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民终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翰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桂市16号商品房9号门市。
法定代表人：彭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光凤，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九华北大道***幢*层。
法定代表人：童建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代琴琴，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朝荣，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原告：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锦江路创业中心。
诉讼代表人：朱国华，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贵州翰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林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原审原告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卓越贵州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衢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詹巍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梅冰、王雄飞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翰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光凤，被上诉人卓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琴琴、李朝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4日，被告翰林公司因公司发展需要向原告卓越贵州分公司借款350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有归还借款本金，利息按月利3分付至2014年5月3日止。双方于2014年6月7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4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止，按每月3分利率计算利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被告应在借期内分三次归还借款本金，如有任何一期逾期还款，利息按月息4%支付。借款期限届满，被告并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归还本金或支付分文利息。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卓越公司、卓越贵州分公司原审起诉称：2013年11月4日，被告翰林公司向原告卓越贵州分公司借款350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没有归还借款本金。双方于2014年5月4日就上述借款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期限至2014年8月30日，双方约定借期内按每月3分支付原告利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并约定被告应在借期内分三次归还借款本金，如被告任何一期逾期还款，利息按�息4%支付，并以被告所有的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办事处××村与鸭池镇××村交界处的商住用地使用权作为担保。但借款期限届满，被告并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和归还借款本金。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而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00元整；2、被告按月息2%支付原告上述借款本金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算至2016年6月4日的利息为17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两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二项内容中的款项均系向原告卓越公司归还。
被告翰林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2014年6月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原告卓越贵州分公司与被告翰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约定讼争借款系2013年11月4日被告向原告卓越贵州分公司借款的35000000元到期后续借转化而来，原告卓越贵州分公司已于2013年11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票支付了全额借款，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至今未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原告卓越贵州分公司主张其不是独立的法人，与原告卓越公司系总分公司关系，故其请求被告向原告卓越公司归还借款本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2014年6月7日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2013年11月4日的原借款利息已付至2014年5月3日。两原告主张被告对2014年5月4日续借的款项，未支付分文付息，请求按月利2%计算利息，该利率未超过续借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可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贵州翰林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5000000元，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2%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300元，由被告贵州翰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翰林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归还的本金为3500万元错误。上诉人已经偿还本金500万元。一审庭审，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未到庭。卓越贵州分公司法定�表人朱国华在庭前与上诉人达成了口头调解协议，朱国华原意给上诉人一定期限来履行还款义务，并告知上诉人案件可以先拖起，上诉人相信了所以没有到庭。被上诉人未如实陈述事实，导致一审错误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从2014年5月4日起支付被上诉人利息错误。事实上，上诉人已经履行支付利息1072.5万元的义务，现未欠付上诉人利息。对此被上诉人同样未如实向法院陈述事实真相，导致一审错误认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翰林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000万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付借款本金10765157元，因为上诉人已偿还了24234843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首先要求改判，如果二审法院认定一审事实没有查清的，请求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卓越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一、一审核对了借款协议等证据后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一审已经合法传唤了翰林公司，其未参加庭审，其行为是对法庭的不尊重，也是自愿放弃了诉讼权利，故败诉责任应当由其承担。三、二审中举证通知书明确举证期限为2016年9月12日，上午卓越公司阅卷时未发现翰林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根据法律规定，逾期提交证据的，不应组织质证。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第一组证据：2013年11月4日借款协议，2013年11月7日、2014年1月9日、2014年3月4日的付款凭条。用以证明：借款协议中明确争议的3500万元借款时间是2013年11月4日，借款期限为60日，不支付利息。2014年1月4日起按2分5支付利息，故2013年11月4日以后至2014年5月4日，上诉人支付的利息455万元中，多付的105万元应当抵扣本金。故至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本金为3395万元。2、第二组证据：2014年5月4日之后的付款凭条9份以及还款说明。用以证明：2014年5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新达成了协议，以2014年5月4日作为节点，之后上诉人也进行了相应还款，我们对还款也作了说明。3、第三组证据，通知及一份缴纳通知单。用以证明：上诉人经济很困难的情况下，也已经主动向被上诉人归还了这么多款项，请法庭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4、第四组证据：贵州卓越建设（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打款证据中的收款人贵州卓越建设（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与卓越公司系关联关系，收款应视为卓越公司收款。被上诉人卓越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第一组证据：（1）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2014年6月7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是新合同，与2013年11月3日借款协议是两个不同的合同。（2�2013年11月7日、2014年3月4日的付款凭条，确认款项已经收到，但与本案诉讼金额无关。2014年1月9日的凭条款项未收到。双方已经于2014年6月7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故之前的利息也已经计算清楚。2014年5月4日之前上诉人本身应支付的利息是500多万元，其事实上支付了455万元，也不存在多支付款项的情况。2、第二组证据：（1）2014年5月13日支付王强的175万元凭条，确认系翰林公司支付的利息。（2）5月15日支付王强的17.5万元凭条，确认系翰林公司支付的利息。（3）5月16日给包学刚的40万元凭条，真实性认可，因为有银行盖章，收款人是包学刚，关联性方面不认可，款项未收到。（4）5月16日给包学刚的65万元转账凭条，虽然该凭证盖有中国建设银行的业务专用章，但该笔款项与被上诉人无关，所以对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5）7月3日�付卓越贵州分公司的400万元已收到，系支付利息。（6）7月9日支付卓越机械化公司100万元确认收到，系支付利息。（7）9月11日支付王强270万元收到，系支付利息。（8）10月22日李某打款50万元给朱国华的转账记录，虽然该凭证有中国建设银行的业务专用章，但该笔款项是朱国华的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所以对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9）2016年8月12日的回单和收据，确认收到该1500万元，系归还本金。但是在一审判决后上诉期内支付，不影响一审判决的正确性，只可在执行过程中予以抵扣。对还款说明，不认可。3、第三组证据：系两份通知，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且这两份通知与本案无关。4、第四组证据：即贵州卓越建设（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认可机械化施工公司于2014年7月9日收�的100万元。
二审庭审中，翰林公司还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其自2009年开始在翰林公司工作至今。翰林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中载明其付款的系其经办。其系受翰林公司董事长彭跃的委托向卓越公司付款。汇入款项账户是领导确定的，是相关收款人发短信给彭跃，彭跃再把信息给她要求打款。其没有与卓越公司直接接触。朱国华是卓越公司的老总。王强是谁不清楚，但是借款协议是王强签字的，签字时证人在场看到王强签字的。包学刚、朱国剑没见过，不清楚是谁。对于证人证言，本院结合全案证据情况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系在2016年9月12日开庭当日即二审举证期限最后一日提交证据，部分庭后补交的证据亦系对先前证据之补强，故未超出二审举证期限。1、第一组证据：（1）2013年11月4日借款协议，庭审质证时卓越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认为2014年6月7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是新合同，与2013年11月3日借款协议是两个不同的合同。经审查，因双方在2014年6月7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并明确借款本金仍为3500万元，故翰林公司关于因2013年11月4日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此前还款中超出利息的105万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应为3395万元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2）关于3张打款凭条。2014年1月9日李某付朱国剑105万元的付款凭条，卓越公司否认收到该款。翰林公司虽主张朱国剑系卓越贵州分公司负责人朱国华之兄，朱国剑帐号是卓越公司财务提供给李某的，但无证据佐证。二审出庭作证的翰林公司工作人员李某，虽主张系公司董事长委托其向朱国剑付款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也表示没见过朱国剑，亦不能陈述朱国剑的身份，故该款难以认定系卓越公司收到。2013年11月7日李某支付王强75万元、2014年3月4日彭跃付王强275万元的凭证，卓越公司确认系收到利息，但主张与本案诉讼金额无关。本院对该两笔收款事实予以认定。但因双方已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对此前付息和尚欠借款本金3500万元进行了确认，故上述三笔付款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2、第二组证据：（1）关于9份付款凭证。卓越公司只认可收到6笔款项，即收到2014年5月13日175万元、5月15日17.5万元、7月3日400万元、7月9日100万元、9月11日270万元共5笔利息，以及2016年8月12日的1500万元本金还款。本院对该6笔还款予以认定，但对于系还本还是付息，应结合全案进行综合认定。另3笔付款证据，卓越公司否认其收到款项，分别为：2014年5月16日李某支付包学刚的40万元凭条、5月16日彭跃支付包学刚的65万元凭条、10月22日李某汇付朱国华50万元凭条。经�查，虽然李某证言称给付包学刚款项系受翰林公司董事长彭跃委托，翰林公司也主张，系卓越公司提供包学刚银行帐户后，李某才代表翰林公司从自己的帐户与彭跃的帐户上支付款项给包学刚，但均无证据佐证。李某在庭审中亦表示不清楚包学刚是谁。故在卓越公司否认的情况下，向包学刚付款的事实难以认定。对于汇付朱国华的50万元，因一审中卓越公司一方提交的营业执照载明朱国华系卓越贵州分公司负责人，起诉状亦将朱国华列为卓越贵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且证人李某亦陈述朱国华系卓越公司老总，二审庭审中翰林公司也表示其法定代表人彭跃与卓越贵州分公司朱国华是好朋友，故朱国华作为卓越贵州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可以确认，本院认定该款卓越公司或卓越贵州分公司已收到。（2）关于还款说明，翰林公司系以2014年5月4日之前付款超过应付�息部分应冲抵本金为由而认为2014年5月借款本金为33950000元。并以此本金为基数，结合其提交的还款证据，以月息2％为计息标准，通过分段计算得出本案尚欠本金为10765157元，利息支付至2014年11月21日止。本院审查认为，其分段计算的基本方法合理，但本金的确定、相关还款事实、利率等仍应根据全案情况作出综合认定。3、第三组证据，系政府有关部门的缴款通知，因系复印件且卓越公司有异议，其证据资格不予确认。与本案亦无关联。4、第四组证据，即贵州卓越建设（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因卓越公司确认相关款项收到，故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5月4日之后翰林公司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5月13日支付175万元，5月15日支付17.5万元，7月3日支付400万元，7月9日支付100万元，9月11日支付270万元，10月22日�付50万元，2016年8月12日归还本金1500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已经归还多少本金？是否欠付利息？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争议焦点在二审庭审中均予以确认。本院评析如下：
首先，本案借款系2013年11月4日3500万元借款之延续。2014年6月7日借贷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对相关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2014年6月7日借款协议明确载明，此前3500万元借款于2014年1月3日届满未予归还、利息付至2014年5月3日，并重新约定借期为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8月30日，并确认借款金额为3500万元。据此，翰林公司关于因2013年11月4日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期内利息、2014年5月4日之前还款中超出利息的105万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应为3395万元的主张，与讼争借款合同约定不符，难以采信。卓越公司主张根据讼争借款合同之约定，双方的�款本金仍是3500元，之前利息已结清，不存在抵扣本金的情况，有相应依据。本案应以35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础，依照2014年6月7日借款协议之约定，结合2014年5月4日之后的还款情况，作出处理。
其次，根据2014年6月7日借款协议之约定，本案借款的本金为3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4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止，借期内利息按月息3％计付。并就还款作了分期偿还的安排，约定任何一期还款逾期，利息按月息4％支付。卓越公司一审起诉时，认为续借的3500万元分文未付，主张翰林公司应按月息2％从借款之日起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实际降低了利率主张。但因其诉请系因一审翰林公司未答辩和提交还款证据而建立在2014年5月4日之后未有还款的前提之下，故二审对于已偿还的款项仍应按协议约定的月息3％计算应付利息，对于欠款之利息则可按卓越公司自愿诉请的月利率2％判令还款。经二审查明，2014年5月4日之后翰林公司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5月13日支付175万元，5月15日支付17.5万元，7月3日支付400万元，7月9日支付100万元，9月11日支付270万元，10月22日支付50万元，2016年8月12日归还本金1500万元。对于前5笔还款，卓越公司主张均系支付利息，而翰林公司则主张，应根据支付时点的应付利息额来计算确定偿还款项中所包含的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的相应金额，并根据还款情况作分段计算。本院认为，鉴于前6笔付款凭证均未明确系还本还是付息，故应根据支付时点的应付利息额来认定偿还款项中的利息和本金数额，并依法按债务抵充规则来处理，即：若支付金额超出支付时点的应付利息额，则超出部分依法应作抵充本金处理。抵充之后的尚欠本金余额继续按约定计算利息。而对于最后一笔即2016年8月12日的1500万元还款，因付款凭证对应的收�明确载明系偿还本金，双方对此亦予确认，本院认定该款系偿还借款本金。现以35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3％计息，结合上述7笔还款，经分段计算可知，截至2016年8月12日，翰林公司尚欠卓越公司借款本金14560605.24元，此前应付利息尚欠711984.81元未付。
因此，翰林公司应归还借款本金14560605.24元，给付旧欠利息711984.81元，并应自2016年8月13日起继续支付本金14560605.24元产生的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至于2016年8月13日之后的利息率，虽然讼争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分期付款逾期付款利率月息4％，但卓越公司一审起诉时，对于欠款自愿一体按月利率2％主张利息给付，故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
综上，原审依据当时的证据做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但因翰林公司二审提交了与讼争基本事实相关的新的证据，导致本案实体处理宜作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衢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
二、贵州翰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旧欠利息711984.81元；偿还借款本金14560605.2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贵州翰林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4300元，由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7706元，贵州翰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6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贵州翰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4600元，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 巍
代理审判员 梅 冰
代理审判员 王雄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