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终字第29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占龙，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
委托代理人卓永钦，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群众东路93号三木大厦3楼。
委托代理人张大泳，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世平，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
上诉人梁占龙因与被上诉人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民安财保公司”）、邹世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11日17时40分许，邹世平驾驶的闽A×××××号轻型厢式货车沿马江路由马江环岛往石狮路方向在机动车道路面上行驶，行至东联公司门口路段时，从路面机非隔离花圃缺口处右转弯往东联公司方向行驶，在右转弯行驶过程中，恰逢梁占龙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经鉴定该车符合轻便摩托车定义范畴）沿马江路在马江环岛往石狮路方向的非机动车道路面上行经此路段。在马江环岛往石狮路方向的非机动车道路面上，邹世平车辆的车厢右侧碰刮了梁占龙电动车的左后视镜镜壳背面，致使梁占龙电动车倒地，造成两车受损、梁占龙受伤的交通事故。同年2月20日，马尾交警大队做出马公交认字（2014）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由邹世平负主要责任，梁占龙负次要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当日，梁占龙在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以下简称开发区医院）支付了257.82元抢救费用。2014年1月11日至2月12日，梁占龙在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2天，其伤情诊断为：“1、左胫腓骨下段开放性骨折；2、左足拇指软组织挫裂伤；3、后背双侧皮肤挫擦伤；4、前胸部软组织挫伤”，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71929.15元（其中，由民安财保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邹世平支付医疗费19000元）；此外，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梁占龙还购置了拐杖、座便椅、轮椅，共花费770元。梁占龙出院时，医生建议休息3个月，并加强营养。此后，梁占龙多次前往福州市第二医院、福州市晋安区林熙文中医骨伤科诊所（以下简称林熙文诊所）复查伤情，分别花费了医疗费3607.37元、3900元。2014年12月15日，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八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5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梁占龙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梁占龙为此支付了伤残等级鉴定费800元。民安财保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鼎力鉴定中心）重新鉴定，2015年4月2日鼎力鉴定中心出具了闽鼎（2015）临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梁占龙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民安财保公司为此支付了伤残等级鉴定费960元。同年4月16日，经民安财保公司委托，鼎力鉴定中心出具了闽鼎（2015）临鉴字第L5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梁占龙在福州市第二医院的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了鉴定，评定该非医保项目金额为16067.85元。
另查明，闽A×××××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福州运筹商务信息有限公司，邹世平购入该车后未办理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闽A×××××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民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并有投保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该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上述交强险保险合同规定：保险公司不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上述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规定：保险公司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
又查明，2013年至2014年底，梁占龙暂住于城镇。2008年7月3日至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梁占龙在福州新福兴玻璃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1月至12月，梁占龙在福州新福兴玻璃有限公司的实发工资总额合计53171元，平均每月实发工资4431元。
原审法院认为，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邹世平驾驶闽A×××××号轻型厢式货车与梁占龙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梁占龙受伤，该事实清楚。对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依法认定邹世平负主要责任，梁占龙负次要责任，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梁占龙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经交警部门鉴定符合轻便摩托车定义范畴，故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闽A×××××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虽然为福州运筹商务信息有限公司，但邹世平早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就买入该车辆，只是未去办理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本案原告超过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损失，应由被告邹世平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双方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车辆有投保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此，本案原告起诉的赔偿金额，应由民安财保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过错比例由邹世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于闽A×××××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民安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有投保不计免赔，因此，对于邹世平的赔偿责任，应根据保险条款规定扣除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及伤残等级鉴定费用后，由民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有：1、医疗费用。原告在开发区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林熙文诊所治疗及复查，共花费医疗费257.82元＋71929.15元＋3607.37元＋3900元=79694.34元，应得到赔偿。2、误工费。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在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2天，出院时医生建议休息3个月，故其误工时间应计算为32天＋90天=122天。原告称误工时间应算至定残前一日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交持续误工证明，且其到医院多次复查伤情时医生均未向其出具建休意见，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原告在福州新福兴玻璃有限公司工作，其主张以2013年的平均月实发工资为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53171元÷365天×122天=17772.22元。3、护理费。根据原告伤情，其在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医生建议休息期间确实需要有人护理，但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住院期间原告的护理费标准为每日135元，出院后护理费标准为每日80元。据此，本案中原告的护理费总计为：135元×32天＋80元×90天=11520元。4、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8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一般工作人员在福州地区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原告主张按每日30元计算未超过相应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30元×32天=960元。6、营养费。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住院32天，为恢复伤情增加必要的营养合乎情理，故营养费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7、××赔偿金。原告的伤残等级标准经鼎力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称此次重新鉴定程序违法、结论错误的主张，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暂住在城镇已满一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即30816.40元×20年×10%=61632.80元。8、伤残等级鉴定费用。由于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的九级伤残鉴定结论未被原审法院采信，故相关800元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不应予以赔偿。9、××辅助器具费用。根据原告的伤情，其为购买拐杖、座便椅、轮椅这些××辅助器具支出了770元合乎情理，应得到赔偿。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并导致十级伤残，给其今后的生活带来了不便，在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痛苦，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
上述原告的各项可获赔损失共计184149.36元，应先由民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编号：中保协条款（2006）1号）规定，上述原告的各项损失中属于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有××赔偿金、××辅助器具费用、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此，民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原告住院期间民安财保公司已垫付该赔偿金额，本案不再另行支付），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61632.80元＋770元＋11520元＋800元＋17772.22元＋8000元=100495.02元。在交强险获赔后，原告剩余损失73654.34元（包括医疗费用69694.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3000元）应由邹世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3654.34元×70%=51558.04元，原告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73654.34元×30%=22096.30元。由于闽A×××××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有在民安财保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邹世平应赔偿金额也未超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在扣除非医保费用项目后，邹世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民安财保公司负责赔偿。原告的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项目为16067.85元，邹世平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邹世平应负担的非医保费用项目为16067.85×70%=11247.50元。这11247.50元非医保费用项目民安财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规定不予赔偿，由邹世平自行承担。据此，邹世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扣除非医保费用项目后，尚余51558.04元-11247.50元=40310.54元，应由民安财保公司负责赔偿给原告；邹世平应赔偿给原告11247.50元。此外，本案中民安财保公司申请对原告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其鉴定结论被原审法院采信，相应支出的960元重新鉴定费用不应由民安财保公司承担。虽然民安财保公司提出该费用由原告承担，但原审法院认为，重新鉴定结论证实了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应由侵权人即被告邹世平承担该重新鉴定费用。为避免当事人因此产生新的讼累，对该重新鉴定费用960元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由于邹世平已预付给原告19000元，超过其实际应支付的赔偿金额，即原告实际应返还给邹世平7752.50元，而原告及民安财保公司均同意对该返还金额在本案内一并处理，因此，民安财保公司最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0495.02元（包含民安财保公司已垫付给原告的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40310.54元-7752.50元=32558.04元，共计143053.06元，扣除民安财保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10000元，民安财保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33053.06元；民安财保公司还应另行返还给邹世平7752.50元-960元=6792.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梁占龙110495.02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梁占龙32558.04元，共计143053.06元，扣除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已支付给原告梁占龙的10000元，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还应向原告梁占龙支付赔偿款133053.06元；二、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被告邹世平6792.50元；三、驳回原告梁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596元（案件受理费5192元，由于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故减半缴纳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梁占龙承担976元，被告邹世平承担162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梁占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梁占龙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所采纳的重新鉴定意见（十级），严重偏离上诉人的实际生活受限和伤残情况，且重新鉴定意见不仅在程序上违反了“同一鉴定事项应由二名鉴定人员共同进行鉴定”的鉴定规则，其还认为上诉人在行走、起蹲困难的情况下，日常活动能力仅仅是轻度受限，从生活常理来讲毫无说服力，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应以原九级鉴定结论计付××赔偿金或重新进行鉴定。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极低，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诉人出院后，左下肢内有固定钢板、外有固定钢架，再加上伤情恢复缓慢，上诉人至本次上诉时仍维持着驻双拐行走的状态，如此一来，上诉人至今无法工作并持续误工。一审法院以复查无建休、出院建休3个月来推定上诉人的误工期，与上诉人持续误工的客观事实不符，是极不合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因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完全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三、交通费。马尾与福州市二院之间相隔近20公里，上诉人入院、出院时一趟包车就要200-300元，出院后至一审开庭前又复查治疗了12次，每次打的来往也要100多元，折算下来前后所花的交通费用不下2000元，虽然上诉人未能提供交通票据佐证，但上诉人所主张的交通费符合实际所需，一审法院酌定800元有失偏颇，应考虑实际情况酌情改判。四、营养费。上诉人因伤治疗，出院时医嘱建议要加强营养，然而因恢复速度极慢，上诉人出院之后6个月骨折处仍没有骨痂形成，足见身体营养需求之大。且至2015年5月12日上诉人拆除外固定架，医嘱仍建议上诉人要加强营养并休息2个月，故在长期疗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营养费无法满足上诉人的营养需求，应予以提高。五、××辅助器具费。伤病期间，上诉人因生活需要先后购置了护理垫、拐杖、坐便椅、轮椅等××器具，但因法律意识不足，上诉人仅有商家出具的收款收据共865元，但一审法院并未全部采纳，现上诉人已向商家要求出具正式发票，含税金额为985元，因此望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该诉求。六、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受伤1年有余，日常生活受到极大限制，精神上饱受煎熬，一审法院虽然在十级的基础上给予更高的精神抚慰支持，但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应建立在九级的基础上进行判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民安财保公司、邹世平答辩称：关于伤残等级的问题。在一审法院主持下，由第三方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理所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供实际误工收入减少的证明，一审法院酌情处理，我方也接受了，现在二审进一步要求误工费，是不合理的。误工费应围绕上诉人实际误工减少的收入来主张，但上诉人现在没有完备的证据证明实际误工导致收入减少以及减少金额，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依法应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福州市第二医院出入院记录、住院疾病证明书。证明2015年5月12日，上诉人遵照医嘱拆除左下肢外固定架的治疗情况，且出院医嘱禁左下肢剧烈运动，建休2个月，加强营养；上诉人从2014年1月11日受伤至2015年5月12日，因左下肢有外固定架，日常活动能力严重受限并持续误工的事实。证据二福州新福兴玻璃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自本次事故受伤后，上诉人因伤无法上班，至今仍持续误工。证据三发票。证明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受伤，先后购置了护理垫、拐杖、坐便椅、轮椅等××器具，含税价格合计985元。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上诉人以此主张误工费，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可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日。若至定残之后还主张误工费，与伤残赔偿金重复赔偿。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存在法律规定的实际收入减少，且即使该证明成立，也与有关伤残赔偿金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与证明对象、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发票中体现的拐杖、坐便椅、轮椅的费用已在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收据中得到体现，且发票与收据上体现的金额不一致，一审法院业已采纳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收据，故上诉人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赔偿金。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鼎（2015）临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梁占龙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该鉴定意见系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有资质的鉴定人员依据鉴定程序作出，上诉人虽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按十级伤残计算上诉人的××赔偿金为61632.8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福州新福兴玻璃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持续误工，结合上诉人所受伤害为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等，恢复时间较长的情形，可以认定上诉人因伤残持续误工，上诉人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的误工时间可从受伤之日即2014年1月11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12月14日，共338天，上诉人的误工费计算为53171元÷365天×338天=49237.8元。
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其交通费支出为2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营养费。根据上诉人的伤情和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上体现的拐杖、座便椅、轮椅的费用支持其××辅助器具费77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已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79694.34元、护理费11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用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215614.94元，民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上诉人10000元（该费用民安财保公司已垫付给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上诉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超出部分95614.94元（含医疗费用69694.34元）按事故责任承担。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邹世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占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认由邹世平承担事故损失70%的责任，梁占龙承担事故损失30%的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则邹世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95614.94×70%=66930.46元，梁占龙自行承担的赔偿责任为95614.94×30%=28684.48元。因邹世平在民安财保公司处投有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在扣除非医保费用16067.85元×70%=11247.5元后，邹世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民安财保公司承担，则民安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梁占龙55682.96元（66930.46-11247.5元），民安财保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应予以扣减。邹世平应承担非医保费用11247.5元。此外，邹世平还应承担重新鉴定费用960元。由于邹世平已预付给梁占龙19000元，超过其实际应支付的赔偿金额，即梁占龙实际应返还给邹世平7752.50元，梁占龙及民安财保公司均同意对该返还金额在本案内一并处理，因此，民安财保公司最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包含民安财保公司已垫付给梁占龙的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占龙55682.96元-7752.50元=47930.46元，共计167930.46元，扣除民安财保公司已支付给梁占龙的10000元，民安财保公司还应向梁占龙支付赔偿款157930.46元；民安财保公司还应另行返还给邹世平7752.50元-960元=6792.50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维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上诉人梁占龙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57930.46元；
四、驳回上诉人梁占龙一、二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9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96元，由上诉人梁占龙负担935元，由被上诉人邹世平负担16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上诉人梁占龙负担990.5元，由被上诉人邹世平负担183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敏洲
代理审判员 符海燕
代理审判员 刘启鸣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