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再37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辉龙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五龙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田长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健康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红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刚，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轻工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健康路159号发展大厦。
法定代表人：赵红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纪勇，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河南辉龙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工集团公司）、河南省轻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工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终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5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辉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被申请人轻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刚、被申请人轻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纪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辉龙公司申请再审称：1、另案中梅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856800元，经法院调解辉龙公司支付600000元，梅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减少256800元货款的利益应当归辉龙公司，二审判决该利益归轻工集团公司错误。因伟龙实业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在交易中涉嫌刑事案件，未支付给伟龙实业有限公司的货款711108.52元，轻工集团公司应当返还给辉龙公司。二笔共计967908.52元，轻工集团公司应予返还。2、轻工集团公司未尽到代理义务，应当返还代理费并赔偿损失。
轻工集团公司、轻工公司辩称，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辉龙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向荥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轻工集团公司、轻工公司返还代收货款967908.52元，赔偿损失67209.5元；2、轻工集团公司、轻工公司返还代理费109640元并支付利息。荥阳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1、2003年8月8日，辉龙公司与河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书一份，就办理工业材及精饰铝材生产线项目进口设备的相关业务进行了约定，内容包括商品的品名、数量、规格、金额及代理费、赔偿等。协议签订后，辉龙公司陆续向河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支付货款、代理费等共计16938507.83元。河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作为辉龙公司的代理人，向梅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伟龙实业有限公司购买设备。2、案外人梅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南海区谢边梅瑞贸易有限公司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辉龙公司及轻工集团公司共同偿付856800元及利息30000元。该案判决后，辉龙公司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调解，辉龙公司向梅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600000元，辉龙公司和轻工集团公司之间的代理进口设备付款结算问题另行解决。3、河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于2004年5月10日变更为河南中兴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又于2004年11月16日变更为轻工集团公司。荥阳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辉龙公司和轻工集团公司于2003年8月8日签订的代理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因轻工集团公司未及时向梅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致使辉龙公司向梅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600000元，该款应由轻工集团公司支付给辉龙公司。关于伟龙实业有限公司的货款问题，辉龙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不予支持。轻工集团公司作为辉龙公司的代理人购买设备，未尽到协议约定的义务，但相关设备辉龙公司已收到并使用，故辉龙公司要求轻工集团公司赔偿损失67209.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辉龙公司要求轻工集团公司返还代理费10964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轻工公司不是协议的当事人，亦未收到辉龙公司支付的货款，故驳回辉龙公司对轻工公司的诉讼请求。荥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3）荥民二初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一、轻工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辉龙公司现金600000元；二、轻工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辉龙公司代理费10000元；三、驳回辉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03元，由辉龙公司负担7250元，轻工集团公司负担7853元。
辉龙公司、轻工集团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辉龙公司上诉称，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人民币与美元之间的汇率不是1：8.4；轻工集团公司作为专业机构的进出口公司未向辉龙公司履行忠实、勤勉、及时报告代理事务进展的义务，轻工集团公司在代理事项完成后尚有967908.52元未支付的货款，其应当依法将上述款项返还辉龙公司并支付在此期间的利息损失；轻工集团公司未尽到代理义务，依法应当返还代理费。请求二审改判支持辉龙公司的诉讼请求。轻工集团公司上诉称，辉龙公司向轻工集团公司支付的是两份代理购货合同的总货款，该两份合同均已实际履行完毕，所购设备并如期交付辉龙公司使用；依据双方对账结果，尚差27200元未向轻工集团公司支付；辉龙公司与案外人的欠款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辉龙公司的诉讼请求。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1、2003年8月8日，辉龙公司与河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书一份，双方就河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代理辉龙公司办理工业材及精饰铝材生产线项目进口设备的相关业务进行了约定，内容包括商品的品名、数量、规格、金额及代理费、赔偿等。协议签订后，辉龙公司陆续向河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支付货款、代理费等共计16938507.83元。其中显示代理费分别为60787.83元和109640元，代理费共计170427.83元。轻工集团公司代理购买的相关设备辉龙公司已经收到和使用。2、案外人梅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南海区谢边梅瑞贸易有限公司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7）郑民三初字第287号］，要求辉龙公司及轻工集团公司共同偿付856800元及利息30000元。该案判决后，辉龙公司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1）豫法民三终字第86号］，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辉龙公司向梅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600000元，辉龙公司和轻工集团公司之间的代理进口设备付款结算问题另行解决。3、河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于2004年5月10日变更为河南中兴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后于2004年11月16日变更为轻工集团公司。4、辉龙公司与轻工集团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涉及的买卖合同标的为210万美元。一审庭审时，轻工集团公司称已经代理辉龙公司支付了199.8万美元。5、在案外人梅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南海区谢边梅瑞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的诉讼中，梅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856800元是由102000美元按1：8.4的汇率计算而得。本案一审庭审时，辉龙公司主张汇率为1：8.2873。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辉龙公司陆续向轻工集团公司支付货款、代理费等共计16938507.83元，其中代理费170427.83元，扣除代理费后实际付货款为16756000元。按辉龙公司主张的汇率1：8.2873计算，应为2021888.91美元；按轻工集团主张的汇率1：8.4计算，应为1994761.90美元。案外人梅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南海区谢边梅瑞贸易有限公司诉辉龙公司、轻工集团公司的案件中，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辉龙公司实际又支付600000元，辉龙公司共支付货款17356000元（16756000元＋600000元）。即使按辉龙公司主张的汇率1：8.2873计算，该17356000元应为2094288.85美元，该款项未超过合同约定的210万美元。辉龙公司已经收到并使用了相关设备，对辉龙公司要求轻工集团公司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轻工集团公司的代理事项已经完成，辉龙公司要求轻工集团公司返还代理费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郑民四终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荥阳市人民法院（2013）荥民二初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辉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0元，共计39353元，由辉龙公司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代理协议书》第4条规定，辉龙铝业应按约定将30%开证保证金入开证行指定帐户，以便轻工集团公司对外开出信用证。其余货款按外销合同约定付款期提前支付（并应在开证银行要求的期限之前）。如辉龙公司不能落实以上款项，由此所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辉龙公司负责。辉龙公司汇入指定账户的货款，应专款专用，不能挪做他用，否则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轻工集团公司负责。2、再审中轻工集团公司提供了与伟龙实业有限公司交易使用的信用证及落款伟龙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书传真件，传真件显示：兹证明有关于信用证号码LC5300349／03乙份正本书已收讫无误；依国际惯例，你我双方均当按信用证条件履行，绝无异议。轻工集团公司据此主张信用证为不可撤销信用证，项下所有款项已经全部支付。3、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终字第1415号卷30、31页，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于2008年5月15日向二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LC5300346／03信用证业务于2007年11月6日业务完结，退还该证项下保证金余额人民币338198.57元，入62×××01。各方当事人认可编号为LC5300346／03的信用证系与梅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交易使用。4、对于双方争议的轻工集团公司代理辉龙公司与梅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伟龙实业有限公司二笔业务的付款情况，因轻工集团公司称公司财务查不到、无法提供，本院在再审中向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出具调查函，以查询本案相关信用证的付款情况，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2013年其为客户轻工集团公司开立编号为LC5300349／03的信用证，由于开证时间太久，对应的信用证和企业提交的开证申请书等合同文本均已销毁，目前仅能够查出该笔业务2007年11月6日退还企业保证金，从企业保证金账户62×××01退还到账户62×××01，退还金额CNY（CNY即国际场合对人民币称谓）179043.34，编号为LC5300349／03的信用证业务已完结。本案各方当事人认可编号为LC5300349／03的信用证系与伟龙实业有限公司交易使用。对于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辉龙公司质证后认可，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轻工集团公司将未付的179043.34元、338198.57元共计517241.91元退还给辉龙公司，并退还代理费109640元；轻工集团公司、轻工公司质证后认可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但认为反映的是银行与轻工集团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辉龙公司及本案没有关联。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轻工集团公司应否返还辉龙公司货款、代理费及数额。根据双方代理协议书的规定，保证金系由辉龙公司支付，其余货款也由辉龙公司按外销合同约定付款期提前支付，不能支付款项的责任由辉龙公司承担，也即轻工集团公司对外所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均为辉龙公司；且在梅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货款的诉讼中，由辉龙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轻工集团公司代理辉龙公司二笔业务对外付款后的余额，其权利人应为辉龙公司。根据中国银行出具的说明，本案轻工集团公司代理二笔业务所使用的二张信用证共计退保证金517241.91元，轻工集团公司应当返还给辉龙公司。轻工集团公司作为代理人应当忠实履行代理业务，将所代理业务付款及结算等情况及时向辉龙公司报告，在业务完结后，将信用证项下余款及时返还给辉龙公司。轻工集团公司已经代理辉龙公司购买了相应货物，辉龙公司已经收取并使用，轻工集团公司完成了主要代理业务，也应当收取相应的代理费，故辉龙公司主张退还109640元代理费的理由不足，基于轻工集团公司完成代理购货业务后未及时返还相应款项，一审法院酌定轻工集团公司返还10000元代理费，本院不再变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终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3）荥民二初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变更荥阳市人民法院（2013）荥民二初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辉龙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517241.9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03元，河南辉龙铝业股分有限公司负担7250元，河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78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0元，河南辉龙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50元，河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筱林
代理审判员 陈国防
代理审判员 翟晨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付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