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7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洞井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726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刘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德忠，男，汉族，1962年6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糜欢欢，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晖，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满合理，男，汉族，1966年5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敦,湖南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湖南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和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梅西湖街道映日路599号。法定代表人：雷清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征，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洞井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洞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詹德忠、满合理、湖南和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泓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4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洞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满合理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满合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主要表现在：1、洞井公司将本案涉案项目分包给满合理与詹德忠共同承包，并没有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任何单位或者个人；2、上诉人一直认可满合理以及詹德忠的共同承包人身份，对其双方的内部关系并不知情；3、满合理并未提供《和泓·梅溪四季二期二标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的原件，且詹德忠并不认可该合同。4、即便上述劳务分包合同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这是满合理与詹德忠内部分工配合，不影响整体的承包合作与结算，是他们双方之间内部利益分配中自由协商的结果，与作为发包方的洞井公司没有任何关系；5、满合理并未提交《终止合作协议书》原件，且几个所谓的辅助证据都没有合法的证明效力。从该终止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满合理与詹德忠之间就承包本案涉案项目已经有了明确的口头协议；6、满合理并未退出与詹德忠的合作；7、从涉案的终止合作协议以及劳务分包协议的签订时间来看，并不能得出：满合理退出合作，单独与詹德忠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表现在：1、满合理与詹德忠是承包该项目的共同合作人，并无劳务分包之说，且双方之间的内部结算只是对双方承包合作的利润分配，与实际施工人与总发包施工单位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2、因满合理与詹德忠系共同承包，并无劳务分包给第三方之说，故双方之间的《清算协议》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3、满合理并未退出与詹德忠的合作，假设劳务分包合同存在，合同的相对人也只是詹德忠与满合理；4、满合理与詹德忠是共同承包的合作关系，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分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法律关系；5、满合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洞井公司欠付詹德忠的工程款，故判决洞井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依据。满合理辩称，一、洞井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应该对该工程的劳务负责；二、洞井公司与詹德忠、满合理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是无效合同，应当由洞井公司对该工程的劳务负责；三、满合理已经与洞井公司、詹德忠解除了《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应当由洞井公司与詹德忠对该工程的劳务负责；四、詹德忠将劳务分包给满合理，应当认定为洞井公司将劳务分包给满合理，故詹德忠、洞井公司应共同向满合理支付劳务工程款；五、满合理二审提交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原件与一审提交的复印件一致；六、《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的鉴证人刘德君系洞井公司的股东、董事及董事长，刘德君作为鉴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的行为说明洞井公司知道该协议书的存在，并认可该协议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和泓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至于满合理、詹德忠之间的关系与和泓公司无关。詹德忠辩称，1、詹德忠与满合理之间为合伙关系，共同承包涉案工程，该事实认定证据确凿，应当予以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詹德忠应当支付满合理工程款6028735元，没有事实依据。3、詹德忠与满合理实际工程量及价款，应当重新核对。满合理的一审诉讼请求：一、詹德忠、洞井公司共同向满合理支付工程款602873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满合理支付违约金（利息自2015年5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和泓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诉讼保全责任险等费用由詹德忠、洞井公司、和泓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27日和泓公司（发包方）与洞井公司（承包方）签订《长沙市和泓·梅溪四季项目二期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式为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等）；合同价款暂估为79589040元（实际价款以竣工结算为准）。2012年12月3日，洞井公司（发包方）与詹德忠、满合理二人（承包方）签订《长沙洞井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约定：由詹德忠、满合理承担和泓地产“梅溪四季”工程建设。工程采用按与建设单位最终结算总造价，由詹德忠、满合理进行承包经营。关于税费及管理费计算约定为：“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该工程的中标造价为8000万元。洞井公司代收营业税费为百分之叁点叁陆计268.8万元，个人收入所得税为百分之壹点伍计120万元，印花税为万分之叁计2.4万元，防洪基金为成分之陆计4.8万元，由公司代扣代缴。本工程詹德忠、满合理按百分之1.8向甲方上交管理费计144万元，税、费按批次来款扣除。发生补充合同等增补的造价，以最终结算价减去中标价的差额，按本项的规定另计税金与管理费”。2013年3月10日，满合理（乙方）与詹德忠（甲方）签订《和泓·梅溪四季二期二标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满合理提供作业工人及相应的管理班子，自带相应的机械及措施材料进入长沙和泓·梅溪四季二期二标项目施工现场，承揽该项目的劳务施工任务。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31日。承包范围：完成各栋号所有工程施工图和变更单等图纸文件内的结构、装饰工程，并与该工程内甲方（本处甲方系指工程建设方）分包的工作进行配合、衔接。承包方式：包工、包周转材料及不构成工程实物的辅助材料、包施工机具（各种大、小机械及工具）、包临建设施、包安措费等、包安全、包质量、包进度、劳保设施、包文明施工的清包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内容：人工及机械设备（包塔吊、施工电梯及施工电梯安全防护门）、模板、架材（含悬挑架用槽钢、钢丝绳及在砼中的锚固件）、安全通道、钢筋棚、木工棚、防护棚；包总包配合、工程管理、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材料装卸（含甲方供材）、后期及各种技术措施费、冬雨季施工费、施工垃圾清运、现场保卫工作、职工宿舍、伙房及临时用房、利润、税收等一切费用。承包工程费用计算方法约定：1、合同签订后，乙方需向甲方交纳质量保证金，10万元/栋，3#、4#、5#，共计30万元，质保金甲方按工程进度分批退还给乙方；2、劳务分包固定综合单价为人民币450元/㎡，以上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一次性包死，不因任何因素进行调整，竣工后按竣工图纸和本合同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结算及付款方式中约定：1、结算方式：建筑面积按照湖南省建设工程消耗量标准（2006年）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图纸以竣工图为准。变更增减分项工程工程量：根据实际数量计算。2、结算时间：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结算清单，甲方在三个月内办理完最终结算。3、付款方式约定：3.1.本工程所有栋号出±0．000地下车库一至十二层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25%,十二至二十二层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15％，二十二至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15%，二次结构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10%，装修工程施工完工付总价款的15%，工程全部完成竣工初验合格后付至总价款90%，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完最终结算一次性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7%，余下3%为工程保修金，待二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付清；3.2.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时，乙方必须先向甲方财务部门提供全额专款收据并以转账的方式进行支付，（严禁将合同价款转移至合同主体以外的第三方账户）。另查明，2014年9月，满合理与詹德忠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满合理与詹德忠在“梅溪四季”项目内部承包施工中达成口头合作协议。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合作终止。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继续有效，满合理按合同规定完成涉案工程的劳务承包施工，其结算付款等按该合同规定办理，满合理、詹德忠双方除继续执行劳务合同规定外，在梅溪四季项目合作上，相互之间再无其他争议”。涉案和泓·梅溪四季二期二标工程已于2014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和泓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2016年2月26日向洞井公司发送涉案工程结算申报函，但洞井公司尚未与其完成实际结算，和泓公司已经支付洞井公司工程款72880133元。洞井公司未与詹德忠进行结算，洞井公司已支付詹德忠部分工程款，但具体数额未证实，且已支付满合理部分劳务工资。2015年5月4日，詹德忠与满合理就涉案的和泓·梅溪四季二期二标劳务签订结算协议，确认满合理劳务结算金额为25200000元，詹德忠已支付满合理19171265元，詹德忠尚欠满合理6028735元，双方对所列明细金额一致确认无误，双方无争议。满合理以法定代表人身份注册有长沙满合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涉案合同的效力；二是本案责任的承担主体。关于焦点一。这是确定本案责任主体和工程结算的基础。1.关于洞井公司与和泓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洞井公司与和泓公司均系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2.关于洞井公司主张的内部承包合同，从合同的主体关系看，洞井公司在庭审中承认詹德忠在签订合同时不是公司员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正常的劳动合同关系。从内容来看，洞井公司除了派人对工程质量、安全、工程进度进行监督、管理，收取管理费外，其在与和泓公司承包合同中的全部施工责任都转由詹德忠、满合理承担，詹德忠、满合理既不是项目经理，也不是项目负责人，却承担了项目的全部经济责任；合同约定洞井公司委派项目经理、关键岗位人员，但由詹德忠、满合理负责用工合同的签订。因此，无论从合同主体间的关系还是合同权利义务的实质内容来看，洞井公司与詹德忠、满合理之间是名为内部承包关系，实为工程转包关系。我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明确禁止建设工程承包单位非法转包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明确规定，非法转包行为无效。因此，本案洞井公司与詹德忠、满合理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3.本案满合理与詹德忠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满合理以法定代表人身份注册有长沙满合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亦取得相关资质证书，但涉案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以自然人身份订立，满合理作为个人并无建筑企事业施工资质，詹德忠个人亦不具备涉案工程的劳务发包资质，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的规定，该合同应认定无效。关于焦点二。虽涉案合同被依法确认为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投入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参照合同约定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除法律有明确规定外，所有合同均只对订立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产生直接法律拘束力，非合同当事人只能依据法律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洞井公司应在扣除管理费用后依照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与詹德忠结算工程价款。詹德忠与洞井公司签订了转包性质的承包合同，詹德忠只能依据承包合同主张合同权利与义务。满合理退出与詹德忠合作建设涉案工程后，詹德忠是满合理劳务分合同相对人，应当对满合理承担合同义务，履行向满合理支付工程款的直接法律责任，和泓公司于满合理而言是发包人，不是詹德忠转包合同的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1.詹德忠与满合理达成的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处分自己权利的民事行为，具有合同的法律效力，并不违反公序良俗，也未实质损害国家、社会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詹德忠并未举证证明其有关该结算协议系受满合理威胁所签及不具备法律效力的主张，故该院对该结算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詹德忠应按双方签订的劳务结算协议向满合理支付未付部分工程款6028735元。2.关于洞井公司应否对满合理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满合理作为涉案工程劳务部分的施工人，其与詹德忠合作非法转包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后满合理退出合作，单独与詹德忠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相对满合理，洞井公司系违法转包人詹德忠上一手的违法发包单位，且经洞井公司确认，和泓公司已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为72880133元，该已付部分超过满合理主张的6028735元，庭审中洞井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向詹德忠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视该6028735元工程款为洞井公司欠付詹德忠的部分，洞井公司应对詹德忠欠付满合理的该部分劳务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3.关于和泓公司应否向满合理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因工程总承包人洞井公司自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未与发包人和泓公司进行结算，具体结算金额不详，且和泓公司已向洞井公司支付工程款72880133元，根据和泓公司与洞井公司当庭确认的情况，和泓公司尚欠洞井公司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和泓公司依法应在其所欠付洞井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对满合理的付款义务。但满合理并未举证证明有关和泓公司对满合理应承担责任的范围，故满合理主张由和泓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欠缺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关于詹德忠、洞井公司、和泓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问题。本案中，虽满合理与詹德忠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并未对有关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但詹德忠与满合理于2015年5月4日达成结算协议后，满合理之债权即行确定，满合理主张以债权确定之日计算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妥，予以支持，詹德忠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满合理支付违约金。对满合理主张由詹德忠、洞井公司、和泓公司支付其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问题，因该部分费用并非满合理主张权利所必然发生之费用，对满合理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詹德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满合理劳务工程款6028735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满合理利息（自2015年5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洞井公司在欠付詹德忠的工程款6028735元范围内承担对满合理6028735元的付款责任；（三）驳回满合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40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9001元，由詹德忠承担29501元，洞井公司承担295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洞井公司、和泓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洞井公司与和泓公司签订的《和泓·梅溪四季项目二期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根据洞井公司与和泓公司签订的《和泓·梅溪四季项目二期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洞井公司不得将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但其却将整个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满合理、詹德忠，故根据《建筑法》第28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洞井公司与詹德忠、满合理签订的《长沙洞井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无效。又，满合理不具备劳务承包资质，詹德忠亦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和泓·梅溪四季二期二标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然，虽上述合同均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项目已经竣工验收且投入使用，故实际劳务施工人满合理根据其与詹德忠双方的内部分工签订的劳务合同以及结算协议请求詹德忠支付欠付的劳务工程款6028735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洞井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一、二审庭审以及满合理、洞井公司的陈述，洞井公司系本案涉案项目的承包人，其将该涉案项目非法分包给满合理、詹德忠两人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满合理与詹德忠之间就涉案项目如何分工、结算，系两人之间的内部行为，对洞井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洞井公司虽有向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满合理和詹德忠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因双方对涉案工程并未进行结算，且满合理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故对满合理要求洞井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劳务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满合理主张其与詹德忠终止合作后仅负责涉案项目的劳务工程，且洞井公司的股东及董事刘德君在涉案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表示洞井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确认，对此，洞井公司并不予认可，且认为刘德君的签字不代表洞井公司行为，本院认为，刘德君不是洞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便是其签字，也只代表其个人对协议双方之间行为的见证，并不能代表洞井公司。故，满合理在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洞井公司同意并认可该终止合作协议书的情况下，主张洞井公司应该直接向其支付其与詹德忠结算后应得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和泓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和泓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发包人，其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但因和泓公司与承包人洞井公司并未就涉案项目进行结算，其是否欠付工程款尚不能确定，故本院对满合理请求和泓公司对涉案工程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4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4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满合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1元，共计113002元，由被上诉人满合理承担54001元，詹德忠承担590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凯审 判 员  刘 英代理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颖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