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1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游爱玲，女，195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霞浦县人，现住霞浦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秋，男，195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霞浦县人，现住霞浦县。系上诉人游爱玲配偶及委托代理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荣，女，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霞浦县人，现住霞浦县。委托代理人伍孝信，福建建达（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俊翰，福建建达（霞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游爱玲、李祖秋与上诉人郑丽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霞浦县人民法院（2015）霞民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9年5月份，霞浦县第一自来水厂与其职工订立一份《集资建房协议书》，其中约定，集资房产权不得转让给非本厂职工人员，违者厂部将按折旧收回产权或补交土地款20000元，本协议一式三份，户主、县第一自来水厂、县房改办各一份。2006年6月21日，原告游爱玲与被告郑丽荣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约定，原告游爱玲购买被告郑丽荣坐落于霞浦县松城街道供水公寓A幢5楼东边房屋（包括储藏室一间），价款30万元，房屋属自来水公司的集资房，如房产转让过户时，有关的契税、营业税、所得税等有关税费由原告游爱玲承担，本协议签订后如有关部门缴纳有关房屋和土地的费用也由原告游爱玲承担。《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签订后不久，原告李祖秋、游爱玲付清全部购房款并对购买房屋进行装修入住。2006年9月3日，原告游爱玲与被告郑丽荣签订一份《套房卖断契约》，约定的内容与《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大致相同，另附注：因该套房系霞浦县自来水公司集资房，立本契约后，土地卖断款由原告游爱玲支付，与被告郑丽荣无关，若霞浦县自来水公司另加收其他费用由被告郑丽荣支付，与原告游爱玲无关。双方均在契约上签字捺印，原告李祖秋作为在见人在契约上签字捺印。2009年4月23日，原告游爱玲通过建设银行向霞浦县财政局转账24553.02元。2009年10月10日，霞浦县第一自来水厂出具一份《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收到被告郑丽荣集资房补交款24553.02元。2013年3月25日，霞浦县第一自来水厂出具一份《收款收据》，收回被告郑丽荣A栋502室土地补偿金20000元，并注明款为原告游爱玲付。同日，被告郑丽荣各出具一份《承诺书》和《证明》，《承诺书》承诺自愿向单位缴交20000元土地款后，由单位给予盖章同意办理过户手续，今后如有政策变动等原因，不得向单位追讨已缴交的20000元土地款，《证明》证明上述20000元是由原告游爱玲支付的。2013年4月11日，霞浦县房地产管理局作出霞房权证松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李祖秋、游爱玲。2013年6月25日，霞浦县国土资源局作出霞国用（2013）字第328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李祖秋、游爱玲。2015年5月12日，原告李祖秋、游爱玲诉请法院判决被告郑丽荣偿还其支付的上述集资房补交款24553.02元和土地补偿金20000元。原审判决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履行义务。原、被告签订的《套房卖断契约》约定，因该套房系霞浦县自来水公司集资房，若霞浦县自来水公司另加收其他费用由被告郑丽荣支付，与原告游爱玲无关。同时，霞浦县第一自来水厂订立的《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集资房产权不得转让给非本厂职工人员，违者厂部将按折旧收回产权或补交土地款20000元。作为房屋户主的被告郑丽荣是明知该约定的，该款应由被告郑丽荣支付。由于该款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应将该款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被告郑丽荣该笔垫付款2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如有关部门缴纳有关房屋和土地的费用也由原告游爱玲承担，原告游爱玲在购买房屋时，对房屋属集资房性质是明知的，因此，集资房补交款24553.02元应由原告游爱玲承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原告购买房屋后，就在积极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虽然原告游爱玲在2013年3月25日就代垫了土地补偿金20000元，但代垫该款的目的是为了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直到2013年6月25日，霞浦县国土资源局作出霞国用（2013）字第328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才办齐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原告于2015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显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等主张，不予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郑丽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游爱玲、李祖秋土地补偿金垫付款20000元。二、驳回原告游爱玲、李祖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减半收取457元，由原告游爱玲、李祖秋负担257元，被告郑丽荣负担200元。宣判后，原、被告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李祖秋、游爱玲上诉称：被上诉人郑丽荣，违反合同有关“郑丽荣应提供所需的完整有效证件给游爱玲过户”约定，不缴付‘集资房补交款’办两证供给游爱玲过户，属故意违约，必须追究违约责任并偿还24553.02元垫付款。郑丽荣于2006年6月21日出卖集资房给上诉人游爱玲并签订两份合同都是当时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当初郑丽荣却隐瞒了与霞浦县自来水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集资房不得外售的真相，上诉人对郑丽荣违约售房真相并不知情，故起诉状称她是隐瞒真相违约售房，她被单位罚款游爱玲垫付20000元。但郑丽荣故意违约赖账，她交付给游爱玲房屋，却不付给游爱玲过户证件。她‘履行合同主给付义务’，‘不履行合同从给付义务’，房产权无法过户。上诉人游爱玲被迫无奈垫付款替郑丽荣代办两权证实现了房产权证过户。而这“垫付款”就是被告郑丽荣‘不履行从给付义务’所衍生出来的附随义务，它是合同履行过程中为协助实现主给付义务和从给付义务之目的，遵循诚信原则而采用的协助义务。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游爱玲、李祖秋的其他诉讼请求（不支持偿还24553.02元垫付款）”的判决，是有悖常理和有违实体正义的。郑丽荣违约不提供过户证件的行为属于违反从给付义务，可以说是本案中违反从给付义务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属根本违约。一审法庭对“集资房补交款24553.02元应由原告游爱玲承担”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完全是受被告代理人误导、扭曲、偷换概念所致；完全背离了实体正义之初衷，助长了恶行邪气。依照《合同法》第6、8、60、107、112、113、122、125条和《物权法》第9、15、32条规定，被上诉人郑丽荣故意违约，必须依法追究其违约责任并偿还24553.02元垫付款。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李祖秋、游爱玲的上诉请求郑丽荣答辩称：1、双方分别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套房买断契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对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进行明确约定，该诉争的房产是自来水厂是集资房，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郑丽荣并没有对此予以隐瞒，双方约定了税契等费用都是买房李祖秋、游爱玲进行承担。2、买卖协议的第五条也约定，出卖方只是附有协助提供有关证件帮忙办理房屋过户的义务。3、原审原告主张垫付款项主张没有依据，整个案件不存在垫付的情况。本案合同的双方对房屋买卖的价款已经约定明确，郑丽容已经尽到合同规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况。郑丽荣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逾二年，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20000元，违反诉讼时效规定。原审已查明交款2万的时间是：2013年3月25日，该款已由收款人霞浦县第一自来水厂出具了《收款收据》。按规定时效应从交款人交款，收款人开具票据时间起算诉讼时效，而原审却以：办齐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时间，作为诉讼时效审查，显然是混淆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将支付土地款时效变更为办理房产权的请求权的时间。原审将办理产权认定与支付款时间认定混淆不客观。根据我围《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二年”，被上诉人请求判决退还20000元土地款的请求，已逾诉讼时效。原审期间上诉人已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审判决不是以原审原告代垫款20000元的主张审查时效，而是以原审原告不主张的办理产权登记时间来说事，以未逾时效判决，有悖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二、双方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套房卖断契约》合法有效。首先，比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套房买断契约》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双方应遵守合同条款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缴纳。土地补偿款主体是被上诉人，原审法院把应交土地款认定为“代垫”土地补偿金，从而将交缴款项主体的合同约定，改变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土地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再次，上诉人于2006年6月21日卖房双方分别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套房买断契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中第四条明确约定了“本协议议签订后如有关部门需缴纳有关房屋和土地的费用也由乙方承担”；《套房买断契约》中也明确约定了“立本契约后土地卖断款由游爱玲支付与郑丽荣无关”，该约定明确了缴纳土地补偿款的费用是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判决，明显违反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综上，原审法院偿还被上诉人土地款20000元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上级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上诉人李祖秋、游爱玲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郑丽荣的上诉请求李祖秋、游爱玲答辩称：原审依据第二份合同条款约定“若霞浦县自来水公司另加收其他费用由郑丽荣支付，与游爱玲无关”进行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郑丽荣败诉后又拿“诉讼时效”说事，目的是赖账，请问截至哪年哪月止，才算不超过时效？2014年12月12日在政府协调会上并没有超时效，那时为何不还款？因原审未依据第二份合同条款约定进行判决，是曲解合同第四条条款原意，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在垫付款获得三证后办理房产权过户到游爱玲名下时，游爱玲已向有法定收费权的县土地局缴纳16710.00元土地出让金；再把集资房补交款24553.02元冠名套用‘土地卖断款’，充当‘土地出让金’判由游爱玲承担，这是偷换概念、张冠李戴，重复收费。无奈原审采纳郑丽荣曲解合同第四条款说法进行判决，忽略按续签《套房卖断契约》约定“若霞浦县自来水公司另加收其他费用由郑丽荣支付，与游爱玲无关”进行判决，结果导致游爱玲购一套房屋，却要承担缴付两笔‘土地出让金’（16710.00元24553.02元）。如此判决是不客观的，违反法定收费程序是违法，有悖实体正义的。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双方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1、讼争24553.02元和20000元款项应由谁承担？2、上诉人李祖秋、游爱玲主张返还土地补偿金200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一、关于讼争24553.02元与20000元款项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套房买断契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讼争款项由何方负责缴纳应遵守合同条款的约定。1、涉案房屋属集资房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上受政策影响，较普通商品房具有特殊性。对此上诉人游爱玲签订买卖合同时是明知的。讼争“集资房补交款”24553.02元是由上诉人李祖秋、游爱玲于2009年4月23日直接汇入霞浦县财政局账户，应属协议签订后有关部门需缴纳的费用范畴。根据《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郑丽荣）的房屋属自来水公司集资房，如房产转让过户时，有关契税、营业税、所得税等有关税费由乙方（游爱玲）承担，本协议签订后如有关部门需缴纳有关房屋和土地的费用也由乙方承担。”，故该笔“集资房补交款”24553.02元依约应由上诉人游爱玲承担。因涉案房屋的性质特殊故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办理过户手续的期限做出明确的约定。上诉人游爱玲、李祖秋关于上诉人郑丽荣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已严重违约，任何与过户无关的费用其均不予承担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1995年霞浦县第一自来水厂与职工订立一份《集资建房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约定：“集资房产权不得转让给非本厂职工人员，违者厂部将按折旧收回或补收土地款20000元。”故讼争“补收土地款”20000元性质应为上诉人郑丽荣将涉案集资房出售给身为非厂职工的上诉人游爱玲构成违约，而向厂方缴纳的违约金，属于霞浦县自来水公司另加收的其他费用范畴。根据双方《套房卖断契》附注部分的约定：“立本契约后土地卖断款由游爱玲支付与郑丽荣无关，若霞浦县自来水公司另加收其他费用由郑丽荣支付，与游爱玲无关。”该笔款项应由出卖人郑丽荣支付。上诉人郑丽荣上诉主张该20000元应由买受人游爱玲承担，有违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讼争补收土地款20000元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霞浦县第一自来水厂出具收据的时间可证明，上诉人游爱玲代垫前述款项的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但第一自来水公司集资房购房户向霞浦县政府信访材料可证实在2013年3月25日缴纳讼争20000元土地补偿金后，同年8月5日上诉人李祖秋、游爱玲与其他购房户有向当地政府信访主张该款项不应由其承担要求解决纠纷，而自来水公司应付返还该款，是本案双方内部由谁承担该款的前提，故直到政府确定自来水公司无需退还该款项后，游爱玲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郑丽荣损害，其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因此，上诉人游爱玲、李祖秋于2015年的5月12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原审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上交有关部门的集资房补交款24553.02元应由上诉人游爱玲、李祖秋承担，霞浦县自来水公司依与职工签订的内部协议收取的20000元土地补偿金，应有上诉人郑丽荣承担。本案当事人双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双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元，由上诉人游爱玲、李祖秋负担414元，上诉人郑丽荣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树惠审判员  郑 彦审判员  陈富强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何斌坤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