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81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卫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男，汉族，1964年2月16日生于河南省辉县，小学文化，捕前住辉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卫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卫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孙霞，河南豫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女，汉族，1960年8月19日生于河南省，专科文化，无业，住新乡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卫辉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6年5月14日被郑州市铁路公安处抓获，2016年5月17日被卫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增梁，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以卫辉检公诉刑诉（2016）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元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孙霞、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赵增梁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29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决定延期审理，又于2016年12月7日依据卫辉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某、张某经介绍分别于2013年9月、10月到河南钟利晶硅有限公司为钱某（已判决）融资。从2013年10月到2014年3月，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在新乡市丹尼斯19楼及新乡市新华街设立融资点，通过口口相传和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在该公司存款，并先后雇佣董某（已判决）、狄某、杜某、贾某（三人另案处理）、申某某等人为其介绍、拉拢客户。二人将非法吸收来的资金各自记账并转入钱某个人账户，钱某按照二人融资的总额将佣金转入朱某某的银行卡，佣金二人平分。经河南普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二人共为钱某融资合同金额5393万元，涉及群众823人，实际融资额4842.5万元。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各获得佣金50余万元。
另外，被告人朱某某个人单独为钱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2万元，涉及群众12人。
2015年4月2日被告人朱某某到卫辉市公安局投案。
被告人朱某某到案后向卫辉市公安局退交现金24万元及丰田越野汽车一辆（号牌豫Ｇ-×××××）；被告人张某向集资参与人柴某某、孟某某、王某某等13人退款合计77.8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户籍证明、借款合同、到案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钱某、娄某、王某、董某、狄某、贾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柴某某、孟某某、王某某等的陈述；被告人张某、朱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河南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朱某某、张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均认为指控其个人犯罪的数额应包含在共同犯罪数额之内。辩护人同时认为被告人朱某某系从犯，具有自首，主动退赃情节，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应系单位犯罪，张某在犯罪中系从犯，另外，张某主动到案，没有逃跑，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系自首；且张某做杜某的思想工作，动员杜某主动投案的情节构成立功，又主动退赃，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某某、张某经介绍分别于2013年9月、10月到河南钟利晶硅有限公司为钱某（已判决）融资。从2013年10月到2014年3月，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在新乡市丹尼斯19楼及新乡市新华街设立融资点，通过口口相传和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先后发展业务人员董某、狄某（二人已判决）、杜某、贾某（二人另案处理）、申某某等人为二人介绍、拉拢客户。二人将非法吸收的资金转入钱某个人账户，钱某按照二人融资的总额将佣金转入朱某某的银行卡，佣金二人平分。经河南普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二人为钱某融资的合同金额5393万元，涉及群众823人，实际融资额4842.5万元。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各获得佣金50余万元。
另外，被告人朱某某个人单独为钱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4万元，造成损失113.11万元，涉及群众11人。
2015年4月2日被告人朱某某到卫辉市公安局投案。
被告人朱某某到案后向卫辉市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24万元及丰田越野汽车一辆（号牌豫Ｇ-×××××）；被告人张某向集资参与人柴玉峰、孟庆先、王建争等13人退款合计77.85万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朱某某供述，其从2013年10月底到2014年3月初在新乡市丹尼斯19楼为河南省钟利晶硅有限公司的钱某融资，其和张某是融资点的负责人。融资点的墙上挂着公司矿山的效果图和公司的营业执照、开采证、税务登记证、公司代码证等证件的复印件，有群众到融资点来咨询，就给他们介绍公司证件齐全、利息高等情况，另外还领着群众到公司的矿山上参观等。
2013年11月中旬，其在新乡市新华街新市场北门租房挂牌成立了钟利晶硅公司咨询处，并雇佣王新荣和夏红玉负责接待客户，介绍公司的情况，领客户打款、办投资合同。
融资点的业务员所融资的金额总和就是其和张某的融资金额，大约有4000-5000万元。所有融资人姓名、金额、融资时间、佣金的提成由王某用一个笔记本记录。笔记本上记录的是每天融资点的账目，内容是融资业务员的姓名、投资人姓名、合同编号、收据编号、融资的金额、融资的时间以及每个业务员每天的融资总金额、佣金提成以及其与张某佣金提成。下面业务员主要有董某、杜某、贾某、刘全、狄某、申某某、ＸＸ忠、何琳、白某等人。
各业务员在融资点交的融资款其和张某都有提成。钱某按融资点融资金额的25%作为佣金（好处费）汇到其银行卡上。其和张某再按23%-24.5%佣金给下面的业务员，其和张某留下2%-0.5%的佣金，然后平分。其获得的佣金有50万元，张某取得的佣金是60多万元。其用获得的佣金买了一辆丰田越野车（牌照号后三位是444）33万元，手续办完将近40万元。
另供述经其本人介绍为钟利晶硅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约有100多万元，有新乡市的袁希洲、刘祥同等人。
（2）被告人张某供述，新乡丹尼斯十九楼的融资点，之前是延津的陶珲珉、席宗芳负责，后来由朱某某负责，朱某某还在新华医院附近设立了一个融资点，这个融资点不开具合同，合同都是其他融资点出具的。
其从2013年10月31日开始给钟利晶硅公司融资，公司给融资点的返点是25%。其主要是领着融资户到公司的矿山参观，向参观群众介绍公司的手续齐全、投资有回报等，让群众看公司矿山的效果图。有的客户是融资点下面的业务员领来的，业务员有王某某、杜某、申某某、刘某、何某、贾某、狄某、路某某等人。王某某主要在新乡市凤泉区融资，融资金额有200万元左右；杜某主要在凤泉区和新乡市区融资，融资金额有50万元左右；申某某主要在焦作和原阳融资，融资金额约1300万元；刘全主要在新乡市区和凤泉区融资，融资金额有400万元左右；何某主要在浚县、焦作和新乡市区融资，融资有600万元左右；贾某主要在封丘融资，融资有500万元左右；狄某主要在延津、新乡市区、商丘等地融资，融资有700万元左右；路某某主要在新乡市区融资，融资有40万元左右。
其和朱某某给业务员的返点有24%的，也有23.5%的，支付返点主要是娄某通过银行或网银按比例转给业务员。
其和朱某某一块融资有5000万左右，其和朱某某二人平分佣金，各获得佣金约62万。融资期间由王某记录融资情况，时间从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2月18日，记录的是每天业务员（名字）融资的金额，投资人姓名、合同金额、投资期限、合同编号、收据编号以及按比例返给业务员（名字）的佣金提成，还有其和朱某某按比例获得的佣金。
2、证人证言
（1）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朱某某在新乡市丹尼斯十九楼设立融资点，帮助河南省钟利晶硅有限公司的钱某吸收公众存款。这个融资点是张某和朱某某一起设立的，为了起到互相监督的作用，朱某某和张某每人找了一个会计。从2013年11月15日到2014年2月下旬，朱某某让其帮忙在融资点上记账。朱张某找的会计叫王某，其与王某每人记一笔账，每天相互核对，记录的内容是每笔投资的投资人姓名、合同编号、投资金额、投资日期、业务员姓名，张某、朱某某各自的佣金金额以及给业务员的佣金金额。
钱某按照合同金额的25%向张某、朱某某这个融资点返还佣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朱某某银行卡上返还的，张某、朱某某按1%-5%不等的比例从中抽取佣金后二人平分，再将剩余的佣金返还给融资业务员。向融资业务员返还的佣金大部分是从朱某某卡上直接转给业务员，也有少部分是现金形式，业务员有董某、何琳、申某某等。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12月18日到2014年3月7日在张某、朱某某的融资点负责记帐，主要工作是记录每天收取合同的明细内容（合同的姓名、编号、金额）及公司返给张某、朱某某的融资佣金，最主要的是记录张某所分得的佣金，防止和朱某某发生矛盾，以便有据可查。张某和朱某某找的业务员主要有何琳、贾某、狄某、董某、刘全、申某某等人。融资点业务员一般把款打到钱某银行卡上，给现金的都给张某或朱某某。娄某负责给张某和朱某某及业务员分钱。张某和朱某某每人分的佣金大概有30万到40万。
（3）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钟利晶硅公司从2013年6月份开始融资，到约2014年3月份停止融资。陶珲岷的融资团队在新乡市丹尼斯租房设立融资点。大概到2013年10月左右，陶珲岷不干后，张某接着在那个融资点融资，后来这个融资点的团队又分出来了好多单干的，在新乡市、洛阳市、焦作市、三门峡市等地分别设点融资。张某、朱某某两个人具体给公司融资多少钱其记不清了，其给二人的佣金打到朱某某的银行卡上，具体打了多少钱也记不清了。
（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7月份开始帮钟利晶硅公司融资。总共帮钟利晶硅公司融资大概有一千万左右，其中有四五百万元至今未退还。新乡丹尼斯十九楼的融资点负责向客户介绍、出具合同。还负责派车接送客户到卫辉考察。该融资点前期的负责人是陶珲岷、席宗方。到2013年11月份，其上线变成了张某和朱某某，他俩以融资额的10%、20%给其支付报酬，应支付45万元左右，实际只给了20万元，其再按一定的比例返还给融资户。
（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11月-2014年3月初为朱某某、张某在新乡市丹尼斯、新华街的融资点介绍融资。朱某某、张某给的佣金返点高，其才把投资人往他们的融资点介绍，介绍了大约几十万元，融资点有专门记账的，他们按融资额的23%给其佣金，其再按一定的比例返给下面的业务员、投资人。后来，其直接和钱某接上头，就没有再给他们介绍过投资人员。
另证实朱某某、张某是按融资款的25%从公司提取佣金的，他们自己的佣金返点应该是融资额的1-2%。张某、朱某某融资点的业务员有ＸＸ忠、贾某、郭彩红、申某某等人。
（6）证人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底到12月份，其和蔡金玲给朱某某、张某在新乡市的丹尼斯19楼、新华街的融资点介绍融资。融资投资人主要是亲戚，还有河南许昌、商丘等地的人员，融资金额大约有800万元。
朱某某、张某按融资款的25%从公司提取佣金，自己的佣金返点是融资额的1-2%。张某、朱某某融资点的业务员主要有北站的董某、李坤强、ＸＸ忠、贾某、郭彩红、申某某等人。
（7）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其向朱某某了解了钟利晶硅公司的情况。朱某某说钟利晶硅公司的实力大，前景好，投资没有风险，利息高。其介绍融资户，朱某某给其8个返点，每给公司介绍融资10000元，朱某某给800元的返点。其介绍的融资额约有80多万，自己得了大约6万元的返点。
3、集资参与人陈述
（1）集资参与人史某某、毛某某、黄某某、袁某某、刘某某、王某某、白某某、刘某某、刘某某、袁某、袁某的陈述及朱某某融资人员名单、报案材料、身份证明、借款合同、收据、还款计划证实被告人朱某某个人单独为钱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4万元，造成损失113.11万元。
（2）集资参与人柴某某、孟某某、王某某、宁某某、石某某、王某某、段某某、胡某某、黄某某、王某某、黄某某、原某某、乔某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张某共向集资参与人退款合计77.85万元。
4、鉴定意见
河南普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补充说明三证实，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及其下线业务员共为钱某融资的合同金额5393万元，涉及群众823人，实际融资额4842.5万元。
5、书证
（1）朱某某、张某的笔记本载明：合同介绍人、出借人、借款期限、合同编号、收据编号、金额，支付给介绍人的佣金；同时证实，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及其下线业务员共为钱某融资的合同金额5393万元，涉及群众823人，佣金合计1277.1617万元。
（2）钱某与朱某某银行往来明细证实，从2013年11月2日到2014年3月1日钱某通过银行支付给朱某某佣金等的情况。
（3）租房合同证实被告人朱某某租赁张某新华街一间房屋设立融资咨询处的事实。
（4）扣押决定书、行驶证复印件、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朱某某退出违法所得24万元及扣押朱某某丰田越野车一辆（号牌豫Ｇ-×××××）。
（5）辉县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朱某某1990年7月21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6）郑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查获经过、郑州铁路公安处郑州站派出所未羁押证明、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6年5月14日被郑州市铁路公安处查获移交至郑州铁路公安处郑州站派出所，未被羁押。
（7）到案证明证实，2015年4月2日，被告人朱某某主动到卫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自首。
（8）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朱某某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指控朱某某个人犯罪的数额142万已包含在共同犯罪数额5393万元之内的意见，经查，集资参与人史书香4万元的合同、白宝婷2万元的合同包含在共同犯罪数额之内，应予扣除，另公诉机关指控朱某某个人向集资参与人卢前进吸收存款2万元，缺乏证据支持，不予认定，故朱某某个人融资数额应为134万元，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指控朱某某个人犯罪的数额142万已包含在共同犯罪数额5393万元之内的意见，合理之处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虽然本案的非法集资行为以单位名义实施，但违法所得并未归单位所有，而被钱某个人非法占有，并未用于该公司的经营支出，不构成单位犯罪，故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主动到案，又逃跑，导致公安机关联系不上而被上网追逃后被抓获到案，该事实有公安机关的到案证明与在逃人员信息表以及抓获单位的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故张某不符合法定自首的情形，自首不能成立；另张某做杜某的思想工作，动员杜某主动投案的情节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张某的行为不符合法定构成立功的情形，且现有证据证实杜某的到案情况与张某的行为无直接关系，故辩护人认为张某构成立功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认为二被告人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与钱某不成立共同犯罪，因共同犯意不同，故二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均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主动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另朱某某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量刑时酌情考虑。鉴于被告人张某将违法所得用于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22年9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朱某某、张某共同退赔给集资参与人所造成的损失4764.65万元，另责令被告人朱某某退赔其个人给集资参与人所造成的损失113.11万元。
四、被告人朱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24万元返还各集资参与人，退出的丰田越野汽车一辆（号牌豫Ｇ-×××××）依法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家坡
审 判 员 王朝峰
审 判 员 丁 凌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贾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