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7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敬煌，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威，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丁体，绰号“阿伟”，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邹庆，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广水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建超，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柱彬，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敬煌犯故意杀人罪、抢夺罪，原审被告人钟丁体、邹庆、梁建超、黄柱彬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中中法刑一初字第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敬煌、钟丁体对刑事判决不服（附带民事判决已生效），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卢敬煌、钟丁体，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4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钟丁体与钟石城（另案起诉）、李敏（另案处理）等人离开中山市横栏镇一烧烤档时，钟石城与李敏因琐事发生口角，即伙同钟丁体等人殴打李敏。后李敏纠集被告人邹庆等人到横栏镇琪豪灯饰厂门口与钟丁体及其纠集的钟石城、被害人廖某生等人斗殴。当天中午，钟丁体与李敏通过QQ相约晚上10时30分在横栏镇某医院门口再次斗殴。李敏纠集被告人卢敬煌、邹庆、梁建超、黄柱彬和张运波（另案处理）等七人参与，并指使卢敬煌、黄柱彬准备刀具，邹庆准备钢管；钟丁体纠集钟石城、陈某贤、白某炎等十余人参与，指使钟石城准备钢管，廖某生得知后跟随参与。当晚11时许，双方持械到达医院门口附近，钟丁体与李敏联络确认对方位置并各自分发工具，张运波驾驶摩托车搭载邹庆、梁建超，李敏驾驶助力车搭载卢敬煌，黄柱彬驾驶助力车搭载两名男子发现陈某贤、白某炎、廖某生后即竞相追赶。当行至横栏镇茂辉工业B区益辉一路庆利超市附近路段时，陈某贤驾驶的助力车撞车摔倒，邹庆、梁建超赶到持钢管殴打白某炎，卢敬煌持长刀砍击倒地的廖某生胸部一刀致其死亡。随后，李敏、卢敬煌、邹庆、梁建超与黄柱彬等人会合后逃离现场。另查明，五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9673元；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10000元；合计人民币39673元。一审期间，被告人卢敬煌、梁建超的家属分别帮助两人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8000元、2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扣押的钢管、砍刀等物证，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QQ聊天记录，证人蒙某、白某炎、陈某贤、李甲、陶某仙、张某军、李某、陈某、蒋某辉、廖某新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治安监控视频及截图，被告人钟丁体、卢敬煌、邹庆、梁建超、黄柱彬、同案人钟石城的供述及附带懂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卢敬煌、钟丁体、邹庆、梁建超、黄柱彬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其中卢敬煌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一人死亡；钟丁体、邹庆、梁建超、黄柱彬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卢敬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钟丁体、邹庆、梁建超在聚众斗殴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柱彬在聚众斗殴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卢敬煌、邹庆、梁建超、黄柱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钟丁体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梁建超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敬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钟丁体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邹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梁建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黄柱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缴获的作案工具钢管2根、水管2根、砍刀1把、助力车2辆、手机2部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七）被告人卢敬煌、钟丁体、邹庆、梁建超、黄柱彬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丙、张某乙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39673元，并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中中法少刑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被告人钟石城互负连带责任；（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丙、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卢敬煌上诉提出：他与被害人廖某生等人素不相识，更未结怨，从未想过杀害被害人，当时只想教训对方，因情绪紧张才失手导致被害人死亡，且只砍了一下，没有继续伤害，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某戊的证言不真实，他没有向张某戊借打架工具，更没有邀张某戊参与；他是被李敏纠集并指使而砍人。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卢敬煌和被害人不认识，砍了一刀后就停止，砍的不是要害部位，而且当时光线不好，不排除他想砍非要害部位，而最终砍到了要害部位的可能，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为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钟丁体上诉提出：事情是因钟石城而起，是钟石城怕在李某面前没面子，而让他叫人一起和李敏他们打架；当时是对方不断通过QQ联系他和钟石城赴约，在对方不断辱骂、挑衅和威胁下，为了面子不得不赴约；在事情发生以后，他第一时间恳求群众代为报警，并拨打了120电话，之后在警察到达现场后又主动述说了案发经过，在警方叫他们先行散开，因放心不下朋友，又跟警方和120车赶到医院，并向警方如实供述了事发经过，随警方回去接受讯问，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6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钟丁体、同案人钟石城（另案起诉）、李敏（另案处理）和陶某仙、李某等人在中山市横栏镇某烧烤档吃完夜宵后，钟石城对李某说喜欢她，而李某表示她喜欢的是李敏，李敏劝说钟石城，两人因此发生口角，钟丁体、钟石城等人殴打了李敏。随后同案人李敏纠集了原审被告人邹庆等人到横栏镇琪豪灯饰厂门口与钟丁体、钟石城、被害人廖某生等人斗殴。当日中午，钟丁体与李敏通过QQ群对骂并再次相约于当晚10时30分在横栏镇某医院门口斗殴，李敏纠集了上诉人卢敬煌、原审被告人邹庆、梁建超、黄柱彬和同案人张运波（另案处理）等七人参与，并指使卢敬煌、黄柱彬准备刀具，邹庆准备钢管。钟丁体纠集了钟石城、陈某贤、白某炎等十余人参与，并指使钟石城准备钢管，廖某生得知后跟随参与。当晚11时许，双方持械到达陈某戊医院门口附近，钟丁体与李敏联络确认对方位置并各自分发工具，当张运波驾驶摩托车搭载邹庆、梁建超，李敏驾驶助力车搭载卢敬煌，黄柱彬驾驶助力车搭载另两名男子（身份不清）发现陈某贤驾驶助力车载着白某炎、廖某生后即追赶，追至横栏镇茂辉工业B区附近路段时，陈某贤驾驶的助力车撞车摔倒，邹庆、梁建超赶到持钢管殴打白某炎，卢敬煌持长刀砍击倒地的廖某生胸部一刀致其死亡，随后，李敏、卢敬煌、邹庆、梁建超与黄柱彬等人会合后逃离现场。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7日凌晨1时许在中山市一医院抓获上诉人钟丁体，4月11日分别在小榄泰丰市场附近路段、小榄工业大道附近一间出租屋抓获原审被告人邹庆、梁建超，4月12日在横栏镇新茂商业街附近一公寓抓获原审被告人黄柱彬，4月14日在横栏三沙祥安市场附近一间出租屋抓获上诉人卢敬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横栏镇茂辉工业B区附近路段，现场有一具呈仰卧的男尸，公安人员在中心现场及附近提取黑色胶管1条、水管2根、黑色助力车1辆、带有血迹的金色钢管1根、刹车痕迹及擦刮痕迹等物物证，并在男尸身下提取血泊1处。上诉人卢敬煌、钟丁体、原审被告人邹庆、梁建超、黄柱彬指认了作案现场。2、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4月15日对横栏镇新茂村一公寓（卢敬煌租住处）进行搜查，查获黑色钢管1根及砍刀1把。3、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的扣押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4月9日在证人李某戊处扣押了同案人李敏放在该处的助力车1辆；于2014年4月12日抓获原审被告人黄柱彬时，扣押了其作案用的助力车1辆及手机1部；于2014年4月7日抓获上诉人钟丁体时扣押了其手机一部。4、调取的原审被告人邹庆130××××6808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该手机于2014年4月6日凌晨2时许致电134××××1306（陈某丁的手机）；当日下午5时许，155××××7283（李敏）致电邹庆的手机；当晚，李敏与邹庆手机有多次通话记录。5、证人蒙某的证言：2014年4月6日晚11时许，他在横栏镇益辉一路上看到一名男子仰面躺在地上，身边有一摊血，还有一台助力车倒在旁边，即打电话报警。6、证人白某炎、陈某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6日晚，他们均是受“阿伟”（钟丁体）之邀到某医院门口，到现场后看到“阿伟”和他的一些朋友，治安员经过时他们就散开了。随后廖某生跟着白某炎坐上陈某贤的助力车离开时被其他助力车和摩托车追赶，陈某贤的助力车在一转弯处撞到停在路边的大货车尾部摔倒在地，后面追赶的一辆车也相继摔倒，车上的人拿钢管打了白某炎并追赶陈某贤。后二人发现廖某生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白某炎还证实打电话给黄某乙说出事了，当时是“阿伟”叫他去陈某戊医院打架的，对方有名一男子拿长长的工具。强院14不出名字和等人再次跟对方三名男子发生打斗，经辨认照片，白某炎、陈某贤均辨认出上诉人钟丁体是“阿伟”，并辨认出同案人钟石城，指认聚集地陈强医院附近、案发现场益辉一路高威工业园附近转弯处以及监控视频截图。白某炎还辨认出被害人廖某生，辨认出证人钟某乙、黄某乙。7、证人李某、陶某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6日凌晨，她们与“阿伟”、李敏、钟石城、钟某乙等人在横栏一个烧烤档吃完夜宵离开时，因钟石城说喜欢李某，并要拉她的手而与李敏发生争执，“阿伟”、钟石城、钟某乙殴即打李敏，李敏跑开了。随后李敏、邹庆等人到琪豪灯饰厂与钟丁体、钟石城、钟某乙发生打斗。当天中午，“阿伟”和对方在QQ上约定晚上十点半在医院门口打架。晚上10时30分，“阿伟”和他一群朋友在医院门口附近集合，后在离医院门口较远的一个路口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阿伟”和他几个老乡在旁边。李某还证实钟石城系因向她表白被拒而与李敏发生口角。经辨认照片，李某、陶某仙辨认出同案人钟石城、原审被告人邹庆，辨认出上诉人钟丁体是约人打架的“阿伟”，李某还辨认出同案人李敏。8、证人张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6日下等，他遇到“小龙”和“阿宾”，“小龙”说李敏因一名叫小艳的女子去打架而问他有没有工具，还问他去不去。10日晚上，“小龙”听人说在某医院门口打架时死人了，然后跟他说只是砍了对方正面肩部附近位置一刀。经辨认照片，张某戊辨认出同案人李敏就是叫人去打架的男子，上诉人卢敬煌是“小龙”，原审被告人黄柱彬是和“小龙”一起向他借刀的“阿宾”。9、证人李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6日晚10时许，他在横栏新茂商业街自己厂里面看到李敏带着五六名男子拿着钢管打完架回来，他们说车子倒地后用钢管打对方的人，有人说砍了对方一刀。经辨认照片，李某戊辨认出同案人李敏，原审被告人梁建超、黄柱彬是与李敏一起过来的朋友。10、证人陈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6日晚，李敏打电话给邹庆说在“广西兄弟”宵夜档被人打。后他和邹庆、李敏到一灯饰厂门口去找对方，与对方的四个人发生争吵和打斗，他们离开时对方说有种回去继续打之类的话。经辨认照片，陈某丁辨认出上诉人钟丁体、同案人钟石城是与他们打架的男子。11、证人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横栏镇某公寓是两个广西人于2013年开始承租的，2014年4月10日晚上他们离开后没回来过，入住时的东西全部没有带走。12、证人廖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廖某生是他的儿子，经辨认被害人的尸体，确认死者是廖某生。1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山公（司）鉴（法）字（2014）106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廖某生剑突左上方见一处5.5CM的创口，伴第5肋骨不完全骨折，第6、7肋骨完全骨折，创口创缘齐，两侧创角锐利，创道深达胸腔，创口右侧见一长条形皮下出血，符合长条性钝性物体打击作用形成；左额顶部、左颞顶部头皮下出血、左颞骨骨折，右侧额颞枕叶、左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脑损伤较左侧重，分析为摔跌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廖某生系因锐器捅刺剑突左上方致心脏破裂死亡。1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山公（司）鉴（法物）字（2014）44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5号位下方血泊血迹”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人血与“死者廖某生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的“现场6号位水管上血指纹”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人血与“嫌疑人白某炎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1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山公（司）鉴（法）字（2014）10965－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白某炎、陈某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16、侦查人员在证人李某丙的手机中提取“嗨爆全场耶逼耶逼耶”Q群聊天记录，在上诉人钟丁体的手机中提取QQ聊天记录，证实钟丁体与李敏通过QQ相约斗殴的事实。上诉人钟丁体、李某对聊天记录进行了确认。17、调取的治安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原审被告人邹庆、梁建超持钢管殴打白某炎的经过以及上诉人卢敬煌持刀砍击被害人廖某生的经过。上诉人卢敬煌、原审被告人邹庆、梁建超、黄柱彬指认了现场视频监控截图。18、上诉人钟丁体、同案人钟石城的供述以及证人钟某乙、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6日，钟丁体因被人打了而与李敏等人相约于当晚10时30分在横栏某医院门口准备打架，并叫钟石城、钟某乙、黄某乙等人前往帮忙和准备工具，说好在夜感觉溜冰场集合。钟丁体、钟石城分别准备了钢管。钟丁体与其纠集的钟石城、钟某乙、白某炎、陈某贤、黄某乙等十多人在约定时间到达陈某戊医院门口附近，钟丁体与对方联络确定位置。随后廖某生、白某炎乘坐陈某贤的助力车离开时被对方三辆助力车追赶，不久黄某乙接到白某炎的电话说廖某生出事了，他们赶到案发现场发现廖某生躺在地上，白某炎和陈某贤受伤，廖某生已经死亡。另外，钟石城、钟某乙证实案发当天凌晨，钟石城与李敏在横栏“广西兄弟”烧烤档吃完夜宵离开时发生口角，钟石城、钟丁体、钟某乙殴打李敏，李敏随后纠集他人到琪豪灯饰厂门口与钟丁体、钟石城、钟某乙、廖某生发生打斗，廖某生知道案发当晚去打架并跟随参与。黄某乙证实在陈某戊医院门口，钟丁体叫钟某乙给了他一根钢管，其他三四名老乡也拿着钢管。上诉人钟丁体辨认出同案人李敏，同案人钟石城、证人钟某乙、黄某乙均辨认出被害人廖某生，上述四人均辨认出陈某贤是驾驶助力车搭载廖某生的男子。19、上诉人卢敬煌、原审被告人邹庆、梁建超、黄柱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6日，李敏因为一个女孩子被人打，后跟对方约定当晚10点30分到某医院门口打架并叫上他们4人帮忙，其中邹庆准备了钢管，卢敬煌搭乘黄柱彬的助力车到时代公寓找老乡借了两把刀，工具均交给了李敏。后参与打架人员在医院门口附近从李敏处拿了工具，卢敬煌拿长刀，黄柱彬拿砍刀，其他每人一根钢管。张某波骑摩托车载邹庆、梁建超，李敏骑白色助力车搭载卢敬煌，黄柱彬骑黑色助力车载“五艺”和“阿零”在附近找对方的人。当看到对方一辆载有三个人的黑色助力车经过时，他们先后驾车追赶，黄柱彬未追上就在一个路口等。后对方的助力车在拐弯处撞到停在路边的大货车摔倒在地，梁建超、邹庆上前用钢管打了对方一名男子，卢敬煌持刀向躺在地上的一名男子胸部砍了一刀。邹庆还供述与李敏一方约架的是陶某仙的男朋友“阿伟”。和管医院门口再打，李敏叫我去帮忙，因为他也认识卢敬煌，根钢管对方看见对方上诉人卢敬煌、原审被告人邹庆、梁建超、黄柱彬均辨认出同案人李敏，邹庆辨认出上诉人钟丁体是约架的“阿伟”。20、调取的被害人廖某生的户籍资料，证实其身份情况。21、广西钟山县公安局、广西贺州市公安局信都派出所、湖北省广水市公安局、广西昭平县公安局凤凰派出所、广西岺溪市公安局安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材料，分别证实了上诉人卢敬煌、钟丁体、邹庆、梁建超、黄柱彬的身份情况。综合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卢敬煌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从使用的工具看，卢敬煌持足以致人死亡的长刀；从砍的部位看，卢敬煌砍的是可能致人死亡的左胸部；从砍的力度看，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左胸第5肋骨不完全骨折，第6、7肋骨完全骨折，创道深达胸腔，致心脏破裂失血而死亡；卢敬煌是一名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明知自己持长刀砍被害人左胸部可能致被害人死亡，仍然放任结果的产生，其行为符合故意（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卢敬煌及其辩护人所提卢敬煌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张某戊的证言是否可以采信及上诉人卢敬煌是否被纠集而参与。张某戊的证言证实卢敬煌和原审被告人黄柱彬向他借刀，并问他是否参与，且辨认了卢敬煌和黄柱彬；卢敬煌、黄柱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印证了该情节。故卢敬煌上诉否认该情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卢敬煌由同案人李敏纠集而参与是事实，但其被纠集后准备了工具，持刀砍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行为积极、主动，其上诉所提应从轻处罚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钟丁体的地位、作用问题。本案因钟石城而起是事实，但钟丁体前后三次参与了与同案人李敏等人的争执，双方互相挑衅；在最后一次争斗中，钟丁体纠集人员，准备工具，积极参与斗殴，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4、关于上诉人钟丁体是否有自首情节及一审是否量刑过重。侦查机关的破案经过证实，钟丁体、钟石城是在中山市某医院时被公安人员传唤，并非自动投案。故钟丁上诉所提有自首情节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钟丁体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且双方聚众斗殴行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钟丁体上诉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敬煌、钟丁体、原审被告人邹庆、梁建超、黄柱彬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卢敬煌在聚众斗殴中持刀砍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钟丁体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邹庆、梁建超积极参与聚众斗殴。黄柱彬参加聚众斗殴但未参与殴打，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卢敬煌的行为直接致被害人死亡，后果严重，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持刀砍人的事实，并能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等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梁建超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理。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在计算钟丁体、梁建超、黄柱彬的起刑日期有误，应予纠正。卢敬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钟丁体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钟丁体的刑期自2014年4月7日起至2021年4月6日止，梁建超的刑期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止，黄柱彬刑期自2014年4月12日起至2015年10月11日止。）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光昶代理审判员  李婉鸣代理审判员  张 梁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郑振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