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刑初字第23号
公诉机关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男，1995年6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上思县，捕前租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2014年1月30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粒冲，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男，1983年4月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登记及现住址三河市。2014年2月13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5年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颖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字（2014）第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梁怀忠梁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倩芳、代理检察员徐秀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粒冲、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颖志、被害人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二次，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作为乡间柴火饭店经营者，在经营期间未组织本单位员工进行安全生产知识培训，未制定安全生产制度及应急救援预案。2014年1月18日11时40分许，在该饭店工作的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在更换液化气瓶时误操作，致使液化气大量泄漏，遇明火发生爆炸，爆炸造成2人死亡，多人不同程序受伤，多部车辆受损，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证：车辆受损的鉴证价值为人民币180451元。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认定，申松青申某某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梁怀忠梁某某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申松青申某某目无国法，在生产经营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致使发生重大伤亡事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就量刑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接受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证明等证据，建议本院结合二被告人良好的认罪态度，对二被告人从轻。
二被告人及被害人刘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就犯罪事实，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存在涉案的气罐是否有安全检验证明等诸多疑点；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后成立的案件联合调查组中有公安机关和检察院的人员，责任认定为专家组意见而非司法鉴定，据此认为本案的证据形式和来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就量刑事实，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申松青申某某家庭困难、本案非其主观故意、案发时其积极疏散在场人员、对被害人有补偿的意愿，据此，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梁怀忠梁某某在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且在接受询问后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其未脱逃，故认为其构成自首；被害人刘某1提出本案是因二被告人过失引发的，案发对于被害人及二被告人本人及家庭均带来巨大的影响，请求本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为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燕顺路东侧福海园商住楼一栋B009号的乡间柴火饭店（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为三河市乡家柴火餐厅）的业主，对该饭店进行经营、管理。在经营和管理该饭店过程中，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未制定安全生产制度及应急救援预案，同时也未对员工进行安全培训。2014年1月18日12时左右，该饭店员工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未仔细检查气瓶内是否存在液化气、气瓶阀门是否关闭，并在燃气灶燃有明火的情况下，更换液化气瓶。在更换过程中，梁怀忠梁某某误将存有大量液化气的气瓶当作空瓶更换，因瓶阀未完全关闭，致液化气大量泄漏。申松青申某某闻讯赶到现场，试图关闭液化气瓶闸门，未能奏效，后申松青申某某开始疏散饭店内就餐顾客，店内人员撤离现场时，液化气遇明火发生爆炸，致饭店员工陈某4当场死亡、马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就餐人员及饭店员工蒋某1、庄某、高某、李某4、刘某2、刘某1及二被告人等30余人受伤，停在饭店附近的杨某、宗某、王某3等人的20部车辆受损。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证，车辆受损的鉴证价值为人民币180451元；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认定，申松青申某某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梁怀忠梁某某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他是乡间柴火饭店负责打荷的服务员。案发当天12时左右，他到煤气房想看看罐里是否有煤气（即液化气），煤气房有五大罐煤气、一小罐煤气。当时用的是靠外侧两个大煤气罐（即液化气瓶），两个煤气罐一起用连接着灶台，他就敲了敲外侧两个中的靠门口的那个，感觉罐里好像是空了，之后他就把这个罐的开关关上，然后拧罐上的减压阀，刚拧一小点就听到漏气的声音并感觉到漏气，漏的气体喷到他手上感到发凉，他没法把减压阀再拧回去，之后炒菜的大师傅马兴振（即马某2）过来关减压阀，但是关掉还是漏气。2、3分钟后沈老板（即申松青申某某）过来想把减压阀关上，但是气体喷的比较冲，还是没办法关上。之后炒菜的师傅把灶火和排气扇关上，朱厨师长就让前台的人打电话叫煤气公司的人过来，沈总就让客人到外面去，过了3、4分钟就发生了爆炸。案发当天除了关火、关排风扇、疏散客人就没有采取别的措施，饭店也没有针对此类风险的预案或措施。泄漏的一个旧煤气罐，加满气后连罐有95公斤左右，上面的橡胶管和减压阀直接连接外侧没有其他东西固定。当庭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还供述，他在饭店未经过安全方面的培训，在更换气罐时，燃气灶上还有小火苗。（2）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2014年1月18日12时左右，他饭店的厨师长朱某1到办公室说煤气罐漏气。他到煤气房看到其中一个煤气罐从阀门与橡胶管接口处向外喷白色液体。经他检查，橡胶管与加热器连接的一段阀门已经关上，加热器电源已断，另外一个和加热器连接的煤气罐的阀门已关上。他先用手向关的方向拧，后垫着貂皮大衣拧阀门，均拧不动。至于是阀门出问题拧不动，还是拧到底没办法再拧，他没太注意，当时气罐一直漏气。他听说之前朱某1、马某2、孙某1、梁怀忠梁某某关过煤气，但都没有关上。之后他让把电闸断了，并和妻子（孙某2）一起疏散客人。一楼的客人疏散完，后厨的人也都从后厨出来，他到一楼看电闸是否关闭时，发生了爆炸。在他饭店中，平时梁怀忠梁某某和李某1负责每天开关煤气罐及开关加热器，并更换空了的煤气罐。此项工作是厨师长朱某1安排的。店内有灭火器，用于明火灭火，除此没有其他措施。泄漏的煤气罐是前一两天由赵某1送到饭店的。他与赵某1于2013年5月16日左右签订供货合同，但合同上盖的是三河市鸿安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章。合同还附有中燃发液化气有限公司的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复印件。泄漏的液化气罐高约1米多，直径0.5米左右，装满液化气有95公斤重。他认为是当时电源没关导致的爆炸，当时饭店内没有抽烟、打电话的，当时孙某1想让燃气公司的人过来，他没让孙某1打电话。当庭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还供述，他未对员工进行过安全培训，也未制订过应急措施与预案。
2、（1）被害人朱某1（乡间柴火饭店员工）陈述，他是乡间柴火饭店的厨师长，负责炒菜和人员的调配工作，李某1和梁怀忠梁某某负责更换厨房内的液化气罐。案发当天12点左右，饭店因为液化气泄漏发生爆炸。液化气罐放在厨房的东北角位置，液化气罐因为阀门关不上才泄漏的。案发时，冯某先发现漏气，之后他和马某2过去，其他人关火断电、开窗户。马某2关液化气罐阀门，拧紧之后还是向外泄漏，他们看关不上，就喊厨房外面的人疏散，他们赶快向外跑，刚到大厅时发生了爆炸，他受伤。厨房里有两个炉灶，共四个灶头，当时留有火种的灶是冯某使用的，留有火种就是为了方便用时候好点火，冯某发现漏气就关闭了灶火。漏气的罐高约150厘米，直径约60厘米，装满液化气重约95千克，液化气罐阀门位置发生的泄漏，灶和液化气罐是用不锈钢管连接的，液化气罐距离炉灶有三四米远。（2）被害人李某1（乡间柴火饭店员工）陈述，他在乡间柴火饭店负责打杂，与梁怀忠梁某某共同负责更换液化气罐。他和梁怀忠梁某某没有接受过专业的煤气罐更换方面的培训，只是厨房的马兴振（即马某2）告诉他们如何更换。2014年1月18日12点左右，厨房的工作人员梁怀忠梁某某正在更换煤气罐，此时，不知道是哪个煤气罐开始漏气。他听见煤气漏气的声音和煤气刺鼻的味道，厨房炒菜的人将明火关掉了，他也将各种用电设备关掉。梁怀忠梁某某尝试关上漏气的煤气罐，却怎么也关不上，后来马兴振也没拧上，这时申松青申某某来到厨房拧煤气罐也没有关上，当他到大厅的时候就发生了爆炸，他被炸伤。（3）被害人吴某1、孙某1、冯某、李某2、王某1、李某3、谢某1、刘某2、赵某2（均为乡间柴火饭店员工）陈述了案发当日他们所工作的乡间柴火饭店因燃气泄漏发生爆炸的事实及他们受伤的情况，同时陈述了他们未接受过安全培训。（4）被害人孙某2（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之妻）亦陈述了案发经过及其受伤的事实。（5）被害人蒋某1、张某2、蒋某2、赵某3、刘某1、李某4、陶某、付某1、朱某2、张某3、李某5、谷某、王某2陈述了案发当日他们在乡间柴火饭店就餐时，饭店发生爆炸，他们不同程度受伤的事实。（6）被害人刘某3、金某陈述了案发当日，她们途经乡间柴火饭店被炸伤的事实。（7）被害人刘某4、丁某陈述了他们经营的“鸭货”、果品蔬菜超市因乡间柴火饭店爆炸受损的事实。（8）被害人王某3、侯某、钟某、白某、林某、谷某、张某3、李某5、朱某3、陈某3、甄某、张某4、吴某2、段某、宗某、杨某、刘某5、王某4、谢某2陈述案发当日因乡间柴火饭店爆炸致他们的车辆受损的事实。
3、（1）证人陈某1、张某1、黄某（乡间柴火饭店员工）证实的爆炸经过与其他被害人所述一致。（2）证人陈某2（被害人陈某4之子）、马某1（被害人马某2之姐）证实了亲属陈某4、马某2在乡间柴火饭店爆炸中死亡的事实。
4、（1）证人余某（北京市中燃发液化气有限公司职工）证实，他是北京市中燃发液化气公司车队管理人员，赵某1不是他公司职工。赵某1的一辆号牌京Ｐ×××××白色福田牌危险货物运输汽车挂靠在他公司。（2）证人赵某1证实了他向申松青申某某的饭店供应液化气的事实。（3）辨认笔录记载，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孙某1、李某1指认赵某1向他们的饭店提供液化气。（4）液化气使用协议（北京市中燃发液化气公司与乡间柴火饭店）、北京市中燃发液化气公司的营业执照、道路运输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经营许可证及车辆挂靠合同、号牌京Ｐ×××××汽车性能检测报告、危险货物运输证、二手车交易发票、号牌京Ｐ×××××汽车的行驶证、赵某1的驾驶证证实，赵某1与申松青申某某签订合同向乡间柴火饭店供应液化气，赵某1运输液化气的号牌京Ｐ×××××的福田汽车挂靠在中燃发液化气公司。京Ｐ×××××福田车系2010年3月15日中燃发液化气公司在北京市富利高液化气公司购买的二手车，之前车号为京Ｙ×××××。该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7月，该车经北京市顺交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于2013年12月23日检测性能合格。
5、（1）马某2死亡记录、入院病历、手术记录证实，马某2因开放型重度颅脑损伤，经京东中美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月29日19时43分死亡。（2）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马某2、陈某5生前头面部受外界机械暴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导致死亡。（3）河北燕达医院、三河市燕郊人民医院、京东中美医院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证明对被害人李某3、吴某3（即吴某1）、王某1、谢某3（即谢某1）、刘某2、蒋某1、孙某2、朱某4、李某2、朱某2、孙某1、付某1、王某2、赵某3、张某3、张某2、李某4、高某、蒋某2、赵某4、付某2、赵某5、李某1、庄某、冯某、周某、原文娟、刘某1、朱某1、陶某、金某及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的损伤情况予以证实，并有部分伤情况照片对其损伤外部情况予以佐证。（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庄某、高某、李某4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蒋某1、赵某5的伤情属轻伤一级。（5）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以2014年1月18日为基准日，被毁车辆的鉴证总价值为180451元。（6）谢某2、王某4、刘某5、杨某、王秀芝、宗某、段延红、吴某2、张某4、甄某、陈某3、朱某3、林某、白某、钟某、侯某、王建军、谷某、李某5的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证实了受损车辆的一些基本信息。
6、（1）工商户登记信息、三河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三河市乡家柴火餐厅的申请人为申松青申某某，地址为燕郊燕顺路东侧福海园商住楼一栋B009。（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对案发现场的详细情况予以证实。（3）气瓶与加热器连接情况照片对涉案液化气瓶情况予以证实。（4）三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在饭店东侧废墟内头东底西方向倒放液化气瓶两个，其东侧有倒放汽化器一个，两个液化气瓶与汽化器间黑色软管连接完好，无气体泄漏，王金良队长拆卸南侧气瓶连接的软管时，发现接口处有液化气泄漏，用很大力才将该气瓶瓶阀开关转动并关闭。当时在现场的有事故调查组成员ＸＸ和冯国辉。（5）液化气瓶阀鉴定报告证实，涉案液化气瓶鉴定时一装有液化气45.7公斤，一装有液化气12公斤，经使用皂液对气瓶阀出口等部位进行喷洒，经观察，未见渗漏，气瓶瓶阀严密。
7、三河市“1.18”事故调查组责任认定意见、调查组对事故的责任认定、事故调查报告附调查组成员签名、事故原因专家意见、处理意见备案表、专家工作证明及任职文件证实，根据专家意见此次事故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梁怀忠梁某某在更换液化气瓶时误操作，在未关闭液化气钢瓶阀门的情况下，拧开连接软件更换气瓶，导致液化气钢瓶内的液化气从阀门与软管接口处大量泄漏，遇明火引发爆炸，梁怀忠梁某某为此次事故的直接责任者，建议对其追究刑事责任。申松青申某某作为乡间柴火饭店的经营者，未履行生产经营的单位第一责任人的安全生产职责，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使用储存液化石油气，未制定实施本单位应急救援预案，未组织本单位员工进行相关知识培训，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管理责任，且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8、数据恢复检测报告单证实，饭店的监控录像数据无法恢复。
以上证据，相互联系，互相印证。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疏于安全管理、未对员工进行安全培训、未制定应急措施和预案的事实，有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梁怀忠梁某某的供述及被害人朱某1、李某1等人的陈述予以证实。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在燃有明火的情况下，未仔细检查气瓶储存液化气的事实，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予以供述，且有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的供述及被害人朱某1、李某1等人的陈述予以印证。三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气瓶阀门可以开启和关闭，并证明公安干警到现场时，气瓶还在泄漏，公安干警将气瓶阀关闭；液化气瓶阀鉴定报告证实鉴定时，涉案气瓶还存有大量液化气，该气瓶瓶阀严密，此情节印证了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误将储存大量液化气的气瓶当作空瓶，在未完全关闭瓶阀情况下更换，致液化气泄漏，发生爆炸的事实。就二被告人对此事故应负的责任，有三河市“1.18”事故调查组责任认定意见、事故原因专家意见予以证实。故该案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庭审查明事实。经本院核实，以上证据来源、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梁怀忠梁某某受伤被送往医院救治，2014年1月30日经三河市1.18事故调查组移送，三河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受理此案。该队于2014年1月30日对在河北燕达医院治疗的梁怀忠梁某某刑事拘留，2014年2月13日对在燕郊人民医院治疗的申松青申某某取保候审。本案被害人陈某5、马某2的死亡赔偿金、被害人的医药费及车辆损失均已由燕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进行垫付。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死亡补偿协议书、承诺书、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以及二被告人的当庭供述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足以证实本案的量刑情节，且证据来源、形式合法，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在燃有明火的情况下，未仔细检查气瓶储存液化气和阀门关闭情况，误将储存大量液化气的气瓶当作空瓶、在阀门未完全关闭的情况下更换，致液化气泄漏，发生爆炸；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疏于安全管理、未对员工进行安全培训、未制定应急措施和预案，致员工违规操作，且在事故发生时，不能及时应变，避免爆炸发生和人员伤亡，最终造成二人死亡、多人受伤，多部车辆受损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负有直接责任，其责任大于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负有的管理责任。
鉴于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害人或被害人亲属的大部分损失得到垫付，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辩护人、被害人就此提出的公诉意见、辩护意见、辩论意见及量刑建议、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证据形式和来源不合法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以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接受询问后未脱逃，认为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怀忠梁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申松青申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16年4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石少林
审 判 员 李儒莲
代审判员 郝 帅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经学荣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