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层及附楼。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朋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琴，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余三，男。
委托代理人：周子凡，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伟豪，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被告：梁志华，男。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余三、原审被告梁志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余三因本案于2013年9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医疗费16925.5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6461.02元、鉴定费1800元、误工费17194.51元、护理费2300元、交通费2123元、住宿费22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02920.87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即182920.87元按主要责任事故比例70%计算得128044.61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梁志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1日，梁志华驾驶其本人所有的粤S3＊＊**号小客车途经东莞市莞樟路大朗镇竹山村路段借道右转弯行驶过程中，与杨余三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余三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交警部分处理认定：梁志华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余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S3＊＊**号小客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发在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是梁志华。全国统一交强险保险限额为：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无责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无责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限额1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是1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一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第十二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依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事发后，杨余三在东莞市大朗医院住院治疗22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6874.9元（梁志华支付了11600元）、门诊费725.6元（梁志华支付了675元）、救护车出车费88元（梁志华支付）。医院诊断：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左肘部软组织擦挫伤等。医嘱：1.住院期间陪护1人；2.出院后继续休息两个月，半年内每个月专科门诊复查1次，以后每个月复诊1次；3.术后约1年骨折端骨性愈合时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取内固定费用约6000元；4.不适随诊等。杨余三根据医嘱“不适随诊”诉请后续复查费2000元。杨余三确认至庭审之日没有按照医嘱实际产生后续复查费。
2013年9月2日，杨余三经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鉴定：左肘关节遗留活动障碍，日常生活及工作学习均受到严重限制。法医学阅片见左尺鹰嘴粉碎性骨折致左肘关节面粉碎性骨折。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则5.1款，比照4.9.9.i）及附录A.9之规定，同时依照粤鉴协《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3.2.5.2）款之规定，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伤残。杨余三为此花费鉴定费18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杨余三的伤残等级有异议，认为：1、杨余三单方委托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及公平公正原则。2、根据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测量的左肘关节活动度经计算得出被鉴定人一肢功能丧失7.03%，并不能达到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0.10i一肢体功能丧失10%的规定。杨余三的伤情不足以构成伤残，更不可能达到九级伤残。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杨余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
针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对杨余三伤残等级的异议，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函复：1.鉴定程序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的规定，该通则并没有规定所有当事人到场。鉴定时机符合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2.7条、第3.2条的规定和SF／ZJD0103003-2011《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第3.2.2条的规定。2.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根据广东地区特点，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5.1条类推评定原则规定，颁发了《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弥补了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条款的不足和缺陷。伤者杨余三左尺鹰嘴粉碎性骨折符合《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3.2.5.2适用于标准4.9.9.i）“四肢六大关节内粉碎性骨折，伴有功能障碍”的规定。3.本鉴定并非直接适用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9.9.i款“一肢丧失功能25%以上的规定，根据《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3.2.5.2，没有要求计算关节活动度来进行伤残评定的规定。
杨余三属于农村户口，定残之日年满36周岁。徐贵平、杨夏毅分别是杨余三的母亲、儿子，事发时分别年满61周岁、5周岁零11个月。徐贵平共生育三名子女（包括杨余三，均已成年）。杨余三提供盖有“东莞市东坑超稳五金制品厂”印章的护理人员工资证明及劳动合同，显示：徐贵平是东莞市东坑超稳五金制品厂的员工，劳动期限是2013年5月13日-2014年5月12日，平均工资为3000元／月，因需陪护受伤住院的杨余三，从2013年6月1日起停发工资。杨余三诉请按照徐贵平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杨余三提供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杨余三自2002年10月-2013年6月缴纳社会养老保险的情况，组织名称一栏显示东莞市鸿垠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杨余三据此主张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杨余三未能提供其工作收入证明，其提供的东莞市鸿垠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所有行业是其他金属工具制造业。杨余三诉请误工费按照金属制品行业50486元／年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未能提供其工作收入证明、劳动合同。杨余三诉请交通费2123元，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杨余三诉请住宿费2250元，未能提供相应的住宿费票据。杨余三诉请亲属2人处理事故各误工10天的误工费，未能提供处理事故人员的工作收入证明。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保险条款、出院证明书、病历、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护理人员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亲属关系证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余三诉请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梁志华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杨余三相对于粤S3＊＊**号小客车而言，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杨余三方的事故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杨余三。杨余三超过交强险限额的事故损失，按照事故责任赔偿比例，由梁志华承担70%的赔偿责任。梁志华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给杨余三，仍有不足的部分，由梁志华承担。
对于杨余三的事故损失，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梁志华垫付的费用也属于杨余三的损失，原审法院予以一并计算）：
1.医疗费：17688.5元［住院医疗费16874.9元（梁志华支付了11600元）＋门诊费725.6元（梁志华支付了675元）＋救护车出车费88元（梁志华支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后续医疗费：杨余三根据医嘱“不适随诊”诉请后续复查费2000元，尚未实际发生，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医嘱，杨余三拆除骨折内固定物费用是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0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住院22天=1100元；
4.营养费：根据杨余三的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
5.残疾赔偿金：根据杨余三提供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可充分证明杨余三在事发前已在东莞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杨余三诉请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此项损失包含以下两部分：①残疾赔偿金：对于杨余三的伤残等级，杨余三提供的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的，对杨余三的伤残等级的情况作出了详细的分析论证，有明确的鉴定依据，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原审法院对杨余三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杨余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针对其提出的理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程序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原审法院对其相应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杨余三定残之日年满36周岁，残疾赔偿金依法计算20年为：30226.71元／年（2013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20%（伤残系数）=120906.84元；②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发时，徐贵平、杨夏毅分别需被扶养19年、12年零1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2396.35元／年（2013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年（徐贵平）÷3（3名子女共同扶养）＋22396.35元／年（2013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个月×145个月（杨夏毅）÷2（父母共同扶养）］×20%（伤残系数）=55430.97元。以上两项共计176337.81元；
6.鉴定费：1800元，是杨余三确定其损失的合理支出，有相应的发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7.护理费：杨余三未能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证明护理人员的身份情况，故对杨余三诉请按照徐贵平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参照东莞市一般护工水平标准计算1人护理为：50元／天×住院22天=1100元；
8.误工费：杨余三在医嘱休息期限届满之后评定伤残等级，误工时间为住院27天及医嘱休息2个月即60天共计87天，杨余三未能提供其工作收入证明、劳动合同，原审法院酌情参照2013年度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其他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3475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4750元／年÷365天×87天=8282.88元；
9.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根据杨余三的伤情，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名杨余三家属因处理事故各误工10天的误工费，杨余三未能提供处理事故人员的工作收入证明，原审法院酌情参照东莞最低工资标准1100元／月计算为：1310元／月÷30天／月×10天×2人=873.33元；
10.交通费：杨余三诉请交通费2123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考虑杨余三处理事故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
11.住宿费：杨余三诉请住宿费225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住宿费票据，考虑杨余三处理事故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
12.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杨余三身体九级伤残，给其精神带来一定的伤害，杨余三诉请10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第1-4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共25788.5元，已超出10000元的保险限额，根据以上理由，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直接赔付杨余三10000元，剩余15788.5元，按照事故赔偿责任比例，由梁志华承担70%即11051.95元。
以上第5-12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共199094.02元，已超出110000元的保险限额，根据以上理由，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直接赔付杨余三110000元，剩余89094.02元，按照事故赔偿责任比例，由梁志华承担70%即62365.81元。
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共需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杨余三。梁志华共需赔付杨余三73417.76元，梁志华承担的73417.76元，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畴，未超过100000元的保险限额，根据上述理由及保险条款约定，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应赔付杨余三73417.76元。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共需赔付杨余三193417.76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73417.76元）。梁志华已支付的医疗费12363元，应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还需赔付杨余三181054.76元。梁志华已支付的医疗费12363元，可以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另行协商解决。对杨余三超出以上计算标准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81054.76元给杨余三；二、驳回杨余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10元，由杨余三承担678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832元。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确认杨余三的伤残等级，并向二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序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规定仅是一份规范性文件，仅适用于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歼评定》肢体功能丧失程序评定标准未明确规定的情形。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弃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歼评定》不用，直接引用《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序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对杨余三进行伤残鉴定，违背了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立法原则。（二）根据杨余三提供的社保清单显示，杨余三主张的工作单位在2006年6月以后就没有再给杨余三缴纳过社保，结合杨余三在原审期间并没有提供任何工作证明，杨余三无法证实其在出险前从事的行业为制造业。（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并不是作为侵权人参与本案诉讼，而是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项下依据《保险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责任保险条款》以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与投保人的合同约定履行保险赔偿义务。即使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被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是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败诉，不应适用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的规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据此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的判决，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715.4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2、撤销原审关于误工费的判决，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误工费3799元；3、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杨余三答辩称：案涉鉴定报告合法，没有重新鉴定的必要。原审期间杨余三已提交了社保清单，原审计算误工费正确。
梁志华没有在法定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杨余三主张根据其工作单位东莞市鸿垠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内部的规定，其自2013年6月起自行购买社保，杨余三在公司从事机械修理，工作时间比较灵活，并非每天坐班。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杨余三是否构成九级伤残；（二）关于杨余三误工费的计算问题；（三）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案涉鉴定机构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系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虽然案涉鉴定报告系杨余三单方委托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作出，但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并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
其次，《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作为行业标准，是对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补充和理解。根据案涉鉴定报告及复函，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是依据杨余三的实际伤情，同时结合《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3.2.5.2及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试行4.9.9.i）的规定，而作出杨余三构成九级伤残的结论，并非单纯直接适用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试行4.9.9.i）的规定，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已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质疑在原审中作出合理说明，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未能提供足够证据推翻案涉鉴定报告的情况下，本院对案涉鉴定报告的结论予以采信，不予准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依九级伤残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相关项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杨余三在原审期间已提供了社保清单，清单显示其于2002年10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工作单位是东莞市鸿垠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结合杨余三在案涉事故中的受伤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鉴于杨余三没有提供收入证明等证据，酌情参照制造业平均收入为标准计算杨余三的误工收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据此，人寿财险广东公司作为案件的当事人之一，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按照其承担的标的额来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处理正确，数额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经核计，原审法院对案涉各赔偿项目的计算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1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嫦
代理审判员 陈巧玲
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丁奕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