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揭中法刑二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少辉，男，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大专文化，原任中央储备粮揭阳直属库主任，住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沇、李伟东，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揭检公诉刑诉（201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少辉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浩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少辉及其辩护人杜沇、李伟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黄少辉在担任中央储备粮揭阳直属库（以下简称揭阳粮库）主任期间，利用负责该库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与粮商林某甲粮食贸易过程中，为林某甲谋取利益，并于2008年至2013年间先后6次非法收受林某甲送给的钱财共计265万元，并全部据为己有。
（二）被告人黄少辉在担任揭阳粮库主任期间，利用负责该库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与广东良运谷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运公司）粮食贸易过程中，为良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谋取利益，并于2008年至2013年间先后6次非法收受郑某送给的钱财共计72万元，并全部据为己有。
2014年1月3日，被告人黄少辉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同年4月4日退出赃款62万元。
上述指定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任职文件，劳动合同，粮食销售合同、农�产品购销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银行凭证，暂扣赃款收据，破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证实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黄少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黄少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少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认为，黄少辉自动投案，属自首，积极退出赃款，认罪态度好，于2014年1月28日黄少辉的妻子黄某甲代黄少辉向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汇款99万元，2014年4月4日向�州市人民检察院缴纳62万元均应作为黄少辉的退赃款，黄少辉一贯表现好，请求对黄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黄少辉在担任揭阳粮库主任期间，在与粮商林某甲进行粮食贸易过程中，为林某甲谋取利益，于2008年至2013年间先后6次收受林某甲送给的现金共计265万元，并全部据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少辉与林某甲在吃饭时，黄少辉说其看中揭阳市联泰花园的1套房子，价格大约要60多万元。为感谢黄少辉在粮食贸易上的支持和帮助，林某甲提出由其支付这笔购房款，黄少辉表示同意。林某甲便叫其业务员张某甲拿现金60万元到汕头市龙湖找黄少辉之妹黄某乙，由黄某乙将60万元汇给揭阳市联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黄少辉购买联泰花园东区C3栋902房以及2个车位的购房款。
2.2009年至2011年年中，为感谢�少辉在粮食贸易上的支持和帮助，林某甲先后3次叫张某甲共拿50万元到汕头建信大厦楼下送给黄少辉。该款被黄少辉用于个人开销。
3.2012年8、9月份的一天，为感谢黄少辉在粮食贸易上的支持和帮助，林某甲在汕头市铁洲村农场送给黄少辉100万元。该款被黄少辉用于个人开销。
4.2013年4月份，为感谢黄少辉在粮食贸易上的支持和帮助，林某甲叫张某甲拿55万元在汕头送给黄少辉。该款被黄少辉用于帮助其妹黄某乙个人事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林某甲的证言。林证实2001年黄少辉在揭阳粮库任主任开始，他就与揭阳粮库有业务往来，主要是向揭阳粮库购买贸易粮、轮换粮和托市粮、移库粮。贸易粮、轮换粮不需要经过拍卖程序，是普通的购销业务，他是以业务员张某甲�他的妹林某乙的名义向揭阳粮库购买，自2001年以来购买的粮食有几十万吨；托市粮、移库粮要通过拍卖程序销售，因他没有资质，要挂靠有资质的企业才能参与竞拍，便请黄少辉帮忙，通过黄少辉跟几家有资质的企业打招呼后，挂靠其他企业参与竞拍，自2008年以来通过竞拍购买的粮食有几万吨，在拍卖过程中，黄少辉也会提供粮食行情等方面的指导。黄少辉帮了他很大的忙，让他赚到了钱，他主动提出分部分利润给黄少辉，黄少辉表示同意。从2008年至2013年，先后6次送给黄少辉现金共计265万元。其中：①2008年9月份，他与黄少辉在交谈中，黄少辉说要买房子，需要60万元，他主动提出买房的钱由他来出，黄少辉就叫他与其妹妹黄某乙联系，他便按照黄少辉的要求，叫张某甲送60万元给黄某乙。②2009年，黄少辉提出要20万元，他便叫张某甲准备好20万元后，由张某甲�给黄少辉。③2010年，黄少辉提出要10万元，他便叫张某甲准备好10万元后，由张某甲拿给黄少辉。④2011年，黄少辉提出要20万元，他便叫张某甲准备好20万元后，由张某甲拿给黄少辉。⑤2012年8、9月份，黄少辉提出要100万元，他便叫张某甲准备好100万元后，由他在汕头市铁洲村农场拿给黄少辉。⑥2013年4月份，黄少辉的妹妹黄某乙在汕头开办的私人诊所出了医疗事故，有1名四川人去世，要赔钱给死者的家属。黄少辉叫他与死者家属协商赔偿事宜，并叫他帮忙拿钱来赔偿死者家属。经与死者家属协商后确定赔偿60万元，黄某乙出了5万元，其余55万元由他叫张某甲准备后一并交给死者家属。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张证实2001年，他开始受雇于林某甲经营的粮食生意当业务员，林某甲借用他的名字去购买粮食及在银行开设帐户，负责林某甲粮食生意的资金往来。2008年，林某甲交代他拿60万元给黄某乙，他便从银行提款60万元送到黄某乙的诊所交给黄某乙，并与黄某乙一起到银行将钱存入黄某乙的帐户。2009年年中，林某甲叫他准备20万元后与黄少辉联系，把钱拿给黄少辉，他准备好钱后联系黄少辉，到汕头建信大厦楼下将20万元交给黄少辉。2010年年中，林某甲叫他准备10万元后拿给黄少辉，他准备好钱后联系黄少辉，到汕头建信大厦楼下将10万元交给黄少辉。2011年年中，林某甲叫他准备20万元后拿给黄少辉，他准备好钱后联系黄少辉，到汕头建信大厦楼下将20万元交给黄少辉。2013年4月，当时他听林某甲说黄少辉的妹妹黄某乙的诊所出了医疗事故，要赔钱，林某甲要他准备55万元，他便与林某甲之妹林某乙一起到银行取了55万元，用1个黑色塑料袋装好，在汕头龙湖派出所附近的南山宾馆交给林某甲。
3.证人黄某乙的证言。黄证实有一次她的哥哥黄少辉打电话说要买房，叫她陪其1个朋友去汕头市龙湖区一家银行转帐到开发商那里。她便与黄少辉的朋友到银行办理60万元转款手续，跟她一起到银行转帐的人她不认识。2013年，她开的诊所发生医疗事故，有1个姑娘到她诊所看病死去，要赔偿死者家属，黄少辉为她先垫付55万元，她没有问黄少辉钱是从那里来的。
4.证人郭某某、谢某某的证言。郭原任揭阳粮库财务科科长，谢原任揭阳粮库综合科副科长，均证实2007年或2008年，揭阳粮库玉米销售提升以后，粮库主任黄少辉召集粮库经营决策小组的成员开会，会议主要决定改变原来的贸易模式为集中由个别粮商代理销售。参加会议的有黄少辉、郭某某、谢某某，黄少辉和业务部门提出几个粮商人选，经讨论，黄少辉决定由林某甲等几个人作为销售代理商，后来其他代理商陆续停止合作，只剩林某甲1个代理商。
5.揭阳市联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帐单、税务发票。证实黄少辉之妻黄某甲于2008年10月8日向揭阳市联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C3幢902号房屋1套，价款45万元，2010年2月25日购买首层第53-54号固定车位2个，价款共19万元；2008年9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汕头龙湖支行电子汇划划款补充报单，由黄某乙划给揭阳市联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60万元。
6.中共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广州分公司党组文件任职的通知、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劳动合同书。载明黄少辉的任职情况，与认定的事实一致。
7.证人林某甲与中储粮广州分公司、中储粮粮食、揭阳粮库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农副产品购销合同。载明林某甲及林某甲之妹林某乙、林某甲的业务员张某甲以林某甲的名义自2006年至2013年与中储粮广州分�司、中储粮粮食、揭阳粮库发生的粮食、农副产品的购销业务。合同经林某甲辨认，确认无误。
8.中国建设银行汕头龙湖支行提供的电子汇划划款补充报单。该单经林某乙、张某甲辨认，确认是其2人一起到银行汇入揭阳市联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60万元。
9.被告人黄少辉的户籍证明材料。
10.被告人黄少辉的供述。黄供述他自2001年开始任揭阳粮库主任。2011年3月，揭阳、潮州、汕头三个直属库合并，他兼任三个直属库的主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2007年前后，揭阳粮库将玉米储存和销售调整为主要业务，玉米数量有了较大的提高，林某甲向他提出把玉米都卖给林某甲，然后由林某甲卖给散户，可以改善揭阳粮库的货款回收问题。后来经营决策小组讨论时提出通过这种形式，按照每吨比市场零售价低10元的价格销售给林某甲。林某甲�要以他的下属张某甲、妹妹林某乙的名义与揭阳粮库发生业务关系，有时也跟其他厂家、粮食企业合作与揭阳粮库发生业务往来。在林某甲与揭阳粮库发生业务往来过程中，林某甲向他表示过要给些好处费给他，他当时没有反对。从2007年年底开始，林某甲每年年底都会向他报数并准备了多少钱给他，如果他需要就向林某甲拿。自2007年至今挂在林某甲帐上给他的好处费大约有500多万元。2008年，他对林某甲说他看中揭阳市联泰花园的1套房子，价格大约要60多万元，林某甲提出由其帮他支付这笔购房款。后来林某甲叫张某甲拿60万元到汕头他妹妹黄某乙处并存入银行，再由林某乙将钱直接汇入揭阳市联泰花园的房地产开发商，给他购买1套套房和2个车位。后他需要钱花销时，就向林某甲提出。2009年，林某甲叫张某甲拿20万元到汕头建信大厦楼下送给他。2010年，林某甲叫张某甲拿10万元到汕头建信大厦楼下送给他。2011年，林某甲叫张某甲拿20万元到汕头建信大厦楼下送给他。2012年，他与林某甲在汕头市铁洲村的农庄吃饭时，林某甲拿100万元送给他。2013年4月份，他的妹妹黄某乙在汕头开的诊所出医疗事故要赔钱，他让林某甲帮忙处理，要赔偿死者家属55万元，林某甲叫张某甲拿了55万元送给他交给死者家属。他共拿了林某甲送给的钱是265万元。
（二）被告人黄少辉在担任揭阳粮库主任期间，在与良运公司粮食贸易过程中，为良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另案处理）谋取利益，于2008年至2013年间先后6次收受郑某送给的现金共计72万元，并全部据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年初，为感谢黄少辉在粮食贸易上的支持和帮助，郑某通过陈某某拿30万元送给黄少辉。该款被黄少辉用于购买1辆黑色凯美瑞牌轿车。
2.2009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期间，为感谢黄少辉在粮食贸易上的支持和帮助，郑某到揭阳市联泰花园黄少辉的住家5次送给黄少辉的现金共计42万元。该款被黄少辉用于个人开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的证言。郑是良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自2007年至2013年，良运公司与揭阳粮库有粮食业务往来，主要是以合作模式，揭阳粮库出资金，良运公司负责具体的粮食贸易，并承担贸易风险，揭阳粮库收回本金后再收取一定的利润，不承担风险。黄少辉是揭阳粮库的主任，良运公司与揭阳粮库有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让良运公司赚到了钱，为感谢黄少辉对良运公司的关照，同时也想搞好与黄少辉的关系，能够继续与揭阳粮库合作，所以送钱给黄少辉。2008年，黄少辉的儿子黄某丙刚开始参加工作，�少辉说打算要买部车给其儿子，大概要30万元，他便提出钱由他来负责，黄少辉便提供陈某某的银行帐号，让他将30万元转到该帐号。他叫下属人员黄某丁从公司银行帐户通过转帐将30万元转到黄少辉指定的陈某某帐户，后来黄少辉将这30万元用于购买凯美瑞轿车给其儿子黄某丙使用。2009年春节期间，他到黄少辉家里送给黄少辉现金10万元。2010年春节期间，他到黄少辉家里送给黄少辉现金10万元。2011年春节期间，他到黄少辉家里送给黄少辉现金10万元。2012年春节期间，他到黄少辉家里送给黄少辉现金10万元。2013年春节期间，他到黄少辉家里送给黄少辉现金2万元。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陈证实2007至2008年，郑某转30万元到他的银行帐户，他从银行帐户拿出30万元后，黄少辉跟他说把这30万元拿到汕头黄少辉的妹妹黄某乙的诊所给黄某乙，他就将30万元拿给黄某乙，但不清楚黄少辉是干什么用的，黄少辉只是说借他的帐户过一下钱，具体情况没有跟他说。
3.揭阳粮库与良运公司、广州市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农副产品购销合同、农副产品买卖合同。载明郑某的良运公司及广州市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郑某介绍自2007年至2012年与揭阳粮库发生农副产品的购销业务。合同经黄少辉、郑某辨认，确认无误。
4.被告人黄少辉的供述。黄供述他自2001年开始任揭阳粮库主任。2011年3月，揭阳、潮州、汕头三个直属库合并，他兼任三个直属库的主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2007年前后，揭阳粮库将玉米储存和销售调整为主要业务，玉米数量有了较大的提高，揭阳粮库与良运公司以合作的模式，由揭阳粮库提供资金，良运公司用揭阳粮库的资金向产区购买粮食后进行销售，良运公司支付一定的净利润给揭阳粮库，揭阳粮库不承担贸易风险，从2006年、2007年开始一直持续到2012年，每年业务量都有3-5万吨，累计业务量大约有几十万吨。揭阳粮库与良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过程中，他有对良运公司予以关照，良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某也想与他搞好关系，希望日后能继续得到他的关照。2008年，他的儿子黄某丙刚参加工作，想要买部车给他的儿子使用，他将想要买车的事情告诉郑某，郑某就说这笔钱由其来出。之后，他打电话给郑某说买车大约要30万元，并提供一个陈某某的银行帐户给郑某，郑某便通过银行转30万元到陈某某的银行帐户，他再叫陈某某将钱转到他的妹妹黄某乙的银行帐户，黄某乙再将钱拿给他，他用这30万元购买1部凯美瑞轿车给他儿子使用。2009年春节期间，郑某到他住家送给他现金10万元。2010年春节期间，郑某到他住家送给他现金10万元。2011年春节期间�郑某到他住家送给他现金10万元。2012年春节期间，郑某到他住家送给他现金10万元。2013年春节期间，郑某到他住家送给他现金2万元。他共收受了郑某送给的钱是72万元。
另查明，2014年1月3日，被告人黄少辉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犯罪行为。同年4月4日，黄少辉的亲属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退赃款62万元；同年12月16日，向本院退赃款27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报告及黄少辉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黄少辉于2014年1月3日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犯罪行为，属自首。
2.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供的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载明被告人黄少辉的亲属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为黄少辉退赃62万元。
3.相关的银行汇款单，现金缴款单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转帐。载明黄少辉的亲属在本案审理期间，于2014年12月16日向本院为黄少辉退赃275万元。
被告人黄少辉的辩护人辩护认为，黄少辉自动投案，属自首，积极退出赃款，认罪态度好。经查，黄少辉于2014年1月3日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自首，且认罪态度好；于2014年4月4日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缴纳62万元应作为黄少辉的退赃款。故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辩护认为黄少辉的妻子黄某甲为黄少辉向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汇款99万元应作为本案的退赃款。经查，黄少辉的妻子黄某甲于2014年1月28日确有为黄少辉向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汇款99万元，但这笔款属黄少辉涉嫌违纪所得，公诉机关也没有起诉是黄少辉的�赃款，且没有证据证实99万元是黄少辉的退赃款。故辩护人辩护认为99万元是黄少辉的退赃款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少辉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少辉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黄少辉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且在归案后及在本院审理期间能退清全部赃款，故对其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少辉的辩护人辩护认为，黄少辉自动投案，属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少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3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
二、随案移送审查处理的退赃款人民币六十二万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向本院退赃款人民币二百七十五万元予以收缴，由本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玉珍
审 判 员 杨锡明
代理审判员 林斯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彭艳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