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永中法刑再终字第00004号
原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男，1971年8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10月24日经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永州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9月5日被道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蒋荣荣，湖南湘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某某犯贪污罪一案，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三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2013）道法刑初字103号刑事判决。道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唐某某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四年二月二十日作出（2013）永中法刑二终字第13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唐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作出（2014）永中法刑监字第43号再审决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2015年1月21日移送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27日借阅案卷，同年7月14日归还案卷。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4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盘四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蒋荣荣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道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以来，被告人唐某某在任职永州市委宣传部外宣办主任兼永州新闻网（红网永州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永州新闻网网站收入8.05万元非法据为已有。具体查明事实如下：
1、2009年4月，被告人唐某某代表永州市委外宣办与唐鹏签订协议，由唐鹏承包永州新闻网的广告业务，承包期三年，每年上交15万元承包费给永州新闻网，15万元提成10%作为唐鹏的业务开支，即唐鹏实际每年交13.5万元承包费给永州市新闻网，该协议分别由被告人唐某某和外宣办副主任郑君林各存一份。双方协议实际履行一年终止。唐鹏分三次支付给外宣办承包费13.5万元，第一次是2009年5月7日支付承包预付款2万元，第二次是2009年9月26日转账支付6万元，第三次是2010年4月21日支付5.5万元，三次付款均打入户名为黄都娜的建行账户。对第三次支付的5.5万元，被告人唐某某一直没有将此款上交给永州市委宣传部财务，而是存在黄都娜的建行帐户上，将存折放在办公室，直到案发才将存折上交永州市纪委。
2、2010年11月，被告人唐某某为避开永州市委宣传部的财务监管，利用永州新闻网广告合作人杨友林的“永州市冷水滩永南在线网络传媒中心”账户，收取新田县人民政府5万元宣传服务费。杨友林于2011年2月14日从该账户中取出此款后交给被告人唐某某2.5万元。被告人唐某某收到这2.5万元后，没有上交到永州市委宣传部财务，而是私自将此款用于网站开支。
3、被告人唐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授意唐念私设潇湘农商银行小金库账户，将收取的永州新闻网网站收入33万元中的29万元存入该账户，并于2011年12月8日安排唐念从该账户中取款4万元，用作过年费用，被告人唐某某和唐念各分得2万元。案发前，被告人唐某某于2012年2月主动向永州市宣传部领导交代了此笔款项，并将该款上交到永州市宣传部财务室。
4、2011年1月20日，被告人唐某某授意杨友林私设“永州市冷水滩党网传媒中心”账户以逃避永州市委宣传部的财务监管，并与杨友林商定该账户内的钱双方平分。自2011年3月7日起至案发，杨友林从该账户中取出8.05万元分给被告人唐某某，被告人唐某某将收到的8.05万元非法据为已有。
另查明：永州新闻网是永州市委宣传部创办的一个新闻网站，设立后一直归永州市委外宣办管理。2011年11月7日划归永州市委宣传部网宣办管理，永州市委宣传部每年对永州新闻网制定目标管理考核办法进行管理，目标管理考核办法中规定：网站财务纳入永州市委宣传部财务管理，网站的所有收入必须统一进部机关财务账户，会计、出纳由永州市委宣传部财务人员兼任，网站收入必须统一使用永州市委宣传部提供的财政或税务发票，2007年创收任务为15万元，2008年以后是12万元。2008年开始，网站完成创收任务，提成40%给外宣办支配使用，超过部分提成50%给外宣办支配使用。被告人唐某某作为网站负责人，有权自行支配提成款。
还查明：被告人唐某某于2012年8月11日主动到中共永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被告人唐某某家属已代其向中共永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款29.6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杨友林的证言，证明唐某某安排他私设“永州市冷水滩红网传媒中心”账户，利用中国红网永州站的名义，以联系宣传理事单位，发送理事单位邀请函，收取宣传理事费的方式，为永州新闻网营利，共收取永州市内各县区单位70.4万元“理事费”，并安排唐念与他进行结算，双方平分永州新闻网网站收入。唐某某还安排他私设“永州市冷水滩党网传媒中心”账户，利用中国红网永州站的名义，以联系宣传理事单位，发送理事单位邀请函，收取宣传理事费的方式，为永州新闻网营利，共收取了永州市内各县区单位78万余元“理事费”，由他从“永州市冷水滩党网传媒中心”账户中取款后分17次共分给唐某某20.1万元。唐某某授意他将“永州市冷水滩永南在线传媒中心”账户留给新田县政府，以避开永州市委宣传部的财务监管，新田县政府将“宣传资料费”5万元汇入“永州市冷水滩永南在线传媒中心”账户后，他取出款分给唐某某2.5万元。
2、证人唐鹏的证言，证明2009年4月至2010年4月，他承包了永州市委宣传部设的永州新闻网的广告业务，分三次支付给外宣办承包费13.5万元，第一次是2009年5月7日支付承包预付款2万元，第二次是2009年9月26日转账支付6万元，第三次是2010年4月21日支付5.5万元，三次付款均打入户名为黄都娜的建行账户。
3、证人唐念的证言，证明她接手黄都娜的账户后，将账户内的钱取出，转到她本人开设的账户。黄都娜的账户由唐某某管理。2011年12月8日，她从潇湘农商银行取出4万元，她和唐某某每人分2万元。
4、证人莫秀珍的证言，证明她家庭财产状况（三处房产）生活重大开支，以及2011年年底唐某某拿了2万元给她装修颐园小区房子的情况。
5、证人刘波的证言，证明永州市委宣传部外宣办的工作分工、永州新闻网的收入、支出情况，并证明唐某某可以自主安排是否将外宣办小金库的资金用于购买礼品等情况。
6、证人蒋三立的证言，证明唐某某的职责范围及宣传部禁止外宣办、新闻办私设账户单独管理创收收入。永州新闻网的收入应先入部财务的账目，接受部财务的统一管理，不能隐瞒和私分。
7、证人蒋旭军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中旬的一天，唐某某找到他主动交代了与唐念私分公款4万元，并将2万元上交到部财务的事实。
8、证人郑君林的证言，证明唐鹏承包永州新闻网的广告业务，承包期三年，每年上交15万元承包费给永州新闻网，15万元中提成10%作为唐鹏的业务开支，唐鹏每年实际交13.5万元承包费给永州新闻网。
9、证人黄益群的证言，证明永州新闻网的财务统一纳入市委宣传部的管理，根据目标管理考核办法，2007年的创收任务是15万元，2008年后是12万元。2008年开始，网站完成创收任务，提成40%给外宣办支配使用。
10、证人宋建云的证言，证明唐某某鼓励网站工作人员对外拉广告，并承诺广告收入可以提成50%给个人。
11、证人王洁的证言，证明唐某某先后找了唐鹏和杨友林帮永州新闻网跑广告业务。唐念在永州新闻网工作期间，将网站的一些收入存在建行账户上进行管理，永州新闻网在节假日给工作人员发过一些补助，数额在200元左右。
12、证人何大明的证言，证明唐某某曾要他把杨友林的信息添加进网站“联系我们”栏目。
13、证人尹翼的证言，证明唐某某从黄都娜建行存折中借款4.8万元给尹翼使用过的情况。
14、证人夏炜、赵旬芬的证言，证明他们在2011年6-8月与唐某某以及一个姓杨的老板在蕾雨咖啡吃过两、三次饭。
15、证人彭晓军的证言，证明新田县政府办先后两次支付给永州新闻网“信息维护费”8万元。
16、证人廖荣良、唐国庆、廖森铭、杨佩、蒋仲峰、杨召元、周晓文、陶海然、桂富生、段二喜、奉江南、刘善清、唐铁祁、何文胜的证言，证明永州新闻网向其所在单位发送理事单位邀请函，并收取宣传理事费的情况。
17、“永州市红网传媒中心”及“永州市党网传媒中心”公章、财务章等印章8枚，证明杨友林在登记注册“红网”及“党网”公司后刻制的公章情况。
18、户籍证明，证明唐某某的身份情况。
19、收款收据，证明唐某某家属代其向中共永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款29.6万元。
20、中共永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证明，证明唐某某系主动投案。
21、任职文件，证明唐某某于2008年12月11日任职永州市委宣传部对外宣传办公室主任（副处级），兼任永州新闻网、红网永州站站长、永州市委宣传部新闻科科长，负责永州市委宣传部外宣办工作，分管永州新闻网站。
22、2007年至2012年永州新闻网目标管理考核办法、关于永州新闻网站2011年度目标管理考核办法有关情况的说明及永州市委宣传部财务管理制度，证明永州新闻网是永州市委宣传部创办的一个新闻网站，设立后一直归永州市委宣传部外宣办管理，2011年11月7日划归永州市委宣传部网宣办管理，永州市委宣传部每年对永州新闻网制定目标管理考核办法进行管理，目标管理考核办法中规定：网站财物纳入永州市委宣传部财务管理，网站的所有收入必须统一进部机关财务账户，会计、出纳由永州市委宣传部财务人员兼任，网站收入必须统一使用永州市委宣传部提供的财政或税务发票，2007年的创收任务是15万元，2008年后是12万元。2008年开始，网站完成创收任务，提成40%给外宣办支配使用，超过部分提成50%给外宣办支配使用。
23、永州新闻网成立的经费情况，证明永州新闻网在2008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财政拨款及收支情况，中共永州市委宣传部证明2009年以来永州新闻网上交了40.3万元给市委宣传部。
24、永州新闻网成立的相关文件，证明永州新闻网由永州市委市政府创办并由市委宣传部直接管理，唐某某系永州新闻网负责人。
25、工商登记资料、档案及银行开户等资料，证明永州市冷水滩红网传媒中心和永州市冷水滩党网传媒中心的成立时间及开户情况。
26、名典咖啡店、雷雨咖啡店、米罗咖啡店、天和茶居、一品福茶楼的照片，证明了该地的有关情况，并证明杨友林从永州市冷水滩党网传媒中心账户中取款后分钱给唐某某的地点。
27、永州市党网传媒中心财务记账凭证和发票，证明永州市内57家单位在收到永州新闻网的“理事单位邀请函”后，向“永州市党网传媒中心”和“永州市红网传媒中心”账户汇款及发票开具的情况。
28、永州市冷水滩区党网传媒中心账户进账凭证，证明从2011年3月7日至案发，“永州市冷水滩党网传媒中心”账户共收取“宣传服务费”78.6万元。
29、永州市冷水滩区党网传媒中心账户取款凭证，证明杨友林从2011年6月2日至2012年1月17日从“永州市冷水滩党网传媒中心”账户取款的情况。
30、永州市冷水滩红网传媒中心账户的银行取款记录，证明该账户取款情况。
31、账号为91022270005796458011的潇湘农商银行存折，证明该存折于2011年1月20日存入16万元，同年4月25日存入85，000元，同年11月26日存入45，000元，于2011年12月8日支取4万元。
32、记账本，证明2011年12月8日取款4万元。
33、“关于唐某某同志上交红包礼金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唐某某于2012年2月向永州市委宣传部纪检室上交2万元。
34、合作协议，证明唐鹏于2009年4月承包永州新闻网的广告业务，唐鹏每年上交永州市委外宣办15万元创收款，并可在上交的15万元中提成10%作为开支。
35、户名为“黄都娜”、账号为2992109980110158051的建行存折，证明存款情况，显示：2009年5月7日存入20，600元，2009年9月26日存入6万元，2010年4月21日存入5.5万元。
36、记账凭条、存款凭条及发票，证明新田县人民政府汇款50，000元至“永州市冷水滩永南在线网络传媒中心”账户。
37、“永州市冷水滩永南在线网络传媒中心”账户的存取款明细账，证明该账户在2011年1月25日存入5，000元，2011年2月14日支取3万元。
38、被告人唐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了上述全部事实，但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第1、2、3笔贪污事实进行了辩解，称不属贪污行为，对指控的第4笔贪污金额提出异议，其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认罪书》中承认他共收到杨友林广告收入款50，500元。
道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收到的公款不上交财务作帐，非法占为已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认定贪污金额为人民币27.55万元有误，应认定贪污数额为人民币8.05万元，理由：1、指控的第1起5.5万元不能认定为贪污，因为“黄都娜”的建行账户为永州市委宣传部外宣办的小金库性质的账户，被告人唐某某作为外宣办主任将此款留在该账户中，虽长期未交出作账，但其亦未将笔款项取出占为已有，因此，主观上没有占为己有的故意，实际上也没有占为己有的行为，该款不能认定为贪污；2、指控的第2起2.5万元，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唐某某将此款用于了网站开支，故不能认定为贪污；3、指控的第3起2万元不能认定为贪污，因为潇湘农商银行小金库账户中存入的永州新闻网（红网永州站）网站收入达29万元，按照2011年永州新闻网目标管理考核办法的规定，被告人唐某某上交永州市委宣传部此款后，将返还40-50%给网站作开支，此40-50%如何开支，被告人唐某某有决定权，故此款先行作奖金分配是违反财务纪律的坐支行为，不能认定为贪污；4、指控的第4起，被告人唐某某的供述与证人杨友林的证言相吻合，有取款记录相佐证，并且证据无瑕疵的只有7笔8.05万元，故只能认定被告人唐某某贪污8.05万元。故对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3起不构成贪污”的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数额有误，杨友林的证言应以6月7日法院所组织控、辩双方质证时所作陈述作为本案合法、有效的证据”的辩护意见，因2013年6月30日侦查部门又对杨友林作了调查笔录，杨友林对其2013年4月28日的证言予以了认可，故证人杨友林2013年4月28日的证言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数额以该院核实的金额为准，故对此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中被告人唐某某交代的第2笔1.5万元，当天被告人唐某某不在冷水滩，而在ＸＸ，有被告人唐某某的工作日记证明，此次交款不存在”的辩护意见，因此证据开庭时没提供进行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某某主动向永州市宣传部交代贪污事实，在案件移送永州市纪委后，又主动到纪委投案，在该院判决前被告人唐某某自愿认罪，只是对犯罪数额进行了辩解，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某积极退出了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唐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道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称：“1、黄都娜账户内的5.5万元，被告人唐某某已实际掌控并据为已有，应认定为贪污；2、被告人唐某某分得新田县人民政府宣传费2.5万元后未上缴，未入账，用于了私人开支，应认定为贪污；3、被告人唐某某伙同他人私分4万元小金库资金，不属‘坐支’行为，应系贪污行为；4、被告人唐某某贪污公款20.05万元，对其判处缓刑，适用法律错误，适用刑罚明显不当。”
被告人唐某某不服，上诉称：一审认定他贪污8.05万元，仅有杨友林的证言和他的交代，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导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为永州新闻网负责人，他有权自行支配使用提成款，收取的8.05万元应为他的误工补贴、广告提成，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唐某某在一审判决后，积极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唐某某提供了道县公安局营江派出所的证明等材料，拟证明被告人唐某某在一审判决后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犯罪，犯罪嫌疑人已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唐某某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唐某某还向本院提交了工作日记，拟证明他于2011年6月9日在ＸＸ出差，2011年6月9日杨友林没有分给他广告收入款1.5万元。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收到的8.05万元广告收入款非法占为已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关于本案贪污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唐某某贪污金额应认定为8.05万元。理由：（1）第一笔5.5万元，被告人唐某某一直没有支取和转存，且该笔款项外宣办相关人员均知道，同时，唐鹏的三次付款均存入黄都娜的账户，而黄都娜的账户是外宣办小金库的情况大家均知晓，因此，该5.5万元不应认定为贪污金额；（2）第二笔2.5万元，道县人民法院认定该2.5万元已用于网站开支，有被告人唐某某的交代在卷证明，而检察院抗诉提出该款项用于被告人唐某某的私人开支，缺乏证据支持，因此，该2.5万元不应认定为贪污金额；（3）第3笔2万元，被告人唐某某和唐念的行为系私分小金库款项的行为，也属坐支行为，且事隔二个月已上交市委宣传部抵作了承包上交款，该2万元也不应认定为贪污金额；（4）第4笔8.05万元，检察院没有提起抗诉，被告人唐某某提出“6月9日的1.5万元，他在ＸＸ出差，该笔款项不应认定”的理由，因杨友林的证言和被告人唐某某的供述中均承认了该事实，同时，也没有明确是6月9日这一天发生的行为，因此，该理由不能成立，该8.05万元应予认定。道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黄都娜账户内的5.5万元，被告人唐某某已实际掌控并据为已有，应认定为贪污；2、被告人唐某某分得新田县人民政府宣传费2.5万元后未上缴，未入账，用于了私人开支，应认定为贪污；3、被告人唐某某伙同他人私分4万元小金库资金，不属‘坐支’行为，应系贪污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某某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他贪污8.05万元，仅有杨友林的证言和他的交代，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导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为永州新闻网负责人，他有权自行支配使用提成款，收取的8.05万元应为他的误工补贴、广告提成，不构成贪污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唐某某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的道县公安局营江派出所的证明等材料，因没有道县公安局的签章认可，故对其立功表现，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在认定被告人唐某某有投案自首情节、积极退赃的情况下，判处被告人唐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量刑恰当。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唐某某在一审判决后，积极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道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唐某某贪污公款20.05万元，对其判处缓刑，适用法律错误，适用刑罚明显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人唐某某申诉提出：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采信的定罪证据不确实充分，有重大立功表现没有认定，请求再审，宣告无罪。
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再审期间，道县营江派出所、道县公安局向本院出具了说明，内容为该所于2013年10月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经所里研究决定撤销，不予作为证明材料认定。庭审时，本院对该说明材料进行了质证、认证，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上诉人唐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收到的8.05万元广告收入款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上诉人唐某某申诉提出“事实不清，采信的定罪证据不确实充分；唐某某有重大立功情节未认定”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唐某某不构成犯罪或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应当认定唐某某有重大立功，本案非法证据应当排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上诉人唐某某归案后，如实地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作为市委外宣办的广告业务人员杨友林，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如实地供述了自己收取广告费后，通过银行取款后，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分别将收取的广告费交给原审上诉人唐某某。检察机关对杨友林进行询问时，杨友林再次如实地作了供述。原审上诉人唐某某及辩护人提出杨友林的证据，不能采用审讯方式取得，而应采取询问证人的方式取得，因检察机关是采取对杨友林审讯的方式取得的证据程序违法，属非法证据应当排除。经查，因杨友林涉嫌犯罪，公安机关对其刑事拘留后，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只能是采取讯问方式进行调查取证，而不是询问。由于原审上诉人唐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对杨友林的取证，程序违法。尔后，检察机关又对杨友林进行了询问，杨友林陈述将自己收取的广告业务款存入银行，从银行取款后交给原审上诉人唐某某的事实。一审法院组织检察机关、原审上诉人唐某某的辩护人对杨友林的笔录进行了质证，虽然在质证时，杨友林否认了部分事实，尔后，杨友林在检察机关再次询问中证实自己给钱给了原审上诉人唐某某的事实，杨友林的证言，与原审上诉人唐某某的供述一致，且有其他证人证言、杨友林的取款凭证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应予采信。原审上诉人唐某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道县公安局营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有一个犯罪嫌疑人贩毒，是获得原审上诉人唐某某的举报后，公安机关将犯罪嫌疑人抓获的，其有立功表现。本院再审期间，检察机关对道县公安局营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进行了调查核实，认为原审上诉人唐某某的立功不予认定。道县公安局营江派出所向本院提出，该所原出具的证明，决定予以撤销，不予作为证明材料认定。原审上诉人唐某某向本院提供的证明材料，由于道县公安局营江派出所决定撤销，不予作为证明材料认定，故原审上诉人唐某某的立功表现不能成立，不予认定。综上，原审上诉人唐某某提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3）永中法刑二终字第136号刑事裁定和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3）道法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辉
审 判 员 胡明华
审 判 员 唐小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唐纬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