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682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男，汉族，1954年12月28日出生，住定州市。系被害人吕某4之父。
诉讼代理人佟雪琳，河北归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士国，男，1948年8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1990年因犯私藏枪支弹药罪被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3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14日被监视居住，10月15日被释放。同年10月26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5日被逮捕。
被告人李军刚，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4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
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冀定检公诉刑诉（201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士国、李军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的诉讼代理人佟雪琳、被告人李士国、李军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李士国、李军刚父子二人在定州市砖路镇西潘村自家中，因被告人李士国之女谷某3与丈夫吕某4离婚纠纷一事，与来其家中理论的吕某4发生争吵，引发殴斗，被告人李军刚持起粪叉刺击吕某4腿部、胸部等部位，被告人李士国持尖刀刺击吕某4腹部，致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士国、李军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诉称，因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其子吕某4死亡，请求判令二被告人给付丧葬费2620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603.5元、被扶养人护理费117920.25元及交通费1000元，共计185728.25元。
被告人李士国、李军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全部供认，李士国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有异议，辩解因被害人有过错在先，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二被告人均同意依法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士国继女谷某3与被害人吕某4系夫妻关系，谷某3起诉与吕某4离婚并离家出走后，吕某4多次到被告人李士国家中闹事要人，并曾持铁管将李士国打伤住院治疗。2015年10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李士国、李军刚父子二人在定州市砖路镇西潘村家中，因吕某4又持铁管来家中吵闹，与吕某4发生殴斗。被告人李军刚持起粪叉戳刺吕某4胸部、腿部、肩胛等部位，并顶住吕某4不让其还手，被告人李士国持尖刀多次刺击吕某4腹部，后又持铁管对吕某4头部进行击打，致吕某4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当晚，被告人李士国多次拨打110报警，并于次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李士国的供述，2015年6月下旬，因谷某3与吕某4闹离婚，吕某4把谷某3和孩子打跑后，认为是其给谷某3出主意跑的，多次打电话和发短信对其进行辱骂并到其家中闹事。其与儿子李军刚曾对吕某4进行劝说，但吕某4对二人进行辱骂。吕某4曾打过其三次，2015年10月4日带着铁管到其家中要人，扇其耳光并用铁管打致右耳流血，后去医院治疗过。其老伴因惧怕去台头村大女儿家躲避。
2015年10月12日晚上，儿子李军刚和儿媳在过厅西边卧室睡觉，吕某4又来家中闹事，对其进行辱骂，骂完往外走的时候还举起铁管对其恐吓，并打碎一块门玻璃。当时其儿子拿着把起粪叉从屋内冲出来，上去插了吕某4一下，将吕某4插倒在过厅东边灶台边。其见儿子动手怕吃亏，便从兜内拿出准备好的刀子，上去冲着吕某4的腹部扎了数刀。吕某4挣扎着起来，嚷嚷着要弄死其与李军刚，拿铁管子乱打，并攥住起粪叉，其儿子往后推吕某4，其用刀扎着吕某4肚子也往后推，将吕某4推倒在东屋东墙根。李军刚用起粪叉顶着吕某4不让吕某4起来，其看当时情况想如果不弄死吕某4自己就被弄死，便说“今天你别弄死我们了，我们先弄死你吧”，拿着刀子冲吕某4扎刺，吕某4挣扎着往电视柜处蹭，其持刀扎了四、五刀。此过程中，吕某4将拿着的铁管冲其儿子扔过去未砸到人，其把铁管拿起来，用铁管打吕某4头部，后吕某4无力躺在电视柜处。其让儿子带儿媳离开，又拿着铁管冲吕某4的后脑打了好几下，直到他躺在地上不动。吕某4死后，其拿墩布将过厅地面的血迹擦拭，将吕某4拿来的铁管扔到过厅屋内。其用刀子扎吕某4时，李军刚曾对其进行过劝阻。吕某4拿铁管举起来要对其殴打时，是李军刚先拿起粪叉把吕某4插倒，然后其用刀子扎的。
被告人李军刚的供述，其姐谷某3因与吕某4闹离婚被吕某4打跑后，吕某4多次给其和父亲李士国打电话进行谩骂，认为离婚一事与其二人有关，还一直朝其父要人。吕某4曾到家中打过其父亲好几次，最重的是10月4号、5号，其父被吕某4用铁管打致多处受伤，到定州市人民医院检查。案发当天下午吕某4又给其和父亲打电话骂街、要人，还威胁说把其全家弄死。当晚，其和妻子刚熄灯睡觉，吕某4用铁棍敲大门，其黑灯穿好衣服，拿起事先准备好放在炕边的起粪叉，打开门缝看外面的动静。见吕某4进了其父亲卧室内，一直辱骂父亲。其在门缝里看他并没有打人，便没有出去。吕某4在屋内闹完要走，其父跟随到过厅，吕某4边骂边砸过厅的东西，快到门口时，转身用棍子指着其父亲说如果他媳妇不回来，就把其一家子打死，让其断子绝孙，还抡起铁棍欲打其父亲，抡棍子时打碎了一块门玻璃。其见父亲又要被打，便拿着起粪叉从屋内冲出来，上去插了吕某4一叉子，好像插在吕某4肩胛骨位置。吕某4骂街说要把其打死，拿铁管打被其躲开，其又用起粪叉冲他腿插了一下，插住他的腿部，把吕某4插倒在门东边的灶台边，其父亲也掏出刀子，对倒地的吕某4扎刺数刀，其又插吕某4一叉子，吕某4用手攥住起粪叉，其顶着吕某4往后走，一直顶到其父亲屋的东墙根致吕某4倒地，并一直顶着不让他站起来。吕某4倒地后说“狗杂种，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其父亲说“今天你别弄死我们了，我们先弄死你吧”，然后上去又捅了吕某4几刀。其见吕某4满身是血，怕父亲将人扎死，便劝阻别再扎了，但其父未停手。在其父亲捅的时候吕某4一直挣扎，其用叉子顶着一直没让他起来。当晚其与妻子一起离家去了唐县，离开时吕某4还在靠着电视柜骂街。逃跑时将褂子扔在唐县广场附近一垃圾堆里，次日将作案时的裤、鞋扔在唐县县城转盘北边一个桥附近的垃圾桶内。第二天上午回家看情况时，其父说吕某4已死，要去自首。
吕某4抢了其父亲159××××1223这个手机，并多次用此号码给其打电话，说把其父母一刀刀弄死。其在屋内放起粪叉就是因为电话中受到威胁感到害怕放的。其用粪叉插吕某4时想制服他就行，怕吕某4弄死家人。
证人魏某的证言，其是李军刚的妻子。吕某4和李军刚的三姐自闹离婚开始，就经常给其公公和丈夫打电话说是他们把吕某4妻子弄跑的，威胁说如不找回来，就把全家都弄死。吕某4还找到家里把公公打了好几次，把脸打肿。2015年10月12日，吕某4又给李士国打电话骂街，说要把其全家弄死。晚上9点左右，其和李军刚熄灯睡觉不久，吕某4来敲大门。睡前李军刚怕吕某4来闹事，事先准备了一把起粪叉放在炕头。后李军刚黑着灯穿上衣服拿着起粪叉从门缝看外面动静，吕某4不知道这屋有人，去了公公的东屋。李军刚怕其吓到，用被子盖住了其脑袋。其在被窝里听到吕某4骂其公公，还听到吕某4用铁管戳地的声音，后来听到吕某4在过厅里砸东西。此过程中李军刚一直未出去。再后来听到外屋打起来，李军刚才拿着起粪叉冲出去，听到吕某4“啊”了一声，还有用刀子扎的“噗噗”声和金属碰撞的“咣咣”声，没动静后其出去见过厅地面上有血，吕某4躺在公公睡觉屋的地上，仍在动弹，后李军刚和其一起离开去了唐县。次日早上李军刚回家看情况，公公对其讲吕某4被扎死去自首了。事发当晚，其曾见公公身上装着一把杀羊的生锈刀子，木柄、单刃、刀长20公分。起粪叉是不到两米的木柄，四股叉齿，中间有一个齿断了。李军刚当晚将褂子扔在宾馆附近一垃圾堆里。次日上午将有血迹的裤子和鞋扔在唐县城区一个桥附近的垃圾箱内。
证人吕某2的证言，2015年10月13日中午，其哥哥吕某4从头天晚上外出一直未回，可能在他丈人家出事了。其找到西潘村李士国家发现家门锁着，便打110报警。等派出所到后与西潘村公安员等人撬开门进屋后，发现吕某4被打死在李士国家北房东屋内。
证人谷某1的证言，其任西潘村公安员。2015年10月12日晚11点半，李士国敲门说女婿吕某4打他，其让李士国打110报警。李士国说报警总是打到唐县公安局，之后离开。次日上午听说吕某4在李士国家被扎死，下午将李士国家大门撬开进屋后，发现吕某4满身是血，头冲西，面冲南蜷身躺在东头一间北房地上已经死亡。以前听说吕某4因为与谷某3离婚的事打过李士国好几次，李士国被打后脸总是肿着。
证人张某的证言，其任西潘村副公安员。案发当晚11点左右其在大队值班时，李士国说女婿又来闹了，想报警。其知道李士国女儿和女婿闹离婚，女婿认为是李士国怂恿的，经常喝多了酒就来李士国家闹事，还经常打李士国，所以让李士国赶紧报警，并让他去找公安员谷某1。次日午后与派出所干警一起去李士国家见门锁着，有人撬门进去说李士国女婿死在屋内。
证人辛某的证言，其是李士国家邻居，听说李士国的女儿和女婿闹离婚，女婿吕某4经常去李士国家闹事，一来就打架、砸门。前些天半夜来闹事把李士国打坏并送去医院治疗。后来见李士国从其家门前经过时脸歪肿得特别大，嘴也歪了，听说住了一天医院，村里人都说是吕某4打的。
证人谷某2的证言，李士国系其继父，李军刚系其同母异父的弟弟，吕某4是其妹妹谷某3的丈夫。其母亲杨某之前在其家中住了几天，说其妹正在与吕某4闹离婚。吕某4经常去家中闹事，有一次半夜里吕某4用铁棍打了其父头部一棍并致流血，其母亲因惧怕到其家中住了几天。
证人杨某的证言，吕某4是其三女儿谷某3的女婿，因吕某4不正干，2015年7月份，谷某3提出离婚并离家出走。吕某4经常来其家要人、闹事，打过其丈夫李士国三次，前两次只是拿铁棍打了一棍，最后一次在半夜二、三点钟，吕某4砸门后进门就骂，拿着铁棍和刀子，用铁棍打的李士国嘴歪脸肿，耳朵流了好多血。其给吕某4跪下求情说好话也不听，折腾了一宿才走。因害怕便离家躲避，案发当晚未在家中。
证人吕某3的证言，其父亲吕某4把其母亲谷某3从家中打跑，其也被打得不敢回家，经常跟姥姥、姥爷住。其母亲被打跑后和吕某4闹离婚，其爷爷前两年得了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曾因关水管的问题说了吕某4一句，吕某4就发脾气拿一块石头把爷爷的腿砸断，因为没钱一直没有给爷爷看病，现在爷爷的腿还折着变弯了。吕某4经常因小事即对其进行殴打，其不敢回家见他，母亲走后没几天，吕某4就用马扎把其左大腿打破，现在还有疤。
证人谷某3的证言，其与丈夫吕某4闹离婚离开家四个多月，一直在保定周边村打工，没有回过家。吕某4经常打其和孩子，还打他亲爹。吕某4挺懒，不出去干活，没钱花就冲人们撒气。每次打的时候都拿着铁管或者板凳往死里打，吓得其不敢在家呆才起诉离婚。吕某4在台头村里无人敢惹，在村里打过不少人，儿子也被打不敢进家。他精神没问题，就是爱动手打人。其离家后吕某4给其打电话威胁，说如不回家就去其娘家把其母亲弄死，现在其脚腕还有以前被打留下的伤。
定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清单：扣押李士国作案时裤子一条、帽子一个、布鞋一双、外套一件，附衣物照片在卷。
定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调取李士国定州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影像报告单、DR诊断报告单、急诊病历、CT诊断报告单、处方签。其中门诊病历、耳鼻咽喉部内窥镜影像报告单显示，李士国于2015年10月5日被人用铁棍打伤右耳及头部，经查鼓膜紧张部完整，松驰部破裂，有鲜血流出。放射学科DR诊断报告单显示，左侧气胸（肺组织被压缩约70%）。多层螺旋CT诊断报告单显示，右侧顶部硬膜外血肿，少量气脑，双侧额叶梗死灶，右颞骨、右顶骨骨折，右侧颞顶部头皮软组织肿胀、积气。
辨认笔录及照片：李军刚指认案发后扔掉作案时所穿褂子现场及扔掉所穿裤子、鞋的现场。李军刚指认起粪叉为其作案时所持作案工具。李士国指认刀子和铁管为其作案时所持作案工具。
定州市公安局公（冀定）勘（2015）025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方位图及照片，现场提取单刃木柄刀一把、四齿叉一柄、碎玻璃一块、金属管一根、拖把一把，在北房东数第2间室内灶台、地面提取血二部；在北房东数第1间室内地面、电视机上、尸体下面地面提取血三部。
定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冀定）公（刑技）鉴（尸检）字（2015）1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吕某4头部创口下出血，枕部头皮破碎。右顶叶挫伤，右颞叶挫伤。双侧胸腔见少量积血，左肺下叶边缘破裂，膈肌破裂。腹腔积血，肠系膜见多处破裂，肝脏左叶膈面破裂，肝脏右叶见贯通伤。尸体检验所见颈胸腹部大创口的性质、特征、部位及严重程度，符合生前被他人锐器反复刺击形成损伤。根据所见小创口的性质特征，符合不锐利带尖器物刺击形成损伤。根据尸检全身多处创口、肺脏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肠管肠系膜破裂、腹腔积血，分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是死亡原因。鉴定意见：死者吕某4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河北省公安厅冀公物鉴化字（2015）125号理化检验报告，载明对吕某4心血5毫升进行检验，从所送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安定、毒鼠强成分。
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冀公物鉴DNA字（2015）12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刀上血迹、铁管上血迹、起粪叉上血迹、李士国裤腿处血迹与吕某4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2.53X1016。（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吕某4与吕某1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定州市公安局清风店刑警队调取的吕某4抢走的李士国名下159××××1223电话号码通话清单，证明该电话曾多次长时间与李士国另一电话170××××8784、李军刚183××××0502电话通话，案发当晚也曾有长时间通话。李士国案发当晚23时许，多次拨打110电话报警。
定州市砖路镇台头村、西潘村村委会证明材料，均证明吕某4平时不务正业、寻衅滋事，影响恶劣，并附村民联名信请求对李士国、李军刚二人从轻处罚。
河北定州市人民法院（1990）刑一初判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李士国因犯私藏枪支弹药罪于1990年6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1989年9月6日起至1991年9月5日止。
协议书一份，载明被害人吕某4家属谷某3、吕某3对李士国、李军刚二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因患脑血栓生活不能自理，原由长子吕某4赡养，现生活起居由另外三个子女照顾。根据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5年度相关统计数据，丧葬费按照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409元计算，应为52409÷2=2620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9023元的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954年出生，按二十年计算，超过六十周岁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应计算为十八年。其生有子女四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023×18÷4=40603.5元。上述款项共计66808元。
上述事实，有定州市砖路镇台头村委会的证明予以证实。对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的1000元出租车辆费用票据，因无法证明与案件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士国、李军刚因婚姻家庭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共同犯罪。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士国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军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士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考虑该案确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害人自身存在较大过错，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从宽处理。对作案工具应予没收。二被告人对因犯罪行为造成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应负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被扶养人护理费等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士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26年10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李军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22年10月13日止。）
三、没收作案工具刀子一把、起粪叉一柄、铁管一根。
四、被告人李士国、李军刚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六万六千八百零八元，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少华
审 判 员 王保义
人民陪审员 李 霞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田航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