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红商初字第275号
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学府区2委**幢**号。
法定代表人车国强，该农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徐国强，该农场司法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乐成，该农场第五管理区主管会计。
被告张淑兰,女，汉族，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五分场九队职工。
委托代理人王延江，黑龙江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与被告张淑兰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的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对张淑兰的水稻进行保全。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培铭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天昊、代理审判员张文志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的代理人徐国强、张乐成，张淑兰及其代理人王延江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诉称：2006年至2010年期间，张某某（系被告张淑兰弟弟）在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第五管理区第九作业站承包土地，累计欠各种费用1660875.90元。2011年3月28日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与张淑兰达成协议，约定“原张某某占用的资金（含利息）由张淑兰自愿承担偿还义务，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将1676.27亩耕地承包给张淑兰，偿还张某某所欠债务”。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按协议履行了义务，张淑兰没有给付欠款及利息。请求法院判决张淑兰返还欠款本金1660875.90元，给付利息539693.5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被告张淑兰辩称：双方当事人所订立的协议无论是从合同性质还是从合同内容以及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张淑兰均不应承担替张某某还款的义务，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张某某拖欠债务166万余元未还的事实，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法院依法裁判。
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提供证据及被告张淑兰质证情况：
1.2011年3月28日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与被告张淑兰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张淑兰自愿偿还张某某债务和利息，还款期限为2011年至2012年。张淑兰质证认为由于该协议未经债务人张某某的同意，因此合同性质不属于债务转移合同，而应属于代为清偿合同；该协议又是附条件的协议，而由于所附条件未成就，因此该协议未生效；该协议中有关张某某与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发生的金钱关系共有三个阐述，分别为“债务”、“欠付的各项资金”、“占用的资金”，属约定事项不明，由于三种情形可能导致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该协议不具有履行性。由于签订该协议时债务人张某某正在接受司法调查，所以订立该协议时张某某并不明知，而且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以不让张淑兰继续承包土地为要挟，迫使张淑兰签订该协议，在协议履行之前已经划拨200亩土地给别人了，属于在被胁迫的情况下订立的，不是张淑兰的真实意思表示。
2.2011年1月20日张某某签字的2006年李某某（张某某的前妻）《种地明细账》一份，证明2006年张某某欠款41408.51元。被告张淑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张某某给农场垫付各种费用包括汽油报销、垫付大棚折损费等,应当从欠款中抵消。张某某本人对种地的事实认可，而对所发生的相应明细账目没有提供意见。确认张某某是否欠账应当以张某某本人签字对账单为准，而该明细账目不是对账单。
3.2012年9月26日张某某签字的《2007年张某某年账》一份，证明张某某2007年欠款额为449351.76元。张淑兰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确认张某某本人签字；该证据仅是一个表格没有原始凭证予以核对，并且该证据内容中,张某某提出了没有将2007年的粮款收入计入其中,连队账上有20万元粮款入账，此份证据中没有计入，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张某某欠款数额。
4.2012年9月26日张某某签字的《2008年张某某年账》一份，证明张某某2008年欠款242219.88元。被告张淑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其中未将865336.36元的粮款从欠款中扣除,该证据仅是一个表格没有原始凭证予以核对,并且该证据内容中,张某某对该表格的相应项目及第14项、22项也提出了异议。
5.2012年9月26日张某某签字的《2009年张某某年账》一份，证明张某某2009年欠款741169.22元，被告张淑兰质证认为该证据仅是一个表格没有原始凭证予以核对,并且该证据内容中，张某某对该表格的相应项目及第5项、6项也提出了异议,还提出了14项至15项记账不准确，该表格中没有张某某本人签字,张某某本人也提出了记账不准的问题，没有将2009年的粮款收入计入其中,第一次庭审后张淑兰多次向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主张，出示当初作账的原始凭证和对账单,遭到拒绝。
6.2012年8月19日李某出具的《证明》一份，2012年8月20日苗某某的《证明》一份，证明虽然张某某在对账单上提出了没有使用化肥，但该证据证明化肥款是张某某使用，是连队垫付了这笔化肥款。被告张淑兰质证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由于证人未出庭，所以不能证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因此不予质证。
7.《2009年贷款费用分摊表》一份，证明张某某应承担2009年的贷款保费4200元。被告张淑兰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张某某本人签字，并且没有原始凭证证实该笔费用发生。
8.（2011）红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由于张某某对2009年支付50万的账有异议，判决书证明张某某用收入粮款793060.40元还挪用的50万元，由于张某某793060.40元的收入已计入张某某2010年账，用此钱还50万元，在财务上应列支出50万元。被告张淑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从这份判决书中能够体现张某某有向第九作业站上交粮款的行为，而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提交的有关张某某账目的证据中却没有体现粮款收入，由此证明有关张某某账目的证据在没有原始凭证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实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的主张。
9.2012年9月26日张某某签字认可《2010年张某某年账》一份，证明2010年张某某欠款186726.53元。被告张淑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内容中，张某某对第6项新增地的收费，第9项推雪发票不认可，对作业费也提出了异议，跟连队对账时有应该给张某某报销的鞭炮钱未予冲抵，第16项有关利息不认可，该证据内容中有粮款记入，但记的是哪年的粮款以及记的是否属实有异议。
10.2010年11月4日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五分场《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新增耕地收费的依据。被告张淑兰质证认为证据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仅有会议记录不足以证明收费，应有相应的文件予以佐证。
11.《九站2010年总场测量耕地增加地收费说明》、《第九作业站2010年总场测量地增加地收费明细表》一份，证明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第五管理区第九作业站收费的标准，《收费明细表》证明张某某承包土地新增的面积是旱田82.43亩，水田130.71亩，张某某应承担新增加面积的承包费用40306.50元。被告张淑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相应的证明人没有出庭作证，并且该证据内容明确是农场组织大学生对耕地进行了实地测量，并不是法律规定的有资质的部门进行测量，对新增的地及收费标准既没有规划图，也没有农场的文件予以证实，《收费明细表》也没有加盖公章，不能证明证据来源。
12.2010年9月29日蔡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某某机车作业费16000元已全部领走，但没有付税费1600元。被告张淑兰对真实性有异议，由于蔡某某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并且欠费的问题应当有相应的原始凭证予以证实。
13.张某某签字《2007年信用社贷款使用情况表》一份、《07年利息计算表》一份，证明张某某2007年占用资金145345.63元，应承担的利息为10466.30元。被告张淑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此贷款分配表是一个工作人员为连队的贷款分摊表，最后这笔贷款全部都是由连队还上的，与该证据中的每个人都没有关系。
14.刘某某制作的张某某《08年利息计算表》一份，证明张某某2008年欠款占用的资金为744742.04元，应承担的利息为65583.25元。被告张淑兰对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是一份电子表格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及单位公章，更没有原始凭证予以佐证，而且该表格没有体现计算的依据。
15.刘某某制作的张某某《09年利息计算表》一份，证明张某某2009年欠款占用的资金为1609505.32元，应承担的利息为84177.11元。被告张淑兰对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是一份电子表格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及单位公章，更没有原始凭证予以佐证，而且该表格没有体现计算的依据。
16.刘某某制作的张某某《10年利息计算表》一份，证明张某某2010年欠款占用的资金为1958968.33元，应承担的利息为188045.54元。被告张淑兰对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是一份电子表格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及单位公章，更没有原始凭证予以佐证，而且该表格没有体现计算的依据。
17.《2011年贷款明细表》一份，证明张某某2011年欠款占用资金为993038.40元，应承担的利息及借款保险费为99357.06元。被告张淑兰对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是一份电子表格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及单位公章，更没有原始凭证予以佐证，而且该表格没有体现计算的依据。
18.《2012年贷款明细表》一份，证明张某某2012年欠款占用资金为1092395.46元，应承担利息及借款保险费为88872.19元。被告张淑兰对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是一份电子表格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及单位公章，更没有原始凭证予以佐证，而且该表格没有体现计算的依据。
19.《2013年贷款明细表》一份，证明张某某2013年欠款占用的资金为1184459.75元，应承担借款保险费为3192.10元，由于2013年借款尚未偿还，所以利息暂时无法计算。被告张淑兰认为该份证据仅是一份电子表格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及单位公章，更没有原始凭证予以佐证，而且该表格没有体现计算的依据。
20.依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的申请，本院于2013年10月29日调取张某某《笔录》一份，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质证认为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与被告张淑兰之间达成的《协议》是一种附条件民事行为，对张某某不认可的账目已经举出相关证据。张某某承认欠款，对张某某的收入帐，应当由张某某或被告张淑兰来举证。张淑兰质证无异议。
21.2011年3月17日、2011年3月23日《收据》复印件二份，证明2011年3月17日张淑兰替张某某还款185363.63元，2011年3月23日张淑兰替张某某还款255231.22元，2011年3月底刘某某付张某某作业费102078元。2011年4月2日转收张某某水稻款114296元，合计656968.85元。被告张淑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还款的数额656968.85元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张淑兰迫于无奈为承包土地，暂时替张某某交的所谓欠款，如不交款项，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拒绝与张淑兰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当时并没确认张某某欠多少钱，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承诺如果交多了连本带息还给张淑兰。
被告张淑兰提供证据及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质证情况：
1.刘某某给张某某的u盘一个，该u盘内容为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第五管理区第九作业站会计刘某某在2010年12月28日拷贝给张某某的，从该u盘中的统计表格可以证实，张某某在2011年元月之前没有欠账166万余元的事实。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质证认为，刘某某是原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第五管理区第九作业站综合助理员，该证据不能证明2011年元月之前张某某不欠款的事实，该u盘来历不明，在2013年10月22日修改过。
2.刘某某手写的《张某某2007年和2008年账目》复印件，证明张某某交粮款865336.36元的事实,刘某某通过865336.36减去810843的方式更改2008年账目，抵销张某某缴纳的粮款，但没有原始凭证为据，也没有标明810843具体是什么款项，而且可以证实该笔迹为后添加内容，由此进一步证明，在没有张某某粮款等原始凭证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篡改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不予质证。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某某交粮款865336.36元，只是简单的一个记录，不能证实最后的对账结果。该证据不是正规的账目，所以不存在改账问题。
3.2013年11月10日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财务部姜某某出具的《关于张淑兰对张某某提出异议问题的调查》一份，证明刘某某篡改账目的事实及张某某为连队垫付款项，但连队未予以偿还的事实。刘某某在2008年底到2009年初把账目拷贝给张某某，过后一两个月才进行调账是虚假的，刘某某调账日期在2011年之后，刘某某在此问题上多次虚假陈述和篡改账目，在没有原始凭证证实的情况下，刘某某本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调查并不能证明被告方主张刘某某篡改账目的事实，虽然该调查中说明调账，但不能说调账就是虚假的,证明不了张某某为连队垫付款项未予偿还的事实。
4.刘某某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五分场财务给张某某做的五本账目，证明刘某某手写账目有多处篡改，尤其是篡改86余万元粮款的事实，进而证实在没有原始凭证，尤其是原始对账单（明白卡）情况下，不能认定张某某欠款166余万元的事实。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质证认为调账确实存在，但不能证明张某某不欠款的事实，张某某欠款的事实是有张某某本人签字认可的。这个仅是简单的对账单，不是最终的对账结果。
5．2008年1月25日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五分场中心晒场《检斤票》一张、2008年2月25日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五分场中心晒场《检斤票》四张、2008年3月3日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五分场中心晒场《检斤票》三张，证明2008年3月之前，张某某还在卖2007年的粮食，进一步证实该部分粮款包括在865336.36元粮款中，刘某某将865336.36元粮款去除划掉是错误的。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质证认为只能证明是在五分场中心晒场过秤的过程，证明不了粮款交到五分场或作业站。检斤票上没有体现任何价款的问题。
6．2014年3月25日张淑兰与农场土地交涉的代理人张某与第五管理区书记张某某和第五管理区第九作业站站长蒋某某的谈话录音（手机录音），有陈某某、张某某在场。证明每年度张某某欠农场的地费应当由相应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应由张某某本人签字，但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不能出示对账单，理由是财务人员刘某某拒绝交出。假设张某某欠款160余万元的事实存在，则连队没有陈欠款，进而证实连队的陈欠款不可能是张某某一人所欠，连队不应将所有的陈欠款让张某某一人来偿还。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质证认为对录音中的人无法确定。录音内容不能证明张淑兰提出的主张，只能听到一个女士的问话声音，没有得到明确答复。
对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提供的证据1、2、3、4、5、8、9、10、13、20、21，被告张淑兰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6，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证据7，张某某未签字认可，不予采信。证据11、12，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证据14、15、16、17、18、19，从证据形式、来源、合法性、内容均无法作出判断，不予采信。
对被告张淑兰提供的证据3、5、6，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1、2、6，张淑兰对张某某与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是否存在债务不负有举证责任，证据内容无法确定张某某的债务数额，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2011年3月28日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第五管理区第九作业站与被告张淑兰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张某某在担任第五管理区第九作业站站长期间欠付的各项资金待有关部门（或机构）认定核实后，确属张某某占用的资金（含利息），由张淑兰自愿承担偿还义务，并以货币的形式进行偿还；二、偿还债务时间：2011年至2012年两年，每年偿还50%，于当年12月20日前交清；第五管理区第九作业站将1676.27亩（其中：水田586.53亩，旱田1089.74亩）耕地承包给张淑兰租种偿还其弟张某某债务。
同时查明，2011年3月17日张淑兰替张某某还款185363.63元，2011年3月23日张淑兰替张某某还款255231.22元。2011年3月底刘某某付张某某作业费102078元。2011年4月2日转收张某某水稻款114296元，合计656968.85元。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为协议，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与被告张淑兰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签订后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提供土地由张淑兰承包租种，张淑兰为张某某偿还债务，双方当事人均已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故此《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张淑兰称《协议》是在受胁迫、重大误解情况下签订的，系无效合同的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张淑兰称《协议》约定未经有关部门（或机构）认定核实，条件未成就，系合同的约定内容，不是对合同效力附条件的约定，《协议》未生效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协议中约定的有关部门（或机构）应当是双方当事人以外的第三方具备法律规定资质的部门，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审计科系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内设部门，所作的审计报告不符合《协议》约定的内容。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以2012年9月26日张某某签字的对账单作为依据，张某某提出多项异议，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无其他证据佐证，张某某债务准确数额无法确认，故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40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王培铭
审 判 员 刘天昊
代理审判员 张文志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