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23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清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女，1992年4月4日出生。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1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钟首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26日，被告人袁某和邓某、谷某、罗某、张某（四人均已判决）、谢某、蒋某、李某（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乘坐邓某的江淮小型汽车从广东省东莞市到福建省，一路沿漳州、福州、建瓯、建阳、顺昌、将乐、清流的超市实施盗窃。8人当中，由罗某、袁某望风，张某、谢某、蒋某、李某实施盗窃，谷某在离超市不远的地方等候，将盗得的奶粉物品转移到邓某停放于超市附近的江淮车上，共盗窃8起，价值人民币40,04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当庭宣读和出示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财物，价值40,04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本案犯罪事实和定罪没有异议，被告人袁某具有法定及酌情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建议依法适用缓刑：1．被告人袁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于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２．被告人袁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３．本案部分盗窃行为属于犯罪未遂，该部分行为依法应从轻处罚。４．被告人袁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全部退清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6日至同年2月1日间，被告人袁某伙同邓某、谷某、罗某、张某（四人均已判决）、谢某、蒋某、李某（三人均另案处理）乘坐邓某驾驶的号江淮牌小型汽车从广东省东莞市窜至福建省漳州市、福州市、建瓯市、建阳市、顺昌县、将乐县、清流县等地超市，由罗某、袁某望风，张某、谢某、蒋某、李某实施盗窃，谷某在离超市不远的地方等候，将盗窃物品转移到邓某停放于超市附近的S7M467“江淮”小型汽车上，共同盗窃超市物品8起，涉案金额为40,04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月27日下午，被告人袁某等八人窜至漳州市芗城区大润发超市，盗走美赞臣牌婴儿奶粉8罐。谢某在携带其中4罐奶粉欲逃离超市时被保安发现，该4罐奶粉现已退还超市。经鉴定，被盗美赞臣牌婴儿奶粉每罐价值206元。本起盗窃认定金额为1,648元。
２．2012年1月29日下午，被告人袁某等八人窜至福州市大润发超市（金山店），盗走90克装合生元儿童益生菌冲剂12盒、900克装合生元超级金装奶粉4罐。经鉴定，被盗90克装合生元儿童益生菌冲剂每盒价值342元、900克装合生元超级金装奶粉每罐价值348元。本起盗窃认定金额为5,496元。
３．2012年1月30日晚，被告人袁某等八人窜至建瓯市永辉超市（建贸店），盗走24盒德芙牌巧克力。经鉴定，被盗德芙牌巧克力每盒价值50元。本起盗窃可认定金额为1,200元。
４．在建瓯市永辉超市（建贸店）盗窃后，被告人袁某等八人又窜至建瓯市永辉超市（管葡店），盗走750毫升装飘柔牌洗发水40瓶、900克装美赞成安婴儿A+奶粉1段4罐。经鉴定，被盗飘柔牌洗发水每瓶价值45元、900克装美赞成安婴儿A+奶粉1段每罐价值214元。本起盗窃认定金额为2,656元。
５．2012年1月31日上午，被告人袁某等八人窜至建阳市永辉超市，盗走400克装雅培智护100幼儿喜康力奶粉4罐、400克装美赞臣安婴宝A+奶粉1罐、900克装惠氏S－26金装幼儿乐奶粉3段1罐、900克装美赞臣安儿宝A+奶粉3段7罐、900克装美赞臣安婴儿A+奶粉1段11罐、900克装明一智婴婴儿奶粉1段3罐、900克装惠氏S－26金装健儿乐奶粉2段8罐、900克装雅培金装小安素奶粉5罐，总计40罐。经鉴定，被盗奶粉的每罐价值分别为79元、84元、198元、199.8元、224.8元、218元、223元、230元。本起盗窃可认定金额为8,057.4元。
６．2012年1月31日下午，被告人袁某等八人窜至顺昌县永辉超市，盗走900克装惠氏S26金装爱儿乐奶粉4段10罐、900克装惠氏S26金装幼儿乐奶粉3段8罐、900克装美赞臣安儿宝A+奶粉3段22罐，总计40罐。经鉴定，被盗奶粉的每罐价值分别为175元、198元、199.8元，本起盗窃认定金额为7,729.6元。
７．2012年1月31日，被告人袁某等八人窜至将乐县永辉超市（日照东门店），盗走绿箭牌炫凉薄荷味口香糖330条（5片装）、绿箭牌长效清新配方含薄荷粒子口香糖16条（12片装）。经鉴定，被盗口香糖的每条价值分别为1.8元、4.5元，本起盗窃认定金额为666元。
８．2012年2月1日，被告人袁某等八人窜至清流县永辉超市，盗走900克装美赞臣安儿宝A+奶粉3段24罐、900克装惠氏S26金装幼儿乐奶粉3段4罐、900克装美赞臣安婴宝A+奶粉2段21罐、900克装美赞臣安婴儿A+奶粉1段11罐，总计60罐。经鉴定，被盗奶粉的每罐价值分别为198元、198元、210元、240元，本起盗窃认定金额为12,594元。
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袁某自动到清流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违法所得2,3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27日17时许，其所在的漳州市芗城区大润发超市监控室发现有人盗窃奶粉后，其和同事到超市门口等候并抓获施窃者谢某，当场从其包内查获未买单的4罐美赞臣牌奶粉。超市共被盗8罐美赞臣牌奶粉，另4罐奶粉未追回的情况。
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29日18时许，有几名形迹可疑的女子窜入福州市大润发超市（金山店），盗走12盒合生元牌冲剂、4罐合生元牌超级金装奶粉的情况。
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30日19时许，其所在的建瓯市盛海市场永辉超市被盗24盒德芙牌巧克力的情况。
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30日21时许，其所在的建瓯市永辉超市（管葡店）被盗4罐美赞臣牌奶粉、52瓶洗发水和若干口香糖的情况。
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31日，其所在的建阳市永辉超市被盗走69罐奶粉的情况。
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31日，顺昌县永辉超市被盗走89罐奶粉的情况。
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31日，顺昌县永辉超市被几名女子盗走89罐奶粉的情况。
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31日17时50分，其所在的将乐县永辉超市被几名女子盗走价值1,977元的口香糖的情况。
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1日10时许，清流县永辉超市被几名女子盗走69罐奶粉的情况。
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27日至2月1日，谷某、罗某、袁某、蒋某、张某、谢某、李某等人乘坐其驾驶的号小车从广东省东莞市窜至在福建省漳州市、福州市、建瓯市、建阳市、顺昌县、将乐县、清流县盗窃超市财物的数量和经过。其等人在清流县盗窃后便回到罗某家中，将盗得的部分奶粉平分，其余物品交由罗某去销赃以及盗窃时，由其和谷某负责接应、罗某等人负责行窃的情况。
同案人谷某的供述及辨认照片，证实2012年底，罗某叫其去偷东西，其便于2012年1月27日至2月1日伙同罗某、蒋某、张某等人乘坐邓某驾驶的号小车从广东省东莞市窜至在福建省漳州市、福州市、建瓯市、建阳市、顺昌县、将乐县、清流县盗窃超市财物。其等人在清流县盗窃完后便回到罗某家中，将盗得的部分奶粉平分，其余物品交由罗某去销赃。盗窃时，由其和邓某负责接应、罗某等人负责行窃。
同案人张某的供述辨认照片，证实2012年1月底，罗某伙同其、邓某、谷某、蒋某、李某、谢某、小袁等人从广东省东莞市窜至福建省建瓯市、顺昌县、将乐县、清流县等地的超市，窃取了150多罐奶粉、几十包绿箭牌口香糖。
同案人谢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底，罗某伙同其、谷某、张某等人乘坐邓某驾驶的小车，从广东省东莞市窜至福建省建瓯市、清流县以及其他县市的超市，盗窃奶粉、口香糖、巧克力。每次行窃都是罗某叫其去的，其和李某、蒋某都听从罗某安排。2012年1月27日16时，其窜至漳州市芗城区大润发超市将4罐奶粉放入包内，走至超市出口时被保安发现的情况。
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底，罗某伙同其、谷某、蒋某、谢某等人乘坐邓某驾驶的小车，从广东省东莞市窜至福建省辖区内几个县市的超市，由邓某和谷某负责接应，由罗某和小袁负责望风，由其、谢某、蒋某实施行窃，共同窃取了150多罐奶粉。
同案人蒋某的供述，证实罗某伙同其、谢某、李某、小袁等人乘坐一男子驾驶的小车，从广东省东莞市窜至福建省辖区内几个县市的超市，共同窃取了200多罐奶粉、200多条绿箭牌口香糖的情况。
同案人罗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1月底伙同邓某、谷某、张某、蒋某、李某、小袁、谢某等人乘坐邓某驾驶的号江淮牌小车从广东省东莞市窜至福建省内多地县市盗窃超市的财物。外出盗窃时，由其联系小袁、谢某、蒋某等人；盗窃时，由邓某和谷某负责在超市门口接应，由其和小袁负责在超市内望风，由李某、谢某、张某、蒋某在超市内行窃。
清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邓某、谷某、罗某、张某已被本院判处刑罚，作案工具号江淮牌小车已被本院判决没收，以及同案犯退赔款发还被害人的情况。
清流县价格鉴定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将乐县价格鉴定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和建阳市价格鉴定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赃物的鉴定价格情况。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建瓯市永辉超市管葡店和建贸店、顺昌永辉超市被盗现场情况以及谢某指认被查获的4罐奶粉的情况。
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漳州市公安局南坑派出所于2012年1月27日查扣谢某盗取的4罐美赞臣牌奶粉，已发还被害单位漳州市芗城区大润发超市。清流县公安局扣押邓某号江淮牌小车和赃款2,115元，扣押谷某赃款2,088元，扣押张某赃款135元，扣押罗某赃款20,000元，发还清流永辉超市15,982元等情况。
失窃报告、商品被盗清单和被盗物品明细，证实建瓯市永辉超市、福州市仓山大润发清流县永辉超市等超市被盗损失情况。
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袁某自动到清流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其伙同罗某、邓某等人在漳州、建阳、清流等地盗窃超市的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2,300元。
视频截图，证实罗某等人盗窃福州市大润发超市、建瓯市永辉超市（建贸店）和（管葡店）、建阳市永辉超市、顺昌县永辉超市、将乐县永辉超市（日照东门店）、清流县永辉超市（雁塔店）时，被监控拍摄到的画面情况以及号江淮牌小车于2012年1月31日18时经过将乐县南口卡口、于2012年2月1日9时经过清流县大路口的情况。
车辆信息表，证实号小型汽车信息情况。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袁某出生年月、户籍地址等基本情况。
袁某住宿记录，证实袁某案发期间在漳州、建瓯、明溪等地住宿登记情况。
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在公安网络信息系统未查询到袁某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袁某向清流县公安局退回赃款2,300元。
被告人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2年1月下旬伙同罗某、邓某、谷某、张某、蒋某、李某、谢某等人，乘坐邓某驾驶的江淮商务车，从广东省东莞市窜至福建漳州、福州、建瓯、建阳、顺昌、将乐、清流等地超市实施盗窃。由邓某和谷某负责在超市门口接应，由其和罗某负责在超市内望风，由李某、谢某、张某、蒋某在超市内行窃，盗取美赞臣、惠氏奶粉等物品，回到东莞后，其分得20左右灌奶粉，转卖获利2,300元。另外，其妹妹袁芳未参加这次盗窃。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和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袁某幼年丧父家庭困难等情况。
2．湖南省耒阳市人民医院急症病例，证实袁某母亲身体患病情况。
3．湖南省耒阳市坛下司法所证明和湖南省耒阳市坛下江边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袁某家庭情况，具备缓刑社区矫正监管条件。
关于被告人袁某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袁某在本案中实施辅助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与罗某、邓某等人共同商议并分工实施盗窃，袁某从头至尾参与，不宜认定为从犯。经查，被告人袁某应罗某提议，与罗某、邓某、谷某等人共同商议盗窃超市，并商定各自分工。被告人袁某在盗窃过程中负责望风，盗窃所得扣除开支后平分，分赃所获赃物由其销赃变卖。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在本案中起到积极作用，并非次要辅助作用，其行为不属于从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涉案价值40,04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袁某伙同他人在漳州市芗城区大润发超市盗窃时，由于同案人携带价值824元的奶粉逃至超市出口处即被保安人员抓获、追回，该部分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多次流窜盗窃，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某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随案扣押的被告人袁某违法所得2,3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清流县公安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起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庆平
审 判 员 陈群英
人民陪审员 张永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余绍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三条第一款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