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晶时达光伏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高邮市天山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时正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国平。
委托代理人汤标，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赫瑞特电子专用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金沙江路263号。
法定代表人王文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长伟，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慧，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扬州晶时达光伏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时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苏州赫瑞特电子专用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瑞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3）虎商初字第0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晶时达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月15日，晶时达公司与赫瑞特公司签订《订购合同》一份，订购兰州赫瑞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X07250X400-1D全制动多线切割机2台，约定在2011年3月20日前交货。2011年4月22日，赫瑞特公司（原苏州赫瑞特电子专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将其生产的全制动多线切割机2台直接送货到晶时达公司。赫瑞特公司交货同时并派出多名技术人员到场进行指导安装调试并进行试切割。但由于机械本身设计缺陷和存在质量问题，诸如机械抖动、罗拉端盖螺丝断裂、切割室温度过高、收线筒破损、砂浆泵损坏、主轴夹具扭曲、收放线筒卡死、电机异常、AB棒不均、钢线回收偏移导轮、收放线不一、连续假报警、反复连续断线以及人为操作因素等。导致试生产过程中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无法达到市场所需的质量要求，致使生产出的产品硅片不合格，现晶时达公司由于该设备存在问题而无法起动，给客户以及晶时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晶时达公司自2011年4月起，一再要求退货或将机器发回整改，但赫瑞特公司一直借口主要领导不在，等研究后拿出处理方案，一再拖延未予答复。2012年11月19日，晶时达公司再次派人员来到赫瑞特公司，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就设备质量问题再次要求赫瑞特公司在2年质量诉讼时效期内作出具体答复，但赫瑞特公司竟然妄想再次托词拖延，试图拖过质量保证期，损害晶时达公司的合法权益。因赫瑞特公司的机械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虽经过赫瑞特公司技术人员的多次维修调试，仍然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晶时达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晶时达公司再次以电子邮件及特快专递的方式，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双方于2010年11月25日签订的《订购合同》；并要求赫瑞特公司在2012年11月23日前退回所收取的全部货款，赔偿晶时达公司的损失，并来人洽谈善后事宜。但赫瑞特公司仍无理拖延。2013年5月，赫瑞特公司在上海光伏产品交易会展区约谈晶时达公司方代表，双方就相关事宜未达成处理协议。为维护晶时达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要求与赫瑞特公司解除2011年1月15日签订的《订购合同》，要求退货；2、要求赫瑞特公司退还所收取货款312万元，并自2011年1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直至还款之日的利息；3、要求赫瑞特公司按定金法则赔偿晶时达公司损失20万元；4、要求赫瑞特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晶时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订购合同》1份，2011年1月15日签订，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2、技术协议1份，证明双方约定赫瑞特公司提供的机器应当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基本参数中工件最大尺寸的要求；
3、送货单4份，证明赫瑞特公司实际交付机器设备的时间为2011年4月22日，违反了订购合同所约定的交货日期，存在逾期交付的违约行为；
4、2012年2月18日的函1份，证明因赫瑞特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晶时达公司已向赫瑞特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赫瑞特公司赔偿损失及退回已购机器设备；
5、《解除合同通知书》1份及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邮局的收费发票，证明晶时达公司向赫瑞特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退回机械设备；
6、付款凭证一组，证明晶时达公司已经实际支付货款312万元；
7、照片一组（4张，复印件），证明赫瑞特公司的机械设备生产不出合格产品；
8、光盘（手机拍摄视频，7个片段），拍摄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证明晶时达公司多次找赫瑞特公司的代表张克森协商退货及赔偿事宜，证明晶时达公司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了质量异议；
9、住宿证明，赫瑞特公司技术人员罗廷、李志自、刘文平、张克森、张晓东住宿在高邮市酒店，证明赫瑞特公司送货后除了安装调试期期间，其他的都是因为质量问题维修而数次来高邮市住宿；
10、九刚宾馆、玉峰宾馆的营业执照和特种行业许可证，证明赫瑞特公司工作人员所住宿的宾馆是实际存在的；
11、照片1张（2012年11月19日拍摄，是关于赫瑞特公司代表张克森接待公司代表时，张克森在工作日记上所作的记录），证明晶时达公司要求赫瑞特公司现场切割来判定其设备的质量是否合格，要求退货；
12、视频资料和整理资料（由陶国平所录制的6段录像资料，分别是2012年11月19日在赫瑞特公司公司与张克森所作谈话包括工作日记翻录的视频和谈话内容、2013年5月14日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赫瑞特公司展区所录制的），证明晶时达公司多次要求赫瑞特公司退货并处理问题，但是赫瑞特公司方一直拖延搪塞并未处理；
13、张克森的名片及其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展会的出入证，证明张克森是赫瑞特公司的销售经理并证明2013年5月14日至5月16日举办光伏产品展览会，且证明晶时达公司所拍摄的2013年5月14日的视频的真实性；
14、扬州鑫晶公司品质反馈函和扬州金辉光电公司索赔证明，证明由于赫瑞特公司的机器生产的产品均不合格，引起两公司拒付货款，给晶时达公司造成了损失；
15、U盘一只（罗拉断裂的照片，共20张）反映的是机器罗拉八颗螺丝全部损坏，同时断裂，产生质量问题，证明在晶时达公司用该两台机器进行断断续续生产的三四个月期间多次发生质量问题；
16、来访接待记录2份（高邮市送桥镇社会矛盾纠纷调处服务中心），证明晶时达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向该调处中心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并于2012年3月28日再次向该中心要求处理结果。
赫瑞特公司对晶时达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赫瑞特公司未收到该份函件；
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解除通知书》于2012年11月22日收到；
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是复印件；
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光盘中内容未明确谈话主题以及因何引起的谈话，无法明确是因质量问题引起的谈话以及视频拍摄的时间；
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赫瑞特公司在该地区也有多家客户，一直在进行安装调试以及开拓客户的工作；
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在张克森笔记本上的内容只是其本人的工作日记，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该视频反映的情况是真实的，是在未征得赫瑞特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偷拍的，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视频资料中002MOV、004MOV中的夏明春、时正林、吴宏银均与赫瑞特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
对证据14真实性有异议；
对证据15不予认可，没有具体时间，也不能证明是赫瑞特公司供应的设备；
对证据16真实性不予认可。
赫瑞特公司一审辩称：赫瑞特公司已于2011年4月22日按约向晶时达公司交付了两台设备，并按晶时达公司要求的时间在晶时达公司生产现场安装调试完毕后，交由晶时达公司进行使用，晶时达公司正常使用至今已近两年半时间，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应视为已完成验收，晶时达公司无权解除。鉴于近年来整个光伏行业的冷暖变化，绝大部分光伏企业遭受严重的市场危机，甚至部分企业停产、破产等，晶时达公司不能因为市场形势的变化而把经营风险转嫁给赫瑞特公司。故请求驳回晶时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证意见：对晶时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2、3，5、6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对证据8、11、12，赫瑞特公司代理人张克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据4、7、9、10，14、15，16因其或不具备真实性、或不具备关联性，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5日，扬州晶时达公司（需方）与赫瑞特公司（供方）签订《订购合同》一份，载明：由赫瑞特公司供给晶时达公司型号为X07250×400-1D的全自动多线切割机（以下简称切割机）2台，195万元／台，货款为390万元，晶时达公司于合同签订后一周内预付定金30%，发货前支付50%货款，货到验收合格后支付20%余款；交货期2011年3月20日，由供方调试人员与需方人员共同安装调试；验收按随机使用说明书及技术协议来验收，需方在供方提供的验收报告上签字后，即视为验收合格；设备保修期为壹年，壹年内供方负责免费维修，正常使用中损坏的非消耗性零部件由供方负责更换；合同在其他事宜部分中验收标准一栏注明：机器连续工作一个月在需方成熟工艺保证下平均合格率不低于93%，表面质量达到行业标准。合同附技术协议，对整机规格与参数等作了约定。
签约后，晶时达公司分别于2011年2月1日支付定金60万元，2011年4月21日支付2499296元、4月22日支付20704元，共计支付赫瑞特公司货款312万元，剩余货款78万元未支付。
2011年4月22日，赫瑞特公司将2台切割机交付晶时达公司。随后，双方当事人的技术人员共同对2台切割机进行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毕。之后，晶时达公司将2台切割机投入生产。
2012年11月19日，晶时达公司向赫瑞特公司华东销售经理张克森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退货。
2012年11月19日，晶时达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给赫瑞特公司，载明：根据《订购合同》，2011年4月22日，贵公司将编号为S069.S070的全制动多线切割机2台送货到我公司。并派出多名技术人员到场进行指导安装调试并进行试切割。自2011年元月22日至2011年8月17日断断续续近4个月试生产期间，由于机械本身设计缺陷和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人为操作因素等，导致试生产过程中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无法达到市场所需的质量要求，硅片至今无法销售，给委托加工单位扬州金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我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我公司自2011年8月起，一再要求退货或将机器发回整改，但贵公司一直不予处理。我公司2012年2月18日曾通过传真并邮寄送达贵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合同，但贵公司迟迟未予答复。2012年11月19日，我公司再次派员来到贵公司，要求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作出具体答复，但贵公司再次托词拖延。因贵公司的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无法生产处合格产品，虽经过技术人员的多次维修调试，仍然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我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此，我公司再次正式书面具函给贵公司；解除我公司2011年1月15日与赫瑞特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并要求在2012年11月23日前退回所收取的全部货款，赔偿我公司的损失《详单附后》，并来人洽谈善后事宜。逾期我公司将依法维权。2012年11月22日，赫瑞特公司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
2013年5月14日，晶时达公司在上海又向赫瑞特公司华东销售经理张克森提出赫瑞特公司所供切割机存在质量问题。
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晶时达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鉴定内容为：1、赫瑞特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能否生产出93%以上的硅片合格产品来；2、质量问题的成因分析；3、质量问题能否修复，并制作修复方案；修复后现场切割鉴定合格率。原审法院以该鉴定对本案审理无重大影响为由未予准许。
晶时达公司陈述，收到赫瑞特公司交付的切割机，在安装调试后一直在用该台机器进行切割，但是切割出来的切片都是残次品，具体的切片数量是163018片。其间一直电话通知对方来验收和维修，但是没有一直没有修好。关于提出的质量异议，除了已提交的照片、视频、解除合同通知书外，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晶时达公司与赫瑞特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切割机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亦即晶时达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切割机质量应视为符合合同约定，晶时达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晶时达公司应及时履行检验义务。《订购合同》明确约定了验收标准即“机器连续工作一个月，在需方成熟工艺保证下，平均合格率不低于93%，表面质量达到行业标准。”晶时达公司作为买受人在收到赫瑞特公司交付的切割机之后（2011年4月22日），应及时按照此标准对标的物进行检验，如发现质量不符合约定，还应及时通知出卖人赫瑞特公司。其次，本案中双方虽未明确约定检验期间，但晶时达公司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涉案的切割机是一种加工生产型设备，在切割机正常运转后，加工生产出的产品是否符合验收标准是能够直观进行判断的，也较为容易进行检验的。晶时达公司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陈述“自2011年元月22日至2011年8月17日断断续续近4个月试生产期间，由于该机械本身设计缺陷和存在质量问题，诸如机械抖动……等，导致试生产过程中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无法达到市场所需的质量要求”，表明晶时达公司在使用切割机加工生产过程中，最迟于2011年8月17日就已经发现切割机存在质量问题。此刻，晶时达公司应及时在合理期间内将质量异议通知赫瑞特公司。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目的、切割机的性能和使用情况、晶时达公司的自身技能和环境因素等，法院综合认定该合理期间为三个月，即晶时达公司应在发现质量问题后的三个月内（最迟时间为2011年11月16日）及时通知给出卖人赫瑞特公司。最后，晶时达公司未在上述合理期间内履行通知义务，应视为切割机的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根据现有证据表明，晶时达公司正式向赫瑞特公司提出质量问题（2012年11月19日），距离2011年11月16日已经间隔一年之久，远远超过了三个月的合理期间。即便按照晶时达公司提供的证据4即2012年2月18日的传真函，可以证明其已向赫瑞特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但截至该时间点也已经超过了三个月的合理期间。晶时达公司陈述其在收到切割机进行试生产后，由于存在质量问题一直向赫瑞特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由于晶时达公司作为买受人怠于向出卖人履行质量异议通知义务，应视为涉案的切割机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其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晶时达公司要求退货、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基础，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扬州晶时达光伏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40元，由晶时达公司负担。
晶时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合同约定需方在供方提供的验收报告上签字后，即视为验收合格，但是由于存在质量瑕疵，双方至今未签署验收报告，说明涉案机械始终没有通过合格验收。2、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是，机器连续工作一个月在需方成熟工艺保证下平均合格率不低于93%，表面质量达到行业标准。但是自2011年1月22日至2011年8月17日，机器断断续续开机累计4个月，从未达到连续工作一个月的条件，合格率也达不到93%。3、因涉案机器始终未通过合格验收，所以一旦晶时达公司试机，赫瑞特公司便按照晶时达公司的通知，派出其技术人员到晶时达公司配合机器调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产品合格的结论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赫瑞特公司辩称：产品质量纠纷诉讼时效是一年，晶时达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2、如果没有明确约定质量检验期的，而约定了质保期的，质量异议期应当自收到货物起在质保期内提出异议，而本案合同质保期约定为一年，晶时达公司没有提出异议，视为产品已经合格。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晶时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赫瑞特公司与晶时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赫瑞特公司已于2011年4月22日交付合同标的物，晶时达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进行检验。因双方未约定检验期间，故晶时达公司应当及时检验，并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赫瑞特公司。嗣后，晶时达公司已实际使用赫瑞特公司交付的设备进行生产，其至迟于2011年8月17日前已经发现赫瑞特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目的、切割机的性能和使用情况、晶时达公司的自身技能和环境因素等，综合认定晶时达公司应当在此后三个月的合理期间内，即2011年11月16日前将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具体情形通知赫瑞特公司，并无不当。晶时达公司在上述合理期间内未通知的，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现晶时达公司诉至法院，主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并以赫瑞特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晶时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40元，由上诉人晶时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宏忠
审 判 员 蒋毅颖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