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529民初4号
原告陈阿努，女，1932年5月20日生，住红河县，系死者陈黑求之母。
委托代理人张评，云南红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陈伙仰，男，1963年12月19日生，住址同上，系死者陈黑求丈夫。
原告陈忠周，男，1989年11月29日生，住址同上，系陈黑求之子。
原告李仰少，女，1982年6月13日生，住红河县,系陈黑求长女。
原告陈仰崩，女，1986年7月6日生，住红河县，系陈黑求次女。
原告陈忠叶，女，1993年1月20日生,住红河县,系陈黑求三女。
李仰少、陈仰崩、陈忠叶委托代理人陈伙仰，男，1963年12月19日生，住址同上，系李仰少、陈仰崩、陈忠叶之父，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毛沙宝，男，1974年11月12日生，住红河县。
委托代理人龙瑛，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倪发青，男，1977年5月5日生，住元江县。
委托代理人杨建三，云南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云南元江县振远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住所地：元江县澧江镇凤凰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昌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建文，云南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陈阿努、陈伙仰、陈忠周、李仰少、陈仰崩、陈忠叶与被告毛沙宝、倪发青、云南元江县振远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卓亚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阿努特别授权代理人张评，原告李仰少、陈仰崩、陈忠叶的委托代理人陈伙仰，原告陈伙仰、陈忠周，被告毛沙宝及其代理人龙瑛，被告倪发青及其代理人杨建三，被告云南元江县振远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李昌华及其代理人杨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阿努、陈伙仰、陈忠周、李仰少、陈仰崩、陈忠叶诉称，2015年7月4日9时许，陈黑求乘坐原告陈仰崩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准备到地里干活，当摩托车行至哈垤村委会公路陈约沙家门口处时，与对向驶来的被告毛沙宝驾驶的云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发生刮擦后倒地，陈黑求被云XX.XXX**号车辆左后轮碾压头部，当场死亡。红河县交警大队作出红公交认字（2015）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毛沙宝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陈仰崩负事故次要责任，死者陈黑求无过错，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没有支付过一分钱。据了解，被告毛沙宝驾驶的云XX.XXX**号车辆的法定车主为倪发青，倪发青于2008年10月16日向被告振远公司购买该车，并于2011年委托被告振远公司将该车出售。2011年2月28日，被告振远公司将该车出售给被告毛沙宝。云XX.XXX**号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10年12月，强制保险有效期至2010年12月。被告振远公司将该车出售给被告毛沙宝时，该车已超过检验有效期，依法不能交易。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损失如下：一、丧葬费27184元；二、死亡赔偿金：7456元/年×20年=149120元；三、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206304元。因被告没有投保交强险，因此，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超过11万元部分，尚有96304元，由于被告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77043.20元，二项合计187043.20元，扣除毛沙宝已支付的30000元，被告还应赔偿157043.20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亲属157043.20元。
被告毛沙宝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2015年7月4日，陈黑求乘坐其女驾驶的摩托车，摩托车行驶中超速违章，与对向行驶的由毛沙宝驾驶的云XX.XXX**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陈黑求死亡。该事实已经红河县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书认定，毛沙宝负刑事责任，毛沙宝已经缴纳了3万元的赔偿金。本案的原告陈仰崩存在一定的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应以四六开来划分责任。按照事故现场来看，是因为陈仰崩驾驶速度过快，才导致与云XX.XXX**号车辆发生刮擦，导致陈黑求被云XX.XXX**号车辆左后轮碾压死亡，但是当时车上并没有刮擦痕迹。毛沙宝的云XX.XXX**号车是2011年从第三被告振远公司买来的，当时毛沙宝不清楚车辆是否是黑车，也不知道不能够上路行驶。而倪发青将没有年检的车辆委托第三被告出卖，导致车辆在之后发生了事故。根据法律规定，车辆所有人将未年检的车辆出售，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提到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已经包含在死亡赔偿金内，不应再单独主张。综上，原告的主张不完全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请求法庭依法公正作出处理。
被告倪发青辩称，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与倪发青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理由如下：倪发青仅仅是形式上的车主，2008年倪发青以以旧换新的形式向第三被告购买车辆，当时倪发青还欠车款4600元，过户后，倪发青一直没有钱支付，2009年，第三被告要求倪发青补交4600元，倪发青没有钱，双方约定车辆价值为12600元，第三被告补了倪发青80**元后，就将该车辆收回。所以之后第三被告将车辆卖给毛沙宝，倪发青是不清楚的。毛沙宝已经是本案的实际车主，应当由毛沙宝自己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起诉的精神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冲突，不应重复主张。作为责任分担的问题，原告主张的二八开，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更大的原因是原告陈仰崩无证超速驾驶，故应承担40%责任，而毛沙宝只应承担60%责任。
被告振远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理由如下：首先，振远公司不是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使用人或受益人，其次，倪发青没有将该肇事车辆委托振远公司销售，振远公司职工仅仅代倪发青收取和转交卖车款，振远公司职工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二、振远公司的职工代倪发青收取卖车款行为是无偿的，该行为对原告方的损失既无故意，也无过失。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无论是振远公司的职工，还是代为收取卖车款的职工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由于振远公司及其职工均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买卖双方，更不是侵权责任人，所以，没有义务为车辆投保交强险，也没有权利和义务审查肇事车辆是否经过检验合格。因此，振远公司及振远公司的职工均不是本次事故责任主体。同时，原告方诉请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至于责任分担问题，由于死者家属陈仰崩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按照司法实践应承担40%的责任。综上，原告方将振远公司作为被告起诉是滥用诉权的行为，其诉请答辩人与侵权人连带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另，被告倪发青辩称将车辆归还给振远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倪发青并未将车辆出让给答辩人，而是由倪发青将车辆出让给毛沙宝，答辩人职工仅仅是代为转交卖车款，车辆具体如何买卖是由倪发青与毛沙宝谈好的，在交付车辆时，由答辩人代为转交而已，故答辩人没有任何责任。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综合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
1、被告倪发青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振远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2、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分担应为多少？
3、原告起诉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
针对以上争议，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红河县交警大队红公交认字（2015）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7月4日9时5分，地点在红河县车古乡哈垤公路陈约沙家门口，原告亲属陈黑求在交通事故中当场死亡，被告毛沙宝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陈仰崩负次要责任，死者陈黑求不负事故责任。
第二组证据：1、《售车协议》复印件一份；2、云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行驶证》及《登记记录》、《检验记录》复印件各一份，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对李昌华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4、对胡志明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共同证实，被告倪发青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于2008年10月16日向被告振远公司购买了云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09年10月。由于云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的购车款尚欠4000元没有付清，被告倪发青将车辆交由被告振远公司出售，被告振远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将已超检验期限的云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出售给被告毛沙宝。该车辆没有进行年检，且没有投保交强险。
经质证，被告毛沙宝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行驶证》及《登记记录》证实车主是倪发青无异议，但是车辆在2009年就没有年检了。对车辆的《检验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售车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是第三被告代倪发青与毛沙宝签订的。胡志明的《询问笔录》，证实了车辆的所有人是倪发青，第三被告代为转让车辆并且收取了一定的费用的事实，对该事实无异议。李昌华的《询问笔录》，对该车辆是2008年第三被告出售给倪发青，以及车辆是如何转让给毛沙宝的情况无异议。对《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无异议。被告倪发青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原告陈仰崩系无证驾驶。对第二组证据《售车协议》有异议，甲方签字的地方不是倪发青所签，实际在2009年时该车辆就被第三被告收回了；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振远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售车协议》三性无异议。对胡志明的询问笔录部分有异议，胡志明说第三被告扣了倪发青的车辆并且收取了费用，该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与售车协议也是不一致的，第三被告并没有扣过倪发青的车辆，该份笔录避重就轻，不符合事实。对胡志明提到售车协议是倪发青本人签的证言没有意见。胡志明与倪发青系亲戚关系，故对胡志明的其余证言有异议。对李昌华的证言无异议，但李昌华也不是代为交付车辆的人员，很多实际情况他也不清楚。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如果倪发青否认售车协议不是其本人签的，倪发青可以向相关部门提出指纹和笔迹鉴定。
被告毛沙宝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拖拉机行驶证》及《行驶证副页》，证实车辆所有人是倪发青，但是该车辆在2009年10月时年检就到期了，不具备转让的条件。
经质证，六原告及被告倪发青、振远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倪发青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振远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售车协议》一份，证明车辆的买卖双方是倪发青和毛沙宝，与第三被告无关。
经质证，六原告对签订《售车协议》的事实无异议，但该份证据原告方询问过被告毛沙宝，毛沙宝回答购车时是与第三被告公司讨价还价，买卖车辆之前也没有见过倪发青，买卖车辆的价钱是23000元，但是协议上没有写，具体第三被告是否在其中收取了费用不清楚。被告毛沙宝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是在车辆已经不具备出让的条件之后签订的，虽然签订的人是倪发青，但是实际办理车辆买卖行为的人是第三被告，而第三被告在知道车辆不具备出让的条件下还代为转卖，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案中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倪发青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倪发青根本没有在该协议上签过字，故倪发青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实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事故责任划分及肇事车辆基本信息，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售车协议》与被告振远公司提交的《售车协议》一致，能够证实被告倪发青20**年2月8日将云XX.XXX**号车出售给被告毛沙宝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云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行驶证》及《登记记录》各一份，与被告毛沙宝提交的《拖拉机行驶证》及《行驶证副页》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云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的车辆信息，该车登记所有人为倪发青，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09年10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云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检验记录》与拖拉机《行驶证副页》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能够证实被告振远公司的信息，本院予以采信。李昌华的《询问笔录》、胡志明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2008年10月，被告倪发青从被告振远公司处购买云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后倪发青委托振远公司代为出售该车，并事先在售车协议上签名，振远公司将该车代为出售给毛沙宝的事实，予以采信；其余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08年10月，被告倪发青从被告振远公司处购买云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之后又委托振远公司代为出售该车，并事先在售车协议上签名，振远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将该车出售给毛沙宝并已交付。云XX.XXX**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倪发青，车辆出售后未办理过户登记，也未投保交强险。云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检验合格至2009年10月，保险有效期止2010年12月。2015年7月4日早上9时许，被告毛沙宝（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云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从红河县大羊街乡妥垤村委会妥龙村去车古乡哈垤村安装玻璃，当车行至哈垤公路陈约沙家门口时，毛沙宝行驶一侧遇到障碍物，但未让对向行驶的陈仰崩（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云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先行，在两车交汇过程中，与原告陈仰崩驾驶的摩托车发生刮擦，造成摩托车倒地，乘车人陈黑求头部被拖拉机左后轮碾压致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红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毛沙宝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在有障碍路段上，未让无障碍的陈仰崩一方先行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陈仰崩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在没有交通信号灯的道路上，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负事故次要责任，死者陈黑求不负事故责任。
另查明，云XX.XXX**号大中型拖拉机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功能有效。云XXXX**号牌摩托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功能有效。被告毛沙宝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红河县人民法院（2015）红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毛沙宝已赔偿死者陈黑求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死者陈黑求出生于1963年7月8日。
一、关于被告倪发青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振远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云XX.XXX**号车辆已于2011年2月28日转让给被告毛沙宝并已交付，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倪发青已失去对该车辆的占有控制，毛沙宝对车辆进行实际运行支配，该车辆的实际支配和运行利益取得人均为毛沙宝，并且至事故发生时，毛沙宝对车辆控制已达4年之久。而被告振远公司在本案中仅仅是代被告倪发青出售云XX.XXX**号车辆，振远公司既不是云XX.XXX**号车辆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也不是本案侵权人。因此，被告倪发青和振远公司均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均无需承担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被告毛沙宝是云XX.XXX**号车辆的所有人，作为投保义务人却未投保交强险，其行为侵害了六原告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的权利，同时被告毛沙宝系此次事故的侵权人，是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因此，被告毛沙宝应当首先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后由毛沙宝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分担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经红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毛沙宝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陈仰崩负次要责任，死者陈黑求不负事故责任。综合本案实际，事故的发生系被告毛沙宝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在有障碍路段上，未让无障碍的陈仰崩一方先行；陈仰崩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在没有交通信号灯的道路上，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毛沙宝和陈仰崩均系无证驾驶，均未遵守交通规则，因此，本院认为原告陈仰崩承担此次事故40%的责任，被告毛沙宝承担此次事故6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
三、关于应否支持原告起诉的精神抚慰金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因此，原告主张3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丧葬费27184、死亡赔偿金149120元（7456元/年×20年），合计176304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次事故因陈黑求死亡造成六原告经济损失176304元，造成另一案原告陈仰崩受伤损失：医疗费4278.78元，误工费：70元/天×13天=910元，护理费：70元/天×13天=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3天=650元，合计6748.78元。上述损失因被告毛沙宝未投保交强险，由被告毛沙宝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阿努、陈伙仰、陈忠周、李仰少、陈仰崩、陈忠叶丧葬费、死亡补偿费108876元，赔偿陈仰崩护理费、误工费1124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陈仰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928.78元。原告陈阿努、陈伙仰、陈忠周、李仰少、陈仰崩、陈忠叶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还有67428元，被告毛沙宝应承担40456.8元（67428×60%），扣除被告毛沙宝已经赔偿的30000元，还剩10456.8元。毛沙宝应合计赔偿原告陈阿努、陈伙仰、陈忠周、李仰少、陈仰崩、陈忠叶119332.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毛沙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阿努、陈伙仰、陈忠周、李仰少、陈仰崩、陈忠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19332.8元。
二、被告倪发青、云南元江县振远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阿努、陈伙仰、陈忠周、李仰少、陈仰崩、陈忠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40元，减半收取1720元，由被告毛沙宝负担1307元，由原告陈阿努、陈伙仰、陈忠周、李仰少、陈仰崩、陈忠叶负担4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代理审判员 李卓亚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靳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