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6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三，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玉玲，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节丽，女，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玉玲，女，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小真，女，1975年12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胜，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宁,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战国，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孟州市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伟业全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温县温博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柴应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伟业全通物流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温县岳村乡新洛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柴成伟，该公司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兴全，温县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宣化东街69号。负责人：姚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张战国、温县伟业全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全通运输公司）、温县伟业全通物流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全通物流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济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7）皖1602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202321.2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承担121635元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承担10000元错误。本案受害人在事故中当场死亡，未产生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时也未认定存在医疗费，故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为（411902-111635）×80%×100÷105+111635=340409.85元，扣除伟业全通运输公司垫付的28839元后，应为311570.85元。二、1、涉案车辆行驶证没有按规定进行年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保险人应当免除赔偿责任。2、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上诉人与承保车辆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驾驶营业性车辆的驾驶人应当具备营业车辆驾驶从业资格。否则上诉人免除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此证件，应予免赔。我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在保险单已经提示本合同由保险条款、保险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已经完成了对被保险人进行明确提示的义务。涉案车辆行驶证没有进行规定的年审，驾驶人不具备营业车辆驾驶资质，违反了商业条款中的特别约定，属于商业险免赔的法定事由。三、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尤某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根据其过错减少精神抚慰金数额，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6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四、诉讼费、鉴定费不是本案的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不应承担。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辩称，一、对上诉理由第一项无异议尤某英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没有产生医疗费，交强险医疗赔偿责任限额10000元不应适用。二、上诉理由第二项不成立，我方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行驶证已经按规定年检；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驾驶人无驾驶资格，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驾驶员无营运车辆驾驶从业资格保险公司免赔的条款，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适当，事故造尤某英死亡，一审判决60000元精神抚慰金恰当。四、一审对诉讼费用、鉴定费的判决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伟业全通运输公司、伟业全通物流公司辩称，同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意见。另补充，对上诉理由第二项，我公司车辆按期进行了年审，张战国发生交通事故后，我公司至今未能找到此人，所以无法提供张战国的驾驶从业资格证。无论张战国是否具备驾驶从业资格，均不影响保险公司对原审原告的赔偿，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免责条款纯属格式合同，不能证明尽到了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所以免责条款不发生约束力。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车损、施救费等共计349302.8元，后诉讼中将赔偿数额变更为368838.81元，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和人保财险济源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尤某英系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的母亲。2016年12月20日6时许，张战国驾豫Ｈ×××××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S307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亳州市谯城区城父镇八里坡路口处时，与由南向北横过道路尤某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尤某英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经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张战国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尤某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车豫Ｈ×××××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车豫Ｈ×××××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保财险济源支公司投保有保险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伟业全通运输公司、伟业全通物流公司垫付丧葬费30000元。另查明尤某英，女，194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城父镇小南庄村民委员会蒋瓦房43号，身份证号9尤某英发生事故前，一直与其女儿齐节丽亳州市谯城区6户居住。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的具体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案中，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的具体损失为：丧葬费29551元、死亡赔偿金320716元（29156元/年×11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车辆损失1335元、评估费100元、施救费200元，共计411902元。二、关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人保财险济源支公司的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承担百分之一百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四）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战国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尤某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车辆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车辆豫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保财险济源支公司投保有保险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保险金121635元[医疗费责任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635元（200元+1335元+1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保险金221160.23元[（411902元-121635元）×80%×95.24%]，由人保财险济源支公司赔偿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保险金11053.37元[（411902元-121635元）×80%×4.76%]。3、关于张战国、伟业全通运输公司、伟业全通物流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张战国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伟业全通物流公司系伟业全通运输公司的子公司，张战国系雇用司机，故应由张战国的雇主伟业全通物流公司、伟业全通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张战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伟业全通物流公司、伟业全通运输公司、张战国的赔偿责任已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人保财险济源支公司承担完毕，故其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4、关于张战国、伟业全通物流公司、伟业全通运输公司未到庭是否符合缺席判决条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中张战国、伟业全通物流公司、伟业全通运输公司经一审法院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其缺席判决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赔偿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保险金342795.24元（121635元+221160.23元）。人保财险济源支公司应赔偿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保险金11053.37元。伟业全通物流公司、伟业全通运输公司已垫付3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161元后，余款28839元（30000元-1161元），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余款由伟业全通物流公司、伟业全通运输公司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协商处理，协商不成时，另案处理。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保险金313956.24元（342795.24元-2883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保险金11053.37元。三、温县伟业全通运输有限公司、温县伟业全通物流园发展有限公司、张战国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08元，温县伟业全通运输有限公司、温县伟业全通物流园发展有限公司、张战国负担1161元，由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负担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是否正确。二、上诉人所称的商业险应免赔的主张是否应支持；三、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恰当；四、诉讼费、鉴定费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尤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未产生医疗费用，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也未主张医疗费，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责任赔偿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此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豫Ｈ×××××号车辆行驶证显示年检有效期至2017年2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6年12月，故涉案车辆行驶证在有效期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主张驾驶人不具备营业车辆驾驶资质，违反了商业条款中的特别约定，应予免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的规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对前述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但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自己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主张商业险应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争议焦点三，尤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考虑此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为60000元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四、关于争议焦点4，鉴定费系为查明本案案情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诉讼费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败诉方负担。原审按比例判定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强险赔偿部分负担部分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因一审认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交强险赔偿数额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相应变更。因各方对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的其余损失数额均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的损失为：丧葬费29551元、死亡赔偿金320716元（29156元/年×11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车辆损失1335元、评估费100元、施救费200元，共计411902元。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11163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635元（200元+1335元+1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228774.86元[（411902元-111635元）×80%×100÷105]。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共计赔偿总额为340409.86元。扣除伟业全通物流公司、伟业全通运输公司已垫付30000元后，还应赔偿310409.86元。该垫付款因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该30000元垫付款由伟业全通物流公司、伟业全通运输公司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另行处理。人保财险济源支公司赔偿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保险金11438.74元[（411902元-111635元）×80%×5÷105]。综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7）皖1602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保险金310409.86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保险金11438.74元；四、驳回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44.7元，温县伟业全通运输有限公司、温县伟业全通物流园发展有限公司、张战国负担1326元，由齐玉玲、齐节丽、齐玉玲、齐小真负担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亮审 判 员  孙 震代理审判员  郜志鹏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