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涵刑初字第702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文庆，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同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8月19日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11月7日被采取取保候审，2016年5月8日被监视居住。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5）688号起诉书，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5年12月18日、2016年4月15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分别于2016年1月16日、2016年5月13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提请本案恢复审理。2016年7月15日，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冰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文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吴文庆自2000年起开办莆田市涵江区新涵门诊部，原为莆田市涵江区城区卫生院的对外诊所，自2001年开始作为一个独立开办的门诊部门，并于2001年6月11日被列为莆田市涵江区职工医疗保险定点医疗单位。被告人吴文庆在经营该门诊部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赵某、郑某、陈某等人以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吴文庆为了上述经营的门诊部能得到时任莆田市涵江区卫生局局长赵某（已判决）的关照，先后两次送给赵某现金共计4000元（人民币，下同）。
2、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吴文庆为了上述门诊部监督执法过程中得到时任莆田市涵江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所长郑某（已判决）的关照，先后四次送给郑某购物卡共计价值2600元。
3、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吴文庆为了上述门诊部的医疗保险定点业务跟踪调查一事得到时任莆田市涵江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负责人陈某（已判决）的关照，先后四次送给陈某现金共计18000元。2012年7月间，陈某因怕受贿事实被查，先后三次退还给被告人吴文庆上述现金18000元。2013年4月6日，被告人吴文庆将上述18000元退款上缴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4、2012年上半年间，被告人吴文庆为了上述门诊部的医疗保险定点业务跟踪调查一事得到时任莆田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主任黄某（已判决）的关照，送给黄某现金80000元。此外，被告人吴文庆为了医疗保险定点业务得到时任莆田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局长黄某1的关照，通过黄某送给黄某1现金150000元。
5、2011年间，被告人吴文庆为了上述门诊部在经营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送给时任莆田市涵江区卫生局办事员林某购物卡价值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文庆于2013年7月25日被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文庆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赵某、陈某、黄某等人共计现金人民币2551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文庆主要辩解如下：1.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成立。他在侦查阶段多次向办案人员明确表示他与赵某、陈某、郑某、林某是邻居、朋友，逢年过节给其送一些财物是相互问候、礼尚往来。他没有请求赵某等国家工作人员替他办事，也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赵某等人也没有利用职权替他作出任何关照。因此，他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2.在起诉书指控其向黄某、黄某1这起行贿中，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审理黄某、黄某1相关受贿案件的时候查明，起诉书指控他为门诊部的医保定点业务跟踪调查一事得到关照，向上述二人行贿共计23万元不符合事实。他不认识黄某、黄某1，也没有送钱给上述二人。3.起诉书指控陈某这起行贿中，2012年7月中旬，陈某单位开展自查自纠期间，陈某将上述钱款共计18000元退还给他了。后在检察机关的要求下，他已将上述钱款上缴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并在汇款用途上标明暂扣款，并多次向侦查人员要求收据。4.办案人员在侦查过程中存在非法取证、制造证据的情况。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被告人身份的事实
被告人吴文庆自2000年起开办经营莆田市涵江区新涵门诊部，原为莆田市涵江区城区卫生院的对外诊所，自2001年起作为一个独立开办的门诊部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文庆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其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吴文庆所经营的莆田市涵江区新涵门诊部的基本情况。
（3）被告人吴文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叫吴文庆，是涵江区新涵门诊部的经营者、负责人。涵江区新涵门诊部于2000年开始开办。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关于行贿的事实
1．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吴文庆为了其经营的莆田市涵江区新涵门诊部在监督检查时能得到时任莆田市涵江区卫生局局长赵某的关照，先后两次送给赵某现金共计4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莆田市涵江区卫生局关于调整局领导成员工作分工通知、任免职通知、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书证，证明：莆田市涵江区卫生局系机关法人及该机构基本信息。案发前，赵某于2005年4月4日被任命为莆田市涵江区卫生局局长及其职务分工情况。
（2）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2）涵刑初字第30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9日对赵某犯受贿罪一案作出判决，认定2008年春节、2009年春节期间，赵某在其位于莆田市涵江城区顶铺的住处，先后二次收受莆田市涵江区“新涵门诊部”（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新涵街）负责人吴文庆所送的现金计4000元（每次2000元），并允诺对该诊所的经营给予关照。
（3）立案决定书，证明：赵某因涉嫌受贿罪于2012年4月28日被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在他担任涵江区卫生局局长期间，涵江新涵门诊部负责人吴文庆分别于2008年和2009年春节期间，先后两次在涵江顶铺他家里送给他现金各2000元，共计4000元。吴文庆送钱给他，是请求他在卫生局平时对该门诊部进行检查时给予关照。他每次收下钱后均有答应会给予照顾。当时他是涵江区卫生局局长，在他局对已开业的门诊部、诊所进行不定期检查处理上具有决定权。吴文庆在他局对其新涵门诊部监督管理、检查等事宜上有求于他的关照，所以才送钱给他。他没有将钱退还给吴文庆。
（5）被告人吴文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08年和2009年春节期间，他先后两次到赵某家里（涵江顶铺附近）各送给赵某2000元（用红包装），并请求赵某在他开办的门诊部检查中能够给予关照帮忙，赵某听后表示同意并当场收下这两次送的钱，共计4000元。因为赵某是涵江区卫生局局长，卫生局每年都会到他门诊部检查，他为了能够顺利通过检查，得到赵某的支持关照，所以他送钱给赵某。到目前为止，赵某未退钱给他。
2.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吴文庆为了上述门诊部监督执法过程中得到时任莆田市涵江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所长郑某的关照，先后四次送给郑某购物卡共计价值2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职务任免通知、医疗机构申请职业登记注册书、行政审批流程表、涵江区卫生局医政科工作职责说明等书证，证明：郑某犯受贿罪案发前所处职务及职权，以及其在吴文庆经营的“新涵门诊部”申请医疗机构执业登记注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延续审批、医疗机构现场勘察、考核中均有审批权、考核权。
（2）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2）涵刑初字第33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0日对郑某犯受贿罪一案作出判决，认定2008年春节、2009年春节“涵江新涵门诊部”负责人吴文庆为感谢郑某在卫生监督执法过程中对其诊所的关照，到郑某家中，分别送给郑某价值500元的购物卡，计1000元。2011年春节、2012年春节，吴文庆为继续得到郑某关照，到郑某家中，分别送给郑某价值800元的购物卡，计1600元。
（3）立案决定书，证明：郑某涉嫌受贿罪于2012年5月11日被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05年5月到2009年4月负责莆田市涵江区卫生局医政科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全区医疗机构的办证、换证、执业医师和执业护士的注册、变更以及许可证年检（年检主要是指查处医疗机构处方书写使用规范、人员配备和执业资格、消毒规范以及急救品配备等情况）等工作。他在2008年12月份被任命为莆田市涵江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所长，职责是主持全面工作，负责对全区医疗机构、公共场所、餐饮服务等各项相关情况的监督检查，以及查处违法、违规行为，并作出处罚意见及执行处罚决定。
大概在2008年春节前一天，新涵门诊部负责人吴文庆到他家里（涵江新涵大街锦江家园）送给他一张价值500元的购物卡（哪家超市记不清），说是感谢他平时对其门诊的关照，他当场收下。后来，吴文庆为了其门诊部继续得到他关照，分别于2009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和2012年春节前，先后三次到他家里送给他价值500元、800元的购物卡，共计人民币2100元，他每次都有收下。吴文庆共计送他2600元。
（5）被告人吴文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从2000年开始经营“新涵门诊部”的。2008年、2009年春节期间一天，他先后2次到郑某家中（涵江新涵大街锦江家园）送给他各500元购物卡（具体哪家超市记不清），请求郑某对他门诊部给予关照，郑某听后表示同意并收下这共计1000购物卡。2011年、2012年春节期间一天，他又先后2次到郑某家中送给他购物卡各800元，请求郑某对他门诊部给予关照，郑某听后都表示同意并收下共计1600元购物卡。郑某分别在涵江区卫生局医政科、卫生监督所工作，他的门诊部平时换证及日常监督检查都有求于郑某的关照，所以他要送购物卡给郑某。郑某未将上述购物卡退给他。
3．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吴文庆为了莆田市涵江区新涵门诊部的医疗保险定点业务跟踪调查一事得到时任莆田市涵江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负责人陈某的关照，先后四次送给陈某财物共计价值18000元。2012年7月间，陈某先后三次退还给被告人吴文庆上述18000元。2013年4月8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吴文庆上述涉案的18000元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吴文庆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涵劳社（2009）40号任免通知，证明：案发前，陈某于2009年7月24日被任命为涵江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负责人。
（2）莆田市涵江区新涵门诊部于2001年6月6日关于申请新涵门诊部作为职工医疗保险定点医疗单位的报告，证明：2001年6月6日，涵江区新涵门诊部向涵江区职工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申请该门诊部作为涵江区职工医疗保险的定点医疗单位。2001年6月11日，涵江区新涵门诊部被列为涵江区职工医疗保险定点医疗单位。
（3）闽劳办（1999）73号通知文件、劳社部发（1999）14号通知文件各一份，证明：定点医疗机构的资格认定、提供评审的证明材料等规定，还规定各级劳动保障和卫生行政部门应严格审核申报定点医疗机构的执业地点、类别、业务范围，医疗机构变更名称、地址、诊疗科目、服务对象、服务方式等，必须及时向登记机构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在未办理变更登记之前暂停其定点医疗机构资格，待变更登记后重新办理定点医疗机构的有关手续。定点医疗机构申请定点的资格、条件、申请材料等等规定，还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要与定点医疗机构签订协议，明确双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协议有效期一般为1年。任何一方违反协议，对方均有权解除协议，但需提前3个月通知对方和有关参保人，并报统筹地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备案等内容。
（4）（2013）涵刑初字第330号刑事判决书、（2014）莆刑终字第21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和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均认定陈某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财共计47500元，其中包括吴文庆为感谢陈某对其门诊部医疗保险定点业务的关照，送给陈某财物共计18000元的事实。陈某于2012年7月19日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分三次将上述款项18000元退还吴文庆；以及判决扣押在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的陈某的犯罪所得款47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5）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时明细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票、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社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陈某分三次将受贿款的共计18000元退还给吴文庆；2013年4月8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对吴文庆上述涉案的18000元予以扣押。
（6）初查呈批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5月25日对陈某涉嫌受贿罪一案开展初查，于2013年3月20日对陈某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起她担任涵江区医保中心主任，主要职责是负责辖区内职工医疗保险征收、日常报销管理，对辖区内的医保定点药店、门诊部门进行检查、日常监督等，她作为医疗保险中心主任，负责主持全面工作。
2010年春节前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涵江区新涵门诊部老板吴文庆到涵江区涵西街道保尾她套房楼下送给她2000元（用红包）。2011年春节前一天，吴文庆到涵江新涵大街富园路她家中送给她5000元（用红包）。2011年中秋期间一天，吴文庆到涵江新涵大街富园路她家中送3000元（用红包）。2012年春节前一天，吴文庆到涵江新涵大街富园路她家中送8000元（用红包）。以上4次都是吴文庆为了感谢她对吴文庆门诊部在医保业务的关照而送的，她都有收下，共计18000元。2012年7月初，莆田市医保中心相关人员因经济问题被相关部门调查，她怕她收吴文庆钱事情被查，于是打电话给吴文庆说要将钱退还他，并叫他将银行账号提供给她，之后不久，她就分三次将钱汇到吴文庆工商银行户头，共18000元（第一次10000元，第二次7900元，第三次100元，具体以银行凭证为准）。汇款后她打电话告知吴文庆将钱退回吴文庆。
（8）被告人吴文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从2010年至2012年期间，他共分四次送给涵江区医保中心主任陈某共计18000元。他送给陈某财物系感谢其对新涵门诊部医保业务的照顾。他的新涵门诊部2000年开始医保业务，而涵江区医保中心对涵江区所有医保业务有检查、处罚以及监管的权力，陈某作为医保中心的主任对新涵门诊部的医保业务的开展有重要作用。他为了更好开展新涵门诊部医保业务，所以要送钱给陈某。2012年7月份的时候，陈某跟他联系说要把钱退给他，他便把他的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号为×的银行卡告诉陈某。不久，陈某便将钱分三次，第一次为10000元，第二次为7900元，第三次为100元，三次共计18000元汇还给他。汇款后，陈某打电话给他，说这是以前收他的钱，现在退给他。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
三、被告人吴文庆的到案情况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23日对吴文庆涉嫌行贿罪一案开展初查，同月25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在莆田市涵江区新涵门诊部门口将吴文庆抓获，于同日对其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初查呈批表、立案决定书、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7月23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吴文庆涉嫌行贿罪一案进行初查，同月25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对该案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吴文庆刑事拘留。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6年1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其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文庆向赵某、郑某、陈某、黄某、黄某1、林某行贿的线索均已掌握后，接触被告人吴文庆。
2.抓获经过，证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23日对吴文庆涉嫌行贿罪一案进行初查，于同月25日该院办案人员在新涵门诊部门口将吴文庆带回调查，于同日对其立案侦查并对其刑事拘留。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认定全案犯罪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
1.同步录音录像5份，证明：反映被告人吴文庆讯问过程，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等违法行为。
2.（2013）涵刑初字第376号刑事判决书、（2014）莆刑终字第54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均未认定黄某收受吴文庆现金80000元。
3.（2013）莆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该判决，认为黄某1收受黄某替吴文庆转送的现金150000元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不予认定。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吴文庆提出本案存在非法取证的辩解。经查，同步录音录像中没有体现询问人员有对被告人吴文庆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进行询问、讯问；且被告人吴文庆也没有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证据材料，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文庆提出其不认识黄某、黄某1二人，没有于2012年间向黄某、黄某1各行贿财物80000元、150000元；其于2011年春节期间向林某拜年，送一张500元的购物卡给林某系民间的风俗习惯，不构成行贿的辩解。经查，（2013）涵刑初字第376号刑事判决书、（2014）莆刑终字第544号刑事裁定书以及（2013）莆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吴文庆给予黄某现金80000元以及通过黄某给予黄某1现金150000元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不予认定。被告人吴文庆向林某行贿的具体时间、地点、请托事项、行贿钱财的方式及数额与林某的供述无法印证。被告人吴文庆关于此节行贿事实不成立的辩解，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文庆提出其向赵某、郑某、陈某分别送财物4000元、2600元、18000元，系礼尚往来，其无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意图，不够成行贿罪的辩解。经查，因被告人吴文庆长期经营涵江区新涵门诊部，该门诊部被列为涵江区职工医疗保险定点医疗单位。赵某、郑某、陈某时任的职务的地位及职权能够决定、影响对被告人吴文庆经营的门诊部的各项相关情况的监督、检查，违法、违规行为的查处、医疗保险定点医疗单位的审查、监督以及协议签订等事项；被告人吴文庆的供述、证人赵某、郑某、陈某的证言互相印证，证实赵某、郑某、陈某应被告人吴文庆的请求，为其在上述事项中提供“关照”、“照顾”，该行为属于提供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谋取竞争优势，应认定为被告人吴文庆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被告人吴文庆赠送财物数额、价值亦不符合民间礼尚往来的常理，且行、受贿双方对请托及谋取的不正当利益方面均有认识，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文庆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赵某、郑某、陈某三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46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吴文庆给予黄某现金80000元、通过黄某给予黄某1现金150000元、给予林某购物卡价值500元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吴文庆已退出行贿款人民币18000元，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鉴于本案被告人吴文庆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文庆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扣押在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的行贿款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晟
代理审判员 邱益鹏
人民陪审员 郭丽宇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二款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第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