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28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辉，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
监护人：李某，男，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裕强，重庆索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重庆索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照刚，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二环南路1131号2-2、3-2、11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903802688M。
代表人：张芒，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誉川，重庆市大足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重庆市大足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世辉因与被上诉人伍照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1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世辉的监护人李某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裕强、张丽以及被上诉人伍照刚和被上诉人人保大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誉川、杨奎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世辉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1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伍照刚和人保大足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本次交通事故伍照刚和李世辉负主、次责任，故应由伍照刚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定由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2、一审判决认定的下列损失金额错误，应予以纠正：医疗费，应依据实际票据重新核算；护理费，一审判决计算出院后护理费的公式有误，且认定的李世辉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与最终主张的标准不一致，其护理费应主张61260元（100元/天×183天＋100元/天×537天×80%）；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主张8000元明显过低，李世辉在本次事故中遭受身体伤害构成三级和十级伤残，且被法院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8000元；误工费，应参照重庆市2015城镇私营企业中建筑业45987元/年的标准计算239天；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李世辉已举示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故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病历复印费系因本次事故必然产生的，应予以主张。
伍照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伍照刚所举示的村委会的《证明》已证实李世辉一家从未外出打工，且一直居住在玉滩××××组；李世辉在发生本次事故前才因为犯危险驾驶罪刑满释放出来不久，不可能外出务工。
人保大足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由李世辉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为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责任即李世辉无证驾驶、超载且不带安全帽，李世辉过错较大，故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是依此予以考虑确定的；2、李世辉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以及误工费标准计算。
李世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伍照刚和人保大足支公司共同赔偿李世辉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36000元，误工费408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生活辅助用品费1169元（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已鉴定结果为准另行计算），各项共计174469元；2、人保大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伍照刚和人保大足支公司共同承担。在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李世辉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伍照刚和人保大足支公司共同赔偿李世辉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17699.77元（其中医疗费267017.17元，营养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9150元，后续医疗费65000元，护理费6492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41271.8元，误工费54173.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964.0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生活辅助器具用品费1169元，鉴定费3530元，复印费9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按照三七划分责任）；2、人保大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伍照刚和人保大足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7日9时许，伍照刚驾驶渝Ｃ×××××号中型自卸货车沿南珠路从宝兴往珠溪方向行驶，行驶至南珠路4千米100米处时，与相对方向由李世辉驾驶的，并搭乘黄厚美（已另案起诉）及李双（已另案起诉）的渝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世辉、黄厚美、李世辉三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渝Ｃ×××××号中型货车驾驶员伍照刚会车时未靠道路右侧行驶，渝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员李世辉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且摩托车搭乘人超员，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伍照刚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世辉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厚美、李双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世辉当日即被送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开放性脑伤，左侧颞骨凹陷性骨折，弥漫性轴索损伤，脑积水，左侧额颞部皮肤裂伤，急性呼吸衰竭，左侧中指远节骨折伴挫裂伤，左侧胫骨平台骨折，肺部感染，电解质紊乱，脓毒血症。住院183天后，李世辉于2016年8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出现意识障碍家中及时神经外科急诊；2、3月左右返院复查脑CT；3、骨科、内分泌科门诊随访；4、糖尿病饮食；5、出院带药……。此次事故，李世辉共计产生医疗费267017.17元，李世辉支付了3500元，伍照刚垫付了22017.17元，人保大足支公司公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剩余费用231500元由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予以垫付。在李世辉住院期间，伍照刚垫付其护理费120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世辉于2016年9月2日向法院提交了伤残等级、劳动能力、护理期限以及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医疗费的鉴定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司法渝法庭[2016]医鉴字第148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世辉颅脑损伤属三级伤残，颅骨缺失属十级伤残；2、李世辉康复治疗费需60000元；3、李世辉伤后的护理时限为24个月；4、李世辉伤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以大部份护理依赖评定；5、李世辉目前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此次鉴定共计产生鉴定费3500元。
另查明，李世辉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46周岁，其与黄厚美共生育两个子女，长子李某，已具备独立生活能力，次女李双，现仍在校就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世辉和黄厚美、李双达成协议，一致同意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优先用于赔偿黄厚美，再用于李双，最后用于赔偿李世辉。
还查明，渝Ｃ×××××号中型货车的登记车主为伍照刚，具有合法的驾驶资质，事故车辆在人保大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投保金额200000元，没有购买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此次交通事故后，大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11民特16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李世辉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子李某为其监护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责任的划分；2、李世辉的具体损失金额。
关于本案责任的划分：本案中，各方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均无异议，经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伍照刚负主要责任，李世辉负次要责任。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发生交通事故时行政机关作出的专业责任认定，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合法，所以法院对上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予以采信。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一方面是伍照刚驾驶渝Ｃ×××××号中型货车未靠道路右侧行驶，另一方面是李世辉未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资质即驾驶渝Ｃ×××××号二轮摩托车上路，双方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均有责任，综上所述，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大小予以认定伍照刚应承担60%的责任，李世辉应承担40%的责任。
关于李世辉的损失：1、医疗费确认为35517.17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主张8000元；3、误工费为19120元（80元/天×239天）4、护理费确认为48372元，伍照刚垫付了李世辉住院期间10天共计1200元的护理费；5、交通费酌情主张8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150元（50元/天×183天）；7、营养费酌情主张1000元；8、残疾赔偿金。李世辉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农村居民户口，已年满46周岁，其向法院提交了《住房出租合同》和居住证明、工作证明各一份，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在城镇居住并在重庆龙东海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担任焊工，但其举示的居住证明与伍照刚向法院提交的证明相矛盾，因两份证明出具的机构均为重庆市××区珠溪镇玉滩村村民委员会，法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法院认为，李世辉仅提供工作证明，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也未提交相应的工资表予以佐证，该组证据不能完全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具有固定收入，应当承担其举证不能的责任，所以李世辉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考虑到李世辉的伤情，本案宜暂时计算五年的残疾赔偿金，如其五年后仍需治疗，可以另行起诉要求进行赔偿。故李世辉的残疾赔偿金为10505元/年×5年×81%=4254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李世辉的被扶养人仅其女儿李双一人，现李双已年满10周岁，其母亲黄厚美仍在世，由于李世辉已失去劳动能力，所以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法院确认为8938元/年×8年×81%=57918.24元；9、鉴定费3530元予以认定；10、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书确定为65000元；11、生活辅助用品费50元法院予以主张，对复印费不予支持。综上，李世辉的损失共计291002.66元。该项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赔偿不足的部分人保大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伍照刚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上述损失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伍照刚承担60%的责任，李世辉承担40%的责任，并且人保大足支公司在商业险承担的部分应当扣除15%的不计免赔费用以及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鉴定费人保大足支公司不予承担，人保大足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项下垫付了李世辉10000元医疗费。扣除另外的受害人黄厚美和李双在交强险的赔偿部分，人保大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李世辉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生活辅助器具费各项费用共计34061.6元。另外，因为伍照刚未购买不计免赔险，所以人保大足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李世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生活辅助器具费共计119240.35元，伍照刚应当赔偿李世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生活辅助器具费、鉴定费28924.29元，李世辉自行承担98776.42元。因伍照刚已垫付了22017.17元医疗费，所以还应当赔偿李世辉6907.12元。
综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李世辉34061.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李世辉119240.35元；三、伍照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世辉各项损失共计6907.12元；四、驳回李世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本院调取到大足区人民法院2015年2月10日作出的（2015）足法刑初字第0003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世辉（公民身份号码）无证驾驶且醉酒后搭乘他人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该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伍照刚与李世辉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李世辉在本次事故中无证驾驶、超载且不按规定佩戴头盔，且之前李世辉已经由于无证并醉酒驾驶犯危险驾驶罪被法院判处刑罚，于本次事故发生前不久才刑满释放，但其没有从中吸取教训，再次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最终酿成本次事故，故李世辉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过错较大，一审判决确定由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李世辉有异议的损失金额问题，评析如下：1、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李世辉在本次事故中具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但其因本次事故造成三级和十级伤残，且被法院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判决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确有不妥，故本院调整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2、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李世辉举示的证据主要是《住房出租合同》和居住务工情况的证明，由于李世辉举示的玉滩村村委会的《证明》所证明的事实与伍照刚举示的同样由玉滩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相矛盾，即使李世辉所举证据还加盖了珠溪镇正龙社区居委会的印章，但结合其妻子黄厚美在二审中的陈述，即其租用的房屋是房东毛洪东门市楼上的一个阁楼，但具体又是黄厚美和毛洪东妻子住在阁楼上，李世辉和毛洪东则住在门市，该租用房屋也仅是偶尔去住一下并未长期居住在此，本院认为首先李世辉家所在地珠溪镇玉滩村距离其所称租住的地方只有几公里，其次李世辉妻子黄厚美关于具体居住情况的陈述不符合常理也与其租房合同约定不一致，因此李世辉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租住在城镇的事实。对于李世辉在二审中举示的玉滩村村委会和珠溪镇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一家人系玉滩村接收的移民未在当地分配土地，本院认为该《证明》只能证明李世辉一家人移民后在玉滩村未分配土地的事实，而不能证明其在原集体组织已丧失全部土地以及未在玉滩××××组居住的事实。综上，李世辉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证据并不充分，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李世辉要求按二十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本院认为符合《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予支持，故李世辉的残疾赔偿金为170181元（10505元/年×20年×81%）。3、误工费。本院认为，首先李世辉仅以一份重庆龙东海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来证明其具有务工事实以及所从事的行业，证据并不充分；其次，李世辉被大足区人民法院以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于2015年2月10日之后收监执行，故也不如其所述一直在该公司从事建筑行业已有2年。故一审判决按80元/天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护理费。本院认为，李世辉经鉴定出院后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其在一审中虽请求按80元/天计算出院后护理费，在未对其进行明确释明的情况下，不能将该标准当然地理解为系其对个人权利的自愿处分，故李世辉上诉要求按80元/天主张出院后护理费，本院认为该标准符合李世辉出院后需大部分护理依赖的情形，本院对李世辉的该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故李世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8300元，其出院后的护理费为42960元（80元/天×537天），共计61260元。5、医疗费。经本院核算，李世辉自行支付和人保大足支公司及伍照刚垫付的医疗费总额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6、病历复印费。本院认为，该复印费系李世辉为本案诉讼复印相应证据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与其受伤并无关联，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李世辉的损失如下：医疗费35517.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误工费19120元，护理费6126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7018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918.24元，鉴定费3530元，后续治疗费65000元，生活辅助用品费50元，以上共计458526.41元。上述损失，人保大足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项下垫付李世辉医疗费10000元，另扣除人保大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先行赔付给黄厚美、李双的费用后，人保大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还应赔付李世辉34061.6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李世辉自行承担165785.92元，由人保大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世辉132832.78元，由伍照刚赔偿李世辉115846.11元。因伍照刚已为李世辉垫付10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以及医疗费22017.17元，故伍照刚还应赔付李世辉92828.94元。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李世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1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李世辉34061.60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李世辉132832.78元；
四、伍照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李世辉各项损失共计92828.94元；
五、驳回李世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94元，由李世辉承担1294元，由伍照刚承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李世辉承担1320元，由伍照刚承担76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均已预缴不退，各自应负担部分由伍照刚在给付赔偿金时互相予以抵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师玉婷
审 判 员 余彦龙
代理审判员 刘 希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