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3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柒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英林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洪肇设，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锋，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翔，男，汉族，1977年9月27日生，住江苏省丹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维多利亚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滨江西路8号二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柒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柒牌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翔、原审被告江苏维多利亚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多利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民初字第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柒牌公司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为《常州青云坊店合作经营合同》实际当事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因其违约导致上述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责任。理由如下：1、原审被告维多利亚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成立，虽与上诉人2012年8月30日签订《合同经营合同》，2012年9月6日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但合同实际当事人是被上诉人，不是原审被告。2、被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书》里明确写到，被上诉人拥有原审被告与上诉人达成的《合作经营合同》，为合同实际当事人，并承认原审被告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经营合同》时原审被告尚未成立，保证不因原审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未办理影响案涉商铺的正常经营，否则赔偿上诉人所有损失。虽然上诉人只持有该保证书扫描件，未持有原件，但结合案涉商铺是被上诉人从案外人常州宫苑宾馆处承租，原审被告在2013年10月18日才成立，及其后保证金、租金都是支付给被上诉人等事实，可以印证该保证书的确是被上诉人本人出具。3、在《合作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案涉商铺的保证金、租金都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并未支付给原审被告。依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被上诉人应当为《合作经营合同》的实际当事人。在被上诉人为实际当事人、案涉商铺经营权存在纠纷及原审被告尚未成立的情况下，2012年9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时，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是作为共同保证人，共同对案涉商铺的正常经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事实可以从《补充协议》主文中佐证，因此被上诉人应当与原审被告对案涉店铺不能正常经营承担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第一大股东，将其个人财产与原审被告的财产相混同，依照公司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原审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被上诉人从案外人常州宫苑宾馆处承租的延陵西路75、77、79号商铺，应属被上诉人个人财产，但被上诉人却将其作为原审被告财产以原审被告的名义转租给上诉人。2、在被上诉人将案涉商铺作为原审被告财产以原审被告的名义转租给上诉人后，案涉商铺的租金应属于原审被告的收入，但被上诉人收受案涉商铺2012年9月6日至2015年3月15日的房屋租金后，未将该房屋租金支付给原审被告入帐，导致原审被告无足额财产承担债务。被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及第一大股东，违反《公司法》第三条关于公司法人财产独立的规定，未将其个人财产与原审被告财产相区分，且利用原审被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依照《公司法》第三条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原审被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依照原审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被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股东在2013年10月17日实缴出资95万元后，应在2015年10月16日再实缴出资400万元，然截止至今仍未出资。依照最高院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原审被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补充上诉意见称，上诉人认为2012年8月29日维多利亚公司的公章与2013年12月7日降租协议上的公章不一致，说明之前的公章有可能是私刻的，维多利亚公司是在2013年10月18日才拿到营业执照。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李翔辩称：认可原审判决。
维多利亚公司辩称：1、出租房屋的主体是维多利亚公司，李翔不是合同当事人。2、维多利亚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不存在公司财产混同于李翔个人。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柒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公司与维多利亚公司签订的《常州青云坊店合作经营合同》已于2014年9月6日解除；2、李翔、维多利亚公司返还我公司合同保证金10万元；3、李翔、维多利亚公司返还未履行合同的租金104.657万元；4、李翔、维多利亚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5.694万元（以未返还的合同保证金及未履行合同租金总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合同终止之日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5、本案诉讼费由李翔、维多利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0日维多利亚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多利亚公司”）与苏州富铭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铭公司”）作为甲、乙双方签订《常州青云坊合作经营合同》一份，李翔和陈水良分别作为维多利亚公司和富铭公司的法人在该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约定维多利亚公司以位于常州市延陵西路75、77、79的7间商铺与富铭公司合作经营男装，租期自2012年9月16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并明确甲方收益为：“1、2012年9月16日至2014年1月31日，乙方给予甲方保底金额3162200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500000元（包含100000元保证金和40000元预付金），店铺装修开业后支付2762200元；2、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乙方给予甲方保底金额2300000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1150000元，2014年6月31日前支付1150000元；3、……。”。2012年9月6日，维多利亚公司与富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为了苏州富铭服饰贸易公司和江苏维多利亚酒店李翔在2012-9-15至2018-1-31中能良好的经营柒牌男装，江苏维多利亚国际酒店李翔保证在经营过程中不会因为该商铺存在任何问题影响柒牌男装的经营，如导致柒牌男装无法正常经营，江苏维多利亚国际酒店李翔承担由此给苏州市富铭服饰有限公司带来的一切损失”，该协议加盖两公司公章，李翔也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日陈水良将100000元保证金转入李翔账户中。2012年9月10日富铭公司与福建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共同出具备忘录一份，主要内容为：富铭公司与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陈水良，两公司的设立注销均按照福建柒牌集团有限公司的指示进行。富铭公司与江苏维多利亚公司、李翔签订的合同协议中约定富铭公司处理的相关事项在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成立后，都由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实际执行，包括就案涉店铺租金的调整、实际租赁期限的条状、装修免租期、租金的缴纳等等。富铭公司授权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与维多利亚公司、李翔就签订的《常州青云坊合作经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中约定相关内容的调整签订其他的协议，并办理原合同协议主体的变更事宜，后期签订的相关协议未提及事项，仍按以前签订的合同协议的约定执行。2012年11月29日，李翔与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签订了《常州市延陵西路75,77,79号合作的补充协议》，约定房屋租期自2012年10月18日开始，免一个月装修期，计租日自从2012年11月18日正式开始，从开始计租日到2016年3月15日，年租金2300000元。2016年3月16日到2018年3月15日，年租金为2500000元。2013年9月27日，富铭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并登报公示。2013年11月20日富铭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通过富铭公司的清算报告，并于当日向苏州市常熟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公司。2013年12月7日，维多利亚公司与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作为甲、乙两方签订《关于常州延陵西路店降租协议书》一份，约定：“按照常州延陵西路店原合同（原合同名称：常州青云坊店合作经营合同，店铺具体地址：常州市延陵西路75、77、79号）约定，2014年3月16日-2015年3月15日期间店铺租金为贰佰叁拾万元整（2300000元）。经过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内容如下：1、乙方2013年12月7日之前支付甲方常州延陵西路店上半年房租费用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即甲方减免乙方房租费用伍万元整（50000元）；2、乙方2013年12月20日之前支付甲方常州延陵西路店下半年房租费用玖拾万元整（900000元），即甲方减免乙方房租费用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6、由于乙方公司名称变更，甲方认可并同意乙方从原来的合同签订名称：苏州市富铭服饰贸易有限公司更改为福建柒牌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此后案外人陈水良于2013年11月29日、12月3日、12月7日分别向李翔账户中转款500000元、200000元、400000元，共计1100000元，又于2013年12月20日向李翔账户中转入900000元，以上总计2000000元。2014年4月23日柒牌公司决定注销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并明确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柒牌公司承担。同年5月4日柒牌公司向苏州市常熟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其常熟分公司，5月6日苏州市常熟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柒牌公司出具分公司准许注销登记通知书，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已经苏州市常熟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销。2014年7月24日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常州宫苑宾馆向李翔发出通知，因李翔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向其支付租金，故要求李翔将涉案房屋清理干净并办理移交手续。否则常州宫苑宾馆将于2014年8月1日直接收回房屋。2014年9月6日，常州宫苑宾馆强制关闭涉案店铺，致使柒牌公司承租的店面被强制收回。柒牌公司认为李翔、维多利亚公司单方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被迫终止，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若所请。
柒牌公司于庭审中提交了授权委托书两份，分别为富铭公司和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于2009年7月12日、2013年10月21日向陈水良出具，委托事项均为授权陈水良通过其农业银行个人账号支付常州市钟楼区延陵西路75、77、79号店面房租，以证明陈水良向李翔总计2000000元的转款性质系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支付的涉案房租。柒牌公司还于庭审中提交由陈水良所作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内容为：1、陈水良曾担任富铭公司法人，在富铭公司注销后担任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法人；2、在陈水良担任富铭公司法人期间，富铭公司授权陈水良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维多利亚公司支付租金；3、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成立后，富铭公司所有的业务均转给了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陈水良代表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与李翔签订补充协议及降租协议时，已告知李翔承租主体的变化，李翔对此不持异议并在协议上签字盖章；4、陈水良在富铭公司与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担任法人期间与李翔不存在任何私人业务往来，所有通过其账户向李翔账户的转款均是接受富铭公司及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委托支付的租金。李翔、维多利亚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两份委托书系时候伪造，且也并未得到陈水良确认，而陈水良本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性质系证人证言，需要其本人到庭进行接受质证。李翔、维多利亚公司于庭审中并无证提交。另查明，立案受理后，李翔、维多利亚公司以合同约定管辖为由提起管辖权异议，经法院审查后予以驳回。李翔、维多利亚公司对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经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合作经营合同，但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系与房屋租赁合同一致的出租房屋、交纳租金，故裁定驳回了李翔、维多利亚公司的管辖异议的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李翔、维多利亚公司虽然辩称其签订的系合作经营合同，但通过双方提交的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可知，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系与房屋租赁合同一致的出租房屋、交纳租金，并非合作经营的权利义务，故对李翔、维多利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故法院认定李翔、维多利亚公司签订的实际为房屋租赁合同。本案中通过维多利亚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与富铭公司签订《常州青云坊店合作经营合同》、2012年9月10日富铭公司出具的授权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实际执行《常州青云坊店合作经营合同》的备忘录、2012年11月29日维多利亚公司与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签订《常州延陵西路75、77、79号合作的补充协议》、2012年11月29日维多利公司与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签订的降租协议可知，在原租赁关系中承租方的权利义务实际已经由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继承。此后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注销，其权利义务由作为总公司的柒牌公司继承，故法院认为柒牌公司有权行使其常熟分公司在本案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关于租金交付及违约责任问题。庭审中柒牌公司虽然提交陈水良出具的说明以证明其租金已经交付，但其并未提请陈水良出庭接受质询，法院也无法确认该份说明的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法院不予采纳。但事实上陈水良通过李翔账户转款的时间及数额与维多利公司签订的降租协议中约定的转款期限及租金数额一致，结合陈水良和李翔分别时任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和维多利公司法人的事实，足以证明该款项系柒牌公司常熟分公司向维多利亚公司支付2014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的店铺租金。李翔辩称该款项系其与陈水良之间个人经济往来，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李翔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法院认为柒牌公司已履行了交付2014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店铺租金的义务。此后因李翔未能向涉案房产的产权人常州宫苑宾馆交付租金，致使涉案房产被其产权人强制关闭，租赁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其行为已违反了双方约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柒牌公司主张确认签订的租赁合同已解除，并要求维多利亚公司返还未履行合同的租金、承担因违约产生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柒牌公司已付全年租金2000000元，但实际仅经营至2014年9月5日，故维多利亚公司应当退还柒牌公司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3月15日的剩余租金1046570元。因维多利亚公司违约造成柒牌公司损失，故柒牌公司主张维多利亚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但柒牌公司主张将保证金纳入损失计算基数并无法律依据，故法院对此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柒牌公司要求李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本案中柒牌公司要求李翔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为：1、李翔个人出具的保证书；2、富铭公司与维多利亚公司于2012年9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柒牌公司仅提供李翔个人出具的保证书复印件及扫描件，并未能提交保证书原件，故法院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而签订补充协议的双方为维多利亚公司及富铭公司，签字盖章处前缀为“合作方”和“经营者”，由此可知李翔在该协议上签字并非其个人保证，而是代表维多利亚公司进行保证。故柒牌公司要求李翔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不足，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维多利亚公司签订的《常州青云坊店合作经营合同》已于2014年9月6日解除；二、维多利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柒牌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100000元；三、维多利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柒牌公司返还未履行合同的租金1046570元；四、维多利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柒牌公司赔偿损失（以剩余租金10465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9月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驳回柒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16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5916元，由维多利亚公司承担，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柒牌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柒牌公司向法院提交：1、2012年8月23日李翔的保证书复印件一份，现原件找不到了。2、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营业执照，证明维多利亚公司还未成立，公章也不是真实的。3、2012年9月6日补充协议，证明李翔的签字只能代表个人，不能代表公司，故就应认为是与李翔个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写的维多利亚公司和李翔，该份协议和保证书可以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李翔、原审被告维多利亚公司质证，对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柒牌公司要求李翔承担保证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保证是指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为债务人履行债务而向债权人所做的一种担保，属约定担保。意思表示应是保证的核心问题，保证合同须以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为成立要件，以意思表示真实为生效要件。本案中，被上诉人李翔在2012年9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合作方维多利亚公司下方签字可以有两种解释，或者是自己作出担保意思表示的个人行为，或者是作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保证合同的性质，个人担保应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在该补充协议盖有两公司单位印章并写明合作方与经营方，李翔在合作方处签名，显然不能视为其个人有担保意思表示。上诉人柒牌公司主张与被上诉人李翔个人之间担保关系成立应对此提供证据。另，上诉人柒牌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李翔出具的保证书有担保意思表示，对此，被上诉人李翔予以否认，上诉人柒牌公司亦未提供该保证书原件，仅提供复印件，而仅凭复印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李翔承诺保证。综上所述，上诉人柒牌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翔有个人担保的意思表示，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5元，由上诉人柒牌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秋云
审判员 罗希夷
审判员 周韵琪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马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