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宁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战锋，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孟津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洛阳轩锋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孟津县，捕前住河南省洛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富平，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付前明，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改平，女，1982年1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宁夏乾丰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纳，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文峰，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系宁夏乾丰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战锋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改平、尚文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宁01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战锋、张改平、尚文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阅卷二个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一审庭审录像资料，审查上诉人吕战锋、张改平、尚文峰的上诉状，听取检察机关建议本案书面审理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吕战锋、张改平、尚文峰，将案卷依法移交检察机关阅卷，听取检察机关意见，审查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12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吕战锋、张改平、尚文峰、尚利峰（另案处理）等人以宁夏乾丰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投资事实，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虚假宣传等方式，在银川市兴庆区向不明真相的群众散发融资宣传彩页，非法获得唐某某等118名被害人集资款共计人民币2620.1659万元，其中已归还本金608万元，支付利息260.4309万元。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接受证据清单、到案经过、常住人口详细信息、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法定代表人信息、股权转让协议、任免文件、彭阳县20万吨级全价饲料加工及万头牛养殖项目建设协议、企业入园通知书、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竞买申请书及成交通知书、招商引资项目申报表、招商引资项目确认书、合伙投资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企业登记档案、对账单、记账凭证、银行凭证、情况说明、宁夏乾丰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宣传材料、银行账户查询信息、公司账户查询信息、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卫生许可证、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录音说明、房屋租赁合同、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收据、房权证、在逃人员登记表、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吕战锋、张改平、尚文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吕战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战锋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改平、尚文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2620.1659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改平、尚文峰犯集资诈骗罪不当，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吕战锋使用诈骗方法，非法筹集资金2620.1659万元，在案发前归还本金608万元，给被害人支付利息260.4309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吕战锋集资诈骗的数额应以其实际骗取的1751.735万元计算，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误，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吕战锋及其辩护人提出吕战锋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所形成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被告人吕战锋伙同尚利峰虚构投资事实，以高额返利为诱饵，不计后果非法向他人集资，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所筹集资金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故上述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改平、尚文峰的辩解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无相应证据和法律依据支持，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吕战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2、被告人张改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3、被告人尚文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4、追缴非法所得，其中已冻结尚利峰在宁夏轩峰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评估、拍卖后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吕战锋上诉提出：1、上诉人没有参与乾丰达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参与乾丰达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组织策划，没有参与乾丰达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文件起草设计，没有分配乾丰达公司的盈利，也没有从乾丰达领取过报酬及报销过费用。上诉人不是非法集资的当事人，也没有肆意挥霍集资款，没有携带集资款逃匿，没有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与尚利锋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也无共同犯罪的行为，上诉人吕战锋不构成犯罪。2、吕战锋系主动到案，并如实陈述其所知道的事情经过，应当认定为自首。3、根据银行往来凭证及有关书面证据计算，吕战锋与尚利锋之间往来差额只有263.8万元。尚利锋集资诈骗罪的金额应认定为714.662663万元。上诉人吕战锋的辩护人除与上述意见相同外，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吕战锋犯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构成集资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无罪。1、本案一审主要犯罪事实未查明，包括四被告人是如何共同预谋、如何分工、如何具体实施集资诈骗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及四被告人各自非法获得财产数额等事实均未查清。2、唐某某、刘某甲、吴某某、刘某乙、李某某、尚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的陈述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犯罪事实。其他与上诉人有关的间接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实施了集资诈骗行为或与尚利峰存在共同犯罪主观故意。3、上诉人吕战锋在洛阳陪同被害人吃饭的行为与集资诈骗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也不能以此来认定上诉人实施了诈骗犯罪行为。4、宁夏乾丰达公司、宁夏轩峰饮料公司与上诉人在洛阳的企业或商家之间并不存在隶属关系，均是独立的企业或商家，不存在谁是谁的分部或分公司。尚利峰为了鼓吹其公司的规模、实力及影响力，窃取了上诉人的企业信息进行虚假宣传，上诉人的企业信息被盗用，没有参与非法吸资和诈骗活动。5、宁夏乾丰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尚利峰与上诉人及其企业之间只是经济纠纷关系，不存在刑事方面的株连关系。6、指控上诉人犯罪的证据之间缺乏关联性，无法达到法律规定的证明犯罪的标准。7、本案应当是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上诉人张改平上诉提出：上诉人不是公司直接负责人，只是打工担任出纳一职，每月只有两千元的工资，其实施的行为均是按照尚利峰的指示办事，在法律意识淡薄的情况下走上犯罪道路，非常悔恨，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尚文峰上诉提出：上诉人只是乾丰达公司的法人代表，也不是股东，没有分得利益，没有委托尚利峰租赁房屋，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吕战锋、张改平、尚文峰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所形成的证据链能够证实，2013年10月，上诉人尚文峰委托尚利峰与宁夏海利达物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下了银川市兴庆区景墨家园140＃-05号商业房。2013年12月26日乾丰达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吕尽艳出资600万元，占公司股份60％，尚文峰出资400万元，占公司股份40％，法定代表人是尚文峰。2014年5月26日乾丰达公司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海燕红；吕尽艳出资500万元，占公司股份50％，海燕红出资300万元，占公司股份30％，尚文峰出资200万元占公司股份20％。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上诉人吕战锋伙同尚利峰（在逃）、张改平、尚文峰制作虚假宣传资料，安排业务员在银川市街道上发放，鼓吹其公司在兰州、宁夏、西安、北京、洛阳等地设有多家分部，公司旗下有轩锋商贸、洛阳东华大酒楼客房、康洁洗衣、军嫂茄汁面洛阳总代理、七天连锁酒店、洛阳柒牌男装、东华伊和轩、轩锋移动4G、洛阳运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及筹建中的引资重点项目宁夏轩峰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确保客户资产保值、增值，向被害人承诺高利率、高收益。尚利峰还组织部分客户到河南省洛阳市参观考察，上诉人吕战锋进行了接待，并给到洛阳考察的客户介绍他在河南省的产业有东华大酒店、柒牌男装、4G手机大卖场、西门子医疗器械公司、运峰水泥制品厂、轩锋商贸有限公司等家族企业，承诺可以用所有企业做担保，轩锋饲料厂也是他们公司认可的投资项目，乾丰达公司也是他们家族企业的一部分，尚利峰是他总公司派到银川市管理乾丰达公司的。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9月26日，尚利峰给吕战锋转款630万元。上诉人张改平于2014年1月到乾丰达公司做出纳，负责乾丰达公司的日常开支管理，接受客户的投资款，用其的身份证在银行开设账户，将公司收到客户的投资款通过转账或取现的方式交给尚利峰，对客户的基本信息、投资金额进行统计，每月对客户的利息进行返还，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印章由其保管，在客户的投资合同上加盖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和法人印章，制作公司的流水账等。尚文峰每天都到公司，从事行政、采购以及和张改平一块到银行办理取款转账业务工作。上诉人吕战锋、张改平、尚文峰、尚利峰（在逃）以宁夏乾丰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投资事实，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虚假宣传等方式，在银川市兴庆区向不明真相的群众散发融资宣传彩页，不计后果非法向他人集资，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所筹集资金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乾丰达公司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吸收公众存款涉及被害人数118人，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620.1659万元，其中到期已偿还存款608万元，支付公众存款利息260.4309万元。至案发时，乾丰达公司尚有1751.735万元无法归还。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可以证实，2016年1月27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侦查员在河南省洛阳市将吕战锋抓获。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乾丰达公司成立以后，主要业务就是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综上，上诉人吕战锋、张改平、尚文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战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筹集资金2620.1659万元，在案发前归还本金608万元，给被害人支付利息260.4309万元，实际骗取1751.7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张改平、尚文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公众存款2620.1659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改平、尚文峰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吕战锋、张改平、尚文峰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鲁秀琴代理审判员  徐 宁代理审判员  兰东兴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王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