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1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立强，男，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平，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钜溢钢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增城市荔城街三联村蛇姆岭。
法定代表人：朱钜标。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锟，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锋，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立强因与被上诉人钜溢钢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立强于2014年7月9日入职钜溢公司，在技术部任技术员，工作至2017年7月8日。工作期间，双方每年签订一次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于2016年7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记载“合同期限从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9日止，月收入总额不低于4500元/月；一般情况下执行甲方（即钜溢公司）统一作息时间，特殊情况下经双方同意按不定时工作制方式确定乙方（即冯立强）的工作时间”等内容。
2017年6月12日，钜溢公司向冯立强出具的《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记载“现提前正式通知不再续签劳动合同，请于2017年7月9日前办理工作移交手续”。2017年7月8日，甲方为钜溢公司、乙方为冯立强签订的《协议书》记载“1.甲方补偿乙方每年一个月的补偿金共计3个月，4500元×3月=13500元；2.乙方收取上述款项之后，双方因劳动关系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任何一方不得因为劳动关系向对方主张权利”。冯立强在协议正文与乙方签名上方的空白处书写“收到甲方补偿金13500元，冯立强，2017.7.8”。
2017年7月24日，冯立强向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8年1月5日，该委作出穗增劳人仲案〔2017〕930号仲裁裁决，裁决：1.钜溢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485.06元给冯立强；2.驳回冯立强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冯立强于2018年1月17日收到该裁决书后，不服提起诉讼。钜溢公司没有提起诉讼。
冯立强就其主张还提交如下证据：（1）工作牌、考勤管理规定、冯立强不任职钜溢公司副总工程师一职的《证明》；（2）2017年6月13日与许召云谈话录音，主张公司内部规定劳动合同一年一签；（3）工资条，主张公司未发加班费；（4）银行清单、纳税信息告知书、社保缴费明细，该明细记载开始缴费日期为1992年7月及参保单位为广州市广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其入职钜溢公司前在其他单位工作，工龄在20年以上；（5）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庭审质证中，钜溢公司对证据1、4、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不予认可。
钜溢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工资表，主张每月已足额发放加班费；（2）员工辞职申请表，冯立强在该表辞职原因栏填写“劳动合同期满，公司不续签合同”；（3）2015年、2016年、2017年春节放假通知，主张已给予年休假。庭审质证中，冯立强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该表是公司为应付诉讼事后制作；对证据2无异议，称其是应公司要求填写的；对证据3不予认可，通知放假时间与其实际放假时间不符，其没有休年休假。
原审庭审中，冯立强、钜溢公司均确认每月休息4天，周一至周六上班。冯立强称月基本工资为4500元，该工资不包含加班费。钜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冯立强每月工资不低于4500元，该工资包含基本工资及加班费等。
冯立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钜溢公司支付冯立强下列款项：一、超过二次不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拖欠冯立强工资54000元（4500元×12月，时间：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二、冯立强加班费：1.2014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8日期间加班费45108.96元（216.87元/天×200%×52天×2年），2.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加班费45108.96元（433.74元/天×200%×52天×1年）；三、违反劳动合同拖欠冯立强赔偿金40500元[9000元×3月×2倍－13500元（已付）]；四、冯立强年休假工资：1.2014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8日期间年休假工资19518.3元（216.87元/天×300%×15天×2年），2.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年休假工资19518.3元（433.74元/天×300%×15天×1年）；五、冯立强2014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的高温津贴2250元（150元/月×5个月/年×3年）；以上合计226004.52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冯立强入职钜溢公司，主要负责编制、发放日常生产工艺、巡查车间执行生产工艺情况，兼顾生产设备维修件的测绘及改进出图等工作（大部分工作时间在简单钢结构、石棉瓦屋顶的高温、环境恶劣车间，所以属车间工作的员工要发劳补鞋或劳补鞋补助）。每天上午上班、下午下班各打一次卡，时间从8：00至17：30，中午12：00至13：00为食饭及休息时间，离岗要书面请假且要扣钱。每月休息4天，其余休息日作为加班时间。每月通过银行发基本工资，不发加班费。冯立强有催发加班费，但钜溢公司以“非计件员工都一样为由”不发给冯立强。2016年下半年部分员工投诉钜溢公司欠交社保费时提出要给加班费及按26天计算日工资不合理，钜溢公司不予理会并把工资条中的“应勤”、“日工资”两项去掉，以规避员工日后投诉。劳动合同一年一签，只签一份由钜溢公司保管，员工只需在合同最后签名、填写身份证号码及日期，钜溢公司只填写一年合同期限及月薪，其他空白处均未填写及未盖章。2017年4月19日，钜溢公司财务总监拿3本（有关向广东省科技厅申请技术创新项目资料）冠名冯立强为副总工程师的资料（未经冯立强同意，且与事实不符）到技术部要冯立强确认签名。冯立强签名后怕日后风险及担责，去找老板朱钜标，老板说“你不同意的话可以辞工走人”，冯立强说附近难找机械方面的工作，后老板才给冯立强补写一份“不任公司副总工程师”的“证明”。2017年5月4日，质管部原经理调到技术部做经理，新来技术部的高工安排冯立强负责生产工艺及设备两项工作。技术部多了一个人，不但不减轻冯立强的负担，反而增加了工作量。冯立强向老板反映后，老板说“要么辞工走人，要么服从”。2017年6月12日冯立强接到综合部经理许召云交来的《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及冯立强第三次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并告知给三个月工资作补偿。冯立强不同意三个月工资补偿。2017年7月7日，许召云拿一份“协议书”给冯立强签名，称不签名就不给补偿金。冯立强为拿到补偿金迫于无奈在“协议书”空白处签名，表示只是收到款项的具体数目而不是全部，而没有在“协议书”中应签名处“乙方”后签名认可其内容。钜溢公司拒绝与员工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不给加班费，故意通过不合理分工等逼员工辞职，达到变相“炒人”又不需经济补偿的目的。为此，冯立强进行投诉、仲裁，现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
钜溢公司在原审辩称：1.冯立强、钜溢公司于2016年7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关系下签订，双方应遵守合同约定内容。2.冯立强2014年7月9日入职，2014年7月9日、2015年7月9日、2016年7月9日分别签订期限为一年的劳动合同，冯立强、钜溢公司第三次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双方协商后签订，冯立强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其主张不签订固定劳动合同拖欠工资应予驳回。3.冯立强主张加班费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冯立强每天工作7.5小时，每月上班26天，冯立强月应发工资4500元包括基本工资、加班工资、中班夜餐补助、其他补助。钜溢公司每月已足额发放加班费，且2016年7月8日前的加班费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4.冯立强、钜溢公司属于合同期限届满不予续签，不属于违法解除，无需支付赔偿金，且钜溢公司已依规定支付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3500元。5.钜溢公司服从仲裁裁决，愿向冯立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485.06元。6.冯立强一直任职工厂技术员，工作地点在办公室，配有空调及风扇，工作环境未达到支付高温津贴要求，冯立强主张高温津贴缺乏事实依据，且已过仲裁时效。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依法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钜溢公司对冯立强主张2014年7月9日入职，工作至2017年7月8日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超过二次不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拖欠工资的问题，冯立强于2014年入职，其与钜溢公司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先后三次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在2016年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时已达到可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但双方仍签订期限至2017年7月9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固定期限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的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因此，对冯立强诉请的超过两次不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拖欠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加班费的问题，冯立强与钜溢公司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月收入不低于4500元，且双方均确认周一至周六为上班时间，该情形符合双固定的用工模式。冯立强每月所领取的工资高于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入职后未对所领取的工资提出过书面异议，其应知道每月的工资报酬是相应的工作时间（含加班时间）的劳动报酬，故视为钜溢公司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给冯立强。因此，对冯立强诉请的加班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金的问题，钜溢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7年7月9日，钜溢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之前向冯立强发出不再续签通知书，告知冯立强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根据2017年7月8日的《协议书》记载“补偿金13500元，收取该款后不得向对方主张权利”，冯立强本人确认已收到钜溢公司补偿金13500元，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冯立强在收取钜溢公司补偿金后反悔，但凭其提供的录音光盘等并不足以证明其是迫于无奈签署该协议书。因此，对冯立强诉请的赔偿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冯立强提交的《缴费历史明细表》载明其从1992年7月开始缴纳社保，由此可见，至冯立强于2017年7月从钜溢公司离职时，其累计工作时间已超过20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一般不跨年度安排…”，《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冯立强2016年度、2017年度的年休假各为15天，其应在当年度提出休年假申请并在当年度休完该年度的年休假。冯立强就其权利主张于2017年7月24日申请仲裁，故其请求2016年7月24日之前的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钜溢公司安排春节放假时间与其经营活动有关，该假期并不能等同于年休假，其没有举证证明已经安排冯立强休年休假，也没有证据证实已经向冯立强发放2016、2017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冯立强2016年7月24日至12月31日应休年休假为6天（161天÷365天×15天，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计算），2017年1月1日至7月8日应休年休假为7天（189天÷365天×15天，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计算），即该时段未休年休假为13天。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已约定月工资不低于4500元，故按4500元/月计算。依前所述，钜溢公司已支付冯立强在职期间的工资，因此，冯立强2016年、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为5379.31元（4500元/月÷21.75天×13天×200%）。
关于高温津贴的问题，冯立强并未举证证明其从事的是户外露天作业或工作场所没有降温措施，因此，原审法院对冯立强诉请的高温津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钜溢钢管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379.31元给冯立强；二、驳回冯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由钜溢钢管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冯立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年一签”是钜溢公司的内部规定，冯立强第三次只能无奈地签一年合同。二、钜溢公司并未在《劳动合同》中与冯立强约定周六为正常上班时间，因而冯立强的工资为法定工作日工资，即冯立强的基本工资。钜溢公司出示的《工资表》为事后制作，确认周六上班并不等同于确认周六就是正常上班，冯立强有催发加班费，但钜溢公司未予理会。三、第三次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按照钜溢公司内部规定所签的固定劳动合同应视为无效合同，故不存在合同期满的问题。且冯立强迫于不签名就无法拿到13500元补偿金而签名辞职，并非与钜溢公司协商一致不续签劳动合同，更非主动提出辞职。四、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仲裁时效应当从劳动关系终止时开始计算一年。且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年休假工资应按300%计算。五、冯立强大部分时间均在制造钢管的车间进行工艺巡检等管理工作，根据相关规定，高温津贴是劳动法规定的员工福利，是应当支付且要在工资清单列明具体项目。据此，冯立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钜溢公司支付冯立强超过二次不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拖欠冯立强工资54000元、2014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8日期间加班费45108.96元以及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加班费45108.96元、违反劳动合同法拖欠冯立强赔偿金40500元、2014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8日期间年休假工资19518.3元以及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年休假工资19518.3元、2014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的高温津贴2250元。以上合计226006.52元。
被上诉人钜溢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冯立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二审期间，冯立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账户交易历史（2014年8月15日至2017年7月17日）。拟证明2016年2月工资发放时间异常，平时工资发放时间为15日，2016年2月至24日才发放工资，而此时公司老板正在被政府机关调查，不可能进行签字，进而证明钜溢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是事后制作的；证据2.2015年、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拟证明钜溢公司一审提交的春节放假通知是造假的；证据3.协议，拟证明冯立强一直有要求钜溢公司支付加班费、补交社保费以及反映每月按26天计算工资不合理，但钜溢公司不予理睬；证据4.公司管理规章制度，根据第五篇第二十六章的规定“分管钢管厂、防腐厂、质检部、仓库管理部、技术部领导上班时间必须穿劳保鞋”，拟证明冯立强在车间工作。钜溢公司对此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且无法证明冯立强所陈述的该段时间老板正在被其他部门调查；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关于放假通知，一审作出的判决也未依据钜溢公司一审提交的有关春节放假通知的相关证据进行判定，故该证据真实与否对本案判决无影响；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钜溢公司正准备起诉冯立强要求其返还收取的社保补偿金；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冯立强一直在办公室上班，办公室配有空调和风扇，凡是有可能进出车间的人都配有劳保鞋，不能证明冯立强的工作地点就是车间。
再查，双方确认的公司管理规章制度第八篇第二十五章关于劳保鞋补费的管理规定有如下规定：一、实施范围：生产管理岗位，生产副总、生产正副厂长、总工、技术部人员、设备部部长、质检部正副经理、生产经理、钢管厂员工、防腐厂员工、装运班组人员、质检部统计文员、生产部统计文员、防腐厂统计文员。二、劳保鞋的标准：凡生产一线的工作的员工，自行购买劳保鞋必须是鞋头自带钢头，电工人员劳保鞋必须是绝缘。三、办公室管理人员及统计文员到车间必须穿劳保鞋。
又查，二审期间，冯立强向法院申请对钜溢钢公司一审提供的《工资表》及《春节放假通知》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加班费的问题。钜溢公司实行不同于标准工时制的固定工时制度且劳动报酬固定的双固定（固定时间，固定报酬）用工模式，冯立强实际领取工资收入不低于以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作为标准工时工资折算的工资总额，故原审法院对冯立强关于加班费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高温津贴的问题。钜溢公司主张技术人员的工作地点在办公室，配备有空调和风扇；冯立强亦确认其部分工作在办公室工作。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冯立强的大部分工作时间是在没有降温设施的车间工作。从公司规章制度来看，需要穿劳保鞋的人员范围较为广泛，包括办公室管理人员等到车间也必须穿劳保鞋。故冯立强仅依据其享受劳保鞋待遇为由主张其应享受高温津贴，本院难以采纳。
关于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原审法院并未依据钜溢公司一审提交的《工资表》以及有关春节放假通知的相关证据进行判定，故该申请对本案的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对冯立强的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
本院审理期间，冯立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有效的新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冯立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冯立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丹
审判员 刘庆国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嘉慧
赵洋洋
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