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德海威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准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巍，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明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中集圣达因低温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才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女，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照卫，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永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接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中宁，辽宁大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吉源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勇，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沈阳市德海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海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中集圣达因低温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圣达公司”）、张超、江苏永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捷公司”）、沈阳市吉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一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海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超、吉源公司、永捷公司、中集圣达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应中集圣达公司申请追加永捷公司为共同被告，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申请追加共同被告，人民法院应该审查是否是必要的共同诉讼，永捷公司与本案毫无关系，即使有关联也只能列为第三人，而不是被告。其次，中集圣达公司在开庭审理时才提出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超出了诉讼时限的规定，依法不应准许。一审法院未经德海威公司的同意即追加被告的做法剥夺了德海威公司的诉讼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均对本案委托鉴定予以退卷，故一审法院让德海威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各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后来德海威公司委托辽宁惠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加油加气站储罐维护防火堤的拆除重建费用为52，266元，延误开业的经营损失为1,138,270元。该评估结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张超、吉源公司、永捷公司、中集圣达公司、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张超、吉源公司、永捷公司、中集圣达公司、保险公司主张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同的辩解未予认可。但是在一审判决中，法院只判令了保险公司赔偿德海威公司财产损失费51,978.15元，对延误开业的损失1,138,270元，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支持。完整有效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部分采纳鉴定结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德海威公司预交了鉴定费39,000元，一审法院至认定了鉴定费和财产损失费共计2,000元，该项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针对德海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德海威公司提起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发生单方事故造成财产损失，且停业期间的损失均属于间接损失，即使存在事故，也不应由我公司承担。针对德海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张超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侵权法律关系，答辩人的运输车辆在德海威公司处卸货时没有发生损害德海威公司财产的事实。张超是运输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从运输开始到结束从未离开过运输的车辆，坚决否认车辆撞墙的事实。如果造成损失，德海威公司怎么会让我离开？而且即使有事故发生，可是双方却未报警，德海威公司作为一个合法注册的公司，在一年后选择非案发地的公安机关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来证明侵权关系的发生，有悖常理。一审法院五次委托鉴定均被退回，说明涉案墙体的损害事实无法认定及损害价值无法评定。然而德海威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且未通知相关权利人到场，违反程序。一审中却以张超未提供证据证明德海威公司及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事由，否认张超的质证。二、本案从立案到庭审程序违法。从德海威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只能认定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德海威公司诉求却是财产损害赔偿，且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张超车辆在卸货时造成了德海威公司墙体损害事实发生。针对德海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吉源公司辩称，同意张超的答辩。针对德海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中集圣达公司辩称，请求不应支持德海威公司的请求，维持原判。车辆事故是否发生请法院核实。针对德海威公司的上诉请求，永捷公司辩称，本案是侵权纠纷，我公司不是侵权人，永捷公司作为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已经聘请了有资质的承运人，并且货物已经安全达到，运输合同履行完毕，如果承运人发生交通事故，则与我公司无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超、吉源公司、永捷公司、中集圣达公司、德海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德海威公司主张本起事故发生于2014年11月29日，但庭审中通过被保险人及实际车主的陈述，在卸货时并未发生任何单方的交通事故，且德海威公司并未提供有效充分的证据证明因实际车主卸货的行为造成了其产生了实际的财产损失；另事发当时德海威公司未报案、派出所未出警，车主也并未向保险公司履行报案手续，德海威公司于事发一个月之后才报案，且处理机关并非出险地所属的管辖机关，故提供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是因车主卸货造成。二、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承担加油气站储蓄围护防火堤的拆除重建费用52266元违反法律规定，加重保险公司负担。庭审中德海威公司提供了自行委托的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财产鉴定结论，鉴定时未通知我公司到场，结论作出时未向我公司送达，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我公司的异议权，且张超、吉源公司、永捷公司、中集圣达公司、德海威庭审中并未提供实际维修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德海威公司辩称，同我的上诉理由一致。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张超、吉源公司、永捷公司、中集圣达公司均表示同意。德海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保险公司、张超、吉源公司、永捷公司、中集圣达公司赔偿德海威公司储罐围护防火堤拆除重建费用52,266元；二、保险公司、张超、吉源公司、永捷公司、中集圣达公司赔偿德海威公司经营损失1,138,270元；三、保险公司、张超、吉源公司、永捷公司、中集圣达公司赔偿德海威公司鉴定费39,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张超、吉源公司、永捷公司、中集圣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3日，德海威公司（甲方）与中集圣达因公司（乙方）签订《低温液体（深冷）贮罐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德海威公司向中集圣达公司购买CFW-54/12低温液体深冷贮藏罐1台，设备单价为468,000元，运输单价为28,000元。交货地点为沈阳市于洪区北李官加油站，交货方式为中集圣达公司代办运输，运输费由德海威公司支付。中集圣达因公司（甲方）与永捷公司（乙方）签订《货物托运合同》，双方约定，中集圣达因公司委托永捷公司运输货物，收货方为德海威公司，货物名称为储罐，到货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运输总价为15,800元。永捷公司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具有运输资质。2014年11月25日，永捷公司（甲方）与张超签订《江苏永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协议书》，双方约定，乙方（承运方）为吉源公司，司机名称为案外人邓万友，主车号为辽A26**，收货地址为德海威公司，货物名称为贮槽54M3壹台，到货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总运费为14,000元，剩余2,000元，凭回单结清。该协议记载，乙方承诺提供的车辆及驾驶员均具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资质，适用于本次货物的运输，乙方承运本次货物中发生事故，造成的自身及第三者的人身及财产的所有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与永捷公司无涉。又查明：庭审中，德海威公司主张在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沈阳市于洪区北李官加油站院内，案外人邓万友驾驶事故车辆辽A26**重型半挂牵引车撞到该加油站内加气站储罐围护防火堤，造成加气站储罐围护防火堤损坏。张超在卸货后，德海威公司未在其运货回单上收货单位收货人验收意见处签字，永捷公司未给付其剩余2,000元运费。2016年6月22日，一审法院对张超进行询问，张超表述：“在我去加油站签回单时，加油站老板说邓万友开车将其加油站的墙撞坏，没有给我签单，他说找厂家解决。”2015年2月9日，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朱剪炉公安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2014年12月18日9时44分，曾照卫（张家港中集圣达因低温装备公司）110报警称有人在其家里不让报警人离开。接警后民警速到现场，见到当事人朱巍称是北李官加油站工作人员。单位因订购曾照卫的单位设备，曾照卫单位雇的车拉设备时不慎将加油站墙撞破损，后汽车离开。其单位领导让其到此处找曾照卫要补偿。再查明：事故车辆辽A26**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吉源公司名下，该事故车辆与吉源公司系挂靠关系，事故发生在挂靠期间内。张超系事故车辆实际车主，案外人邓万友系其雇用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由案外人邓万友驾驶车辆。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还查明：2015年4月15日，德海威公司申请对加气站储罐围护防火堤的损失及因本次事故加气站的停业损失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辽宁天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辽宁银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辽宁唯实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辽宁中联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均对本案委托鉴定予以退卷。后经德海威公司自行委托，2016年5月25日，辽宁慧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辽慧评报字[2016]第1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德海威公司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北李官加油加气站储罐围护防火堤的拆除重建费用为52,266元，延误开业的经营损失为1,138,270元。德海威公司预交鉴定费39,000元。又查明：事故发生地为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沈阳市于洪区北李官加油站院内。德海威公司与案外人沈阳北李官石油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朱准德，住所地均为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本次事故的赔偿权利由德海威公司主张，案外人沈阳北李官石油有限公司对本案不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举证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进行辩论和自愿申请、接受调解的权利。同时，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吉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相应的证据判断规则并结合德海威公司及保险公司的陈述意见，对本案相关法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公民的合法权利受到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地为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沈阳市于洪区北李官加油站院内。德海威公司与案外人沈阳北李官石油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案外人沈阳北李官石油有限公司表示对本案不再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德海威公司可以作为德海威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结合本案庭审过程及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对于德海威公司损害结果的发生，德海威公司、保险公司、张超、吉源公司、永捷公司、中集圣达公司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德海威公司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金额的认定。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对于德海威公司损害结果的发生，张超、吉源公司、永捷公司、中集圣达公司、保险公司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侵权行为是指行为人由于过错，或者在法律特别规定的场合不问过错，违反法律规定的义务，以作为或不作为的方式，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及其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等法律后果的行为。本案中，中集圣达因公司与永捷公司签订的托运合同及永捷公司与张超签订的协议书，均载明沈阳市于洪区北李官加油站，故一审法院确认事故发生地点为沈阳市于洪区北李官加油站。在张超卸货后，德海威公司未在其运货回单上签字，永捷公司未给付其剩余2,000元运费，结合张超在一审法院询问时表述内容及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朱剪炉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对德海威公司主张在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沈阳市于洪区北李官加油站院内，案外人邓万友驾驶事故车辆辽A26**重型半挂牵引车撞到该加油站内加气站储罐围护防火堤，造成加气站储罐围护防火堤损坏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张超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张超系事故车辆辽A26**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事故发生时由案外人邓万友驾驶事故车辆，案外人邓万友系张超的雇员，此次事故发生在案外人邓万友提供劳务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案外人邓万友不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由其雇主张超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关于中集圣达因公司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合同法意义上的承运人是指专门经营海上、铁路、公路、航空等客货运输业务的运输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货运经营者应当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本案中，德海威公司与中集圣达因公司签订《低温液体（深冷）贮罐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中集圣达因公司代为安排运输。后中集圣达因公司与永捷公司签订《货物托运合同》，中集圣达因公司委托永捷公司运输货物，永捷公司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具有运输资质。故中集圣达因公司已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其行为不存在过错。关于永捷公司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永捷公司与张超签订《江苏永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协议书》，永捷公司作为托运方，吉源公司作为承运方，将货物运至德海威公司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的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故非经委托人的同意，受托人不得转委托。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永捷公司与张超签订《江苏永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协议书》未经中集圣达因公司确认或追认，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永捷公司必须转委托的紧急情况。因此，永捷公司与张超之间不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因德海威公司主张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故永捷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登记在吉源公司名下，该事故车辆与该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吉源公司对张超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此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德海威公司予以理赔；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德海威公司予以理赔。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直接对德海威公司予以理赔；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直接对德海威公司予以理赔；仍有不足部分，由张超承担赔偿责任。吉源公司对张超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集圣达因公司、被告永捷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德海威公司主张的加气站储罐围护防火堤的拆除重建费用问题，2015年4月15日，德海威公司申请对加气站储罐围护防火堤的损失及因本次事故加气站的停业损失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五次委托，均对本案委托鉴定予以退卷。后经德海威公司自行委托，辽宁慧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辽慧评报字[2016]第1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德海威公司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北李官加油加气站储罐围护防火堤的拆除重建费用为52,266元。一审法院认为，辽宁慧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拥有合法、有效的评估资质，且保险公司、张超、吉源公司、永捷公司、中集圣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德海威公司及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并足以导致鉴定结论有失偏颇的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保险公司、张超、吉源公司、永捷公司、中集圣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德海威公司提供的鉴定意见存在上述情形之一，故保险公司、张超、吉源公司、永捷公司、中集圣达公司主张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同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确认加气站储罐围护防火堤的拆除重建费用为52,266元。关于德海威公司主张的加气站延误开业的经营损失问题，加气站经营的压缩天然气是一种高压气体，因此加气站的建设不同于一般的普通建筑，其建设过程要经过严格的审查，施工完成初验验合格后，需经过政府多方面的验收并取得相关部门意见及出具的证明。德海威公司并未提供其选址、立项、设计、报建、建设、验收，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证明，又未就其取得全部审批手续，已达到投产经营的标准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德海威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德海威公司主张的鉴定费问题，根据德海威公司出具的评估费发票，一审法院按照鉴定结论项目比例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支持德海威公司鉴定费1,712.15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沈阳市德海威商贸有限公司鉴定费、财产损失费共计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沈阳市德海威商贸有限公司财产损失费51,978.15元；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德海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沈阳市德海威商贸有限公司承担775元。由张超承担1,150元，沈阳市吉源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张超所有的车辆是否与德海威公司加气站发生事故并造成德海威公司财产损害，一审确定的损失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事故的发生，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朱剪炉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张超的庭审自述及加气站储罐围护防火堤受损的客观情况，均与德海威公司所述的事故情况一致，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明标准，故一审认定侵权行为存在，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德海威公司在法院委托均被退回的情况下，自行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并非不能予以采纳。对方当事人虽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或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案情对该鉴定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关于停业损失，加气站储罐围护防火堤受损后，德海威公司可以先垫付费用进行维修或采取其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且事故发生时加气站尚未开始营业，可能影响停业的因素不确定，德海威公司未能证明停业损失是由加气站储罐围护防火堤受损导致的必然结果，故一审对其停业损失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沈阳市德海威商贸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各自负担1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悦审 判 员  邹明宇代理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