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2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元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苟莹，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波。
委托代理人许勤地，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郑黎彬。
原审被告杨明。
原审被告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阆中分公司。
负责人陈正勇，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称中联财保南充公司）因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龚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志平、欧春芳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联财保南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苟莹，被上诉人高波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勤地，原审被告杨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黎彬、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阆中分公司（以下简称阆中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10日9时20分，高波乘坐郑黎彬驾驶川R218**号大型普通客车（该车的承运人为阆中运输公司，事实车主为杨明），由阆中市至江油市，行至省道101线南部县双佛镇枣儿垭路段时，由于车速过快、雨后路滑、临危处置不当导致车辆失控，车撞在山体护坡上，造成车辆局部受损、高波及案外人陈红等26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12月20日，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字（2012）第04-1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郑黎彬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波及案外人陈红等26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高波先被送往南部县人民医院急救治疗，并于2012年12月12日转入九O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月9日经治疗好转出院，高波出院继续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用8，482.22元。高波的出院证明书记载“1.院外休息半月2.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3.门诊随访”。2013年9月27日，高波的伤情经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七级附七级伤残，花去鉴定费7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联财保南充公司不服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2月20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回函不予受理。此后再次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4月14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回函认为该案材料不宜评定伤残等级，不予受理。2014年6月10日，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补充说明，认为上述两家鉴定机构不予受理高波伤残等级鉴定的情况系各个不同鉴定机构不同鉴定人对相关医学证据材料的采信和认识上出现的差异所致，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反映其司法鉴定人对该案相关医学资料证据的采信和认识情况而得出的鉴定结论意见。中联财保南充公司在重新鉴定期间为高波垫支差旅费2，500元。杨明在事故发生后为高波垫支医疗费6，098.12元、借支人民币2，000元，合计8，098.12元。
另查明，高波系农村居民，在事故发生时的临时居住地为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江苏大道妇女儿童活动中心工地，并以其务工收入（从事建筑行业）为主要生活。高波的父亲高玉顺，现年77周岁，被抚养年限计算5年；高波的母亲刘明双，现年76周岁，被抚养年限计算5年；高波的被抚养人刘明兴，系高波的舅舅，现年63周岁，被抚养年限计算17年；高波与其妻生育一女高路路，现年7周岁，被抚养年限计算11年；高波的被抚养人均系农村居民，其中被抚养人高玉顺、刘明双、刘明兴均由高波一人供养。事故车辆川R218**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事实车主为杨明，法定车主为阆中运输公司，郑黎彬为杨明雇请的驾驶员。阆中运输公司为川R218**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290，000元，被保险人数29人）、承运旅客责任保险（保险金额840，000元）、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等险别，保险期限自2012年4月24日零时至2013年4月23日二十四时止。
原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郑黎彬未遵守交通规则发生交通事故，高波身体受伤，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郑黎彬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波对此次交通事故无责任，这是公安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和经过所作的客观、科学的认定结论，予以认定。郑黎彬系杨明雇请的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雇主杨明承担赔偿责任。杨明与阆中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二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阆中运输公司为川R218**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联财保南充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290，000元，被保人数29人）、承运旅客责任保险（保险金额840，000元）、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等险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中联财保南充公司对阆中运输公司应理赔的各项费用可以直接赔付给高波。
高波主张的各项损失，审查认为：1.医疗费用8，482.22元，本院予以认定，其中自费药品比例确定为15%，其自费药品为1，272.33元（8，482.22元×15%）；2.住院伙食补助费，高波住院28日，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费补助标准，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40元（28天×30元）；3.营养费，根据高波因伤住院需加强营养的具体情况，认定其营养费为560元（28天×20元）；4.误工费，高波的误工期限应从其受伤后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88天，高波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收入情况，参照四川省2013年建筑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认定其误工费为27，844.47元（35，289元÷365天×288天）；5.护理费，高波实际住院28天，依据出院证明书的记载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其主张的护理费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其护理费为2，900元；6.交通费，高波主张交通费过高，依据高波举出的证据情况及高波受伤后就医需支出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高波伤残等级经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七级附七级伤残，中联财保南充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依法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两鉴定机构均不予受理，中联财保南充公司也未举出其他反驳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对高波的举证鉴定予以采信；高波在事故发生时的临时居住地为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江苏大道妇女儿童活动中心工地，并以其务工收入（从事建筑行业）为主要生活，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78，701.6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高波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高波的被养人有数人，其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其前5年的被抚养人生活总额为30，635元（6，127元×5年）；被抚养人刘明兴还应计算12年，其下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2，350.56元（6，127元×12年×44%）；被抚养人高路路还应计算6年，其下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087.64元（6，127元×6年÷2×44%）；将高波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入残疾赔偿金，其残疾赔偿金总额为249，774.8元（178，701.6元＋30，635元＋32，350.56元＋8，087.6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高波所受伤害程度，本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2，000元；9、鉴定费用，高波第一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7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的范围，应由杨明及阆中运输公司承担；中联财保南充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所产生交通费、差旅费，因高波未举出确凿证据予以证明交通费、差旅费的具体情况，结合实际认定1，000元，应由中联财保南充公司承担。判决：一、中联财保南充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范围内赔付高波医疗费7，209.89（8，482.22元－1，27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560元、误工费1390.11元，合计人民币10，000元；二、中联财保南充公司在承运旅客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高波误工费26，454.36元（27，844.47元－1，390.11元）、护理费2，9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49，774.8元，合计人民币280，129.16元；三、中联财保南充公司在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高波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四、中联财保南充公司赔偿高波进行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差旅费1，000元；五、阆中运输公司、杨明赔偿高波医疗费1，272.33元、鉴定费700元，合计人民币1，972.33元；六、驳回高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综合上列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内容，中联财保南充公司应赔付高波人民币313，129.16元，扣除中联财保南充公司垫支的人民币2，500元，中联财保南充公司应支付高波人民币310，629.16元，限中联财保南充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赔偿款直接汇入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内（开户行：工行南部县幸福路支行，收款单位：南部县人民法院）；对第五项判决内容，阆中运输公司、杨明赔偿高波人民币1，972.33元，杨明垫支的费用8，098.12元在执行时予以扣减。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00元，由高波负担2，300元，由杨明、阆中运输公司负担2，500元。
上诉人中联财保南充公司上诉称，1.高波构成七级附七级伤残明显错误。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不具有合法性，因该伤残等级鉴定采用的病历部分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资料记载的伤情严重不符，其伤残等级过高且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高波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本身就具有相关功能障碍。因此上诉人对其伤残程度等申请了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但被上诉人不予配合，且从其提供给法院的现有病历进行分析，不能确定伤残程度及该损伤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的回函，随后法院再次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回函》载明高波提供的材料不宜评定伤残等级而不予受理。即是说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及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在对高波的病历进行详细审查后均认为其伤残不存在或者无法正常评定，由此可见，高波单方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七级附七级伤残鉴定结论明显错误，不具有客观性和公正性。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相关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认定不当。①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在城市务工为由，认定被上诉人相关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确定错误。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生活来源于城镇，其出示的务工及居住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②一审认定的误工期限过长，误工时限应该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被上诉人没有出示产生误工损失的证据，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即使支持误工费，也应按照医嘱载明的休息时间并按照农业人口6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③一审判决支持刘明兴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刘明兴不属于法定扶养范畴。④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1，000元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⑤上诉人即使承担保险责任也仅在合同约定范围内理赔，合同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险条款载明每次事故实行20%免赔率，因此对精神抚慰金一审应当尊重上诉人免赔20%的抗辩，且该金额需重新鉴定后认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将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并以重新鉴定结论伤残等级改判、驳回其主张被扶养人刘明兴的生活费诉讼请求、其他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其伤残系数确定；依法将误工期限288天改判按照44天计算；将精神抚慰金按照重新鉴定伤残等级予以改判、同时支持上诉人在精神抚慰金附加保险内绝对免赔20%；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高波答辩称，1、答辩人提供的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是按法律规定进行鉴定并得出伤残结论的，上诉人申请华西和福森特重新进行鉴定，答辩人每次都是到成都按照要求给予了配合，并提供了江油、绵阳、华西医院的病例检查报告表，请二审认真复查采纳科学的鉴定依据。2、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采纳一审判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切实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杨明答辩称，对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郑黎彬、阆中运输公司未答辩。
高波在二审中同意将伤残赔偿金按8级附8级进行计算，即伤残赔偿金为22，368元×20×33%=147，628.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30，635元，子女高路路6，06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中联财保南充公司在二审中向高波支付20，0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2年12月10日，高波乘坐郑黎彬驾驶川R218**号大型普通客车，途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高波等人受伤，经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黎彬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波对此次交通事故无责任，郑黎彬系杨明雇请的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雇主杨明承担赔偿责任，杨明与阆中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二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阆中运输公司为川R218**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联财保南充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承运旅客责任保险、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等险种，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中联财保南充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各项保险赔付义务。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将中联财保南充公司对阆中运输公司应理赔的各项费用可以直接赔付给高波并无不当。中联财保南充公司上诉主张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不具有合法性，对高波的伤残鉴定等级过高且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并申请对高波的伤残程度重新进行鉴定。由于一审法院经中联财保南充公司申请，曾先后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对高波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对法院的鉴定委托均回函不予受理。同时，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机构不予受理的原因是高波不配合或者阻挠造成，中联财保南充公司也未举出其他反驳证据能推翻高波的举证，故对中联财保南充公司申请重新进行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高波在二审中同意将伤残等级降一级按8级附8级计算，系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本院予以确认。由于高波的舅舅不属于法定被扶养人范围，因此中联财保南充公司主张高波舅舅刘明兴的抚养费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成立，对于刘明兴的抚养费应予扣除，中联财保南充公司向高波垫付的2，500元和在二审中支付20，000元应予扣减。高波虽系农村居民，但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的临时居住地为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江苏大道妇女儿童活动中心工地，并以其务工收入（从事建筑行业）为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中联财保南充公司主张高波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中联财保南充公司主张对高波的误工期限确定288天不当、误工费、交通费不应支持，同时应免赔20%的上诉理由，因依据不充分，故一审对应赔付高波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六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范围内赔付高波医疗费72，09.89（8，482.22元－127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560元、误工费1，390.11元，合计人民币10，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赔偿高波进行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差旅费1，000元”、“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阆中分公司、杨明赔偿高波医疗费1，272.33元、鉴定费700元，合计人民币1，972.33元”、“驳回高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承运旅客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高波误工费26，454.36元（27，844.47元-1390.11元）、护理费2，9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84，324.60元，扣减垫支2，500元和已支付的20，000元后，合计支付192，178.96元；
三、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高波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上述一、二、三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阆中分公司、杨明在各自应向高波赔偿的范围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赔偿款直接汇入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内（开户行：工行南部县幸福路支行，收款单位：南部县人民法院），杨明垫支的费用8，098.12元在执行时予以扣减。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高波负担2，300元，杨明、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阆中分公司负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张志平
审判员 欧春芳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张正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