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市刑一初字第3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理成，绰号“老大”，男，壮族，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卫，广西维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正辉，广西维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理英，绰号“老三”，男，壮族，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松文，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以河市检刑诉（20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理成、韦理英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晓波、李明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理成及其辩护人黄卫、谭正辉，被告人韦理英及其指定辩护人谢松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8日晚8时许，韦某癸、王某与被告人韦理英因琐事发生争执，韦某癸、王某持刀多次将韦理英赶出家门，后三人在韦理英家门外对峙。韦理成见状便去制止，也与韦理英一起被韦某癸、王某持刀砍伤。被告人韦理成、韦理英受伤即持砖头将二被害人砸倒在地。二被告人倒地后，韦理成持水泥砖朝韦某癸的头部再砸一下，韦理英持水泥砖朝王某的头部再砸一下，导致二被害人当场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检查、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出示了物证及相关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韦理成、韦理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理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黄卫、谭正辉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本案的定性和量刑提出如下意见。首先，韦理成参与打斗主观上是为了阻止韦某癸与韦理英的争吵，无杀人的故意；其次，韦理成第一次击打被害人是为不了让韦理英遭受不法侵害，第二次击打被害人是采取措施避免自己遭受不法侵害，故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告人韦理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韦理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谢松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量刑意见：1、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韦理英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系为了避免其人身安全遭受不法侵害，实施了防卫行为，其造成的后果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韦理英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理英、韦理成与被害人韦某癸系同胞兄弟，被害人韦某癸、王某夫妇共同居住在韦理英家。因房屋归属、家庭琐事等问题，韦某癸、王某与韦理英长期发生争吵。2014年8月28日晚8时许，韦某癸、王某与韦理英三人又因琐事发生争执，韦某癸持一把砍刀、王某持一把柴刀将韦理英赶出家门，并守在门口；韦理英一返回，就再将其赶跑，反复几次后，三人在韦理英家门外对峙。住在韦理英家隔壁的韦理成见状，便前去制止。韦某癸不予理会，并叫嚷着连韦理成一起打，同时持刀砍中韦理成左唇部及左手指，王某亦持刀朝韦理成腹部砍去，划伤韦理成胸口。韦理英欲上前救助韦理成时，被王某持砍柴刀砍伤左手。韦理成、韦理英即从菜地围墙上拿起砖头予以反击。后韦理英用水泥砖砸中王某的头部致其倒地，韦某癸见状，持刀砍伤韦理英的头部左侧。与此同时，韦理成用水泥砖击中韦某癸的头部，将韦某癸打倒在地。王某、韦某癸二被害人倒地后，韦理成和韦理英分别拿水泥砖砸击韦某癸、王某的头部各一次，导致二被害人当场死亡。经鉴定，韦某癸、王某系被钝性物体击打头部引起颅脑损伤死亡；韦理英、韦某癸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28日，韦理成报警称，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流水村下街屯有人打架并造成两人死亡两人受伤，随后公安人员派出警力赶赴现场。
2、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2014年8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韦理英、韦理成被刑事传唤到案，次日，大化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3、河池市人民医院尸体病理检查报告单证实，韦某癸的病理诊断：（1）心无异常；（2）脑蛛网膜下腔出血伴基底部出血；（3）肺淤血、水肿；（4）门脉性肝硬化；（5）双肾无异常。王某病理诊断：（1）心无异常；（2）脑蛛网膜下腔出血伴左右颞部出血；（3）肺淤血、水肿；（4）肝无异常；（5）双肾无异常。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从韦理成处扣押了黑色三星手机一部；从韦理英、韦理成处扣押水泥砖二块、半截水泥砖二块，碎水泥砖七块。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从覃正超处调取了189××××7483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该号码于2014年8月28日20时17分主叫110；公安人员依法从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处调取了2014年8月28日到大化县流水村出诊的相关记录，证明2014年8月28日21时到现场时，韦某癸、王某已经死亡。
6、户籍证明证实，韦理英出生于1964年7月23日，韦理成出生于1953年12月11日及二人身份情况。
7、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换地协议书证实，案发时韦某癸夫妇、韦理英所住的房屋系韦理英所有。
8、韦理英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韦理英辨认出其与王某争吵的地点、其被王某拿砍刀追赶从家里跑出来的位置、其被韦某癸、王某追赶时跑往公路边的位置、其看到韦理成在自家二楼窗户、其从菜园边围墙上拿水泥砖及用水泥砖砸王某头部后王某倒地的位置、其看到韦理成在菜园围墙上拿水泥砖及拿水泥砖砸韦某癸倒地的位置、其看到王某倒在地上后又从菜园边的围墙上拿水泥砖砸王某头部位置、其和韦理成砸伤王某和韦某癸后二人在家前面的位置、其到家中厨房用水冲脚的位置、后在韦理成家前面等待公安人员的位置。
9、韦理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韦理成看见韦理英拿水泥砖砸中王某头部倒地的地点、其从菜园围墙上拿水泥砖并拿水泥砖砸中韦某癸倒地的位置、韦某癸和王某倒地后其坐在家门前空地打电话报警的地点。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并提取了案发现场中的男尸两足之间的砍刀一把、女尸旁的柴刀一把、水泥砖及碎块十一块、蓝色“嘉踏”牌左足拖鞋一只、血迹十四处、白色塑料鞋左足一只、白色塑料鞋右足一只，拍照提取打击痕迹四处。
11、法勘（2014）第31号法医命案现场勘查及尸体检验记录证实，案发现场尸体的情况；法医依法提取了死者韦某癸的心血、胃内容物、衣物、脑组织、肺组织、肝组织、双肾；依法提取了王某的心血、胃内容物、衣物、脑组织、肺组织、肝组织、双肾。
12、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韦理英、韦理成的身体进行检查。
13、提取笔录证实，法医依法提取了韦理英身上所有衣物、十指指印、血样；韦理成身上所有的衣物、十指指印、血样；韦瑞宏的血样；韦有庆的血样。
14、大公（刑）鉴（伤）字（2014）27号、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韦理成、韦理英受伤后照片证实，韦理英、韦理成所受损害均为轻微伤。
15、大公（刑）鉴（尸）字（2014）31号、3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解剖照片证实，女死者王某：左耳上方有一1.9cm×0.5cm挫裂伤、创周组织搓裂；左耳后有大面积淤血8cm×6cm；右颞耳上方前侧有一3.3cm×0.8cm挫裂伤、创周组织搓裂。左侧颞颅骨呈线性骨折，骨折线自左颞至颅中窝，长9cm。右侧颞颅骨呈塌陷粉碎性骨折，为8cm×6cm，右颞侧骨折线自右颞至颅前窝，长12cm。男死者韦某癸：左前额至左眉弓外侧有一3.5cm×1.5cm挫裂伤，深达颅骨；右前额至右眉弓内侧有一5.5cm×3cm挫裂伤，深达颅骨。左颞顶部有一3.5cm×2cm挫裂伤，深达颅骨；左颞侧耳屏前有一2cm×0.1cm挫裂伤、左耳后有1cm×0.1cm挫裂伤；左颞顶部有一2.1cm×0.8cm挫裂伤，深达颅骨。后枕部有一纵行挫裂创口，6cm×1cm；后枕顶部偏左侧有一1cm×0.2cm挫裂伤，呈弧形。左颞部有一0.5cm×0.5cm颅骨外板凹陷，颅前窝、颅中窝、颅后窝有一纵行骨折线，长20cm。鉴定结论：死者韦某癸、王某损伤集中在头面部，颅骨严重骨折，脑组织挫伤，系被钝性物体（如砖石类）击打头部引起颅脑损伤死亡。
16、大公（刑）鉴（DNA）字（2014）4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现场男尸韦某癸的心血、韦理成、韦理英血样与韦瑞宏血样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2）现场提取编号为5号水泥砖块上的血迹检出被害人韦某癸及被告人韦理成的DNA，现场提取编号为8号水泥砖块上的血迹检出被害人韦某癸及被告人韦理英的DNA；现场提取编号为3号水泥砖块上的血迹检出被害人王某的DNA；在韦理成作案所穿衣服前侧可疑斑迹中检出被害人王某的DNA。（3）现场提取编号为6号、7号、10号水泥砖块检出韦理成的基因型。
17、证人韦某甲证实，韦某癸夫妇与韦理英经常因为房子的归属问题吵架。2014年8月28日晚18时许，其听到隔壁的韦某癸、韦理英家传来大声吵架的声音。19时许左右，其看到韦某癸拿着一把长约1米的砍刀在韦理英家门前追赶韦理英，反复追了三次，且双方都在对骂，后就听不到声音了。不久其听到韦理成的老婆喊“打架死人了。”其便走到韦某癸家前面，见韦理英头部有一道伤口在流血，在韦理英家大门前，韦某癸及其老婆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散落一些水泥砖。
18、证人韦某乙证实，2014年8月28日19时许，其在家吃晚饭时听到对面的韦某癸与韦理英争吵。不久，其听到韦理成老婆的哭声以及韦理英跟韦理成说：“老大，我们去自首吧。”20时30分许，其听到警车到来，才知道发生了命案。
19、证人韦某丙证实，韦某癸夫妇因为房屋归属问题，经常骂韦理英。2014年8月28日20时许，其听到隔壁韦理英家传来吵架声音，其出到家门口查看时，见韦某癸老婆手里拿着一把刀追韦理英出了家门，韦理成的老婆见状上前阻拦，并不停的喊救命，当时，韦某癸刚好从外面回来。其听到韦理成在他家说：“你们是真是假？”韦某癸回答说：“是认真的！”随即就跑进家了。其看了一下便回房间了。约20分钟后，其从二楼窗户看到韦某癸倒在地上，韦理成、韦理英坐在韦理成家门前的地上说拨打110报警。
20、证人韦某丁证实，自从韦理英从外地返回来住后，韦某癸夫妇经常与韦理英吵架，韦理成看不顺眼，曾说过韦某癸夫妇。2014年8月28日晚8点许，其在家听到韦理成家方向传来吵架声。大约8时30分左右，其看到韦某癸跑到门前的公路边，期间蹲下来捡东西。过了十几分钟，就听到外面有人说死人了。
21、证人韦某戊证实，2014年8月28日晚8时许，其听到韦某癸和韦理英吵架，后看到韦某癸拿着砍刀追赶韦理英，韦某癸的老婆也拿着一把刀站在家门口，韦某癸追赶十多米后就停下回家，韦理英稍后也跟着返回，但一靠近家，韦某癸又拿刀追韦理英，反复几次。后其出去买盐时碰到韦理英，便劝他先躲起来，韦理英不听劝阻仍往家走。其往前走不久听到后方韦理英家很吵，便返回走到韦理英家门前的公路边时，见韦某癸和他老婆躺在韦理英家门前，二人头上均有血。韦理成、韦理英坐在韦某癸两夫妇旁，头上也流着血。
22、证人韦某己证实，2014年8月28日20时许，其路过大化县大化镇流水村下街屯时，听到群众说有人打架了，便往“老三”（韦理英）家方向走去。到“老三”家后，其看到“老大”（韦理成）、“老三”被公安机关带走了，“老二”（韦某癸）及“妈旺”（王某）经医生检查，均无生命特征。“老三”头部有刀伤，“老大”左边面部有刀伤，左手也有伤。“妈旺”手上拿着一把柴刀。
23、证人蓝某、韦某庚、韦某辛证实，2014年8月28日8点半左右，其三人驾车行至大化镇鸣凤小学坡底时，看到韦某癸面部朝上、仰卧在地上，韦某癸的老婆在距韦某癸一米处俯卧在地，手里握着一把刀，刀柄是木制的，长度约15cm。两人头部下都有一滩血，周边有大小不一的水泥砖。随后，医生对二人进行检查。
24、证人覃某证实，韦理英与韦某癸因为房屋归属问题，一直有矛盾，经常发生争吵。2014年8月28日晚8时30分，其听到隔壁有人说发生杀人事件，其便走到韦理英家前面，看到韦理英家门前躺着韦某癸及“妈旺”，韦理成、韦理英坐在韦某癸夫妇旁边。随后，医生到现场对韦某癸及“妈旺”进行检查，确认二人死亡后便离开了。
25、证人韦某壬证实，2014年8月28日晚，其表姐夫黄辉找到其说，其父亲、三叔与二叔夫妇打架出事了。其与黄辉赶回家后，见其二叔、二婶躺在地上没有呼吸了，二叔周围有一块小水泥砖，上面有血迹，二婶右手旁边有一把砍柴刀，三叔及父亲满脸是血。随后，其叫三叔及其父亲去医院处理，但他们表示要等公安人员来了再去。
26、黄辉、韦淑敏证实，2014年8月28日20时许，黄辉接到岳母覃某的电话说，韦某癸和他老婆死在韦某癸家门前了，叫黄辉送韦某壬回去。黄辉把韦某壬送回家后，见韦理英头部有鲜血，有两个人躺在韦某癸家门前，一动不动，周围还有两块水泥砖。
27、甘超献、韦慧琼、黄芳琴证实，2014年8月28日20时许，其三人到大化县大化镇流水村下街屯出诊。经检查，躺在事发地的一男一女已死亡，无抢救意义。事发现场中，男子平躺在地上，两腿之间放置有一把长约50厘米的水果刀，头部有大量血迹，周围有水泥砖。女子俯卧在地上，头部有血迹，周边有水泥砖，将女子身子翻过来后，见其右手拿有一把勾型的砍柴刀。
28、被告人韦理英的供述与辩解，韦某癸、王某在其家楼顶搭了一个小屋子居住，他们二人为了霸占其房屋，经常借口与其吵架。2014年8月28日晚7时许，王某、韦某癸以其偷牛为借口与其发生争吵，并拿刀将其赶出家门。其一返回家中，韦某癸、王某便持刀追赶，如此反复两、三次。韦理成前来制止时，韦某癸持刀砍伤韦理成的嘴角，王某持柴刀砍伤韦理成的肚子。其见状即拿起家门口围墙上的一块半截水泥砖，冲上前欲救韦理成，被王某用砍柴刀砍伤左手手指，其随即举起半截水泥砖朝王某的头部猛砸一下，王某当即倒地。韦某癸看到王某被砸到在地后便持砍刀砍中了其的左边头部。这时，韦理成也拿起围墙上的半截水泥砖，从上往下砸中韦某癸的头部，韦某癸当即倒地。韦某癸、王某倒地失去伤害能力之后，其继续拿水泥砖从上往下砸王某的头部。韦理成也拿水泥砖砸韦某癸头部。后韦理成报警，其即与韦理成等待公安民警到场。
29、韦理成的供述与辩解，韦某癸、王某夫妇经常找借口与韦理英吵架，目的就是要把韦理英赶出家门，霸占韦理英的房子。2014年8月28日晚8时许，其在自家二楼看见韦某癸、王某两人拿着刀追着韦理英往公路上跑，其就喊“你们不要做，等下死人了。”后其听到老婆喊“杀人了，杀人了”。其便急忙走出门外，见韦某癸手持一把砍刀站在韦理英家门前，王某手持一把砍柴刀站在韦理英家前的菜地里，二人一直在韦理英面前拿刀比划、威胁。其见状便挡在三人中间制止。期间，其被韦某癸持砍刀砍伤嘴角及左手拇指，韦理英被王某拿着砍柴刀砍伤腹部。其上前制止时又被王某持砍柴刀砍伤左手。后其与韦理英拿起水泥砖反击。韦理英用半截水泥砖打中王某头部，王某便倒地。韦某癸见王某被打，又持刀砍伤韦理英的头部。其看到韦理英被砍伤，便用水泥砖砸向韦某癸，韦某癸被砸中头部倒在地上挣扎。其又从围墙边上捡起大块水泥砖双手举起朝韦某癸的头部脱手砸去，韦某癸便不动了。随后，韦理英又捡了半块水泥砖从上往下脱手砸向王某头部，王某也不动了。其打电活报警后，与韦理英坐在家门口前等待公安民警。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认为定案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理成、韦理英为制止被害人韦某癸、王某的不法侵害行为，使用水泥砖将二被害人打倒在地的行为具有防卫的性质，但在二被害人被砸倒地后，已无法继续实施侵害的情况下，韦理成、韦理英仍继续使用水泥砖砸击二被害人的头部，致二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韦理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事前虽无杀害被害人的故意，但在二被害人被砸倒地后，仍用水泥砖砸击二被害人的头部，并致二被害人当场死亡，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二被害人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韦理英、韦理成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并造成二被害人死亡的严重结果，均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负责。韦理成、韦理英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且二被害人先使用砍刀、柴刀侵害被告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重大过错，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事实和情节，本院决定给予韦理成、韦理英减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韦理成、韦理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理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8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韦理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8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子恩
代理审判员 温添霖
代理审判员 龙园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卓树
本案所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