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2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凤阳路3-1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忠，黑龙江百湖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艳，住黑龙江省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民，黑龙江李永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先锋路459号。法定代表人：廖福兴，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洲，住黑龙江省海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先锋路326号。负责人：张国庆，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开发区南岗集中区红旗大街235号投资大厦13层、14层A、B座。负责人：张廷玉，总经理。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淑艳、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李建洲、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一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忠、被上诉人李淑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天安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建洲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大庆建筑安装公司不承担给付李淑艳170997.20元的赔偿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李淑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关系混淆。根据李淑艳一审的诉求及一审法院审理来看，本案适用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从定义可以看出，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是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而不是其他人。道路交通事故侵权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该案主要适用的法律是道路交通安全法。如果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根据民事案由规定，本案的案由应该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那么该纠纷的归责原则是过错推定原则，适用的法律为侵权责任法。在本案中，李淑艳选择哪个案由起诉是其权利，但不同的案由与归责原则却不可以同时存在同一案件中。既然李淑艳选择了适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法律关系，法院也采用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那么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就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李淑艳将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列为一审被告，一审法院判令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李淑艳主体不适格，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首先，无论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还是车辆租赁协议来看，张强与李淑艳没有关系，张强系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雇佣的，而不是李淑艳雇佣的，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只是租赁了李淑艳的车辆而已。其次，即便李淑艳雇佣了张强，然后派遣到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3条规定：“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49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责任人都是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而不是李淑艳。李淑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自愿赔偿张强并不能成为其向大庆建筑安装公司追偿的理由，法院据此做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3、张强的赔偿标准适用错误，应予改判。从一审证据看，张强系农村户口，且长期在工地生活，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是错误的；根据证据规则，证明当事人在城镇生活的证据是暂停地公安机关签发的暂住证，而本案中，作为群众性自治组织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并不能代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暂住证，没有法律效力。所以张强的赔偿标准适用错误，应予改判。4、即使是道路施工侵权，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已经尽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应该承担责任。如果按照道路施工侵权法律关系进行判定的情况下，大庆建筑安装公司也不应该承担责任。首先，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已经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并且有明显的安全标示和警示标志；其次，该道路尚未通行，没有路权，张强对此事实是明知的，所以大庆建筑安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5、如果是道路施工侵权责任，应追加关联的其他被告。本案事故现场绥化高速由数个标段连接而成，每个标段由不同的承建商承建。而本案的两辆肇事车辆分别从A5标段和A1标段进入，事故虽然发生在A2与A3标段之间，如果判定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有责任的话，那么A1和A5标段承建人也有责任，如果不是他们让其进入，交通事故也不会发生在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承建的标段。一审没有追加A1和A5标段承建人为被告是错误的。6、一审法院认定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承当40%责任明显过高，有失公平。一审中，法院将本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人的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列为被告就是错误的，而在一起交通事故中，肇事车辆的双方各承担30%，而让不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的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承担比肇事人还高的比例，明显不合常理，有违法律公平。李淑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大庆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天安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李建洲未答辩。李淑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李建洲、大庆建筑安装公司赔偿李淑艳为张强因交通事故死亡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557738.40元（含死亡赔偿金3511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824元、丧葬费877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车辆损失费30000元）天安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李建洲、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天安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1日18时许，张强驾驶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绥北高速B1标段项目部租赁的×××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沿未竣工通车的绥北高速公路东侧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行至绥北高速43KM+500M处，与相对方向李建洲驾驶的×××号本田思威牌小型越野客车相撞，致使乘车人尹德智、王旸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张强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1年10月8日，黑龙江省望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望公交证字[2011]第0921号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事故发生经过，未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进行划分。×××号捷达牌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李淑艳，其在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1日期间将车辆出租给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绥北高速公路B1项目部，该车驾驶员张强为李淑艳雇佣。绥北高速公路43KM+500M路段承建单位为大庆建筑安装公司。交通事故发生时绥北高速公路未竣工通车。×××号本田思威牌小型越野客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辆损失险、驾驶员责任险、车上乘客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淑艳在事故发生后与张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已支付死亡赔偿金351136元、丧葬费8778.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8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各项费用共计527738.40元。哈尔滨市道外区大有坊街道办事处铁四社区居委会证实，张强自2009年4月20日至2011年9月20日期间居住在本辖区。本起交通事故除造成张强死亡外，另造成×××号捷达牌小型轿车乘车人王旸、尹德智身体受伤。乘车人王旸、尹德智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损失。经都邦保险公司对×××号捷达牌小型轿车一次性定损，金额为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为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所实施的侵权行为，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结合发生的同一损害后果，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由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疏于管理，未按要求对道路封闭管理，存在安全隐患，致使涉案车辆在通过该路段时避让不当相撞，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结果，其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40%的事故责任。李淑艳雇佣的驾驶员张强为施工单位开车，理应知道事发标段已不允许车辆通行，但驾驶车辆擅自驶入，行为存在过错。李建洲驾驶车辆在未确认绥北高速公路是否竣工通车的情况下擅自驶入，其行为亦存在过错。且张强、李建洲分别驾驶机动车在通过事发标段时忽视安全瞭望，遇险采取措施不当，致使两车相撞、人员伤亡、车辆受损。张强、李建洲的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各自承担30%的事故责任。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与李淑艳签订有车辆租赁协议，协议约定：“李淑艳出租的车辆在租赁期内发生车辆、人身安全等事故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责任由出租方承担。”因此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天安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作为涉险车辆保险人应按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涉案车辆所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淑艳的损失，不足部分由李建洲、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按各自责任比例分担。张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第三人侵权造成的人身损害，雇主李淑艳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李淑艳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合理，予以支持。数额根据法律规定确定。李淑艳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李淑艳应得赔偿死亡赔偿金452180元（22609元/年×20年）丧葬费22018元（44036元/年÷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494198元。另案原告王旸因此次交通事故支付康复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48280.78元。另案原告尹德智支付护理费、误工费共计16349.17元。按照李淑艳、王旸、尹德智所占比例分别为51.55%、1.70%、46.75%，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李淑艳56705元。由都邦保险公司在驾驶员责任险中支付李淑艳10000元，不足部分427493元（494198元-56705元-10000元），由李淑艳自行承担128247.90元（427493元×30%），由大庆建筑安装公司赔偿李淑艳170997.20元（427493元×40%），由李建洲赔偿李淑艳128247.90元（427493元×30%）。李淑艳要求赔偿车辆损失30000元，其所有的×××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投保人与保险人都邦保险公司达成了车辆损失赔偿协议，约定李淑艳车辆损失按30000元定损，最终赔偿数额以扣除驾驶员张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给付，即李淑艳应得车辆损失数额为21000元（30000-30000×30%），该款由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19000元（21000元-2000元），由都邦保险公司在该车所投保商业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偿。判决：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淑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6705元；二、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淑艳车辆损失费2000元；三、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驾驶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淑艳10000元；四、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商业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偿李淑艳19000元；五、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李淑艳170997.20元；六、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李建洲赔偿李淑艳128247.90元；七、驳回李淑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7元，李淑艳已预付，由李淑艳负担4404.20元，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41.60元，由李建洲负担2131.20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李淑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庭审过程中，关于张强居住地，李淑艳陈述，张强车在哪里就在哪里居住，在冬天休息的时候在哈尔滨居住，夏天干活的时候跟着车走。张强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鸡西市密山市二人班乡尚德村委会1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职业为农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二、李淑艳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三、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四、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五、张强的赔偿标准。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本案系因张强驾驶车辆与李建洲驾驶车辆在新修建的不允许机动车辆和行人通行的道路上发生事故引起的，其中驾驶员张强系李淑艳的雇员。本案涉及交通事故法律关系中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和特殊侵权法律关系中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及雇佣关系中的雇主替代责任及追偿权等多重法律关系。故本案的性质不属于交通事故案件，应为普通侵权案件。一审判决在案件性质和案由方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大庆建筑安装公司上诉认为一审适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部分成立，因本案涉及多重法律关系，故应定性为侵权纠纷。在侵权纠纷中，因涉及多个主体及多重法律关系，法律对因各法律关系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有所不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根据相应的归责原则承担责任，大庆建筑安装公司认为不同归责原则不可以同时存在同一案件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淑艳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大庆建筑安装公司上诉主张张强与李淑艳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与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从一审中李淑艳提交的其与中铁建第四工程公司的租赁协议、雇佣驾驶员合同书及赔偿协议书可以证明李淑艳为×××号捷达牌小轿车驾驶员张强的雇主并已经就张强在本次事故中所发生的损害与张强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李淑艳作为张强的雇主，在对张强的损害进行赔偿后，有权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损害赔偿责任。故李淑艳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大庆建筑安装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大庆建筑安装公司主张本案事故现场绥北高速由数个标段连接而成，每个标段由不同的承建商承建。本案的两辆肇事车辆分别从A5标段和A1标段进入，该两标段承建人也有责任，应追加为本案被告。本案虽两辆肇事车辆是从A5标段和A1标段进入，但事故实际发生在A2与A3标段，大庆建筑安装公司作为该标段承建方在该路段不具备安全通行条件时亦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阻止社会车辆进入施工路段，且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设置了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及警示标志，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大庆建筑安全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本案发生交通事故道路为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施工的未竣工道路，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不应允许社会车辆进入施工路段，但因其疏于管理，未按要求对道路进行封闭管理，致使张强和李建洲能够驾驶车辆进入事发路段。两车因大庆建筑安装公司设置隔挡不当，在龙门架处相撞，大庆建筑安装公司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大庆建筑安装公司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张强的赔偿标准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但住医院治病的除外。一审中李淑艳提供了哈尔滨市道外区大有坊街道办事处证明，拟证明张强于2009年4月20日至2011年9月20日居住在哈尔滨市。但李淑艳未提供张强在哈尔滨市的租房合同等其他证据佐证该事实，且李淑艳在庭审中叙述，张强车在哪里就在哪里居住，在冬天休息的时候在哈尔滨居住，夏天干活的时候跟着车走。故不能认定张强的经常居住地为哈尔滨市，根据张强户口显示，其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鸡西市密山市二人班乡尚德村委会1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职业为农民，故关于张强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以2014年度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即10453元/年计算20年，总计209060元（10453元/年×20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人伤亡，保险公司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不足以全部赔付各被侵权人，故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付各被侵权人的数额应按各自的损失比例计算。结合另外两起案件，本案李淑艳应得张强的死亡赔偿金209060元、丧葬费220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251078元。另案原告王旸因此次交通事故支付康复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48280.78元。另案原告尹德智支付护理费、误工费共计16349.17元。按照李淑艳、王旸、尹德智所占赔偿比例分别为35.08%、62.64%、2.28%，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李淑艳38588元。由都邦保险公司在驾驶员责任险中支付李淑艳10000元。不足部分202490元（251078元-38588元-10000元），由李淑艳自行承担60747元（202490元×30%）,由大庆建筑安装公司赔偿李淑艳80996元（202490元×40%），由李建洲赔偿李淑艳60747元（202490元×30%）。综上所述，大庆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一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七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一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淑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8588元；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一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李淑艳80996元；四、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一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李建洲赔偿李淑艳60747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77元，由李淑艳负担6269.12元，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75.93元，由李建洲负担133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19.94元，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97.94元，由李淑艳负担14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云 龙代理审判员 端木繁辉代理审判员 尹 红 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姜 雪 琦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