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终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中泰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阳澄湖路**。 法定代表人：王洪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强，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南路**商业写字楼****。 主要负责人：钱理丹，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新，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博湖苇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新城区楼兰路。 诉讼代表人：艾桦，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江，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七星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延安路七星大厦**。 法定代表人：许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中泰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化学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原审被告新疆博湖苇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湖苇业公司）、原审被告新疆七星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星建工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泰化学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强、被上诉人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和罗志新、原审被告博湖苇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江、原审被告七星建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泰化学股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驳回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按博湖苇业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作为本金数额；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驳回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关于利息和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事由与理由：一、根据博湖苇业公司2013年的审计报告，涉案保理业务在2013年并未发生，涉案保理业务虚假。涉案保理业务严重违反了关于保理的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被确认为无效合同，相应的担保合同也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二、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提供了同一编号的三份《保理协议书》，约定了不同的保理业务内容、金额和不同的担保人主体。签署日期分别为2013年5月、6月和11月，担保人并未在该三份《保理协议书》上签章予以确认。三、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在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提起诉讼的《保理协议书》于2013年11月签署，并未通知我公司，我公司仅应当对2013年5月的《保理协议书》承担担保责任，对其他两份《保理协议书》项下的民事责任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而2013年5月的《保理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四、涉案《保理协议书》应当被确认为无效，相应利息等费用均不应当给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当由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负担。 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辩称，一、本案所涉相关保理融资业务均真实有效。中泰化学股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保理融资业务虚假的事实。中泰化学股份公司认为本案所涉保理融资业务在博湖苇业公司2013年的审计报告未发生，以此认为本案所涉保理融资业务的基础业务关系虚假，但该审计报告的目的在于体现整体的经营过程，经营情况仅系审计报告中的一部分，任何大型企业的审计报告不可能也不需要将每笔业务均体现在审计报告中。虽然中泰化学股份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没有完全记载相关内容，但其中的有些内容可以反映出基础业务关系真实存在。二、中泰化学股份公司认为我行和博湖苇业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6月、11月签订了三份《保理协议书》，且均约定了不同的保理融资业务内容、金额和担保人，三份《保理协议书》上并没有担保人的签章和确认，但该三份《保理协议书》总金额为4900万元，与中泰化学股份公司、七星建工集团公司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确定的最高额保证的数额相同（中泰化学股份公司担保的数额为3500万元，七星建工集团公司担保的数额为1400万元），这表明我行是基于上述两份保证合同才与博湖苇业公司签订保理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要特点在于保证人提供的是一定时间范围内对债务人全部融资的保证担保，即只要在一定时间范围内保证人均需承担责任，而不需要每笔业务均经过其同意。三、因本案系保理业务，而非贷款业务，因此相关借款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不适用本案，关于提前结息是我行与博湖苇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保理融资款项应当按本金2000万元计付，因本金中偿还了一部分，因此尚欠融资本金19996052.19元。我行在办理相关业务中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泰化学股份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博湖苇业公司述称，中泰化学股份公司未将我公司作为被上诉人，我公司对中泰化学股份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一审法院支持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预先扣息的行为错误，应当按照实收款项作为本金，二审法院对此应予纠正。 七星建工集团公司述称，我公司认可中泰化学股份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案涉嫌合同诈骗、虚开增值税发票，我公司已报案，公安部门正在受理当中，应当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中止本案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部门。博湖苇业公司已经被申请破产。本案涉及的保理业务虚假，虚构基础交易导致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我公司所担保的2013年6月26日、保理标的为400万元保理合同已履行完毕，涉案2000万元的保理合同与我公司无关，虽合同编号相同但并非同一份主合同。 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博湖苇业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9996052.19元，利息1568505.61元（计算至2015年8月27日）；2.博湖苇业公司就上述欠款19996052.19元按照年利率10.05%支付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主债权本息全额清偿之日的利息；3.博湖苇业公司支付律师费215000元；4.博湖苇业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5.七星建工集团公司、中泰化学股份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1月11日，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与博湖苇业公司签订《保理融资申请书》，由博湖苇业公司作为客户向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申请办理保理融资业务，主要内容为：“一、首要条款。本申请书系作为编号为600XXXXXXXX211的《融资额度协议》和编号为600XXXXXXXX211的《保理协议书》的附属融资文件签署，本申请书生效后，其所有条款均并入融资额度协议和保理协议，并作为其组成部分。二、保理融资条件。买方巴州凯进苇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凯进苇业公司），融资金额2000万元，保理业务类型为回购，结息方式为预扣（先收息），融资年利率6.7%，逾期罚息率10.05%，挪用罚息率13.4%。三、担保描述。担保人七星建工集团公司、中泰化学股份公司。担保方式：保证。四、一般条款。14.违约：客户违反或不履行本申请书任何承诺事项及规定，及/或客户发生任何可能影响融资行贷款安全的情况，及/或担保人违反任何担保文件的规定等，均构成了客户对本申请书的违约，融资行均有权宣布融资提前到期，并要求客户立即归还融资本息（包括罚息）以及赔偿融资行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等内容。”2013年11月11日，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保理银行）与博湖苇业公司（客户）签订《保理协议书》（编号为：600XXXXXXXX211），内容为：“鉴于：（1）客户与买方已经或者即将签署交易合同，由客户向买方提供商品或者劳务，并由此已经或者即将形成其在交易合同项下对买方的应收账款；客户同意将前述应收账款以本协议约定的方式转让给保理银行，保理银行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和方式受让相关应收账款。第三条第3项，对回购保理业务，客户保证相关应收账款在到期日会得到买方无条件足额偿付。第四条第1项，对回购保理业务，保理银行不承担买方的任何信用风险，客户应无条件承担相关融资的到期还款义务......”等共计12条内容。2013年11月11日，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受让人、甲方）与博湖苇业公司（出让人、乙方）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编号为600XXXXXXXX211），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已签订了编号为20092013280211的《保理协议书》，乙方同意将其在上述合同项下所约定的应收账款转让给甲方。为保护双方合法权益，甲乙双方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操作规则》的有关规定，办理转让登记手续。转让登记中转让财产描述。出让人以下应收账款（适用于对确定的某一笔或几笔合同所产生应收账款转让的情形）：A出让人签订的编号为BHWY20130728的《产品购销合同》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应收账款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为12519000元，发票号为：01465545-01465556（共计12张）。B出让人签订的编号为BHWY20130610的《产品购销合同》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应收账款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为12505362元，发票号为01462520-01462524、01458606-01458610、01462528-01462529。C若以三笔以上应收账款转让的，则应收账款内容详见附件《应收账款清单》......”等共计5条内容。附件为《应收账款清单》（对应《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第三条第3款C项），共计24笔。2013年11月11日，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向博湖苇业公司出具《保理额度及交易条件通知书》（编号为600XXXXXXXX211），内容为：“买方名称：凯进苇业公司，业务类型：回购型保理，卖方融资额度：4900万元，融资利率6.7%，利息收取方式编号：预扣，利息收取方式：先收息。本通知系《保理协议书》（编号600XXXXXXXX211）的紧密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其具有同一效力......”等内容。博湖苇业公司作为卖方、凯进苇业公司作为买方在该《保理额度及交易条件通知书》上盖章予以确认。2013年11月12日，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依照双方约定预扣利息后向博湖苇业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项18818942.27元。二、2013年3月31日，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债权人）与中泰化学股份公司（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内容为：“鉴于为确保债务人全面及时履行其在主合同项下各项义务，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上述所列保证人自愿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1.1保证方式。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1.2保证范围。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1.3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对债权发生期间内各单笔合同项下分期履行的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各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笔合同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之日两年止。6.1本合同所担保主合同。债务人与债权人按本合同6.3条的约定办理各类融资业务而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以及债务人与债权人签署的600XXXXXXXX211《保理协议书》。6.2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博湖苇业公司。6.3被担保主债权：本合同项下的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自2013年3月3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3500万元为限。”2013年6月18日，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债权人）与七星建工集团公司（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内容为：“鉴于为确保债务人全面、及时履行其在主合同项下各项义务，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上述所列保证人自愿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1.1保证方式。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1.2保证范围。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1.3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对债权发生期间内各单笔合同项下分期履行的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各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笔合同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之日两年止。6.1本合同所担保主合同。债务人与债权人按本合同6.3条的约定办理各类融资业务而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以及债务人与债权人签署的合同编号600XXXXXXXX211《保理协议书》。6.2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博湖苇业公司。6.3被担保主债权：本合同项下的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4年6月18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1400万元为限。”三、上述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至保理期限届满，博湖苇业公司未履行回购义务和到期还款义务，造成融资款本金19996052.19元及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8月27日期间的利息1568505.61元（按逾期罚息年利率10.05%计，天数281天，扣除已付利息101.37元）未付。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为此诉讼支付律师费215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中泰化学股份公司在本案中提供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保理融资申请书》《保理协议书》、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证明其持有的《保理协议书》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提供的《保理协议书》的保理业务金额、到期日期等不一致，并称已还清保理融资款，金额为1358万元。五、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与博湖苇业公司分别签订三份《保理融资申请书》、三份《保理协议书》（编号均为600XXXXXXXX211），时间分别为：2013年5月17日、2013年6月26日、2013年11月11日；融资金额分别为：2500万元、400万元及2000万元，共计融资金额为4900万元。本案所涉合同为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保理融资申请书》及《保理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为，保理合同是债权人与保理商之间签订的，约定将现在或将来的、基于债权人与债务人订立的销售商品、提供服务、出租资产等基础合同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保理商，由保理商向债权人提供融资、销售分户账管理、应收账款催收、资信调查与评估、信用风险控制及坏账担保等服务的合同。一、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与博湖苇业公司签订的《保理融资申请书》《保理协议书》《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保理额度及交易条件通知书》以及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分别与七星建工集团公司、中泰化学股份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二、关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要求偿还欠款本金的问题。根据《保理协议书》中"对回购保理业务，客户保证相关应收账款在到期日会得到买方无条件足额偿付。对回购保理业务，保理银行不承担买方的任何信用风险，客户应无条件承担相关融资的到期还款义务"的约定，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向博湖苇业公司融资2000万元，保理期限届满博湖苇业公司未按约定按期给付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融资款。从博湖苇业公司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共同签署的《保理融资申请书》及《保理额度及交易条件通知书》均能反映出双方确认的利息结算方式为预扣、先收息。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从2000万元融资款中预扣利息后将余款18818942.27元支付给博湖苇业公司符合双方约定。根据《保理协议书》约定到期未付款博湖苇业公司应“无条件足额偿付”，故融资款项仍应按本金2000万元计付。博湖苇业公司与七星建工集团公司称应以实际收到的融资款项18818942.27元计算欠款金额的请求，不予采信。因此，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要求博湖苇业公司清偿欠款本金19996052.19元（本金2000万元扣除博湖苇业公司银行帐户内的款项，余19996052.19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要求支付利息的问题。《保理融资申请书》中约定：“逾期罚息率10.05%"。”因此，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所主张的利息按双方签订的《保理融资申请书》实际为逾期罚息，应按年利率10.05%计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博湖苇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向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支付融资款，已构成违约，应按约定向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1568505.61元（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8月27日期间，按逾期罚息年利率10.05%计付，天数为281天，扣除已付利息101.37元）。故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要求博湖苇业公司支付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8月27日期间逾期利息1568505.61元及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主债权本息全额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0.05%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四、关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要求赔偿律师费的问题。按照《保理融资申请书》约定博湖苇业公司违反或不履行本申请书任何承诺事项及规定均构成违约，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有权要求博湖苇业公司赔偿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为此，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电汇凭证，用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故对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要求博湖苇业公司赔偿律师费21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关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要求赔偿财产保全申请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措施的申请费应当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因本案系博湖苇业公司违约而产生的诉讼，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公司因此交纳了5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属于博湖苇业公司给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造成的损失。故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要求博湖苇业公司赔偿其因申请保全措施而交纳的申请费50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六、关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分别与七星建工集团公司、中泰化学股份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七星建工集团公司最高不超过1400万元为限，中泰化学股份公司最高不超过3500万元为限。”故七星建工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应在1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泰化学股份公司在3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本案标的未超过3500万元，故中泰化学股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七星建工集团公司最高保证金额为1400万元，其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等应在1400万元内。故对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要求七星建工集团公司承担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1098241.67元的保证责任的主张超出了1400万元的保证范围。对超出部分，不予采信。因此，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要求七星建工集团公司、中泰化学股份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1.3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对债权发生期间内各单笔合同项下分期履行的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各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笔合同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之日两年止。6.1本合同所担保主合同。债务人与债权人按本合同6.3条的约定办理各类融资业务而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以及债务人与债权人签署的600XXXXXXXX211《保理协议》。6.2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博湖苇业公司。6.3被担保主债权：本合同项下的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3年3月3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另一《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为2013年6月18日至2014年6月18日）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本案所涉2013年11月11日《保理协议书》编号为600XXXXXXXX211，属签订时间发生在2013年3月3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和2013年6月18日至2014年6月18日期间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符合本案所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内容约定。另，中泰化学股份公司提供的其认可的且已履行完毕的融资金额为2500万元的2013年5月17日《保理协议书》发生时间亦在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即2013年3月31日之后。故七星建工集团公司、中泰化学股份公司认为其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间在本案所涉《保理协议书》之前，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故七星建工集团公司、中泰化学股份公司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博湖苇业公司追偿。七、本案所涉其他问题。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与博湖苇业公司共签订了三份《保理协议书》，编号均为600XXXXXXXX211，时间分别为：2013年5月17日、2013年6月26日、2013年11月11日；融资金额分别为：2500万元、400万元及2000万元，共计融资金额为4900万元。从《保理额度及交易条件通知书》反映出融资额度为4900万元，七星建工集团公司最高保证限额为1400万元，中泰化学股份公司最高保证限额为3500万元。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三份《保理协议书》均真实。现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称2013年5月17日、2013年6月26日的两份《保理协议书》已履行完毕，本案主张的是2013年11月11日的《保理协议书》，应予确认。故七星建工集团公司、中泰化学股份公司以三份《保理协议书》系同一编号、存在虚假合同为由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遂判决：一、博湖苇业公司偿还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欠款本金19996052.19元；二、博湖苇业公司支付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逾期的利息1568505.61元（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8月27日，年利率10.05%）；三、博湖苇业公司按年利率10.05%支付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主债权本息全额清偿之日的利息；四、博湖苇业公司赔偿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律师费215000元；五、博湖苇业公司赔偿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六、七星建工集团公司对上述款项在14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七、中泰化学股份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八、七星建工集团公司、中泰化学股份公司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博湖苇业公司追偿。以上博湖苇业公司应给付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款项合计21784557.80元，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50722.79元（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已预交），由博湖苇业公司、七星建工集团公司、中泰化学股份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泰化学股份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由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出具的《巴州凯进苇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审计报告》（天职业字［2014］第2651号），用以证明博湖苇业公司在2013年与凯进苇业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凯进苇业公司财务上并未反映出应向博湖苇业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的内容，因此保理业务所对应的基础贸易关系虚假，没有发生涉案保理业务的金额。证据二、六份客户一栏为凯进苇业公司的《客户明细账》（日常来往期间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用以证明截止2013年8月，从博湖苇业公司的进销存账上反映不出存在2000万元以上的余额。证据三、七张供应商为博湖苇业公司的《供应商明细表》（期间自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用以证明从凯进苇业公司财务账中亦反映不出存在2000万元的债务。证据四、博湖苇业公司第五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议案，用以证明博湖苇业公司与凯进苇业公司签订的产品协议的结算方式为每月结算一次。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根据此份报告第29页“有关关联方交易的事项中”可以明确看出凯进苇业公司与博湖苇业公司存在关联交易，由博湖苇业公司向凯进苇业公司提供原材料，再由凯进苇业公司向博湖苇业公司出售成品，两者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证据二、三、四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涉案保理业务涉及的系博湖苇业公司对外销货的应收账款。但实际结算方式并未按董事会决议进行。博湖苇业公司、七星建工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七星建工集团公司认为博湖苇业公司与凯进苇业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是产品服务合同而非产品购销合同。本院对《巴州凯进苇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审计报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三份证据因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一、2016年6月7日，申请人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被申请人博湖苇业公司经营恶化、资金周转不灵、不能清偿申请人的到期债务，并有多起债权均已到期都无法偿还为由，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博湖苇业公司进行重整。该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新28民破3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申请人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是博湖苇业公司的债权人，博湖苇业公司不能向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七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受理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对博湖苇业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该院指定博湖苇业公司清算组为博湖苇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博湖苇业公司管理人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债权编号229号《债权初步审查意见通知书》，对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申报债权本金1996052.19元、利息35544251.98元、诉讼费150722.79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215000元，合计23911026.96元经初步审查结论为：债权人申报债权为待确认债权，属于无财产担保类债权。二、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向本院出具《在新疆博湖苇业股份有限公司破产过程中债权申报情况说明以及承诺》主要内容为：在中泰化学股份公司、七星建工集团公司履行其全部保证责任后，即撤回在博湖苇业公司破产程序中的债权申报，由承担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进行申报。三、经网上查阅《兴业银行关于印发（2010年6月修订）和（2010年6月修订）的通知》[兴银（2010）484号]、中国建设银行《关于下发〈中国建设银行国内保理业务管理办法（2008）年修订版〉的通知》[建总发（2008）48号]、《中国工商银行国内保理业务管理办法（修订）》、中国工商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工银发（2012）415号]、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浦银发办（2012）2号]，上述文件中均有类似可以采用“应收账款贴现（先收息）方式支付”“有追索权保理融资可根据客户资信状况及需求采取预扣利息或后收利息的方式”的规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6月28日受理了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对博湖苇业公司的重整申请，该院亦已于同日指定博湖苇业公司清算组为博湖苇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故本案诉讼应当继续审理。 二、本案是基于银行保理业务所产生的纠纷。在我国银行开展保理融资业务具有合法性。《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银行保理融资业务管理的通知》（银监发〔2013〕35号）规定：“银行保理融资是指在保理业务基础上开展的以卖方转让应收账款为前提的银行融资服务”。《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令2014年第5号）第六条规定：“本办法所称保理业务是以债权人转让其应收账款为前提，集应收账款催收、管理、坏账担保及融资于一体的综合性金融服务。债权人将其应收账款转让给商业银行，由商业银行向其提供下列服务中至少一项的，即为保理业务：（一）应收账款催收：商业银行根据应收账款账期，主动或应债权人要求，采取电话、函件、上门等方式或运用法律手段等对债务人进行催收。（二）应收账款管理：商业银行根据债权人的要求，定期或不定期向其提供关于应收账款的回收情况、逾期账款情况、对账单等财务和统计报表，协助其进行应收账款管理。（三）坏账担保：商业银行与债权人签订保理协议后，为债务人核定信用额度，并在核准额度内，对债权人无商业纠纷的应收账款，提供约定的付款担保。（四）保理融资：以应收账款合法、有效转让为前提的银行融资服务。以应收账款为质押的贷款，不属于保理业务范围。”该办法还规定“有追索权保理是指在应收账款到期无法从债务人处收回时，商业银行可以向债权人反转让应收账款、要求债权人回购应收账款或归还融资。有追索权保理又称回购型保理。”因此银行保理融资业务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范畴，以合同为表现形式，属于合同民事法律关系。 三、保理融资业务是一种以应收账款债权的转让为核心的金融服务业务。商业银行开展保理融资业务，固然应当以真实、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但应收账款债权得以产生的货物销售、服务提供等基础系存在于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保理银行并非基础合同的当事人，故基础合同无效并不当然导致保理合同无效。根据民法基本原理，双方当事人通谋所为的虚伪意思表示，在当事人之间发生绝对无效的法律后果。但在虚伪表示的当事人与第三人之间，则应视该第三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虚伪意思表示而发生不同的法律后果。当第三人知道该当事人之间的虚伪意思表示时，虚伪表示的无效可以对抗该第三人；当第三人不知道当事人之间的虚伪意思时，该虚伪意思表示的无效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据此，在基础合同因债权人和债务人双方通谋实施的虚伪意思表示而无效的情况下，保理合同并不当然因此而无效。本案中，博湖苇业公司将其与凯进苇业公司的两份金额分别为12519000元和12505362元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所对应的应收账款转让给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向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融资2000万元，并同时约定系回购型保理业务。中泰化学股份公司以债权人博湖苇业公司与债务人凯进苇业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不真实、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为由提出上诉，但保理合同是否有效取决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在签订保理业务时是否有理由相信应收账款债权真实、合法、有效，即其对债权真实瑕疵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中泰化学股份公司应就博湖苇业公司的应收账款虚假提交证据证明，且亦应当证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对应收账款虚假一事明知且积极配合。中泰化学股份公司提供了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对巴州凯进公司的《审计报告》《客户明细账》《供应商明细账》《董事会决议》，除《审计报告》外，因上述证据系复印件，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对真实性未予确认，即便上述证据真实亦不能证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参与了博湖苇业公司与凯进苇业之间买卖合同的缔约过程，亦不能证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应当知道涉案债权的基础合同系博湖苇业公司与凯进苇业公司之间的虚伪意思表示。与此相反，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在办理涉案保理业务时要求博湖苇业公司在《保理协议书》、《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中承诺“向保理银行提交的所有文件材料和单据均为真实、准确、完整、有效”“保证转让的应收账款合法、有效”。凯进苇业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保理额度及交易条件通知书》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B（适用于需买方确认的账款转让）》上对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所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亦予以了确认。债权人博湖苇业公司与债务人凯进苇业公司至今亦未就应收账款的真实性提出过异议，故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已向博湖苇业公司和凯进苇业公司确认了应收债权的真实性，并审查了博湖苇业公司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对发票的真实性进行了查询，核实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据此应当认定，博湖苇业公司与凯进苇业公司向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提交的相关文件，足以使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产生合理信赖并有理由相信涉案应收账款债权真实、合法、有效。因此，即便退一步讲，博湖苇业公司和凯进苇业公司之间确系虚伪意思表示，亦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中泰化学股份公司称本案所涉保理业务虚假、保理合同无效、担保行为亦无效，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与博湖苇业公司签订的《保理融资申请书》、《保理协议书》、《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保理额度及交易条件通知书》有效并无不当。 四、因涉案《保理协议书》同时包含了债权转让、金融借款等多种法律关系，其法律性质应当认定为同时包括有名合同和无名合同关系的准混合契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因此判断涉案《保理协议书》的效力以及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可以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并可就其中的无名合同部分类推适用最相类似之有名合同的相关规定。但根据契约自由原则，如果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存在明确的约定，则应当尊重相关的约定内容。当合同对相关内容没有约定、约定不明，或者合同约定的条款存在相互矛盾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各种合同的具体类型、合同目的、交易惯例等因素，对所类推的有名合同中的具体类型、合同目的、交易惯例等因素，对所类推适用的有名合同中的相关规定加以调整，衡平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本案中，2013年11月11日，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与博湖苇业公司签订《保理协议书》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于2013年11月12日依照其与博湖苇业公司的约定预扣利息后向博湖苇业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18818942.47元。关于本案中本金数额问题，中泰化学股份公司上诉认为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在向博湖苇业公司发放融资款项时预扣了利息，参照借款合同的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实际发放的借款数额返还借款，本案的本金数额应当是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预扣利息后向博湖苇业公司实际发放的18818942.27元，而不是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所主张的19996052.19元。本院认为，博湖苇业公司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签订的《保理融资申请书》、《保理额度及交易条件通知书》、《保理协议书》中均明确了本案所涉保理业务采取先收息的方式，同时博湖苇业公司作为回购义务人，具有到期无条件足额支付的义务。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提前预收贴现利息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亦符合目前能查阅到的商业银行关于办理国内保理业务管理办法的实践性操作，故在双方当事人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尊重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不应参照适用借款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中泰化学股份公司提出应以博湖苇业公司实收的金额确认本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保理期限届满后，博湖苇业公司未依《保理协议书》的约定向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归还19996025.19元融资款及相应利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归还本息的违约责任。 四、博湖苇业公司在被重整后，能否直接判令博湖苇业公司支付融资本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7〕10号）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就争议债权起诉债务人，要求其承担偿还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该债权人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确认债权。”该条款系针对的破产申请受理后提起的新案件，而非破产申请受理前已经提起诉讼的案件。因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时博湖苇业公司并未进入重整程序，其诉请博湖苇业公司归还融资款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不得再对个别债权人清偿债务，故无论是判决博湖苇业公司向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归还融资本息，还是确认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对博湖苇业公司享有相应的债权，对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的实体权利保护而言并无差异，其债权均不能在重整程序中单独受偿，因此，对博湖苇业公司偿还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欠款本金19996052.19元本院予以维持。 五、关于欠付本金19996052.19元的利息计算时间问题。博湖苇业公司、中泰化学股份公司、七星建工集团公司均未对原审法院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计息起始时间提出上诉。但由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6月28日受理对博湖苇业公司重整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故上述欠付本金的利息应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止。 六、中泰化学股份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上述司法解释及法律规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债权人获得双重清偿，并非禁止债权人在申报债权的同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本案中，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在申报债权、参加重整程序的同时，可以要求保证人中泰化学股份公司、七星建工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与中泰化学股份公司于2013年3月31日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担保主合同：债务人与债权人按本合同6.3条的约定办理各类融资业务而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以及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合同名称及编号）600XXXXXXXX211”“被担保主债权：全合同项下的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3年3月3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3500万元整为限”，故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主张2013年11月11日发生的保理融资款本金19996052.19元及利息未超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间及债权余额。一审法院判令中泰化学股份公司对欠款本金19996052.19元、相应利息及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出中泰化学股份公司承诺的保证范围，本院予以维持。中泰化学股份公司上诉认为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与博湖苇业公司之间的三份保理协议均为一个合同号，保理协议或虚构或不真实、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存在过错、其应承担保证责任的2013年5月27日的《保理协议书》已履行完毕，2013年6月26日、2013年11月11日的《保理协议书》其未签章且亦未向其送达、加大了其的保证责任，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2013年5月27日、2013年6月26日、2013年11月11日三份编号同为600XXXXXXXX211的《保理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均为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与博湖苇业公司，系博湖苇业公司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对保理融资事宜中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的约定，并不涉及保证人中泰化学股份公司，故该保理协议书并不需要中泰化学股份公司签章、确认。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博湖苇业公司对三份《保理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内容从未提出异议。《保理协议书》未向中泰化学股份公司送达亦并不影响其依据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中泰化学股份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后，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保证人可以参加破产财产分配，预先行使追偿权。”本案中，保证人中泰化学股份公司、七星建工集团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承担责任范围内，依法向受理破产重整案件的法院及管理人申报债权，从而获得权利救济。 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对于中泰化学股份公司未提出上诉的部分及七星建工集团公司辩称的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等理由不属于二审法院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中泰化学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112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即“一、被告新疆博湖苇业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上海浦发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欠款本金19996052.19元；”“二、被告新疆博湖苇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逾期的利息1568505.61元（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8月27日，年利率10.05%）；”“四、被告新疆博湖苇业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律师费215000元；”“五、新疆博湖苇业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六、被告新疆七星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在14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被告中泰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八、被告新疆七星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中泰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博湖苇业公司追偿。”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112号判决第三项“被告博湖苇业股份有限公司按年利率10.05%支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主债权本息全额清偿之日的利息"为：博湖苇业股份有限公司按年利率10.05%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6日的利息1674669.3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722.79元（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已预交）由博湖苇业公司、七星建工集团公司、中泰化学股份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97.79元（中泰化学股份公司已预交）由中泰化学股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渭  红 审判员 买买提.外力 审判员 刘  雅  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韩  雅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