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421刑初第5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春舒，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正处级，原系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计划财务处处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本案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6月15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郭广，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朔艺，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诉（20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春舒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春舒及其辩护人郭广、赵朔艺，证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扶绥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龙春舒在担任广西区林业厅营林处副处长兼林场办主任、计财处副处长、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谷某、申某、周某等三人的感谢费、好处费现金、购物卡共计75.9万元。
一、2011年7月份，时任广西区林业厅营林处副处长兼林场办主任的被告人龙春舒以自己经济吃紧为由，向谷某提出借三、四十万元来周转，谷某因当时接有林业厅的工程，为取得龙春舒的照顾，答应了龙的要求。同年8月1日，谷某将40万元存入龙春舒的建设银行卡上，龙春舒收到钱后写了一张借据给谷某，同月15日，龙春舒将这40万元连其自己的20万元一起借给了喻某，约定利息两分。2012年4、5月份，为感谢谷某的大方借款，受谷某的请托，龙春舒在去七坡林场检查工作时向时任场长的李某打招呼，叫林场方面不要拖欠谷某的工程款。直到2015年1月份，广西区林业厅受贿系列案案发，龙春舒因担心害怕，才将这40万元退还给谷某。
二、2011年1月，谷某承建了广西七坡林场一期危房改造项目，2012年4、5月份左右，时任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营林处副处长兼林场办主任的被告人龙春舒受谷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在去七坡林场检查工作时向时任场长的李某打招呼，叫林场方面不要拖欠谷某的工程款，使得谷某能顺利拿到工程款。为了感谢龙春舒在工程款划拨上的帮忙以及想通过龙春舒的帮忙承建七坡林场二期危旧房改造工程，2013年春节前，谷某以拜年名义，在南宁市南宁大桥桥头，送给龙春舒30万元现金。2015年1月下旬，广西区林业厅系列案发，摄于法律的威严，龙春舒将这30万元退给谷某。
三、申某（另案处理）因在广西林业系统有工程，为了取得龙春舒的在工程上对其有所帮助，申某分别于2012年中秋节送了1万元现金、2013年春节送了8千元现金、2013年中秋节送了1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送了1万元现金、2014年中秋节送了1万元现金，五次共计4.8万元的现金给龙春舒。
四、周某为了取得龙春舒所在广西林业厅工程项目上的照顾，于2012年-2013年期间分别送了6000元和5000元共计1.1万元的南宁市梦之岛购物卡给龙春舒。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相关任职文件、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并经出庭支持公诉的检察员当庭出示、宣读。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龙春舒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感谢费、好处费现金、购物卡75.9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龙春舒及其辩护人郭广、赵朔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被告人龙春舒辩称：第一，其因为工资不够家用，没有钱就想办法投资。关于出自谷某的70万元属于借贷关系，其中40万元写借条的时候摁了手印，当时借钱没有想那么多，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要两年后才有能力还。另外30万元原来的意思就是借的。第二，其与申某是老乡，加上其是领导，和厅长关系比较好，经常聚在一起，申某过年过节给的红包是人情往来，申某自己与厅长认识，根本不需要其帮打招呼，该项行为不属于受贿。公诉人指控其帮申某打招呼，没有这回事。第三，其与周某关系比较好，双方有什么土特产吃不完，打牌的时候就一起带过去大家一起吃，那个购物卡也是这样性质。辩护人郭广、赵朔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关于第一项指控中的40万元，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都是被告人与谷某之间的借贷关系，该款项发生时，谷某没有行贿意图，也没有请托事项。此事实从被告人和谷某的供述、陈述中可以得到证实；第二，关于谷某送给的30万元，是谷某单方面意图的行贿，而被告人没有受贿目的，被告人发现该30万元钱后多次打电话要求谷某拿回，在未果的情况下才提出该款算是向谷某借的，被告人始终都没有收受的意思。且谷某送钱的目的是想与被告人搞好关系，没有请托事项，被告人也没有提供基于职务便利的帮助。按照谷某的交代，谷某送钱的动机是感谢被告人向李峰打招呼要求不要拖欠谷某的工程款，搞好与被告人的关系以及想通过被告人承接七坡林场的二期工程，但只是谷某单方面的想法，没有表明被告人龙春舒参与帮助实现谷某上述目的的证据，不能以被告人还款时间和心态确认被告人是受贿。第三，龙春舒接受申某的4.8万元和周某的1.1万元购物卡，属收受礼金，不是受贿，理由是被告人与申某周某关系好，每次所接受的金额小，均发生在节日，符合传统习惯，且申、周二人与龙春舒之间无请托事项。如法庭确认龙春舒构成受贿罪，龙春舒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龙春舒，辩护人郭广、赵朔艺提供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未向法庭提供其他证据。
经审理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为机关法人，被告人龙春舒于2009年10月从湖南省娄底市发改局调到广西区林业厅任营林处副处长，2009年10月-2012年5月任自治区林业厅营林处副处长（期间2011年5月-2015年5月兼林场办主任）、2012年5月任自治区林业厅计划财务处副处长兼自治区林业厅重点工程资金稽查办公室主任、2012年11月至案发任自治区林业厅计划财务处处长。
一、申某（另案处理）因在广西林业系统有工程即区林业厅下辖的九万山管理局职工宿舍楼，为了取得龙春舒的在工程上对其有所帮助，申某分别于2012年中秋节送了1万元现金、2013年春节送了8千元现金、2013年中秋节送了1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送了1万元现金、2014年中秋节送了1万元现金，五次共计4.8万元的现金给龙春舒。广西七坡林场原场长张某案发不久，检察机关掌握了谷某和申某分别送钱给龙春舒的线索，在对龙春舒进行调查时，龙春舒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周某送购物卡给龙春舒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龙春舒涉嫌受贿罪一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27日指定崇左市人民检察院管辖，2015年5月14日该院以受贿罪对龙春舒立案侦查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龙春舒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3、组织机构代码证、干部履历表、干部调动登记表格、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文件桂林人发（2009）87号关于龙春舒任职的通知、桂林人发（2010）84号关于李巧玉等任职的通知、桂林人发（2010）131号关于龙春舒试用期满正式任用的通知、桂林人发（2012）47、48、149号关于龙春舒等任职的通知、桂林人发（2013）61号关于龙春舒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为机关法人，法人代表为陈秋华，以及龙春舒的任职情况。
4、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龙春舒的认识经过，因其承建林业厅下辖的九万山管理局职工宿舍楼工程，系通过龙春舒的介绍和帮助。期间其曾有一次送六万元给龙春舒遭到拒绝，在2012至2014年间，其数次在春节、中秋节送钱给龙春舒的事实。
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龙春舒介绍其认识申某的事实，以及申某取得万山管理局职工宿舍楼工程的经过。
6、被告人龙春舒供述，证实其曾拒收申某送的六万元，但是在2012年至2014年春节、中秋节期间，其五次收受申某的现金共48000元，并知道申某送钱的目的是基于其职务。
二、周某为了取得龙春舒以后在广西林业厅工程项目上的照顾，于2012年—2013年期间两次共送了11张面值各1000元的南宁市梦之岛购物卡给被告人龙春舒。2015年3月份，周某的一个在北海工作的朋友想做一个林下种植项目，需要区林业厅审批，该申请书已经交到区林业厅，委托周某找到龙春舒帮忙落实，因该林地属公益林而无果。案发后，龙春舒收受周某行贿的购物卡11张（面值总额1.1万元）已被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从龙春舒的家中搜查扣押了喻某借条、彭某的欠条、高某的借条、梦之岛购物卡1张（尾号323582，面值1000元）、梦之岛提货凭证10张、梦之岛提货福卡11张，其中面值500元红色四张，面值1000元蓝色7张（尾号分别为539、546、547、548、549、782、783、784、785、786、789）；梦之岛提货福卡16张等物品，其中现金16000元和一张尾号为13354的广西农村信用社卡已返还的事实。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龙春舒的经过，其两次送11000元的购物卡给龙春舒是因为龙春舒是林业厅的领导，是重大项目的主任，希望以后龙春舒能在区林业厅工程项目上能够照顾。后其有一个在北海工作的朋友想做一个林下种植项目，其找龙春舒帮忙。
3、被告人龙春舒供述，证实其两次收受周某送的购物卡共11000元。其知道周某是希望其以后有什么项目可以关照他，后来在2015年3月，周某有朋友向做“林下经济”（林下养鸡）项目，让其帮忙，其过问后得知该林地是公益林，不符合该项目的要求。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均能互相印证，能客观的证明本案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龙春舒的家属代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0元。
针对被告人龙春舒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就案件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公诉机关的第一项指控：该项指控缺乏被告人龙春舒收受贿赂的主观故意，且谷某也认为该40万元款项属借贷关系，其行贿故意不明显，因此对龙春舒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公诉机关的第二项指控：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关于收受财物后退还或者上交问题：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虽然龙春舒当时是在知道七坡林场的场长张某案发后才归还谷某70万元，但龙春舒和张某之间的关系比较松散，没有直接关系，他们之间没有利益交织。因此，不宜认定该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的情形。2、2015年1月，张某案发时，与龙春舒有密切关系的谷某并没有案发。2015年3月12日下午，检察院第一次讯问谷某后，谷某才供出龙春舒涉嫌受贿的行为，而龙春舒在1月份已经将70万元还给谷某。因此不能认为龙春舒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才退回赃款。3、重要的是，龙春舒发现谷某放在其车后尾箱的30万元后，多次打电话叫谷某取回，谷某推托不取回，而因此前龙春舒曾向谷某借款40万元，因此龙春舒提出该30万元也算是借谷某的，谷某也表示同意。该款项与之前借款40万元到2015年1月才一并归还，符合情理之中，说明龙春舒没有非法收受该30万元的意图。综上，对龙春舒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公诉机关的第三项指控：经查，申某和被告人龙春舒行贿受贿的目的，是为了申某承接自治区林业厅下辖的九万山管理局职工宿舍楼工程。龙春舒的行为完全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对该项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第四，关于公诉机关的第四项指控：被告人龙春舒在侦查阶段供述：“周某第一次送我卡时我还是林业厅营林处的副处长、林场办主任，第二次送我卡时我已是林业厅计财处处长了，他说他想交我这个朋友，我想他是希望我以后有什么项目可以关照他。后来，在2015年3月，他找我说他有朋友向做‘林下经济’（林下养鸡）项目，让我帮忙，当时我所在的计财处主要负责这些项目的汇总工作，具体操作是林改处，后我去问了该处处长，他答复说周所提供的林地是公益林，不符合该项目的要求。”按照这个事实，依法应确认龙春舒收受周某的1.1万元为受贿性质。对该项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第五，关于被告人龙春舒是否有自首情节：综合本案分析，被告人龙春舒不具备投案的自动性，且其向谷某借款40万元的线索，谷某送给龙春舒30万元的线索以及申某送钱给龙春舒的线索事先已经被侦查机关掌握，对该项事实不能认定龙春舒具有自首情节。龙春舒在检察机关询问时，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本人收受周某的1.1万元购物卡，与检察机关已经掌握申某送钱给龙春舒的行为属同种罪行，依法不予确认龙春舒对该项事实中有自首情节。因此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春舒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春舒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4.8万元、购物卡11张（面值总额1.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春舒犯受贿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龙春舒在案发后积极退赃，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春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6年11月29日）
二、被告人龙春舒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8万元及扣押在案的购物卡11张（面值总额1.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祥海
代理审判员 梁金玲
人民陪审员 方法坚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先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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