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1刑初48号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被害人父亲），汉族，1940年9月15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被害人母亲），汉族，1945年2月3日出生，。被告人ＸＸ（曾用名王永），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初中肄业，在乌鲁木齐市无固定职业及住址，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碑记镇丹桂村*组**号。2015年8月20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9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翠兰，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刑一刑诉［20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赵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静、徐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赵某某、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刘翠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3月20日20时30分许，在本市北京南路准葛尔大厦门前环岛处，被告人ＸＸ因琐事与被害人曾某甲、张某某发生争执厮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ＸＸ持刀将被害人曾某甲捅伤，随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曾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曾某甲的死亡原因为右上臂内侧刀伤（单刃刀）致右肱动脉、右肱静脉损伤横断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而死亡。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ＸＸ在四川省资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抓获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Ｘ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赵某某要求被告人ＸＸ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630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7203.5元、死亡赔偿金464280元、法医鉴定费59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615683.5元。被告人ＸＸ辩称，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厮打过程中，其捅的是被害人腹部和腿部，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不会导致被害人死亡。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ＸＸ伤害曾某甲致死，证据不足。2.被告人ＸＸ系初犯、偶犯。3.被害方有重大过错。出租车是被告人ＸＸ先拦下，被害人曾某甲与张某某均饮酒过量，在出租车上首先出言不逊，张某某首先挑起事端并持刀将ＸＸ从出租车副驾驶座位上强行拉出，曾某甲、张某某对ＸＸ进行殴打，ＸＸ在无奈之下用捡到的刀捅伤被害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ＸＸ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0日20时30分许，在本市北京南路准葛尔大厦门前环岛处，被告人ＸＸ因琐事与被害人曾某甲（男，汉族，殁年38岁）、张某某发生争执厮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ＸＸ持刀将被害人曾某甲捅伤，随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曾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曾某甲的死亡原因为右上臂内侧刀伤（单刃刀）致右肱动脉、右肱静脉损伤横断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而死亡。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ＸＸ在四川省资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赵某某的经济损失为：司法鉴定费5900元、抢救医疗费1675.9元、丧葬费30457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8532.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ＸＸ供述，2010年2、3月的一天晚上，其在本市科技馆附近接到女友的电话让其去接。其在马路边搭上出租车并坐在车前排，有两个男的来抢出租车，坐在后排。在车上对方与其争执，其说去友好，对方说去油运司。对方骂其，并说要打其。其让出租车司机将其送回原来搭车的地方，到后司机让后排的那两个男的下车。后排一个男的下车来拉其一则的车门，进来踹其。后那人双手抓住其的衣领，把其拽下车，其摔倒在地，手机摔掉了，那人上车。之后后排座位的另一个男的上来打其，其在地上找手机，发现一把刀子就捡起来，朝对方捅了几下，应当捅到对方胳膊上了。那人把刀打掉，其跑了。那人回到出租车上，又叫出租车追其，其跑到一个小区躲了一阵。之后其因害怕就四处躲藏。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20日20时30分许，其和公司驾驶员曾某甲在北京路湘川餐饮参加完朋友的生日聚会后，在北京路上搭出租车。当时其喝了约300克白酒，还算清醒，曾某甲有点喝多了。曾某甲挡了辆出租车，从右后门上车。同时从温州街方向跑来一个小伙子，跑到出租车前拉开右前门上车。此时其来到出租车旁，也从车右后门上车。曾某甲对前排的小伙子说快9点了，前排不能坐人。小伙子没理会，对司机说他要急着上班，先送他，好像是在红山路一个娱乐场所或酒店。曾某甲说：“我们到苏州路，我们近，先送我们。”出租车顺着北京路走到医学院调头，准备先送其和曾某甲。坐前排的小伙子不愿意，说了些狠话。司机害怕了，车至大寨沟或高新区路口又调头往医学院方向走。曾某甲和对方吵架，其听不下去了，车到贵州路科技一条街路口时，其让司机靠边停车，其下车拉开前门，右手抓住那小伙子的右肩，把他拉下车，其上了前排座位，并把门关上。其从座位上发现一部深灰色对讲机，其打开车门准备还给那小伙子，发现曾某甲已经和小伙子厮打起来。其想把双方拉开，曾某甲说对方搞了他一下。小伙子顺着人行道往南跑了。其追上去把他拉倒，小伙子右手好像有刀，开始捅其，把其捅倒。其爬起来继续追，没追上。其看到曾某甲坐在出租车前排座位上，头低着，不行了。其赶紧坐上出租车，送曾某甲云医院，但没抢救过来。厮打过程中，对讲机和其的手机都丢了。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两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ＸＸ是拿刀捅其与曾某甲的人。3.证人麻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20日20时许，其驾驶出租车行至北京路准葛尔大厦门口天桥处，一个小伙子挡车，其停下车后，小伙子拉开车副驾驶车门，同时，后排也上来两个年龄大些有些酒气的男的。开始其以为这3人是一起的，车起步后，前排小伙子说：去友好的美高美酒店，快些，有急事。后排的人说到苏州路，先送他们。其才知道他们不是一起的。因为喝酒的人比较粘，其想先送后排喝酒的人，可前排的人不同意，双方都想先送自己。后排的人说我们乌鲁木齐人怎么怎么了，后排的小伙子说你们本地人欺负我们外地人。其没有办法，就调头回到他们最初上车的地方。后排的人也有意换车。车还没停下前，其提议，先送前排的到美高美，表不压，再送后排的到苏州路。别人还没说什么，后来受伤的人一下不愿意了，把包一甩。其正好停车，他下车把副驾驶的门拉开，把前排坐的小伙子拉下车，情绪很激动。然后很快后来死了的男的急匆匆上了车前排座位，右手伸着说快、快，那人拿的刀。其看见后来受伤的人倒在路边树沟里，最开始坐前排的那个小伙子往医学院方向跑了。受伤的人也上车，说那小伙子把他也捅了。其拉着这两人去了医学院。在医学院急救中心，其帮保安搬前排座位上的人时，见在车旁地下有一个类似对讲机的东西。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麻某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两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ＸＸ是拿刀捅曾某甲的人。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20日20时许，其在准葛尔2路车车站旁挡车准备回家。其看见有3个人打架，可能是因挡车，在他们旁边停了辆出租车。高个子挡下车，小个子先从车前门上车。高个子从后排座位下来，拉开前门把小个子拽下来。两个高个子上车，小个子上前拉车门把车门打开。高个子下车和小个子打起来，高个子挥拳打小个子时，好像是用力过猛摔倒在地。这时从车上又下来一个高个的，小个子就跑了。后面下来的高个子把前面摔倒的高个子扶上车走了。其看见地上有一部手机，其让汤某某捡上，汤某某把手机捡上。5.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20日20时许，其和同伴在甘肃大厦朝友好方向的一个车站等车。有3个人在等车，一辆出租车过来，小个子坐在前面座位，另外两个人是一起的，其中一个把小个子从前面座位拉出来，另一个坐到车上。小个子又把前面坐的那个人拉出来，后面坐的那个人也下来，三个人打起来。他们往友好方向追打着跑了，其同伴看见人行道上掉了部手机，是黑色的三星牌直板手机，其把手机拿上。6.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曾某甲的死亡原因为右上臂内侧刀伤（单刃刀）致右肱动脉、右肱静脉损伤横断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而死亡。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乌鲁木齐市北京南路准噶尔大厦前2路公交车大西沟车站旁，车站北侧约10米处的马路砖上隐约有血迹，路沿石上有血迹。上述血迹已提取。另一现场位于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救中心楼前，停放一辆车号为新AT49**的红色出租车，出租车副驾驶座椅上有大量血迹，脚垫上有大量血迹，形成血泊。后排座位上有血迹，脚垫上有大量血迹，形成血泊。（上述血迹已提取）地面上有沿着车体缝隙滴落的血迹。8.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路沿石上血痕与死者曾某甲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8.91×1018；出租车后座座包上血痕与受害人张某某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18×1019。9.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ＸＸ因本案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10.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丰裕派出所协查说明证实，被告人ＸＸ的家庭成员情况，以及没有了解到是否有亲人或好友与ＸＸ一起前往新疆打工。1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20日凌晨5时40分许，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民警冲入ＸＸ在碑记镇丹桂村7组一山头搭建的临时窝棚内，将ＸＸ抓获。12.收押凭证、羁押证明证实，2015年8月20日至同年9月2日，被告人ＸＸ被羁押在四川省资阳市看守所。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ＸＸ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曾某甲的基本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经过走访调查，确定疑似犯罪嫌疑人，并通过现场疑似犯罪嫌疑人搭乘的出租车，综合以上犯罪嫌疑人逃跑轨迹，经过技术侦察分析，确定该疑似犯罪嫌疑人为ＸＸ。16.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发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人费用清单等证实，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情况。上述证据在庭审中经过质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ＸＸ犯罪后果严重，案发潜逃数年，不积极认罪、悔罪，不能积极弥补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应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ＸＸ提出，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厮打过程中，其捅的是被害人腹部和腿部，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不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辩解，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证实，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右上臂内侧刀伤（单刃刀）致右肱动脉、右肱静脉损伤横断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而死亡。被告人ＸＸ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用刀捅到被害人的胳膊。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与被害人曾某甲仅与被告人ＸＸ因搭乘出租车发生争执，ＸＸ持刀将其与曾某甲捅伤。其将曾某甲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ＸＸ所实施的犯罪行为，被告人ＸＸ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ＸＸ伤害曾某甲致死，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证人张某某、麻某某的证言，被告人ＸＸ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被告人ＸＸ所实施的故意伤害被害人曾某甲身体，致曾某甲死亡的事实。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发生是因为双方争抢出租车，继而发生厮打，双方对此均负有一定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张某某持刀将ＸＸ从出租车内拉出的事实中“持刀”的情节，仅有被告人ＸＸ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ＸＸ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ＸＸ不具备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同时，根据被告人ＸＸ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也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赵某某要求被告人ＸＸ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中，法医鉴定费有票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医疗费仅提供了部分票据，本院按其提供的票据认定；误工费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未提供票据，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关于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赵某某起诉时适用的是2014年的标准，现2015年的标准已经颁布，本院根据新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ＸＸ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ＸＸ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赵某某经济损失38532.9元，其中司法鉴定费5900元、抢救医疗费1675.9元、丧葬费30457元、交通费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玉涛代理审判员  徐 峰人民陪审员  关平安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前宏张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