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柯桥亚博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兰亭街道娄宫村新山岙。法定代表人：吴海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兰英，绍兴市孙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科联精密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五眼桥涌尾坊80号之48。法定代表人：贺锦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常仁，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希，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绍兴柯桥亚博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科联精密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10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被上诉人的手机短信记载内容认定截至2014年4月28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528806元，与事实不符。1.被上诉人出示的手机是苹果5S，上市时间是2013年9月，但该手机中却有2012年的短信内容，上诉人认为该手机不是短信的原始载体，有转载、嫁接的可能。2.上诉人认为该短信内容有部分是真实的，主要是指走账部分内容，对非走账部分内容不予认可。3.短信内容存在前后时间冲突，位置倒置的情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短信中有关于返点的表述，但一审在认定货款金额时未考虑返点的情况。5.吴海勇当初并非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并非全部是代表上诉人的，一审全部算入上诉人账目错误。6.上诉人从未对欠款短信的内容予以认可，一审将此短信作为认定上诉人欠款的依据与事实不符。二、一审认定2014年4月28日后上诉人的收货金额为936970元错误。上诉人仅在（2015）绍柯商初字第3182号案件中提交过一份收货明细，从该明细中计算，自2014年4月28日后，上诉人的收货金额仅为626580元。三、一审认定2014年4月28日后上诉人的付款仅为1131970元错误，上诉人于该日后实际支付了1221970元货款。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于2015年6月支付的三笔3万元未作描述，虽上诉人曾自认为仅对2012年的一笔1万元的付款金额有异议，但该自认发生在人民陪审员俞海青出庭期间，因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俞海青又是前案的合议庭成员，不能再次担任本案合议庭成员，故上诉人的该次自认没有法律效力。一审应将上述三笔3万元认定为上诉人的已付款。四、被上诉人在起诉时自认2014年1月6日前双方货款两清，故一审可根据该时间点来审查双方的买卖事实。按照证据规则，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来证明双方真实交易的数量和单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或驳回其诉讼请求，或根据上诉人认可的收货明细计算，或双方核对交易量，再由权威部门评估认定。一审仅按照短信内容进行评判，显属断章取义。科联公司辩称，一、承载涉案短信内容的手机是苹果5，而非苹果5S，其在2012年上市，完全可以记载涉案短信。二、上诉人并不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未欠被上诉人货款。三、吴海勇一直是上诉人的老板，并非是普通员工，且其现已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四、上诉人主张的三笔3万元已付款，双方已在一审中进行了对账，现上诉人再次主张，显属重复。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诉请的是上诉人的累计欠款，而非单独某一次欠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亚博公司支付科联公司货款6806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存在机器设备及配件的买卖业务往来，双方通过电话、短信及QQ进行业务联系。2014年4月28日，经双方人员短信联系确认，截止当日，亚博公司尚欠科联公司账款528806元。其后，科联公司向亚博公司继续供应货物价值936970元；亚博公司支付款项1131970元，至今尚有货款333806元未付。另认定，科联公司名称于2017年6月12日，由广州科联精密机器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科联精密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亚博公司名称于2016年9月14日，由绍兴县亚博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变更为绍兴柯桥亚博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科联公司提交的物流回执虽能证明科联公司向亚博公司供应货物，但是未记载具体货物品名、规格、价格，其提交的送货单亦无亚博公司人员签字确认，不足以认定科联公司向亚博公司交付何种货物及款项金额。同时，科联公司陈述系根据亚博公司指示开具发票，之后另外开具应收税金部分的发票，且非即时开具，故尚不能简单根据发票金额推定交易单价。同时，即使可以根据发票记载的单价计算，因未能确认科联公司具体送货品名规格及数量，故该院亦难以计算交易金额。据此，科联公司提交的物流回执、发票及送货单并不能全面反映交易事实，不足以证明科联公司供货具体事实。但根据科联公司提供的短信，科联公司人员告知截止当日应收账款为528806元，亚博公司未予否认，并承诺“5月底货款控制40万以内，如做不到超过40万以上金额或台数按去年方式考核，六月份以后款控制在55万元以内，超过可不发货”。该院据此认定，至少在2014年4月28日，亚博公司尚欠科联公司账款528806元。以2014年4月28日为时间节点，该院计算之后科联公司交货及亚博公司付款金额。科联公司交货情况。因科联公司举证不足，故该院按亚博公司自认的收退货明细计算，自2014年4月28日后，亚博公司共收到货物价值961970元，其中亚博公司收退货明细记载2015年4月10日退货15000元、10000元，与科联公司提交的清单同日记载的退货款15000元、10500元相符，差额部分按亚博公司自认计，即退货款25000元。其中亚博公司清单还记载两次缺钢杯合计4000元，且科联公司清单中确认缺货，故该院对缺货事实予以确认，但科联公司清单同时记载已分别于2015年5月13日、6月9日补齐，虽科联公司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亚博公司自认的收退货明细中实际也未扣除该二笔缺货金额，故该院确认科联公司已补齐。综上，2014年4月28日后，亚博公司收货金额为936970元。亚博公司付款情况。根据庭审调查，双方对于付款金额仅有2012年12月30日的10000元存在争议，对该院计算2014年4月28日后的付款并无影响，故该院按科联公司整理提供的付款情况予以计算，亚博公司的付款金额为1131970元。据此，亚博公司欠款金额应为333806元（528806元+936970元-1131970元）。至于亚博公司还辩称科联公司未开具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存在质量问题，开票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系合同附随义务，不得对抗主合同义务；对于质量问题，亚博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该院对该二项辩称主张不予采纳。现亚博公司尚欠科联公司货款333806元，理应及时支付货款，故科联公司要求亚博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亚博公司应支付给科联公司货款333806元，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科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6元，由科联公司负担4298元，亚博公司负担630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货款未清。纵观本案证据，2014年4月28日，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短信请求发货时，被上诉人明确回复截至该日上诉人已欠款528806元，上诉人又回复称5月底将货款控制在40万元以内，应当认为上诉人对截至该日尚欠被上诉人货款528806元没有异议。虽上诉人辩称承载该短信内容的手机不是原始载体，被上诉人存在转载、嫁接短信内容的可能，但其并未对该短信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实质性异议，也未否认双方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洽谈涉案业务的事实，故在上诉人未能提供己方短信记录或其他充分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短信内容有误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截至2014年4月28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528806元货款未清。2014年4月28日后，双方继续发生交易往来。根据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收退货明细记载，上诉人在该日之后又新收被上诉人价值936970元的货物。上诉人诉称该收退货明细单并非系其提供，其仅认可在（2015）绍柯商初字第3182号案件中提供的收退货明细。比对该两份收退货明细，主要差异在于2014年6月28日至2014年12月4日期间，上诉人有无收到被上诉人发送的价值310390元的货物。上诉人主张在此期间内双方并未发生交易，但根据双方法定代表人之间的短信往来内容，上诉人曾于2014年8月、9月向被上诉人要求发货，被上诉人也予以同意。再结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述，其已认可收到被上诉人发送的共计280多万元的货物，但在（2015）绍柯商初字第3182号案件中的收退货明细上记载的货物金额仅为2533636元，与上诉人自述的280多万元货物金额相差正好30万元左右，故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的收退货明细应系上诉人提供，并对2014年4月28日之后，上诉人新收被上诉人价值936970元货物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2014年4月28日之后上诉人的付款情况，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明细只有2012年12月30日的1万元计算有误，其余均予认可。现其又提出尚有三笔3万元未计算在内，显属反复，在未有充分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作出上述认可的庭审程序问题，经查，人民陪审员俞海青并非是该次庭审的合议庭成员，上诉人的自认足以产生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在2014年4月28日之后付款1131970元予以确认。另，上诉人根据双方短信往来内容提出涉案交易存在返点的情况，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并未对涉案交易的返点情况达成一致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对涉案交易中的某一笔同意返点并不当然能够推断出其他几笔交易亦可返点，故对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又提出被上诉人将吴海勇代表其他公司与之产生的交易一并计入上诉人账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经核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333806元货款未清，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6307元，由绍兴柯桥亚博纺织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雪松审判员  王安洁审判员  彭丽莉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