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2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开封市。负责人班文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云，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喜民，男，1963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民胜、王营军，河南金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见，男，1993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纪贤，男，1969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明，杞县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田喜民、刘春见、薛纪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22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豫02民终770号民事裁定，以一审民事判决书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该院重审后作出（2017）豫0221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云、被上诉人田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营军、被上诉人刘春见、薛纪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17）豫0221民初字198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田喜民对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刘春见未取得驾驶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仅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另外，根据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与薛纪贤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一、三的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是责任免除。且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对上述条款加粗，并在保险单明确详读责任免除条款。一审法院认定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明显错误，无证驾驶是法律条文明确规定，是一般法律常识，并不是保险条款单独约定。如果对无证驾驶和逃逸的行为予以保护，是对非法行为的纵容，并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2、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薛纪贤在原审法院缴纳5万元担保金，且薛纪贤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费用属于担保的赔偿范围，与已经赔偿的费用是一致的。一审法院对薛纪贤赔偿的押金不让薛纪贤赔偿，让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先行垫付后追偿，明显增加诉讼成本，属认定事实不清。田喜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春见、薛纪贤辩称，1、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所涉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保险公司上诉所称的免责条款没有向投保人明确说明，答辩人也没有签字认可，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不产生效力。2、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上诉所称担保金5万元是薛纪贤所交，薛纪贤所交的担保金与本案判决内容无关，不可能从担保金中赔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喜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医疗费27167元、误工费8128.26元、护理费1625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315.9元、残疾赔偿金5115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支具费2860元、鉴定费700元，计款120880.81元及二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6508.24元、误工费480元（6日×80元/日）、护理费480元（6日×80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日×100元/日）、营养费180元（6日×30元/日）、交通费300元，计款8548.24元，以上共计129429.05元。一审审理查明：2016年6月25日20时13分许，刘春见无证驾驶豫Ｂ×××××号小型轿车，沿杞县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高赢石化对面时，撞到自南向北横过公路的行人田喜民，造成田喜民受伤的交通事故，刘春见于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杞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杞公交字[2016]第1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春见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田喜民无责任。田喜民受伤后被送至杞县恒康骨科医院，经诊断其伤情为1、右内踝骨折；2、右腓骨多段骨折；3、右踝关节脱位；4、右胫骨平台骨折；5、右跟骨骨折。田喜民在该医院住院治疗28日（自2016年6月25日至2016年7月23日），支付医疗费25201.2元，出院医嘱其中载明：3、6个月后复诊。田喜民提交杞县恒康骨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及住院医疗费票据1张（计款25201.2元）。此后，田喜民于2016年7月7日至7月15日在杞县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计款1369.92元，提交门诊票据6张；于2016年9月2日在杞县恒康骨科医院支付门诊费180元，提交门诊票据1张；于2016年10月21日在开封市中医院支付门诊费计款420元，提交门诊票据2张，以上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共计款27171.12元。2016年8月1日，田喜民支付右长腿外固定支具费用2860元。田喜民的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开封京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右下肢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田喜民支付鉴定费700元，提交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一份及鉴定费票据1张（计款700元）。田喜民于2017年8月15日在杞县中医院门诊检查花费60元，并于次日入住该医院二次住院治疗6日（于2017年8月22日出院），支付医疗费6448.24元，提交有该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日费用清单、住院及门诊收费票据各1张（金额分别为6448.24元和60元，计款6508.24元）。田喜民主张其自2009年8月份开始在杞县自力牧业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2300元，一直在杞县××××环路租房居住，其损失的各项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提交杞县自力牧业有限公司的证明、杞县五里河镇八卦亭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杞县城关镇工业路居民委员会证明、租房协议�一份。刘春见、薛纪贤、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对田喜民提交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刘春见、薛纪贤认为田喜民购买支具未提供医院证明，对该费用的支付有异议；对要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田喜民诉求各项损失的数额过高，从田喜民提交其身份证明足以显示田喜民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田喜民相关损失，对田喜民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同意刘春见、薛纪贤的质证意见，补充认为刘春见属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在免赔范围，鉴定费不在垫付范围。薛纪贤辩称其与刘春见系翁婿关系，知道女儿持有驾驶证，已于2016年5月2日将该肇事车辆以7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刘春见，且于协议当日已全额收取车款并将车辆交付给刘春见，其不应对该事故负赔偿责任，提交车辆转让协议一份，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抗辩意见及提交证据分别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田喜民均持有异议，认为车辆转让主体有亲属关系，存在串通可能；刘春见均无异议；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均持有异议，认为薛纪贤应提交支付凭证等证据相印证，且刘春见、薛纪贤未到公司办理相关变更手续，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还应是薛纪贤。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豫Ｂ×××××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薛纪贤，该车辆在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1月10日零时起至2017年1月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刘春见已为田喜民垫付医疗费5000元。2015年与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纯收入分别为10853元/年（计29.73元/日）和11696.74元/年（计32.05元/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田�民诉求，田喜民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所致各项合理经济损失的数额经计算如下：1、医疗费用为33679.36元（27171.12元＋6508.24元），田喜民请求数额为33675.24元（27167元＋6508.24元）；2、误工费3640.98元（116日×29.73元/日＋6日×32.05元/日）；3、护理费1024.74元（28日×29.73元/日＋6日×32.05元/日）；4、营养费1020元[（28日＋6日）×30元/日]；5、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28日＋6日）×50元/日]；6、伤残赔偿金21706元（10853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8、鉴定费700元；9、交通费酌定为700元；10、右长腿外固定支具费用2860元。以上共计72026.9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到法律保护。登记车主为薛纪贤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Ｂ×××××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双方的保险合同均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刘春见无证驾驶薛纪贤的该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致田喜民受伤，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杞公交字[2016]第1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春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田喜民无责任。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作为被保险车辆的保险人应依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因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田喜民合理的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鉴于本案薛纪贤将其所有的被保险车辆交付给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刘春见使用，未尽充分注意义务，对该事故的发生存有一定的过错，故薛纪贤对田喜民合理的经济损失依法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扣除刘春见已垫付给田喜民的赔偿款5000元，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田喜民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不足部分及依保险合同约定不应由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部分的损失由刘春见承担全部赔偿责。田喜民主张交通费用损失，虽未提交证据，但因该损失属田喜民受伤后治疗的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依法酌定此项损失的数额为700元。田喜民的伤情经鉴定属十级伤残，故田喜民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5000元。田喜民系农村居民，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部分损失的诉讼请求，虽提供证据，但因主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喜民要求刘春见、薛纪贤、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赔�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9429.05元，对田喜民主张各项损失中未超出上述合理部分即72026.9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薛纪贤、刘春见抗辩称双方已于事故发生前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受让人刘春见无证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田喜民所受损失不应由薛纪贤承担赔偿责任及刘春见已给付田喜民的赔偿款5000元应退还的理由，因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与薛纪贤签订的保险合同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保险公司于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产生效力，故其抗辩称刘春见无证驾驶肇事车辆并于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保险公司依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条款免责约定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理由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田喜民医疗费33675.24元、误工费3640.98元、护理费1024.74元、伤残赔偿金21706元、右长腿外固定支具费用2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700元、营养费1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以上共计71326.96元，扣除刘春见已给付田喜民的现金5000元，应给付66326.96元；二、刘春见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赔偿田喜民鉴定费700元；三、驳回田喜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刘春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8元，田喜民负担1300元，刘春见负担15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田喜民的损失，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收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春见无证驾驶肇事车辆并于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对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应于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交强险以外的其他损失属于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的免责范围，应由侵权人刘春见承担。薛纪贤将其所有的被保险车辆交付给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刘春见使用，未尽充分注意义务，对该事故的发生存有一定的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开封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的田喜民的损失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17）豫0221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田喜民�疗费33675.24元、营养费1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中的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田喜民误工费3640.98元、护理费1024.74元、伤残赔偿金21706元、残疾支具费用2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700元，共计44931.72元；三、刘春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田喜民医疗费33675.24元、营养费1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中的26395.24元，鉴定费700元，共计27095.24元，扣除已给付田喜民的现金5000元，还应给付22095.24元；四、薛纪贤对刘春见承担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田喜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元，由中国�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负担1926元，刘春见、薛纪贤负担9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申和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曹路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