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03民初10559号原告：戴冬梅，女，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槐泗镇酒甸吉兴南路。法定代表人：邱建华，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扬州彩韵制衣�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槐泗镇酒甸吉兴南路111号。法定代表人：陆风标，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陆风标，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松林，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冬梅与被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羽绒公司）、扬州彩韵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韵公司）、陆风标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苏1003民初6847号民事判决，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苏10民终78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上述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7月6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因戴冬梅在原二审程序中提供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管辖法院为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苏1003民初6915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案件移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处理。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苏10民辖49号民事裁定，指定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戴冬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被告万达羽绒公司、彩韵公司、陆风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松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冬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万达羽绒公司给付戴冬梅借款本金546万元及利息（算至2016年8月31日为248400元；以54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万达羽绒公司给付戴冬梅借款本金37万元及利息（以3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万达羽绒公司给付戴冬梅律师费247800元；4．彩韵公司、陆风标对万达羽绒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戴冬梅对万达羽绒公司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用由万达羽绒公司、彩韵公司、陆风标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2日，戴冬梅与万达羽绒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各一份，约定万达羽绒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槐泗镇酒甸吉兴南路111号房产为其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24年12月11日止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具体借款金额及期限以甲方向乙方出具的借款借据为准。同日，万达羽绒公司向戴冬梅借款600万元，万达羽绒公司于当日向戴冬梅给付三个月的利息54万元。彩韵公司、陆风标作为担保人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到期后，万达羽绒公司仅归还了利息270万元�2016年7月20日，万达羽绒公司向戴冬梅借款37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8月31日。现借款均已到期，万达羽绒公司未按约偿还。戴冬梅为本案诉讼中本金600万元的借款支付律师服务费247800元。万达羽绒公司、彩韵公司、陆风标共同辩称，万达羽绒公司、彩韵公司、陆风标承认借款、抵押、担保的事实，但认为：1．关于本金600万元的借款，万达羽绒公司已还款324万元，应认定支付了相应的本息；2．关于本金37万元的借款，万达羽绒公司已全部归还，汇入案外人张小凤的账户。黎松亭、张小凤均为戴冬梅指定的收款人；3．戴冬梅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出了律师费，且出借人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故戴冬梅主张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彩韵公司、陆风标不应对本金37万元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以下无争议的事实：2014年12月12日，万达羽绒公司（作为甲方）与戴冬梅（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为购买土地向乙方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0个月，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24年12月11日止。具体借款金额及期限以甲方向乙方出具的借款借据为准。借款期限内甲方应按月于每月12日前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利息标准为借款金额的3%/月，合计月利息36万元。实际借款期少于1个月的，每十天为一个计息周期。甲方如未按借款借据约定的期限向乙方还款，构成甲方违约，甲方除应给付乙方借款余额外，尚应向乙方偿还所欠款项30%的违约金及自违约之日起每月3%（欠款总额）的利息。因甲方违约，乙方向甲方追索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变）卖费用等由甲方负担。本合同签订地为扬州市广陵区渡江西街19号，如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产生纠纷任何一方可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戴冬梅（乙方）与万达羽绒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万达羽绒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扬州市产为其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24年12月11日止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具体借款金额及期限以甲方向乙方出具的借款借据为准。抵押权的范围包括实际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以及乙方为实现抵押担保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执行费等费用）。同日，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戴冬梅领取了编号为扬房他证槐泗字第20140078**、2014007854、2014007855的房屋他项权证，载明：他项权利人为戴冬梅，房屋所有权人为万达羽绒公司，房屋坐落于，债权数额总计12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物权的费用等。2014年12月12日，万达羽绒公司向戴冬梅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戴冬梅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小写）￥6000000.00元，此款于2015年3月11日前还清，借款期满后的利息按3%/月支付。如不能按时偿还本金、利息，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变）卖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均由本公司承担。彩韵公司、陆风标及案外人卜正云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还款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方自愿放弃要求先行行使担保物权的权利，由担保方直接履行还款义务。同日，万达羽绒公司出具借款收据�收到戴冬梅600万元本票。2014年12月12日，万达羽绒公司向戴冬梅还款54万元。2015年4月10日，万达羽绒公司还款18万元。2015年5月至9月，万达羽绒公司于每月11日各还款18万元。2015年10月10日，万达羽绒公司还款18万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万达羽绒公司于每月11日各还款18万元。2016年2月15日，万达羽绒公司还款18万元。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万达羽绒公司于每月11日各还款18万元。2016年6月12日，万达羽绒公司还款18万元。万达羽绒公司上述还款合计324万元。2016年7月20日，万达羽绒公司向戴冬梅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戴冬梅（身份证号码：）人民币（大写）叁拾柒万元整，此款于2016年8月31日前还清，借款期届满后的利息按3%/月支付。如不能按时偿还本金、利息，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变）卖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用均由本公司承担。同日，万达羽绒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出借人戴冬梅出借款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此款已打入我公司指定张小凤建设银行徐凝门支行账户（账号：13×××53）。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律师费问题。戴冬梅举证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万达羽绒公司对律师费发票开票时间存在异议，认为是为了应付诉讼而开具，不认可发票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在形式上是真实的，且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在原审和本案中均派律师出庭，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义务，即使未开具律师费发票，该律师费也是戴冬梅在诉讼中必然发生的费用，该律师服务费的收取符合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本院对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结合戴�梅在原审中陈述，其为本金600万元借款支付律师服务费247800元，对于本金37万的借款，不主张律师费。据此，可以认定戴冬梅在本案诉讼中产生律师费247800元。2．关于本金37万元的借款是否已归还。万达羽绒公司仅举证了证人证言，拟证明该37万元借款实际是戴冬梅直接汇到其指定的收款人张小凤账户中，收款收据中记载的“此款已打入我公司指定张小风建设银行徐凝门支行账号”并非实情。本院认为，万达羽绒公司提供证人证言，证人王某系万达羽绒公司的会计，与万达羽绒公司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该证人证言与戴冬梅所举证的借款借据、收款收据、转账凭条等证据相比，后者具有明显的高度盖然性优势。据此，应认定万达羽绒公司未归还本金37万元的借款。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已归还的324万元应计入本金还是利息；2．戴冬梅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第一，关于2014年12月12日借款当天第一次归还的54万元性质认定。虽然戴冬梅与万达羽绒公司约定了借款期内利息为月利率3%，但作为借款人的万达羽绒公司，借款目的是为了取得利益，包括借款的期限利益，当日即偿还借款，无疑剥夺了借款人对于部分借款本金的期限利益，故归还的该54万元应冲抵本金，戴冬梅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应为546万元（600万元-54万元）。借款期限内，万达羽绒公司未再支付利息，故双方并未结清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超出法定标准，应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期限内万达羽绒公司欠利息327600元（546万元*2%*3个月）；第二，关于自2015年4月起至2016年6月止归还的270万元性质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一条明确了在当事人未约定利息和本金还款先后顺序的情况下，还款时应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本案中，借款到期后，万达羽绒公司自2015年4月起至2016年6月止于每月11日前后支付18万元，该款项金额与按照借款借据约定的借款本金和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一致，且万达羽绒公司未能对每月定期支付18万元作出其他合理解释，应认定万达羽绒公司在上述期间内每月支付的18万元为逾期利息。因借款本金应为546万元，故上述每月支付的18万元利息中有16200元为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每月多付的16200元可以先行冲抵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截止2016年6月12日，万达羽绒公司尚欠戴冬梅借款本金546万元及借期内利息84600元。2016年6月13日起的利息，因万达羽绒公司未再支付，故应按年利率24%计算。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并存的处理中，“其他费用”实质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主要以利息形式体现，如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并不包含实现债权的费用如律师费。故对万达羽绒公司关于因利息、律师费之和超过年利率24%，而不应支付律师费的辩称不予采信。当事人于借款借据中明确约定了主债务人万达羽绒公司应承担律师费，但戴冬梅按照本金600万元计算律师费，而本案认定的借款本金为546万元，故万达羽绒公司应承担的律师费应按戴冬梅主张的标准予以相应减少13800元，即234000元；未约定保证范围，则保证人彩韵公司、陆风标应对本金600万元的借款全部债务包含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戴冬梅与万达羽绒�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彩韵公司及陆风标之间的担保关系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戴冬梅提供了出借款项，现两笔借款剩余本金分别为546万元、37万元，且借款均已到期，戴冬梅有权要求万达羽绒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借期内利息及按月利率2%支付未付逾期利息，并给付律师费。万达羽绒公司以名下位于产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戴冬梅有权以该房产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彩韵公司、陆风标对借款借据记载本金为600万元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放弃要求先行行使担保物权的权利，依法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戴冬梅归还借款本金546万元及利息（借期内利息为84600元；以54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戴冬梅归还借款本金37万元及利息（以3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戴冬梅律师费234000元；四、若被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给付义务，原告戴冬梅有权就被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抵押的位于扬州市的房产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被告扬州彩韵制衣有限公司、陆风标对被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扬州彩韵制衣有限公司、陆风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戴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196元，由原告戴冬梅负担4953元,由被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243元,被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中的48146元部分，由扬州彩韵制衣有限公司、陆风标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保山人民陪审员  薛在泉人民陪审员  苗德林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杨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