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陈鸣。
委托代理人王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大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
法定代理人常勇。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方芳、李群彪，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盈喜物资经营部。
投资人谭金田。
委托代理人陈玉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丽生。
委托代理人张金艳、周政玮，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皓缔贸易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
负责人蒋雷。
委托代理人徐峰，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7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诚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然、被上诉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大众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峰、被上诉人上海盈喜物资经营部（以下简称盈喜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陈玉忠、被上诉人范大军、常某、邓丽、常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群彪、被上诉人温丽生的委托代理人周政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8月8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3年6月26日21时30分，范丫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本市顾陈路由西向东行驶，被告顾骏驾驶牌照号为沪BDXX**重型自卸货车沿顾陈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顾陈路出沪太路约999米（顾陈路XXX号门口）处，恰遇被告温丽生驾驶牌照号为沪B2XX**中型普通货车因故障在此处停放，被告顾骏驾驶的机动车车头与范丫驾驶的电动车车头相撞造成交通事故，致双方车辆损坏，范丫倒地受伤，后范丫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1日死亡。四原告诉请要求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6，317.35元、死亡赔偿金803，760元（40，188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83，771元（26，253元／年×14年×1／2）、丧葬费28，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物损费2，000元（电动车损失及衣物损失）、律师费10，000元、查档费100元。上述费用中，首先判令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大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剩余部分由被告顾骏、盈喜经营部、温丽生、上海皓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事发地为混合型道路，有监控录像拍摄到事故经过。温丽生驾驶的机动车在事发地因故障停放未设置警告标志。温丽生调取了事发当时的监控视频，经当庭播放双方当事人质证属实。
二、范丫系农业家庭户，原告范大军、邓丽系范丫父母。范丫与常勇于2013年2月19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08年12月11日生育一女名常某。
三、被告盈喜经营部系本案所涉牌照号为沪BDXX**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被告顾骏系实际车主，将车辆挂靠在被告盈喜经营部从事运输经营。该车辆在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营业货车），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附有不计免赔特别条款。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四、被告皓缔公司系本案所涉牌照号为沪B2XX**中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登记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事发时由被告温丽生驾驶。根据被告温丽生在（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4133号相关案件中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7月24日，内容为甲方（皓缔公司）同意乙方（温丽生）自筹资金购买东风车辆一部，车号为沪B2XX**，乙方自愿挂靠在甲方单位使用……乙方第一年挂靠费为人民币壹仟元整，作为车辆管理费……乙方必需按国家标准按时缴纳车辆通行费、营运证费……本协议挂靠期限为陆年……。该车辆在被告大众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非营货车），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附有不计免赔特别条款。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五、事发当天，范丫被送至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1日死亡，期间共计发生医疗费56，317.35元（含救护车费、急救费）。
六、2013年7月11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范丫死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
七、原告提供《租房合同》、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小寅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范丫自2011年11月16日起直至事故发生前居住在九亭镇680弄茵芳小区157号。原告另提供上海昵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范丫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工资单若干，证明范丫自2011年12月起直至事故发生时在该公司从事汽车销售业务。
八、事发后，被告顾骏支付原告现金40，000元，被告温丽生支付原告现金10，000元。四原告表示，确实收到上述两被告支付的钱款，同意在本案中作为两被告的预付款在其赔偿责任中予以抵扣，如有剩余愿意返还。
九、2013年7月8日，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受宝山交警支队事故科委托出具物损评估意见书，经认定该电动自行车车损维修费用为272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根据过错的程度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本案中，本院确定原告所受之合理损失，首先应由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大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至于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各方根据责任比例分担，肇事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中被告大众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其承保的沪B2XX**中型普通货车被保险人为皓缔公司，投保险种为非营运货车商业三者险。然根据温丽生与皓缔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该货车系温丽生自筹资金购买，挂靠在皓缔公司从事货运，并由温丽生向皓缔公司定期缴纳车辆管理费，由温丽生自行负担车辆通行费、营运证费、车船税费和保险费等。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温丽生，挂靠在皓缔公司从事货运经营，故对被告温丽生辩称该协议未实际履行或温丽生系皓缔公司之雇员，均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皓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投保人故意隐瞒事实，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在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货车从事营运或非营运，在运输频率、事故风险上均有重大区别，保险公司在承保商业三者险时对是否承保和保费计算均享有相应知情权和选择权。故本案中，被告大众保险公司辩称对商业三者险不予理赔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范丫医疗费中非医保和自费部分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问题，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主张免赔。本院认为该条款系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含义并不明确，并不能当然从中推断出被告保险公司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和自费部分不予赔偿的结论。根据法律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其次，该条款也属实质上的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项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是法定特别告知义务，被告保险公司对此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否则该项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该条款并未被约定在《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被告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条款不发生责任免除的法律效力。同时，本案中的《保险条款》属商业性的保险合同，被告保险公司收取的保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购买保险的利益期待亦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然在治疗过程中，无论侵权人还是被侵权人，对于医疗机构针对病情及其发展情况依照医学知识和科学方法采取的治疗方式、标准和用药范围均无法预见和控制。因此，如果按照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和自费部分不予赔偿的理解对争议条款进行解释，则明显降低了被告保险公司的风险，减轻了其义务，同时限制了投保人的权利。因此，关于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对医疗费中非医保及自费部分免赔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事故赔偿比例的确定问题，根据事发路段的监控视频、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事故事实部分的记载，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事发经过为：事发路段顾陈路系混合型道路，两车道宽。温丽生驾驶的机动车因故障靠右停放于路边，未设警示标志。同向范丫驾驶的电动车在道路左侧行驶，恰遇顾骏驾驶的机动车（远光灯开启）与其相向而行，顾骏行驶至温丽生车辆附近时发现范丫即刹车，在其货车车身与温丽生车辆并排处刹停。范丫驾驶的电动车因距离较近制动不及迎面撞上顾骏驾驶的机动车车头，致范丫受伤倒地。温丽生故障停车虽未放置警示标志，但从监控录像显示，范丫进入监控范围时已靠道路左侧行驶，可见其已提前注意到温丽生车辆并进行了避让。事发时系夜间，顾骏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应尽充分注意义务，然其未能及时发现对面来车并进行有效避让，导致事故发生。范丫驾驶非机动车遇障碍通行时亦未减速慢行以确保安全，其本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加之顾骏驾驶的车辆使用远光灯照明影响范丫对来车距离的判断，温丽生车辆与顾骏车辆并排亦一定程度妨碍了范丫进行避让。综上，本院认为四原告所受之合理损失由被告顾骏按65%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温丽生按5%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顾骏、盈喜经营部系挂靠关系，被告温丽生与皓缔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对上述保险理赔范围外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顾骏、温丽生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盈喜经营部、皓缔公司分别对顾骏、温丽生之付款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另因被告顾骏、温丽生在本次事故中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间接结合，且能够确定责任大小，故由其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四原告要求双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1、医疗费56，317.35元，该些费用确系治疗本次事故相关损伤产生，且能够与相关病历记录对应，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原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范丫事发前的居住及收入来源情况，现原告按城镇标准主张803，760元，本院予以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抚养人的年龄、抚养人的人数，现酌情确定为183，771元；4、丧葬费28，150元，原告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审理中众被告认可500元，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6、物损费，参照涉案电动车的的物损评估报告，对车损酌定为272元，衣物损酌定为300元；7、查档费1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8、律师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8，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侵权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为35，000元。上述费用由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大众保险公司分别在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死亡赔偿金92，500元、物损费286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36，317.35元、死亡赔偿金618，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3，771元、丧葬费28，150元、交通费500元，由被告顾骏按65%赔偿比例承担，根据保险合同，首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合计500，000元，超出保险理赔部分合计63，873.93元及查档费65元、律师费4，000元由被告顾骏负担，与被告顾骏已支付的40，000元相抵扣后，顾骏还需支付四原告27，938.93元，被告盈喜经营部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由被告温丽生按5%赔偿比例承担，计43，374.92元，另查档费5元、律师费4，000元由温丽生负担。与被告温丽生已支付的10，000元相抵扣后，温丽生还需支付四原告37，379.92元，被告皓缔公司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范大军、邓丽、常勇、常某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物损费，合计120，286元；二、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范大军、邓丽、常勇、常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合计500，000元；三、被告顾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大军、邓丽、常勇、常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查档费、律师费，合计27，938.93元；四、被告上海盈喜物资经营部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三项被告顾骏的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五、被告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范大军、邓丽、常勇、常某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物损费，合计120，286元；六、被告温丽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大军、邓丽、常勇、常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查档费、律师费，合计37，379.92元；七、被告上海皓缔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六项被告温丽生的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八、原告范大军、邓丽、常勇、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安诚保险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顾骏在本案中应按不超过3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温丽生驾驶机动车因故障靠右停放于路边，未设警示标志，未开启报警闪光灯，依据相关规定温丽生在事故中有违法行为，且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事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温丽生按5%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上已认定温丽生在事故中没有过错，此为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被告顾骏在事故发生时车速缓慢，且正确行驶于右侧车道上，在发现受害人范丫驾驶非机动车于对面来车时已减缓车速，在发生碰撞前车辆已处于完全刹车停止的状态，其已充分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故原审被告顾骏在事故中应按不超过3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大众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在现有中国法制环境下的公正判决。本案事故责任人是受害人范丫，温丽生驾驶的车辆虽然未按规定设置警示，但设置了双跳灯，温丽生的违章停车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关，录像中显示受害人范丫是逆向行驶，顾骏驾驶的机动车违反近远光灯的使用规范，在遇到突发情况时已停车了，但受害人没有采取任何刹车措施撞上了机动车。顾骏驾驶的机动车最多应承担40%的责任。一审法院虽然确认了温丽生在事故中没有责任，但考虑到本案的最好处理结果，一审法院还是判决温丽生承担5%的责任，依此让温丽生来承担12万元的交强险责任。
被上诉人顾骏、皓缔公司未到庭。
被上诉人盈喜经营部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被上诉人范大军、常某、邓丽、常勇辩称：鉴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涉及我方，我方不发表意见。对原审法院的判决表示认可。
被上诉人温丽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查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如其诉请，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2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伊红
代理审判员 姚 敏
代理审判员 王屹东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龚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