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拟稿纸发文字号：（2015）南民终字第401号缓急：密级：签发：审核：会稿：核稿：拟稿单位：民二庭拟稿人张聪荣校对人：打字员印刷单位：印刷时间：份数：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民终字第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泰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建阳市林业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晏路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项成宇，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洪，男，194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童荣奎，南平市建阳区麻沙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福建省泰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昌建设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4）潭民初字第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昌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项成宇，被上诉人郑永洪的委托代理人童荣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0年11月郑永洪挂靠原建阳市林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业建筑公司）承建原建阳市人民政府机关幼儿园（以下简称机关幼儿园）综合楼，2001年8月工程完工并交付机关幼儿园使用，2003年5月完成工程的结算。2006年12月经核算林业建筑公司尚拖欠郑永洪工程款211741.63元，其中包含机关幼儿园未收回的工程款184596元。2006年12月原建阳市林业局将林业建筑公司整体进行拍卖转让，晏路兵竞买了该公司的整体产权。依据拍卖的约定，机关幼儿园未收回的工程款184596元由竞买人进行追讨，林业建筑公司拖欠郑永洪的工程款211741.63元由竞买人偿还。2008年3月13日、11月20日、2009年6月25日、2010年6月3日、2010年12月22日机关幼儿园将拖欠的工程款181093元陆续支付给林业建筑公司。2014年11月郑永洪向林业建筑公司催要拖欠的工程款208238.63元，但至今未支付。原审另查明，郑永洪在承建机关幼儿园时承诺赞助机关幼儿园3503元，该款应从郑永洪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审认为，郑永洪挂靠林业建筑公司承建机关幼儿园综合楼，并按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因此林业建筑公司应将发包人支付的工程价款按约定及时支付给郑永洪，逾期应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对郑永洪要求林业建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林业建筑公司提出郑永洪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以及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辩解，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之规定判决：林业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永洪工程款208238.6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0年12月23日至2014年11月2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受理费5398元，减半收取2699元，保全费1886元，共计4585元，由林业建筑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林业建筑公司（2015年2月9日更名为泰昌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泰昌建设公司上诉称：本案被上诉人是根据潭财（2003）基字第20号《关于机关幼儿园基建工程竣工决算的批复》来确定工程造价。根据上诉人2001年至2006年的财务账体现，至2006年账面余额为211741.63元。但根据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应按规定承担上诉人代付的税金、管理费、下浮率，三项合计236208.37元，已超出账面余额，且还未计算上诉人可向被上诉人收取的企业发展基金，因此上诉人不应再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006年12月林业建筑公司已整体拍卖转让，转让至今长达8年，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工程款，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郑永洪辩称：原建阳市林业局的证明足以认定上诉人要按拍卖时的约定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至2009年10月被上诉人才得知林业建筑公司整体拍卖转让的事实，之后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协商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认为原审遗漏认定上诉人应扣除的工程款外，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均无异议。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机关幼儿园综合楼工程内部投标说明书，证据二、机关幼儿园综合楼工程内部投标的标函、投标签到表、评分表、郑永洪中标文件，拟证明：1、被上诉人需向上诉人缴纳企业发展基金（直接费的3%）、管理费、税金及各项取费；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工程款应下浮3%。证据三、潭财（2003）基字20号《建阳市财政局关于机关幼儿园基建工程竣工决算的批复》，证据四、建阳市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潭立信所的基审（2003）17、18、19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据五、福建省建筑安装发票，证据六、林业建筑公司预付款明细账，拟证明：机关幼儿园工程决算总额为1741093元，其中，土建工程决算数为1575773元，电器安装工程决算数为67067元，电视电话安装工程决算数为2797元，水卫安装工程决算数为95456元；2、被上诉人郑永洪负责的土建工程决算数是1575773元，李建华、邱虎负责的水电工程项目决算数是165320元；3、根据林业建筑公司2001年到2006年的账簿记载，已付该项目工程款1386500元，其中被上诉人的土建工程领取1242500元，水电工程的李建华、邱虎二人领取121000元，截止2006年账面余额211741.63元；4、根据约定，被上诉人中标后应按支付给上诉人3%企业发展基金43123.83元，承诺下浮3%工程款，即47273.19元，上诉人缴纳的税金按5%计算为78788.65元，被上诉人支付4%管理费63030.92元，其他直接费10917元，现场经费27432元，劳动保险28071元，利润35920元，以上八项合计334556.59元。扣款已经超过账面未付款的211741.63元，因此，本案工程款实际上已结清。证据七、林业建筑公司《产权整体转让合同》，证据八、福建安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据九、关于再次要求对林业建筑公司改制债权债务对算的报告，拟证明：1、从2006年9月1日至公司移交前所发生的经济事项，如涉及到明细账所列债权债务发生变化，可由上诉人在5日内与有资质部门进行对算；2、根据福建安立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上诉人多支付工程款532989元，按产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应由转让方原建阳市林业局对算后归还上诉人；3、上诉人多次发函给原建阳市林业局，要求对算并办理移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与被上诉人并无关联性。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六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的人员，但确认收到的工程款为1363500元。对证据七、八、九，认为与本案的审理并无关联。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至六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承建机关幼儿园综合楼工程过程中，就工程款如何计取作出了约定，并可以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被上诉人已领取的工程款的事实，至于关联性，将在本案以下的论述中作出分析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七至九，系上诉人与原建阳市林业局的关系，与本案的审理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挂靠上诉人施工机关幼儿园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总造价为1741093元，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为1363500元。2015年2月9日，通过工商变更登记，林业建筑公司更名为泰昌建设公司。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郑永洪作为个人挂靠林业建筑公司，施工机关幼儿园综合楼工程，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行为，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按无效的法律关系处理。上诉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承认，其结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为211741.63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自认尚欠211741.63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事实上，上诉人的该自认行为系依据公司拍卖转让确认的债务作出，原审将此作为认定上诉人尚欠工程款的依据正确。二审中，上诉人认为其自认与事实不符，并提供了双方关于结算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八条规定，自认的撤回应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自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本案上诉人作出的自认是其自愿行为，不存在受胁迫情形，因此主要审查的是上诉人的自认行为是否存在重大误解。作为工程造价的结算是一项综合、全面的计量过程，合同的约定只是计量的重要依据之一，不排除有其他因素的考量。从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未扣除相关费用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未领取的工程款有377593元。根据涉案工程总造价，再结合以上诉人自认的欠款金额计算，被上诉人承担的管理费、税费等已达165852元（总工程造价1741093元，扣减被上诉人已领取工程款1363500元，再扣减上诉人自认尚欠的211741.63元），已接近工程总造价的10%。客观而论，显然不会超出被挂靠单位的实际支出。因此，上诉人作出的该自认行为可排除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故属有效的自认行为，依法应作为认定欠付工程款的依据。上诉人认为应按合同的约定再行计算结欠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挂靠于上诉人进行施工属无效行为，而双方对涉案的工程款又未作出结算，对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也未作出约定，故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8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泰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君精审 判 员  黄晓健代理审判员  张聪荣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任云卿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