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李珠，女，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徐闻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雯婷，女，199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燕，女，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棠，男，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李珠、王棠、张雯婷、凌燕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0402刑初1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李珠、张雯婷、凌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审查上诉材料，并依法讯问上诉人邓李珠、张雯婷、凌燕，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20日，珠海市公安机关在参与我国公安部统一在印度尼西亚打击实施跨境电信诈骗的行动中，发现被告人邓李珠、王棠、张雯婷、凌燕及曾某1、雒某、王某1、林某、刘某1、王某2、刘某2等29人（均已起诉）在台湾籍犯罪团伙的组织和领导下，出境结伙在印度尼西亚泗水市市郊的别墅窝点内，分别担任诈骗电话的一、二线拨打人员，以冒充中国国内美丽说、苏宁易购、淘宝、天猫、京东等多家电商客服和银行工作人员的方式，打电话给我国国内曾经在网上购物的群众，实施诈骗活动。珠海市公安机关在印度尼西亚该犯罪团伙的诈骗窝点中查获了笔记本电脑若干台，被查获的其中的一部笔记本电脑记录了该犯罪团伙自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成功诈骗3000多余起，被骗被害人包括珠海市及我国其他各省市，现有报案记录的被害人有350人（详见附表)。根据已报案的350名被害人的报案材料，本案被告人邓李珠、王棠、张雯婷、凌燕在出入印度尼西亚期间伙同犯罪团伙实施诈骗的数额分别如下：
1.被告人邓李珠于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2月11日、2015年4月6日至2015年5月16日期间，出入印度尼西亚参与上述诈骗犯罪团伙，在上述期间内被告人邓李珠伙同犯罪团伙其他人员共诈骗人民币1,857,188.62元。
2.被告人王棠于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2月11日、2015年4月6日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出入印度尼西亚参与上述诈骗犯罪团伙，在上述期间内被告人王棠伙同犯罪团伙其他人员共诈骗人民币2,377,721元。
3.被告人张雯婷于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出入印度尼西亚参与上述诈骗犯罪团伙，在上述期间内被告人张雯婷伙同犯罪团伙其他人员共诈骗人民币1,066,438元。
4.被告人凌燕于2015年8月22日至2015年9月17日期间，出入印度尼西亚参与上述诈骗犯罪团伙，在上述期间内被告人凌燕伙同犯罪团伙其他人员共诈骗人民币72,481元。
2015年11月6日、11月23日、12月15日、2016年1月1日，公安机关先后将被告人凌燕、邓李珠、王棠、张雯婷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邓李珠、王棠、张雯婷、凌燕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李某3、邱某、谭某、沈某1、赵某1、那某、黑某蕾、于某霜、邹某、郭某1、王某4、夏某、关某、崔某、钟某、唐某2、金某、陈某1、胡某1、赖某1、杨某1、周某1、刘某3、程某1、张某1、娅某、程某2、肖某1、云某、包某1、贾某、平某、苏某、项某、冯某1、冯某2、严某、李某4、储某、刘某4、闫某1、姚某、李某5、陈某2、朱某1、陈某3、翁某、于某1、王某5、徐某1、王某6、张某2、曹某、刘某5、任某1、徐某2、王某7、钱某、李某6、薛某、赵某2、胡某2、包某2、李某7、李某8、黄某、沈某2、周某2、王某8、李某9、段某、甘某、李某10、贺某、朱某2、王某9、高某1、章某、吴某1、李某11、温某、潘某、蒲某、华某1、王某1张某3、胡某3、刘某6、张某4、陈某4、雷某、王某1李某12、辛某、李某13、郭某2、徐某3、肖某2、樊某1、赖某2、张某5、时某、赵某3、朱某3、马某1、郝某、俞某、冷某、刘某7、桂某、陆某3、郁某、许某1、张某6、王某1李某14、蔡某1、许某2、郭某3、张某7、任某2、王某1张某8、张某9、张某1余某1、郑某1、仇某、张某1白某、齐某、华某2、陈某5、李某15、彭某1、顾某、樊某2、卢某、但某、包某3、候某、汪某、陈某6、季某、张某1柯某、林某、吴某2、杨某2、刘某8、余某2、赵某4、郑某2、彭某2、曾某2、张某13、陈某7、侯某、韦某、李某16、赵某5、郭某4、蔡某2、张某1陈某8、魏某1、高某2、赵某6、腾某、王某14、张某15、付某、龚某、李某1水某、王某15、魏某2、吕某、宋某、于某2、赵某7、陈某9、郑某3、闫某2、黎某、谭某、李某18、马某2、张某16、李某19、赵某8、许某3、许某4、刘某9、张某17、孙某、彭某3、李某20、杨某3、饶某、张某18、李某2王某16、牛某、陈某10、董某梅的陈述，证人李某1、王某3、刘某2、雒某、王某2、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陆某1、李某2、唐某1、陆某2、王某1、刘某1、曾某1的辨认笔录，部分被害人信息表，拨打被害人电话记录，用于电话诈骗的模板及公司制度，账户交易明细，出入境记录，抓获经过，线索说明，情况说明，印尼警方移交相关报告、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物品，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
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李珠、王棠、张雯婷、凌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拨打电话、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凌燕参与诈骗的数额较大；被告人邓李珠、王棠、张雯婷参与诈骗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邓李珠、王棠、张雯婷、凌燕在共同犯罪中，扮演电信、公安人员，打电话实施诈骗行为，在诈骗犯罪中所起作用理应较大，但鉴于其是受雇请参与犯罪，所得报酬相对较少，而且在共同犯罪中层级较低，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邓李珠、王棠、张雯婷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凌燕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李珠、王棠、张雯婷、凌燕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邓李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王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张雯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四、被告人凌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五、责令被告人邓李珠、王棠、张雯婷、凌燕向相关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
被告人邓李珠上诉称，其第二次出境行骗只是冒充美丽说的电商客服打电话行骗，没有冒充过淘宝、天猫等工作人员行骗，原判认定金额有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雯婷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很轻，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凌燕上诉称，其是受骗而参与诈骗的，发现行骗后提前回国；参与金额少；原判责令其退赔经济损失，但没有具体金额。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邓李珠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在台湾籍犯罪团伙的组织和领导下，出境结伙在印度尼西亚泗水市市郊的别墅窝点内，打电话给我国国内曾经在网上购物的群众，实施诈骗活动。团伙成员受统一组织，相互协助，共同完成犯罪，属于共同犯罪。作为成员分子的上诉人邓李珠应对参与期间团伙诈骗的犯罪数额负责。故其虽然没有具体参与通过拨打天猫、淘宝等诈骗电话的诈骗犯罪，也应对团伙在其参与期间的诈骗金额负责。原判认定数额并无不当。原判根据其作用、地位，认定其为从犯并减轻处罚，量刑和罚金均适当。其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凌燕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凌燕仅参加一次，且其应当负责的诈骗金额仅人民币72,481元。根据其犯罪数额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原判量刑失衡，对上诉人凌燕量刑过重，二审予以纠正。2.原判判项中就退赔的判决内容过于笼统，本院决定予以变更并予以明确。上诉人凌燕所提相关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2016年12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数额三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巨大，应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对上诉人凌燕从轻处罚的表述有误，应是减轻处罚。但根据上诉人凌燕的犯罪数额及作用、地位，原判对其量刑仍过重，予以纠正。另外，原判退赔部分的判项表述不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刑初120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中对被告人凌燕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刑初1206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及第四项中对被告人凌燕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凌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4月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邓李珠、张雯婷、凌燕及原审被告人王棠就其参与期间的数额与相应期间的同案犯共同承担退赔责任，即上诉人邓李珠对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2月11日、2015年4月6日至2015年5月16日期间团伙诈骗的金额人民币1,857,188.62元负责；原审被告人王棠对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2月11日、2015年4月6日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团伙诈骗的金额人民币2,377,721元负责；上诉人张雯婷对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团伙诈骗的金额人民币1,066,438元负责；上诉人凌燕对2015年8月22日至2015年9月17日期间团伙诈骗的金额人民币72,481元负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麦永明
审判员 李晓琦
审判员 侯静晶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蔡 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