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建波，绰号小建波，男，1991年2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县。2017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薛鑫，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973858。
辩护人吴永阁，贵州阁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310503263。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公诉刑诉（2017）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建波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红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建波及其指定辩护人薛鑫，辩护人吴永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7月26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姜建波伙同林某、谢某龙、蒙某、杨某2、“小海”（在逃）至贵阳市延安中路金沙巷口，商议由“小海”负责抢夺被害人陈某1黄金项链，林某、谢某龙、杨某2、“小海”、姜建波负责在金沙巷口接应，待被害人陈某1追击“小海”至金沙巷内时，即受到上述接应人的拦截及殴打，在此过程中，林某先刺杀被害人左腰部一刀，谢某龙也对被害人身体刺杀了一刀，随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陈某1系被他人刺伤肝左叶及脾脏失血性休克死亡
庭审中，出庭支持公诉的检察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作案工具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建波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并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五）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姜建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其辩称“我没有参与殴打和拦阻”；被告人姜建波的辩护人提出“姜建波如实供述罪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6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姜建波伙同同案犯林某、谢某龙、杨某2（三人均已判刑）、小海（在逃）在贵阳市云某区紫林庵附近流窜伺机抢劫，当行至延安中路，发现被害人陈某1脖子上佩戴了一条黄金项链，与其朋友从酒吧内出来，遂商议由小海负责抢夺被害人陈某1的黄金项链，林某、谢某龙、杨某2、姜建波等人则负责在金沙巷口接应和拦阻。随后小海扯断被害人陈某1脖子上的黄金项链后，逃跑至金沙巷，被害人陈某1追赶至金沙巷，遭到林某、谢某龙、杨某2、姜建波等人的拦截。林某取出随身携带的猎刀捅刺被害人陈某1的左腰部，谢某龙、杨某2、姜建波等人随即围住被害人陈某1进行殴打，在被害人陈某1倒地后，谢某龙又持随身携带的猎刀捅刺被害人陈某1后，与同伙一起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刺伤肝左叶及脾脏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同案犯林某、谢享龙因本案于2012年3月15日被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限制减刑；同时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同案犯林某、谢某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周某、陈某4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元（其中被告人林某、谢某龙各赔偿人民币三万元）。同案犯杨某2因本案于2013年6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的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姜建波案发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18日，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局莲城派出所民警接到举报，涉嫌故意杀人的在逃人员姜建波在黔西县同心商贸城车站出现。获悉后，民警赶往同心商贸城车站进行封锁盘查，在候车室发现可疑男子，系本案被告人姜建波。其供述了2009年在贵阳伙同他人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
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筑刑二初字第58号，（2012）筑刑二初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林某、谢享龙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3月15日被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审，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限制林某、谢某龙减刑，判令同案犯林某、谢某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周某、陈某4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元（其中被告人林某、谢某龙各赔偿人民币三万元）。
4、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延安中路派出所接到王某1报警称，2009年7月26日22时30分，陈某1和其从紫林庵往喷水池方向路过延安中路世贸广场交通银行门口时，被一名男子将陈某1脖子上的金项链抢走，陈某1追赶到金沙巷，被另外的男子用30厘米左右的猎刀杀到，陈某1左右腰部分别被杀一刀，送到医学院抢救无效死亡。同年12月15日，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警大队在延安中路将犯罪嫌疑人林某（外号小大飞）、谢享龙（外号小安子）、蒙治远（外号小桃源）抓获，经审讯三人对其在大西门国晨百货附近抢夺一妇女诺基亚5800手机的事实供认不讳。经过摸排将林某、谢某龙锁定为7月26日抢劫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
5、收缴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收缴谢某龙持有的黑色钢把猎刀一把，刀刃黑色，展开20CM；林某持有的黑色猎刀一把，刀疤上有黑色花纹，展开约20CM。
6、质保单，证实被告人姜建波等人抢劫的金项链购买价格为3613元。
7、情况说明，证实7.26抢劫杀人案件发生后，云岩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延中派出所成立7.26命案专案组，专案组通过被抓获的关押在云某区看守所的抢夺犯罪团伙的雷某辨认监控录像上的犯罪嫌疑人，从而通过雷某的辨认确定7.26命案中的三名犯罪嫌疑人为：小杨某2、小大飞（林某）、小安某（谢某龙）。2009年12月15日在延安路将准备作案的林某、谢某龙、蒙某抓获，当场收缴作案所用管制刀具三把、诺基亚5800手机一部。经审讯林某、谢某龙交代7.26命案的经过，案发时，林某、谢某龙分别刺伤被害人陈某1左右腰部后逃跑。经过审讯，林某、谢某龙分别交代了犯罪事实以及参与作案的小杨某2、小四川、小建波、小海等人。
8、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筑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杨某2于2013年6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二、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林某（同案犯）的供述：2009年7月底的一天下午5点过，我和小安某、小杨某2、小海在营盘坡吃饭，饭后小安某叫我们到紫林庵一带找钱，我们从头桥走到大西门，小四川打电话给小安某说要来找我们，过了几分钟小建波也打电话过来找我们一起找钱。半小时后，小四川和小建波在大十字找到我们，我们六人就往公园路走，九点过又从公园路走到紫林庵，到了延安路金沙巷口蹲了十多分钟，我们又往紫林庵走，到了卡卡酒吧门口时，看到一男一女走过来，小海说那个男的戴了一颗金项链，我说算了，他说他去逮。小安某说走嘛。我们就跟着那对男女，他们牵手走在靠马路的人行道上，男的脖子上戴着一根很粗的黄金项链，走到金沙巷口的时候，我们五人先往巷子里走，我和杨某2在巷口左边面向大街蹲着，小四川、小安某、小建波在巷口的右边，小安某是蹲着的，小四川和小建波站着，都在观察小海抢的过程。小海跑到那个男的身后抢下脖子的项链就往我们方向的巷子跑，被抢的男人紧跟追到巷子里面。我和杨某2转身朝小海跑的方向走，被抢男子追进巷子两三米超过我们，我们五人喊再追就整死你，那个男的不管我们的威胁，我就追在那名男子后面，从裤包内将猎刀摸出来打开，追了十米追上那名男子喊他站住，他停下向左后转，我右手持刀刺向男子的左腰，然后我往前跑了几米发现没人追我，我就回头看，该男子背靠巷子右面的墙，小安某、杨某2、小四川、小建波围在男子的身边，小安某站在男子的右上方，小四川、小建波、杨某2他们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小安某右手拿着刀，刀是展开的，他也在对该男子拳打脚踢。过了几秒钟，我们觉得他没有反抗能力，就往巷子另一头跑，跑到飞山街，分成两拨打出租车和摩的离开去营盘坡住处汇合，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小海才回来，拿了一条黄金项链，大概有20多克，后来小安某将项链交给王某2。当时我们是叫小海负责去抢，抢了以后小安某和我、杨某2、小建波、小四川负责抵人。我杀人用的是一把黑色猎刀，刀把是红色木头装饰，展开有25厘米左右，刀柄有12、13厘米，宽3厘米，刀是单刃的。案发后第三天我把刀丢在营盘坡的路边，是在2009年7月初在头桥地摊买的。事后第二天中午一点钟，小安某与我们吃饭的时候把刀拿出来打开拿纸擦。当天我和小安某、小海都带有刀，小海当天没拿刀出来。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林某辨认出参与抢劫的小建波就是本案被告人姜建波。辨认出案发当日的延安中路世贸广场门口的监控上出现参与抢劫的同案犯杨某2、谢某龙、林某本人以及姜建波。
2、同案犯谢某龙的供述：2009年7月底的一天，天下毛毛雨，下午五点过，我和小大飞、小杨某2、小海在营盘坡上面吃完饭，我喊他们去紫林庵一带找钱，大概晚上七点过，我们从营盘路走到头桥，再到大西门，这时候小四川打电话给我说要和我们一起找钱。过了几分钟小建波也打电话来要和我们一起找钱，过了半个小时，他俩在大十字找到我们，我们六人就往公园路走。差不多九点过，我们又从公园路走到紫林庵，到了金沙巷蹲了十多分，又往紫林庵走，在卡卡酒吧遇到一男一女，男的脖子戴了一条很粗的金项链，我就示意大家跟着他们，他们牵着手走在靠马路的人行道上。走到金沙巷口，我和小大飞、小杨某2、小建波、小四川先往巷子里走，小海冲到那个男的后面扯下金项链就往我们所在的巷子里跑，那个男子也跟着追了进来，小海从我们面前跑进巷子，我和小大飞、小杨某2、小四川、小建波就去拦住那个男的，但是没拦住，那个男的就从我们中间绕了出去往小海的方向追，我们一边追一边威胁要整死他。小海已经跑出了巷子。小大飞追到那个男的直接摸刀杀在那个男的左腰，男子还站着，我和小杨某2、小四川、小建波冲上去抓住那个男的就是一顿拳脚。那个男的被打倒在地。我摸出身上的刀，往那个男的上身杀了一刀。之后我们五个就往巷子里面跑，跑到公园北路，分成两拨打了出租车和摩的回到营盘路，一小时后小海回来把项链给我，后来我把项链交给王某2去卖。
辨认笔录，证实谢某龙辨认出当时在金沙巷参与抢劫的男子小建波就是本案被告人姜建波。辨认出案发当日的延安中路世贸广场门口的监控上的谢某龙、林某、杨某2、姜建波。
3、同案犯杨某2的供述：2009年7月的一天晚上，我于谢某龙、林某、小海、小四川、姜建波在合群路附近的金沙巷口附近，谢某龙指着前面的一个男生，问谁上去抢，小海一个人冲上去抢了以后往金沙巷内跑，谢某龙、林某、小四川跟着会进去，然后里面打起架来，我和姜建波跑进去看到那个男子蹲在地上，一只手抱住左腰部，然后我们就跑了。回来以后林某把刀拿出来看，刀上有点血，他说他杀了一刀在那名男子的腰部，我分得一百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09年7月26日下午六点过，陈某1打电话约我见面，然后他和他朋友在甲秀楼接到我，到紫林庵的冰城雪缘吃东西。吃完以后晚上十点过，陈某1说有个朋友来找他，他准备走路过去找朋友，让我和他一起去。然后我们从紫林庵往喷水池方向走，其他朋友都散了。当我们走到世贸大楼交通银行附近，突然有个男子忽然从后面冲上来，扯下陈某1戴的金项链往前跑，然后拐进金沙巷。陈某1急忙追进去我也跑过去，当我看到陈某1的时候，他已经转回来，身上在流血，我忙过去扶他坐在地上，然后打了120.过了一会儿急救车来了，他就被送去医院了。抢劫的男子约1.75米，头发不长不短，脸型瘦长，上面有几颗痘，穿一件白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
2、证人黎某的证言：昨晚，也就是2009年7月26日在延安中路金沙巷参与抢劫的一共有三个男子。开始负责抢劫的男子从我身边跑过去，后面跟着被抢的男子，当被抢的男子追到一个拐弯的地方，另外一名男子冲出来捅了被抢男子腹部一刀。接着被抢男子转身想要逃跑，又被那名男子捅了左后腰一刀。捅人的男子就往巷子里跑了。被抢男子往回跑了几步就倒地了。我隐约看到捅人的工具是一把直的猎刀。
3、证人韦某的证言：2009年7月26日晚22时48分许，我在店里休息，突然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我伸出头去看，看到有一个男的在追抢他东西的男生，之后被抢的男生后面又上来了三个男的，一上来就把被抢的男子打倒在地，其中一名拿出刀杀了被抢男子两刀，腰部的左右两边各一刀。一会儿血流出来。那三名男子就跟着抢东西的男子跑了。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我听说那名男子被抢了金项链。
4、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是陈某1的妻子。7月26日晚上11点左右我在家接到陈某1的朋友黄某姜打电话说他在延安中路被人杀死了。我立即赶过去，当时黄某姜在那里等我，说是陈某1已经被送到医学院进行抢救了。当天陈某1早上八点过从家里出去，他的脖子上戴着一根足金项链，是他的弟弟杨涛送给他的。
5、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是陈某1的姐姐。陈某1是最近三四天才开始戴金项链的。
6、证人孙某的证言：我知道有一帮人经常在合群路、延安路抢劫，他们的人有王某2、小大飞、小安某、小杨某2、小虎虎、小刘某兴隆、小四川、小安某的舅子，王某2是大哥。这帮人除了刘某不动手抢，其他人都动手的。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孙某辨认出2009年7月26日晚上22时07分至22时41分30秒出现在延安中路交行监控录像中的小安某（谢某龙）、小大飞（林某）
四、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
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于2017年7月19日对被告人姜建波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全身各部位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同时侦查员使用专用DNA采集工具对姜建波指尖血进行提取，对其十指指纹进行提取。
2、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林某辨认出其抢劫杀人的地方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云某区延安中路金沙巷内，其丢弃刀具的地方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云某区营盘路路边。
3、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谢某龙指认了其于2009年7月26日晚上22时参与抢劫杀人的地方位于贵阳市云某区延安中路金沙巷内。
4、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贵阳市云岩区公安分局刑事勘查笔录【2009】734号。死者陈某1（男，28岁，贵州省清镇市流长乡马郎村林木山组人）于2009年7月26日22时30分因被人持刀抢劫，其反抗，被伤在金沙街33号门前，后经120急救中心送往贵阳医学院抢救无效死亡。
五、鉴定意见书
贵阳市云岩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云）鉴（尸检）字【2009】734号法医学尸检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1系右腋中线平第六肋处至左腹部见39cm手术切口，右锁中线平第八肋至右腹部见14cm纵行手术切口；左腋中线平第10肋处见1.4×1.9cm创口，创角左钝右锐，合拢6cm,创道向内深入腹腔。胸腔积血约1000ml,腹腔积血1500ml。见肝脏有6cm裂口。探查见脾脏贯穿伤，裂口有4cm长，有活动性出血。胃大弯见5cm裂口。可见，陈某1系被他人刺伤肝左叶及脾脏失血性休克死亡。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姜建波的供述：2009年秋季的一天，我和任某（小名小海）两人从贵阳大营坡任某的女朋友家到贵阳紫林庵延安中路，随后遇到杨某2，小大飞（姓林）、谢某龙等人，然后我们几个朝喷水池走，没多远就看到一对情侣从我们后面走到我们前面，看见男子的脖子上有一条项链，任某就跑过去抢，得手后任某往一条小巷跑了，我跟着后面逃跑，被抢男子一直追，跑了二十米左右我和任某就逃跑了，其他参与抢劫的人将被抢男子拦下来，谢某龙和小大飞就用随身携带的刀具杀了被抢男子，我和任某打车去了头桥谢某龙的租住房，然后其他人陆续回来，我们将项链交给谢某龙销赃，谢某龙回来给我一百元，第二天我就和女朋友回黔西，后来听说他们被抓了，我就和老婆孩子去了广东。当天我是给谢某龙打电话，然后再去紫林庵找谢某龙他们汇合，当时看到目标后就一起商量，谢某龙和林某提议由小海负责抢，然后往巷子里跑，我们其他人负责挡，被抢男子和一名女子在一起。那名男子追小海的时候，我用手挡了一下，没拉住，我也跟着追过去，这名男子被小大飞和小杨某2拦住了。后来林某、谢某龙、小杨某2和小四川在殴打那名男子，我放慢速度，假装追那名男子，当时林某手上拿着刀，打完以后我看到林某在关闭刀。回到谢某龙的住处以后，林某把刀拿出来用手纸擦血。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姜建波所提“我没有参与殴打”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姜建波事前与同案犯林某、谢某龙等人共谋抢劫，分工合作，在抢劫过程中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了拦阻并殴打的事实，有被告人姜建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同案犯林某、谢某龙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姜建波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姜建波认罪态度好，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建波在抢劫过程中负责拦截被害人陈某1，且参与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姜建波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建波目无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林某、谢某龙等人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在抢劫过程中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予以严惩。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姜建波帮助拦阻和殴打被害人，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建波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建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这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25年7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祥虎
审判员 杨 坤
审判员 叶黔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帅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