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7民终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语。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斌，广西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钦州市钦南区康熙岭镇永项砂场，住所地钦州市钦南区康熙岭镇团和村委会金鸡塘桥头边。
经营者：蔡健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钦桂，广西桂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旋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利本基，钦州市钦北区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蔡健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钦桂，广西桂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钦州市远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湾大道106号。
法定代表人：刘世语，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蔡建龙。
上诉人刘世语和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康熙岭镇永项砂场（以下称永项砂场）因与被上诉人翁旋权、原审被告蔡健明、钦州市远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称远航公司）、原审第三人蔡建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世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斌，上诉人永项砂场和原审被告蔡健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钦桂，被上诉人翁旋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利本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远航公司和原审第三人蔡建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世语上诉请求：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21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原审被告蔡健明承担支付河沙款的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蔡健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刘世语支付河沙款34330元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因上诉人刘世语已将远航砂场转让给蔡健明，双方签订的《砂场转让合同》约定砂场之前所欠的砂款由蔡健明承担。上诉人与蔡健明的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因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告知了被上诉人，所欠砂款由蔡健明支付，被上诉人没有异议。《砂场转让合同》签订后，蔡健明注册成立了永项砂场，有能力偿还债务。被上诉人手上有《砂场转让合同》，明确合同的内容。债务转让给蔡健明后，2015年4月28日，蔡健明与被上诉人对砂场转让前所欠的砂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2015年4月1日前所欠砂款为54330元，蔡健明支付了30000元给被上诉人，部分履行了《砂场转让合同》第三条第6项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也接受了蔡健明支付的砂款。蔡健明应继续履行偿还转让债务的义务。二、由原审被告蔡健明承担原砂场的债务，是上诉人刘世语将砂场转让给其的主要条件，蔡健明接受了债务转移就必须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三、将上诉人刘世语列为被告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与蔡健明对砂场转让前所欠的砂款进行了结算，又同意并接受蔡健明履行的转让债务，以其行为同意了上诉人刘世语与蔡健明之间债务转让，因此，被上诉人又继续要求上诉人偿还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且被上诉人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属非法开采，不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四、一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请求刘世语对砂场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却判决刘世语直接偿还欠款，程序不合法。上诉人永项砂场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系合法采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主张货款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的规定，合法采砂应当取得水利部门颁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或国土资源部门的采矿许可证。被上诉人取得的河砂是非法的，非法所得应被国家没收，因此其无权主张权利。一审在被上诉人没有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支持其主张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翁旋权对上诉人刘世语的上诉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1、经远航砂场刘世语和永项砂场蔡健明双方核算得出的结果，之前刘世语仍拖欠被上诉人的河砂款34330元，上诉人对这结果没有异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2、债务人刘世语拒不支付债权人翁旋权的河砂款，已构成违约。刘世语把砂场经营权出租给蔡健明时，擅自把翁旋权的债权同时转让给蔡健明，债权转让时没有告知债权人，更没有经得债权人的同意，债权人对自己的债权转让毫不知情，是在2015年4月28日才知道砂场被转让。蔡健明支付30000元给上诉人，说是刘世语叫代支付的，“代付”债务行为与债权转让行为是两回事。二、《砂场转让合同》出现纠纷，是砂场内部刘世语与蔡健明之间的事，不影响本案河砂买卖合同的履行。该合同的主体是刘世语和蔡健明，从合同权利义务条款约定看，刘世语仅把砂场的生产经营权出租给蔡健明，其余管理仍由刘世语自己负责，出租经营权后的砂场仍是刘世语的砂场，《砂场转让合同》的效力仅限于刘世语和蔡健明之间，影响和变更不了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刘世语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债务人，一审判决上诉人刘世语支付所欠债权人河砂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刘世语的无理诉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翁旋权对上诉人永项砂场的上诉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河砂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按钦州地区砂场行业的交易习惯进行买卖交易，2015年4月1日砂场转让后，蔡健明叫被上诉人翁旋权继续向砂场供应河砂，被上诉人陆续为其供应了9船河砂，每船113方，每方18元，有砂场管理人员蔡健龙亲笔在笔记本上记录，2015年4月21日，蔡健龙支付了砂款10000元给被上诉人后，还有8306元余款未支付，上诉人永项砂场对该欠款没有异议。二、蔡健明混淆法律关系，认为被上诉人是非法采砂没有事实依据和理由。1、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河道采砂许可证是另一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并不需要领取河道采砂许可证，需要领取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是投资开发商。3、被上诉人在中标开发商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河道范围内，参与河砂买卖活动是合法的，不存在非法采砂行为。为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永项砂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蔡健明的陈述意见与上诉人永项砂场的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远航公司和原审第三人蔡健龙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翁旋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永项砂场和经营者蔡健明支付所拖欠原告的砂款42636元；2、被告钦州市远航物流有限公司、刘世语对拖欠原告的砂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钦州市钦南区康熙岭镇金鸡塘的远航砂场是被告刘世语经营的砂场，原告从2014年5月5日开始，用其自有的砂船陆续为该打捞河砂供应给砂场，价格为17元至19元每方，砂场的管理人员出具货运单，记录原告提供河砂的数量，原告刘世语陆续支付部分河砂货款。2015年4月1日，被告刘世语将远航砂场转让给被告蔡健明，双方签订《砂场转让合同》，约定砂场之前所欠的砂款由被告蔡健明负担，被告蔡健明将该砂场注册为永项砂场，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5年4月28日，永项砂场的人员蔡建龙出具《收款收据》确认，2015年4月1日前的砂款64330元，现支付30000元，尚欠34330元。2015年4月1日后，原告仍未被告供应河砂共9船，第三人蔡建龙向原告出具《入库单》9份，记载，每船113方，按18元／方计算。2015年4月21日，第三人蔡建龙支付给原告以上9船河砂的货款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位于钦州市钦南区康熙岭镇金鸡塘的远航砂场于2015年4月1日前是由被告刘世语经营，该事实有《砂场转让合同》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原告长期陆续打捞河砂供应给该砂场，由砂场的人员签字记录并出具货运单，虽被告刘世语对砂场人员的记录及出具的货运单不予确认，但原告供应河砂后，砂场均采用同样的方式结算，并且原告也从砂场中领取货款，形成原告与砂场的交易习惯，故该院确认原告与砂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由于远航砂场没有注册登记，其发生的债务应当由实际经营人即被告刘世语负担。2015年4月1日，远航砂场转让给被告蔡健明，并注册成立永项砂场，其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砂场转让合同》约定砂场所欠船主的债务由被告蔡健明负担，永项砂场的人员蔡建龙支付2015年4月1日的货款30000元，现尚欠34330元，该事实有其提供《收款收据》及《砂场原始记录及签字》、《钦州市远航物流公司货运单》相互印证，该部分河砂货款供应给被告刘世语，货款应当被告刘世语负担，被告刘世语拖欠河砂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此原告请求被告刘世语支付河砂货款3433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2015年4月1日之后，原告又继续为永项砂场供应河砂，并由第三人蔡建龙出具入库单，确认货款18306元，第三人蔡健龙支付10000元后，尚欠8306元，该部分货款应当由永项砂场负担。第三人蔡建龙属于工作人员，结算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永项砂场负担，第三人蔡建龙并不因此成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原告未能证实被告钦州市远航物流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被告钦州市远航物流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世语支付给原告翁旋权河砂货款34330元；二、被告钦州市钦南区康熙岭镇永项砂场支付给原告翁旋权8306元；三、驳回原告李成良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6元，减半收取433元，由被告刘世语负担346.40元，由被告钦州市钦南区康熙岭镇永项砂场支付86.6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世语、永项砂场、被上诉人翁旋权、原审被告远航公司、蔡健明和原审第三人蔡建龙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刘世语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一审认定《收款收据》是蔡建龙出具是错误的，因收据没有写到蔡建龙，从收款的性质应该是被上诉人出具的而不是蔡建龙出具。另外，两份票据出自同一本收据，出具时间在前的收款收据编号在后，而出具时间在后的收款收据编号却在前，所以收款收据应是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不能认定上诉人刘世语欠其钱。
上诉人永项砂场对一审认定其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有异议，称永项砂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砂。
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上诉人刘世语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翁旋权在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从其内容看，一是预支30000元，另一个内容是“还剩2015年4月前叁万肆仟叁百叁元”，该《收款收据》实质上是结算的依据。上诉人刘世语在庭审中也认可是其让债权人找蔡健明结算欠砂款。根据本案情况，一审认定《收款收据》是蔡健龙出具是符合本案实际的，《收款收据》中虽然没有写明蔡建龙的名字，只写了一个蔡字，但因蔡建龙是沙场的管理人员，其对被上诉人主张《收款收据》是其出具没有提出异议，蔡健明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是蔡建龙出具，上诉人刘世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收款收据》不是蔡建龙出具。至于上诉人称两张票据的编号与出具时间有矛盾，这是不存在的，因被上诉人翁旋权在一审提交的票据一份是《收款收据》，另一份是《收据》，是两份不同的票据，并不是上诉人刘世语所说是出自同一本收据。况且，上诉人刘世语欠被上诉人翁旋权卖砂款的事实，除了《收款收据》证实外，还有多份《钦州市远航物流有限公司货运单》证实，上诉人刘世语不认可货运单，但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这些货运单是其出具。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帐，也反映上诉人刘世语多次向被上诉人支付翁旋权购砂款，说明上诉人刘世语与被上诉人曾进行过多次交易，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果双方已经结清货款，上诉人刘世语应提供已经结清的依据，由于上诉人刘世语没有提供该证据，而被上诉人提供了结算的证据，因此，对上诉人刘世语提出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上诉人永项砂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永项砂场欠被上诉人翁旋权卖砂款的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库单》证实，永项砂场认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供给的砂，但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入库单》不是其出具，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翁旋权供应永项砂场的货款为18306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欠8306元是有事实依据的，对上诉人永项砂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翁旋权的货款是否应该支付，应由谁支付，应支付的货款是多少。
本院对争议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上诉人翁旋权的货款是否应该支付的问题。上诉人刘世语、永项砂场主张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系合法采砂，其主张货款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称供给上诉人的砂不是自己开采而来，是购买紫金矿业公司航道开发挖出的砂，不需要办理采矿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虽然规定合法采砂应当取得水利部门颁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或国土资源部门的采矿许可证，但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采砂纠纷，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翁旋权供给其的砂是自己开采而来，还是从其他途径得到，如果被上诉人的砂是通过非法开采得来，应由国家行政管理部门对其进行处罚。本案中，在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翁旋权非法采砂的情况下，其供给上诉人的砂应得到相关的对价。因此，对上诉人刘世语、永项砂场主张不应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翁旋权的货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上诉人刘世语主张其原来经营的砂场已转让给原审被告蔡健明，双方约定2015年4月1日之前砂场的债务由蔡健明负担，蔡健明也履行了部分义务，被上诉人也接受了蔡健明支付的货款，因此，2015年4月1日前砂场所欠的货款应由原审被告蔡健明支付。本院认为，按照法律的规定，债务转移是合同的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协议将合同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债务转移必须取得债权人的同意。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刘世语将砂场转让给原审被告蔡健明时，已将转让砂场的情况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翁旋权持有的《砂场转让合同》，并不是上诉人刘世语所提供，其对上诉人刘世语与原审被告蔡健明转让砂场是不知情的，也没有同意上诉人刘世语将债务转让给原审被告蔡健明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刘世语与原审被告蔡健明之间的债务承担约定对被上诉人无法律约束力。虽然被上诉人翁旋权曾与原审被告蔡健明对砂款进行了结算，并已收取了蔡健明支付的部分货款，但并不等于被上诉人翁旋权同意上诉人刘世语将债务转移给原审被告蔡健明，原审被告蔡健明支付2015年4月1日之前货款的行为，只能认定为代刘世语付款，一审确认由上诉人刘世语支付2015年4月1日之前的货款，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刘世语主张货款由原审被告蔡健明支付，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确认由上诉人刘世语支付货款，没有就该问题向被上诉人翁旋权进行释明，征求被上诉人的意见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而直接判决由上诉人刘世语支付2015年4月1日之前的货款，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关于由上诉人永项砂场和经营者蔡健明支付所拖欠货款，由钦州市远航物流有限公司、刘世语对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相符，一审在程序上存在瑕疵，应予纠正。三、关于货款的数额问题。上诉人刘世语对一审认定其尚欠被上诉人翁旋权货款34330元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推翻《收款收据》和《钦州市远航物流有限公司货运单》记载其购买被上诉人河砂和欠货款的事实。上诉人永项砂场对一审认定其尚欠被上诉人翁旋权8306元也有异议，但其购买被上诉人河砂未全部支付货款的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库单》和《收据》证实。因此，本院确认上诉人刘世语尚欠被上诉人翁旋权的货款为34330元，上诉人永项砂场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为830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没有进行释明就直接判决由上诉人刘世语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且判决主文第三项错将本案原告翁旋权的名字写为另一案的原告“李成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2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决定；
二、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2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被上诉人翁旋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866元（上诉人刘世语和钦州市钦南区康熙岭镇永项砂场的经营者蔡健明各已预交866元），由上诉人刘世语负担697元，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康熙岭镇永项砂场负担169元。结余诉讼费由上诉人向本院申请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枝仁
审 判 员 黄润莲
代理审判员 赵斯婷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