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3民终1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200号安徽置地投资广场2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30682545。
负责人：鲍旭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现波，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曼，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怀远汽车运输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城关老西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7255388609（1-1）。
法定代表人：马同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军，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圣杰，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怀远汽车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现波、被上诉人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对被上诉人的虚假诉讼行为进行惩戒；3、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核查案件时发现：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已于2011年7月9日向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就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邵付常、钮玉明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损失等一并向侵权车辆所有人五河县平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车辆投保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提起了诉讼。2012年1月17日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1）淮民一初字第0125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合计90371.98元。现在被上诉人就赔偿的损失再次向上诉人提出索赔，并提交相同的证据材料，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也曾经当庭询问被上诉人是否就诉请损失向侵权方主张过赔偿，被上诉人矢口否认。上诉人在一审时也要求法庭对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取得过赔偿进行核查，但一审法院未能核实。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属于虚假诉讼行为，在已经获得了赔偿后，再次要求上诉人重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
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答辩称：蚌埠市淮上区法院调解时只赔付了部分费用，我公司对于其余的赔偿项目没有放弃，已经赔付的不再主张，但受害人后期又有后续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1776元，这部分不属于重复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由于我公司人事变动，对相关事实不太清楚，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故意，请二审法院明查。
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保险金123140.04元（邵付常医疗费26148.65元、误工费15640.8元、护理费9392.4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59861.85元；钮玉明医疗费28844.99元、误工费15640.8元、护理费9392.4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1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75738.19元，以上总计123140.0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月31日8时许，阚景驾驶皖Ｃ×××××号重型货车，沿宁洛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118kM950M处时，适遇前方同向行驶由张敏驾驶的晋Ｍ×××××号（晋M9**挂）重型半挂货车因前方交通事故而停车，阚景措施不及，车辆前部与晋M9**挂号货车尾部接触，随即邵付常驾驶的皖Ｃ×××××号大客车前部与阚景驾驶的皖Ｃ×××××号重型货车尾部接触。此事故中阚景和其车内乘客李邦武、张加友三人当场死亡，皖Ｃ×××××号车内乘客冯从兵、皖Ｃ×××××号大客车驾驶员邵付常和其所驾车内乘客钮玉明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2010年2月10日，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阚景负事故主要责任，邵付常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敏、张加友、李邦武、冯从兵、钮玉明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邵付常被送至明光市中医院就诊，当日转至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计住院13天，于2010年2月12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184.3元、18975.95元。2014年7月5日，邵付常因事故受伤部位内固定物需取出至蚌埠市仁济医院住院治疗，计住院3天，花去医疗费5988.40元，以上合计26148.65元。2016年9月22日，安徽大禹司法鉴定所根据邵付常的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邵付常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钮玉明在事故发生后被送至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骨盆骨折、右髋臼骨折、股骨脱位、右眼眶骨折、右坐骨神经损伤。计住院13天，于2010年2月12日出院，花去医疗费25225.99元。出院当日，钮玉明从合肥康丽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蚌埠金德大药房购买“澳苷、博司捷”药物，花去医药费3584元。经查阅相关资料，该两种药物用途均为治疗外伤性神经，与钮玉明出院医嘱用药相符。以上钮玉明合计花去医疗费28809.99元。2014年12月8日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根据钮玉明的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钮玉明后期医疗费为11500元。2016年9月20日，安徽大禹司法鉴定所根据钮玉明的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钮玉明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2016年3月3日，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与邵付常、钮玉明达成赔偿协议，赔偿邵付常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53961.8元、赔偿钮玉明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69178.19元，合计赔偿123139.99元。
另查明：2010年1月28日，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为其名下的C56385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0年1月31日0时起至2011年1月30日24时止。双方约定的被保险车辆核定载客人数为37人，保险人按核定座位承保，包括驾驶员、售票员座位。每次事故每座伤残、死亡最高赔偿限额200000元，医疗费用最高赔偿限额40000元，财产损失最高赔偿限额2000元，累计赔偿责任限额8954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该车累计赔偿限额的40﹪，保险期间内，保险人对每次事故的累计赔偿金额不超过每次事故限额。
一审法院另查明：邵付常，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怀远县龙亢镇邵圩村后圩组73号。钮玉明，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龙亢镇新街村十一组48号。再查明：安徽省2016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1690元，每天114.22元；安徽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659元，每天155.23元；安徽省农、林、牧、渔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1084元，每天86.3元；安徽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本地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30元。
一审法院认为：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为其名下皖Ｃ×××××5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双方之间保险合同成立并有效。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在承运旅客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因此造成的损失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应当按保险合同约定给予赔付。本案中，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投保的上述车辆在承运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驾驶员邵付常及车上乘客钮玉明受伤，依据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邵付常及钮玉明的损失为：1、关于邵付常的损失。医疗费26148.65元（1184.3元+18975.95元+5988.4元）；误工费27941.14元（155.23元∕天×180天），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要求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支付15640元，没有超出该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10279.8元（114.22元∕天×90天），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要求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支付9392.4元，没有超出该范围，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鉴于受害人及陪护人员因受害人受伤就诊治疗确有实际支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天×16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关于精神抚慰金，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主张损失赔偿，承运人责任险的合同之债性质决定了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责任，故对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以上邵付常各项损失合计54861.85元。2、关于钮玉明的损失。医疗费28809.99元（24583.31元＋520.50元＋122.18＋3584元）；误工费15534元（86.3元∕天×180天）；护理费10279.8元（114.22元∕天×90天），鉴于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要求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支付该项费用为9392.4元，未超出上述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应当赔付的范围，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鉴于受害人及陪护人员因受伤就诊治疗确有实际支出，酌情确定为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30元∕天×13天），鉴于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要求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支付该项费用为360元，未超出上述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应当赔付的范围，予以支持；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关于精神抚慰金，承运人责任险的合同之债的性质决定了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责任。故对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鉴定费1800元；后期医疗费11500元，以上钮玉明的各项损失合计70486.39元。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实际赔偿邵付常损失53961.8元，赔偿钮玉明损失69178.19元，合计赔偿123139.99元。该损失未超过保险责任赔偿限额，故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依法应当将该款赔付给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辩称邵付常系客车驾驶员，按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员的损失保险公司不应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是为了化解承运风险而设定的一个保险，其责任保险条款是针对旅客的赔偿，但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明确约定被保险车辆的核定载客人数为37人，保险人按核定座位承保，包括驾驶员、售票员座位，该约定是对保险标的（对象）的范围扩大，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虽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或其雇员的人身伤亡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系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提供的格式免责条款，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另辩称钮玉明的后续医疗费用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法院认为，钮玉明的该项医疗费用是取出治疗中放置的内固定物必然发生的费用，并非致残后尚需继续治疗的费用，且该费用金额系由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依法定程序作出，鉴定结论客观可信，故该费用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应当承担，一审法院对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的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还辩称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的起诉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并非道路交通事故损害纠纷，诉讼时效的计算起点应自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与伤者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赔偿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汽运集团怀远分公司于2016年3月3日与邵付常、钮玉明达成赔偿协议，后于2017年3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故对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作出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怀远汽车运输分公司保险赔偿金123139.99元。二、驳回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怀远汽车运输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4元，减半收取计1382元，由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争议的损失被上诉人是否已在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1）淮民一初字第01259号案件中获得赔偿外，双方对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为证明被上诉人就案涉交通事故的两名受害人的损失已经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主张过权利并获得了相应赔偿而提供的证据有：
1、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1）淮民一初字第01259号民事调解书；
2、被上诉人在前一案中的民事起诉状；
3、被上诉人在前一案中主张的赔偿清单。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只是部分的赔偿项目，我方在本案所主张的赔偿数额除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1）淮民一初字第01259号调解的赔偿数额外还有新发生的增加部分。
本院认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能够证明受害人有新的住院事实或经鉴定须后续必要治疗的证据有：
1、2014年7月5日蚌埠市仁济医院的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及发票。（系在前一调解案件之后发生的住院治疗事实。）
2、2016年大禹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书3份，分别是邵付常、钮玉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及钮玉明的后续必要治疗费。
3、鉴定费发票3份。
上诉人质证意见：对邵付常的后期医疗费以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没有异议，伙食补助费二次住院只有三天，我方只能赔偿三天，但是交通费没有票据，我方不认可，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钮玉明的损失只是鉴定了需要进行后续治疗，但是截止到今天没有实际发生后续治疗的证据材料，所以不能认定他有后续的治疗存在。
本院认证：作为受害人为治疗须支出交通费有合理性，所主张数额适当，应予认定。鉴定费系两受害人为主张权利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亦应予以认定。钮玉明的伤情系盆骨骨折内固定，后续治疗仅是时间问题，且后续必要治疗费用已经鉴定部门鉴定，当事人选择提前主张该项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1月17日，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1）淮民一初字第0125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11年10月14日，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怀远汽车运输分公司（被上诉人更名前的企业名称）起诉要求五河县平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14328.55元。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怀远汽车运输分公司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合计90371.98元。二审庭审中，经本院核实，在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1）淮民一初字第01259号民事调解确定了上述保险赔偿金后，邵付常又于2014年7月5日再次住院治疗3天，花去医疗费5988.40元。根据2016年9月22日安徽大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除去前一案件已计入赔付范围的部分误工期、护理期限、营养期外，邵付常新发生的治疗损失以误工期112天、护理期限22天、营养费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天作为各项损失计算赔偿的期限。另交通费500元为其合理支出。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各项损失标准计算后，以上合计邵付常发生的损失为24960.08元。根据2014年12月8日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钮玉明后续必要的医疗费为11500元。再依据2016年9月20日安徽大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钮玉明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除去前一案件已计入赔付范围的误工期、护理期限、营养期外，钮玉明将发生的必要治疗损失以护理期限22天、营养费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天作为各项损失计算赔偿的期限。另交通费500元为合理支出，鉴定费1800元亦为合理支出且已实际发生。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各项损失标准计算后，以上合计钮玉明将支出的必要治疗和其他各项损失费用及已支出的鉴定费为16785.92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本次诉讼主张的医疗费等损失除已为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1）淮民一初字第01259号一案赔付的损失外，是否还有新发生的应为上诉人予以赔偿的保险金范围。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除去前一案件已计入赔付范围的部分损失外，邵付常新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为24960.08元；钮玉明未来将支出的必要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及已发生的鉴定费共计为16785.92元。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金中已为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1）淮民一初字第01259号一案调解确定赔付的损失部分应予扣除。上诉人应按照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对以上两受害人的损失未在前一案件主张的41746元予以赔付。上诉人另称被上诉人的起诉系虚假诉讼，应当承担虚假诉讼责任之理由，本院对此审查认为，因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较长，被上诉人在历经数年过程中，企业名称及组织人事等发生了较大变动是客观事实，仅以其诉讼时未表明已获部分赔偿的事实即认定虚假诉讼的理由欠充分，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安邦财险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
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怀远汽车运输分公司保险赔偿金41746元；
二、驳回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怀远汽车运输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4元，减半收取为1382元，由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怀远汽车运输分公司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各负担6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4元，由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怀远汽车运输分公司负担13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1382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刁小健
审判员 王朝霞
审判员 唐红旭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王亚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