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石刑终字第102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绰号“大咪子”），男，1995年5月3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为宁夏平罗县通伏乡，被捕前住宁夏平罗县城关镇。2013年12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平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经平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平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男，1996年12月24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中专文化，在校学生，现住宁夏平罗县城关镇。
法定代理人李某某，女，1970年4月6日出生宁夏平罗县，汉族，大专文化，医生，现住宁夏平罗县城关镇。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男，1996年9月13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初中文化，修理工，现住宁夏平罗县姚伏镇。
法定代理人姜某某，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农民，现住宁夏平罗县姚伏镇。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1997年12月31日出生，宁夏平罗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在校学生，现住宁夏平罗县城关镇。
法定代理人孙某某，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宁夏平罗县城关镇。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男，1997年1月11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初中文化，修理工，现住宁夏平罗县城关镇。
法定代理人任某某，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现住宁夏平罗县城关镇。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男，1997年3月31日出生宁夏平罗县，汉族，初中文化，在校学生，现住宁夏平罗县城关镇。
法定代理人白某某，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现住宁夏平罗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97年12月22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回族，高中文化，在校学生，现住宁夏平罗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乙，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回族，初中文化，个体司机，现住宁夏平罗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父亲。
原审被告人李某（绰号“小咪子”），男，1995年12月5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宁夏平罗县姚伏镇，被捕前住宁夏平罗县城关镇。2013年12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平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经平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平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绰号“姚驴”），男，1994年12月5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为宁夏平罗县城关镇，被捕前住户籍地。2013年12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平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经平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平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史某，男，1994年12月6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初中文化，棺材铺工人，户籍地为宁夏平罗县渠口乡新桥村，被捕前住宁夏平罗县城关镇。2013年12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平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经平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平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平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李某（大）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姜某、孙某、任某、白某、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平刑初字第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李某（大）到“璀璨星空”酒吧给朋友余某某过生日，后因喝酒与被害人宋某某、姜某、孙某、任某等人发生矛盾，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李某（大）商量后由李某（小）、姚某某到李某（小）家中拿上用渔具包装好的一把砍刀和一根伸缩棍，后又回到“璀璨星空”酒吧。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李某（大）喝完酒后出酒吧准备坐出租车离开时被姜某、孙某、任某等人追出将车拦住，并发生厮打。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李某（大）使用刀和伸缩棍将宋某某、姜某、孙某、任某、白某砍伤后逃离现场。在逃离现场的过程中，被告人姚某某提出再去医院看看，被告人姚某某、史某又到姚某某家中拿了两把砍刀一起装在渔具包内。被告人姚某某、史某、李某（小）先将脚部受伤的李某（大）送回家中，又乘坐出租车到平罗县医院急诊室附近发现被害人王某甲，误认为王某甲也是在“璀璨星空”酒吧参与打架的人，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分别持刀、史某持伸缩棍冲进医院将王某甲打伤后逃离现场。2013年12月22日，平罗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李某（大）抓获归案，归案后李某（大）带领民警将被告人李某（小）抓获归案。2013年12月22日，平罗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姚某某抓获归案，归案后姚某某带领民警将被告人史某抓获归案。经平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宋某某、姜某、孙某、任某、白某、王某甲的伤情均构成轻伤。
原审另查明，被害人宋某某住院治疗17天，花费医疗费5559元，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其住院期间由其母亲李某某护理，李某某职业系医生；被害人姜某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27627.28元，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其住院期间由其父亲姜某某护理，姜某某职业系农民；被害人孙某住院治疗19天，花费医疗费12444.12元，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其住院期间由其父亲孙某某护理，孙某某的职业系农民工；被害人任某住院治疗19天，花费医疗费11620.41元，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其住院期间由其父亲任某某护理，任某某职业系个体，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害人白某未住院，其花费医疗费3445.86元，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甲住院治疗21天，医疗费共计23934.08元，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其住院期间由其父亲王某乙护理，王某乙系从事运输业的驾驶员。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大）的父亲李学林已向被害人宋某某支付医药费2000元，向被害人姜某支付医药费4000元，向被害人孙某支付医药费3000元，向被害人任某支付医药费3000元，向被害人白某支付医药费2000元，并取得五名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六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物证砍刀、伸缩棍等作案工具；书证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谅解书、收条、住院病案、住院医疗费收据、门诊票据、交通费票据、医疗执业许可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及驾驶证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以及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李某（大）持械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其中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致六人轻伤，被告人李某（大）致五人轻伤，其四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史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史某主观方面上并无伤害的故意，主观恶性不深，客观方面是由于防卫措施不当才造成本案的发生，且史某用甩棍只打伤一人，公诉机关量刑过重，希望对被告人史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因与法庭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史某系从犯、归案后能坦白供述自己罪行，悔罪态度较好，且本案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案件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李某（大）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史某、李某（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某、李某（大）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李某（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大）近亲属已分别部分赔偿五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五名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谅解，对被告人李某（大）可酌情从轻处罚；考虑本案中宋某某等五名被害人亦具有过错，对四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原判同时认为，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李某（大）共同故意伤害附带民事原告人宋某某、姜某、孙某、任某、白某，应当对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以上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引起事件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四被告人应当对以上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以提交住院医疗费收据及门诊收费票据汇总核定的金额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对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的，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复印费等主张，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主张的医疗费5559元、护理费2142元，因其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400元，以上共支持8101元，由四被告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7290.9元，其余810.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自己承担。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主张的医疗费27627.28元，因其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主张的护理费2640元，支持1686.93元（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9319元计算80.33元／天×21天）；对主张的交通费400元予以支持，以上共支持29714.21元，由四被告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26742.79元，其余2971.4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自己承担。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主张的医疗费12465.72元，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予以支持12444.12元；对其主张的护理费3000元，支持1934.39元；对其主张的交通费180元予以支持，以上共支持14558.51元，由四被告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13102.66元，其余1455.8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自己承担。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主张的医疗费12894.68元，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予以支持11620.41元；对主张的护理费2160元因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支持1934.39元（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162元计算101.81元／天×19天）；对主张的交通费180元予以支持，以上共支持13734.8元，由四被告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12361.32元，其余1373.4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自己承担。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主张的医疗费3594.96元，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予以支持3445.86元；对主张的护理费2160元，因其实际未住院治疗且无医嘱，不予支持；对主张的交通费180元予以支持，以上共支持3625.86元。由四被告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3263.27元，其余362.59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自己承担。
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共同故意伤害本案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甲，应当对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主张的医疗费23934.08元、护理费2961元，因其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主张的交通费600元，酌情支持500元；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复印费、二次手术费，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18988.4元，因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内，故不予支持，以上共支持27395.08元。
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三、被告人史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四、被告人李某（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五、扣押在案的四被告人用于作案的工具砍刀三把、伸缩棍一只、渔具包一个予以没收；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各项损失7290.9元，由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李某（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李某（大）已付2000元，下剩5290.9元；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各项损失26742.79元，由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李某（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李某（大）已付4000元，下剩22742.79元；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各项损失13102.66元，由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李某（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李某（大）已付3000元，下剩10102.66元；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各项损失12361.32元，由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李某（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李某（大）已付3000元，下剩9361.32元；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各项损失3263.27元，由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李某（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李某（大）已付2000元，下剩1263.27元；十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各项损失27395.08元，由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姜某、孙某、任某、白某、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大）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具体理由是：虽然原判认定上诉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有立功表现、系从犯、对各被害人部分赔偿并取得各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谅解，但在量刑上却没有得到体现，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属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大）、原审被告人姚某某、史某、李某（小）持械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其中原审被告人李某（小）、姚某某、史某致六人轻伤，上诉人李某（大）致五人轻伤，其四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李某（大）认为“原判认定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有立功表现、系从犯、对各被害人部分赔偿并取得各被害人及法定代理人的谅解，但在量刑上却没有得到体现，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属量刑过重”的理由，因一审已将上诉人李某（大）的以上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并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证实其还有其他从轻或减轻的情节，上诉人李某（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丽娟
审 判 员 王 华
代理审判员 石 蕾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