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1刑终1597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先胜，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某，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
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先胜、龙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5）穗增法刑初字第10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先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韦先胜自2007年7月始担任广州市增城小楼镇党委副书记，并分别自2008年1月3日和9月23日始担任小楼镇广河高速公路征地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和小楼镇处理广河高速公路征地遗留问题协调领导小组组长。被告人龙某于2009年下半年间，为承接广河高速公路增城路段房屋拆卸工程，受广河高速公路项管理处征地拆迁部拆迁员符某乙（另案处理）之托，协助开展广河高速公路项目小楼段的房屋拆迁工作。
2009年下半年间，被告人韦先胜和龙某共谋通过伪造房屋拆迁资料的方式骗取补偿款，并由被告人韦先胜指使赵某甲（已判刑）负责伪造房屋拆迁补偿所需资料和提取套现款项，被告人韦先胜负责审批通过虚报资料，被告人龙某负责日后审计时向广河高速公路项目方证实房屋拆迁的真实存在。2009年8月至11月间，韦先胜、龙某和赵海珍利用增城市小楼镇人民政府拆迁广河高速小楼段沿线房屋的职务之便，在黄村村民骆某丙、骆某乙、赵某丙等11人实际并无房屋拆迁的情况下，通过伪造房屋拆迁资料，先后两次以骆某丙等11人的名义虚报房屋拆迁，共套取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合计127.088778万元，赵某甲将其中16.088778万元据为己有，韦先胜分给龙某25万元和符某乙3万元，剩下83万元由韦先胜据为己有。2010年2月5日，韦先胜退出赃款66万元。案件审理期间，龙某退出赃款25万元。
2014年12月8日和2015年1月9日，被告人韦先胜和龙某先后被抓获归案。
原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移送函、破案报告、归案经过，任职材料、小楼镇政府关于成立小楼镇处理广河高速公路征地遗留问题协调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成立小楼镇处理广河高速公路征地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拆迁房屋协议书、个人宗地详查表、拆迁房屋照片、补偿领款确认表、补偿汇总表、收据、补偿发放审批表，银行进账单、银行帐户交易记录、银行帐户清单、存款单，刑事判决书，户籍资料，证人骆某乙、姚某乙、骆某丙、骆某丁、赵某丙、赵某丁、赵某戊、赵某己、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谢某、黄某戊、周某乙、潘某乙、张某乙、沈某乙、何某丙、朱某、何某丁、张某丙、骆某戊、李某乙、陈某、姚某丙、廖某乙、徐某、符某乙、黄某己、安某乙、姚某丁、严某乙的证言，同案人赵某甲的供述、被告人韦先胜、龙某的供述等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韦先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龙某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贪污，以共犯论处，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龙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龙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先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龙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韦先胜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六十六万元、被告人龙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均发还给被害单位增城区小楼镇人民政府。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韦先胜的贪污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增城区小楼镇人民政府。
宣判后，上诉人韦先胜提出如下意见：1、原审认定其构成贪污罪系定性错误。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只是为了增加工作经费以便更好完成征地拆迁工作，其行为应属于滥用职权或玩忽职守。2、其收到同案人赵某甲套取的拆迁补偿款只有66万元，并非原审认定的83万元。3、其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韦先胜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韦先胜的行为定性。经查，1、现有11名被假冒拆迁户名义的证人证言及相应的拆迁房屋协议书、补偿汇总表、收据等书证，同案人赵某甲、原审被告人龙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韦先胜、龙某和赵某甲利用小楼镇政府拆迁广河高速小楼段沿线房屋的职务之便，通过伪造房屋拆迁资料、以骆某丙等11人的名义虚报房屋拆迁套取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且韦先胜在侦查阶段对其伙同赵某甲、龙某虚报资料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行为没有异议。2、关于韦先胜辩称上述房屋拆迁补偿款套取出来是用于拆迁经费，经查，⑴证人周某乙、潘某乙、张某乙、沈某乙、何某丙、朱某（均是小楼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某乙、符某乙（广州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在广河高速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中，项目方会拨给镇政府一笔工作经费，并在镇政府财政所实报实销。⑵同案人赵某甲供述称，其套取并分得的赃款16万余元用于自己购买保险、存入自己账户等个人用途，并非用于所谓的工作经费。⑶韦先胜在侦查阶段亦供述称，其分得的赃款不敢使用，存放在办公室柜子里；即使其后来辩称用于工作经费也不能说明套取出来的款项将用于哪些补偿、已经有哪些费用支出。综上，现有证据证实韦先胜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定性正确。
（二）关于上诉人韦先胜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经查，1、涉案的11份拆迁房屋协议书、补偿汇总表、收据等书证证实，被套取的拆迁补偿款总额为127.088778万元；2、同案人赵某甲供述称，其受韦先胜指使共套取拆迁补偿款127多万元，除自己收取了16.088778万元外，余款111万元均交给韦先胜；3、韦先胜在侦查阶段供认，其收到赵某甲交来的现金111万元，其中给了龙某25万元、符某乙3万元，余款83万元一直放在办公室里。4、根据法律规定，共同贪污犯罪案件中的“个人贪污数额”，应为个人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共同贪污的数额，不能只按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来认定。本案中，现有证据证实韦先胜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以其组织、指挥的共同贪污数额127.088778万元认定犯罪数额，其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韦先胜伙同他人共同贪污数额为127.088778万元，其个人实际分得83万元。
（三）关于上诉人韦先胜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根据法律规定，犯罪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案中，1、现有相关书证及韦先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韦先胜于2010年2月5日在小楼镇纪委书记的陪同下到增城区纪委投案，并交代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2014年12月8日，韦先胜被侦查人员在增城区荔城街某小区抓获。2、韦先胜在2014年12月8日被抓获归案后至原审庭审上均否认与同案人共谋套取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以工作经费为由否认自己的贪污犯罪行为。故韦先胜不成立自首。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先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龙某与韦先胜勾结，伙同贪污，以共犯论处，其行为亦已构成贪污罪。龙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龙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韦先胜所提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春竹
审判员 边 龙
审判员 许媛媛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田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