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太民初字第0779号
原告南京长达管塔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伊道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邵才成，江苏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国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建民。
委托代理人宋陶，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长达管塔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达公司）与被告江苏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神州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2013年7月23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浦商辖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神州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本案移送至本院处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坤于2013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3日、2014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长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才成，被告神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民（参加第一次庭审）、薛红（参加第一、第二次庭审，后终止委托关系）、宋陶（参加第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达公司诉称：2011年3月20日，原、被告签订劳务协作施工合同。合同生效后，原告严格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至2013年4月10日，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803640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拖延。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工程款803640元；2、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违约金15万元（审理中，原告明确该项诉讼请求实际为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以欠付工程款803640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2.1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神州公司辩称：1、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劳务协作施工合同，也从来没有启用过合同专用章。原告提供的合同是伪造的，按照合同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2、王正刚并非被告公司员工。因王正刚私刻被告公章从事诈骗行为，被告于2013年4月11日向太仓市公安局报案，太仓市公安局已经正式立案侦查。由于本案与王正刚有利害关系，应中止本案诉讼。
经审理查明：被告神州公司设立于2004年3月16日，原名称为“苏州海王市政工程有限公司”，2006年2月10日变更为“江苏神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8月10日变更为“江苏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011年3月，王正刚作为甲方代表人，与原告长达公司签订以“江苏神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的《劳务协作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关于范围及内容约定：工程名称为长沙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3标；工程地点为长沙市岳麓区荣湾镇枫林一路；工程范围为基坑支护；工程内容为：1、材料及施工机械、设备的进出场、装卸；2、钢支撑、钢围檩、活络端架设、斜撑支座安装及维护，吊装、指挥、围檩支架安设制作等；3、支撑就位后千斤顶预应力加设；4、支撑的拆除；5、完成本工程所发生的生产、生活临时设施，现场文明施工等。第二条关于承包单价约定：本合同单价已充分考虑了雨季、夜间施工等各种可能出现的潜在风险，由此造成的人员、机械设备窝工等已经体现在相关单价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和工程验收后，合同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调整合同单价，即使国家和省、部颁发的法律、法规、规范、验标发生修改或变更，合同单价也不作调整。钢支撑、钢围檩、活络端安装及拆除单价为1480元／吨（自备施工设备及零星材料）。工程单价的内容均包括为完成本项工作内容的所有工序细目，其费用均包含在承包单价之中。施工中用围檩连接钢板、膨胀螺栓、连接螺栓、钢楔材料不予计量。每安装拆除一次为一个周期。结算时以甲乙双方签认的实际完成的钢支撑、钢围檩、活络端工程量乘以综合单价为工程总价。综合单价包括完成本工程项目的安装、拆除、使用、维护、清理场地、设备进出场、安全防护、文明施工、利润、税金等所有费用。该条款中还约定了钢支撑及相关产品的重量计算标准，并明确物品名称、规格、数量按实际发生，以甲方检验签收为准。第八条关于现场管理的约定中未明确双方的现场负责人。第九条关于双方权利与义务约定，甲方负责提供完整的建筑安装施工图、施工技术资料，并按合同约定对乙方已完合格工程进行确认后计量。第十条关于工程价款结算及支付约定：1、结算方式：执行甲方验工计价程序及规定，每月25日由甲乙双方现场签收，确定乙方当月完成的工程数量，工程数量以乙方当月实际完成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等级数量为准，月度计量截止时间为每月25日。支撑数量以设计理论数量计量，搭接部分及绑扎（或焊接）材料不单独计量，其费用已包含在合同单价中。2、甲乙双方根据每月完成的工程总量于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完成工程总价的80%，余款20%待安装、拆除结束15个工作日内付清，如甲方未能按期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停工，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3、税金由乙方自行缴纳，支付工程款时乙方提供有效发票给甲方。4、本工程支付款项：甲方扣除合同约定的应扣款项（甲供材料、甲方垫付款、罚款等）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本期应付款项。5、每期计量必须由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同甲方办理计量手续。6、乙方首批钢支撑材料和设备、人员进场10日内，甲方支付该批材料（800元／吨）押金，随后每进场一批材料达200吨时即支付相应的押金（押金不计息）。如甲方未按期支付押金，乙方有权停工，所造成的损失甲方自负。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甲方盖章处加盖“江苏神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甲方代表人签字处签有“王正刚”字样，日期为2011年3月20日；乙方签章处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并由伊道科作为乙方代表人签名，日期为2011年3月21日。
对上述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原告提供了《钢支撑安装工程量计价单》7份，内容依次为：1、开出时间为2011年6月23日，截至日期为2011年6月20日；总计工程量393.57吨，价款582483.6元，其中钢围檩一项注明以甲方确认为准；项目经理签字栏加盖“江苏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并签有“王正刚”字样，生产经理签字栏签有“高善圆”字样，技术负责人签字栏签有“康洪源”字样，现场计量人签字栏签有“康洪源”字样。2、开出时间为2011年7月27日，截止日期为2011年7月20日；总计工程量475.26吨，价款703384.8元，其中钢围檩一项注明以项目部确认为准；项目经理签字栏加盖“江苏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并签有“王正刚”字样，生产经理签字栏签有“高善圆”字样，技术负责人签字栏签有“康洪源”字样，现场计量人签字栏签有“王良福”字样。3、开出时间为2011年8月21日，截止日期为2011年8月20日；总计工程量20.265吨，价款29992.2元；项目经理签字栏加盖“江苏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并签有“王正刚”字样，生产经理签字栏空白，技术负责人签字栏签有“康洪源”字样，现场计量人签字栏签有“王良福”字样。4、开出时间为2011年10月17日，截止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总计工程量227.253吨，价款336334.44元；项目经理签字栏签有“王正刚”字样并注明以项目部最终核定量为准，生产经理签字栏签有“高善圆”字样，技术负责人签字栏签有“康洪源”字样，现场计量人签字栏签有“王良福”字样。5、开出时间为2011年12月4日，截止日期为2011年11月22日；总计工程量188.515吨，价款279002.2元；项目经理签字栏签有“王正刚”字样，生产经理签字栏空白，技术负责人签字栏签有“康洪源”字样，现场计量人签字栏签有“王良福”字样。6、开出时间为2011年1月3日（实际应为2012年1月3日），截止日期为2011年12月31日；总计工程量415.988吨，价款615662.24元；项目经理签字栏签有“王正刚”字样并注明以项目部实际计量为准，生产经理签字栏空白，技术负责人签字栏签有“康洪源”字样，现场计量人签字栏签有“王良福”字样。7、开出时间为2012年4月20日，截止日期为2012年4月20日；总计工程量132.96吨，价款196780.8元；项目经理签字栏、生产经理签字栏均空白，技术负责人签字栏签有“康洪源”字样，现场计量人签字栏签有“王良福”字样。对上述《钢支撑安装工程量计价单》，原告认为王正刚系被告的工地现场负责人，高善圆系王正刚手下的领班，康洪源系王正刚手下的现场技术负责人，王良福系原告的现场负责人。被告则认为：王正刚是被告的普通职员，原来是神州公司南京分公司的管理人员，但神州公司南京分公司在2011年就已注销；长沙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3标工程由张建民现场管理，王正刚并非被告的项目经理，而是与陈峰一起受被告委托在工地现场工作，就工程有关的事项王正刚必须向张建民汇报后才能执行；高善圆、康洪源均非被告的员工；基坑支护工程有部分是原告施工。对王正刚签字的真实性，被告提出异议，但认为王正刚目前在逃，无法提供比对样本，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笔迹鉴定申请。对工程量计价单中备注内容涉及的“甲方”、“项目部”，原告认为均指向北京市路桥公司。被告则表示，其从北京市路桥公司承接长沙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3标工程的主体结构，目前与北京市路桥公司正在诉讼，并未与北京市路桥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进行过计量。此外，原、被告均当庭表示无法提供施工图纸等工程相关资料。对工程量计价单中未作最终确认的项目，原告认为其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量，王正刚签字时提出与北京市路桥公司确认的量可能大于工程量计价单中的量，原告不会吃亏，被告则表示对该部分无法明确价款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
审理中，因被告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提供了日期为2011年8月12日、付款人为被告、收款人为原告、金额为20万元、附言内容为“货款”的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份；日期分别为2011年9月1日、2012年1月10日、2012年3月15日、2012年9月17日，金额分别为75万元、20万元、40万元、20万元，付款人均为北京市路桥公司长沙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3标项目经理部，收款人均为原告，附言内容均为“工程款”的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各一份；日期为2011年11月3日、付款人为姚立翠、收款人为原告、金额为10万元、附言内容为“工程款”的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份。原告认为，其共收到工程款194万元，包括被告、北京市路桥公司、姚立翠的汇款以及王正刚现金付款，北京市路桥公司是受被告委托向原告付款，姚立翠是王正刚的会计，原、被告之间除本案所涉工程以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被告则认为，其向原告付款的凭证中明确为货款，北京市路桥公司付款并非受被告委托，姚立翠并非神州公司员工。
被告为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并非被告发包给原告，提供了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和太仓市公安局立案告知单复印件，其中立案告知单日期为2013年4月11日，告知对象为张建民，内容为对王正刚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一案已决定立案。本院责令被告提供其与北京市路桥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基坑支护工程并非原告施工或并非被告分包给原告的证据，但被告未能提供。
对工程的开工、竣工日期，原告认为：其开始施工的时间是2011年5月，竣工时间是2012年4月，工程是循环施工，完成支护后就陆续拆除，进行下一段施工；双方没有办理开工、竣工手续，第一份工程量计价单的30天前就是开工日期，最后一份工程量计价单的15天后就是竣工日期，由于被告没有按约付款，竣工后材料没有马上运走，最终退场是2012年7月。被告对原告陈述的开工、竣工日期不予认可，认为长沙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3标工程于2012年6月全部竣工。
2014年3月23日，被告因对原告提供的《劳务协作施工合同》及《钢支撑安装工程量计价单》中王正刚的签名真实性持有异议，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后因无法找到王正刚，被告于2014年4月2日明确将申请事项变更为鉴定《劳务协作施工合同》与《钢支撑安装工程量计价单》中王正刚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2014年5月7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司鉴所（2014）文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劳务协作施工合同》与《钢支撑安装工程量计价单》中王正刚签名为同一人书写。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原告提供的《劳务协作施工合同》、《钢支撑安装工程量计价单》、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本院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查询表，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苏同司鉴所（2014）文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长达公司提供的《劳务协作施工合同》中，甲方名称为“江苏神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且合同中加盖“江苏神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3月，而2009年8月10日起被告神州公司就已不再使用“江苏神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因此合同中的甲方名称和甲方盖章情况并不能证明是被告将长沙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3标的基坑支护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该合同中，由王正刚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原告提供的7份《钢支撑安装工程量计价单》中，有6份是由王正刚以项目经理名义签字确认。虽然被告认为王正刚并非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但原告施工的工程属被告承包范围，王正刚是被告在工地现场的管理人员之一，王正刚为工程施工需要而将基坑支护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王正刚的行为是履行其工作职责，是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同时，基坑支护工程施工持续的时间较长，原告施工期间，被告不仅并未对原告的施工提出任何异议，而且还向原告支付过部分款项，说明被告对原告履行合同的行为予以接受。虽然被告否认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但作为工程承包单位，被告在具备举证条件的情况下，未能提供基坑支护工程并非由原告施工或并非由被告分包给原告的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就长沙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3标中的基坑支护工程存在合同关系，王正刚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协作施工合同》对被告具有约束力。原告已经履行完毕施工义务，被告应当按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虽然被告对合同及《钢支撑安装工程量计价单》中被告公章、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上述印章是否真实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合同关系的成立及本案的实体处理，因此对被告关于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应中止本案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工程造价，根据原告提供的7份《钢支撑安装工程量计价单》，合计为2743640.28元。其中2012年4月20日开出的工程量计价单未经王正刚签字，原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作为技术负责人签字的康洪源有权代表被告，故相应价款196780.8元应予扣除。其余6份工程量计价单中均签有“王正刚”字样，王正刚系被告的现场管理人员和签订合同时的被告方代表，其对原告工程量所作确认对被告发生效力。被告虽然对工程量计价单是否由王正刚本人所签提出异议，但又无法提供比对样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劳务协作施工合同》、《钢支撑安装工程量计价单》中王正刚签字系同一人所签，则进一步佐证了王正刚签字的真实性。对工程量计价单中注明的以“甲方”或“项目部”确认、核定工程量为准的内容，虽然并未表明被告已经做出最终确认，但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有义务每月对原告的工程量进行计量，签署工程量计价单的目的即在于按约确认原告的工程量，现被告明确北京市路桥公司并未就本案所涉工程量进行计量，被告未能提供工程相关资料，也无法提供相应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或计算依据，故本院按《钢支撑安装工程量计价单》中的金额确定工程总价款为2546859.48元。
对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原告自认为194万元，并提供了部分证据。鉴于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按原告自认的金额予以确定。被告尚欠工程款606859.48元，应当支付给原告。对原告主张的自2012年5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2.1计算的损失，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对原告每月完成的工程量，应于次月10日前支付80%，余款20%待安装、拆除结束15个工作日内付清。由王正刚签字的最后一份工程量计价单截止日期为2011年12月31日，金额为615662.24元，故对被告尚欠款项中的483727.03元，根据原告的请求自2012年5月6日起计息。对余款123132.45元，因工程量计价单中仅反映出计量时间和计量截止日期，不能反映出拆除结束日期，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何时拆除结束，故本院采纳被告的意见，自2012年7月20日起计息。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苏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南京长达管塔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606859.48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付原告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483727.03元自2012年5月6日起计息，余款123132.45元自2012年7月20日起计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3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4630元，合计32966元，由原告负担3907元，被告负担29059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本院不再退还原告，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曹柏鹏
人民陪审员 史慧英
人民陪审员 杨培兰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滕万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