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兰刑初字第49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某。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国根。
被告人章某。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龚贺胜。
辩护人胡庆根。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4）14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章某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叶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邵旭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及其辩护人姜国根，被告人章某及其辩护人龚贺胜、胡庆根到庭参加讼诉。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某自2003年4月至2012年4月任兰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局长，主持该局的全面工作。被告人叶某于2007年担任兰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政策法规科科长，负责打击“两非”（指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和非法终止妊娠）、征收违反计划生育人员（具体包括多生、非婚生育、未批先育的情况）的社会抚养费、审核社会抚养费征收案件的案卷材料等职责。一、滥用职权部分。1、2009年6月期间，赵某甲因与严某违反计划生育超生的儿子赵浩铭户口落实事宜，找时任兰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局长的章某帮忙，要求规避其为孩子父亲的事实，且少征社会抚养费，同时兰溪市灵洞乡白坑村村主任赵某乙也因赵某甲超生找章某帮忙，要求处理结果不要影响到白坑村计划生育等各项先进，被告人章某同意赵某甲和赵某乙的要求，叫任政策法规科科长的被告人叶某具体负责处理赵某甲违反计划生育的事情。被告人叶某在具体操作中，利用职务便利，在明知孩子父亲是赵某甲的情况下，顺水推舟，规避掉赵某甲为孩子父亲的事实，且没有按照相关规定、程序，经被告人章某同意后，仅对严某征收社会抚养费3万元，导致应征收赵某甲、严某的社会抚养费36.6万元流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2、2012年3月期间，胡某、夏某因2010年违反计划生育超生的儿子胡荣融落实户口、社会抚养费征收事宜，找时任兰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政策法制科科长的被告人叶某帮忙。被告人叶某利用职务便利，未按相关规定、程序下达征收抚养费决定书，征收胡某、夏某社会抚养费6万元。导致应征收胡某、夏某的社会抚养费41万元流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贪污犯罪部分。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叶某将征收胡某、夏某的社会抚养费6万元私自存于自己的银行帐户，采用弄虚作假、隐瞒事实的方式，予以侵吞，并用于个人开销。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某、章某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某一人犯数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姜国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叶某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在案发后与家里人积极退出赃款；滥用职权是受领导指使，也有白坑村的因素；贪污6万元有计生局管理混乱的因素。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章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龚贺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章某犯罪情节轻微，滥用职权有保白坑村先进单位的因素，已挽回了国家的损失；认罪态度较好，坦白自己的罪行。请求对被告人章某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胡庆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造成的损失已挽回；被告人章某没有征收赵某甲的抚养费，有保白坑村先进单位的因素。请求对被告人章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某于2008年2月21日任兰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政策法规科科长，负责做好特殊生育对象的审批工作、局机关受理的违反《浙江省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规定生育人员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审核各乡镇受理的社会抚养费征收案件的案卷材料等。被告人章某于2003年4月15日至2012年4月14日间任兰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局长，负责主持兰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的全面工作。
一、贪污
2013年3月间，被告人叶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办理胡某、夏某违反《浙江省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生育第三胎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实施计划生育行政处罚过程中，未经立案等违反征收、处罚程序制作《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并不开具《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统一票据》征收胡某、夏某社会抚养费人民币6万元。2012年3月13日，被告人叶某将胡某、夏某缴纳的社会抚养费人民币6万元违规存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营业部的本人银行帐户内，将此款占为己有。同年3月31日又虚构姓名填写《历年出生户口未落实情况登记表》隐瞒事实真相。
2014年9月1日，被告人叶某向兰溪市人民检察院退出全部赃款。
二、滥用职权
1、2006年8月7日，严某与兰溪市灵洞乡白坑村村民赵某甲违反《浙江省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生育赵浩铭。2009年6月期间，赵某甲和兰溪市灵洞乡白坑村村主任赵某乙均要求被告人章某帮忙：隐瞒赵某甲是赵浩铭的生父，使得白坑村计划生育等各项先进荣誉称号不受影响、社会抚养费少征；兰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出具赵浩铭办理户籍登记的《证明》等材料。被告人章某同意赵某甲和赵某乙的要求。2009年6月7日，被告人章某指使、授意被告人叶某具体负责办理赵某甲、严某违反《浙江省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生育的社会抚养费征收。被告人叶某明知赵浩铭的生父是赵某甲，仅对严某制作简单的调查笔录并顺水推舟，隐瞒赵浩铭的生父。同年6月9日，被告人章某、叶某未制作《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也没有依据2005年赵某甲、严某个人实际年收入征收社会抚养费，仅对严某个人按2005年农村居民征收社会抚养费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叶某填写了《历年出生户口未落实情况登记表》、为严某出具赵浩铭办理户籍登记的《证明》。2014年5月13日，赵某甲、严某根据兰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于2014年5月8日作出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补缴纳社会抚养费人民币36.6万元。
2、2010年8月15日，胡某、夏某违反《浙江省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生育第三胎胡荣融。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叶某在办理胡某、夏某违反《浙江省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生育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实施计划生育行政处罚过程中，未按胡某、夏某2009年实际年收入征收社会抚养费；未经立案等违反征收、处罚程序制作《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并不开具《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统一票据》征收胡某、夏某缴纳的社会抚养费人民币6万元。同年3月31日又为胡某、夏某出具胡荣融办理户籍登记的《证明》、用虚构的姓名填写《历年出生户口未落实情况登记表》。兰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决定征收胡某、夏某社会抚养费人民币47万元（含已缴纳的人民币6万元）。
在兰溪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被告人叶某涉嫌滥用职权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叶某如实交代了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未掌握的贪污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章某、叶某的供述；2、证人赵某甲、严某、赵某乙、胡某、夏某、孙某、唐某、郑某、汪某的证言；3、吕云新的情况说明；4、兰溪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中共兰溪市委干部任免通知、兰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文件、中共兰溪市委组织部文件、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5、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6、金华市人口信息管理系统常住人口户籍信息、结婚登记申请书、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7、育龄妇女信息系统资料；8、2009年6月兰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征收严某社会抚养费的资料、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统一票据；9、向赵某甲、严某征收社会抚养费的兰计生征字（2014）第03-015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及赵某甲、严某缴纳社会抚养费人民币36.6万元的《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统一票据》、关于赵某甲、严某违反生育情况的补充说明、《证明》；10、2005年度赵某甲收入情况的材料；11、向胡某、夏某征收社会抚养费人民币6万元的兰计生征字（2012）第3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及撤销该《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的决定：12、向胡某、夏某征收社会抚养费的资料、《历年出生户口未落实情况登记表》、存款凭条、《证明》；13、建设银行兰溪支行叶某账户明细查询表；14、兰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在兰溪市社会抚养费财政专户中没有查询到胡某、夏某夫妇缴纳社会抚养费的信息；15、兰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的兰计生征字（2014）第02-19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16、2005年度胡某、夏某收入情况的材料；17、关于兰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批复、通知、兰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通知、关于明确行政审批工作分管领导的通知、兰溪市历年社会抚养费征收一览表；18、到案经过、关于被告人叶某自首的情况说明；19、浙江省预收（暂扣）款票据；20、被告人叶某的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社会抚养费应当全部上缴国库，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截留、挪用、贪污、私分。被告人叶某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社会抚养费人民币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叶某、章某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叶某、章某共同故意实施滥用职权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叶某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某、章某如实供述自己滥用职权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某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某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除刑事处罚。被告人叶某犯数罪，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辩护人姜国根提出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龚贺胜、胡庆根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法律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为严肃国法，维护公共财产所有权、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自律性，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7年7月23日止）。
二、被告人章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叶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6万元，由兰溪市人民检察院退还兰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雅林
人民陪审员 吴国荣
人民陪审员 姚 燕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应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