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满秀，女，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哲彬，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金香，女，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宁新兵，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左满秀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3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左满秀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哲彬，被上诉人左金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宁新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左金香、左满秀系姐妹。根据房管部门于2013年12月9日出具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记载，海珠区洪德路面房街20号之十106房的产权人为左满秀，建筑面积为23.0112平方米；登记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补发；等。
另查，左金香与宁新兵是夫妻关系，宁千佳是左金香女儿。据越秀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4年1月7日出具《个人参保证明》记载，左金香目前在该中心参保，开始参保时间为2010年12月；等。据越秀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4年1月7日出具《缴费历史明细表》记载，左金香开始缴费日期为2012年12日；缴纳的分险种月数统计均为37个月；等。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于2014年1月8日出具《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记载，宁千佳、左金香和宁新兵查无房地产情况记录。
左金香于2013年11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面房街20号之十106房的房屋产权属于左金香所有；2、左满秀即为左金香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3、左满秀承担案件受理费。
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左金香、左满秀均确认左金香于2001年5月起入住涉案房屋至今。左金香表示12万元的款项均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左满秀的，其中2001年3月支付5万元，2003年6月支付了4万元，2005年12月支付了3万元，左满秀于2005年12月16日开具了购房款收据给其。左满秀对此表示其所开具的收据不是作为购房款，而是其向左金香收取的租金和维修款。
左金香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左满秀于2005年12月16日出具的《收据》（原件）（其中载明，今收到左金香交来洪德雅苑面房街20号之十106房款，全部房款为12万元：全部清数；等）；2、涉案房屋的《认购书》、房款收据、《契税完税证》以及交款人为左满秀的测绘费、土地登记费、房屋登记费等费用发票（均为原件）；3、登记时间为2009年6月5日的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原件）；4、手写的工程预（结）算表；5、证人陈干秀、张圣德、李顺阳（曾用名李顺元）、吴碧新的证人证言。左满秀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将涉案房屋的材料都放在涉案房屋，由于其在2001年将该房屋借给左金香居住，左金香才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材料；对证据5均不予确认，认为证人所作的证言均是虚假的。
左满秀为证明其主张，也提交了以下证据：1、登记时间为2009年9月29日的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原件）；2、陈伟钢出具的收条；3、证人左国兵、左雯、苏雄彪的证人证言。左满秀表示由于涉案房屋原来的房产证原件在左金香手上，但左金香一直不肯将该证交还给其，故其通过向房管局申请挂失并登报的方式重新补办了新的房产证。左金香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已于2009年办妥，该证的原件左满秀在出售涉案房屋时就交付给左金香了，左金香也入住涉案房屋多年，左满秀通过补办房产证编造谎言的方式企图达到其侵占涉案房屋的目的，左满秀持有该证并不能证明其陈述的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从纸张的新旧程度看也不是2001年出具的，是左满秀为了本案诉讼而在近期制作的；认为证人与左满秀有利害关系，且左国兵与左金香发生过矛盾，左雯的证言前后不一，证人所作的证言均是虚假的，对证据3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左金香为主张其向左满秀购买涉案房屋且左满秀已将涉案房屋的相关资料移交给其，提交左满秀出具的《收据》以及涉案房屋的原产权证及相关认购书、房款收据和契税完税证等材料的原件予以证实。根据该《收据》记载，左满秀已收到涉案房屋全部房款12万元，且左金香、左满秀也确认左金香于2001年5月起入住涉案房屋至今。左金香、左满秀系姐妹，左金香关于其向左满秀付款的情况及其之所以持有涉案房屋相关资料的原件的陈述也符合常理。左满秀抗辩其出具的《收据》所记载的12万元不是购房款，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其对该笔款项的用途前后表述不一致，故对左满秀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左满秀主张其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材料都放在涉案房屋，由于2001年起其将该房屋借给左金香居住，故左金香才取得上述材料的原件，但左满秀是于2005年12月出具房款收据给左金香，且涉案房屋的原产权证于2009年才取得，左满秀陈述的事实不符合常理，故对左满秀的该意见，也不予采纳。故对左金香主张其向左满秀购买涉案房屋且已向左满秀付清房款并已实际接收该房屋的事实，予以采信。据此，左金香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属其所有，并要求左满秀协同其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判决：一、海珠区洪德路面房街20号之十106房属左金香所有；二、左满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协助左金香办理海珠区洪德路面房街20号之十106房的产权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左满秀负担。
判后，上诉人左满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2001年，因左金香及其新婚丈夫刚到广州，无处居住，左满秀便好心让两人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后因左金香的丈夫偷左国兵的钱，两人为此吵架，因此在2002年的时候左金香就搬出涉案房屋。2003年下半年，因左金香无处居住，两人的母亲恳求左满秀将房屋给左金香居住。起初，左满秀并不愿意，后来左满秀的母亲说其自己也跟过去住，故左满秀才承诺让左金香及其丈夫继续居住在涉案房屋，但前提是必须好好照顾母亲。1、关于涉案房屋的相关证件原件。因为左满秀搬去男友家居住，所以只是把一些生活用品及衣服带走，家具家电及一些重要资料都是留在家中，其中就包括1997-2001年购房相关的资料。而这些留在家中的资料，亦证明了左满秀一直以来只是把涉案房屋借给左金香居住，而非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左金香。左满秀把重要证件留在自己家中，是完全符合常理的。2、关于2009年取得的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及相关资料原件。2009年，左金香得知涉案房屋可以办理产权证明，左金香在没有通知左满秀且未得到左满秀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以左满秀的名义写了一份授权书，委托自己代替左满秀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明的一切有关手续。涉案房屋的相关资料都是左金香自行以左满秀的名义去办理及领取的，那么这些资料被左金香持有是正常的，并不能证明左满秀将涉案房屋卖给了左金香，相反，左金香的上述行为明显有侵占左满秀房屋的意图，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左金香仅是借住在左满秀的房屋，因害怕左满秀将房屋收回而不惜假冒左满秀的名义去办理房屋产权证明。3、关于《收据》。2005年，左满秀向左金香借款10万，加上之前炒股的亏损1.8万及带争议的2千元，共计人民币12万。因左金香不承认左满秀已还款2千元，两人发生激烈的争吵。争吵中，左满秀要求左金香搬离涉案房屋，但两人的母亲怕左金香无处可住，以其生命为要挟要求左满秀把涉案房屋继续借给左金香居住，为防止左满秀出尔反尔，更要求左满秀将本是借款的收据写成是房款，意思是左金香已支付房屋租金或使用费等，左满秀就无权赶左金香走。左满秀怕年迈的母亲激动影响身体，只能照办。《收据》上虽未明确表明是房屋的使用费还是购房的交易款，但从以下几方面还是可以判断出当时写这收据的真实意思：1、左金香表示12万元的款项均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左满秀的，其中2001年3月支付5万元，2003年6月支付了4万元，2005年12月支付了3万元。先不说以现金方式支付却不要求左满秀写收据，要等到4年后才要求左满秀出具收据是不是符合常理。实际上，在2005年左满秀向左金香借款十万，其中6万是左金香通过银行转账给左满秀的，另外4万是通过现金支付的。2、左金香及证人陈干秀均表示左满秀所写《收据》是一式三份的。一份交由证人陈干秀保管。然而开庭时左金香并没有出示证人陈干秀所持有的《收据》。其原因系在（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3219号案中，左金香所出示的陈干秀所持有的《收据》，左满秀表示并非其笔迹，要求法院进行笔迹鉴定，因为当时左满秀为了安抚其母亲所写下的《收据》只有一份，不可能是属于交易性质的购房款。从银行转账明细，虚假的《委托书》及《收据》来看，本案明显是左金香为了霸占左满秀的房屋进行的恶意诉讼。原审法院忽视案件存在的种种疑点，显然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左金香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左金香承担。
被上诉人左金香答辩称：左金香有大量的事实、证人证明左金香是1990年到广州的，左金香的丈夫是1991年到广州的，且有证据证明左金香夫妇的收入。左满秀否定大姐陈干秀手中的第三联收据，这可以调取一审笔录证明左金香出示了陈干秀手中的第三联收据，且与第二联收据的编号是相连的。房款收据写明“全部房款已经全部清付”，证明左金香是分期付款且全部付清了房款。左满秀关于左满秀的母亲以死相逼，逼左满秀出具收据与事实不符。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庭审期间，左金香称其于2001年5月装修涉案房屋，直至2001年7月3日实际入住涉案房屋至今。左满秀先确认左金香在2001年5月开始至今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后又称左金香在2001年入住涉案房屋，后来双方发生纠纷，所以其把左金香赶出去，在2002年年底左金香再次入住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左雯于原审期间出庭作证时先称不清楚涉案房屋是否由左金香购买，其没有亲眼目睹左满秀书写房款的收据，后又改口称当时自己在现场，并表示不记得书写收据的时间以及具体经过了。
在（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3219号案的庭审中，左满秀称2005年12月16日的《收据》中的12万元是当时左满秀向左金香借款102000元，另外的18000元是左金香炒股票亏了，其帮左金香垫支的，该收据是其母亲以死相逼要求其写下的。左满秀称其母亲于2003年搬到左金香处居住时，其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搬到左金香家里，其中包括购买（涉案房屋）时的材料及房产证等原件，之后左金香没有再还给其。该案中，左满秀还确认因为其没有时间，所以其出具了委托书给左金香，帮其办理房产证。左满秀于本案二审期间称《收据》中的6万元由左金香转账给左满秀，4万元为现金，其在收到左金香6万元转账款以及4万元现金时没有向左金香开具收据或者借条，其是因为2000元吵架才写下收据。左金香称其于2001年3月底付款5万元，2003年6月份付款4万元，2005年12月份支付3万元，以现金支付，没有开收据。本案二审期间，左金香确认2009年3月15日的《委托书》是其所书，但认为其向房管部门提交该《委托书》是因受左满秀委托办证，左满秀并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原件，因房管部门还要求提供左满秀的委托书，左金香致电左满秀时，左满秀要左金香自己写一份，故左金香就写了该委托书并办理递件；之后，左金香将身份证、回执交给左满秀，左满秀领证后将房产证、预售资料给回左金香。
本案二审期间，左金香提供了涉案房屋的房产查档资料、张立广的证人证言、黑龙江贵丰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贵丰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中涉案房屋房产查档资料中收件日期为2009年3月26日的《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受理回执》“领证人1”一栏的签名为“左满秀”，领证日期载明为2009年7月1日。左满秀确认该受理回执中是其本人的签名。张立广出庭作证称其在1996年就与宁新兵在广州认识了，左金香、宁新兵对涉案房屋的装修是其介绍的装修师傅，其还带左金香去购买过装修材料。左满秀认为贵丰公司出具的《证明》中的公章没有显示公司完整名字，也没有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无法证明该公司存在，其内容只能证明宁新兵诚实可靠、业绩优秀，对贵丰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左满秀提供了熊爱宝、左国兵、左雯、广州珀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洪德路面房街管理处的证人证言。熊爱宝出庭作证称：其从2002年2月1日开始租住涉案房屋，租期为一年，租金800元／月，其与老乡合租，住了一年。想续租时，左满秀告知其租期到了，要其搬出去，左满秀告知其左满秀的妹妹和母亲要搬过来住。左国兵出庭作证称：2005年左满秀借了左金香10万元，写2005年借条时左国兵在场，后来左满秀、左金香为了2000元吵起来，母亲称如果她们再吵就跳楼并要求左满秀将借款改为房款，重新写了一张字条，原来的借条就撕掉了。左雯出庭作证称其在2001年到2012年居住在涉案房屋，2002年回过老家，2003年回来的，左金香夫妇自2003年开始在涉案房屋内居住；2005年左满秀向左金香借了6万元，11月2日又借了4万元，左金香、左满秀吵架时听到借钱的事情，左雯有看过借条，当时除了左雯还有左国兵、左金香、其奶奶、左满秀在场，左雯亲眼看左满秀写借条；因为其奶奶有心脏病，左金香的家庭环境比较不好，之前左满秀曾经把左金香赶走，其奶奶怕左满秀再把左金香赶走，就把借条写成了房款，借条是102000元。广州珀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洪德路面房街管理处于2014年6月25日出具的《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该管理处于2000年12月应左满秀的要求包工包料为左满秀装修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管理费由左满秀向该管理处交纳，出租期间由承租人熊爱宝向该管理处交纳。广州珀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洪德路面房街管理处并无出庭作证。左满秀在（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3219号案以及本案原审期间，没有作出过涉案房屋曾在2002年2月1日至2003年1月份期间被出租的陈述。
左满秀在二审期间确认其在出具《收据》时没有把收据所涉款项作涉案房屋的租金或者使用费，而是在诉讼中认为可以作为租金或者使用费抵扣。左满秀称其购买涉案房屋支付了125235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左满秀与左金香之间是否就涉案房屋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
左金香、左满秀之间并无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左金香为证明其与左满秀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左满秀于2005年12月16日出具的《收据》。左满秀在上述《收据》中确认收到“左金香交来洪德雅苑面房街20号之十106房款，全部房款为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全部清数”。左满秀称上述《收据》是在其母亲以死相逼的情况下出具的，左满秀对其该主张仅提供了证人证言，并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至双方因涉案房屋产生纠纷之前，左满秀从未提出撤销上述《收据》的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左满秀称上述《收据》中的款项中有10万元为其向左金香所借款项，其中18000元为左满秀同意为左金香承担的股票亏损，另有2000元为双方争议的款项。左满秀对其该主张亦仅提供了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左国兵二审期间所作左满秀向左金香借款有出具借条，在出具2005年12月16日《收据》时将原来的借条撕掉的陈述明显与左满秀关于其向左金香分别借款6万元、4万元时没有出具收据或借条的陈述不符；证人左雯于原审期间对其本人在左满秀出具《收据》时是否在场陈述不一，且左国兵、左雯对其证人证言均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左满秀关于《收据》项下款项为借款、股票投资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左满秀称左金香曾冒用其名义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但左满秀在（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3219号案庭审期间确认过其曾出具委托书给左金香并委托左金香帮其办证，且左满秀确认2009年3月26日的《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受理回执》“领证人1”一栏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故本院对左满秀关于左金香冒用左满秀名义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的主张不予采信。左满秀无证据证明左金香通过非法途径取得、占有涉案房屋2009年取得的房地产权证以及涉案房屋的预售资料等相关材料，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左满秀在（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3219号案以及本案原审期间，均无提及涉案房屋曾在2002年2月1日至2003年1月份期间被出租给熊爱宝，熊爱宝关于其租住涉案房屋至2003年1月份的陈述与左满秀在（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3219号案中关于左金香2001年曾搬出涉案房屋直至2002年底再次入住涉案房屋的陈述亦不相符；另，广州珀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洪德路面房街管理处无出庭作证，且广州珀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洪德路面房街管理处对其证人证言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左满秀关于涉案房屋自2002年2月1日至2003年1月出租给熊爱宝的主张不予采信。左满秀于2005年12月16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左金香交来涉案房屋的全部房款，且结合左金香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并持有涉案房屋的《认购书》、房款收据、《契税完税证》、登记日期为2009年6月5日的《房地产证》等材料的事实来看，本院对左金香关于其与左满秀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左满秀与左金香为姐妹关系，故涉案房屋以1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左金香是否低于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并不足以否定左满秀与左金香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左满秀关于其与左金香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左金香已将购房款交付给左满秀，且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现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存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障碍，原审法院判决左满秀协助左金香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左满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左满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