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尚敏，男。2016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雪富，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泮振宇，男。2016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英堂，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英省，男。2016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德将、陆浩东，浙江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正田，男。2005年8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2017年2月1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卫菊，浙江优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三家，男。2017年1月2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同年7月25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志仲，浙江飞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传浪，男。2006年7月因犯挪用公款罪被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2016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同年7月25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敏华，浙江日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旭，男。1984年8月1日因犯流氓罪被宁波市奉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2月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滕佳曦，浙江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长友，男。2017年2月20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萍，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二刑诉（2017）第5号起诉书指控何尚敏、泮振宇、陈英省、章正田、邵三家、马传浪、王旭、陈长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尚敏及其辩护人方雪富、被告人泮振宇及其辩护人陈英堂、被告人陈英省及其辩护人陆德将、陆浩东、被告人章正田及其辩护人王卫菊、被告人邵三家及其辩护人李志仲、被告人马传浪及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徐敏华、被告人王旭及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滕佳曦、被告人陈长友及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徐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初，被告人何尚敏、泮振宇、章正田、陈英省、邵三家、马传浪等人经事先商量决定通过购买的“海运8号”油船出海走私成品油进境销售并按股份赚取运费。
12月8日，被告人泮振宇驾驶“海运8号”油船至事先约定北纬27°10′、东经122°15′的公海海域，加油650吨，于12月9日晚上返回三门健跳码头。被告人何尚敏、陈英省、章正田、邵三家、马传浪、王旭等人在岸上接应，在将该航次走私入境的成品油往油库卸油过程中被健跳边防派出所现场查获。
在本次走私过程中，被告人何尚敏联系船员并负责筹集、支付油款；被告人泮振宇在船上指挥油船出海加油以及通知何尚敏支付油款等事项；被告人章正田提供油库用于成品油入境后的装卸；被告人王旭为油款支付提供账户；被告人邵三家联系的被告人陈长友与被告人何尚敏、章正田、王旭等人一起出资176.85万元入股购买上述走私入境的成品油。经台州海关监管通关科计核，该航次偷运进境的650吨成品油偷逃税款为1555729.5元。
2017年2月3日，被告人王旭到台州海关缉私分局自首。
公诉机关出示相关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何尚敏、泮振宇、陈英省、章正田、邵三家、马传浪、王旭、陈长友之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陈长友系从犯，王旭有自首情节。特提请依法判处。
各被告人除了马传浪对指控的偷逃税款额提出异议外，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均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尚敏的辩护人辩称，一、事实方面。1、起诉认定走私柴油数量650吨证据不足。因为侦查机关扣押清单和赃物销售合同均证实走私柴油为598.16吨。2、起诉认定涉案偷逃税款计税价格按每吨3900元证据不足。因为该成交价格仅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应按拍卖价格3570元进行核税。二、量刑方面。1、在共同犯罪中已到案的各被告人作用相当，起决定性作用的是在逃犯“杨某”。因“杨某”既是犯意的提起者，又是走私物品的出资人和收购人，各股东共同商量，按照各自职责积极参与。且何尚敏在“海运8号”船中股份仅有9.375%。2、走私燃料油所造成的社会危害主要是国家税款的流失，而本案走私物品刚到码头就被查获扣押，既未流入市场也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3、被告人何尚敏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泮振宇的辩护人辩称，1、泮振宇参与船上指挥工作并不是多拿分红而仅按日领取工资，按其所占的油船股份、支付的油款，在本案中不应处在第二被告的位置。2、泮振宇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悔罪态度明显，且系初犯，又身患严重疾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英省的辩护人辩称，1、起诉指控其在岸边接应证据不足。2、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章正田的辩护人辩称，1、起诉认定走私柴油数量650吨证据不足。因为侦查机关扣押清单和赃物销售合同均证实走私柴油为598.16吨。2、本案每个罪犯不具备共同的主观故意，相互之间不牵制、彼此独立，因此犯罪数额按各自出资购买的柴油数量计算，即章正田出资购买的柴油为100吨，所偷逃的税额属较大。3、在共同犯罪中，章正田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邵三家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走私物品刚到码头就被查获扣押，既未流入市场也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自愿认罪，又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传浪的辩护人辩称，马传浪对本案的其他被告人走私柴油事先并不知情，不具有犯罪故意，应宣告其无罪。如果构成犯罪，法庭应考虑到涉案柴油已被扣押，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
被告人王旭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走私行为属未遂，2、王旭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后又能自首，且涉案柴油已全部被扣押未流入社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长友的辩护人辩称，1、陈长友只有与邵三家购买柴油的故意，但没有共同走私柴油的故意。故其犯罪数额应按其出资的26万元购买柴油部分计算犯罪数额。2、陈长友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自愿认罪，又系初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初，“杨某”(身份不明，在逃)向被告人何尚敏提出租赁被告人何尚敏、泮振宇、章正田、陈英省、邵三家、马传浪等人购买的“海运8号”油船走私柴油并支付运费，为确保安全要求船东亦出部分资金共同走私柴油。被告人何尚敏与被告人泮振宇、章正田、陈英省、邵三家、马传浪等人商定对“杨某”的提议予以认可，并作了具体分工。即由“杨某”负责联系卖家和交货地点、接头暗号及走私进来的柴油由其销售或由出资人自行处置；被告人何尚敏联系船员并负责筹集、支付油款；被告人泮振宇在船上指挥油船出海加油以及通知何尚敏支付油款等事项；被告人章正田提供油库用于成品油入境后的装卸；船东按股份赚取运费，出资人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后被告人邵三家联系了被告人陈长友等人出资购油。被告人何尚敏出资58.6万元、泮振宇出资15万元、章正田出资39.3万元、王旭(系何尚敏的驾驶员)出资37.95万元、陈长林出资26万元、“杨某”出资76.65万元，共筹资253.5万元用于购买走私柴油。被告人王旭为油款支付提供账户。
同年12月8日，被告人泮振宇会同雇佣的船员驾驶“海运8号”油船至“杨某”事先约定北纬27°10′、东经122°15′公海海域，购得走私柴油650吨，并通知被告人何尚敏支付了油款253.5万元后，于12月9日晚上运到三门健跳亚达码头边油库，在卸油过程中被健跳边防派出所现场查获，同时将在岸上接应的被告人何尚敏、陈英省、章正田、邵三家、马传浪、王旭等人抓获。后侦查机关扣押得走私柴油602.133吨。经计核，该航次偷运进境的成品油偷税款为1486801.02元。
2017年2月3日，被告人王旭到台州海关缉私分局自首。
另查，“海运8号”系被告人何尚敏、泮振宇、章正田、陈英省、邵三家、马传浪等人于2015年共同购买，其中被告人陈英省占50%、马传浪占12.5%、何尚敏、泮振宇、章正田、邵三家等4人各占9.375%。该船因欠船款而未办理船舶过户手续，并被宁波海事法院诉讼保全，扣船期间船舶的安全、管理由何尚敏负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作案工具“海运8号”油船、手机9只、卫星电脑电话1只、AIS船舶定位设备（型号FA-1502）一只、沃涂牌导航仪一只证实，涉案走私柴油的运输工具、走私柴油交易的具体地点以及和上家联系使用的工具。
2、书证（1）案件移交清单、查封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笔录证实，案发情况和扣押作案工具及走私物品的情况。
（2）侦查机关从“海运8号”油船上扣押的由被告人泮振宇和船员蔡私明书写两张记载着经纬度和对方船单编号的纸片证实，涉案走私柴油加油的具体地点和联系方式。
（3）油库租赁协议书证实，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章正田以泮振宇名义与三门成功燃料油经营部签订了租用三门健跳亚达码头边油库的协议。
（4）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所扣押的船上卫星电话与被告人何尚敏、邵三家、泮振宇等人及各被告人在作案期间的通话记录。
（5）所扣押的被告人泮振宇手机内照片、通话记录截屏证实，2016年12月8日晚8时30分许泮振宇开始用手机拍摄加油的情况，至10时06分加油结束，总计加油780升（即650吨）；邵三家通过彩信将陈长友的农行卡照片发送给泮振宇等事实。
（6）查获走私柴油的现场照片证实，涉案的“海运8号”船舶内外包括导航仪航行轨迹、数据、三门亚达（公司）码头、油库、油罐、成品油、油管照片及走私进境的柴油通过油管输往台州泰亨燃料油科技有限公司油库的事实。
（7）涉案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凭证证实，各被告人出资购买走私柴油的资金金额、交易情况。
（8）“海运8号”船舶的相关材料及宁波海事法院民事调解书、诉讼保全裁定书证实，涉案的“海运8号”油船的船舶情况及权属状况。
（9）取样笔录及油品检验报告、先行变卖决定书、油料收货证明及说明证实，涉案走私柴油的质量、变卖给中石油公司台州分公司所得款项等情况。
（10）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走私柴油经计核共偷逃税款1555729.5元。
（11）证人、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以及章正田、马传浪、王旭的前科刑事判决书。
3、证人石某、蔡某、林某、魏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四人是何尚敏聘请到“海运8号”船上做船员，听船老大泮振宇指挥，于2016年12月8日从三门出发，到了指定海域，泮振宇与对方油船联系上并让岸上人付了油款后加好走私柴油600余吨，于同月9日返回到三门码头卸油时被边防派出所抓获。
4、证人奚某证言证实，涉案油库系其所有，经章正田介绍，于2016年12月5日将油库出租给泮振宇等人。
5、证人毛某、王某、章某、刘某、夏某的证言证实，毛某在三门信用社的账户、王某在农行的账户均出借给王旭使用；章某在农行的账户出借给章正田使用；刘某称为了两条中华香烟、夏某称为了一千元好处费分别帮一个陌生男子在农行开了一个账户。
6、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按其丈夫泮振宇的要求将15万元钱汇入何尚敏的账户；陈某按丈夫章正田的要求将20万元汇入王某的账户。
7、证人黄某,4证言证实，因朋友何尚敏要求于2016年12月9日到码头帮其拉油管卸油。
8、各被告人供认不讳的供述。
上述证据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尚敏、泮振宇、陈英省、章正田、邵三家、马传浪、王旭、陈长友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走私成品油入境，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鉴于涉案走私物品当场被扣押，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已被追回，故对各被告人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尚敏、泮振宇、陈英省、章正田，邵三家等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传浪、王旭、陈长友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并自愿认罪，且王旭案发后能自首，依法对被告人马传浪、王旭、陈长友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何尚敏、泮振宇、陈英省、章正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考虑到在共同犯罪中章正田相对于何尚敏、泮振宇、陈英省作用较小，所得的船舶股份事出有因，故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邵三家当庭自愿认罪，并考虑到在共同犯罪中未出资购买走私柴油等情节，且在“海运8号”船中所占股份比例较小，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关于本案走私柴油数量问题。认定走私柴油数量共计650吨并支付了油款253.5万元的事实，有书证扣押的被告人泮振宇手机内照片、通话记录截屏，支付油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凭证，扣押赃物清单、油料收货证明及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故部分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走私柴油数量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关于本案走私柴油偷逃税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计税价格应当以走私货物的成交价格为基础审核确定。据此，台州海关监管部门计核本案走私柴油以走私成交价格的253.5万元为本案的计税价格，所得出的偷逃关税25350元和增值税594379.5元并无不当；鉴于本案走私柴油虽购买时为650吨(780升)，但因卸油等过程中损耗，故偷逃税款中消费税的计税价格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按侦查机关实际扣押得602.133吨计算为867071.52元。被告人马传浪及部分辩护人就此提出异议的合理部分予以采信。3、关于共同犯罪问题。本案各案犯事先预谋，有着共同的走私柴油犯罪故意，并按分工积极实施走私柴油入境，依法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故被告人章正田、陈长友的辩护人称本案各案犯没有共同故意，犯罪数额应按各自出资购买的柴油数量计算犯罪数额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亦与其称章正田、陈长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自相矛盾。4、本案主从犯问题。(1)被告人何尚敏在“杨某”提议走私柴油后，积极纠集各被告人参与，并联系船员和负责筹集、支付油款，且其既系“海运8号”船的股东，又出资58.6万元购买走私柴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在案的各被告人相比最大。故其辩护人认为何尚敏作用与在案各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2)被告人泮振宇积极参与预谋走私柴油后，并参与联系油库，然后按分工指挥“海运8号”船出海走私柴油及通知何尚敏支付走私柴油的油款，且既系“海运8号”船的股东，又出资15万元购买走私柴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略比何尚敏小，但比在案的其余被告人均较大。故其辩护人认为泮振宇不应排在第二被告人的位置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3）被告人陈英省积极参与预谋走私柴油，且在“海运8号”船中占股份最多，对该船舶是否参与走私柴油具有决定作用；被告人章正田积极参与预谋走私柴油和参与联系油库，且既系“海运8号”船的股东，又出资39.3万元购买走私柴油；被告人邵三家积极参与预谋走私柴油，并纠集陈长友参与走私柴油，在被告人章正田出资20万元油款后又动员章追加出资油款19.3万元。因此被告人陈英省、章正田、邵三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现该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其当事人系从犯，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5、本案既未遂问题。对于行为人携带、运输走私货物、物品“绕关走私”的，只要走私货物、物品到达国(边)境线的，应当认定为走私既遂。本案中，各被告人走私的柴油从公海已进入我国境内，依法应认定为既遂。故被告人王旭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未遂的理由与法不符，不予采信。6、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成立，要求从轻处罚予以采信。但被告人何尚敏、陈英省的辩护人要求对其当事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尚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泮振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英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章正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邵三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马传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王旭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陈长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九、扣押的走私柴油由扣押机关依法拍卖后，所得款项上缴国库。
十、作案工具卫星电脑电话一只、AIS船舶定位设备（型号FA-1502）一只、沃涂牌导航仪一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康华
审 判 员 黎利荣
人民陪审员 俞 颖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本件和原件核对无异
代书 记员 严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