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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3民终1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联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东里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0370000164102345T。
法定代表人：柴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乘虎，山东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民营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74898808XR。
法定代表人：张汝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磊，山东联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旺，山东联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洪沟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7433505460。
法定代表人：黄建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强，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山东华联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4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华联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乘虎，被上诉人山东华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磊、张旺，被上诉人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6月29日，原告与原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现变更为被告山东华联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出让方淄博中压容器厂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债权出让方淄博中压容器厂有限公司将其对原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现变更为被告山东华联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706000.00元转让给原告，用于偿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协议签订后，原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现变更为被告山东华联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一直拖欠不付款。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要，两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或连带支付欠款706000.00元；支付延期给付的利息损失（以706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6月29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付款义务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两被告答辩认为自2011年6月29日签订协议（或自2012年8月1日变更企业名称登记之日）至2015年11月原告起诉之日，原告从未向两被告主张付款，已经超过两年期间的诉讼时效。而且被告山东华联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并没有承继原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原债权债务全部由被告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承继。被告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虽然承认欠款属实，但也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提供其单位负责人赵成勇和市场经营部职工张江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以证实原告自2011年签订协议后一直到2015年的春节前，原告派人多次到两被告处索要欠款的事实。尤其说明每年的春节前都向两被告催讨欠款。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原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现变更为被告山东华联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出让方淄博中压容器厂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依法全面履行合同权利和义务。而原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现变更为被告山东华联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向原告付清欠款。被告大成农化公司作为原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实际承受人，应对至今原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所欠原告的欠款及利息损失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山东华联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更名后并入的企业，应对至今原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所欠原告的欠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对于两被告提出的原告所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法院依法通过对两证人的当庭陈述的审查，结合本国传统习惯即年关收账，且欠款数额巨大等因素综合考量。认为即使两证人系原告单位经理和员工，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但两证人的证词基本吻合，并且符合中国人每年年关清收账和单位年底盘点结算、走访收账的传统习俗，故对两证人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由于存在中断事由，认定原告所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由于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书中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自协议书签订之次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以本金70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对期间之起始日调整为起诉之日后，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山东华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欠款706000.00元。二、被告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山东华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其实际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以本金70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利率年6%计算）三、被告山东华联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山东华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24.50元，由被告山东华联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山东华联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东华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从未发生过业务往来，不存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欠款的事实基础。2011年6月29日，被上诉人山东华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2年8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资产重组，资产及债权债务仍由被上诉人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被上诉人山东华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当时对这件事是知情的。被上诉人山东华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不具备证人资格，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山东华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答辩称：根据已查明事实，山东大成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和山东华联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是同一主体，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应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因此上诉人有义务承继本案债务，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对被上诉人山东华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企业派遣本单位职工催收欠款符合企业经营的常态，上诉人以两证人系被上诉人单位职工为由主张其不能作为证人是不恰当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答辩称：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曾于2012年8月1日在《鲁中晨报》登报，因公司发生重大资产置换，相关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至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山东华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的确于2013年、2014年去被上诉人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处要过账，之后没有去过。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企业信息登记表、企业信息变更登记表、债权转让协议书、加工协议书、承揽合同、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山东华联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之间进行的是资产重组，双方约定原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仍由被上诉人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但该约定系双方内部约定，外部形式上双方直接进行的是企业变更，被上诉人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提交的《鲁中晨报》公告亦仅涉及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债权主体变更并未涉及债务转移事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变更的，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权利和义务，原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债务偿还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华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及案外人淄博中压容器厂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债权债务转移事宜作出约定，但对债务履行期限并未约定，即被上诉人山东华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债务受让人履行债务。另，被上诉人山东大成农化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山东华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曾去公司要账的事实予以认可，无论其是否直接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均应视为其并未放弃行使追索权。两证人虽系被上诉人山东华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职工，但原审法院根据已查明事实并鉴于公司运营的特性，未因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而对其证言予以否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山东华联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0.00元，由上诉人山东华联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伟杰
代理审判员 赵树一
代理审判员 姜修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