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商终字第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集团有限公
司。住所地：浙江省××××号。
法定代表人：朱甲。
委托代理人：袁××。
委托代理人：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浦江飞××有
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柳××。
委托代理人：赵×、杨××。
上诉人浙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风××）为
与被上诉人浙江浦江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公司）
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某某法院（2012）杭滨
商初字第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
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2013年5月7日召集双
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后又于2013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
理。上诉人春风××的委托代理人袁××、来××，被上诉人
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
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1日，飞××公司与春
风××签订《t恤衫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852200元；交货日期为2011年11月30日、2011年12月10日、201
1年12月15日；运输方式公路；交货地点上海；验收标准以供
需双方验收合格单为依据，提出异议期限以货物装运后六个月
为限；结算方式凭正本合同、增值税发票及进仓回执单，余款
40%在出货后45天内付清；不能按期、按质、按数量、按地点
交货，应支付货款总额的15%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飞××公
司组织生产。为此，春风××向飞××公司提供面料共计3626
6.4元，并向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飞××公
司于2012年1月14日、2012年1月20日向某某集团的外商客户装
箱出货。由于时间延误，运输方式由公路改为空运。2012年3
月29日，通过结算，飞××公司出货共计671065.50元，扣除
年前第一批空运费27690元、年后第二批空运费115717元、织
带费用800元、假皮费用600元、真丝面料费用9520元、仓储费
570元、年前预开发票319022元，实际开票金额197146.50元。
为此，飞××公司向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佐证：1、飞××公司与
春风××于2011年10月11日签订的《t恤衫购销合同》1份。2
、春风××于2012年3月29日出具的尚欠飞××公司货款19714
6.50元的结算单1份。3、飞××公司于2012年4月13日向某某
集团开具支付女式t恤衫金额为197146.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份。4、飞××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向某某集团催讨货款的
函件1份及申某快递详情单1份。5、春风××于2012年1月30日
向飞××公司开具支付辅料等费用金额为36266.40元的增值税
专用发票2份。6、飞××公司向某某集团交货的发票、装箱单、提单1组。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出货后45天内付清
全部货款，飞××公司于2012年1月份出货，春风××应当在
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付清货款。经过核对，春风××尚欠货款19
7146.50元，飞××公司垫付面料款36266.40元，两者抵销后
，飞××公司要求春风××支付尚余货款160880.10元，法院
予以支持。当然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法院也予确认
。飞××公司虽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装箱出货，但其已经通
过空运的方式进行弥补，春风××也未否认飞××公司此变更
行为。在结算及开票的金额中，两笔空运费已经落实由飞××
公司承担，春风××再以其延期交货为由要求飞××公司承担
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有关质量问题，春风××没有证据佐
证，且之前也未提出异议，其以此为由要求飞××公司承担违
约责任，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3月15
日判决：一、春风××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给飞××公司
款项人民币160880.1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2
年12月3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
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
驳回春风××反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
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
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
受理费人民币424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121元，飞××公司承担人民币390元，春风××承担人民币1731元；反诉案件受理
费人民币1428元，由春风××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春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
方2011年10月11日签订《t恤衫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总价为8
52000元，飞××公司若不能按时、按质、按数量、按地点交
货，需向某某集团支付货款总额1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
飞××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向某某集团交货，该事实飞
××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自认，故飞××公司已经实际承
认其存在违约行为。飞××公司逾期违约后，如春风××拒绝
收货将给飞××公司带来巨大的财产损失。鉴于该实际情况春
风××作出巨大努力，说服客户收货。由于销售时间紧迫，必
须改变运输方式送货。为此，飞××公司同意支付调整运输方
式而产生的费用，但该行为并未改变飞××公司违约的事实，
春风××也从未承诺过放弃追究飞××公司违约责任。同时，
飞××公司给春风××造成的不良影响是非常某某的，其中包
括飞××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缺陷、交货的迟延以及春风
××自身的商誉损失等。故春风××在一审的反诉请求是合理
合法的，应当得到法院支持，但一审法院对飞××公司的违约
行为却未予认定，也未依合同依法律判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
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春风××一审的反诉请求，本案全
部诉讼费用由飞××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飞××公司在审理中辩称：春风××主张某达
公某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从交付货物至今，春风××从未向飞××公司提出存在质量问题的异议，且飞×
×公司交付货物都是经过春风××检验合格之后才予以交付的
。飞××公司虽然存在延期交付的情形，但是飞××公司已经
通过空运的方式进行弥补，两笔空运费已经落实由飞××公司
承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
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春风××先后提交了下列书证：1.信用
证通知书及发票，证明①2011年10月5日安托某某公某向法国c
ic国某业务中心申请信用证一份，信用证号为00051011078556
，信用证上收款人为春风××，金额为382174.90美元，并且
春风××于2011年9月19日向安托某某公某开具了382174.90美
元的形式发票，发票号为11y10606da0919。②交货日期为2011
年12月15日在上海港交货，海运递交期为21天即2012年1月7日
前到达目的地。2.安托某某公某有关违约处罚条款的文件，证
明2011年2月9日安托某某公某向某某集团发出来有关违约处罚
条款的约定。约定：“延迟交货5天之后，从第6天开始，安托
某某公某将在此后，对供货方处以总订货金额0.5%的罚款；延
迟交货15天之后，安托某某公某将保留要求供货人自己承担费
用空运货物的权利。即使是空运，如货物还是晚送达，影响销
售季节，安托某某公某仍要收取违约金，违约金按实际损失双
方协商决定。另，双方还约定货物发送前，供货人选择的承运
人必须得到安托某某公某的认可。3－1.安托某某公某关于质
量问题而拒绝接受女士t恤衫的文件，证明2011年12月28日安
托某某公某因春风××提供的50%棉，50%莫某某，款号为escalibur、estampe、evening、eleven以及50%棉，42%莫某某，3
%氨纶，款号为ever、equity的女士t恤衫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而拒绝接受。3－2.《t恤衫购销合同》，证明春风××向安托
某某公某提供的50%棉，50%莫某某，款号为escalibur、estam
pe、evening、eleven以及50%棉，42%莫某某，3%氨纶，款号
为ever、equity的女士t恤衫系春风××向飞××公司购买的
事实。4.证明，证实2012年12月7日安托某某公某向杭某某江
区某某法院发出证明一份，该证明上有安托某某公某委托的对
春风××商品进行检验的受托人凯瑟琳签名，证实了因飞××
公司提供的货品款号escalebur、estampe、evening、eleven
、ever、ethikastripe女士t恤衫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安托
某某公某从装运货物货款中索赔2万元某某的事实。5.安托某
某公某授权委托书，证明2013年6月27日法国驻上海领事馆对3
013年6月24日安托某某公某在巴黎出具委托书进行认证，该公
某出具委托书证明从2010年至今一直委托凯瑟琳根据该公某的
标准对春风××的商品进行检验。6.法兰西共和国护照，证明
2013年6月20日法国驻上海领事馆对凯瑟琳护照进行认证，确
定凯瑟琳为法国人，女，1952年4月19日出生，出生地：鲁昂
，住址：法国，阿尼某某，邮编92600，莫里哀大道8号。7.公
甲，证明2013年7月1日凯瑟琳当着公丙的面在《情况说明》（
注：即上述证据4证明，也即凯瑟琳于2012年12月7日向杭某某
江区某某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签名，再次对这份文件进行
认可。8.公甲，证明2013年7月5日凯瑟琳当着公丙的面在《安
托某某公某文件》（注：上述证据3.1）上签名，再次对这份文件进行认可。9.提单，证明2012年2月7日春风××将飞××
公司提供的女式t恤衫交由赫特国某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
某通过空运方某某运给安托某某公某，而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
约定该笔货物应于2011年12月20日提供，从而证明了飞××公
司严重违约迟延向某某集团交货的事实。10、承兑汇票，证明
飞××公司员工吴某某，并且也是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柳×
×妻舅领取了货款人民币25万元，并且在承兑汇票复印件旁边
签字确认。11.2012年3月23日往来电子邮件，是春风××在20
12年3月26日发给飞××公司的，证明飞××公司延期交货，
空运费以及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都应由飞××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飞××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
议，但该证据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2.对证据2、3－1、4
、5、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中：证据2、3－1系安
托某某公某发给春风××；证据4只能证实春风××与安托某
某公某协商扣款2万美元的事实，不能证实春风××已经被扣
款2万美元；证据5凯瑟琳对春风××的商品进行检验与本案没
有关联，如果春风××要证明飞××公司提交的货物存在质量
问题，应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3.对证据3－2真实性没有异
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春风××出售给安托某某
公某的t恤衫系由飞××公司提供。据飞××公司所知，春风
××除与飞××公司存在t恤衫买卖业务外，与其他企业也存
在t恤衫买卖业务。4.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明并
不能证实飞××公司交付给春风××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5.
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安托某某公某发给春风××的文件，与飞××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6.对
证据9、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7.对证据11没有收到。
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证据1信用证通知书及发票的证
明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
异议，结合案涉《t恤衫购销合同》中明确载明“销售国为法
国……，印花、染色需达到欧洲出口环保标准……，”等等内
容，再结合实际已履行供货的事实，本院确认该组证据具有证
据的证明效力。2、关于证据2安托某某公某有关违约处罚条款
文件的证明效力问题，本院注意到，该证据形成时间在2011年
2月9日，而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t恤衫购销合同》时间在2
011年10月11日，由于春风××对时间上的倒置未作出合理解
释，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3、关于证据3－1安
托某某公某关于质量问题而拒绝接受女士t恤衫的文件（注：
安托某某公某凯瑟琳经验货后出具的质检证）、证据3－2《t
恤衫购销合同》原件（注：飞××公司一审提交的合同系传真
件，仅有春风××经办人的签名）、证据4证明（即春风××
在一审中出具的第四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证据5安托
某某公某授权委托书、证据6法兰西共和国护照、证据7公甲（
注：为一审中的“情况说明”而出具）、证据8公甲（注：为
证据3－1安托某某公某经验货后出具的质检证文件而出具）的
证明效力问题，本院认为：（1）《t恤衫购销合同》的证明效
力一审中已经确认，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2）安托某某公某的授权委托书和法兰西共和国护照，对
证明凯瑟琳的国籍身份以及凯瑟琳接受安托某某公某委托对春风××的出口女式t恤衫进行检验的事实，具有证据的证明效
力。（3）春风××在一审中出具的第四组证据中的“情况说
明”，系安托某某公某凯瑟琳于2012年12月7日向原审法院出
具。由于凯瑟琳的身份未经确认，原审法院对该“情况说明”
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现凯瑟琳的身份已经确定，且飞××公
司对该公乙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情况说明”系凯瑟
琳出具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4
）关于证据3－1安托某某公某凯瑟琳经验货后出具的质检证、
证据8公甲的证明效力问题，本院注意到，2013年7月5日凯瑟
琳当着公丙的面在安托某某公某关于质量问题而拒绝接受女士
t恤衫的《安托某某公某文件》上进行签名认可。本院对春风
××提交的该公乙书系凯瑟琳本人所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该质检证系安托某某公某出具的事实，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
。至于上述所列证据，凡涉及飞××公司所供货品是否存在质
量问题、春风××是否已经赔付安托某某公某2万元某某的问
题，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综合认证。4、关于证据9提单的
证明效力问题，本院注意到，该“空运提单”载明：出发地上
海，目的地法国里尔，航班号／出运日期为fx2227／2012年2
月7日，件数348箱，通知人为法国安托某某公某。鉴于飞××
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提单的证明效力予以确
认。5、关于证据10承兑汇票的证明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飞
××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吴某某代表
公某拿到了承兑汇票，本院对承兑汇票系吴某某签字领取的证
明效力予以确认。6、关于证据11电子邮件的证明效力问题，本院注意到，该电子邮件系春风××工作人员朱乙、王某所发
给飞××公司的函件，函件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3日，附件
记载该邮件实际所发的时间在2012年3月26日。虽然飞××公
司在质证中认为未收到该证据，但本院认为，对春风××发过
该电子邮件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理由如下：首先，从该电子
邮件所发生的时间，函件涉及货物延迟交付、船运改为空运、
空运费用在大货款项中扣除的内容，与涉案货物由船运改为空
运且已经履行和空运费亦由飞××公司承担等客观事实相吻合
；其次，飞××公司交货迟延导致合同中约定的船期被错过，
双方当事人就货物外运法国由船运改为空运需要有一个商量过
程，结合双方当事人不在一个地区，采用电子邮件的形式进行
协商符合客观事实；第三，一审中春风××提交的证据4中的
电子邮件，系春风××在2012年9月17日所发给飞××公司的
电子邮件（即函件），主要涉及“飞××公司延期交货45天、
6个款号的女式t恤衫尾查品质未通过、在飞××公司签了质量
担保函前提下才允许出货、客人已扣的2万元某某（约人民币1
2.6万元）应由飞××公司承担”等内容，飞××公司在质证
中认为“与本案无关”。据此，该质证意见可以印证双方当事
人存在互发电子邮件的事实；第四，春风××一审提交的证据
4中的通知函系其工作人员朱乙、王某在2012年6月28日所发给
飞××公司的电子邮件，主要涉及“飞××公司延期交货45天
、另有eleven等三款尾查时存在质量问题而未拿到质检证、同
意飞××公司担保出货、春风××与客人最终商定客人扣除2
万元某某（约人民币12.6万元）作为经济赔偿，此款需由飞××公司承担”等内容，飞××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注：
系根据庭审笔录记载，判决书载明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收到”
）。原审法院审查认为：“通知函的送达情况缺少佐证，其证
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本院注意到
，飞××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4催款函系飞××公司于2012年8
月21日给春风××的复函，该函载明：“贵司于2012年6月28
日发出的邮件已经收到……”。据此，本院认为：春风××一
审提交的证据4中的通知函，飞××公司已经收到，其在一审
中的质证意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同时，春风××的通知函和飞××公司的复函，可以印证双方
当事人存在互发电子邮件的事实。第五，一审庭审中，飞××
公司对其提交的证据2“结算单”，确认是由春风××工作人
员朱乙、王某“通过电子邮件发过来的”内容，亦可以印证双
方当事人存在互发电子邮件的事实。综上所述，本院对该证据
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7、关于飞××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存
在质量问题，以及春风××是否已经赔付外商2万元某某的问
题，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一审中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1）双方当事人在《t恤衫购销合同》中关于约定：“销售国
别为法国；质量、品质按客户样品要求……，如质量不符要求
，被外方在货物到岸后检验不合格的，供方应赔偿由此造成的
一切损失。当双方当事人对货物质量在检验中发生争议时，以
中间有资质检测机构提供的检验证明为准；“供方不能按期、
按质、按数量、按地点交货，应支付货款总额的15%违约金，
并承担需方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费用”的相关约定，再结合证据9空运提单某某的内容和已经承担空运费的事实，能够相互印
证飞××公司知晓涉案t恤衫的最终客户系法国安托某某公某
和质量品质应按客户样品要求的事实，具有证明效力。（2）
关于春风××提交的证据4中质量担保函的证据效力问题。本
院注意到下列事实：①春风××出具给飞××公司的质量担保
函1份（共3页）载明的质量不符点，涉及7个型号共145箱服装
出现了“部分衣服下摆车缝不平直歪斜、袖口车缝线起泡、口
袋不平直歪扭、左右不对称有高低、梭织面料没有按客户要求
做有二种不同的面料”等问题，提出“如客人收货后，发现任
何因此不符点已导致的问题，而引起各种索赔，飞××公司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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