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4民初4021号
原告：周小娟，女，汉族，1967年11月28日出生，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科家，北京瀚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上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上浦镇上浦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80604146469M。
法定代表人：潘文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春、陈杰克，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家乐蜜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上浦镇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579341073G。
法定代表人：赵福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海蕾、朱文昊，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小娟诉被告浙江上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上风公司）、浙江家乐蜜园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家乐蜜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耿红建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王丽娟、人民陪审员金妙芬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小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科家、被告浙江上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春、被告浙江家乐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海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小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请：1、依法判令被告浙江上风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4979966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浙江家乐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造价鉴定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诉请的事实和理由如下：2011年10月20日，两被告未经招投标程序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嗣后，两被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并约定“工程预决算按2003版定额为依据，仅人工工资不补差”。2011年12月份、2012年11月份，被告浙江上风公司将承包的涉案“兆世塑业厂房及室外工程”全部转包给屠益红施工，双方签订了二份《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但均未约定工程计价标准或计价方式。涉案工程经屠益红组织施工，于2013年7月3日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2月，浙江上风公司提起以浙江家乐蜜公司为被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诉讼，2016年5月份，屠益红以实际施工人身份申请参加该案诉讼。嗣后，因该第三方对涉案工程的计价标准发生争议而撤诉。2016年6月1日，屠益红将涉案工程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两被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浙江上风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告的债权转让无法律效力，屠益红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权利义务的转让应由答辩人同意，即使转让成立，债务也应当由受让人承担；答辩人与屠益红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双方的结算原则为由屠益红自负盈亏，并承担所有债务，业主方的款项结算后答辩人按6.5%收取管理费和税金，之后的才是屠益红的所得；在答辩人与被告浙江家乐蜜公司发生结算纠纷后，屠益红曾以公司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屠益红实际参与了诉讼，在行使结算的权利；答辩人从业主方收到款项1960万元，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外付给屠益红18618380元，答辩人已经按照约定将款项付给了屠益红；因屠益红在施工工程中结欠1525003元的商品砼，在本案中答辩人要求抵销扣除。
被告浙江家乐蜜公司辩称：答辩人认可被告浙江上风公司的答辩意见，答辩人另支付了30万元给屠益红；本案涉案工程已经过法院司法鉴定，总造价为20676924元，屠益红实际以被告浙江上风公司名义向法院提起过诉讼，后撤回起诉；根据涉案工程的司法鉴定报告书，答辩人实际欠付浙江上风公司776924元；对于原告提出逾期付款利息，答辩人认为系两被告之间对工程造价存有争议，故纠纷拖至现在，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在被告上风公司与屠益红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清理的情况下，屠益红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是无效的，应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周小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两被告进行了质证：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两被告未经招投标程序就厂房工程事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
2、补充合同一份，证明两被告约定厂房工程计算以2003版定额未依据，人工工资不补差的事实；
3、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两份，证明被告浙江上风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屠益红，屠益红实际施工，但双方未约定工程计价方式和计价标准的事实。
4、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EMS快递面单两份，证明屠益红将涉案工程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已通知两被告的事实。
5、民事判决书两份、屠益红出具给周小娟的历年借条若干张，证明屠益红与周小娟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的事实。
6、工程造价决算书一本，证明屠益红与被告浙江上风没有约定结算方式，故原告认为以决算书来决算的事实。
两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涉及的工程为厂房工程，无需招、投标；涉案工程的结算原则只有一个，以两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为准。两被告对证据3、4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原告之间的计价方式、结算原则、承包人的责任在承包合同中均有约定；原告与被告浙江上风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不合法。两被告表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浙江上风公司认为证据6系原告单方行成的证据，如果法院同意，应由原告继续承担举证义务，或通过其他法律途径来确定最终的造价。被告浙江家乐蜜公司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涉案工程只有一个造价，应该以（2015）绍虞章民初16号案件中司法鉴定确定的造价为准，且原告与被告浙江上风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也对此进行了约定。
被告浙江上风公司为证据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原告及被告浙江家乐蜜公司进行了质证：
7、收支明细表一份、工程款审批表和银行票据存根各十三份，证明被告浙江上风公司已经收到业主方的工程款1960万元，并支付给屠益红18618380元的事实。
8、购销合同一份、承诺书一份、对帐单十四份、汇款电子回单两份、结算证明一份，证明屠益红在诉争工程中结欠商砼款1525003元及，被告浙江上风公司为屠益红代偿1525003元，有权要求抵扣的事实。
原告对证据7没有异议，对证据8中的购销合同和对账单没有异议；对汇款单支付的1525003元的关联性有异议，是否为代屠益红支付的商品砼不确定；结算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被告浙江家乐蜜公司对被告上风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浙江家乐蜜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原告及被告浙江上风公司进行了质证：
9、起诉状一份，证明2014年12月10日被告浙江上风公司曾就案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向上虞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浙江家乐蜜公司支付其工程款40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
10、施工合同两份、补充合同一份、预算造价一份、施工联系单及结算书若干份，证明两被告就案涉工程签约及履约的事实。
11、鉴定机构选定通知书一份、限期提供鉴定材料的通知一份、通知函（被告）一份，证明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在另案中就涉案工程已委托诸暨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事实。
12、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证明2016年4月7日诸暨天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厂房土建、水电安装、场外建设工程鉴定造价为20676924元的事实。
1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鉴定造价作出后，2016年5月20日浙江上风公司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诉讼，法院裁定予以准许的事实。
14、被告浙江家乐蜜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2014年7月3日，上虞兆世塑业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浙江家乐蜜艺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
15、工程联系单、收条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2012年4月1日被告浙江上风公司已实际收取被告家乐蜜公司的多空砖现金补差款30万元的事实。
16、告知函一份，证明2013年9月29日，被告家乐蜜公司向被告上风公司发函，告知已启动工程造价审核程序，要求被告浙江上风公司安排专业人员参与咨询公司造价核对，并承担审核追加费，以及2013年9月29日被告浙江上公司代表王为明对《告知函》予以签收的事实。
17、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接收资料清单各一份，证明2013年9月29日，被告家乐蜜公司委托浙江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汇公司）对上虞兆世塑业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土建、水电安装、场外建设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审核的事实。
18、资料签收单一份，证明2013年10月16日，被告上风公司收到工程结算审核初稿的事实。
19、《工作函》一份，证明2013年8月31日被告上风公司向被告家乐蜜公司递交案涉工程决算书，以及2013年9月29日被告家乐蜜公司依约启动工程造价审核程序的事实。
20、对账记录七份，证明以下事实：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9月16日期间，应浙江中汇公司要求两被告进行8次对账的事；2014年1月16日，两被告对案涉工程的材料信息价达成一致；浙江中汇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出具审核草稿的事实；案涉工程审核造价为2000万元左右。
21、说明一份，证明2014年1月16日，两被告对案涉工程的材料信息价的补差问题达成一致的事实。
22、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上风公司未全面履行案涉工程的施工义务的事实。
23、关于要求结算工程款的函、关于要求结算工程款的函的回复函、关于再次要求结算工程款的函各一份，证明以下事实：2014年7月10日被告上风公司向被告家乐蜜公司发函，2014年7月22日被告家乐蜜公司回函浙江上风公司，2014年8月10日浙江上风公司再次发函浙江家乐蜜公司；在对账过程中，因双方对工程结算事项存在争议，导致浙江中汇公司无法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事实。
24、催告函一份，证明2014年9月1日，浙江中汇公司发函浙江家乐蜜公司，要求浙江家蜜公司尽快安排对账时间，以推进工程结算审核进度的事实。
上述证据16至24同时证明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的过程，被告浙江家乐蜜公司按合同约定及时行使了业主的结算义务，最终没有达成一致，系被告上风公司对中介机构的初审金额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9、10、11、13、14、17、18、19、21、23、24均无异议；对证据12有异议，原告认为鉴定报告中第二页第2、3、4项应计算进去，且不应下浮223220元；对证据15真实性没有异议，30万元原告确实收到过，但证据12中的鉴定报告未体现出来，并未包括这30万元；对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0、22无法确认，证据16至证据23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浙江上风公司对证据9、10、11、12、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鉴定问题，是屠益红以被告浙江上风公司名义起诉的，具体鉴定程序、鉴定过程、对账过程未与浙江上风公司沟通，对程序性问题由法院认定；对证据1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5的三性有异议，工程联系但系业主单位与屠益红私下的交易关系，与被告上风公司无关，对被告家乐蜜公司支付的30万元补差款不认可，不能认为被告上风公司收到了被告家乐蜜公司的30万元；对证据16、17、18、19、20、21、22、23、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约定最后的尾款5%是在竣工验收满1年后付清，故付款时间是不能超过竣工验收满1年，双方委托审计公司进行审计，法律法规对审计期限有规定，不能因某一方的拖延拒绝出审计报告，而审计单位是业主方委托，时间掌控在业主方，这个逾期出具报告的责任在业主方。
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
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证据内容，本院对证据1、2、3、4、7、8、9、10、11、12、13、14、16、17、18、19、21、23、2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系原件，借条亦均由屠益红出具给原告周小娟，能证明屠益红与原告周小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8中的证据可相互印证，结算证明盖有绍兴市上虞先锋混泥土有限公司印章，能证明被告浙江上风公司为屠益红代偿了1525003元商品砼欠款的事实。证据6系原告单方自行制作的工程决算，且两被告均不予认可，难以作为工程总价款的结算依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5中的工程联系单无被告浙江上风公司的盖章或签字确认，其真实性无法认定。被告浙江家乐蜜公司虽提供了法定代表人赵福建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其代表被告家乐蜜公司向屠益红支付过30万元砖块补差款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该30万元可作为工程款予以扣除，理由如下：1、原告与被告浙江家乐蜜公司就30万元款项是否包含在证据12中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产生争议，本院就此争议问题发函至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询问，司法鉴定机构亦给本院回函予以说明，但回函难以明确上述30万元款项是否包含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鉴定的造价中；2、本案涉及工程合同系两被告之间签订，工程款的往来应产生于两被告之间，被告家乐蜜公司分多次支付的工程款1960万元也是支付给被告上风公司，即无论是依照合同约定，还是两被告实际交易惯例，工程款应支付给被告上风公司，而非支付给屠益红；3、30万元款项实际是两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仅凭个人的收条或情况说明将其定性为工程款的支付，更不能视为被告家乐蜜公司已支付给被告上风公司的工程款，对被告上风公司不具法律效力。证据20、22涉及两被告，被告浙江上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
依据上述证据认定，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10月20日，被告浙江上风公司与被告浙江家乐蜜公司（原公司名称上虞兆世塑业有限公司，现变更为浙江家乐蜜园艺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家乐蜜公司将其坐落于上虞上浦工业区的厂房工程发包给被告浙江上风公司建设施工。合同价款暂定2000万元。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365天，具体开竣工日期以开竣工报告为准。合同约定的价款调整方法如下：按浙江省2003年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及施工取费定额执行，材料按施工期间绍兴市上虞信息价调整（人工工资不作调整），总价下浮10%为最终造价（含税管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如下：基础完成支付总合同造价的20%；主体完成验收后三日内支付30%；工程竣工验收、审计完成之日起三个月内付至审计价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险金，自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7天一次付清。补充合同亦同时约定工程决算以2003版定额为依据，人工工资不补差。原告屠益红就上述厂房工程与被告浙江上风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两份，由被告浙江上风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屠益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按照建设单位给付甲方工程款比例，甲方收取工程款6.5%作为管理费及税金，并约定承包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能力。屠益红本人非被告浙江上风公司员工，承包合同签订之后自筹资金、自行组织员工及设备进行了施工。被告家乐蜜公司的厂房工程于2013年7月22日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家乐蜜公司于启动了工程造价审核程序，并于2013年9月29日委托浙江中汇公司进行了造价鉴定，同时告知了被告浙上风公司。2013年10月16日，浙江上风公司收到了浙江中汇公司出具了初审稿，被告上风公司对初审稿的审定提出了异议。双方之后多次对账，但一直存有争议至今。
另查明，本院于2015年1月8日受理了被告上风公司诉被告家乐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绍虞章民初字第16号。被告上风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司法鉴定。在两被告对送鉴材料认可一致后，本院依法委托诸暨天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2016年4月7日，诸暨天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果为造价20676924元。被告浙江上风公司在收到报告书后，于2016年5月28日申请撤回起诉，但未说明撤诉原因。本院依法裁定，准予被告浙江上风公司的撤诉申请。
因屠益红与原告周小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屠益红于2016年6月1日将其自认为享有的在两被告处的6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同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两被告。原告周小娟向本院提起了对两被告的建设工程合同之诉，认为屠益红系实际施工人，两被告在欠款范围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为本案之诉。
同时查明，被告浙江家乐蜜公司自2012年4月开始至2014年1月27日陆续已支付浙江上风公司工程进度款1960万元，浙江上风公司已支付屠益红18618380元。在屠益施工期间，被告上风公司实际代屠益红向上虞市先锋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了1525003元的商品砼欠款。
本院认为，被告浙江上风公司与被告浙江家乐蜜公司之间就厂房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合法有效，为规范双方权利义务的基本依据。关于屠益红与被告浙江上风公司签订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从合同内容及本院查明的事实看，系由屠益红对工程全面承包，利用自有资金、技术和设备，并自行组织员工进行施工，自负盈亏，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被告浙江上风公司收取管理费。被告浙江上风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关于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的规定，其与屠益红之间并非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实质上是一种挂靠关系。上述承包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屠益红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屠益红与原告周小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屠益红将享有关于工程价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周小娟并无不妥。屠益红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两被告，虽债权具体数额及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有待确定，但债权转让行为在形式上应为合法有效。原告有权对两被告提起诉讼。
对于涉案工程的最终造价，在本院受理的（2015）绍虞章民初字第16号案件中，本院根据被告浙江上风公司的申请，以及两被告认可一致的送鉴材料委托诸暨天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果为造价20676924元。原告周小娟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屠益红与被告浙江上风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对工程计价标准或计价方式未作约定，同时对鉴定报告中相关内容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屠益红与被告浙江上风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本身不具有法律效力，涉案工程造价的确定应根据两被告之间合法有效承包合同确定，而非依据内部承包合同确定。对原告提出的其他异议内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均已予说明。故原告所提出的异议均不成立。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所作工程造价鉴定符合两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无论从程序上，还是从实体上看，均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应为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
本案中，被告浙江上风公司与屠益红的承包合同虽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屠益红作为实际施工人可参照合同在扣除6.5%的管理费后主张工程款，其可主张的工程款应为19332923.94元（20676924元×93.5%）。根据本院查明的两被告已付工程款给屠益红的情况，屠益红已领取工程款18618380元。屠益红尚可向被告浙江上风公司主张工程款为714543.94元。但被告浙江上风公司认为应以其已代付商品砼欠款1525003元作为工程款予以抵扣。本院认为，被告浙江上风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代屠益红付商品砼欠款1525003元的事实已查明，其抗辩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计算，被告浙江上风公司对屠益红就涉案工程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两被告对屠益红的抗辩均可对抗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原告周小娟。故原告周小娟现向被告浙江上风诉请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被告浙江家乐蜜公司也无需承担对原告的付款责任。
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三条、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小娟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6640元，由原告周小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宣判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耿红建
代理审判员 王丽娟
人民陪审员 金妙芬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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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
……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