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82刑初76号
公诉机关沙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文祥，男，1960年11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沙河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沙河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副经理，户籍地邢台市桥东区，住沙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宪民，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沙河市，汉族，文盲，公交公司职工，住邢台市桥西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3日被抓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姚江平，男，1966年8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公交公司总经理，户籍地邢台市桥东区，住邢台市桥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
沙河市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诉刑诉〔20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祥、王宪民、姚江平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蔺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文祥、王宪民、姚江平等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被告人王宪民为非法获取国家燃油补贴，与被告人姚江平协商后，经姚江平同意，将自己的冀Ｅ×××××客车过户到公交公司名下作为公司教练车使用，并且审批了公交线路。王宪民、姚江平在明知上述客车没有用于公交客运，不符合领取燃油补贴条件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骗取燃油补贴29115元。
2012年，被告人刘文祥负责填写公交公司2012年度申报燃油补贴的数据，刘文祥在未核实车辆实际运营情况下虚报燃油补贴数据，为公交公司骗取燃油补贴242357元。现公交公司已将骗取的燃油补贴上交沙河市财政局。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文祥、王宪民、姚江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诈骗罪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文祥辩称其没有收取任何报酬，没有支配和占有补贴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宪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姚江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被告人王宪民为获取国家燃油补贴，经与被告人姚江平协商同意，将自己的冀Ｅ×××××客车过户到公交公司名下并审批了公交线路，后该车作为公交公司教练车使用，未用于公交客运。后冀Ｅ×××××客车仍作为公交客运车辆申报燃油补贴，王宪民骗取2010年度燃油补贴29115元。
2013年，公交公司申报2012年度燃油补贴时，被告人刘文祥明知估算的客运车辆运营天数及里程数超过实际数额，不核实客运车辆实际运营情况，将估算数据用于燃油补贴申报，致公交公司骗取燃油补贴242357元。公交公司已将骗取的燃油补贴退回沙河市财政局。
2013年10月23日，王宪民在公交公司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3年11月29日，刘文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12月31日，姚江平到公安机关投案，二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诉讼过程中，王宪民将骗取的燃油补贴退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王宪民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是沙河市交通运输管理站（以下简称运管站）客运科科长。主要负责沙河市客运车辆营运证审批、客运线路审批、营运车辆燃油补贴申报。按照国家规定，公交公司的车辆必须在营运证规定的线路上实际营运，才可以申报燃油补贴。仅有营运线路，但未实际营运的不能申报。公交公司每年12月31日，将本年度营运车辆相关数据，包括车牌号、排量、百公里油耗、运营天数、里程数，上报到其科室，经审核后再逐级上报，上级财政部门把燃油补贴逐级下拨到沙河市财政局，财政局将款打到其单位账上，其单位拨给客运企业。无法实际核实营运情况，主要是审核营运证是否有效，再根据企业上报数据上传到上级部门。公交公司2010年至2011年，是高某时向其提供各项数据；2012年是杨某。
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是公交公司财务科长。其自2013年开始报燃油补贴数据，报的是2012年度的燃油补贴数据，是姚江平让其找刘文祥算出来的，填好表后就直接送到运管站了，财务这块没有主管副经理，都是姚江平主管，其上报时，没人给其说需报经理批准，故没找姚江平签字就报过去了。2012年度，公交公司签到制度比较正规，每辆车运营一天，司机就在签到表上签到，还有一张考勤表，经过统计，发现市区公交车多报运营天数多领取燃油补贴242357元。王宪民的E91209客车审批的线路是田村到赞善村，2010年未在规定线路上跑，经姚江平签字，王宪民从公司财务将E91209客车2010年度的燃油补贴29115元领走。
3、证人罗某2证言，证明其在运管站工作，是运管站站长，负责全面工作。公交公司2012年度的燃油补贴已发放。
4、证人高某时证言，证明其在公交公司工作，负责到运管站为公司的公交车办理营运证，2010年至2011年负责向运管站申报燃油补贴。有营运证就能申报国家燃油补贴。2010年，经姚江平同意，王宪民将冀Ｅ×××××客车登记在公交公司名下，安排其办理了营运证，审批路线是田村到赞善村。冀Ｅ×××××一直在公司院内放着，当教练车用于培训学员。冀Ｅ×××××客车2010年度燃油补贴为29115元。
5、沙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邢台市财政局邢市财建〔2011〕91号关于预拨2011年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的通知、邢市财建[2011]173号关于下达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的通知、邢市财建[2013]76号关于下达2012年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清算资金的通知，证明燃油补贴的范围、对象及不同行业的补贴、依据等规定，其中2012年度，城市公交的燃油补贴按照市交通运输局统计确认的补贴用油量计算分配。
6、公交公司2012年度燃油补贴申报台账，证明公交公司2012年度为128辆车申报燃油补贴的相关情况。
7、2012年公交公司骗领油补情况表，证明2012年公交公司多领燃油补贴情况，其中城市公交因虚报营运天数，骗领的燃油补贴为242357元。杨某、被告人姚江平、刘文祥对该表均无异议。
8、辨认笔录，证明经杨某辨认，姚江平系公交公司经理。
9、提取证明、公交公司车辆台账，证明公交公司194辆车的车辆登记、经营线路、规格型号等相关情况。
10、沙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冀Ｅ×××××车辆登记情况、道路运输证、公交公司2010年度燃油补贴台账，证明冀Ｅ×××××客车于2010年2月25日登记在公交公司名下，经营范围为县内班车客运，营运路线为赞善—田村。该车在2010年度申报燃油补贴29115元。
11、2012年度公交公司车辆营运未签到统计表，证明公交公司城市公交车未营运的天数。
12、沙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公交公司工商登记手续，证明公交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姚江平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均为自然人股东及股东出资情况。
13、沙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转款手续、交款手续，证明公交公司已将多领取的燃油补贴退还沙河市财政局。王宪民已将多领的燃油补贴退至本院。
14、沙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邢台市财政局文件，证明燃油补贴的政策规定及标准。
15、抓获证明、到案证明，证明刘文祥、姚江平系主动投案及王宪民被抓获情况。
16、身份情况，证明三被告人的相关身份情况。
17、被告人王宪民供述，证明2010年，其为获取国家燃油补贴，经姚江平同意，其将自己的冀Ｅ×××××客车过户到公交公司名下。冀Ｅ×××××车批准的路线为赞善到田村，但该车只是作为公司教练车使用，未投入营运。但该车作为营运车辆申报了2010年度客运燃油补贴29115元，经姚江平签字，其将29115元燃油补贴领走。
18、被告人姚江平供述，证明公交公司是的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2010年左右，王宪民为领取国家燃油补贴，找其商量将他的客车过户到公司名下，其同意。2010年度的燃油补贴王宪民已领走。2012年时，公司名下共有128辆车，2013年春天，其安排杨某和刘文祥把公司符合申报条件的公交车燃油补贴数据给运管站报一下，2012年度的燃油补贴数据，杨某没有找其签字就报到运管站了。
19、被告人刘文祥供述，证明其是公交公司主管事故的副经理。杨某找其帮忙统计燃油补贴数据，因运管站催着要数据报表，其对杨某说估算一下报上去吧，杨某没吭声，公司上报的2012年度燃油补贴是其统计出来的，对于天数，旧车为全年天数365天扣除全年10%天的修车天数；新增车辆，按照购车日期到年底天数减去15天修车天数确定。总里程数按照每辆车审批路线总里程乘以所跑趟数计算确定；百公里油耗用标准油耗、总里程数计算得出。这些都是其估算的数据。其把这些数据统计出来后交给杨某，杨某报给运管站。其没有按照天数核实，公司当时有事故车辆，其没有减去事故车辆停运天数，导致多报了燃油补贴，根据公司2012年度的客车营运日报表核算，因多报运营天数，致公交公司2012年度多领燃油补贴242357元。其供述与在案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燃油补贴，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宪民、姚江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燃油补贴，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文祥、王宪民、姚江平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刘文祥提出的其没有收取任何报酬，没有支配和占有补贴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刘文祥明知用估算数据申报燃油补贴，可能使公交公司多领燃油补贴，仍将估算数据交与公交公司工作人员用于申报，对公交公司实际多领数额巨大燃油补贴持放任态度，其行为构成间接故意犯罪。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三被告人骗取的燃油补贴款已全部退还，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文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王宪民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姚江平系自首，且犯罪较轻，依法可免除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文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宪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姚江平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彩霞
审 判 员 刘淑萍
人民陪审员 霍亚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