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玄民初字第2771号
原告吴太平，男，1951年3月31日生，汉族。
原告吴玉宝，男，1959年10月25日生，汉族。
原告吴玉珍，女，1963年10月28日生，汉族。
上述三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严耀帮，江苏严耀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淑萍，江苏严耀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吴凤英，女，1953年12月1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ＸＸ，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太平、吴玉宝、吴玉珍诉被告吴凤英撤销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7日公开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太平、吴玉宝、吴玉珍以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严耀帮、张淑萍，被告吴凤英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太平、吴玉宝、吴玉珍诉称：三原告与被告吴凤英系同胞兄弟姐妹。母亲孙宝华于2014年11月1日病逝。11月3日，在料理完母亲丧事之后，三原告才突然得知被告通过虚假的《赠与合同》获取了母亲名下的南京市玄武区XX路XX号XX幢XX单元306室(以下简称306室)，但被告拒绝出示《赠与合同》。直到2015年9月，原告吴玉宝与吴凤英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在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的庭审中，在法官的要求下，吴凤英才将《赠与合同》交到法院，原告才知道《赠与合同》的内容。签订《赠与合同》时，母亲孙宝华系85岁高龄的文盲，指印也不能证明是母亲所按。三原告在母亲生前也尽了赡养义务，吴凤英却违背母�的意愿，通过造假的《赠与合同》，独霸母亲房产，为维护三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撤销2011年7月13日孙宝华与吴凤英签订的《赠与合同》。
被告吴凤英辩称：1、三原告并非《赠与合同》的当事人，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起诉要求撤销《赠与合同》。本案争议房产属于母亲孙宝华名下的个人合法财产，原告对该房产不享有权利，《赠与合同》的当事人为吴凤英和母亲孙宝华，原告无权主张撤销；2、原告没有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起诉。《赠与合同》是于2011年7月13日签订，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吴凤英依法取得了该房产的所有权，房产局公示了登记信息，原告在起诉状中声称2014年11月份孙宝华去世时就知道孙宝华将本案房屋赠与给吴凤英，但是却到2015年12月18日才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已经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撤销权已经消灭；3、孙宝华与吴凤英签订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吴凤英对母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吴凤英的孝心感动了孙宝华，为了避免子女争夺房产，孙宝华在取得产权后就将306室赠与了吴凤英；4、南京市房产局作为国家行政机关，依照工作流程对赠与手续进行了审查，审核和产权过户登记行为具有权威性。综上，原告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凤英存在欺诈、违背真实意思等导致合同被撤销的情况下，仅凭臆断和推测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吴长学与孙宝华系夫妻关系。二人育三子二女，分别是长子吴太平、次子吴玉平、三子吴玉宝、大女儿吴凤英以及小女儿吴玉珍。何金龙系吴凤英之夫。吴长学生前原为南京汽车运输公司职工，吴长学退休后，吴玉宝顶职在南京汽车运输公司上班。1998年2月，吴长学因病去世。吴长学生前承租有曹后村XX号房屋(以下简称曹后村房屋)一套，吴玉宝一家随父母曾在曹后村房屋居住。2003年，吴玉宝一家从曹后村房屋搬至建康新村居住。2007年8月，孙宝华从曹后村房屋搬至建康新村XX幢XX单元705室（吴玉平承租的公房，以下简称705室）。吴长学去世后，曹后村房屋的承租人已由吴长学变更为孙宝华。2009年9月11日，曹后村房屋拆迁，孙宝华在女婿何金龙的协助下与拆迁人签订了《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180403元，拆迁人应向产权单位南京汽车运输公司支付18040元，拆迁人应向孙宝华支付房屋补偿款162363元，搬迁补助、奖励等其它补偿款43476.6元，补偿款总额为205839.6元。同时，曹后村房屋的产权单位向南京市房改办、南京市房产局声明放弃孙宝华承租的曹后村房屋产权，以便孙宝华办理拆迁产权调换房。2010年1月20日，孙宝华与拆迁人签订《拆迁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孙宝华安置所得的306室房屋总价为293829元。同年1月21日，吴凤英替孙宝华支付了产权调换差价款8万多元，并领取了306室房屋钥匙。2011年6月2日，孙宝华取得了306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同年7月15日，南京市房产局受理了孙宝华的306室房产赠与过户申请。同年7月22日，南京市房产局将306室由孙宝华登记至吴凤英名下。2014年8月27日，吴凤英缴纳306室的税款14571元。同年9月25日，吴凤英领取了306室的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11月1日，孙宝华去世。同年11月3日，吴凤英告知三原告，母亲生前已将306赠与给她，306室的产权人为吴凤英。
另查明：
1、孙宝华去世后，原、被告因306室房屋的产权发生争议。吴玉宝多次在吴凤英居住的小区�门口张贴大字报，大字报中多次使用“欺瞒哄骗、巧取豪夺、天理何在”等字眼，甚至在吴凤英住宅门上喷涂红色油漆“天理何在”。多次用胶水堵住门锁，亦烧过纸钱。为此，何金龙、吴凤英曾诉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要求吴玉宝赔偿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秦淮区人民法院认定吴玉宝的行为导致吴凤英的名誉及财产受到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判决吴玉宝赔偿修门锁费用1610元、更换摄像头费用1300元、后期修理安全门、更换门把手面板费用1000元，并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元。
2、1992年，吴长学、孙宝华承租的马府街公房拆迁。1994年，吴长学、孙宝华的三个儿子吴太平、吴玉平、吴玉宝每人分到了使用面积在30平方米左右的公房一套，地点在南京市建康新村。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南京交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放弃产权的说明、孙宝�和吴凤英的房屋所有权证、《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拆迁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本票申请书、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3903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审理中，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
一、诉争的306室是否属于吴长学与孙宝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孙宝华在吴长学去世后，单方将306室赠与吴凤英是否损害了其他财产共有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认为，306室是基于曹后村房屋拆迁所得，而曹后村房屋系双方父亲吴长学单位所分配，虽然登记在母亲名下，但并不意味着母亲是该房屋当然的产权人。
吴凤英认为，父亲吴长学去世后，承租人已变更为孙宝华，2009年，曹后村房屋的原产权单位声明放弃产权，才由孙宝华通过产权调换并补交差价后取得306室产权。孙宝华取得产权的时间在吴长�去世后，故306室系孙宝华的个人财产，与吴长学无关。
本院认为，曹后村房屋拆迁前，曹后村房屋承租人已变更孙宝华，拆迁时，曹后村房屋原产权人亦明确放弃产权，以便让孙宝华能顺利办理拆迁产权调换，故孙宝华通过拆迁安置所得的306室应认定孙宝华的个人财产。原告关于306室系吴长学与孙宝华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告是否具备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
原告虽然不是《赠与合同》的当事人，但原告作为孙宝华的法定继承人，在孙宝华去世后，其实际上是代替孙宝华提起赠与合同的撤销权之诉，故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吴凤英的该项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
所谓除斥期间，是指法定的权利固定�续期间，权利人在该期间不行使权利，该期间经过后即发生权利消灭的法律效果，除斥期间为固定的不变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和延长的问题。因而，权利人如欲保全自己的权利，就必须在除斥期间内行使权利，否则，该期间经过后，权利人的实体权利便发生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本案中，2014年11月3日，在办完母亲丧事后，吴凤英已经告知三原告，母亲生前已将306室赠与被告，2015年12月18日，三原告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胜诉权已经消灭。原告诉称，吴凤英一直拒绝出示《赠与合同》，除斥期间应当从吴凤英出示《赠与合同》时起算。对此，本院认为，房产局的房产登记簿可以查询到306室的房屋权属过户�况，原告可以通过诉讼等途径知道306室房屋的产权过户情况，故从2014年11月3日起，原告应当知道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除斥期间从此时起开始计算。原告关于除斥期间从吴凤英出示《赠与合同》时起算的诉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本案诉争的306室是否为经济适用房。
经本院向南京市房产局调查核实，如果是经济适用房，则房屋所有权证上会在房屋性质栏或在附记栏中加以备注标明。因房产登记簿上登记的306室为产权房，故306室不属于经济适用房。
五、《赠与合同》及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上的孙宝华签名处的指印是否为孙宝华所按，赠与房产是否为孙宝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上转让方和受让方的联系人均为何金龙，何金龙是否属于双方代理而导致代理行为无效。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赠与合同》以及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转移类）各一份，原告表示母亲孙宝华是文盲，不可能签名，《赠与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7月13日，而权属登记申请书上时间可以明显的看出是由7月13日改为7月15日，且孙宝华的签名系何金龙所签，何金龙作为吴凤英的丈夫，代理孙宝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存在利益冲突，损害了孙宝华的合法权益；2、情况证明一份，证明吴玉宝一家在1992年至2002年期间与父母在曹后村房屋内长期和睦相处，吴玉宝与母亲感情深厚，孙宝华不可能将306室赠与吴凤英一人，多位邻居在情况证明上签了字。
吴凤英质证认为：1、对《赠与合同》以及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赠与合同》的内容系何金龙书写，但何金龙不存在双方代理的问题。孙宝华平时都是由吴凤英和何金龙照�，孙宝华没有电话，吴凤英文化水平也不高，家庭事务通常由丈夫何金龙处理，孙宝华和吴凤英为房产局联系方便，故将何金龙登记为联系人；2、情况证明系吴玉宝打印好以后让人签字，有证人表示当时迫于面子，违心签了字，为此已向被告表示歉意。因证人均未到庭作证，对情况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为反驳原告的观点，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6月的苏宁易购网络查询信息，证明吴凤英为了给母亲创造良好的生活环境，为母亲的房间购置了空调；2、2005年、2008年、2012年的医疗费票据，证明吴凤英承担了母亲日常的看病费用。3、殡葬费发票，证明吴凤英为办理母亲丧葬事宜支出了6000多元。
原告质证认为：1、空调是吴凤英的儿子买了孝顺婆婆的；2、原告未支付母亲的医疗费是因为2005年南京汽车运输公司为拆除一个小房间时补偿了母亲2万多元，这些钱在吴凤英处，当时说好这些钱专款专用，用于母亲的生活和医疗费用支出；3、殡葬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也支付了几百元的费用。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到南京市房产局调查核实相关情况。房产局提供2015年7月15日10时04分孙宝华在房产局办理赠与过户手续时采集的电子照片一张。房产局受理本案房产过户申请的当班工作人员表示，对年纪比较大的老年人来办理过户手续，都要按流程询问一些问题，比如说名字、年龄、属相、办什么事、房子过户给谁、房子在什么地方、你是不是愿意把房子过户给对方等等。空白的格式《赠与合同》可以在房产局领取，不一定要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填写。对于不会写字的人，工作人员会看着转让人，让转让人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在合同以及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上按指印。
本院还就孙宝华的赡养情况询问了双方当事人。
吴太平陈述，母亲被吴凤英洗脑了，问母亲什么事都不说。逢年过节他都会看望母亲。1998年父亲去世后，家里开会商量条件好的每月给母亲50元，条件不好的每月给30元。从2000年开始，他每月给母亲100元，平常过年过节送东西除外。
吴玉宝陈述，他把母亲照顾得非常好，每个月看母亲二、三次。母亲去世前一段时间，他每隔二、三天会去看一次。2014年10月17日，母亲曾抓着他的手哭，说希望他以后和姐姐吴凤英多走动，他感觉到此时母亲心中有悔，因为母亲隐约的感觉到将房屋给吴凤英后，姐弟可能会发生矛盾。吴玉宝还称，母亲在世时，他和吴凤英关系很好。吴凤英在2014年下半年才搬到建康新村和母亲同住，每周回家一次，周六下午回家，下周一、二再回建康新村。
吴玉珍陈述，其丧偶，身体不好，�于条件，其没法按时给母亲钱，但逢年过节也给母亲一、二百元。吴凤英不是天天住在建康新村，一周最多住二、三天，可能2014年母亲身体不好才天天住，母亲临死前没有通知三原告，母亲去世了才告诉三原告。
吴凤英表示，母亲住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照顾。2007年母亲住到建康新村后，她住306室，一周要过去三次，至少陪住两天。她在母亲临死前曾打电话给三原告，说母亲身体不太好，但三原告都没有去。母亲大小便失禁，都是由她擦洗。母亲曾哭着说，只有吴凤英对她好，其他人都不管。
第五个争议是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1、本院确认《赠与合同》及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上的孙宝华签名处的指印系孙宝华所按，赠与房产为孙宝华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是：
（1）在几个子女中，吴凤英的赡养照顾是最为尽�的，在母亲病重期间，一直陪伴左右；
（2）吴凤英为母亲支付了306室的房屋补差款8万多元，孙宝华将306室赠与吴凤英存在较大的可能性；
（3）孙宝华的三个儿子在马府街房屋拆迁时，每人都在建康新村分到了房屋；
（4）电子照片显示孙宝华于2011年7月15日10时04分到房产局办理赠与过户手续，房产局工作人员表示客户签名或按指印必须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完成，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采信《赠与合同》与房屋权属过户登记申请书上的指印系孙宝华本人所按；
（5）虽然原告认为，孙宝华不识字，即使按了指印，也不表示孙宝华知道《赠与合同》的内容，但按照房产局的工作流程，房产局工作人员会根据其职责、经验以及个案的具体情况，询问相关情况，了解过户双方的真实意思，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赠与房产是孙宝华的真实意思表示；
(6)吴玉宝称，母亲在世时，他和姐姐吴凤英的关系很好，2014年10月17日，母亲哭着嘱咐他以后要和姐姐吴凤英多走动，吴玉宝自述母亲已隐约的感觉到将房屋给吴凤英后，他和吴凤英之间会发生矛盾。从吴玉宝的陈述来看，孙宝华生前对赠与房产一事是知情的。
基于上述理由，综合吴凤英尽心照顾母亲、拆迁安置出资较多以及孙宝华的三个儿子在建康新村都已分到房屋等事实以及本案案情，孙宝华将306室赠与吴凤英存着较大的合理性与可能性，应当认定《赠与合同》及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上的孙宝华签名处的指印系孙宝华所按，赠与房产系孙宝华的真实意思表示。
2、何金龙的行为不构成双方代理。
所谓“双方代理”，是指一个代理人同时代理两个被代理人进行法律行为的情况。从法理上说�由于在民商事活动中，法律行为双方的利益往往是相冲突的，而代理人又同时代理双方为法律行为，不可能兼顾到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很有可能出现偏袒一方，而损害另一方利益的情形。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均未对此作禁止性规定。可资参考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34条规定，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司法实践中，对该类案件，一般依诚实信用原则来判断代理行为的效力。本案中，如果孙宝华未到房产局办理赠与过户手续，而委托何金龙将自己名下的房屋赠与吴凤英，因何金龙与吴凤英系夫妻关系，那么何金龙的代理行为因为存在利益冲突有可能被法院认定为无效。但本案并非如此。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上转让方和受让方均有联系人和代理人两个栏目，孙宝华在办理赠与过户手续时，本人就在房产局现场，且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上登记的何金龙的身份是联系人，而非代理人，故原告关于何金龙的行为构成双方代理的诉称意见不能成立。
3、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同时，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原告要求撤销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房产赠与行为，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孙宝华的赠与行�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但原告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供这样的证据，只是推测或怀疑吴凤英行为可疑、动机不纯，亦可能与房产局工作人员串通霸占母亲房产，原告基于这种推测提起诉讼，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为公平起见，本院在此说明，三原告也尽到了一定的赡养义务，但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并不妨碍母亲依自己的意愿处分自己名下的房产。生活中，父母依照法律规定，根据自己的意愿或公平观念对财产所作的安排，应当受到子女的尊重。父母处分财产的方式多种多样，有的将财产留给和自己感情最好的子女，有的留给对自己付出最多的子女，有的留给最困难的子女，也有的是平均分配财产。大部分父母都能公平的对待自己的每一位子女，以自认为公平的方式处分自己名下的财产。作子女的，尽自己的赡养义务，以一颗平常心对待父母的相关财产安排，才能保持内心的宁静和生活的平和。回到本案中，对双方来说，最重要的是要记得母亲遗愿：要相互友爱。
综上，原告要求撤销孙宝华与吴凤英签订的《赠与合同》的诉讼请求，程序上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实体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太平、吴玉宝、吴玉珍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80元，由原告吴太平、吴玉宝、吴玉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
审 判 长 陈文军
人民陪审员 黄琼花
人民陪审员 徐莹莹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陶 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