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15刑初46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2，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范子娟、周文星，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94年1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恒叶，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孔祥力，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翟某，男，1994年1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贾维兴，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某，男，1993年8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亮、周宁，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某，男，1995年3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男，1990年5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龙，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6]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2、刘某、翟某、尹某、戴某、刘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桂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范子娟、周文星，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姜恒叶、孔祥力，被告人翟某及其辩护人贾维兴，被告人尹某及其辩护人赵亮、周宁，被告人戴某，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徐龙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8月10日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9月9日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日1时许，田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刘某与马文斌等人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汤水桥东路23号城管大院内的光头烧烤大排档吃宵夜时，因马某插话开邻桌的被害人冯某（男，殁年35岁）等人的玩笑，遭到冯某等人的记恨，冯某及孙某、唐某（均另案处理）三人上前对马某进行殴打，田某在抱住冯某进行劝解过程中，又遭到冯某、孙某二人殴打。事后，被告人刘某在田某的要求下送田某至江宁区麒麟街道大个子龙虾店，田某为图谋报复纠集王某、夏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王某在田某的要求下又纠集被告人王某2，刘某、翟某、尹某、戴某等人，并准备了砍刀、棒球棍等械具。被告人刘某在王某的要求下纠集被告人翟某、尹某，将砍刀带给王某，砍刀、棒球棍放于王某的轿车后备箱。
当日3时许，田某带领所纠集人员分乘三辆轿车携带械具至该城管大院内，其中被告人刘某开车载被告人尹某、翟某、戴某等人，被告人刘某开王某的车载被告人王某2及王某等人，发现仍在此吃宵夜的冯某、唐某等人，田某率先持砍刀下车，后被人劝开，被告人戴某与对方发生争吵，王某从田某手中取过砍刀，双方人员发生互殴。打斗过程中，冯某从大排档现场拿了一把菜刀将王某右手腕砍伤，后王某持砍刀对冯某胸腹部挥砍，唐某在抢夺王某手中砍刀过程中致左手腕受伤。被告人翟某持棒球棍欲斗殴，遇对方持菜刀冲来遂逃回车内。被告人尹某持棒球棍欲斗殴，遇对方持菜刀追逐遂逃回车内。被告人王某2接过王某的砍刀追逐对方。随后双方人员逃离现场。被告人刘某开车载被告人翟某、王某2、戴某、尹某及王某去医院就诊。途中被告人翟某将砍刀、棒球棍扔掉。冯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法医鉴定，冯某系遭锐器砍切胸部致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唐某、王某的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伤。
2015年8月2日，被告人翟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某2、刘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8月9日，被告人尹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戴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9月7日，被告人刘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某2、翟某、尹某、戴某、刘某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某2、刘某、翟某、尹某、戴某、刘某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六被告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2、刘某、翟某、尹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戴某、刘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某2、刘某、翟某、尹某、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戴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在现场只是骂了对方几句，没有参与打架，不构成聚众斗殴。
辩护人范子娟、周文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某2未纠集人、未准备工具，开始未参与打架，没有致死、致伤被害人，作用相对较小；2、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本案事前、事中均是对方先动手；3、被告人王某2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4、被告人王某2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悔罪态度好，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2缓刑。
辩护人姜恒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构成自首；2、被告人刘某没有纠集他人，未下车参与斗殴，应认定为从犯；3、被害人有过错；4、被告人刘某无前科，其家属已代为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适用缓刑。
辩护人孔祥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没有纠集被告人翟某、尹某；2、被告人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指控被告人刘某系主犯不能成立；3、被告人刘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刘某平时表现较好，以前未受过刑事处罚，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刘某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6、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缓刑。
辩护人贾维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翟某不是此次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勉强是积极参加者，开始并不知道什么事，后知道撑场子，主观上没有打架、斗殴的目的，主观恶性不深；2、被告人翟某只有短暂的持械行为，看到对方持刀才拿了棒球棍，后在途中帮助扔掉凶器，被告人翟某未发挥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害人有重大过错；4、被告人翟某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归案后主动坦白自己参与的全部案件事实。建议适用缓刑。
辩护人赵亮、周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尹某在对方持菜刀向其冲过来之后才持棒球棍，其持械的目的是为了自卫而非斗殴，且棒球棍不是被告人尹某准备的，故不应认定被告人尹某持械聚众斗殴；2、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如区分主从犯，则被告人尹某在本案中未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4、被告人尹某无前科劣迹，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建议判处被告人尹某缓刑。
辩护人徐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刘某系从犯；3、被告人刘某在田某的要求下碍于情面开车送人到案发现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4、被告人刘某系初犯、偶犯，之前未受过任何行政、刑事处罚；5、被告人刘某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6、被告人刘某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7、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有明显过错。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日1时许，田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刘某与马文斌等人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汤水桥东路23号城管大院内的光头烧烤大排档吃宵夜时，因马某插话开邻桌的被害人冯某（男，殁年35岁）等人的玩笑，遭到冯某等人的记恨，冯某及孙某、唐某（均另案处理）三人上前对马某进行殴打，田某在抱住冯某进行劝解过程中，又遭到冯某、孙某二人殴打。事后，被告人刘某在田某的要求下送田某至江宁区麒麟街道大个子龙虾店，田某为图谋报复，纠集王某、夏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王某在田某的要求下又纠集被告人王某2，刘某、翟某、尹某、戴某等人，并准备了砍刀、棒球棍等工具。被告人刘某在王某的要求下将砍刀带给王某，砍刀、棒球棍放于王某的轿车后备箱。
当日3时许，田某带领所纠集人员分乘三辆轿车携带工具至该城管大院内，其中被告人刘某开车载被告人尹某、翟某、戴某等人，被告人刘某开王某的车载被告人王某2及王某等人，发现仍在此吃宵夜的冯某、唐某等人，田某率先持砍刀下车，后被人劝开，被告人戴某与对方发生争吵，王某从田某手中取过砍刀，双方人员发生互殴。打斗过程中，冯某从大排档现场拿了一把菜刀将王某右手腕砍伤，王某持砍刀对冯某胸腹部挥砍，唐某在抢夺王某手中砍刀过程中致左手腕受伤。被告人王某2接过王某的砍刀追逐对方。被告人翟某、尹某在现场持棒球棍，遇对方持菜刀追逐遂逃回车内，随后双方人员逃离现场。被告人刘某开车载被告人王某2、翟某、戴某、尹某送王某去医院就诊，途中被告人翟某将砍刀、棒球棍扔掉。冯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法医鉴定，冯某系遭锐器砍切胸部致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唐某、王某的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伤。
2015年8月2日，被告人翟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王某2、刘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9日，被告人尹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10日，被告人戴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7日，被告人刘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六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要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2、刘某、尹某、刘某亲属已对被害人冯某近亲属进行补偿，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2、刘某、翟某、尹某、戴某、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同案人田某、王某的供述，证人马某、徐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发破案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通话记录、病历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2、刘某、翟某、尹某、戴某、刘某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六被告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2、刘某、翟某、尹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戴某、刘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2、刘某、尹某、戴某、刘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翟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2、刘某、翟某、尹某、戴某、刘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2、刘某、尹某、刘某当庭自愿认罪，已补偿被害人近亲属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翟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被告人刘某虽然没有纠集他人，但积极准备作案工具，被告人翟某、尹某受他人纠集后，在现场有持械行为，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主观恶性较大，但可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现有证据不应认定被害人对本起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辩护人范子娟、周文星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辩护人姜恒叶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辩护人孔祥力提出的第2、6点辩护意见，辩护人贾维兴提出的第1、2、3点辩护意见，辩护人赵亮、周宁提出的第1、2、3点辩护意见，辩护人徐龙提出的第7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不应对被告人王某2、刘某、翟某、尹某、戴某判处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翟某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王某2、刘某、尹某、戴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翟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8年8月2日止。）
被告人王某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7年5月2日止。）
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止。）
被告人尹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9日起至2017年5月8日止。）
被告人戴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
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扣成
人民陪审员 杭祖文
人民陪审员 骆存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陶婷婷
见习书记员 管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