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0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贵斌，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清松，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聪颖，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文卉，女，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铮民，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上诉人陈贵斌因与被上诉人蓝文卉、叶铮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23日，蓝文卉向陈贵斌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向陈贵斌借款贰拾万元整，月息2分即每月肆仟元整，借期于2014年3月23日至2015年3月23日”。2015年3月23日，蓝文卉向陈贵斌出具《借据》，内容为：“今蓝文卉向陈贵斌借款共贰拾万元整（￥200000.00），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9月23日”。2015年8月23日，蓝文卉向陈贵斌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向陈贵斌借款叁拾万零叁仟元正（即￥303000.00），月息贰分，由2015年8月23日至2016年2月22日止”。诉讼中，陈贵斌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陈某名下6222023602072286719账号于2013年3月23日向余丽梅名下6222003602108948856账号转入200000元；江某名下6222003602112699776账号于2015年3月25日向余丽梅名下6222003602108948856账号转入10000元；陈某名下6222083602011382147账号于2015年4月30日向余丽梅名下6222003602108948856账号转入9000元；陈贵斌名下6217233602001072871账号于2015年4月30日向余丽梅名下6222003602108948856账号转入11000元。蓝文卉对上述转账凭证不持异议，并确认上述款项均系陈贵斌通过余丽梅账户向其出借，该借款与余丽梅无关。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要求陈某、江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称，其与陈贵斌系父子关系，其受陈贵斌指示分别于2013年3月23日、2015年4月30日向余丽梅账户转账200000元及9000元；其确认上述款项均系陈贵斌出借给他人的款项；其并不认识蓝文卉及余丽梅，亦不会就其转出的款项共计209000元向该二人主张权利。证人江某称，其与陈贵斌系同事关系，其受陈贵斌指示于2015年3月25日向余丽梅账户转账10000元，但其并不认识余丽梅；其确认该10000元系陈贵斌出借给他人的款项，因陈贵斌已向其返还10000元，故其不会就转账款项10000元向余丽梅主张权利。陈贵斌、蓝文卉双方对上述两名证人证言均不持异议。庭审中，双方确认陈贵斌向蓝文卉先后出借本金共计230000元，借款时间与前述转账时间分别对应；其中200000元借款的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3月23日，此后未再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2015年8月23日《借据》中显示的金额系借款本金及截至2015年8月23日的利息的总和，其中利息金额73000元是双方确认的一个概数。陈贵斌因追索欠款未果，于2016年8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蓝文卉表示，其与叶铮民系夫妻关系，但涉案借款用于其与陈贵疆共同经营的公司，与叶铮民无关，叶铮民对此亦不知情。陈贵斌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蓝文卉、叶铮民向陈贵斌偿还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其中200000元本金从2014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30000元本金从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蓝文卉、叶铮民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蓝文卉向陈贵斌借款的事实，有陈贵斌提交的《借据》、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蓝文卉对此亦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定。现蓝文卉逾期还款，陈贵斌要求蓝文卉偿还借款本金230000元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蓝文卉对于200000元借款本金已向陈贵斌支付截至2014年3月23日的利息，故对于该笔借款陈贵斌主张从2014年3月24日开始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对于另外30000元借款本金，双方在2015年8月23日的《借据》中亦确认从借款之日起算利息，故陈贵斌对于该笔借款主张从2015年5月1日开始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利息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蓝文卉与叶铮民虽系夫妻关系，但蓝文卉表示，该笔借款用于其与陈贵疆的公司经营，与叶铮民无关，叶铮民亦未在《借据》中签名。陈贵斌主张叶铮民与蓝文卉就本案借款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陈贵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陈贵斌要求叶铮民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蓝文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清还借款230000元给陈贵斌，并从2014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付利息给陈贵斌，从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付利息给陈贵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陈贵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蓝文卉负担。上诉人陈贵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蓝文卉在2013年3月23日向陈贵斌借款20万元是为叶铮民与蓝文卉夫妻共同经营的两家广告公司而借款，与蓝文卉和陈贵疆经营的土特产公司无关。2005年9月2日叶铮民、蓝文卉夫妻共同成立广州和域广告有限公司从事广告业经营，双方各占50%股权。2010年12月2日蓝文卉独资成立广州扬美广告制作有限公司，而财务余丽梅也是该公司的监事。因此，蓝文卉与叶铮民的主业是广告经营。2013年1月0日陈贵疆注册的翁源县客邑客家特产店是独资的个体工商户，与蓝文卉无关。2013年8月23日陈贵疆与刘得才注册成立翁源县谷藜食品有限公司后，蓝文卉首次参与陈贵疆经营的土特产公司，蓝文卉任该公司的监事。2014年3月11日蓝文卉、广州和域广告有限公司与陈贵疆共同注册成立广东客邑客家特产有限公司，蓝文卉占33%、广州和域广告有限公司占34%、陈贵疆占34%股份，自此蓝文卉、叶铮民、陈贵疆开始合作经营土特产业务。因此，2013年3月23日蓝文卉向陈贵斌借款20万元从各自的经营主业及合作时间点，都证明蓝文卉为广告业经营的借款与陈贵疆合作土特产经营无关。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蓝文卉在借款时并未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及无告知其夫妻的财产是独立分开的，本案的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出借人陈贵斌是因陈贵疆的介绍而认识蓝文卉，蓝文卉提出借款时是以月息2%吸引陈贵斌出借款项。出借人陈贵斌仅仅知道蓝文卉、叶铮民夫妇是从事广告业的，对于蓝文卉、叶铮民夫妻的财产情况一无所知。蓝文卉正常支付一年的利息后，双方建立了初步的信任而产生之后的3万元借款。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叶铮民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发生借款是在2013年3月23日，并非是蓝文卉所述是与陈贵疆经营公司而要求借款。根据工商资料显示，在2013年8月23日，即蓝文卉向陈贵斌借款5个月后，蓝文卉才与陈贵疆、刘得才注册翁源县谷藜食品有限公司，才有参与陈贵疆经营的公司，真正参与是2014年3月11日成立广东客邑客家特产有限公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适用错误，陈贵斌上诉请求增加判项，判决叶铮民对蓝文卉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蓝文卉、叶铮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期间，陈贵斌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网上打印的广州和域广告有限公司、广州扬美广告制作有限公司、翁源县客邑客家特产店、翁源县谷藜食品有限公司、广东客邑客家特产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蓝文卉的一审陈述与事实不符，蓝文卉向陈贵斌借款是发生在蓝文卉与叶铮民夫妻共同经营广告业务期间，余丽梅是蓝文卉的财务，余丽梅也是叶铮民公司的财务，涉案债务是蓝文卉以个人名义所发生的夫妻共同债务；证据2、加盖清远市清城区档案馆印章的叶铮民与蓝文卉1999年9月9日《结婚登记申请书》，拟证明叶铮民与蓝文卉两人是夫妻关系，于1999年9月9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蓝文卉的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叶铮民与蓝文卉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陈贵斌提交的加盖清远市清城区档案馆印章的《结婚登记申请书》证实，叶铮民与蓝文卉于1999年9月9日登记结婚。故蓝文卉向陈贵斌所借款项，发生在叶铮民与蓝文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蓝文卉、叶铮民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陈贵斌与蓝文卉约定涉案借款为蓝文卉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蓝文卉、叶铮民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陈贵斌知道该约定。再次，蓝文卉在一审期间主张其与叶铮民从2010年开始分居，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最后，陈贵斌二审期间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蓝文卉、叶铮民是广州和域广告有限公司的股东，广州和域广告有限公司、蓝文卉、陈贵疆是广东客邑客家特产有限公司的股东，故即使蓝文卉主张涉案借款用于其与陈贵疆合作的公司属实，也不能排除叶铮民共享借款利益的可能。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认定蓝文卉拖欠陈贵斌的涉案借款及利息是叶铮民与蓝文卉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蓝文卉、叶铮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陈贵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因陈贵斌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广东客邑客家特产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应由陈贵斌自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2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叶铮民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蓝文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蓝文卉、叶铮民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陈贵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邹迎晖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邝俊能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