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2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才，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庆喜，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胡竹，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才、李胡竹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鄂0203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马才及其辩护人冯庆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刘某甲在加入位于黄石市西塞山区王家湾339号“家长”为查某（另案处理）的传销组织窝点后，马才、李胡竹先后担任该窝点的“管家”，负责掌管该窝点大门钥匙及日常事务；刘某甲担任“黑脸”，负责威胁、恐吓新进人员，配合“管家”非法拘禁被骗入该传销组织窝点的人员。
2015年3月11日晚，被害人王某被传销人员骗至该传销组织窝点，当其发觉不对准备离开时，被告人马才等人上前予以阻拦，并进行搜身，其发现无法离开便放弃。此后被害人王某在该窝点内一直被看管，并被逼迫加入传销组织。同月19日，被告人李胡竹等人逼迫被害人王某交出身上现金1200元及银行卡和密码，之后现金及银行卡上交给该窝点的“家长”查某，并从银行卡中取出现金5000元，以被害人王某的名义购买了传销产品。
同年4月30日晚，被害人李某被传销人员骗至该传销组织窝点，当其准备离开时，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刘某甲等人上前予以阻拦，其发现无法离开便放弃。此后被害人李某在该窝点内一直被看管，防止其外出，并被逼迫加入传销组织。同年5月9日晚，被告人李胡竹、马才逼迫被害人李某交出身上现金1600元及银行卡，之后现金及银行卡上交给该窝点的“家长”查某。
同年5月6日晚，被害人欧某被传销人员骗至该传销组织窝点，当其准备离开时，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刘某甲等人上前予以阻拦，让其进寝室睡觉。当晚，被害人欧某多次逃跑未果，被告人刘某甲发现后卡住被害人欧某的脖子，同时叫来被告人马才、李胡竹等人制服被害人欧某并予以恐吓，迫使被害人欧某不敢反抗。此后被害人欧某在该窝点内一直被看管，防止其外出，并被要求加入传销组织。
同年5月10日凌晨，被害人王某趁看守人员熟睡之机逃出该传销组织窝点，到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报案，并带领公安民警到该窝点，将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刘某甲抓获，同时解救被害人李某、欧某等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均证实2015年3月11日晚，其被两名女网友骗到黄石市西塞山区王家湾339号传销窝点，当其感觉不对准备离开时，被被告人马才等人阻拦、搜身，其被逼无奈就留了下来。之后每天都有人跟着其，不让其离开，逼迫其购买传销产品。被告人马才、李胡竹是该窝点的“管家”，负责管理该窝点的日常事务；被告人刘某甲是“黑脸”，负责威胁、恐吓新来的人。同月19日下午，被告人李胡竹逼迫其交出了身上的现金1200元及银行卡，并迫使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其银行卡中有5000元钱。另证实其看到被害人李某被“刷面子”（即用水泼脸），被害人欧某被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刘某甲等人殴打。同年5月10日凌晨，其趁看守人员熟睡之机逃出该窝点，到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报案，并带领公安民警将该窝点查获。经其对五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分别指出一组8号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欧某，二组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李某，三组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马才，四组1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刘某甲，五组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李胡竹。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均证实2015年4月30日晚，其被两名女网友骗到黄石市西塞山区王家湾一传销窝点，当其准备离开时，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刘某甲等人就拦着，不让其走，被告人马才还将其的行李拿走，其没办法只能留下。之后其在屋内活动时，一直有人监视，怕其逃跑，并逼迫其购买传销产品，直到被公安机关解救。其到该窝点后的第九天（即2015年5月9日），被告人马才、李胡竹逼迫其交出了身上的现金1600元钱及银行卡，并威胁其说出了银行卡密码。另证实其看到被害人欧某被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刘某甲等人殴打，被告人刘某甲还掐住被害人欧某的脖子，阻止被害人欧某逃跑。被告人李胡竹是该传销窝点的“管家”，负责管理该窝点的日常事务。经其对五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分别指出一组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马才，二组1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刘某甲，三组8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欧某，四组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李胡竹，五组4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王某。
3、被害人欧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均证实2015年5月6日晚，其被两名女网友骗到黄石市西塞山区王家湾一传销窝点，当其感觉不对准备离开时，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刘某甲及一个湖南老乡等人就拦着其，不准其走，并让其睡觉。其进寝室睡觉后，湖南老乡睡在其旁边。当晚其多次逃跑未果，最后一次逃跑时，其被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刘某甲等人殴打，被告人刘某甲还用手掐住其脖子，其害怕就没有反抗。之后其每天吃饭、睡觉、上厕所都有人跟着，不准其离开，直到被公安机关解救。被告人马才、李胡竹是该窝点的“管家”，负责管理该窝点的日常事务；被告人刘某甲是“黑脸”，负责威胁他人。经其对四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分别指出一组4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王某，二组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马才，三组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李胡竹，四组1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刘某甲。
4、证人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其负责的传销窝点在黄石市西塞山区王家湾，被告人马才、李胡竹都当过该窝点的管家，被告人刘某甲是“黑脸”。该窝点的大门平时都是反锁的，一般不能外出，特别是新人，大门钥匙只有管家有，其也有一把。其负责该窝点后，来的新人有被害人王某、李某、欧某等人。其听说被害人欧某来的时候特别不听话，还和被告人刘某甲打了起来，具体情况其不清楚。被害人李某来后也不听话，其将一杯水泼在被害人李某的脸上，还用钱包砸被害人李某的脸。经其对六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分别指出一组8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马才，二组1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李胡竹，三组11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刘某甲，四组5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李某，五组4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王某，六组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欧某。
5、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2015年2月，其被人骗至黄石市西塞山区王家湾一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的“管家”是被告人马才、李胡竹，负责掌管大门钥匙；“黑脸”是被告人刘某甲，负责维护“家”里的纪律，让新人害怕、听话。2015年3月份，被害人王某被骗入该传销窝点后，被告人马才等人不让他离开，还对他搜身。2015年5月初，被害人李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后，是被告人刘某甲唱的“黑脸”。2015年5月6日，被害人欧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后，多次逃跑未果，并被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刘某甲等人控制，被告人刘某甲还掐住被害人欧某的脖子。被害人王某、李某、欧某在该传销窝点活动时，均被人贴身跟踪，限制人身自由。经其对六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分别指出一组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马才，二组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李胡竹，三组8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欧某，四组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李某，五组4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王某，六组1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刘某甲。
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2015年2月，其被人骗至黄石市西塞山区王家湾一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目前的“管家”是被告人李胡竹，负责掌管大门钥匙及日常事务，被告人马才带着被告人李胡竹进行管理；“黑脸”是被告人刘某甲。因其与被害人欧某是湖南老乡，被告人李胡竹便让其一起接待被害人欧某。2015年5月6日晚，被害人欧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后，发现不对准备离开时，被告人李胡竹、马才、刘某甲等人就不让他走，后其带着被害人欧某到男寝去睡觉。当晚，被害人欧某多次逃跑未果，最后一次逃跑时，还被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刘某甲等人控制，被告人刘某甲还踢了被害人欧某两脚。之后其被安排担任被害人欧某的“师傅”，负责看管被害人欧某。经其对四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分别指出一组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李胡竹，二组1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马才，三组8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刘某甲，四组1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欧某。
7、证人张某、刘某丙、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其三人被骗至黄石市西塞山区王家湾一传销窝点，直到2015年5月1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马才、李胡竹是该传销窝点的“管家”，负责管理钥匙及日常生活；被告人刘某甲是“黑脸”。另证实2015年5月6日，被害人欧某来之后，被告人马才对他搜身，被害人欧某情绪很激动，后遭到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刘某甲等人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经证人张某对四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分别指出一组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马才，二组11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李胡竹，三组8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刘某甲，四组7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欧某；经证人刘某丙对四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分别指出一组7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欧某，二组8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刘某甲，三组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马才，四组11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李胡竹；经证人彭某对四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分别指出一组11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李胡竹，二组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马才，三组8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刘某甲，四组7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欧某。
8、辨认笔录，均证实经被告人马才对四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分别指出一组4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王某，二组8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欧某，三组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李某，四组1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刘某甲；经被告人李胡竹对五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分别指出一组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马才，二组1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刘某甲，三组4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王某，四组8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欧某，五组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李某；经被告人刘某甲对五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分别指出一组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马才，二组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李胡竹，三组8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欧某，四组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李某，五组4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王某。
9、银行交易明细，均证实被害人王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5年3月20日转账存入2000元，次日在黄石市交通路支行ATM机被取款2000元；被害人王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于2015年3月19日汇入3000元，次日在黄石市新建路营业所自助服务区ATM机被取款3000元。
10、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10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王某趁看守人员熟睡之机逃出位于黄石市西塞山区王家湾339号的传销组织窝点，到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报案。后公安民警将该窝点查获，抓获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刘某甲，同时解救被害人李某、欧某等人。
11、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刘某甲的历次供述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互吻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刘某甲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在胁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马才抢劫一次，抢劫数额为1600元；被告人李胡竹抢劫二次，抢劫数额为78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刘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较轻，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在实施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可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马才、李胡竹、刘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李胡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三、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原审被告人马才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抢劫罪；2、原判对其犯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马才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2、无证据证明马才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3、马才的轻微暴力和胁迫已在非法拘禁罪中得到处理和评价，不应再作为抢劫罪评价；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列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才及原审被告人李胡竹、刘某甲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马才和原审被告人李胡竹在胁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马才参与抢劫一次，抢劫数额为1600元；原审被告人李胡竹参与抢劫二次，抢劫数额为78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马才及原审被告人李胡竹、刘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马才、李胡竹、刘某甲均是按所在传销组织上一级组织人员的要求，非法拘禁他人，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马才、李胡竹均是按所在传销组织上一级组织人员的要求，逼迫他人交出身上财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判未认定马才、李胡竹、刘某甲从犯情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马才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才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证据已充分证实马才伙同李胡竹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后，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逼迫李某交出身上的1600元现金、银行卡等财物以及逼问出银行卡密码的事实，其行为分别符合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数罪并罚。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马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203刑初2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对被告人刘某甲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第一项、第二项对被告人马才、李胡竹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203刑初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被告人马才、李胡竹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五月十一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一月十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李胡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五月十一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一月十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小群
审判员 吕 林
审判员 田刚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李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