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2刑终24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志彬，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2014年12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2015年3月23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岫峰，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卢某，男，1991年8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永定县，来厦暂住湖里区。2015年7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95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永定县，来厦暂住湖里区穆厝社。2015年7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连志彬、卢某、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闽0206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连志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章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连志彬及其辩护人林岫峰、原审被告人卢某、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连志彬在专门收购车后视镜的QQ群上发布高价收购后视镜的广告，利用QQ（昵称“朋友的心”，QQ号15×××07）与王某2明（另案处理）的QQ（昵称“零点”，QQ号95×××68）、被告人卢某的QQ（昵称“廬”，QQ号87×××04）聊天，从而使王某2明、卢某得知宝马、奔驰车汽车倒车镜较为值钱，并分别教唆王某2明、被告人卢某盗窃高配宝马、奔驰车的后视镜及注意事项，商定盗得的后视镜交由被告人连志彬销赃牟利。同年5月份以来，王某2明在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采用剪刀剪断宝马车、奔驰车后视镜里线的方式盗走后视镜；被告人卢某用摩托车搭载被告人徐某至厦门市思明区、湖里区，由被告人徐某望风，被告人卢某用剪刀剪断后视镜里线的方式盗走后视镜。后王某2明将盗得的部分后视镜、卢某将盗得的后视镜用快递给被告人连志彬销赃并获利。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5月29日，王某2明至扬州市开发区祥和路和茉莉花路交叉路口盗走被害单位扬州某商贸有限公司停放在该处的苏Ｋ×××××宝马车2个后视镜镜片（价值人民币8943.6元）。
2.2015年6月17日，王某2明至扬州市开发区春江花园东侧路边，盗走被害人陈某1停放在该处的苏Ｋ×××××宝马车的2个后视镜镜片（价值人民币8532.4元）。
3.2015年7月12日，王某2明至扬州市新港名兴花园小区，盗走被害人王某1停放在该小区的湘Ｃ×××××宝马车的2个后视镜镜片（价值人民币6972元）；盗得被害人明某停放在该小区停车位上的苏Ｋ×××××宝马车的2个后视镜（价值人民币8121.2元）；盗得被害人谢某停放在该小区停车位上的苏Ｋ×××××宝马车的2个后视镜（价值人民币8738元）；盗得被害人吴某停放在该小区的苏Ｋ×××××宝马车的2个后视镜（价值人民币8738元）。
王某2明在盗得上述后视镜后，均用快递寄给被告人连志彬，由被告人连志彬收购。
4.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卢某、徐某至厦门市湖里区禾山街道盗得被害单位厦门市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停放于该处车主委托该公司售卖的闽Ｄ×××××宝马车2个后视镜镜片（价值人民币9022元）、闽Ｄ×××××宝马2个后视镜镜片（价值人民币8520元）、闽Ｄ×××××奔驰车左侧后视镜镜片1个（价值人民币3786元）。
5.2015年7月19日，被告人卢某、徐某至厦门市湖里区禾山街道盗得被害人陈某2停放在该处的闽Ｄ×××××宝马车2个后视镜镜片（价值人民币9022元）。
6.2015年7月19日凌晨，被告人卢某、徐某至厦门市湖里区钟宅西三路盗得被害单位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停放于该处得闽Ｄ×××××宝马车2个后视镜镜片（价值人民币9522元）。
7.2015年7月19日，被告人卢某、徐某至厦门市思明区半屏山路盗得被害人何某1停放于该处的闽Ｄ×××××宝马车2个后视镜镜片（价值人民币7518元人民币）。
8.2015年7月19日，被告人卢某、徐某至厦门市思明区半屏山路盗得被害人何某2停放于该处的闽Ｄ×××××奔驰车左侧后视镜镜片1个（价值人民币3576元）。
9.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卢某、徐某至厦门市湖里区金尚小区盗得被害人黄某停放于该处的闽Ｄ×××××宝马车左侧后视镜镜片1个（经价值人民币4511元）。
10.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卢某、徐某至厦门市湖里区金尚小区盗得被害人邱某1停放于该处的闽Ｄ×××××宝马车右侧后视镜镜片1个（价值人民币4761元）。
被告人卢某在盗得上述后视镜后，均用快递寄给被告人连志彬，由被告人连志彬收购。
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卢某在厦门市湖里区穆厝社被抓获，并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缴获作案工具女式摩托车一辆；被告人徐某在厦门市湖里区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盗窃事实。
被告人卢某到案后供称，其于2015年7月22日下午通过顺丰快递向被告人连志彬邮寄一批后视镜，并于次日中午通过其手机与被告人连志彬电话联系，被告人连志彬表示要亲自去收货地址取货。同月23日14时许，民警根据被告人卢某的供述，在泉州市黄塘镇抓获被告人连志彬，并当场缴获后视镜镜片10片，其中1片已发还被害人何某2，剩余9片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缴获到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工商银行电子密码器一个、诺基亚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一台、金色苹果5手机一部，均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
另查明，丁某系厦门市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闽Ｄ×××××宝马车、闽Ｄ×××××宝马车、闽Ｄ×××××奔驰车均系原车主委托厦门市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售卖，该公司为维修上述三辆车的后视镜共支出人民币23700元。上述三辆车现已分别出售给刘某1、刘某2、尹某。闽Ｄ×××××宝马车的车主系黄某，苏Ｋ×××××宝马车的车主系谢某。闽Ｄ×××××宝马车系被害单位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所有，陈某系该公司员工。
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连志彬的家属代其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退缴赃款人民币2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卢某、徐某于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扣押在案的被盗汽车后视镜、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等物证、被害人陈某1、王某1、明某、蔡某、吴某、等人的陈述、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等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证人居某、连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王某2明的供述、QQ聊天记录、快递单、银行账户交易清单及监控视频、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汽车维修证明、暂存款票据、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价格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及被告人连志彬、卢某、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连志彬、卢某、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连志彬参与作案10起，价值人民币110283.2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卢某参与作案7起，价值人民币6023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徐某参与作案7起，价值人民币6023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连志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卢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连志彬，有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连志彬第四起及第十起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卢某、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连志彬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连志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卢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的苹果手机、工商银行电子密码器、诺基亚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一台、金色苹果5手机一部、黑色女式摩托车一辆，均予以没收；后视镜九片，分别发还被害单位厦门市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三片、被害单位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二片、被害人何某1二片、被害人黄某一片、被害人邱某1一片；暂扣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的连志彬的退赃款人民币23000元，发还被害单位扬州某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3021.08元、陈某1人民币2882.18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355.08元、被害人明某人民币2743.28元、被害人谢某人民币2951.63元、被害人吴某人民币2951.63元、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3047.56元、被害单位厦门市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3047.56元；五、被告人连志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继续退赔被害单位扬州某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5922.52元、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5650.22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4616.92元、被害人明某人民币5377.92元、被害人谢某人民币5786.37元、被害人吴某人民币5786.37元；被告人连志彬、卢某、徐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共同继续退赔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5074.44元、被害单位厦门市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5074.44元。
上诉人连志彬上诉称：1.其并未教唆王某2明或与王某2明事先共谋实施盗窃，故该部分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其并未收到王某2明邮寄的涉案第1起、第2起被盗汽车后视镜片；3.本案第4起至第10起被盗汽车后视镜片的鉴定价格过高。综上，请求对其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1.原判认定连志彬教唆王某2明实施盗窃的证据不足，但认定连志彬与王某2明经事先共谋后实施盗窃的事实清楚；2.本案第4起至第10起被盗汽车后视镜片的价格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综上，建议二审维持原判。为支持出庭意见，出庭检察员于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4月24日制作的被害人何某1询问笔录、同月26日制作的同案犯王某2明的讯问笔录、2015年12月30日制作的连志彬讯问笔录及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于2017年4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5月以来，上诉人连志彬分别与同案犯王某2明、原审被告人卢某经事先共谋后，由王某2明在扬州市多次盗取他人价值共计人民币50045.2元的汽车后视镜片、卢某伙同原审被告人徐某在厦门市多次盗取他人价值共计人民币60238元的汽车后视镜片，后将上述所盗汽车后视镜片分别邮寄给连志彬销赃获利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列明在案的证据及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明：其所有的闽Ｄ×××××号宝马汽车在被盗后视镜片时的车辆里程数是15万公里。
2.同案犯王某2明的供述证明：其经与连志彬事先共谋后实施盗窃，并将涉案所盗6对汽车后视镜片于2015年6月17日之后的一二天内、7月间分二次邮寄给连志彬。
3.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某2明邮寄给连志彬的100390187880号圆通快递时间应为2015年6月19日。
4.被告人连志彬供称，其通过QQ与王某2明私聊，并告知王某2明高配、低配后视镜的线数，要求镜片不能划伤或破损，而王某2明本人知道怎样去撬汽车后视镜。王某2明偷到后视镜后，先通过QQ与其联系，再根据其提供的地址、电话寄货，其收验货后付款。其与王某2明之间并无借贷关系，除7月向王某2明汇款人民币2100元外，其还有给王某2明其他汇款。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连志彬并未教唆王某2明或与王某2明事先共谋实施盗窃，该部分应认定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连志彬教唆王某2明实施盗窃，但王某2明关于连志彬与其经事先盗窃共谋后实施销赃行为的稳定供述，得到了二审提取在案的连志彬供述的印证，依法应认定连志彬系盗窃共犯。故该节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关于该节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连志彬并未收到王某2明邮寄的涉案第1起、第2起被盗汽车后视镜片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圆通快递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同案犯王某2明的供述、相关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印证证实，王某2明在2015年5月29日、6月17日先后盗得上述4片涉案汽车后视镜片后，将上述镜片通过圆通快递邮寄给连志彬并注明邮寄物品为“汽车配件”，连志彬收货后向王某2明汇款人民币1700元；上诉人连志彬归案后，虽始终否认收到上述汽车后视镜片，但对其向王某2明汇款1700元一事却供认不讳，且无法合理解释上述汇款原因，难以自圆其说。据此，原判认定连志彬收到王某2明邮寄的涉案第1起、第2起被盗汽车后视镜片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节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连志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第4起至第10起被盗汽车后视镜片鉴定价格过高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相关价格鉴定意见系由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按照规定的鉴定程序、标准和方法作出，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原判采信上述证据作为认定被盗物品价值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节上诉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连志彬、原审被告人卢某、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事先共谋后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连志彬参与作案10起，涉案数额共计人民币110283.2元；原审被告人卢某、徐某均参与作案7起，涉案数额共计人民币60238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第4起至第10起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连志彬、原审被告人卢某均起重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连志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连志彬对本案第4起至第10起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可对该部分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其通过家属在一审审理期间代为退缴部分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卢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连志彬，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卢月杭、徐捡峰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婉红
审判员 余 强
审判员 徐 艳
二０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成杰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