伟峰，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伟锋，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住长兴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国平，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利国，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住长兴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诉（2016）7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被告人李世虎、周志学、周伟锋、马利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新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的诉讼代表人杨忠海、被告人李世虎及其辩护人吴平、被告人周志学及其辩护人缪伟峰、被告人周伟锋及其辩护人毛国平、被告人马利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单位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被告人李世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同时被告人李世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周志学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同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片；被告人周伟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片；被告人马利国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中，被告单位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涉案票据金额6050393.23元，税额1028566.77元；被告人李世虎涉案票据金额13206621.9元、税额2245125.61元；被告人周志学涉案票据金额7566006.42元，税额1286221.08元；被告人周伟锋涉案票据金额2719008.54元，税额462231.46元；被告人马利国涉案票据金额2044369.66元，税额347542.84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单位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被告人李世虎、周志学、周伟锋、马利国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追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世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世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虚开发票已经抵扣的税款大部分已经补缴，对国家的税收影响较小。3、被告人归案后已经过深刻的反省，并愿意补缴其虚开部分所抵扣的税款。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法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志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周志学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中，被告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具有特殊性，其从事的塑料加工行业的原材料大部分从废品收购人员中零星采购，所供货人员中大部分不具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能力。而被告人所供货的对向单位均要求开具发票。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才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3、被告人虚开的行为，其主观上为了维持正常的交易，其为本人虚开涉及税额为50余万元，大部分属受他人委托，为维持正当的交易而虚开，且其本人没有受益。4、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并愿意缴清虚开部分所抵扣的税款。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伟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构成自首。
被告人周伟锋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与先特公司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存在，被告人不具有一般的纳税人资格，他们的材料来源均是零散的收购，而对方也没有发票。2、被告人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这么多的发票流向先特公司作为进项予以抵扣。作为先特公司，他们明知被告人是个体工商户，不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如果先特公司对发票不予认可的话，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本案的受益人应当是先特公司。3、本案中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部分属为自己虚开，另一部分属介绍他人虚开。开票的单位应当已向当地税务机关缴纳了一定的税款。对于前手已缴纳的税款，应予以考虑进去。4、被告人提出的自首问题，合议庭是否予以考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法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利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及李世虎的犯罪事实：
1、2014年4月至6月，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负责人李世虎因抵扣税款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知与渭南艾特工贸有限公司无货物交易，仍以支付票面金额6.5%至6.8%的费用通过陈刚（另案处理）的联系，从渭南艾特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给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2362359.04元，税额401600.96元，价税合计2763960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2015年7月15日所抵扣的税金已全部补缴入库。
2、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负责人李世虎因抵扣税款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知与广德县富华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无货物交易，仍以支付票面金额7.2%的费用通过张保亮（另案处理）的联系，从广德县富华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给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3688034.19元，税额626965.81元，价税合计4315000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2015年6月11日所抵扣的税金已全部补缴入库。
3、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长兴五星防火材料公司负责人司国兴（另案处理）因抵扣税款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知与广德县富华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无货物交易，仍按票面金额7.2%支付开票费，两次通过被告人李世虎、应国荣（另案处理）的介绍，取得安徽省广德县富华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5200170.94元，税额884029.06元，价税合计6084200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长兴五星防火材料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2015年6月8日所抵扣的税金已全部补缴入库。
4、2013年12月20日，长兴呈奇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责应国荣因抵扣税款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知与广德县富华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无货物交易，仍按票面金额7.2%支付开票费，通过被告人李世虎的介绍，取得安徽省广德县富华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341025.64元，税额57974.36元，价税合计399000元，该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长兴呈奇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2015年6月8日所抵扣的税金已全部补缴入库。
二、周志学的犯罪事实：
1、2014年5月至10月，被告人周志学明知与陕西智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渭南艾特工贸有限公司无货物交易，仍通过陈刚的联系，以支付票面金额7.5%的费用，从陕西智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给长兴超达塑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298229.07元，税额50698.93元，价税合计348928元；从渭南艾特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给长兴超达塑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696694.03元，税额118437.97元，价税合计815132元。共计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94923.1元，税额169136.9元，价税合计1164060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长兴超达塑业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2015年7月30日所抵扣的税金已全部补缴入库。
三、马利国犯罪事实：
1、2014年5月，被告人马利国明知与渭南正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无货物交易，仍通过陈刚的联系，以支付票面金额7%的费用，从渭南正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给长兴先特塑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636203元，税额108154.5元，价税合计744357.5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长兴先特塑业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
四、李世虎、周志学的犯罪事实：
1、2014年5月，因被告人周志学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知与渭南正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无货物交易，仍通过被告人李世虎的介绍，以支付票面金额7%多的费用，从渭南正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给长兴先特塑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22724.36元，税额71863.14元，价税合计494587.5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长兴先特塑业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
五、周伟锋、马利国的犯罪事实：
1、2013年12月，被告人周伟锋、马利国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由被告人周伟锋联系开票结算货款事宜。后被告人周伟锋明知与安徽省广德县富华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无货物交易，仍通过张保亮的联系，以支付票面金额7.2%开票费，从安徽省广德县富华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给长兴先特塑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1448803.41元，税额246296.59元，价税合计1695100元，其中被告人马利国通过被告人周伟锋虚开了金额294957.26元，税额50142.74元，价税合计3451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长兴先特塑业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
六、周志学、李世虎、周伟锋、马利国的犯罪事实：
1、2014年6月至10月，被告人周志学、李世虎、周伟锋、马利国经商量统一由周志学出面向长兴先特塑业有限公司供货、开票、结算货款等事宜，并由各被告人承担各自货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费用。后被告人周志学在明知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陈刚的联系，以支付票面金额7.5%的费用，从渭南艾特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给长兴先特塑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金额2148784.2元，税额365293.3元，价税合计2514077.5元；从渭南正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给长兴先特塑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2827059.82元，税额480600.18元，价税合计3307660元；从陕西智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给长兴先特塑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1172514.94元，税额199327.56元，价税合计1371842.5元。被告人周志学通过陈刚总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金额6148358.96元，税额1045221.04元，价税合计7193580元，其中被告人李世虎通过周志学虚开了金额1192307.69元，税额202692.31元，价税合计139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周伟锋通过周志学虚开了金额1270205.13元，税额215934.87元，价税合计14861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马利国通过周志学虚开了金额1113209.4元，税额189245.6元，价税合计13024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综上所述，被告人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涉及金额6050393.23元，税额1028566.77元，价税合计7078960元；被告人李世虎涉及金额13206621.9元，税额2245125.61元，价税合计15451747.51元；被告人周志学涉及金额7566006.42元，税额1286221.08元，价税合计8852227.5元；被告人周伟锋涉及金额2719008.54元，税额462231.46元，价税合计3181240元；被告人马利国涉及金额2044369.66元，税额347542.84元，价税合计2391912.5元。
被告人李世虎、周志学分别于2015年6月25日、12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李世虎、周志学、周伟锋、马利国因虚开所抵扣的税金已全部补缴完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到案经过、人口信息、供货明细单、完税证明、案件转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公司登记资料等。证人陈刚、李某、曾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被告人陈李世虎、周志学、周伟锋、马利国的供述和辩解。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周伟锋提出自己属自首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所谓自首，应当符合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条件。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掌握了被告人周伟锋的犯罪事实后传唤被告人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周伟锋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周伟锋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但缺乏“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被告人李世虎让、周志学、马利国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同时被告人李世虎、周志学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周伟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同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被告人李世虎、周志学虚开的税款金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均予以惩处。被告人李世虎作为被告单位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的负责人，对单位犯罪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世虎、周志学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告人认罪态度均较好，案发后已抵扣的税金能全部补缴入库，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认为对被告人李世虎、周志学、周伟锋、马利国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为维护国家正常的税收管理秩序，根据被告单位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被告人李世虎、周志学、周伟锋、马利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长兴永林塑料制品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世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志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周伟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马利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李世虎、周志学、周伟锋、马利国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陶菊华
审 判 员 徐 冰
人民陪审员 潘剑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