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初229号
原告：广州市合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号***房。
法定代表人：阴翔宇，总经理。
原告：中国威信（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北角英皇道***号华懋交易广场*期***室。
法定代表人：关悦仪，董事。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铭君、桂磊，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洪丽萍，女，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被告：汪某。
被告：福建讯通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软件大道89号福州软件园A区**号楼*层。
法定代表人：李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伟，�春永，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市合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钛公司）、中国威信（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信公司）为与被告洪丽萍、汪某、福建讯通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通天下公司）知识产权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钛公司、威信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铭君、桂磊，被告讯通天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洪丽萍、汪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合钛公司、威信公司诉称：一、合钛公司、威信公司与汪某、讯通天下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形成合同法律关系。2010年12月31日，汪某（已故，继承人为洪丽萍、汪某）与威信公司签署《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与UUCALL产品相关的，包括但不限于计算机代码、网络拓扑结构设计及运营平台、商标、域名等（下称“UUCALL系统”）转让给威信公司。2011年1月5日，威信公司向汪某和讯通天下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00万元，其中讯通天下公司分得50万元。2011年1月18日，威信公司与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签署《业务转让协议》，将上述《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2月18日，针对讯通天下公司与十家IDC网络服务提供商签订的托管安装有UUCALL系统信息服务器的IDC业务租赁协议书，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合钛公司（作为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代收代付方）与讯通天下公司以及深圳速必拓网络有限公司等十家IDC网络服务提供商签署了十份IDC合同主体变更补充协议，讯通天下公司将其与这些IDC网络服务提供商签订的IDC业务租赁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变更为合钛公司，即将UUCALL系统交付给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此后，汪某与讯通天下公司不仅因本案交易而各获得人民币50万元，而且通过数百万UUCALL用户的预充值另外共获得人民币1745余万元，后因其双方关系交恶，加之汪某去世，讯通天下公司拒绝承认交易。之后讯通天下公司为了达到垄断市场，消除竞争对手的目的，于2013年8月又开始运营UUCALL域名。讯通天下公司为了垄断市场还又恶意注册了QQVOICE等不属于UUCALL系统的域名，而这些域名是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在未获得UUCALL域名情况下为了维护用户稳定和合法权益应急注册的运营域名。由此，合钛公司、威信公司与汪某和讯通天下公司所签署的关于UUCALL系统平台涉及到的上述《转让协议书》、《业务转让协议》及十份IDC合同主体变更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理应得到履�。二、讯通天下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存在严重违约。（一）汪某和讯通天下公司向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的涉案合同标的物存在严重瑕疵。在汪某与讯通天下公司向合钛公司交付了UUCALL系统的服务器密码后，却迟迟不予交付UUCALL网站域名，因此，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只能另行申请其他域名对UUCALL系统进行运营。通过对UUCALL系统服务器后台数据的查询，截止2011年1月1日，已有数百万用户通过UUCALL系统向汪某与讯通天下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7452220.19万元用于预充值，而UUCALL系统相应产生了17452220.19万元的债务，也就是说，汪某与讯通天下公司向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的UUCALL系统存在着17452220.19万元的业务负债，而该笔业务负债实际上由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提供服务进行了偿还。因此，汪某和讯通天下公司向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的UUCALL系统存在严重�疵，违反合同约定，存在严重违约。（二）讯通天下公司明确要求合钛公司停止使用涉案合同标的物。讯通天下公司在（2015）浙杭知初字第297号案中提交了其向合钛公司出具的《通知函》作为证据，该函明确表示讯通天下公司为涉案合同标的物的所有人，要求合钛公司停止使用UUCALL系统。讯通天下公司违反其与威信公司的合同约定，存在严重违约。（三）讯通天下公司借助公权力抢夺已交付涉案合同标的物。在讯通天下公司向合钛公司交付了含有1745余万元业务负债的存在严重瑕疵的UUCALL系统后，竟借助有权机关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民警的公权力前往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的服务器代维公司上海企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了解情况之机，讯通天下公司冒充公安人员强行登入正在运营的UUCALL核心系统，将所有用户数据强行拷贝至讯通天下公司的服务器系统中，并勒令威信公司停止运营该UUCALL系统，违反其与威信公司的合同约定，存在严重违约。（四）洪丽萍、汪某、讯通天下公司尚未交付部分UUCALL系统相关知识产权。洪丽萍、汪某、讯通天下公司目前尚未交付部分UUCALL系统相关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商标、版权等等，违反其与威信公司的合同约定，存在严重违约。三、合钛公司、威信公司由于汪某与讯通天下公司的违约行为遭受重大损失。由于汪某与讯通天下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不仅未得到部分UUCALL系统相关知识产权，并且洪丽萍、汪某、讯通天下公司已经交付的UUCALL系统也存在严重瑕疵，使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无端承受了1745余万元的业务负债。而且，由于汪某与讯通天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而给合钛公司、威信公司造成的人力、物力、财力等损失至少达到1000万元。故诉请判令：1、洪丽�、汪某、讯通天下公司履行涉案合同，依照涉案合同约定向合钛公司、威信公司履行合同义务；2、洪丽萍、汪某、讯通天下公司连带赔偿合钛公司、威信公司由于汪某与讯通天下公司交付合同标的物存在瑕疵而承担业务负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45万元；3、洪丽萍、汪某、讯通天下公司连带赔偿合钛公司、威信公司由于汪某与讯通天下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4、请求判决洪丽萍、汪某、讯通天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合钛公司、威信公司申请撤回第2、3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被告讯通天下公司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2015）浙杭知初字第297号案件与本案的事实相同，本案立案时前案仍在审理，直到2016年4月才撤诉，本案的受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体均不适格。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钛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威信公司已经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均不具备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地位。洪丽萍、汪某不是合同当事人，从合钛公司、威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不能确定其继承事实，即便是汪某的继承人，也仅在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确定责任；讯通天下公司也不是合同当事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3、根据鼓楼法院在先的生效判决，涉案合同标的归属于讯通天下公司。合钛公司、威信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4、合钛公司、威信公司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也没有证据支持，不能证明合钛公司、威信公司实际提供了涉及1745万元的服务，不能证明存在其诉请的经济损失。故请求驳回合钛公司、威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洪丽萍、汪某未答辩。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合钛公司、威信公司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汪某与威信公司签署的《转让协议书》。
2、威信公司与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的《业务转让协议》。
3、汪某向威信公司出具的付款收条。
证据1-3共同证明：汪某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交付UUCALL系统。
4、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合钛公司签署的代收代付协议。
5、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合钛公司出具的委托书。
6、讯通天下公司与深圳速必拓网络有限公司等七家IDC网络服务提供商签署的七份《IDC服务协议》。
7、合钛公司与讯通天下公司以及深圳速必拓网络有限公司等五家IDC网络服务提供商签署的五份《IDC合同主体变更补充协议》。
8、（2011）鼓民初字第4693号案中的UUCALL系统交付清单。
9、服务器合同档案列表。
10、广东睿江科技有限公司IDC网络服务提供商提供的《证明函》。
证据4-10共同证明：讯通天下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合钛公司交付UUCALL系统，从而使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最终获得UUCALL系统。
11、ICP备案主体信息。
12、UUCALL服务器后台管理系统关于交接时用户余额的记录。
证据11、12共同证明：汪某和讯通天下公司向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的涉案合同标的物存在严重瑕疵。
13、讯通天下公司向合钛公司出具的《通知函》。证明：讯通天下公司明确要求合钛公司停止使用涉案合同标的物。
14、上海企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多名员工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讯通天下公司借助公权力前往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的服务器代维公司抢夺UUCALL系统。
15、商标注册�。
16、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
证据15、16共同证明：洪丽萍、汪某、讯通天下公司尚未交付部分UUCALL系统相关知识产权。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讯通天下公司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2011）鼓民初字第4693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送达回证、信封。
2、邮件查询单。
证据1、2共同证明：本案合同标的属于通讯天下公司所有，汪某没有取得本案合同标的，无权进行处分。
3、《通知函》送达公证【（2011）闽证内字第02099、02100、02101号】、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国内特快专递邮件撤回、更改、查询申请书及回单。
4、榕公（经）立字（2014）00091号】立案告知书。
证据3、4共同证明：通讯天下公司依法履行通知义务，相关单位在收到《通知函》之后的行为涉嫌侵犯著作权犯罪和侵犯商业秘密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被告洪丽萍、汪某未提交证据。
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洪丽萍、汪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合钛公司、威信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1，讯通天下公司对真实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确认汪某的签字，且汪某未取得合同标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经与原件核对一致，讯通天下公司虽对汪某的签字有异议，但未提出鉴定申请或其他有效的反驳证据，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且该证据系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至于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
2、证据2，讯�天下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合同的转让未经过汪某的同意，且未实际支付业务转让款。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威信公司与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业务转让协议》的事实，具有证据效力，至于合同转让是否发生效力，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
3、证据3，讯通天下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确认汪某已收到威信公司的合同履行款。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经与原件核对一致，真实性可予以确认，且讯通天下公司未举证证明汪某与威信公司之间另有其他的款项往来，故该证据具有证据效力。
4、证据4，讯通天下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合钛公司签订代收代付协议的事实，具有证据效力。
5、证据5，讯通天下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事后补签。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向合钛公司出具委托书的事实，具有证据效力。
6、证据6，讯通天下公司对其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济南天地网联科技有限公司的两份合同认为没有原件，真实性不确认，其余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事实无关，不具有证据效力。
7、证据7，讯通天下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讯通天下公司提供的是空白合同，主体变更情况未得到其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合钛公司、讯通天下公司与IDC网络服务提供商签订IDC合同主体变更补充协议的事实，具有证据效力。
8、证据8，讯通天下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事项不成立。本院经审查后�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讯通天下公司与汪某之间所签订合同的履行情况，具有证据效力。
9、证据9、11、12，讯通天下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具有证据效力。
10、证据10，讯通天下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系单位出具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据效力。
11、证据13，讯通天下公司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12、证据14，讯通天下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采信。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不能单独作为证明相关事实的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
13、证�15，讯通天下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商标权和软件著作权归属于讯通天下公司，无须交付给两原告。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UUCALL系统相关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商标权的权利状况，具有证据效力。
二、对被告讯通天下公司提交的证据。
1、证据1、2，两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判决内容的合法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当事人对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该证据具有证据效力。
2、证据3，两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通知函内容的合法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讯通天下公司向合钛公司寄送通知函的事实，具有证据效力。
3、证据4，两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具有证据效力。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0年12月31日，威信公司和汪某签订《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汪某将服务器（包括目前UUCALL正常运营的所有服务器和网关）及其所运营UUCALL产品相关的、包括但不限于技术开发的计算机源代码、网络拓扑结构设计及运营平台、商标等知识产权转让给威信公司。第二条约定了转让费用及支付方式，转让费为人民币500万元，分期支付，协议生效后3天内支付首付款100万元，其余款项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周期进行支付。第三条约定转让标的物待转让款全部付清后，所有权归威信公司所有。第七条约定自汪某和原UUCALL主体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生效后，此协议自动生效。2011年1月5日，汪某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威信公司人民币100万元。
2011年1月18日，威信公司与亚太公�签订《业务转让协议》，约定威信公司将上述转让协议书整体转由亚太公司履行，协议中的责任、权利、义务全部由亚太公司继承。同日，亚太公司和合钛公司签订《代收代付协议》，约定合钛公司提供自己的第三方支付账号用于亚太公司业务的代收款，合钛公司依亚太公司指示向亚太公司提供的供应商等制定账户代付相关款项。亚太公司并向合钛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合钛公司代表亚太公司，接收讯通公司存放在国内多个机房的服务器及服务器中全套UUCALL网络电话运营系统、软件代码、用户资料等，并代表亚太公司与讯通公司、机房托管商等签署承接托管UUCALL系统代码服务器的托管转移协议《IDC合同主体变更补充协议》，及时缴纳托管费用。之后，合钛公司与讯通公司及深圳市速必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心灵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佛山市睿江科技有限�司、北京数据家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天地网联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签订《IDC合同主体变更补充协议》，约定讯通公司与深圳市速必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心灵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佛山市睿江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数据家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天地网联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为合钛公司，讯通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责任均由合钛公司承担。在庭审中，合钛公司、威信公司确认涉案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为UUCALL系统相关的商标、域名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
2011年7月7日，讯通天下公司向合钛公司发出一份《通知函》，告知其因汪某、胡某没能全面履行转让协议书，按照协议书的约定，UUCALL系统相关的知识产权、服务器和经营信息等的所有权归讯通天下公司所有，并要求合钛公司立即停止使用UUCALL商标、UUCALL相关域名、UUCALL网络电话相关计算机源代�及其软件和所有相关经营信息等。
另查明，2012年6月17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1）鼓民初字第469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0年12月31日，讯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岩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汪某、胡某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转让项目为：固定资产服务器，讯通公司运营UUCALL个人业务产品相关的UUCALL商标权，www.uucall.com以及www.uucall.cn等域名。另约定UUCALL个人业务产品相关的计算机源代码双方共同使用或授权第三方使用，协议生效后双方各自新增开发的技术成果归各自所有。转让费及支付方式：转让费为350万元，其付款期限为2010年12月31日前支付首付50万元，余款按照自然月分别于每月底前支付不低于80万元整，于2011年4月底前支付完毕。协议第六条还约定：如果汪某和胡某没有按照约定期限内付清所有转让款的，本协议第一款所含内容�部停止使用，标的物所有权归讯通公司所有。履约过程中，汪某和胡某于2011年1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杨岩转汇协议约定的首付款50万元。同日讯通公司代表杨岩等人与胡某等办理了协议书约定转让标的物UUCALL网络电话个人业务产品相关的所有计算机软件的源代码，客户信息（包括客户账号、密码及其对应的账户资料），UUCALL商标，服务器，www.uucall.com以及www.uucall.cn域名等交接手续。后汪某和胡某未能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讯通公司支付转让款。2011年9月15日，讯通公司向汪某和胡某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据此判决解除讯通公司与汪某、胡某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汪某、胡某于判决生效后停止使用，同时并不得许可第三人使用讯通公司转让给其的服务器，UUCALL网络电话个人业务产品相关的所有计算机软件的源代码，客户信息（包括客户账号、密码及其对应的账户资料），UUCALL商标，www.uucall.com以及www.uucall.cn域名等。该判决已于2012年7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
又查明，2011年4月2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讯通天下公司受让取得第6075552号“UUCall”注册商标专用权。讯通天下公司还受让取得优恒网络电话软件[简称：UUCall]V3.2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并向国家版权局办理了登记。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控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讯通天下公司是否为涉案合同的当事人；2、涉案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合同系以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签署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威信公司和汪某。两原告主张讯通天下公司实际履行了涉案合同，故讯通天下公司事实上系涉案合同的共同当事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所确�的事实，汪某、胡某系从讯通天下公司处受让涉案UUCALL系统相关的服务器、计算机软件源代码及域名、商标等知识产权，讯通天下公司并与胡某等办理了上述合同转让标的物的交接手续。故讯通天下公司的行为系履行其与汪某、胡某之间的转让协议书，而非涉案合同，两原告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讯通天下公司自愿承担涉案合同义务的事实，故讯通天下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两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讯通天下公司抗辩称威信公司已将涉案合同转让给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威信公司、合钛公司均非涉案合同当事人的主张，本院认为，威信公司虽然与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业务转让协议书，将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但没有证据证明该转让行为已经通知汪某并经过汪某同意，故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未发生转让，威信公司仍然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对于合钛公司，系受亚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接收UUCALL系统服务器及服务器中存储的运营系统、软件代码、用户资料等，故合钛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两原告明确主张不解除合同，而要求洪丽萍、汪某、讯通天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如前所述，讯通天下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故涉案合同对讯通�下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讯通天下公司无需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根据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汪某、胡某未按照其与讯通天下公司签订的合同全额支付转让款，且讯通天下公司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合同标的物即服务器、UUCALL网络电话个人业务产品相关的计算机软件源代码、UUCALL商标、www.uucall.com以及www.uucall.cn域名仍然归讯通天下公司所有。也就是说，汪某并没有取得上述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或处分权，在此情况下，威信公司要求汪某的法定继承人洪丽萍、汪某继续履行合同，从法律上或事实上均不能实现。综上，威信公司主张讯通天下公司、洪丽萍、汪某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州市合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威信（香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0元，由原告广州市合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威信（香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国威信（香港）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广州市合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洪丽萍、汪某、福建讯通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叁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棉
代理审判员 李 程
人民陪审员 欧林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