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1民终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煤业集团白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永耒铁路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泗门洲镇珠矶滩*号。
负责人：李健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霞，湖南丹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中山一路151号。
法定代表人：武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基，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满英，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系死者匡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匡巍，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系死者匡某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匡鹏鹏，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系死者匡某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匡虹，女，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系死者匡某之女），
上述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望爱，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省煤业集团白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永耒铁路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耒铁路）、上诉人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广铁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刘满英、匡巍、匡鹏鹏、匡虹（以下简称刘满英等人）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衡阳铁路运输法院（2016）湘8602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永耒铁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霞，上诉人广铁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基、杨晓明，被上诉人匡鹏鹏、被上诉人刘满英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望爱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永耒铁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满英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认定受害人的死亡与列车撞击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无事实依据。从入院记录可知，受害人因列车撞击所受的伤，不会导致死亡结果发生。2、医院所作的死亡记录排除受害人死亡与列车撞击之间的因果关系。医院认定其为猝死，原因有四种可能：脑血管意外、呼吸衰竭肺栓塞、心肌梗死。3、无证据证明死亡与列车撞击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有无因果关系，需专业人员依据专业知识进行检验才能得出结论，不应推定。该举证责任在刘满英等人。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事发路段，警示标志写着“铁路线路安全保护区”，受害人无视警示标志进入铁路线路才造成人身损害，铁路运输企业已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铁路运输企业只应承担10%-20%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精神损失费5万元偏高。受害人因列车撞击所受到的损害是右足毁损伤、右胫腓骨闭合性骨折、头皮裂伤和肛周皮肤裂伤，而非死亡。
针对永耒铁路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广铁集团无异议。
上诉人广铁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广铁集团与永耒铁路签有运输安全协议，双方是委托作业关系，应由永耒铁路承担责任。2、一审开庭审理后，刘满英等人认可广铁集团与永耒铁路的运输安全协议，并向法院提出撤回对广铁集团的起诉。3、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死亡与列车撞击存在因果关系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前提应是非法侵害，侵权人有过错，如是无过错造成的损害，应是给予补偿性质的实际损失赔偿。广铁集团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
针对广铁集团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永耒铁路辩称：广铁集团与永耒铁路的运输安全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的审理范围。
针对永耒铁路、广铁集团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满英等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1、一审认定受害人的伤是被列车撞击所致，有《铁路路外伤亡事故认定书》证实。照片和视频资料证明事发现场无防护栏，受伤地点为永耒铁路支线。一审法院亦到现场进行过勘验。2、一审认定受害人死亡与列车撞击存在必然因果关系，确认永耒铁路、广铁集团与刘满英等人各担50%的责任正确。3、一审认定永耒铁路、广铁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受害人在永耒铁路所有的铁路专用线上被广铁集团所辖的机车撞伤，依《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永耒铁路、广铁集团应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为侵权之诉，非合同之诉，广铁集团与永耒铁路的运输安全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5万元的精神损失赔偿，符合当地实际生活水平，受害人的死亡给其家人带来巨大精神痛苦，也给其家人日常生活和工作带来极大不便。
被上诉人刘满英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耒铁路、广铁集团连带赔偿刘满英等人各项经济损失715358.07元，其中（1）医药费101794.07元。（2）误工费3658元。（3）护理费365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营养费2000元。（6）丧葬费21948元。（7）死亡赔偿金531400元。（8）精神损失费50000元。2、诉讼费由永耒铁路、广铁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8日下午,死者匡某离家出走，于19时58分步行至永耒铁路所有的永耒支线（京广线K1816+300米处）一个没有设置任何有效安全措施及警示标志的人行路口进入永耒铁路所辖线路，被广铁集团下属的株洲机务段衡阳运用车间司机李朝晖、雷强驾驶的DF12型0051号机车撞倒，造成匡某受伤的铁路交通事故。匡鹏鹏于21时许找到匡某后立即报警，并将匡某送往耒阳市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转院至衡阳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抢救住院治疗，在医院住院治疗30天后于2015年11月19日死亡。治疗期间共用去医药费100958.07元。此后刘满英等人多次找永耒铁路、广铁集团处理赔偿事宜，但均拒绝赔偿。为此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死者匡某属城镇户口，死亡时年满60岁已退休。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的焦点有：
1、永耒铁路、广铁集团是否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永耒铁路、广铁集团、刘满英等人在本次事故中应负的责任比例是多少？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永耒铁路、广铁集团作为从事高速轨道运输工作的企业，除能够证明损害是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永耒铁路、广铁集团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八十至二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案件实际，受害人在永耒铁路所有的铁路专用线上被广铁集团所辖的机车撞伤是事实，永耒铁路、广铁集团对此也均未提出异议，但广铁集团提供了一份广铁集团长沙货运中心和衡阳车务段与永耒铁路签订的《2015年度专用线运输安全协议》，该协议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乙方（永耒铁路）负责向专用线附近城镇、农村、企事业单位、学校等公民进行铁路安全常识的宣传和教育，专用线内发生相撞事故造成路外人员伤亡时，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和费用”。并以此抗辩刘满英等人要求广铁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是永耒铁路、广铁集团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调整的是永耒铁路、广铁集团之间的法律关系，对刘满英等人的诉请不具有抗辩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永耒铁路作为线路的产权人，广铁集团作为机车的使用单位，应向刘满英等人承担连带责任。但铁路企业属于高危行业，列车是在固定轨道上运行，且有速度高、制动距离远、遇有险情不易躲避的特点，客观上就必然要求公众负有重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匡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意识到靠近铁路线路行走的危险性，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赔偿责任比例为永耒铁路、广铁集团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刘满英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
2、列车撞击与匡某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撞击占死者死因的因果比例是多少？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证明，死者匡某确系因为列车的撞击而导致受伤并入院治疗，并在衡阳南华医院住院治疗30天后死亡，住院期间共手术两次。匡某死亡后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表述的死者死因为：猝死（1、脑血管意外？2、呼吸衰竭，肺部感染？3、肺栓塞？4、心肌梗死）。此死亡证明不能得出死者匡某系由列车直接撞击致死。经过向权威医学机构咨询得知，对死者的直接死亡原因只有通过医学解剖才能予以确定。现死者已经火化不能进行死因医学鉴定。鉴于此特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从因果关系分析死者死亡与列车的撞击还是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最起码是导致其死亡的一个诱因。因此一审法院依法适用公平原则对死者的死亡原因予以确认即列车撞击应占死者死亡因素的50%。依此比例，死亡赔偿金与丧葬费由永耒铁路、广铁集团一方与刘满英等人一方各承担50%。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刘满英等人所提上述费用具体数额确认如下：
1、医药费101794.07元，有刘满英等人出示衡阳南华医院医疗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按一审法院认定比例确认如下：刘满英等人承担40717.628元（101794.07×40%=40717.628），永耒铁路、广铁集团承担61076.442元(101794.07×60%=61076.442)。
2、误工费3658元，经一审法院查明死者匡某在住院期间已退休，不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
3、护理费3658元（3658÷30天×30天=3658元），经查刘满英等人所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按一审法院认定比例确认如下：刘满英等人承担1463.2元（3658×40%=1463.2元），永耒铁路、广铁集团承担2194.8元（3658×60%=2194.8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元×30天=900元)，根据湖南省内出差30元/天的补助标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按一审法院认定比例确认如下：刘满英等人承担360元（900×40%=360元），永耒铁路、广铁集团承担540元（900×60%=540元）。
5、营养费2000元，永耒铁路提出应有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匡某住院期间历经手术两次，且连续治疗达30天。刘满英等人主张2000元的营养费合乎常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一审法院认定比例确认如下：刘满英等人承担800元（2000元×40%=800元），永耒铁路、广铁集团承担1200元（2000元×60%=1200元）。
6、丧葬费21948元（3658元×6个月=21948），一审法院认为刘满英等人所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划分比例确认如下：刘满英等人4389.6元（21948元×50%×40%=4389.6元），永耒铁路、广铁集团承担6584.4元（21948元×50%×60%=6584.4元）。
7、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20年=53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满英等人所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比例划分确认如下：刘满英等人承担106280元（531400×50%×40%=106280元），永耒铁路、广铁集团承担159420元（531400×50%×60%=159420元）。
8、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给死者家属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学习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和情感的伤害，刘满英等人所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永耒铁路、广铁集团承担。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第一款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耒铁路与广铁集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刘满英等人各项损失共计281015.642元。二、驳回刘满英等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6.79元，由刘满英等人承担1558.716元，永耒铁路承担1196.037元，广铁集团承担1196.03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广铁集团、被上诉人刘满英等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上诉人永耒铁路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7年2月份拍摄的事发现场照片8张，拟证明：事故发生地点设置了警示标志，该地点没有人行道口，该地点有横跨铁路的人行天桥。证据2、视频资料，拟证明：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违法在铁路线路上行走。
上诉人广铁集团质证认为：证据1中，除靠路外侧的防护栅栏是事后加装的，其他均与事发时情况一致。中间间隔两条铁路的栅栏是事发时就有的；对证据2无异议。
被上诉人刘满英等人质证认为：证据1为2017年2月份拍摄，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一审中即存在，不是新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认为，证据1的拍摄时间与事发时间间隔过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二审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永耒铁路、广铁集团的上诉请求和刘满英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的死亡与列车撞击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广铁集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永耒铁路、广铁集团是否已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四、应否支持精神损害赔偿及赔偿数额是否过高。
关于争议焦点一。受害人被列车撞击，虽非当场死亡，但对受害人伤害极大。受害人先是送往耒阳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因伤势过重转院至衡阳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抢救。从受害人受伤时的照片、住院记录可知，入院时受害人头部受伤流血，且伴有剧烈疼痛，神志模糊。住院记录记载：2015年10月19日入院当日，受害人神志模糊，立即进行手术并入住ICU，医院下病危告知书；2015年11月3日，受害人神志不清，进行手术；2015年11月4日，入住ICU，医院下病危告知书；2015年11月12日，会诊单记载，入院以来情绪躁动不安、神志模糊。受害人从2015年10月19日入院至2015年11月19日死亡，在短短30日内，病情未有好转，神志一直不清，进行了2次手术，并被2次下达病危告知书。可见，列车撞击给受害人身心皆带来极大损害，应当认定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永耒铁路、广铁集团主张列车撞击与受害人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铁路运输造成人身损害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和第十五条“在专用铁路及铁路专用线上因运输造成人身损害，依法应当由肇事工具或者设备的所有人、使用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适用本节解释”的规定，广铁集团作为肇事车辆的经营者和使用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广铁集团抗辩，其与永耒铁路签订有运输安全协议，依此协议，其不应承责。但广铁集团与永耒铁路的运输安全协议，仅为其双方内部对权利义务的划分，对协议外的刘满英等人不产生约束力。刘满英等人虽在一审庭后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广铁集团的起诉。但永耒铁路对该撤回起诉申请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异议成立，出具不准许刘满英等人撤诉的裁定，刘满英等人对该裁定无异议。一审判决广铁集团承担连带责任，刘满英等人亦未提出上诉。综上，广铁集团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事发线路旁有多户居民居住，且有数条人行便道通往铁路，但永耒铁路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以将居民生活居住区与铁路线路相分隔。其次，事发路段附近仅竖有一个写有“铁路线路安全保护区”的标示牌，该标示既未提醒行人该路段的危险性，亦未明确禁止行人进入，无法起到警示作用。最后，永耒铁路提供的安全质量问题公示表、珠玑滩派出所对火车司机李朝辉、雷强的询问笔录，证实事发时火车司机存在中断瞭望问题，司机在怀疑有人影时未下车查看，而是继续前行，使受害人在被撞后一个多小时，才被其家人发现，送院抢救。综上，永耒铁路、广铁集团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广铁集团主张其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侵权行为不仅包括过错行为责任，还包括行为人依据公平原则产生的责任和无过错责任，这些责任都属于侵权法上的责任。广铁集团的列车在运输途中致人重伤，其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其行为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广铁集团的侵权行为致受害人重伤，住院抢救一个月后伤重死亡，列车撞击与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刘满英失去了丈夫，匡巍、匡鹏鹏、匡虹失去了父亲，精神皆遭受巨大创伤，其四人共请求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永耒公司、广铁集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15元，由上诉人湖南省煤业集团白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永耒铁路分公司负担2757.5元，上诉人广州铁路（集团）公司负担2757.5元。（上诉人湖南省煤业集团白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永耒铁路分公司已预交二审受理费1905.07元，上诉人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已预交二审受理费1905.07元，少交部分均应向本院补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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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王 硕
代理审判员 张 珣
代理审判员 刘海燕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丘夏雯
判决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