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5）苏执复字第00044号
申请复议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黎伟。
委托代理人林如锦，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花煜。
委托代理人朱军，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陈定发。
被执行人陈丽敏。
被执行人海南億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文化北路泰安苑小区临街铺面D17号。
法定代表人陈定发，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儋州隆发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地方国营南辰农场场部。
法定代表人陈定发，该公司总经理。
申请复议人黎伟因花煜申请执行陈定发、陈丽敏、海南億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億满公司）、儋州隆发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4）宁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5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5年4月20日组织公开听证。申请复议人黎伟的委托代理人林如锦，申请执行人花煜的委托代理人朱军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南京中院在执行异议程序中经审查查明：花煜与陈定发、陈丽敏、億满公司、隆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京中院于2012年10月9日裁定查封了陈定发名下位于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文化北路泰安苑小区（以下简称泰安苑小区）B105号、B106号、B701号、B810号4幢别墅，D13号、D14号、D15号、D16号、D17号、D18号、D25号、D26号8间临街铺面；查封了位于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街DN-9区东三路财源住宅小区（以下简称财源小区）第5幢204室、302室、304室、604室4套住宅的房屋所有权。2013年8月18日，南京中院作出（2012）宁商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定发、陈丽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花煜借款本金820万元及利息；億满公司、隆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花煜于2014年1月6日向南京中院申请执行。
在执行过程中，南京中院于2014年2月分别裁定扣划了隆发公司银行账户上存款9870元；查封了陈定发名下雷克萨斯小型汽车2辆（车牌号琼A×××××、车牌号琼A×××××）、宝马小型汽车1辆（车牌号琼A×××××）；查封了陈定发、陈丽敏持有的億满公司、隆发公司全部股权；查封了前述16套房产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2014年3月，南京中院委托南京长城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普通合伙）对陈定发名下位于泰安苑小区B105号、B106号、B701号3幢别墅，D13号、D14号、D15号、D16号、D17号、D18号6间临街铺面的市场价值进行估价。该所作出的估价意见为：在估价时点2014年3月20日，泰安苑小区B105号、B106号、B701号别墅的市场价值分别为215.41万元、193.85万元、127.89万元；泰安苑小区D13号、D14号、D15号、D16号、D17号、D18号临街铺面的市场价值分别为294.22万元、134.71万元、134.71万元、268.22万元、273.32万元、131.54万元；上述房地产的市场价值合计为1773.87万元。
2014年4月28日，南京中院裁定拍卖陈定发名下位于泰安苑小区B105号、B106号、B701号3幢别墅，D13号、D14号、D15号、D16号、D17号、D18号6间临街铺面的房地产。其后，南京中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进行了两次公开拍卖，均因无人竞买而流拍。2014年6月30日，花煜申请以第二次拍卖保留价1487万元接受上述拍卖的房地产抵债。2014年7月4日，南京中院作出（2014）宁执字第27-3号裁定书，裁定：一、将陈定发名下位于泰安苑小区B105号、B106号、B701号3幢别墅及D13号、D14号、D15号、D16号、D17号、D18号6间临街铺面的房地产作价1487万元，交付花煜抵偿陈定发所负债务1487万元；上述房地产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花煜时转移给花煜；二、花煜可持本裁定书到相关部门办理房地产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2014年7月7日，南京中院裁定解除对陈定发名下位于泰安苑小区B810号别墅，泰安苑小区D25号、D26号临街铺面，财源小区第5幢204室、304室、604室、302室住宅共计7套房地产所有权的查封；解除对陈定发、陈丽敏持有的隆发公司、億满公司全部股权的冻结；解除对陈定发名下车辆的查封。
另查明，黎伟与陈定发、陈丽敏、隆发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海南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海仲字第421号调解书，确认：陈定发、陈丽敏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黎伟支付借款本金2300万元及利息、仲裁费、律师服务费；隆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调解书生效后，黎伟于2013年10月12日向海口海事法院申请执行。
2014年2月18日，黎伟向南京中院提交了参与分配申请书。2014年3月10日，海口海事法院向南京中院发函，转交了黎伟的申请书，并称：“黎伟对陈定发名下泰安苑小区D25号、D26号临街铺面的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4年7月4日，南京中院向海口海事法院发函，称：“除南京中院已处置的财产外，被执行人尚有位于泰安苑小区B810号1幢别墅，D25号、D26号2间临街铺面，财源小区第5幢204室、304室、604室、302室住宅4套，億满公司股权5000万元，隆发公司股权2000万元以及车辆等财产可供执行。黎伟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2014年7月31日，海口海事法院向南京中院发函，称：“经核实，1、被执行人陈定发、陈丽敏持有的隆发公司股权2000万元，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已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儋法执字第395-2号执行裁定，将隆发公司在儋州市南辰农场制胶厂的全部场地及机器设备的经营权抵偿儋州新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公司）的债务4827549元，故该股权已不是本案可执行的财产。2、被执行人陈定发、陈丽敏持有的億满公司股权5000万元，億满公司已资不抵债，基本没有任何变现价值。3、被执行人陈定发名下位于财源小区第5幢204室、302室、304室、604室4套房产，均有查封和抵押，抵押权人为五指山嘉德源典当有限公司，抵押金额为100万元。4、被执行人陈定发名下位于泰安苑小区B8101幢别墅，参考你院的估价，价格约为1278900元，且在你院执行中，曾有案外人提出异议。5、被执行人陈定发名下位于泰安苑小区D25号、D26号2间临街铺面，已抵押给黎伟，参考你院的估价，价格约为4057400元。根据以上核实的信息，仅有被执行人陈定发名下的房产可供执行，可变现最高价值不超过540万元，远不能实现我院执行标的3249万元。我院认为黎伟完全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
黎伟向南京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1、执行法院不审查黎伟的参与分配申请，程序严重违法。黎伟在被执行人财产未进入拍卖程序之前，已按程序向执行法院提交了参与分配申请书，但执行法院没有答复，即作出（2014）宁执字第27-3号民事裁定将查封的被执行人财产抵债给花煜，执行法院的该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执行法院认为黎伟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执行法院列举的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最高可变现价值只有637万元，远不足以抵偿黎伟的债权3249万元。3、执行法院列举的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均由执行法院先手查封，如果能够抵偿花煜和黎伟的全部债务，执行法院可以全部处置再进行分配，无需采取先剥离优质资产让花煜优先受偿，将无变现价值的财产抛给黎伟，造成“尚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的假象”，而拒绝黎伟参与分配。综上所述，执行法院的行为严重违反程序，违背公平原则，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4）宁执字第27-3号民事裁定，依法通知黎伟参加执行法院（2014）宁执字第27号案件的财产分配程序。
申请执行人花煜答辩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黎伟要求参与执行法院的分配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法院驳回黎伟的异议，依法维护花煜的合法权益。
南京中院审查后认为：首先，被执行人除案涉抵债房地产外，现有证据证明其还有其他财产，即案涉抵债房地产不是被执行人的全部财产。其次，南京中院在对被执行人部分财产进行处置，既可满足清偿生效判决所确定债权额的情形下，根据执行工作的规定，无需对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采取进一步的调查、评估、拍卖等措施，也无义务审查被执行人的其他债务及其偿债能力。第三，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中不仅有不动产，还有公司股权，黎伟虽然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了参与分配申请，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被执行人持有股权的公司已注销或歇业，丧失了清偿债务的能力。因此，黎伟主张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最高可变现价值仅为637万元依据不足。第四，案涉抵债房地产系由南京中院首先查封，其上没有担保物权，南京中院的处置未侵犯其他债权人的优先受偿权。综上，（2014）宁执字第27-3号民事裁定并无不当。黎伟申请参与分配的理由缺乏依据，其异议应不予支持。据此，南京中院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4）宁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黎伟的异议。
黎伟不服该裁定，向我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南京中院（2014）宁执异字第3l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南京中院（2014）宁执字第27-3号执行裁定书；3、依法通知黎伟参加（2014）宁执字第27号案件的财产分配程序。主要理由为：
1、（2014）宁执异字第3l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陈定发尚有其他财产可以执行，此所谓其他财产就是案涉抵债房地产以外的不动产和億满公司的股权，但上述财产在黎伟2014年2月18日提出参与分配申请时仍被南京中院查封，因此不属于可供执行的财产。在作出（2014）宁执字第27-3号执行裁定书之前，南京中院未审查陈定发是否存在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这一重要事实是错误的。南京中院还故意把其已查封的财产中已设定抵押权的以及根本无变现价值的億满公司股权剥离出来，制造出陈定发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假象，并以此为借口拒绝黎伟参加财产分配。
2、黎伟早在2014年2月18日就提出了参加分配申请，南京中院没有按规定在三个月内通知黎伟是否参加财产分配，故意迟迟未予答复，直到2014年7月4日将财产抵债给花煜后，于2014年7月17日才通知黎伟不可以参加财产分配（函件落款时间为7月4日函，故意延后在7月11日后寄出）。南京中院明显存在故意偏袒，程序违法，承办法官有严重舞弊和渎职行为。
3、南京中院所列的五项“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均由南京中院先手查封，且无实际变现价值或已设定抵押。其中：第一，B810别墅，有案外人已提出异议，且评估的价值只有137万元；第二，D25、D26临街铺面，已设定抵押给申请人，抵押的债权数额是600万，参考南京中院处置相邻位置、相同面积的铺面第二次拍卖保留价，此项财产最高可变现价值不超过500万；第三，财源小区第5幢204、304、604、302房等四套房屋，虽已备案在陈定发名下，但因其只交付预付款，未支付足额房款，购房合同已解除；第四，億满实业主要是经营超市，现因被执行，已全部停业，经营场地已被南京中院查封处置，货架已全部搬空，公司已无其他现金资产，已资不抵债，股东权益为零，且已歇业，该公司的股权没有变现价值。综上，上述五项资产中，可执行变现的只有第一、二项，但此两项的最高可变现价值只有637万，远远不足以抵偿申请人的3249万债权。上述财产已被南京中院采取查封措施，如果可以抵偿花煜和黎伟的全部债务，执行法院完全可以全部处置再进行分配。
申请执行人花煜答辩请求驳回申请复议人黎伟的复议申请，主要理由为：1、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尚未处置，黎伟要求参与执行法院的分配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2、南京中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2014）宁执字第27-3号裁定书之后，隆发公司于2014年7月9日以其2700吨原辅材料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动产抵押借款3200万元，因此申请复议人黎伟完全可以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3、据向海南工商局查询，2013年9月24日，陈丽敏和陈定发以隆发公司2000万股权质押给海口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880万元，此借款时间是发生在黎伟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后。黎伟未能充分行使法律所赋予的保全权利，却要求分配本案中南京中院查封的资产，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
本院听证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南京中院（2014）宁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申请执行人花煜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海南）”证明材料一份（加盖有海南省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章）。该证据为动产抵押登记信息，登记编号0898琼儋0092013080903，登记内容为隆发公司在2014年7月9日，将2700吨原辅材料抵押给平安银行贷款3200万。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在2014年7月4日南京中院作出（2014）宁执字第27-3号民事裁定后，在黎伟申请执行陈定发、陈丽敏、隆发公司一案中仍有其他可执行的财产；第二组证据共三项内容，一是隆发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二是隆发公司“股权出质详细信息”（以上证据加盖有海南省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专用章），三是“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海南）”隆发公司股权出质登记信息。该组证据证明陈丽敏持有隆发公司100万元的股权，陈定发持有隆发公司1900万元的股权。2013年9月24日，陈丽敏和陈定发共同以上述股权质押给海口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880万元。由于（2013）海仲字第421号调解书作出时间是2013年9月23日，因此推断，黎伟在仲裁程序期间未能全面行使其财产保全权利，放任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减少；第三组证据为“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海南）”億满公司登记信息，结合花煜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向南京中院提交的海南荣德诚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用以证明陈丽敏和陈定发共同持有億满公司股权5000万元是实收资本，已全部投资到位。
对上述证据，各方质证辩论意见为：
对第一组证据，申请复议人黎伟质证认为，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抵押标的是真实存在的财产。2013年10月儋州市人民法院（2013）儋法执字第395-2号执行裁定书已将隆发公司的全部经营场地和全部设备及经营权抵债给新龙公司，黎伟在2013年申请执行后，到隆发公司现场去过，场部和原材料均被儋州法院查封，因此，隆发公司不可能再有生产经营的能力；该动产抵押登记信息显示抵押的时间是2014年7月9日，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是2014年7月22日，此时隆发公司已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其是否有向平安银行贷款的行为也需要进一步核实；即使隆发公司确有原辅材料，也是公司的财产而非陈定发和陈丽敏个人财产。对黎伟的上述质证意见，申请执行人花煜认为，（2013）儋法执字第395-2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是以隆发公司在儋州市南辰农场制胶厂的全部场地及机器设备的经营权抵偿所欠新龙公司的债务，而隆发公司2014年7月9日抵押的是原辅材料，两者不同；隆发公司是黎伟申请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其原辅材料是否为陈定发、陈丽敏个人资产不影响执行。
对第二组证据，申请复议人黎伟质证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黎伟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隆发公司有无其他财产供其执行，而其申请执行时，陈丽敏和陈定发持有的隆发公司股权已被南京中院查封，故不能将该财产作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上述股权出质时间为2013年9月24日，而（2013）海仲字第421号调解书2013年10月12日才进入执行程序，此时隆发公司的股权已没有任何可变现价值。对黎伟的上述质证意见，申请执行人花煜认为，南京中院查封隆发公司股权的时间是2014年2月，而海南仲裁委员会受理黎伟仲裁申请的时间是2013年8月8日，陈定发和陈丽敏股权质押登记的时间是2013年9月24日，故黎伟未有效保全到被执行人财产与南京中院查封前述股权没有关系。
对第三组证据，申请复议人黎伟质证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黎伟认为，其申请执行时，上述股权已经被南京中院查封，故这些财产不属于陈定发其他可执行财产；这些财产以及南京中院采取保全措施的其他财产如果有变现的价值，南京中院应接受黎伟的参与分配申请，并对这些财产一并进行评估、拍卖和处置，让黎伟和花煜在本案执行程序中均得到清偿。对黎伟的上述质证意见，申请执行人花煜认为，隆发公司和億满公司在执行程序期间有效正常经营，在工商登记资料中均显示为正常状态，申请复议人黎伟认为上述两公司股权无可变现价值没有事实根据。
对申请执行人花煜在复议程序中提交的上述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在2014年7月4日南京中院作出（2014）宁执字第27-3号民事裁定后，在黎伟申请执行陈定发、陈丽敏、隆发公司一案中仍可能存在其他足以基本满足黎伟债权的可执行财产；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黎伟在仲裁程序期间未对被执行人陈定发、陈丽敏持有的隆发公司股权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黎伟称億满公司股权无变现价值缺乏事实根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根据该规定的制定目的结合《执行规定》其他有关参与分配的条文整体理解，其他债权人申请对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的，应当就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说明理由，并提供相关证据；其他债权人以被执行人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且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为由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如认为该债权人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对该参与分配申请应不予接受。本案中，被执行人除依据（2014）宁执字第27-3号执行裁定书抵偿其对花煜所负债务的房地产外，仍有其他财产，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些财产当时可能满足被执行人对黎伟所负债权。黎伟主张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最高可变现价值仅为637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申请参与分配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本案未进入参与分配程序，南京中院对被执行人财产依法进行处分，并作出（2014）宁执字第27-3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
综上，申请复议人黎伟的复议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南京中院作出的（2014）宁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复议人黎伟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赵培元
审 判 员 朱 嵘
代理审判员 唐志容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