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8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全盛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柏地塘子坑七巷**号。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致力电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金星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宋恭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茵，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金安，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天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罗马村罗马工业区6号B区厂房。法定代表人：尹成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珍，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空精密股份有限公司（ＳＫＹＰＲＥＣＩＳＩＯＮＣＯ，ＬＩＭＩＴＥＤ）。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轩尼诗道***号188中心**楼。道188号188中心11楼。代表人：尚广兵。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广东莞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全盛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盛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致力电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力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天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天空公司）、天空精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空精密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四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盛公司起诉请求：一、致力公司立即支付全盛公司膳食款人民币38893.5元及利息（自2013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4年4月21日为2130元，并顺延至致力公司还清款项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致力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全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6元，由全盛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四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全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致力公司支付全盛公司膳食款人民币38893.5元及利息（自2013年6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致力公司还清时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致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东莞天空公司与致力公司之间的对账函，是认定东莞天空公司与致力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的有效凭证。对账函表明2013年1月21日至7月20日，致力公司对东莞天空公司的未付账款为美金234796.21元，原审法院声称由于对账函上加盖了天空精密公司的印章，故导致无法认定东莞天空公司是对账函唯一的债权主体，明显错误。首先，对账函上虽然有天空精密公司的印章，但在法庭上，根据天空精密公司的代理人对对账函的质证意见，既然天空精密公司认为该对账函的内容与天空精密公司无关，那么对账函的债权债务主体只有东莞天空公司和致力公司，而不是天空精密公司与致力公司。其次，对账函的真实性毋庸置疑，在涉及致力公司的数个诉讼中，由于致力公司数次出庭的代理人不同，对对账函上致力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意见不一。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对账函的证明效力理应予以确认。二、东莞天空公司与致力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致力公司在其提交的答辩状中承认东莞天空公司与其存在交货和收货的行为，只是否认其与东莞天空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而东莞天空公司提交的收发货单、天空精密公司的情况说明及其他证据均证明，履行送货义务的主体是东莞天空公司，非天空精密公司。致力公司既然承认其与东莞天空公司存在交货和收货的行为，同时又否认这种交货、收货行为是买卖行为，那么致力公司为何在2013年8月2日向东莞天空公司出具对账函，确认其欠东莞天空公司的未付款为234796.21美元。三、尚广兵及其天空精密公司代理人出庭所做的陈述对尹成群在承认承包经营期间的东莞天空公司及天空精密公司均不具有法律溯及力和约束力。被上诉人致力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东莞天空公司对致力公司不享有债权，致力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的主体。二、致力公司与东莞天空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东莞天空公司对致力公司不享有债权。三、本案的交易过程是：1.光宝海外贸易有限公司向天空精密公司采购原材料，光宝海外贸易有限公司向天空精密公司以美金付款。2.天空精密公司向东莞天空公司采购货物，由天空精密公司与东莞天空公司进行货物结转，天空精密公司向东莞天空公司以人民币付款。3.东莞天空公司直接将天空精密公司的结转货物交付给致力公司，致力公司代光宝海外贸易有限公司收货。4.天空精密公司向光宝海外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以及催款。四、关于东莞天空公司提出的邮件与排程的问题，致力公司不确认其有通过邮件向东莞天空公司下单、对账的行为。东莞天空公司可以在邮件抬头名称处随意设置收件人的名称，不能因为东莞天空公司设置而认定刘丽的行为代表致力公司。刘丽是代表光宝海外贸易有限公司在致力公司与东莞天空公司之间进行对接，但是刘丽的行为并非代表致力公司，致力公司仅仅是代光宝海外贸易有限公司收取其向天空精密公司下单的货物。五、天空精密公司确认其与光宝海外贸易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空精密公司委托东莞天空公司将其与东莞天空公司结转的货物直接交付给致力公司，致力公司是代收货。六、单凭对账函不能认定东莞天空公司与致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致力公司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对账函的效力，不能单凭对账函就认定致力公司对东莞天空公司有付款的义务。七、致力公司不是本案债务人，根据致力公司提交的框架协议第四条第五款的约定，光宝海外贸易有限公司与天空精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约定不能转让，不符合代位权的条件。原审第三人东莞天空公司向本院陈述称：同意全盛公司的上诉请求，致力公司与东莞天空公司是本案交易的买方和卖方，案涉交易的大部分环节，比如下订单，交货和提货，以及对账均发生在东莞天空公司和致力公司之间，唯独付款这环节是东莞天空公司委托天空精密公司在香港收款，而天空精密公司只是东莞天空公司的收款工具，并且这个代收款的行为是无偿的。致力公司在各个代位权诉讼均不否认东莞天空公司和致力公司的对账函的真实性，可见东莞天空公司是案涉交易的债权人。原审第三人天空精密公司向本院陈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致力公司在一审时提交《采购合约》一份，该合约记载：案外人光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作为买方，与天空精密公司及其关联企业（附件二载明为东莞市德业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作为卖方，于2010年9月25日签订了《采购合约》。而东莞天空公司于2012年2月9日成立。又查明，东莞天空公司的其他债权人亦以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为由向致力公司主张权利，案号分别为（2016）粤19民终4180号、（2016）粤19民终8911号、（2017）粤19民终1484号，三案均在本院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为二审涉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行使管辖权及适用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全盛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致力公司是否拖欠东莞天空公司的货款，全盛公司可否对致力公司主张代位权。首先，关于对账函的真实性问题。虽然被上诉人致力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天空精密公司对对账函上公章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两者均没有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又不主张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且致力公司对对账函上货款金额是确认的，故本院对致力公司及天空精密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依法认定对账函是真实的。第二，致力公司承认其收取了东莞天空公司的货物，但认为其与东莞天空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是代案外人光宝海外贸易有限公司收货，存在买卖关系的双方应是天空精密公司和光宝海外贸易有限公司。但若致力公司只是代光宝海外贸易有限公司收取货物，则致力公司不应当参与货款结算，参加货款结算的应是光宝海外贸易有限公司与天空精密公司，而致力公司对其为何与东莞天空公司、天空精密公司进行结算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第三，虽然《采购合约》显示光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和天空精密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采购合约》所涉的交易与本案案涉交易是否为同一笔交易，仍需进一步证明；且该《采购合约》签订于东莞天空公司成立之前，合约中也只是约定东莞市德业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作为天空精密公司的关联企业，故从《采购合约》无法看出合约所涉的交易与本案案涉交易为同一笔交易。现对账函显示致力公司确认尚欠东莞天空公司、天空精密公司货款234796.21美元，致力公司虽抗辩其不是交易相对方，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本院综合各项证据，认为致力公司与东莞天空公司、天空精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致力公司拖欠东莞天空公司、天空精密公司货款234796.21美元，是确定且到期的。东莞天空公司、天空精密公司均有权向致力公司追讨货款，但东莞天空公司在庭审时已经明确表示其无力向致力公司追讨货款。而全盛公司作为东莞天空公司的债权人，其债权已经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00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根据该调解书内容，东莞天空公司应于2013年11月30日前向全盛公司支付膳食款38893.5元和诉讼费386元，若东莞天空公司未如期足额支付上述膳食款38893.5元，则全盛公司可以要求东莞天空公司支付膳食款38893.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6月1日起计至东莞天空公司还清欠款之日止）。但东莞天空公司未在调解书指定期限内支付上述款项，且怠于行使其对致力公司的到期债权，导致全盛公司的债权可能得不到实现，该债权亦不是专属于东莞天空公司自身的债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全盛公司有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要求致力公司支付欠款，但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不能超过全盛公司主张的债权金额。现全盛公司主张致力公司支付38893.5元及自2013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但由于东莞天空公司还存在其他债权人，致力公司向东莞天空公司的所有债权人支付的款项数额应以致力公司拖欠东莞天空公司的货款数额234796.21美元为限。综上所述，上诉人全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四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二、限东莞致力电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东莞市全盛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8893.5元及利息（以38893.5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东莞致力电脑有限公司向东莞市天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所有债权人支付的款项总额应以234796.21美元为限（按照支付当日国家发布的美元对人民币基准汇价折合成人民币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6元，东莞市全盛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均已预交，均由东莞致力电脑有限公司负担。因东莞市全盛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同意胜诉后诉讼费用由对方直接向其支付，故东莞致力电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东莞市全盛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 巍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