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民初字第130号原告曹焕雄，男，1977年2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系受害人曹庆绳之长子。原告曹焕凌，男，1979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系受害人曹庆绳之次子。原告曹焕游，男，1982年9月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系受害人曹庆绳之三子。原告吴群群，女，1954年8月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系受害人曹庆绳之妻。原告曹焕雄、曹焕凌、吴群群共同委托代理人曹焕游，男，1982年9月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原告曹焕游、吴群群共同委托代理人卢水平，福建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焕成，男，1973年9月3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委托代理人罗芳香，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连城县宣和乡新曹村。法定代表人傅炳华，职务乡长。委托代理人陈永吉、林声瑞，福建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焕雄、曹焕凌、曹焕游、吴群群诉被告曹焕成、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邓小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焕游，原告曹焕雄、曹焕凌、吴群群的委托代理人曹焕游，原告曹焕游、吴群群的委托代理人卢水平，被告曹焕成及其委托代理人罗芳香、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声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焕雄、曹焕凌、曹焕游、吴群群诉称，原告曹焕雄、曹焕凌、曹焕游之父曹庆绳于2014年9月30日应业主曹焕成和拆迁单位宣和乡人民政府的雇请，为其拆除位于宣和乡新曹村庵脚山属于乡政府强拆范围内曹焕成所有的违建猪场，同日9时许，曹庆绳在翻拆猪栏屋顶水泥瓦时，因屋顶木板腐朽断裂从屋顶掉下，送宣和卫生院医治后不治身亡。2014年9月30日，在连城县宣和乡政府司法所的调解下，原告曹焕雄、曹焕凌、曹焕游与两被告达成宣和乡人调书（2014）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曹焕雄、曹焕凌、曹焕游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55000元，当日两被告支付三原告人民币100000元，剩余155000元双方约定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但至2014年12月31日止，经原告多次催告，两被告均拒绝支付。原告认为，两被告拒绝履行宣和乡人调书（2014）5号人民调解协议的行为已侵犯了四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四原告赔偿款155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曹焕成辩称，一、曹焕成不是曹庆绳的雇主，不是适格的赔偿主体，没有法定的赔偿义务。曹焕成没有雇请曹庆绳，不是曹庆绳的雇主，曹庆绳也不是曹焕成的雇员。曹庆绳系宣和乡政府为了治理生猪养殖污染，拆除位于宣和乡下曹村养猪场而雇请的工人，宣和乡政府才是其雇主。2013年6月起宣和乡政府就开始了下曹村猪场拆迁工作，但生猪养殖是当地村民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因此包括被告曹焕成在内的诸多养殖户都不情愿，更不会有养殖户主动去雇人拆除。2013年11月份宣和乡政府畜牧水产站站长饶智基雇请了几个工人到下曹村猪场进行拆除，拆除后猪场材料、设备和农具之类没地方存放，曹焕成等养殖户提出要留一部分空猪场用于存放，宣和乡政府也予以应允。2014年9月29日上午11点左右，宣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周兴斌、饶智基、邹海伟等到下曹村通知包括曹焕成在内的几个养殖户要拆除剩余猪场。为了减少经济损失保留部分可以再次利用的建材，几个养殖户和乡政府协商需要乡政府像以往一样雇请工人手工拆除剩余猪场，工人工资也由乡政府支付，乡政府工作人员当即表示同意。2014年9月29日下午，包括死者曹庆绳在内的几个工人就受雇于乡政府开始拆除猪场的工作，拆除范围也是乡政府工作人员告知他们的，曹焕成从未单独和拆除工人接洽过拆除时间、范围和工资支付等事项。9月30日早上死者曹庆绳和曹连训自行到曹焕成猪场拆除时，曹焕成开始也不在场，只是闻讯拆到自己家了才前去帮忙收拾建材。综上事实，死者与曹焕成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二、曹焕成签署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不是曹焕成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显失公平，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曹焕成于事发当日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系曹庆绳诸多家属和宣和乡政府同时施压，并非曹焕成真实的意思表示，另主持调解员曹庆科系死者曹庆绳亲戚，和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本来曹焕成不是死者曹庆绳的雇主，和他之间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是适格的赔偿主体，不需要负法定的赔偿义务，而从《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来看，曹焕成却需要和实际雇主宣和乡政府一起担责，这明显显失公平。三、撇开效力问题，曹焕成签署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也未明确担责方式和比例，原告诉请要求曹焕成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曹庆绳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根据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曹庆绳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明知是拆除猪场作业，存在一定危险性，而且是经验相对丰富的老师傅，但是却未做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也未尽充分谨慎注意义务，在拆除工作中疏忽大意，导致自己身体失衡掉落下来，曹焕成猪场屋顶不存在木板腐朽断裂的问题，至今曹焕成仍有保留现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明确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五、曹庆绳死亡赔偿金应根据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计算，并扣除曹庆绳根据自己提供劳务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比例。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辩称，一、乡政府没有雇请曹庆绳，雇主是曹焕成，曹庆绳是为曹焕成提供劳务，乡政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6月28日，乡政府为落实龙岩市人民政府及连城县人民政府关于生猪养殖场整治的工作部署，依据连政（2009）231号《连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限期完成生猪养殖场整治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乡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曹焕成作为乙方签订了《猪场拆迁协议》，该协议约定：拆除被告曹焕成坐落于宣和乡下曹村海坑的猪舍1174.1平方米，补偿标准为60元／平方米，合计总价为人民币70446元；拆除期限自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8月28日前由乙方自行拆除，乙方在期限内自行拆除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给予5元／平方米的拆除奖励费；乙方在拆除期间应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规程，保证拆除安全。若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工伤事故或造成第三方财产损害或人身伤亡的，均由乙方承担相应的工伤补偿责任及损害赔偿责任，与甲方一概无涉。协议签订后，乡政府于2013年6月28日分两次支付被告曹焕成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2312.2元。后被告曹焕成进行了部分的猪场拆除。2014年1月21日，乡政府协同连城县国土资源局等有关人员对被告曹焕成的猪场拆除进行现场勘测验收，发现曹焕成未按《猪场拆除协议》履行拆除义务，拆除的面积与协议约定的面积不符，未履行拆除协议面积689.9平方米。2014年9月15日，乡政府起诉被告曹焕成，诉请被告曹焕成拆除猪舍面积689.9平方米。在诉讼期间的2014年9月30日，被告曹焕成雇请曹庆绳拆除该猪场，曹庆绳不幸坠落不治身亡。2014年10月16日，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连民初字第1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曹焕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天内继续履行签订的《猪场拆除协议》，拆除坐落于连城县宣和乡下曹村海坑的猪舍面积689.9平方米。二、《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是乡政府在被胁迫情形下签订的，不是乡政府的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9月30日，曹焕成雇请曹庆绳拆除该猪场，曹庆绳不幸坠落不治身亡。当日，曹庆绳众多亲属到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纠缠并要求乡政府与曹焕成共同赔偿，乡政府向曹庆绳众多亲属解释乡政府依法不是赔偿责任主体，但曹庆绳众多亲属仍然纠缠不休，事态有扩大之势。乡政府为使事态不致扩大，被迫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三、退一步讲，即使《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效，乡政府亦不应当与被告曹焕成承担连带责任。1、乡政府没有支付原告人民币5万元。由于情况紧迫，乡政府是将5万元借给宣和乡下曹村民委员会，宣和乡下曹村民委员会再将该5万元借给曹焕成，由曹焕成支付给原告。2、《人民调解协议书》第3款没有明确约定所余款项155000元由乡政府与曹焕成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曹庆绳没有为乡政府提供劳务，乡政府不是侵权主体，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乡政府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8日，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为落实龙岩市人民政府及连城县人民政府关于生猪养殖场整治的工作部署，依据连政（2009）231号《连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限期完成生猪养殖场整治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曹焕成作为乙方签订了《猪场拆迁协议》，该协议约定：拆除被告坐落于宣和乡下曹村海坑的猪舍1174.1平方米，补偿标准为60元／平方米，合计总价为人民币70446元；拆除期限自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8月28日，乙方在期限内自行拆除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给予5元／平方米的拆除奖励费；乙方在拆除期间应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规程，保证拆除安全。若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工伤事故或造成第三方财产损害或人身伤亡的，均由乙方承担相应的工伤补偿责任及损害赔偿责任，与甲方一概无涉。协议签订后，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28日分两次支付被告曹焕成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2312.2元。后被告曹焕成进行了部分的猪场拆除。2014年1月21日，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协同连城县国土资源局等有关人员对被告曹焕成的猪场拆除进行现场勘测验收，发现被告曹焕成未按《猪场拆除协议》履行拆除义务，拆除的面积与协议约定的面积不符，未履行拆除协议面积689.9平方米。2014年9月15日，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起诉被告曹焕成要求履行《猪场拆除协议》，拆除猪舍面积689.9平方米。2014年10月16日，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连民初字第1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曹焕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继续履行与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签订的《猪场拆除协议》，拆除坐落于连城县宣和乡下曹村海坑的猪舍面积689.9平方米。2014年9月30日，曹庆绳拆除被告曹焕成所有的猪舍过程中，不幸从房屋上坠落，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曹庆绳死亡后，曹庆绳的亲属要求被告曹焕成、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进行赔偿。2014年9月30日，在连城县宣和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曹庆绳之子原告曹焕凌、曹焕游、曹焕雄与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曹焕成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1、乡人民政府与曹焕成及死亡家属认可曹庆绳死亡赔偿总金额人民币贰拾伍万伍仟元整。2、乡人民政府与曹焕成承诺共同处理好上述赔偿事宜，具体承担责任待后通过司法途径裁定。3、本日由乡人民政府与曹焕成先行支付赔偿款壹拾万元，由乡政府与曹焕成各支付伍万元。所余款项壹拾伍万伍仟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清楚。”后因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与被告曹焕成未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壹拾伍万伍仟元给原告曹焕凌、曹焕游、曹焕雄，原告曹焕凌、曹焕游、曹焕雄于2015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曹焕成连带支付原告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尚欠原告的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另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撤销2014年9月30日与原告曹焕雄、曹焕凌、曹焕游及被告曹焕成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依法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5年4月28日，本院以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另行向本院提起的诉讼属重复起诉为由，依法对该案作出裁定，驳回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的起诉。2015年7月24日，本案恢复审理。诉讼中，原告吴群群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为本案原告，与另三原告共同享有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曹焕成应支付的赔偿款。另外，根据原告的诉请并经原、被告确认，本案的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疾病证明书、火化证，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提供的《猪场拆除协议》、领条、（2014）连民初字第130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曹焕成提供的（2014）连民初字第1308号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本院调取的（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本案中，原告曹焕凌、曹焕游、曹焕雄与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曹焕成在连城县宣和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了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曹焕成应当知道签订该协议的法律后果，该协议对二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二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三原告收到二被告支付的赔偿款100000元后，二被告未按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155000元，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诉讼中，原告吴群群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为本案原告，与另三原告共同享有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曹焕成应支付的赔偿款，本院认为，原告吴群群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诉请，本院确定，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曹焕成应共同支付四原告尚欠赔偿款155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与被告曹焕成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中，二被告均提出《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受胁迫而签订，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提供连城县宣和乡下曹村民委员会证明、信用社进账单、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借条，拟证明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并未直接支付原告赔偿款，只是借50000元给连城县宣和乡下曹村委会，下曹村委会再将该笔款项借给曹焕成用于支付曹庆绳的赔偿款。本院认为，首先，经本院核实，借条上的签名不是曹焕成所签，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其次，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与曹焕成如何支付前期赔偿款100000元，系二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影响原告继续要求二被告按协议约定支付尚欠款项155000元。被告曹焕成提供笔录两份并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受害人曹庆绳系受雇于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本院认为，二份笔录并没有确定受害人曹庆绳的雇主就是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黄某的证言也不足以证明受害人曹庆绳的雇主就是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被告曹焕成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与被告曹焕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曹焕雄、曹焕凌、曹焕游、吴群群赔偿款155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与被告曹焕成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准予缓交），减半收取1700元，由被告连城县宣和乡人民政府与被告曹焕成各负担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邓小凤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代理书记员姚丽娟附注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第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调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调解协议，或者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即“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