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中民三终字第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大庸东路鼎泰逸景园高层公寓1、3楼。组织机构代码88688429-7。
负责人谢志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灵生，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平。
委托代理人谭爱民，慈利县江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宁克庆。
原审被告张家界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白竹水村六组。组织机构代码72255318-4。
法定代表人胡金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华，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5）慈民三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灵生，被上诉人张立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谭爱民，原审被告宁克庆，原审被告张家界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方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5日，宁克庆驾驶湘G215**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慈利县甘堰乡太坪村四组路段挂倒驾驶摩托车的张立平，致张立平受伤。受伤当日，宁克庆将张立平送进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等。2014年1月29日出院，共住院35天；2014年2月2日，张立平再次入住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月27日出院，共住院25天，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康复期、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2型糖尿病；2014年7月1日，张立平进入常德市康复医院（神经精神内科病室）接受康复治疗，至7月21日出院，共住院20天。张立平三次住院，计80天，共支付住院医疗费52350.3元（其中宁克庆支付51350.3元，张立平支付1000元），另外为将张立平送至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宁克庆支付交通费1000元。出院以后，张立平还支出门诊医疗费23925.83元（包括第二次鉴定以后的医疗费2487.26元），宁克庆为张立平支付门诊医疗费881.9元及穿石村卫生室的医疗费3120元。上述住院、门诊医疗费共计80278.03元、交通费1000元。根据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4年6月29日的委托，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于7月21日出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根据张立平2014年10月21日的委托，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张立平构成四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医疗终结时间为240天，1人护理70天，截止至鉴定结论之日住院及门诊医疗费用按实际需要计算。为此，宁克庆为张立平支付两笔鉴定费共计3000元。2015年4月8日，张立平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鉴定费、用品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94871.26元（未包含宁克庆已赔偿的大部分费用）。湘G215**号客车系宁克庆出资31万元购买，登记所有人为南方运输公司。2012年9月，南方运输公司将该车发包给宁克庆。2013年11月7日，南方运输公司为该车在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1月23日零时起至2014年11月22日24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中，双方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载明：保险车辆驾驶人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为20%。2014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060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025元，2013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收入为23441元，2014年度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省内30元／天＊人。张立平系农业户口，其女张玲，1997年2月7日出生。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相关统计数据，核定张立平可请求赔偿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为：1、医疗费80278.03元，2、误工费18411.51元（205天（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7月21日前一日止）×23441元／年÷12月／年÷21.75天／月），3、护理费6286.9元（70天×23441元／年÷12月／年÷21.75天／月），4、住院伙食补助及伙食费3000元（80天×30元／天＊人＋600元），5、交通费3600元，6、鉴定费3000元，7、伤残赔偿金人民币146876元（10060元／年×20年×73%），8、被抚养人生活费3294.1元（9025元／年×1人×1年÷2人×73%），上述八项共计264746.54元。另，酌定张立平的精神抚慰金为4万元。至起诉前，宁克庆已给张立平赔偿医疗费55352.2元（51350.3＋881.9＋3120）、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230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61652.2元。
原审法院认为，宁克庆驾驶机动车致伤张立平，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张立平因交通事故受伤所受各项损失宁克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立平所诉医疗费仅25746.86元，未包括宁克庆已赔偿的医疗费55352.2元，再加上证据利益的调整及统计失误的纠正等因素，核定张立平的医疗费为80278.03元（其中张立平支付24925.83元）。误工期是指人体受伤后经过诊断、治疗达到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治愈或体征固定所需的时间。比较两个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张立平第一次鉴定的时间是2014年7月21日，第二次鉴定的时间是2015年1月5日，虽然两次鉴定间隔5个多月，鉴定意见有差异，但两份鉴定意见书所反映的张立平的伤情基本一致，可见，张立平受伤以后的体征在第一次鉴定时已经固定，误工期只能计算至2014年7月21日的前一日止即205天，误工费应为18411.51元。张立平主张误工费为31428.66元，系以第二次鉴定的时间即380天计，延长了误工期，与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张立平的误工损失只能以核定的误工费的数额为准。张立平诉请的护理费共计11771.86元，包括6286.86元（70天×23441元／年÷12月／年÷21.75天／月）和请人陪护4600元及陪护人员床铺费885元，其中6286.86元的计算与住院时间及护理费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4600元的陪护费及885元的陪护床铺费即证据7中的刘平与鲍爱华出具的收据，因证据7系白纸条证据，未采信该证据的效力；另外，由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有1人护理70天的意见，在护理费获得支持以后再主张陪护费，实属重复主张，不支持张立平要求赔偿4600元陪护费的诉讼请求；张立平关于陪护人员床铺费的诉讼主张，不符合相关规定，亦不予支持。张立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18元，其计算标准30元／天＊人符合相关规定，但计算时间与医院住院病例等记载的时间多出2天，计算人数为2人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的范围只限于伤者本人的法律规定不符，故核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80天×30元／天＊人）。另外，张立平在该项下列有开餐费即伙食费897元，但因证据效力欠缺，根据案件事实核定伙食费为600元。张立平主张营养费损失5000元，其提交的住院病案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相关医嘱，不予支持。张立平主张交通费损失4031元，因其住院期间1天多人发生交通费，可见其主张的交通费不完全是张立平及必要的护理人员发生的费用，根据案件事实，核定其交通费损失为2600元。另外，宁克庆为将张立平送到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支出交通费1000元，属实际支出，予以认定。张立平主张的鉴定费3000元，有证据证实，并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鉴定费3000元实际由宁克庆支付）。张立平主张的用品费691元，系生活性支出，不属本案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张立平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50900元，其计算年限，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赔偿系数为75%，与张立平构成四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赔偿系数的计算不符，其赔偿系数只能以73%计，伤残赔偿金应调整为146876元。张立平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384.38元，因赔偿系数由75%调整为73%，被抚养人生活费相应的调整为3294.1元。张立平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数额偏高，根据法律规定酌定为4万元。南方运输公司与宁克庆之间虽然名义上是承包关系，但南方运输公司仅是湘G215**号客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宁克庆，因此，南方运输公司与宁克庆之间实际上是挂靠关系，所以，南方运输公司对张立平的各项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系湘G215**号客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的承保公司，根据“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立平的各项损失共计304746.54元，依法应当先由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张立平赔偿残疾赔偿金11万元及医疗费1万元。所余部分尚有181746.54元（264546.54元＋4万元-12万元-3000元），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的约定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之“保险车辆驾驶人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为20%”的规定，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中给张立平赔偿144997.23元（（181746.54-500元）×（1-20%））。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给张立平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264997.23元，张立平尚有39749.31元的损失，应由宁克庆予以赔偿并由南方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立平在涉诉交通事故中的损失304746.5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赔偿264997.23元（其中交强险12万元，商业三者险144997.23元），被告宁克庆赔偿39749.31元（被告宁克庆已赔偿61652.2元），被告张家界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宁克庆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二、驳回原告张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456元，由原告张立平负担1033元，被告宁克庆负担5423元。
宣判后，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1、原判采信被上诉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存在错误；2、原判严重侵害其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3、原判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判决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4、原判判决其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理赔责任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立平答辩称：1、其自行委托鉴定合法，原判采信证据恰当；2、原判并未侵害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3、原判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非常合理，赔偿主体也是合法的；4、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宁克庆未陈述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南方运输公司述称：1、其对本起交通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自身有一定的过错；3、其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
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被上诉人张立平、原审被告宁克庆及南方运输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5日，宁克庆驾驶湘G215**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慈利县甘堰乡太平村四组路段，在超越前方由张立平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时发生刮擦，致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张立平受伤。2014年4月2日，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慈公交认字（2013）第00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的原因为：宁克庆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行经没有超车条件的村道上盲目超车，是造成此起事故的根本原因，张立平虽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上户、未保险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但与此起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宁克庆承担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立平无责任。张立平在庭审中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宁克庆驾驶湘G215**号大型普通客车与张立平驾驶的摩托车发生刮擦，致张立平受伤的事实清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判采信张立平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否恰当、是否侵害了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2、原判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及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3、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是否恰当。
一、关于原判采信张立平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否恰当、是否侵害了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的问题。围绕张立平的伤残程度，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张立平的委托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常德鉴定意见书”），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慈利县交警大队阳和中队的委托作出了《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广德鉴定意见书”）。虽然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不服常德鉴定意见书，申请对张立平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但其在开庭审理时又撤回了重新鉴定申请。在双方都未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法院可以依据事实和法律，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两份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进行综合判断。将两份鉴定意见书进行比较，相同之处是，对张立平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均认为构成十级伤残。不同之处是：第一，对张立平的颅脑外伤致偏瘫，常德鉴定意见书根据“右侧肌力差，上下肢均为4级”的“检验所见”，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4.4.1.d）项即“偏瘫或截瘫（肌力4级以下）”，评定张立平构成四级伤残。而广德鉴定意见书根据“右侧上下肢肌力稍弱（4级）”的“检验所见”，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4.7.1.e）项即“偏瘫或截瘫（一肢肌力4级）”，评定张立平构成七级伤残。既然张立平右侧上下肢肌力均为4级，广德鉴定意见书以其一肢肌力4级作为依据认定张立平构成七级伤残不当。第二，两份鉴定意见书均认为交通事故所引起的重型颅脑挫伤致张立平智力损害（FIQ66），但广德鉴定意见书未对该项作出评定。常德鉴定意见书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4.9.1.a）即“轻度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评定张立平构成九级伤残，有事实依据，亦符合相关规定。综上，原判采信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上诉提出，原判采信被上诉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存在错误、严重侵害其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判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及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张立平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四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身心均遭受了严重的损害，原判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并无不当。湘G215**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张立平已在庭审中表示，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判判决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赔偿张立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上诉提出原判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判决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系宁克庆驾驶机动车在没有超车条件的村道上盲目超车造成，宁克庆承担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立平无责任。虽然张立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上户、未保险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具有过错，但该过错系行政管理意义上的过错，其后果是受相应的行政处罚，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判没有给张立平划分责任，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张家界公司上诉提出，原判判决其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理赔责任严重违反公平原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5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坚
审 判 员 赵 丹
代理审判员 符兆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龙雨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