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峰，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住所地西安长缨东路105号。
负责人闫喜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子丰，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菲，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开发区明光路。
法定代表人谢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子丰，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菲，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雪峰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以下简称出租汽车一公司）、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以下简称出租汽车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00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3月2日，王雪峰与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车辆承包合同》，约定王雪峰承包车牌号为陕AT14**号的捷达出租车，承包期限自2004年3月2日起至2011年3月1日止。合同签订之日，王雪峰交纳基本承包金118000元，月承包金从2004年4月开始至2005年4月每月5800元，从2005年5月至2011年3月1日每月承包金2700元。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分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和出租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王雪峰在合同期内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经营承包期满，双方结清各项手续后，甲方退还经营保证金，车辆残值归乙方即王雪峰。协议签订后，王雪峰按约定交纳了基础承包金及月承包金。2013年10月15日，王雪峰与出租汽车一公司又签订《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王雪峰承包陕AU64**号比亚迪出租车，延续承包期限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10月14日止，每月承包金为2916元。同时，该合同仍约定甲方（出租汽车一公司）拥有对延续承包车辆的出租汽车经营权，以及由此产生的经营管理权、发包收益权及处分权…乙方（王雪峰）拥有延续承包车辆的营运服务权、自主营运获取承包收益权…此外，该合同车辆保险处理、违约责任等亦进行了约定。此后，双方为上述合同效力，车辆经营权属等产生争议，遂致诉讼。2010年6月8日，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分公司更名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
王雪峰诉至原审法院称，2004年3月2日其以163821元的价格购买陕AT14**号捷达出租车，即受让取得该车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2009年5月其经出租汽车一公司协助将该车更新为陕AU64**号比亚迪出租车。出租汽车一公司以管理需要为由，与其签订《车辆承包合同》。出租车由王雪峰出资，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亦由王雪峰承担，故涉诉的车辆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应为王雪峰所有，王雪峰与出租汽车一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的性质应为管理服务的法律性质而非承包性质，应依法确认该合同为出租车服务合同，因此出租汽车一公司应协助王雪峰转移出租车的全部登记手续至王雪峰名下。王雪峰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陕AU64**号出租车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归王雪峰所有和享有；2、判令出租汽车一公司、出租汽车总公司协助王雪峰转移陕AU64**号出租车的全部登记手续至王雪峰名下（含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购置税证明、营运证、检定证书、保险单等全部手续）；3、依法认定王雪峰与出租汽车一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无效。
出租汽车一公司辩称，讼争车辆购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经营权许可证等均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出租车辆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应归其公司所有和享有。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就承包目的、承包标的、承包期限、承包形式、承包内容、以及当事人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内容真实，形式合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应为有效。双方只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不存在所谓的服务合同关系。王雪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雪峰诉讼请求。
出租汽车总公司辩称，其不是原审的适格被告，出租汽车一公司依法领取营业执照，能够以自己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故请求法院驳回王雪峰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王雪峰与出租汽车一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单车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明确约定出租汽车一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出租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等，而王雪峰在承包期内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及获取经营收益权。王雪峰多次与出租汽车一公司签订合同时对此是明知的，同时，讼争车辆购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经营权许可证等均登记在出租汽车一公司名下，现王雪峰要求确认出租车财产权、经营权归其所有，并判令出租汽车一公司将出租车的全部登记手续转至王雪峰名下的诉讼请求，既与合同约定相悖，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王雪峰要求确认其与出租汽车一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无效，双方成立管理服务关系的诉讼请求，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王雪峰认为该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应无效，根据王雪峰提供的相关证据，出租汽车一公司将其拥有经营许可权的出租车发包给王雪峰经营并收取发包收益，并无规避法律的故意。故王雪峰该项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王雪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承担。
宣判后，王雪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错误，不应定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应适用物权纠纷部分的物权确认纠纷案由。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通过合法交易继受取得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完整的行使着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四项权能，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涉诉车辆的经营权归上诉人王雪峰享有，其购车款中不仅包含车价款，更包含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转让费用，王雪峰有偿受让取得该车的经营权。虽然经营权证书载明的登记人为出租汽车一公司，但经营权及车辆的财产权一直由王雪峰所实际掌控并行使。原审法院以《经营权许可证》认定经营者为出租汽车一公司，实属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承运合同》为承包经营合同错误，双方实际成立的是管理服务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错误，物权的归属不应以合同约定为依据，合同并不能改变实际的权利归属。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诉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经营权证书、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认定出租汽车一公司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出租汽车一公司、出租汽车总公司承担。
出租汽车一公司、出租汽车总公司一并答辩称，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无误，从本案性质来看，本案属于出租车行业承包营运合同纠纷，是由本案事实决定的，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运合同对经营权及牌照、王雪峰权利等约定明确。而且该合同已经履行了很长时间，双方一直在诉前无争议，合同有效，出租车经营权只能归企业或者私户，王雪峰不属于私户。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雪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对2004年3月2日、2013年10月15日王雪峰与出租汽车一公司分别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单车承包合同》的事实均认可属实，故该《车辆承包合同》、《单车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两份合同均对王雪峰作为车辆承包人及承包形式、承包期限、承包指标等进行了约定，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案件。合同明确约定出租汽车一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出租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等，而王雪峰在承包期内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及获取经营收益权。讼争车辆购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经营权许可证等均登记在出租汽车一公司名下。王雪峰称其合法拥有涉诉车辆的所有权与经营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王雪峰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王雪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柳
代理审判员 罗 怡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代理审判员 马志超
代理审判员 徐振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贺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