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终32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谦，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研究生学历，无固定职业。
辩护人谢福意，福建建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谦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5）厦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余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花建福、詹树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余谦及其辩护人谢福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起，被告人余谦陆续购置、运进制毒仪器设备、原料物件等，并开始在其承租的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寨后村寨后社20号民房内非法制造甲基苯丙胺。同年9月16日，余谦雇用工人搬运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液体连同制毒仪器设备及其他原料物件时，工人被泄漏的浓硫酸灼伤并为此报警。公安人员到达后，在现场停放的大货车和余谦租住的房屋内查获大量化学仪器设备和大量化工原料，同时查获甲基苯丙胺成品、半成品合计523.9千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256.2千克、含有甲基苯丙胺的粉末30.9千克，后又在该出租房一楼东南侧房间天花板、墙壁、地板发现并起获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深褐色斑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搜查笔录、现场勘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电费明细、银行卡交易记录、购物发票、销售出货单、收货单、手机通联记录、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余谦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谦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的管制规定，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523.9千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根据余谦制造毒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应予从重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余谦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便携式计算机一台、移动电话一部、户名为刘某甲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记卡一张、姓名为刘某甲的居民身份证一张予以没收。三、查扣在公安机关的制毒设备、化工原材料、甲基苯丙胺成品、半成品、废液、废料予以没收、销毁。
上诉人余谦的上诉理由：1、其只是帮助他人保管仪器设备和一些违禁化学原材料，没有制造毒品。原判认定其制造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受雇参与本案，系从犯。3、毒品全部被收缴，未流入社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余谦在本案中系从犯，量刑过重。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余谦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上诉人余谦从广东省佛山市到福建省厦门市，承租海沧区东孚镇寨后村寨后社20号民房。期间，余谦在该民房内非法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同年9月16日，余谦雇请货车企图将一批货物运至广东省东莞市。在搬运货物的过程中，有搬运工人被泄漏的浓硫酸灼伤并为此报警。公安人员到场后，从现场停放的货车和余谦租住的上述民房内查获加热制冷一体机、离心机、冰柜、旋转蒸发仪、低温恒温循环器、循环水式多用真空泵、变频调速器、玻璃容器、硫酸空桶、DW调温电热器、真空干燥箱、电热恒温干燥箱等大量化学仪器设备，还查获硫酸、甲苯、氢氧化钠、硫酸钠、硫酸镁、酒精、氯化氢气体、左旋酒石酸、2-苯乙酰基乙腈、甲胺、硼氢化钾等大量化工原料及化学试剂，同时查获甲基苯丙胺成品、半成品合计523.9千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256.2千克、含有甲基苯丙胺的粉末30.9千克，后又在该出租房一楼东南侧房间天花板、墙壁、地板发现并提取深褐色可疑斑迹。
经鉴定，上述查获的甲基苯丙胺成品共2袋，净重分别为17千克、18.5千克，含量分别为46.2克/100克、45.5克/100克；半成品共2桶，形态为液态，净重分别为252.4千克、236千克，含量分别为46.9克/100克、78.9克/100克，其余含有甲基苯丙胺的液体分别净重131.7千克、21.5千克、20.5千克、57.5千克、11.5千克、13.5千克，含量分别为3克/100克、4.9克/100克、6.1克/100克、0.4克/100克、33.4克/100克、32.9克/100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净重30.9千克，含量为1.2克/100克；上述深褐色可疑斑迹亦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6日上午9时许，一名手机号码是181****5040的男子到其所在的福建臣达物流有限公司说要从东孚寨后村拉一车货去广东东莞红梅镇，要求专车拉货。其询问是否危险品，那男子称不是。双方谈好运费后其就联系了货车到了寨后村20号的民宅。待装车的货物中有23桶不知是什么货，还有木箱装的玻璃器皿，还有一些机器，20包左右袋装的白色物体等，其有闻到一些怪味，但当时没注意，直到有一个搬运工的脚被烧伤后，其才知道货物中有硫酸。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6日13时许，孙某甲通知其到海沧区东孚镇寨后村20号搬东西，在搬运时，由于叉车操作不当，有一个绿色塑料桶掉在地上后破裂，其双脚被桶内的液体喷溅灼伤，就医后才知道是被硫酸烧伤，其就找孙某甲及货主协商赔偿事宜，但孙某甲和货主都不同意赔偿，其便报警了。
证人石某甲、孙某甲是与李某甲一同搬运货物的人员，亦证实上述情况。孙某甲还证实余谦称搬运的是一些油，发现李某甲受伤后，其问余谦，余谦告诉其不知搬运的是何物。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6日下午2点半，其经人介绍到海沧区东孚镇寨后村20号载货准备运往广东省东莞市，在装车前，其就问物流公司的人有无危险品，物流公司的人回答不是，后来其看见一个搬运工人脚上缠着绷带，又通过物流公司的人员了解到要运输的物品中有部分是硫酸，就不同意货主再继续装车了。经辨认，确认余谦就是货主。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寨后社20号一直无人居住，其在“赶集网”发布了出租信息。大约在2014年6月25日，余谦联系其说要租房子，余自称是河南人，联系电话是181****0757，后来有用181****5040的电话号码与其联系。余谦看了房子后表示满意，提出要租二年，双方谈定月租为2000元，余谦先支付了半年的租金12000元，其中10000元是以现金形式在签约当天支付的。此后，余谦都是通过银行卡支付剩余租金和水电费等其他费用，共转账三次，一次是8月中旬转了2990元，第二次是8月下旬转了2000元，第三次是9月上旬转了5200元。签合同时，还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也自称是河南人。签完合同后，其给了余谦二把钥匙，后来其母亲管理的一把钥匙也被余谦拿走了，其都没办法进去。没注意余谦在房子里干什么，只看到一些生产原料。余谦租房一段时间后，发现余谦的用电量很大，7月份电费才900余元，但到了8月份就达到了1800余元，其感觉余谦在生产什么东西，加上邻居反映水沟很臭，就打电话问余谦，余谦回答说是临时生产鱼饲料，水沟很臭是因为在杀虫。其表示不准余谦生产。9月16日晚经村长通知到派出所时才知道余谦要搬走的事。事后，其再次进入房间时，发现房间内的味道很刺鼻，房间内的天花板上还有喷溅物。
证人吴某甲和证人许某甲亦证实上述情况。
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平时看到寨后社20号有一个短发、戴眼镜的男子居住，发现从该房内排出来的水很臭，断断续续的，后来越来越臭，把水沟表面的水泥腐蚀掉一层，其向李某乙反映过这个情况。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余谦于2004年毕业后进入一些公司从事塑料产品的销售工作，2011年自己开办了一家无证的小型塑料加工厂，由于经营不善亏损一二百万元，在外面欠了很多钱。2013年底就没开厂了，一直待在家里直到2014年6月到厦门。余谦曾告诉其受雇于一个台湾老板做医药中间体。
7、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16日晚，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电话报警称有人在搬运货物时被浓硫酸烧伤，民警在出警后在现场停放的大货车上发现大量化学仪器设备及化学原料，经初步检查发现，现场的化学原料包含有甲苯、浓硫酸及大量疑似麻黄碱颗粒，民警随即将现场管理人员余谦口头传唤至海沧分局进一步调查。
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4年9月17日立案并拘留余谦，于同年10月23日将余谦逮捕的相关情况。
9、现场照片、提取物品照片、辨认照片、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证实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寨后村寨后社20号民房内存放大量仪器设备、化学原料、毒品疑似物。在一楼东南侧房间天花板上、地面上和墙面上提取的深褐色斑迹各一处。
10、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称重笔录、发还清单、毒品实物上缴收据，证实余谦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查获如下物品：（1）货车1辆（车牌：鲁Q**507）；（2）疑似硫酸液体3桶（蓝色大塑料桶装，771.5千克）;（3）疑似甲苯液体2桶（蓝色大铁桶装，221.8千克）；（4）不明液体13桶（大铁桶装，透明）；（5）不明液体6桶（蓝色大塑料桶装，透明）；（6）氢氧化钠15袋（白色编织袋包装，371.1千克）；（7）元明粉（硫酸钠）8袋（白色编织袋包装，374.5千克）；（8）硫酸镁4袋（白色编织袋包装，100.2千克）；（9）左旋酒石酸4袋（黄色牛皮纸袋包装，100千克）；（10）不明粉末2桶（黄色矮纸桶包装,白色）；（11）不明粉末6桶（黄色高纸桶包装,白色）；（12）不明粉末17桶（黄色矮纸桶包装，白色，外有木箱封装，每桶19.9千克，合计338.3千克）；（13）疑似氯化氢气体1瓶；（14）疑似酒精液体1桶（白色圆桶包装）；（15）不明液体2桶（白色四方形塑料桶包装，一桶为蓝色瓶盖，一桶为白色瓶盖）；（16）棕色不明液体1桶（蓝色塑料桶包装）；（17）白色不明粉末状物体1桶（木桶包装）；（18）加热制冷一体机2台;（19）离心机1台（金属外壳）；（20）“雪堡”冰王子型冰柜2台（内有17瓶液体，瓶体已破损，有液体流出）；（21）旋转蒸发仪1台（容量20升）；（22）便携式计算机1台（黑色，联想牌7673-A48型笔记本电脑）；（23）低温恒温循环器1台（YHX-1020型）；（24）循环水式多用真空泵1台（SHB-95型）；（25）变频调速器1台（蓝色、长方体状）；（26）玻璃容器10箱（透明，各种形状）；（27）硫酸空桶32箱（白色塑料桶、标有“硫酸”字样、4个/箱）；（28）DW调温电热器2台（20000ml）；（29）真空泵1台（2XZ-4）；（30）不明装置1套（白色塑料、塑料管绕于塑料壶外）；（31）甲苯空瓶2箱（棕色玻璃瓶、有“甲苯”字样）；（32）真空干燥箱1台（DZF-6050）；（33）电热恒温干燥箱1台（DHG-101-1）；（34）各种工具3箱（内有钢管、塑料管、电线、玻璃接头等）；（35）不明液体（蓝色塑料桶桶装，11.5千克）；（36）不明液体（红色塑料桶桶装，13.5千克）；（37）不明混合物（红色塑料桶桶装、暗红色结晶，14.5千克）；（38）移动电话1部（白色，三星牌触摸屏手机，号码：133****5980）；（39）借记卡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17************639）；（40）居民身份证1张（姓名：刘某甲；身份证号码：510************932）。被查获的66.4千克（17千克、30.9千克、18.5千克）甲基苯丙胺已上缴，被查扣的鲁Q**507货车已发还车主王某甲。
11、鉴定意见，证实在货车上及出租房内查获的各种可疑液体及可疑粉末，编号依次编为1至44号。在7、19、32、33、35、36、37、38、39、40、43号化学品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7号液体净重252.4千克，含量46.9克/100克，19号液体净重131.7千克（上层较澄清层净重83.18千克），含量为46.2克/100克，32号晶体净重17千克，含量为46.2克/100克，33号晶体净重18.5千克，含量为45.5克/100克，35号桶装液体净重236千克，含量为78.9克/100克，36号液体净重21.5千克（上层净重16.5千克），含量为4.9克/100克，37号液体净重20.5千克（上层净重4千克），含量为6.1克/100克，38号液体净重57.5千克，含量为0.4克/100克，39号液体净重11.5千克，含量为33.4克/100克，40号液体净重13.5千克，含量为32.9克/100克，43号晶体净重30.9千克，含量为1.2克/100克。在海沧区东孚镇寨后村后社20号房屋一楼东南房间天花板上、地面上和墙面上提取的深褐色斑迹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此外，31、42号化学品合计净重363.5千克，主要成分为2-苯乙酰基乙腈成分。34号化学品净重111.6千克，主要成分为硼氢化钾。20、21、22、23、24号化学品合计净重790.4千克，主要成分为甲胺。
12、接受证据物品清单、房屋租赁协议，证实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寨后村寨后小组20号独栋房屋自2014年6月26日至案发时由余谦承租，所留联系电话是181****0757和181****5040。
13、住宿登记表、结账记录，证实余谦于2014年6月21日至24日入住厦门市东方桃源酒店，同月24日至27日入住厦门市“7天酒店”。
14、电费明细表，证实余谦所租用的房屋2014年6、7月电表一显示用电量分别为11度、96度，电表二显示用电量均为0度；2014年8月份电表一显示用电1180度，电表二显示用电222度，合计用电1402度，电费共计942元；2014年9月份电表一显示用电247度，电表二显示用电2466度，合计用电2713度，电费计1983.61元。二个月合计用电3868度，电费合计2925.61元。
15、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余谦使用户名为刘某甲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的户主情况及2014年7月9日至9月21日的资金交易记录，与证人李某乙陈述的余谦转帐、支付款项情况可以互相印证。刘某甲银行卡开户预留手机号为181****0757。
16、银行卡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蒋宗惠（余谦的母亲），卡号为6228************417的农业银行卡与余谦所持的银行卡有交易记录，该账户预留手机号为133****5980。
17、收货单，证实余谦于2014年7月19日接收仪器设备的情况。
18、购物发票、销售出货单、说明，证实余谦购买过气体钢瓶用的减压阀。
19、手机通联记录，证实余谦号码为181****0757的手机通话记录，与186****1081的号码（余谦供称该号码系“水产大王”的号码）频繁通话。余谦号码为181****5040的手机与183****5607和185****1370的号码频繁通话。
20、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余谦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经历。
21、上诉人余谦供述，其在本科、研究生均是就读化学专业。2014年3月左右其在一个QQ群中认识了一个网名叫“海阔天空”的人，他准备生产医药中间体，并准备雇佣其进行生产，当时谈好会让师傅过来带其生产，每生产一公斤给其5000元报酬，一个月目标是生产20公斤，其表示同意。“海阔天空”便指示其先到厦门租房子并为他保管一些设备。其于2014年6月来到厦门，“海阔天空”叫了一名男子接待，其先在厦门岛内住了几天。同年7月初，其在网上找到了一个房东（李某乙）并租用他位于海沧区东孚镇寨后村20号的房子。签租房合同时，在厦门接待其的男子也有去，还给了其一张名为“刘某甲”的身份证，其就用这张身份证办了一张邮政储蓄卡。其与房东商定租房二年，每月租金2000元，该男子先是拿了10000元现金给其付房租，后又陆续转账给其，其又分几次转账给房东支付各项租房费用。房子租好后，“海阔天空”就通过多家物流公司从广州、无锡、深圳等地陆续发了一些设备和化学原料过来，其接收了货物，自己也从网上或直接在本地订购了一些设备。由于考虑今后要进行生产，其就使用乙醇、二氯甲烷、二甲基硅油、甲苯、浓硫酸等化学品先清洗、调试仪器设备，需要加热时其会通电。其使用完这些物品后大部分通过厕所倒掉，少部分让其自然挥发掉，还有固体残留物就倒在空桶里贮存着。由于一些设备涉及温度控制，其就一直开机调试，所以平时用电量比较大。在租房期间，邻居曾向房东投诉有臭味，其就向房东解释是在生产鱼饲料，使用了杀虫剂，并打算搬走。其也曾将此情况告诉过台湾老板“海阔天空”，他表示在东莞已经租好了厂房，可以将设备运过去。2014年9月16日，其通过物流公司联系货车来搬运这些设备，在搬运的过程中一个装硫酸的桶被摔破，硫酸烧伤了一名搬运工人。该工人为此报警，因车上装有违禁品及易制毒原材料，所以其被民警抓获。
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余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经查，首先，现场查扣大量甲基苯丙胺成品、半成品，数量巨大，部分毒品含量较高。余谦辩称系清洗仪器设备产生的残留物，明显不合常理。其次，现场查扣仪器设备和大量化学原料和试剂，能够制造出甲基苯丙胺。特别是被查扣的加热制冷一体机、旋转蒸发仪、低温恒温循环器、真空泵、干燥箱等设备和2-苯乙酰基乙腈、甲胺、硼氢化钾等系制造甲基苯丙胺的主要设备和重要原材料。第三，现场墙面、天花板、地面上提取到的喷溅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证人证实在余谦租住期间闻到臭味，排水沟被排出的液体腐蚀；余谦租住期间电费异常。上诉人余谦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其行为隐秘。可以证实上诉人余谦在租住期间有加工制造毒品的行为。第四，余谦有制造毒品犯罪的动机和技能。案发前余谦经济上较为拮据，有冒险制造毒品牟利的动机。从学历和工作经历看，余谦具有相关专业知识和化工生产经验。综上，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余谦有实施制造毒品犯罪的行为。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余谦及其辩护人提出受雇于他人，系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余谦辩称受台湾人“海阔天空”的指使到厦门从事相关活动。但在案证据无法确认是否存在该台湾人。即便确有此人，余谦作为有专业技能和知识的人员在本案中单独或为主具体实施制造毒品犯罪行为，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依法也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谦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523.9千克，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上诉人余谦制造毒品数量巨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上诉人余谦到案后始终否认制造毒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不好。上诉人余谦提出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的上诉理由，并不影响对其量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对余谦的死刑裁定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陈建强
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