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05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曦，男，汉族，1983年5月21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金光纸业（无锡）有限公司原财务经理，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2016年1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任忠东，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南南，女，汉族，1997年10月23日出生，安徽省灵璧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2017年10月4日因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吕勇，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春，安徽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8〕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曦犯盗窃罪、被告人张南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晗、金剑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曦、张南南、辩护人任忠东、吕勇、朱春、证人张某1、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事实
被告人林曦原系金光纸业（无锡）有限公司财务经理，2017年4月离职。
2017年6月23日晚，被告人林曦潜入金光纸业（无锡）有限公司财务办公室（位于无锡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大楼九层），采用钥匙开锁等手法，盗窃得保险箱内票面金额总计5710947.75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0张。窃后，被告人林曦在网上寻找制假人员制作“克隆”汇票，并通过制假人员伪造金光纸业（无锡）有限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财务经理章。
2017年6月24日下午，被告人林曦经人介绍至宜兴市从事承兑汇票贴现生意的徐某2见面。被告人林曦以金光纸业（无锡）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身份将盗取的10张银行承兑汇票质押给徐某2贴现，双方约定贴现金额5538700元。因徐某2提出贴现款要由农业银行卡转账，并提出还要在承兑汇票质押合同上加盖金光纸业（无锡）有限公司公章。被告人林曦遂电话联系其女友被告人张南南，让被告人张南南当即去新办一张农业银行卡，然后携带二人租住处的金光纸业（无锡）有限公司公章到无锡ＸＸ榕商贸有限公司（系被告人林曦与他人共同成立）办公室。后被告人林曦与徐某2、汤某、洪某、刘某等人一起到位于无锡市苏宁广场大厦18楼的无锡ＸＸ榕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室。被告人林曦使用被告人张南南带来的伪造的金光纸业（无锡）有限公司公章在质押合同上盖章，被告人张南南在10张汇票复印件上签字后，徐某2通过汤某的农业银行卡转账将贴现款500万元转入被告人张南南农业银行卡，次日上午又将贴现款538700元转入被告人张南南农业银行卡。被告人林曦均于当日又将上述贴现款转入自己的建设银行卡。
2017年6月25日，被告人张南南驾车与被告人林曦一起到南京禄口机场铂尔曼大酒店，被告人林曦在此取得制假人员留存的10张“克隆”汇票。6月26日凌晨1时许，二人开车返回无锡。4时许，被告人张南南开车送被告人林曦至无锡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大楼处，被告人林曦再次潜入金光纸业（无锡）有限公司财务办公室，将10张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放入该公司财务室保险箱内。
2017年6月25日至27日间，被告人林曦在建设银行各网点陆续提现300余万元，并将其中100万元给予被告人张南南。被告人林曦将剩余赃款用于还款及与被告人张南南旅游、消费等花用。
2017年8月3日，金光纸业（无锡）有限公司发现银行承兑汇票被“调包”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之后又对失窃的9张银行承兑汇票（另1张已由持票人承兑）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因利害关系人在规定期限内申报权利，人民法院均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
2017年9月25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林曦刑事拘留上网追缉。同年10月11日，被告人林曦在准备投案自首途中（K492列车上）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林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盗窃事实。
案破后，被告人林曦的母亲舒某代为退赔金光纸业（无锡）有限公司35万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7年6月25日，被告人张南南明知被告人林曦给其的100万元现金是犯罪所得的赃款，仍予收受。同月28日，被告人张南南将其中765092元购买安徽省宿州市恒大御景湾20幢2204室商品房一套。
三、窝藏事实
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林曦、张南南在海南旅游期间，被告人林曦得知公安机关已在追查银行承兑汇票的问题，即关闭手机潜逃，被告人张南南遂返回无锡。同年9月25日，被告人张南南明知被告人林曦系涉嫌犯罪的人，仍在无锡购买10张非实名制联通手机卡后至深圳与被告人林曦汇合，后二人一起潜逃至东莞、韶关等地，其中2张手机卡供被告人林曦潜逃期间联系使用。
2017年9月2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南南刑事拘留上网追缉。同年10月4日，被告人张南南在长沙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曦、张南南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金光纸业（无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冀某、施某的报案与陈述笔录，无锡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门区进出资料明细表，银行承兑汇票真票复印件、假票原件、票据审验说明、查询说明，证人徐某2、汤某、洪某、刘某、杜某、李某、庄某、何某、蒋某1、蒋某2、居某、闻某、朱某1、余某、张某1、兰某、詹某、舒某、徐某1、朱某2、王某、程某、谢某、曹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承兑质押合同，无锡市公安局文检技术中心鉴定书，银行卡转账记录、交易明细，被告人张南南车辆行驶轨迹精确查询、视频图像抓拍照片，银行、宾馆监控录像，住宿登记资料，人民法院公告、民事裁定书，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商品房购销合同登记备案表、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金光纸业（无锡）有限公司收据，被告人林曦的手机通话记录、供述笔录、亲笔信件、前科判决书、刑满释放材料，被告人张南南的供述笔录、当庭供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
2017年10月7日，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张南南随身携带的农业银行卡1张、中国银行卡2张、浦发银行卡1张、交通银行卡2张、招商银行卡2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建设银行卡1张、三星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SAST手机1部、苹果7手机1部、苹果7Plus手机1部、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金手链1个、金项链1条、现金人民币64600元、现金美元1300元等物品。
2017年10月11日，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林曦随身携带的工商银行卡1张、广发银行卡1张、招商银行卡1张、“黄某”身份证1张、苹果7Plus手机1部、CTiC手机1部、现金人民币82600元等物品。
2017年12月29日，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依法将被告人张南南名下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恒大御景湾20幢1单元22层2204号商品房1套予以查封。
2018年1月5日，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依法将被告人张南南在建设银行的帐户存款10万元、被告人张南南母亲朱某2在建设银行的帐户存款10万元（该款由被告人张南南存入）予以冻结。
2018年5月3日，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将扣押的被告人林曦人民币82600元、被告人张南南人民币64600元发还金光纸业（无锡）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被告人林曦、张南南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副本、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发还物品、文件清单，物品照片，银行卡账户明细、银行录像，证人朱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南南的当庭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金光纸业（无锡）有限公司承兑汇票并贴现，造成被害单位经济损失57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南南明知被告人林曦给其的100万元现金是犯罪所得的赃款，仍予以受领、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南南明知被告人林曦系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非实名电话卡，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张南南犯有两罪，应予并罚。被告人林曦犯罪后有自首情节，部分赃款已追退，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南南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可予从轻处罚。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林曦、张南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曦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林曦母亲已代为退赔35万元，给予被告人张南南购房的100万元也可以通过出售房屋等途径进行退赔，请求对被告人林曦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南南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张南南在庭审中能转变以往的态度，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涉案的房屋、存款已被查封、冻结，被告人张南南的犯罪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张南南还有一个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请求综合考虑被告人张南南的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理由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28年10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南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林曦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278347.75元，返还被害单位金光纸业（无锡）有限公司。
四、责令被告人张南南、林曦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935400元，返还被害单位金光纸业（无锡）有限公司。
五、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其它财产，于本判决执行程序中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曹 彪
人民审判员 许永华人民审判员叶锡忠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过 芳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
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
第五条盗窃有价支付凭证、有价证券、有价票证的，按照下列方法认定盗窃数额：
（一）盗窃不记名、不挂失的有价支付凭证、有价证券、有价票证的，应当按票面数额和盗窃时应得的孳息、奖金或者奖品等可得收益一并计算盗窃数额；
（二）盗窃记名的有价支付凭证、有价证券、有价票证，已经兑现的，按照兑现部分的财物价值计算盗窃数额；没有兑现，但失主无法通过挂失、补领、补办手续等方式避免损失的，按照给失主造成的实际损失计算盗窃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