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10刑终159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天，男，1998年5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文盲，农民，无户籍（自报原籍齐齐哈尔市讷河市)，暂住河北省三河市。2017年3月1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泽民，男，1996年2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三河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2017年3月1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浩，男，1997年9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三河市，汉族，中专文化，三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临时工，户籍所在地三河市，住三河市。2017年3月1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审理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天、田泽民、张浩犯抢劫罪、强奸罪一案，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7）冀1082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天、田泽民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8年6月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何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天、田泽民及原审被告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7年3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张浩、田泽民、杨天与孙某、王某伟（二人均分案处理）为了殴打传销人员“找乐某”，驾驶一辆灰色东风商务车(车牌号码为冀Ｒ×××××)来到三河市，由张浩穿着城管制服冒充警察，将正在东套村路上行走的传销人员朱某、杜某强行带上车。在车内殴打二被害人，迫使二被害人交出随身携带的两部手机和零钱。随后又将二被害人拉至三河市黄土庄镇灵山塔东侧的一废弃房屋内，继续对二被害人实施拳打脚踢和使用电棍电击等殴打行为。之后将二被害人拉到三河市与天津市蓟州区（原蓟县）交界处，在不同的地点分别释放。经鉴定，朱某的魅族NOTE3手机价值500元、杜某的VIVOV3手机价值850元。
2、2017年3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张浩、田泽民、杨天与孙某、王某伟释放第一起的被害人朱某、杜某之后，基于同一目的，再次来到三河市泃阳镇东套村，采用同样手段，由田泽民穿着城管制服冒充警察，将正在东套村一胡同内行走的传销人员易某1（男）、李某1（女）强行带上车。在车内殴打二被害人，迫使二被害人交出随身携带的两部手机、一块手表、零钱等。经鉴定，李某1的OPPOR9手机价值3000元，易某1的红米NOTE3和手表、钱包、戒指因不符合鉴定要求，无法估价。
随后上述五人将被害人易某1、李某1拉至三河市黄土庄镇南燕村永安五巷25号的废弃房屋内，拳打脚踢并使用电棍对易某1、李某1继续殴打，迫使易某1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因易某1生理原因未遂。
之后被告人张浩、杨天伙同孙某将被害人李某1带至灰色东风商务车上，杨天、孙某、张浩三人先后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了奸淫行为。其中，孙某、张浩因生理原因未能得逞。后上述五人将易某1拉到三河市与天津市蓟州区（原蓟县）交界处释放，将李某1带至三河市新天地一期小区隆兴建筑公司内留宿。
2017年3月15日8时许，在隆兴建筑公司二层一房间内，被告人杨天强行扒掉被害人李某1的裤子，将李某1奸淫。
3、2017年3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田泽民、杨天与孙鑫磊、田烨、王胤伟（三人均分案处理）因在三河市齐心庄镇大罗庄村一大院内干活累了，预谋抓传销人员帮助干活。上述五人采用第一、二起的手段，由田某穿着城管制服冒充警察，将正在三河市泃阳镇东套村行走的传销人员符某强行带上车，在车内殴打被害人符某，迫使被害人交出随身携带的一部苹果6手机。将符某拉至大罗庄村后，殴打并看守符某干活。当晚符某干完活后，上述被告人驾车将符某送回。在符某下车之前，田某等人让杨天将手机还给符某，但杨天未予退还。后该手机在杨天被警方抓获时查获并发还。经鉴定，该苹果6手机价值1800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第一起：
1、被害人朱某陈述，2017年3月14日下午4点钟左右，他和杜某在东套村的路上走时，对面来了一辆面包车（车牌子用VIP布袋挡着），从副驾驶下来一个人说其是警察，而且穿着警服，让他和杜某上车配合工作。他二人上车后，车上的五个人让他和杜某把手机交出来，还用电棍电他们、扇他耳光，他就把手机交给了对方。这五个人开车拉着他和杜某到了灵山塔附近的一个小破房子里，对二人拳打脚踢，用电棍电。打了一阵之后，将二人拉到三河市黄土庄镇闵庄子村附近，将他扔下车，又开车拉着杜某继续走。3月15日凌晨1点钟左右，他听说一起搞传销的一个女孩也被对方带走还给强奸了，他就报了警。他被抢走一部银白色魅族NOTE3手机和80多元现金。这五个人都动手打了他。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记载，朱某辨认出孙某、王某伟、张浩、田泽民、杨天。其中，孙某、王某伟、田泽民、杨天对其实施殴打；张浩穿着警服和冒充警察。
2、被害人杜某陈述证实的情节与朱某证实内容一致。另证实，朱某被赶下车后20分钟，他被赶下车。他被抢一部金色VIVO牌V3型手机和十几元现金。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记载，杜某辨认出王某伟、田泽民、张浩、杨天就是抢劫其手机并对其实施殴打的那四名男子；辨认出孙某驾驶着车辆。
关于第二起：
3、被害人易某1陈述，2017年3月14日晚上7点钟左右，他和李某1购物返回东套村住处门口时，身后驶来一辆白色的七座面包车，车牌子被挡上了。下来五名男子将他和李某1拖上车，先让他俩将手机和钱掏出来，然后问他俩是不是搞传销的，还用电棍电他们，用手抽他俩的脸，一个穿着警服的男子称是警察。后来他俩被带到一处田地内废弃的房子内，将他和李某1分开，一人带去一个房间，他被三名男子带到右手边的房间，继续问他是不是传销的，用电棍电他，让他蹲马步，并对他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儿后，对方将他带到李某1所在的房间，他看到李某1的上衣外套脱下来了，另外两名男子让李某1继续脱衣服，不脱就抽李某1的嘴巴，用电棍电李某1。后来这些人让他给李某1脱衣服，他不给脱，这些人就打他。他问穿警服的男子是不是警察，不知是哪个人一脚就踹在他胸口上，将他踹倒，这些人都上来踹他。其中那个穿警服的男子边踹边问他：“你看我是不是警察，不是警察还能穿这身衣服？”后来该男子还让他打其，称他要是打其就算是袭警。之后这些人把李某1的上衣全脱光了，又让他给李某1脱裤子，强行让他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但是他没有成功。之后李某1被三名男子带到车上，剩下两名男子在屋里看着他。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看管他的两名男子给车上的人打电话说“你们快点，你们是不是阳痿，是不是性无能？”后来他被带上车，见李某1坐在最后一排座位上穿衣服还在哭。这五人开车到一个村子，将他轰下车，开车拉着李某1走了。他被抢银灰色红米NOTE3手机、唯雅诺牌钨钢手表、银色的戒指和20元现金。李某1被抢玫瑰金色OPPOR9手机、70元现金。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记载，易某1辨认出孙某、王某伟、田泽民、张浩、杨天就是抢劫其手机并对其实施殴打的那五名男子，田泽民穿着警服和冒充警察。
4、被害人李某1陈述被拦截、殴打和抢走东西的情节与易某1陈述内容一致。另陈述，五名男子将车开到一个房子处，将她和易某1分开在两个屋子里。两名男子让她把上衣脱掉，她不脱，二人就继续打她，她就把外套脱了。还有一名男子用电棍电她的胳膊和乳房。随后对方将易某1带到她跟前。在打二人时，易某1问穿警服的那名男子是不是警察，那名男子就踹易某1一脚，说：“我要不是警察我穿什么警服？”随后这五个人开始打易某1，还对易某1说：“你还攥着拳头，你来打我，你打了我就是袭警。”对方让易某1给她脱裤子，易某1不给脱，他们就打易某1。这些人将她上衣和裤子拽下脱光，又殴打易某1让易某1把下身衣服都脱了。他们按着她坐在一个台子上面，让易某1趴在她身上，逼着易某1和她发生性关系，但易某1没有成功。随后这些人商量什么，带她上车，有三个人商量谁第一个来，第一个男子（杨天）戴好避孕套后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她推对方，对方就喊其他人过来按着她，那个偏胖男子（孙某）就将她的手抓住。第一个男子强奸她后，偏胖的男子也戴好避孕套想要与她发生性关系，她一直踢他，第三名男子（张浩）就按着她的手，偏胖男子趴在她身上，但没强奸成功。第三名男子就说换他来，也戴好避孕套趴在她身上，也没有强奸成功，就让她穿好衣服了。后来车不知道开到了哪里，对方就让易某1下了车，她被这些人带回到了三河市区一个门脸房内的二楼。第一名男子（杨天）与她睡在一张床上。到了早晨8点多，这名男子扒她衣服，强行将她裤子拽了下来，将她仰面按在床上，趴在她身上，又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她问该名男子是干什么的，该男子说他们是警察的外勤。当日晚上，她被警察营救。
李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记载，李某1辨认出孙某、王某伟、田泽民、张浩、杨天就是抢劫其手机并对其实施殴打的那五名男子。期间，田泽民穿着警服，孙某驾驶车辆，孙某、张浩、杨天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中杨天成功与其发生了性关系。
关于第三起：
5、被害人符某陈述，2017年3月15日下午4时多，他在三河市东关村（应为东套村）里走着，突然过来一辆面包车，下来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穿着制服，他以为是警察。他被那几个人抓住拉上车，一到车上就有人问他是不是搞传销的，接着打他耳光。他被拳打脚踢一顿，除了开车的，其他人都打了他。有一个人让他把身上东西拿出来，他拿出苹果6手机，被一把给抢走了。这些人让他给干活去，将他拉到一个院里，让他打扫狗屎，他不想干，但是怕再挨打。他干了四个小时的活，把那里都打扫干净后，那些人将他送到三河富达那下车，有一个人给了他30块钱，让他打车回住处。
6、证人李某2证实，他带领孙某等人在农家院打扫院子，孙某等人干了一会儿说累了，提议抓个传销的来这里干活儿。之后孙某等人开着他的东风商务车（冀Ｒ×××××）出去，带了一名男子回来。孙某让那名男子收拾院子，他给了那名男子一些报酬。干完活儿后，那名男子被孙某他们给送走了。
田泽民给他开车，杨天没有地方住也住在他的隆兴建筑公司里，其他人都是来他这里玩的。他在三河市综合执法局工作，发给过他城管制服，制服平时放在那辆东风商务车上，那辆车平时由田泽民开着。他见孙某拿过电棍，黑色强光手电，长约20厘米，两用的，既能照亮也能电人，不清楚电棍哪来的。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王某伟的母亲，她将王某伟交代的抢来的手表上交给公安机关。
8、被告人张浩供述，他在三河市交警队做临时工。孙某说去东套村找传销人员玩玩，之前他们去找传销人员吃了几次亏，这次要找传销人员解解气。并说找到传销的人，先把手机抢走，要不该打电话找人了，还说传销人员身上总是带着刀和螺丝刀什么的，特意嘱咐他们一定要搜身。
2017年3月14日下午，孙某、杨天、田泽民、王某伟和他开着车去东套村见到两名男子，杨天、田泽民和王某伟下车问那两名男子是不是传销的，对方说是直销的，他们就将那两名男子拉上车打，还把手机抢走，搜了身。孙某将车开到灵山一个没人住的房子处，他们五个人将那两个传销人带进那房子里打，王某伟和杨天用电棍电。打了15分钟左右，他们开车把那两人放在两个不同的地方。
2017年3月14日晚上6时左右，他们五人又去东套村，碰到一男一女，孙某说就这两个了，有女的更好玩。他们将那一男一女拉上车，问是不是搞传销的，那两个人说不是。杨天等三个人就开始打那个男子，边打边骂。田泽民骂：“到底是不是传销的？你们这些传销的人，上次把我的羽绒服都弄坏了。”那一男一女的手机被谁抢走了他没有看到。孙鑫磊开车到了南燕村一个没人住很破的小房子处。进屋后，他们轮流打那个传销男子，用手打、用脚踹，还用电棍电。他们都说恨透传销的了，而且那名男子还说自己不是传销人员，他们就更来气了。打了大概有15分钟，他们强迫那一男一女发生性关系，但那男的不行没干成。杨天说那男的真废物，田泽民陪着孙某开车回家拿避孕套。后他们将那女子带上车，杨天、孙某和他先后与那名女子发生性关系，杨天干成了，他和孙某没干成。中间，他和孙某相互帮忙按着那女子。随后孙某就开车在村里转悠，后让那男子下了车，他们将那女子带到李某2的建筑公司。因杨天和那女的发生了性关系，就让她做杨天的媳妇。
是孙某提议的，因为传销的可恨，所以他们就抢传销人员，驾驶一辆东风商务车，还有一个电棍。他们穿着城管衣服冒充警察，对传销人员说上车接受调查，冒充警察是为了防止传销的人跑，不跟他们走，就是为了容易抓到传销人员。城管制服第一起是他穿着，第二起是田泽民穿着。
9、被告人杨天供述，2017年3月14日下午3时左右，孙某说没事去抓几个传销的，买个套把车牌盖上，张浩穿上车里放着的一件保安服上衣。五人开车到东套村的一条街上，孙某说路上的两个男子像传销的，他们四人都下车了，当时有人喊了一句：“我们是警察，上车接受调查”。那两个男子上车后，他们问是不是传销的，让那俩人把手机和钱交出来（一个VIVO，一个魅族，一百来块零钱），交出来之后就打。孙某将车开到一个小破房处，他们五人将那两名男子带进小房子里轮番拳打脚踢、用电棍电。打了有半个小时，他们都打够了，就把那俩人拉上车放到不同的地点。
扔完那两个男的之后，孙某或张浩说再去抓一男一女，他们开车又到三河市东套村，在一家门口见有一男一女过来，田泽民或张浩又穿上那件假警服，他们四个人下车将那一男一女直接带上车，还是说警察调查，又把对方的钱和手机抢了过来（一部OPPO手机、一块手表，一百多块钱，另一部手机没看到），打他俩，还用电棍电。之后带到一小破房里，他们将那男的打了一顿，问是不是传销的，还让那男的脱衣服，那男的不脱，他给解下腰带帮其脱了，他又把那女的下身裤子和内裤都脱下来，上身胸罩给解开。不记得是谁说的让那男的干那女的，他们把那女的按倒躺地上，那男的不同意，他们就打，那男的被他们按到那个女的身上干，但那男的没干成。孙某说也想干那女的，之后叫田泽民和其一起拿避孕套去了。二人回来后，张浩和孙某把那女的带上车，孙某给他一个避孕套，他到最后排座位，将那女的按躺在座位上，与那女的发生了性关系。在这个过程中，他还让孙某帮他按着那女的胳膊，那个女的一直在哭。他完事后去屋里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孙某叫他们上车，车开到一个村子附近，将那个男的扔下车，带着那个女的回到隆兴建筑公司，他和那女的睡一张床。第二天上午八九点钟他睡醒后，又想发生性关系，他脱那女的衣服，那女的不让脱，他就强行把裤子给脱了，又与之发生一次性关系。
孙某好像跟传销人员有仇，就是想抓几个传销人员教训一下，开始他们没有想抢，拿手机就是怕打电话叫人，拿钱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张浩穿过类似警服的衣服冒充警察。第二起是张浩和孙某说去抓一男一女逗逗他们，这样有意思。
第三次是2017年3月15日16时许，他和孙某、王某伟、田泽民、田某在李某2的一个鱼坑里打扫卫生，孙某不想干活了，提议抓个传销的替干活。他和孙某、王某伟、田泽民、田某开车到了东套村，田某穿着类似警服的上衣说：“警察，上车接受调查。”强行拽一名传销人员上车，上车后他们就打，还用电棍电。有人威胁那名传销人员把手机拿出来，抢了一部金色苹果6手机，是害怕传销的打电话。他们将传销人员拉到李某2的院子里，五个人又对那男子殴打，并看着那男子干活。干完活后，李某2给了几十元钱，他们就把那名传销人员拉走放了。在放走那名传销人员时，他看手机是苹果6就不想给了。手机已被警察扣押。
10、被告人田泽民供述，2017年3月14日下午4时左右，孙某提议去东套村抓俩传销的玩玩，他和杨某1、张浩、杨天、王某伟开一辆七座的东风面包车（冀Ｒ×××××），用标识VIP的布遮住了车牌，准备了一根能放电的电棍。车里有一件保安服，张浩把衣服穿上。五人开车去了东套村，自称是警察，让对方配合调查，而且当时张浩穿保安服貌似警察，将两个像是搞传销的男子带上车，让把东西都拿出来。这两个人就把钱和手机都拿出来，他们的人就给收起来了。接着孙某问对方是不是搞传销的，对方说不是，他们就用拳殴打这两个人，并用电棍电。将车开到灵山附近的一个村边无人居住的破房里，五人轮流对这两个人拳打脚踢，用电棍电。打完人之后，他们开车到赶下一名男子，又开车到蓟县赶下另一名男子。
将这两个人赶下车后，有人提议再弄一男一女传销的。然后他们又开车回东套村，见一对年轻男女像是搞传销的，就给拽上车，和上次一样，问是不是搞传销的，对方说不是，他就拿电棍电这一男一女，电完后对方就承认是搞传销的了。车开到南燕村和闵庄子村交界的一个荒废破房子处，将这一男一女分别关在两个屋子里。他和张浩看守那女的。之后他去另外一个房间，和杨某1、王某伟、杨天一起对那个男的拳打脚踢。打完后将男的带到女的那屋。他们先审问对方是不是搞传销的、搞传销多长时间了，他们觉得对方还是没有说实话，就对这一男一女拳打脚踢。后杨某1问那男的干没干过女的？他们就让那男的脱裤子和那女的发生性关系，但那男的没干成。之后孙某、杨天、张浩将那女的带上车，他和王某伟在屋里看着那男的。过了一会儿，杨天回到屋里让他上车。他上车后，见那女的躺在后座上，孙某和张浩把下身衣服脱光，轮流干那女的，但二人都没干成。他们要过来传销人员的手机是怕报警。
3月15日15时许，孙某说抓个传销的替他们干活，他、杨天、孙某、王某伟、田某驾驶一辆商务车，带着一根电棍到东套村抓了一名男子，当时田某说：“警察，上车接受调查。”他们使用上述同样的手段，上车后就说自己是警察，让对方把手机拿出来，要完手机就殴打，五个人都动手了。他们将传销人员带到李某2的大院里干活，干完活给送走了。
11、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孙某供述，他和杨天、张浩、田泽民一起商量，想干点儿什么事去，想图一个乐某，就是玩，后来就决定找传销的。杨天拿一个电棍，想拿电棍电传销的人。2017年3月14日下午，他开车（李某2的东风商务车，冀Ｒ×××××）拉着杨天、田泽民、王某伟、张浩去东套村想抓传销的人找点儿乐某。一进东套村就看见两个男的，他说这有俩，张浩穿上车里放着的一件城管制服，穿着像是警察。这四个人都下车，张浩说：“你们跟我们走，接受调查。”那两名男子上车后，杨天让那两名男子把东西都拿过来，那两名男子就把两部手机和四、五十块钱拿给杨天，杨天放在扶手箱位置。他开车往灵山方向走，剩下的四个人就问那两个人是不是搞传销的，抽嘴巴，边打边问。他将车开到栲山一队一个没有人住的小屋处，他们五个人将那两名男子带进小屋，拳打脚踢，轮流用电棍电那俩人。打了二十多分钟就给送走了，一个放在闵庄某（三河市）那儿，一个放在闵庄某南边的红旗庄（天津市蓟州区）附近。因为那俩人是搞传销的所以打他们，田泽民拿着这两部手机呢，钱在扶手箱那儿放着没动。要手机是怕传销的打电话。
第一次完事后大概是晚上7时左右，他们闲着没事，又决定去东套村找传销的，想再找找乐某。他开车拉着上述四人刚进东套村没多远就遇见一男一女，四个人下车将那一男一女拉上车。他开车往南燕村走，田泽民、杨天、王某伟对那名男子进行殴打，还让他俩把东西都拿出来。有两部手机，后边人递过来放在扶手箱那里。那女的基本没打，拿电棍电那男的时候碰到那女的了。他开车到南燕村靠近闵庄子村一个没人住的破房子处，他们五个人轮流打那男的，还用电棍电。后张浩和杨天将那女的带到另外一个屋子。剩下的三个人继续殴打那男子。他觉得分两个屋没有意思，就让那男的到那女的屋里。然后杨天让那男子把裤子脱了，他们在旁边摁着那女的。他想逗逗那女的，将那女的带到车上，张浩、杨天和他三个人到车上商量怎么上了那女的，商量好杨天第一个，他第二个，张浩第三个。杨天先和那女子发生了性关系，那女的哭了。他也脱下裤子，但因生理原因没干成。张浩想让那女的换个姿势，那女的死活不换，张浩让他帮着摁那女的，他就上去摁着那女的胳膊，张浩也是因生理原因没干成。后来，他们将那男的放在蓟县跟三河交界处，把那女的带到新天地一期隆兴建筑公司里。手机应该在田泽民那里，钱在扶手箱位置。
第三次是2017年3月15日15时许，他和王某伟、田某、田泽民、杨天欲抓传销的帮助干活，五人驾驶东风商务车，田某穿城管制服冒充警察。上车后杨天让该男子把手机掏出来，杨天和田泽民动手打人了，他听见有人抽嘴巴。将那传销人员从东套村拉到齐心庄镇大罗庄村李某2的厂子内干活，后李某2给了传销人员钱。干完活后他们将那传销人员送到富达商场处下车。
12、另案处理的被告人王某伟供述，第一次是张浩穿着警服说“我是警察，上车接受调查。”那两名传销人员上车后，杨天和田泽民让他俩将手机和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他们问那俩人是不是搞传销的，那俩人不说实话，他和田泽民、杨天就开始打，杨天用电棍电，他和田泽民用脚踹，还抽嘴巴。孙某开车到灵山陵园东边一废弃的小房里，他们五个人又打那俩传销的，打完人给拉到蓟县附近两个不同的地方放了。抢了两部手机和四、五十元钱。
抢完第一起后，孙某说再抓一男一女传销人员玩玩。他们五个人采用同样的方法，从东套村弄一男一女传销人员上车，这次是田泽民穿着警服。将这一男一女拉到南燕村东边一个废弃的房子里，对那男的殴打，后强迫那男的当着他们的面与那女的发生性关系。后孙某、张浩和杨天将那女的带上车，他和田泽民在屋里看着那男的。他听说只有杨天强奸成了，张浩和孙某因生理原因没有强奸成。后来他们将那男的放在蓟县，将那女的拉到新天地一期李某2的公司。这次抢了两部手机、一个戒指、一块手表。手表他戴着了。杨天说要一部手机，张浩还说将剩下的三部手机找人给卖了。
第三次是孙某提议抓一个传销的替他们干活。他和孙某、田某、田泽民、杨天以上述同样手段，从东套村抢走一男传销人员一部金色苹果6手机，当时田某穿着城管制服冒充警察。把传销人员拉到李某2的鱼坑处干活，他们在一旁看着那传销人员。后李某2给了那传销的六七十元。干完活，他们将那男子拉到三河富达附近给放了。现在该手机在杨天手中。
他们要手机是害怕传销人员打电话报警，冒充警察是怕传销人员不上车，孙某开车，其余四个人负责抓传销人员。
13、另案处理的被告人田某供述，2017年3月15日15时左右，他们在三河市齐心庄镇大罗庄村一个院里干活，干了一个多小时太累了，孙某说抓传销的来替他们干活。孙某开车拉着王某伟、杨天、田泽民和他，孙某让他把车上的一件城管制服穿上，还告诉他下车后就对传销人员喊“上车，接受调查。”到东套村看见三个男的像是传销人员，他们四个人下车后，跑了两个男的，他对剩下那个传销人员说：“上车接受调查。”他们把那传销人员又推又拽弄上车，他坐在副驾驶位置，剩下的三个人在后边打那传销的。田泽民用电棍电，王某伟和杨天用脚踹，他用手打传销人的脑袋一下。不是杨天就是王某伟让那传销的把手机拿出来。打了一会儿，见那传销的嘴巴流血了，他们就不打了。到大罗庄村后，杨天用皮带抽那个传销的几下，之后他们让那传销的干活，他们在一旁看着。到晚上8点左右，李某2给那传销的20元钱，说是干活的钱，他们开车将那传销的送到三河富达商场处。在送回途中，他跟杨天说把手机还给那传销人员。等那传销的下车后，杨天把手机拿了出来，他问杨天为什么没还，杨天说没有给。
14、监控录像截图证实了案发中使用的冀Ｒ×××××的东风面包车行驶轨迹和经过案发地点的事实。
15、辨认笔录、照片记载，（1）被告人张浩带领民警辨认了第一起的作案地点为三河市黄土庄镇灵山寺北侧路口向东，经过陵园约100米路南侧的一个废弃房子。（2）被告人田泽民带领民警指认了第二起作案地点为南燕村一废弃农宅。
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第一、二起案发地点分别为三河市黄土庄镇灵山塔东侧一破旧房屋、三河市黄土庄镇南燕村永安五巷25号。
1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记载，从被告人杨天手中扣押手机一部，并有该手机照片在案印证，现已发还给被害人符某；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王某伟母亲高某手中扣押被害人易某1被抢的手表，并有手表照片在案印证，现已发还给易某1。
18、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记载，从李某2手中提取城管制服一件，已当庭出示。
19、被害人朱某、杜某、易某1的伤情照片印证三名被害人被殴打受伤的事实。
2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了涉案手机的价值。
21、孙某之父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天的爷爷和他父亲是亲哥俩。杨天应该比孙某大一些，杨天的老家是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讷河市和盛乡七组，但杨天没有上什么学，也没有户口。
另认定，2017年3月15日3时许，第一起被害人朱某报警，同时，第二起被害人易某1亦打电话报警。三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将两起案件并案侦查。经过卡口抓拍照片，确定冀Ｒ×××××的东风面包车为嫌疑车辆，驾驶室位置为同一人（孙某）。3月15日20时许，该车出现在新天地一期西侧便道上，下来几名男子进入路东侧的隆兴建筑门脸房内，侦查人员进入该门脸房，发现了第二起的被害人李某1并解救，发现张浩、王某伟、田泽民、孙某、杨天、田某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带走接受讯问，并将上述人员的个人物品统一保管。张浩、王某伟、田泽民、孙某、杨天五人交代了前两起案件事实。3月16日，上述五人均被刑事拘留，未将田某列为犯罪嫌疑人。3月17日下午，王某伟、杨天、田泽民主动交代出第三起抢劫符某手机的事实。经过调取接报警记录，发现被害人符某于3月17日20时报案，报警案情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符，确定田某有重大作案嫌疑。3月20日，田某被抓获。案发后，被害人杜某、朱某、李某1、易某1因获得赔偿，为被告人张浩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量刑事实，有经开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及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一）被告人张浩、田泽民、杨天伙同孙某、王某伟为寻求精神刺激，冒充警察，使用暴力，强行索取第一、二起的被害人杜某、朱某、李某1、易某1的财物（数额较大），后又控制被害人并实施殴打，之后将被害人杜某、朱某、易某1拉往远处，在不同的地点释放，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张浩、田泽民、杨天伙同孙某、王某伟违背他人意志，使用暴力手段迫使男女被害人易某1、李某1发生性关系，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张浩、杨天伙同孙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轮流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系共同犯罪；（四）被告人杨天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五）被告人田泽民、杨天伙同孙某、王某伟、田某为找人替其干活，强行将第三起的被害人符某带走殴打，强迫符某干活并看守，限制了符某的人身自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构成强奸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三被告人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不予支持。从各被告人的主观故意看，他们恨传销人员，是想寻求刺激，打传销人员取乐，冒充警察将传销人员强行带上车后，实施殴打并索要手机、钱款的行为应属强拿硬要。各被告人在强行取得财物后，并未立即释放被害人，而是将被害人拉至其他地点，又继续实施殴打行为。从取得财物后的殴打、释放等情节，能够印证各被告人供述的主观故意，即找传销人员是为了打传销人员取乐，而取财是临时起意，且没有对财物进行分配，故对第一、二起行为以寻衅滋事罪定罪较妥。对第三起行为，各被告人犯罪的主观目的不是为了劫取财物，而是为了控制被害人强迫干活，从在释放被害人时，除杨天外，其他被告人均有归还被害人手机的意思表示可以看出，被告人此起作案主观目的并非劫财，故以非法拘禁罪定罪较妥。田泽民、杨天、张浩伙同孙某、王某伟强迫男女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对田泽民、杨天、张浩该起强奸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天、田泽民在被害人符某报案之前均主动交代了第三起犯罪事实，但二人系同一侦查人员讯问，杨天交代在先，田泽民交代在后，故杨天主动交代的第三起构成自首、田泽民构成坦白，对二被告人第三起所犯的非法拘禁罪均从轻处罚。对第一、二起行为，虽然是同一被告人采用同样手段在同一地点实施的犯罪行为，但两次实施的犯罪行为均单独完成，连续性中断，故应认定为两起。辩护人辩称应认定为一起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人作案时向被害人言明是警察，已属冒充警察，且穿着制式服装，给被害人以错觉，误认为就是警察。后期第二起被害人有所怀疑，但被告人面对被害人的质疑，依然称是警察。故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冒充警察的要件，情节恶劣，应予以严惩。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浩亲属代其赔偿第一、二起共四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系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综上，被告人张浩当庭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泽民当庭认罪、第三起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天当庭认罪、第三起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杨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田泽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张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田泽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杨天、张浩、田泽民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事前经过预谋且冒充警察，客观上使用了殴打等暴力手段要求被害人交出手机、现金等随身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三河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和非法拘禁罪定性属适用法律错误。
杨天上诉提出，在共同犯罪中其听从其他被告人的指使，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其单独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在被害人同意的情况下发生，不应认定强奸；其强迫男女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未能得逞，强奸行为不应按两起认定。
田泽民上诉提出，其没有强奸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其与他人作案时穿的是城管制服不具有冒充警察的情节；其实施的两起寻衅滋事行为是基于同一犯意在同一地点对不同的人实施的，应认定为一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与原审判决的证据一致，且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核实后予以确认。
针对三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经查，田泽民供述，孙某提议去东套村抓传销的玩玩，他和杨某1、张浩、杨天、王某伟开一辆七座的东风面包车,张浩把车里的一件保安服穿上,自称是警察，让对方配合调查，将两个像是搞传销的男子带上车，让把东西都拿出来。这两个人把钱和手机都拿出来后,孙某问对方是不是搞传销的，对方说不是，他们就殴打这两个人，后将车开到灵山附近的一个村边无人居住的破房里，五人轮流对这两个人拳打脚踢，用电棍电。打完后，开车分别到闵庄子村附近、蓟县桑梓镇一个村子附近将两名男子赶下车。之后，有人提议再弄一男一女传销的，他们开车回东套村，用同样的方法将一男一女拽上车，对二人实施殴打并把二人的手机收了。要手机是怕传销人员报警。3月15日15时许，孙某说抓个传销的替他们干活，他、杨天、孙某、王某伟、田某驾驶一辆商务车，带着一根电棍到东套村抓了一名男子，他们使用上述同样的手段，上车后就说自己是警察，让对方把手机拿出来，要完手机就殴打。张浩供述，孙某说去东套村找传销人员玩玩，之前他们去找传销人员吃了几次亏，这次要找传销人员解解气。并说找到传销的人，先把手机抢走，要不该打电话找人了。供述殴打传销人员的过程与田泽民供述情节一致。杨天供述，孙某好像跟传销人员有仇，就想抓几个传销人员教训一下，他们没有想抢，拿手机就是怕打电话叫人，拿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第二起去抓一男一女就是逗逗他们，这样有意思。第三次是孙某不想干活了，提议抓个传销的替干活。他们强行拽一名传销人员上车，上车后就打，威胁那名传销人员把手机拿出来。抢手机是害怕传销的打电话。干完活后放走那名传销人员时，他看手机是苹果6就不想给了。孙某供述，他和杨天、张浩、田泽民一起商量想干点儿什么事玩玩，就是想图一个乐某，后来就决定找传销的。从上述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分析，原审三被告人虽采用冒充警察、殴打被害人的手段，抢走了被害人随身携带的手机和零钱，强迫他人替其干活，但其主观目的是寻求精神刺激，打人取乐、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并非是单纯的非法占有，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特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不能成立。
针对杨天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朱某、杜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记载，孙某、王某伟、田泽民、杨天、张浩是对其实施殴打并抢走其手机和零钱的五名男子，张浩穿警服；被害人易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记载，孙某、王某伟、田泽民、张浩、杨天是抢劫其手机并对其实施殴打的那五名男子，田泽民穿着警服和冒充警察；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记载，孙某、王某伟、田泽民、张浩、杨天就是抢劫其手机并对其实施殴打的那五名男子。期间，田泽民穿着警服，孙某驾驶车辆，孙某、张浩、杨天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中杨天成功与其发生了性关系。被害人符某陈述，其被开一辆面包车的几个年轻人拉上车殴打，除了开车的，其他人都打他，其中一个穿着制服，他以为是警察。有一个人把他的苹果6手机抢走了；杨天供述，他们五人轮番殴打被害人，并强迫一男一女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其与孙某、张浩在车里和被害女的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他又强行和那女的发生了一次性关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杨天等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均积极主动。杨天上诉称其听从其他被告人指使，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及其单独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在被害人同意的情况下发生，不应认定强奸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称其强迫男女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未能得逞，强奸行为不应按两起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田泽民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易某1陈述，他和李某1被一辆白色的七座面包车上下来的五名男子拖上车，先让他俩将手机和钱掏出来，然后用电棍电他们，用手抽他俩的脸，一个穿着警服的男子称是警察。后来这些人让他给李某1脱衣服，他不给脱，这些人就打他。他问穿警服的男子是不是警察，不知是哪个人一脚就踹在他胸口上，将他踹倒，这些人都上来踹他。其中那个穿警服的男子边踹边问他：“你看我是不是警察，不是警察还能穿这身衣服？”后来该男子还让他打其，称他要是打其就算是袭警。之后这些人把李某1的上衣全脱光了，又让他给李某1脱裤子，他不肯，对方就用电棍电他的胳膊，并攥住他的手把李某1的下身衣服全脱了下来。穿警服的男子让他脱掉裤子，他不肯，那些人就打他，将他摁倒在地，将他的皮带解下，脱下一个裤腿，强行让他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易某1辨认出田泽民是穿警服的人；被害人李某1陈述被强奸的过程与易某1陈述一致，并辨认出田泽民是穿警服的人；田泽民供述他们对这一男一女拳打脚踢，后他们就让那男的脱裤子和那女的发生性关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田泽民等人冒充警察，殴打并强迫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田泽民上诉称其没有强奸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及其与他人作案时穿的是城管制服不具有冒充警察的情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田泽民等人在同一天两次对不同的被害人实施殴打、索要等滋事行为，每次都单独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称其实施的两起寻衅滋事行为是基于同一犯意在同一地点对不同的人实施、应认定为一起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天、田泽民及原审被告人张浩伙同孙某、王某伟（均另案处理）为寻求精神刺激，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杨天、田泽民、张浩在滋事过程中，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妇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又均构成强奸罪，且杨天、张浩系轮奸。杨天、田泽民伙同孙某、王某伟、田某（均另案处理）采用殴打等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劳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事实清楚，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所提杨天、田泽民、张浩殴打被害人并抢走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田泽民上诉称其没有强奸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杨天、田泽民、张浩均积极主动，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杨天称其系从犯的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及上诉人杨天、田泽民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淑芬
审判员 徐 兵
审判员 马艳侠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吕致达
书记员 孟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