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民再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某某，女，汉族，1956年8月11日出生，已退休。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新,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某，男，汉族，1951年2月22日出生，已退休。
再审申请人刘某某因与被申请人王某某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一终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青民申6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某某及诉讼代理人郭国新、被申请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某申请再审称，刘某某原审时提交的19份证据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同居期间财产混同，原二审法院确认一审事实，却又以刘某某已否认的误发信息，认定刘某某自认2004年后双方当事人的钱款各自管理，这是自相矛盾、完全错误的；被申请人也在2012年10月25日的短信中承认自己为家庭生活付出近9万元，这足以证明双方共同生活的财产完全处在混同状态，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请求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宁民一终字第19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依法判决分割西宁市城西区昆仑西路156号5号楼1单元1113室房产和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江南明珠苑120号楼606室房产，分割共同存款375793.97元，共同承担30万元贷款和10万元借款。
王某某辩称，刘某某再审申请的所有事项及理由不符合法律关于同居析产的相关法律规定和民事法理，并提供了相互发的14条信息和其他证据证明同居期间双方钱款分开，经济各自独立，否认经济混同的说法，请求驳回刘某某的再审诉求，维护法律权威。
刘某某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共有财产西宁市七一路及海湖新区房屋两套；分割双方共同存款375000元；分割七一路房屋的出租费57600元；分割双方共同债务320000元。王某某于2014年10月30日提起反诉，请求分割共有财产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江南明珠苑120号楼606室房屋。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某某、王某某于1997年5月7日登记结婚，2000年12月15日经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00）中民初字第115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该调解书对双方财产未进行分割。之后双方事实上一直同居，刘某某的存折交由王某某保管，家庭开支王某某也在参与管理。2010年6月，刘某某在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购买房屋，并在此居住。2011年王某某也前往昆山，后双方因经济问题产生纠纷，刘某某要求于2012年11月9日开始经济生活分开，王某某遂返回西宁。
1996年10月20日刘某某与单位签订《职工以房改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以房改价格购买了西宁市南关街2号3单元342室房屋60%的产权，1998年4月4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2000年8月9日补交差价后转为成本价收购为完全产权，在补交成本价时没有享受配偶工龄补贴，房产证登记所有权人为刘某某。2010年4月，刘某某将该房屋以215000元价格卖给他人，王某某参与了该房的出售。2000年5月17日，王某某向青海省委行政处财务科交纳了75000元，购买了位于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344号1号楼3单元341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95.15平方米，现评估价值498400元，房屋所有权证号宁房权证（私）字第203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宁国用（2011）第检048849号]，房产证办理时间为2002年2月1日。
2009年12月23日、2011年7月27日、2012年8月22日、2013年3月13日，王某某分四次向青海住房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交纳454725元，购买了位于西宁市城西区昆仑西路156号5号楼1单元1113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61.25平方米，无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现评估价值790800元）。
2010年6月10日，刘某某以449820元购买了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江南明珠苑120号楼606室（建筑面积83.3平方米，双方认可现价值700000元，房屋所有权证号昆房权证周市字第2710309**号）。刘某某将西宁市南关街2号3单元342室房屋出售款用于购买昆山房屋，并又贷款300000元，至2012年11月9日，尚余房贷欠款265326.13元。王某某在该房屋的装修中也有投入。
王某某于2012年10月31日在中国光大银行昆山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行购买了180000元“T计划9691天”理财产品，最近可赎回期为2013年1月31日。2013年5月9日王某某赎回140000元，收益金额793.97元，赎回后，2013年2月王某某分两次将182027元汇入其建设银行青海省分行西宁支行活期一本通账户（账号44224099801000078409，卡号4367424422400006790），该账户截止刘某某要求于2012年11月9日开始经济生活分开时，帐面存款为188.76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某、王某某双方争议的王某某名下位于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房产，虽然办理房产证的时间是在二人离婚之后，但是在双方婚姻期间交纳的房款，故此房产属双方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双方在协议离婚时，虽言明自行分割，但实际未予分割，现在理应予以分割。二人离婚后，又实际共同生活在一起，双方共同参与对二人财产的处置，刘某某的存折也交由王某某，双方财产处于混同状态，其间双方的收入购买的财产均应为一般共同财产。王某某在此期间购买的西宁市城西区昆仑西路房屋，虽然是由王某某账户支出，但此期间双方共同生活，财产混同，故该房产应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依法应当予以分割。刘某某在其与王某某结婚前以房改价格购买了西宁市南关街房屋60%的产权，结婚后转为成本价收购为完全产权，对于婚后转为成本价的40%的产权应属二人共同所有。刘某某所谓王某某在房改中的工龄补贴没有使用在其南关街房屋的房改中，故王某某在南关街的房产中无任何权利，该房属于刘某某个人所有的意见，因房改转为成本价时没有享受配偶工龄补贴，且补交房款时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刘某某此项意见不能成立。刘某某将南关街房屋出售后，将该房款加上部分借款又购买了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江南明珠苑房屋，王某某也对昆山的房屋进行了投资，故昆山房屋也应当按照一般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王某某反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对此房尚未还清的贷款，也应当以双方财产分开时的余额进行分割。刘某某所谓双方还有共同借款100000元应共同偿还之诉讼请求，因此项借款借条是刘某某本人所写,也无其他债权人信息,故对此笔债务不予认定。关于双方均认为对方诉讼时效已过期的理由，因双方财产实际未进行分割，双方离婚后也一直在共同生活，财产也一直处于混同状态。2012年底双方产生纠纷，2013年双方即开始进行诉讼，故本案双方的诉讼时效均未超过，双方均有权主张其权利。刘某某要求分割共同存款37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刘某某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王某某购买了180000元的理财产品，该产品赎回时只有140000元，外加收益793.97元，其他存款无证据证明，故双方共同存款只能认定140793.97元。刘某某要求分割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房产租金的诉讼请求，因其只提供了租房合同，而未提供王某某收到此笔房租的证明，而王某某对此又不认可，故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王某某名下位于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344号1号楼3单元341室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宁房权证（私）字第203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宁国用（2011）第检048849号]归王某某所有，王某某给付刘某某房屋折价款249200元；王某某名下位于西宁市城西区昆仑西路156号5号楼1单元1113室房屋一套（无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归王某某所有，王某某给付刘某某房屋折价款395400元；刘某某名下位于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江南明珠苑120号楼606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83.3平方米，双方认可现价值700000元，房屋所有权证号昆房权证周市字第2710309**号）归刘某某所有，刘某某给付王某某房屋折价款350000元；共同存款140793.97元，双方各得70396.98元，由王某某给付刘某某70396.98元；共同债务265326.13元，双方各承担132663.06元，由王某某给付刘某某132663.06元；驳回刘某某要求分割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驳回刘某某要求分担借款100000的诉讼请求。
刘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将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344号1号楼3单341室判归其所有，由其给付王某某房屋折价款249200元；2.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江南明珠苑120号楼606室房屋是由南关街房屋出售款所购买，南关街房屋的60%产权属其婚前财产，一审分割昆山房屋时未将属于其婚前财产所占有份额先行扣除明显错误，请求改判刘某某给付王某某房屋折价款285500元；3.七一路房屋租赁费57600元属于双方共同财产，应由王某某给付28800元；4.共同存款有195000元、180793.97元两笔，合计375793.97元，其应分得187896.98元；5.双方共同生活中的共同债务100000元，从王某某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中均能得到证实，应当依法认定，由双方共同承担，王某某应负担50000元。
王某某上诉请求，1.本案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位于七一路344号房产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该房产分割不应并入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案中；2.七一路344号房产属离婚析产内容，2000年离婚时双方已对财产进行分割，一审仅凭刘某某口述认定该房产未进行分割而再次分割，没有事实依据；3.昆仑西路156号5号楼1单元1113室完全是其个人购置的房产，刘某某没有提交任何直接、具体、明确的有针对性的相应证据证明其在该房产中有出资，一审按财产混同作出共同共有分割显属错误。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还查明，2012年11月17日，刘某某通过短信方式给王某某发送短信自认在2004年后双方钱款由各自管理;自2012年6月18日至2014年6月19日，王某某将位于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344号1号楼3单元341室出租给他人使用，房屋租金合计50400元。
二审法院认为，王某某、刘某某于1997年4月27日登记结婚后，二人于2000年8月9日补交了刘某某婚前购买的西宁市南关街2号3单元342室房屋40%的产权，该房屋40%的财产权利应归王某某、刘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2000年5月17日，王某某向青海省委行政处财务科交纳了75000元，购买位于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344号1号楼3单元341室房屋，该房屋系王某某、刘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为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2000年12月15日离婚时，双方应对上述财产进行分割，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对二人所作调解笔录中显示家庭财产已自行分割，现双方对上述两套房产如何分割说法不一，从双方的关系看，2000年12月15日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后，二人实际并未分居，且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344号1号楼3单元341室装修完成后，由王某某、刘某某二人共同居住近十年，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的两套房屋在2000年12月15日离婚时进行了分割。王某某诉称“2000年离婚时双方已对财产进行分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查明，西宁市南关街2号3单元342室房屋，刘某某于2010年出卖，价款为215000元，该215000元中的40%即86000元属于刘某某、王某某共有，理应由刘某某给付王某某43000元。同理，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344号1号楼3单元341室房屋系王某某、刘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现房屋评估价值为498400元，该房屋登记在王某某名下，由王某某给付刘某某249200元。至此，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套房产由刘某某、王某某各分得一套，并给付对方房屋补偿款符合双方实际生活需要。刘某某上诉所持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344号1号楼3单元341室由其居住，其给付王某某房屋补偿款之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关于王某某、刘某某同居生活期间是否共同出资购买了西宁市昆仑西路156号5号楼1单元1113室房产及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江南明珠苑120号楼606室房产？同居期间是否有其他共同财产的问题。
刘某某诉称其与王某某同居生活期间，工资存款由王某某掌握，因此双方财产混同，不能简单认定昆仑西路156号5号楼1单元1113室房款系王某某个人购买之理由。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从刘某某给王某某发送的个人信息看“04年宁宁买房时，我要把我的房子卖了时你说不要卖，从我的工资里拿五万元从那时我们的钱分开了”、“从我自己开始管钱，我的工资和我所有的钱就存了那么多”等短信内容看，2004年后双方钱款已由各自管理，结合西宁市昆仑西路156号5号楼1单元1113室房款均由王某某在2009年之后由其存款账户出资购买，刘某某请求对该房屋按共同财产分割之理由不能成立，王某某上诉称西宁市昆仑西路156号5号楼1单元1113室完全是其个人购置的房产，一审按财产混同作出共同共有分割显属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刘某某上诉称“共同存款有375793.97元，其应分得187896.98元，共同债务100000元应当依法认定并由王某某承担还款责任”之理由。二审法院认为，刘某某主张其工资收入由王某某掌管，其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经司法鉴定，非王某某书写，且刘某某短信证实双方在2004年后钱款由各自管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双方的财产构成混同。且刘某某未提交其与王某某有共同存款375793.97元的相关证据，因此刘某某请求分割共同存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某某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100000元外债是用于二人共同生活而形成的债务，且借款借条是刘某某本人所写,无其他债权人信息印证,故此笔债务不能成立，一审此节认定正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关于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江南明珠苑120号楼606室房屋归属问题。该房屋系刘某某于2010年8月购买，系刘某某个人名义购买，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结合现有证据，早在2004年，刘某某与王某某同居生活期间已将财产收入归各自管理使用，不能认定王某某共同出资购买该房屋，因此该房屋的权利义务应归刘某某所有，原判认定该房产系刘某某、王某某共同出资购买并对此分割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应予纠正。
关于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344号1号楼3单元341室的出租收益50400元如何分配的问题。
二审法院认为，该房产系王某某、刘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2000年12月离婚时双方对共同财产未实际分割，因此该房产在2012年6月出租后的收益，应属王某某、刘某某共同所有，现有证据显示该房屋自2012年6月18日出租至2014年6月19日共收取租金50400元，房屋出租人系王某某及其儿子王某某，一审以刘某某只提供了租房合同未提供实际收到房租理由驳回刘某某该项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刘某某对该项诉讼请求已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中已对房屋租赁时间及价款明确约定，该合同又系王某某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对此证据效力应予认定，王某某抗辩该合同是为对抗案件管辖权问题所作出的无奈之举的理由不能成立。现有证据证实该房屋出租至2014年6月19日，刘某某主张该房屋租金出租至2014年12月19日，王某某还取得租金12600元，对此王某某予以否认，刘某某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王某某自2014年6月19日之后仍有出租该房屋并收取租金12600元的行为，刘某某关于分割该房屋租金之部分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王某某应给付刘某某房屋租金收益2520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1063号判决；二、王某某名下位于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344号1号楼3单元341室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宁房权证（私）字第203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宁国用（2011）第检048849号]归王某某所有，王某某给付刘某某房屋折价款249200元；三、刘某某给付王某某西宁市南关街2号3单元342室房屋出卖折价款43000元；四、王某某给付刘某某房屋租金收益25200元；五、驳回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和同居期间各自名下的财产状况与原二审法院认定一致。原审对王某某、刘某某婚姻存续期间王某某在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344号1号楼3单元341室的房产评估价49.84万元、以及该房出租收入50400元，刘某某在西宁市南关街2号3单元342室40%的产权额86000元共同财产的认定及处理，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维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同居期间经济、财产是否混同，是否有共有财产、共同债务需要分割。
1.关于双方同居期间经济、财产是否混同的问题。
刘某某在原审时提供了19条短信和其他证据用以说明双方经济混同，其中有王某某发给刘某某的短信“去年一年一共付出了将近九万块钱，你好象不知道一样”，还有王某某给刘某某存款1.8万元及汇款凭证，但没有完整、直接的证据证明王某某支取、使用过刘某某的钱款，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经济处于完全混同状态；至于原判认定刘某某自认2004年后双方钱款由各自管理，刘某某辩称应是2007年、不是2004年、信息发错了，否认2004年分开各自管理的状态，对此，王某某提供了刘某某2004年12月6日给儿子黄连诚（宁宁）汇款5万元的凭证，印证刘某某发的2004年经济分开信息没错，刘某某也在法院庭审时明确表示过“我和被告从1996年同居开始到2004年，我们之间的财产都是在一起的，并不是独立的”，清楚的表明2004年这一界线。故原二审法院对双方自2004年后钱款由各自管理的认定并无不当。
2.关于刘某某诉求同居期间所购买的两处房产应按共有财产依法分割的问题。
王某某、刘某某在同居期间，王某某于2009年12月23日、2011年7月27日、2012年8月22日、2013年3月13日分四次向青海住房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交纳454725元，购买了位于西宁市城西区昆仑西路156号5号楼1单元1113室房屋一套（面积161.25平方米），王某某自己出资来源清楚，没有刘某某的出资。2010年6月10日，刘某某以449820元购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江南明珠苑120号楼606室房屋一套（面积83.3平方米），资金来源主要是刘某某贷款30万元和出售西宁市南关街2号的房款，以及王某某资助的5万元。据此，双方同居期间的两处购房，属各自出资，归在各自名下各自所有，原二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
3.关于同居期间是否有共同存款和债务需要分割的问题。
刘某某诉称其同居期间有存款375793.97元、贷款30万元，债务10万元应按共同存款和债务处理。经查，除有证据表明王某某将自己在中国光大银行的理财产品回赎后，于2013年2月分两次汇入其建行西宁支行账户182027元外，没有其他共同存款的证据，且理财产品是王某某个人购买，不属共有财产；刘某某主张共同承担30万元贷款、10万元借款，因贷款属其个人购房所用，借款无证据证明是共同生活所形成的，且借条是刘某某本人所写，无其他债权人信息印证，故刘某某此项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本院认为，同居关系与夫妻关系属于两个性质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合法的婚姻关系，夫妻一方名下的财产在双方无约定的情况下，依法应直接认定属双方共同共有，此种情形属于法律对共有财产所作的特别规定，原审对双方在夫妻存续期间的财产依法处理并无不当。而同居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因不存在婚姻关系这一事实基础，对其同居期间的财产能否认定为共有及如何分割只能依照一般共有财产的形成及处理原则予以分割，而不能适用法律有关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的规定作出处理，即同居期间一方名下的财产不应直接认定属于双方共有，另一方只有在举证证实其与对方有共同的投入，共同创造形成该财产的情形下，才能主张分割共有财产。本案当事人在双方同居期间，王某某、刘某某经济上各自独立，收支你我有别，王某某虽有为刘某某办理存款或为刘某某支出款项，而这种单方支出行为不足以构成经济上的混同，进而以此经济混同诉求分割共有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同居期间各自出资，各自购买的住房归在各自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规定，双方所购置的房产不具有共有性，应各自所有，原判对此判决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一终字第19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鸿
审 判 员 宋群亭
代理审判员 刘海燕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