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淳商初字第248号
原告：上海析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拓林镇沪杭公路****号*幢****室。
法定代表人：陆飞，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甘志伟，浙江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栋春，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东欣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新安东路***幢***室。
代表人：向跃罗。
委托代理人：邵建安，浙江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东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城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吴忠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森跃。
被告：淳安华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紫荆花园**幢***室。
法定代表人：毕大志，执行董事兼总。
委托代理人：章献彪，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析泽建材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浙江东欣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分公司）、被告浙江东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上简称东欣公司）、淳安华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4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4日、同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甘志伟、陈栋春，被告第五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建安，被告东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森跃，被告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献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向跃罗系被告第五分公司负责人，2011年6月27日，其与被告华宇公司签订一份施工管理承包合同，承包建设汾口镇畹墅村农民集聚区一期14号-16号楼工程。为工程建设需要，向跃罗以被告第五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约定供货价格、供货时间、付款方式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合同签订后，原告分九次将410.704吨钢材送至汾口镇畹墅村农民集聚区一期14号-16号楼工地。上述钢材共计货款1820210.20元，被告第五分公司以债务抵扣货款980000元，尚欠840210.20元。向跃罗签订施工管理承包协议后以被告第五分公司的名义组织材料和施工，可以认定其承包工程是职务行为，所以被告第五分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第五分公司系被告东欣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依法由被告东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宇公司收取涉案工程总造价8%的技术服务、安全管理费，是涉案工程的受益方，与本案钢材买卖具有利益关系，应对被告第五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第五分公司支付原告货款840210.2元并支付该款逾期利息损失45926.86元（计算至2012年9月23日），从2012年9月24日起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东欣公司、华宇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东欣公司支付原告货款840210.2元并支付该款逾期利息损失45926.86元（计算至2012年9月23日），从2012年9月24日起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华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第五分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庭审答辩称，向跃罗代表被告第五分公司与原告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属实。但原告未向被告第五分公司交付钢材，合同未实际履行。所以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第五分公司支付货款，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第五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欣公司庭审答辩称，被告第五分公司与原告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属实。因被告第五分公司、东欣公司参与项目投标未中标，所以钢材买卖合同没有履行。原告诉称被告第五分公司抵扣货款之事不属实，被告第五分公司、东欣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过货款。项目工程承包合同是向跃罗个人与被告华宇公司签订的，与被告第五分公司、东欣公司无关。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东欣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宇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庭审答辩称，被告华宇公司至今未与原告发生过业务往来，也未授权他人向原告采购货物或签收原告的货物。原告未就货款与被告华宇公司交涉。关于汾口畹墅村工地的四个标段有四个公司承建，被告东欣公司是其中一家。被告华宇公司无论以何种形式转包或分包，其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在合同相对人之间发生。鉴于前述事实，原告对被告华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原告的证据及拟证明的事实：
1、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包合同1份（复印件，复印于2012杭淳商初字第568号案卷中），拟证明被告华宇公司承包汾口镇畹墅农民集聚区14号-16号楼工程，并将该工程转包给向跃罗，以及被告华宇公司收取管理费用的事实。
2、浙欣建（2010）12号任命书1份（复印件，盖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淳安分局综合档案室章），拟证明向跃罗系被告第五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
3、钢材销售合同1份（原件），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第五分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的事实。
4、发货清单9份（原件），拟证明原告从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2月24日止向被告第五分公司指定的汾口农民集聚区第一标段工地交付钢材410.704吨的事实。
5、工程材料、购配件设备报审表及附件16份（复印件，复印于淳安县通力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拟证明汾口镇畹墅农民集聚区14号-16号楼所用钢材系原告供应的事实。
6、淳安县汾口农民集聚区工地例会纪要及工程监理交底书8份（复印件，复印于淳安县通力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拟证明工程的施工单位是被告华宇公司及王志超等人为该工程管理人员的事实。
7、项目管理人员考勤表6份（复印件，复印于淳安县通力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拟证明王志超等人系三被告的涉案工地管理人员的事实。
8、流动人口登记表4份（打印件，盖淳安县公安局汾口派出所章），拟证明王志超等人与三被告的关系。
9、银行交易明细单11份（打印件，盖相关银行业务章），拟证明被告第五分公司的经办人向跃罗在原告的经办人柯品忠处有980000元债权，以该款抵扣钢材货款的事实。
10、证人陈月英（女，196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文昌镇潭头村沙坑坞64号，从事个体运输）在法庭陈述：2011年柯品忠与证人陈月英联系运输业务，从杭州钢材市场装运钢材到汾口镇畹墅农民集聚区一期工地。证人陈月英和丈夫总共送货三次。证人陈月英两次送货到工地，并由工地上的叶永仙签收，证人陈月英将送货的回单带回，证人陈月英的两次送货都是如此交付的。2011年7月7日，证人陈月英的丈夫和原告委派的一个陈姓人一起送货的。
11、证人叶新泉（男，1952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淳安县里商乡洞下村5号）在法庭陈述：2011年向跃兵联系证人叶新泉去汾口镇畹墅村第一期工程的工地做门卫，证人叶新泉在此工作了27天，黄沙、石子、钢材等建材进入工地，向跃兵等人验收好后要求证人叶新泉签收。（质证中原告向证人叶新泉出示9份发货清单）证人叶新泉辨认后确认开单日期为2011年8月12日和2011年8月22日的两张送货单是证人叶新泉签收的。证人叶新泉认识王志超，王志超有时吩咐证人叶新泉做事。
被告东欣公司的证据：变更登记情况1份（复印件，盖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杭分局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拟证明浙江东欣建设有限公司的名称于2012年12月6日变更为浙江东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的证据1-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包合同，被告第五分公司、华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东欣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原告的证据1可以证明被告华宇公司将承建的汾口畹墅农民集聚区14-16号楼工程转包给向跃罗。对原告的证据2-浙欣建（2010）12号任命书，被告第五分公司没有异议，被告东欣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华宇公司表示不清楚。原告的证据2盖有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淳安分局综合档案室印章，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故具有证明力。对原告的证据3-钢材销售合同，被告第五分公司、华宇公司没有异议，被告东欣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原告的证据3符合法定要件具有证明力。对原告的证据4-发货清单，被告第五分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发货清单上签字的人员既不是被告第五分公司的职工或委托人，也不是钢材销售合同中需方指定的收货人；被告东欣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被告华宇公司认为其未向原告购买钢材，发货清单上的购货单位填写为华宇公司，实际是根据钢材销售合同约定在发货清单上记载的一个交货地点，原告的证据4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关于原告的证据4是否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将在此后综合认定。对原告的证据5，被告第五分公司认为即使淳安县通力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认可工地上钢材是原告供应的，也无法证明原告将钢材交付给谁；被告东欣公司认为原告的证据5至证据9均与其无关；被告华宇公司认为证据5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不具有证明力。对原告的证据6、证据7、证据8，被告第五分公司要求原告说明王志超等人是哪个被告的管理人员；被告华宇公司认为原告的证据6、证据7、证据8均不具有证明力。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向淳安县通力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调取报审表等材料共32张，该材料与原告的证据5、证据6、证据7一致。经质证，原告对本院调取的材料无异议，三被告除对该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外，其余质证意见与证据5、证据6、证据7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5、证据6、证据7与本院向淳安县通力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调取的报审表等材料一致，其真实性可以认定，与本案也有关联，故予以认定。对证据9-银行交易明细单，被告第五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向跃罗与柯品忠个人之间的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被告华宇公司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9盖有银行的业务章，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原告的证据9能否证明本案货款的支付将在此后综合认定。对证据10-证人叶永仙的证言，原告没有异议；被告第五分公司、东欣公司认为证人叶永仙的陈述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被告华宇公司认为证人叶永仙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证人叶永仙系钢材的运输人员，其陈述的送货时间、地点等与本案的钢材销售合同、送货清单相吻合，并与本案有关联，可信度高，予以采纳。对证据11-证人叶新泉的证言，原告及被告东欣公司没有异议；被告第五分公司认为证人叶新泉陈述其收到钢材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第五分公司交付了钢材；被告华宇公司认为证人叶新泉的证言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华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本院认为，证人叶新泉系涉案工地的门卫，收到并签收钢材乃证人叶新泉亲身感受的事实，证人叶新泉与本案当事人没有利害关系，故证人叶新泉的证言予以采纳。对被告东欣公司提供的1份变更登记情况，原告及被告第五分公司、华宇公司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向淳安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调取5份淳安县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经质证，原告及被告东欣公司对此没有异议；被告第五分公司、华宇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由本院依法调查取得，形式真实，记载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故予以采纳。
一、本案的焦点之一是原告是否依钢材销售合同约定向被告第五分公司交付了钢材。
（一）2011年被告华宇公司承包淳安县汾口镇畹墅农民集聚区14号-16号楼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同年6月27日向跃罗转包了该工程。同年7月9日，向跃罗代表被告第五分公司以承建“淳安县汾口镇畹墅村安居工程”为由向原告购买钢材，双方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未约定交货的具体时间，但约定原告自2011年7月15日至同年9月14日期间送至工地的钢材，被告第五分公司在此期间付清货款，从该约定可以推知原告自2011年7月15日起至同年9月14日期间向被告第五分公司履行交付钢材的义务。根据本院调取的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此时“淳安县汾口镇畹墅村安居工程”中只有淳安县汾口镇畹墅农民集聚区14号-16号楼工程开工，其他工程尚未开标或未招标。故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的“淳安县汾口镇畹墅村安居工程”即指向跃罗转包而来的汾口镇畹墅村农民集聚区14号-16号楼工程。因此，被告第五分公司购买的钢材即用于该工程。
从钢材销售合同第四条第一款“供方应在三天内将钢材送达需方本合同工程的现场”之约定，可以推知原告（供方）履行方式为送货到建设工地，具体指将钢材运送至汾口镇畹墅村农民集聚区14号-16号楼工程的现场，此工程现场也即本案合同双方约定的钢材交货地点。
（二）钢材销售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需方应指定一名或二名收货人员，供方钢材送达工地后，需方组织人员卸货并在供方的送货单上签名，签有收货人员姓名的送货单作为供需双方的结算凭证。但实际上被告第五分公司（需方）未在合同上指定收货人，此后也未补充指定收货人。原告的9份发货清单上以购货单位收货人身份签名的人员为吴汪冠、叶新泉、王志超、龚国文、叶永仙、沈晓城共六人。
1、证人陈月英陈述，经原告的经办人柯品忠联系，2011年，证人陈月英两次为原告运送钢材至汾口镇畹墅农民集聚区第一期工程的工地，钢材清点后由工地的工作人员叶永仙签收。因此，陈月英的证言结合购货单位落款处有叶永仙签名的二张发货清单，能够证明由叶永仙签收的二张发货清单记载的钢材，原告已运至工地并交付被告第五分公司的事实。
2、证人叶新泉的证言证明，2011年证人叶新泉在汾口镇畹墅村农民集聚区第一期工程的工地从事门卫工作27天，黄沙、石子、钢材等建筑材料进入工地由证人叶新泉签收。证人叶新泉确认本案中开单日期为2011年8月12日及同年8月22日的二张发货清单由其签收。证人叶新泉的证言结合开单日期为2011年8月12日及同年8月22日的发货清单，能够证明由叶新泉签收的二张发货清单记载的钢材，原告已运至工地并交付被告第五分公司的事实。
3、淳安县通力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受被告华宇公司的委托对淳安县汾口镇畹墅农民集聚区14号-16号楼的工程质量进行监理。本院从淳安县通力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调取该工程2011年的会议纪要及2011年7月至同年12月共七个月的项目部管理人员考勤表，记载王志超为施工员、吴汪冠为质检员、沈晓城为材料员。原告从淳安县公安局汾口派出所查阅的王志超、吴汪冠、沈晓城、龚国文四人的流动人口登记表记载，四人租住在汾口镇畹墅村或汾口镇汾口村，工作处所淳安县华宇有限公司，发证日期为2011年7月，注销日期为2012年7月。从上述材料可以证明王志超、吴汪冠、沈晓城、龚国文均为农民工，曾于2011年7月开始在淳安县汾口镇畹墅农民集聚区14号-16号楼工程的工地工作，四人在此工地工作期间签收本案发货清单。故本案中由四人签收的发货清单具有证明力，证明由四人签收的发货清单记载的钢材原告已向被告第五分公司交付的事实。
（三）本院从淳安县通力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调取的海安县正大型钢厂产品质量证明书上盖有原告的质保书专用章，可以证明淳安县汾口镇畹墅农民集聚区14号-16号楼工地使用的钢材系由原告供应的事实。
综上，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原告提出的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向被告第五分公司交付钢材具有高度盖然性，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的标准，应当确认原告已按约将钢材交付于被告第五分公司的事实。
二、本案的焦点之二为原告主张被告第五分公司以债务抵扣钢材货款980000元是否成立？
从本案的钢材销售合同看，柯品忠与向跃罗分别以合同供方和需方的代表人身份签订合同，是合同双方的具体经办人；钢材销售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必须是电汇或现金。但实际上本案钢材货款是由原告的经办人柯品忠与被告第五分公司的负责人以个人账户转账的形式支付的。证据9记载了柯品忠与向跃罗之间具体的转账情况，庭审中原告对转账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向跃罗分三次转账给柯品忠，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为：2011年10月10日转账150万元；2012年1月13日转账285000元；2012年4月5日转账50000元，三次转账共计1835000元。柯品忠转账给向跃罗共五次，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为：2011年10月15日、同年10月22日、同年10月25日各转账20万元，于2011年10月24日、2012年1月13日分别转账10万元、65000元，五次转账共计765000元，如此，向跃罗转账给柯品忠共计1835000元，扣除柯品忠转账给向跃罗的765000元，向跃罗代表被告第五分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的钢材货款为1070000元。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并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责任，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1年6月27日，被告华宇公司将承包的淳安县汾口镇畹墅农民集聚区14号-16号楼的土建及安装工程转包给向跃罗（第五分公司负责人），双方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包合同。2011年7月9日，原告上海析泽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第五分公司（系被告东欣公司的分公司）签订一份钢材销售合同，约定被告第五分公司因承建淳安县汾口镇畹墅村安居工程向原告采购钢材，钢材价格以被告第五分公司采购单附件或手机信息以原告报价被告第五分公司确定为准；被告第五分公司应在3天前以手机信息或传真的形式通知原告所需钢材的数量、规格。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需方（第五分公司）应指定一名或二名收货人员，供方（原告）将钢材送达工地后，需方（第五分公司）不分时段收货并在供方（原告）的送货单上签署姓名，签有收货人员姓名的送货单作为供需双方的结算凭证。合同约定分时段支付货款：2011年7月15日至2011年9月14日付清该时间段内送至工地的钢材货款，2011年9月15日至同年10月14日付清该时间段内送至工地的钢材货款，2011年10月15日至同年11月14日付清该时间段内送至工地的钢材货款。合同第二条第六款约定如被告第五分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则按总欠款每日每吨2‰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
合同签订后，原告将钢材送至汾口镇畹墅村农民集聚区一期14号、15号、16号楼工地。上述钢材共计货款1820210.20元。被告第五分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070000元，尚欠750210.2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第五分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原告已履行交付钢材的义务，被告第五分公司未依约支付价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并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原告主张的货款和损失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被告第五分公司以其未收受原告的钢材为由拒绝付款的抗辩，因与事实不符合，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第五分公司为被告东欣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其付款责任依法由被告东欣公司承担。原告以被告华宇公司收取涉案工程技术服务、安全管理费而从中获利，要求被告华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仅在买卖双方之间约定权利义务，除法律另有特别规定不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设定权利义务。被告华宇公司未与原告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华宇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东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析泽建材有限公司货款750210.20元。
二、被告浙江东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析泽建材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40180元，自2012年9月25日起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原告上海析泽建材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61元，由原告上海析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368元，被告浙江东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293元。
原告上海析泽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浙江东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淳安支行；户名：淳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12×××48）。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1份及副本3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661元。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通知预交。【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
审 判 长 方敏俊
人民陪审员 胡水平
人民陪审员 章真忠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辰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