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甘刑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翻译，雅江县人民法院干警彭红。
被告人泽仁桑珠，男，1981年4月5日出生。2013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雅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世健，四川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刑诉字（201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泽仁桑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萍、代理检察员王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泽仁桑珠及其辩护人刘世健，翻译人员彭红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定，现已审理终结。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23日晚，被告人泽仁桑珠在用妻子阿某的手机播放音乐时，听到阿某与被害人穆尼某某（彭错，男，殁年34岁）之间的通话录音，发现二者之间仍然保持不正当关系。被告人泽仁桑珠在与妻子阿某争吵后，骑摩托车离家找到穆尼某某理论。到达穆尼某某家后，被告人泽仁桑珠与穆尼某某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将穆尼某某杀害。经鉴定，被害人穆尼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泽仁桑珠于2013年4月29日到雅江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认为被告人泽仁桑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泽仁桑珠在庭审中辩解称：1、案发时是被害人彭错先将我头按在地上撞了后，怕自己命保不住了才用了刀子，我不是故意杀人的；2、只向被害人捅了一刀，被害人身上有其他伤口不是我造成的，我在公安机关供述的是我找彭错找了7、8道，并不是说杀了他7、8刀；3、我家赔偿了29万元，并且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我还有两个娃娃，家里很困难。
被告人泽仁桑珠的辩护人在庭审中辩护称：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被告人的行为属临时起意，其目的不是故意杀人，而是正当防卫；2、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致伤被害人的行为人，除了被告人以外不能排除还有无他人存在的情况；3、甘公物鉴（法医）字（2013�0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属严重瑕疵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5、被告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6、被告人主动投案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3日晚，被告人泽仁桑珠在妻子阿某的手机里听到阿某与被害人彭错的通话录音，发现二者仍保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泽仁桑珠与阿某争吵后，骑摩托车到彭错所开小卖铺处找到彭错理论并发生争执，泽仁桑珠用随身携带的藏刀朝彭错连砍、刺数刀，后将彭错家大门锁上骑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彭错系心包破裂、肺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3年4月29日，泽仁桑珠到雅江县公安局投案。
泽仁桑珠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彭错父亲贡尼某某29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彭错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记录、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侦破、揭发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泽仁桑珠及被害人彭错的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概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雅江县普巴绒乡甲德村普某租住房。该房为三层半顶土石结构的藏房，东侧为格绒某某家住房，西侧为呷友某某家住房，北侧为一土坡。中心现场位于普巴绒乡甲德村普某租住房一楼，房门为一木质单开门房门紧锁，门宽1.2M，门高1.7M，门厚50CM，距门槛西面20CM处有一12CM模糊血足迹（1号血足迹）擦拭提取，朝向南门，距门槛高0.8M处有一20CM铁质锁，锁链上有红色可疑物质（2号）擦拭提取，打开房门进入中心现场，发现电灯为关闭状态，距门槛以北15CM处有一点状滴落血迹（3号血迹）擦拭提取，距3号血迹东北14CM处发现一点状滴落血迹（4号血迹）擦拭提取，距4号滴落血迹西北18CM处有一面积为15CM×14CM点状滴落血迹（5号血迹）擦拭提取，距5号血迹东南面50CM处发现一长20CM，宽5CM残缺血足迹（6号血足迹、足尖朝向大门）擦拭提取，距6号血足迹北面40CM处有一长17CM，宽5CM残缺血足迹（7号血足迹、足尖朝向大门）擦拭提取，距7号血足迹西北面62CM处有一长22CM，宽6CM血足迹（8号血足迹）擦拭提取，足尖朝向大门，距8号血足迹西北58CM处有一长23CM，宽5CM血足迹（9号学足迹、足尖朝向大门）擦拭提取，距9号血足迹18CM处发现一具侧卧装男尸呈侧卧状，长170CM，该男尸身着灰色背心，蓝色牛仔裤，脚穿回力牌胶鞋，腹部有人体组织溢出，右脚旁有一钥匙，北面有一面积为35CM×28CM流淌血迹（10号血迹）擦拭提取。对彭错尸体血样进行提取。头部有一手电筒，男尸北面有一油桶，�面有喷溅血迹，距该男尸90CM处有一洗衣机，距该男尸75CM处有三辆摩托，摩托车西面为杂物堆放处与通向二楼楼梯，进入中心现场，该层为南北走向长8.3CM，进入现场西面为一花油布所隔成的厨房，厨房窗户完好没有撬压痕迹，地面有一保温瓶被打碎，东面为一小卖部，大门呈开启状，门宽1M，高1.2M进入小卖部门窗完好无撬压痕迹，也无翻动痕迹，该小卖部北面有一有花油布隔成的一间卧室，卧室门呈关闭状，屋内电灯呈开启状态，无翻动痕迹。对房屋四周进行勘查，在大门的锁扣上挂有一把“神吉牌”铁锁，该铁锁上有可疑物质（擦拭提取）。对现场外围进行勘查，延雅新路往新龙方向勘验，在距离普巴绒乡政府8KM处有一通乡小路，该路通向普巴绒乡普古村曲汝组，在距离雅新路2KM＋400M处，发现一燃烧后丢弃的摩托车（拍照固定，对摩托车周边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4.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泽仁桑珠辨认确认雅江县普巴绒乡甲德村普某（彭错）租住房内是其作案地点、普巴绒乡甲德村苹果园下面一小沟内侧山崖处是其藏匿手机内存卡地点、距离普巴绒乡政府8KM处有一通乡小路，通向普巴绒乡普古村曲汝组，在距离雅新路2KM＋400M处是丢弃摩托车地点、普巴绒乡甲德村瓜里组自家藏房二楼楼梯旁的柱头是捆绑妻子（阿某）地点。
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4月29日，被告人泽仁桑珠到雅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并将随身携带的一把藏刀和手机内存卡交给民警称，藏刀是2012年9月24日凌晨与彭错打架杀人时使用的藏刀，该手机内存卡是他老婆阿某的手机内存卡，该内存卡中有他老婆阿某与彭错的通话录音。后民警将上交的藏刀和内存卡进行了提取、扣押。
6.通话录音翻译笔录，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妻子阿某与�害人彭错有通话，通话内容涉及二人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妻子阿某辨听出内存卡里的通话录音是其与被害人彭错的对话。
8.当庭出示物证藏刀一把经被告人泽仁桑珠辨认后确认藏刀系其杀害彭错时所用的作案工具。
9.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泽仁桑珠对编号为1-10号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确认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自己用刀杀害的彭错。
10.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害人父亲阿某甲和被告人妻子阿某对死者照片辨认后，确认照片中的死者系彭错。
11.甘孜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法学）字（2013）0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彭错，尸表检验，尸斑呈淡红色，分布不明显，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头面部，双侧瞳孔等大形圆，直径0.5cm，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口、鼻及双耳内均有血迹附着。右侧面颊有�7.5×0.1cm的斜形表皮划痕，左侧面颊有一8×3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右侧鼻翼向下经右上下唇至右下颌处有一10×0.3cm的纵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头皮未见明显创口，颅骨未明显骨折。颈部，颈部左侧有一10.5×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颈部正中、胸骨柄上方有一1×1.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进入胸腔，颈部右侧有一3×0.3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胸背部，左侧锁骨处有一2×0.2cm的纵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侧腋中线平第11肋处有一4×1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胸部正中由上至下有三处分别为1×0.2cm、2×0.8cm、1.4×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右侧锁骨中段处有一0.5×2.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右侧胸部平第二肋处有两处分别为3×1cm、3.5×1.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右侧肋弓处有一6×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乳外侧有一8×1.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右乳上方有一5.5×3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进入胸腔。腰腹部，腹部右侧有两处分别为3×0.5cm、4×0.5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腹部正中线左侧有一21×4cm的纵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进入腹腔，创腔内有肠组织溢出。右下腹有一陈旧性疤痕。四肢，左侧上臂内侧有一6×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侧上臂内前侧有一2×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手背近尺骨远端处有一5.5×1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手背内侧有一5.5×2cm的�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小指内侧有一2.5×0.2cm的“7”字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食指第二、三指节处有两处分别为7×0.2cm、3×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右前臂内侧有一10×3.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右手拇指有一4×0.1cm的“u”字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大腿根部外侧有一9.5×3.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大腿内侧中段有一6×3.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大腿内前侧有一3×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右大腿内侧有一12×4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侧上臂内侧下段有一3×0.5cm的表皮划痕。会阴部，未见异常。解剖检验，头部解剖未见异常。颈部解剖，左侧胸�乳突肌中段部分端离，余未见异常。胸部解剖，右胸廓四、五肋间有一2×0.2cm的创口，创道进入胸腔。打开胸腔，见胸腔内有积血600ml，右肺表面与右侧胸壁内侧广泛粘连。心包上缘见一1.1×0.2cm的破口，沿“人”字形剪开心包，见心包腔内有少量积血及血疑块，心脏上缘肺静脉近心端有一1×0.2cm的创口。其余未见异常。腹部解剖，腹腔内有少量积血，溢出体外的肠组织广泛充血。鉴定意见，被害人彭错的死亡原因为被他人用锐器致心包破裂、肺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件性质推断为他杀，作案工具推断为锐器，死亡时间推断为距尸检12小时内。
12.甘孜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DNA）字（2012）10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现场提取1号可疑血迹、现场提取2号可疑血迹、现场提取3号可疑血迹、现场提取4号可疑血迹、现场提取10号可疑血迹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彭错，似然比率为3.857×1019，支持以上血为彭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3.证人阿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泽仁桑珠的妻子，我和彭错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是从前年开始的，去年的时候，被我爱人泽仁桑珠发现了，泽仁桑珠打了我一顿，要求我断绝和彭错的关系。今年9月初，泽仁桑珠到理塘去打工去了，彭错到我家里来找我，要我和他继续交往，还说如果不同意要我和他一起去跳河自杀，如果出了事全部算到他头上，我没办法只好答应他了，继续和他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9月21日，泽仁桑珠从理塘回来了，23日那天晚上，泽仁桑珠拿我的手机放歌听，里面有一段我和彭错的通话录音，泽仁桑珠听了后就发现了。泽仁桑珠刚一放出来是我和彭错的对话，我就去抢手机，我和他在抢手机时一起从三楼上楼梯口摔下了二楼，我就昏过去了。�到第二天到了县医院才清醒过来，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泽仁桑珠也是没办法，是我和彭错做的太过分了。
14.证人昌某某的证言，证实泽仁桑珠的妻子阿某与彭错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亲眼看见过彭错骑摩托车到泽仁桑珠家找阿某，而当时泽仁桑珠不在家，经常都去找阿某，他们大概有两三年时间了。
15.证人扎某、多某、斯郎某某的证言，证实村上的人基本都知道，彭错和泽仁桑珠的老婆阿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彭错经常给阿某打电话，还经常骑摩托车到她家里去，他们有两三年了。
16.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泽仁桑珠的父亲，2012年捡松茸期间我看见彭错的摩托车在度日家房背后，本来彭错不会跑到度日家房背后，度日家和我们是一个村上的，那时我有点怀疑。泽仁桑珠和彭错出事前一个星期，我和泽仁桑珠、我爱人正某都在理塘，那几天彭错一直在我们家。这事情是我和泽仁桑珠回到家坐了一晚上，第二天他就叫我去县上照顾两个孙孙，晚上大概三点钟泽仁桑珠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在理塘期间彭错一直在我们家里，然后他就告诉我他是从阿某手机里发现的。
17.证人志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泽仁桑珠的妹妹，2012年9月24日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出事了，他说他在阿某手机里发现彭错和阿某有关系而发生争执，他说他把嫂嫂捆在二楼的柱子上了，然后又去彭错家把彭错杀了，而且他给我说他把手机内存卡放在水边上。我哥哥打我大嫂和杀害彭错的原因主要是，彭错经常欺负我哥哥和大嫂，彭错和我大嫂有婚外情，他们交往有两、三年了。我哥哥昨天从理塘回来后，可能想不通就在家把我大嫂打了，然后越来越气就去把彭错杀了。我哥哥还说他电话里有彭错和我大嫂睡觉时聊天的录音。当天我到我哥哥家时看见我�嫂阿某捆在柱子上，然后我就把我大嫂送到医院去了。
18.证人甲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4日早晨，桑珠的妹妹志某来我家对我说，她大嫂病了，帮忙找辆车，把她大嫂送到医院一下，我听了后就帮忙找了辆车，然后帮忙把桑珠的老婆送到县医院了。
19.证人曲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4日我、郑某、拥忠某某一起到过彭错的小卖部，我是听见有人说彭错打架了，过去看一下，到了小卖部看见大门是锁着的，我就到大门左边的窗户上推了一下，给彭错打电话听见手机在里面响，过后就在这里等着。
2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4日早晨大概9点左右，我接到我二姐（翁某）的电话称，我表哥桑珠打架了，我接到电话后就和我姐夫我妈妈到了彭错那里，发现大门是上了锁的，我们在外面喊他不答应，我们接着给我表哥彭错打电话，电话在屋子里响，我们又把旁边�窗户推开了一点，就听见电话在里面响，过后我就到乡上将这件事给书记说了。
21.被告人泽仁桑珠的供述，证实2012年9月23日晚我在普巴绒乡上彭错开的小卖部里把他杀了。我爱人（阿某）和彭错好了有两三年，彭错一直往我家里跑。事发前一个多星期，我从理塘回来后发现了阿某手机内存卡里有阿某和彭错的对话（我对彭错很熟，所以他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他们的录音时间长17分6秒）。我问了一下妻子是怎么回事，她就来抢我手机，我就准备去找彭错，我到楼梯时妻子就来拉我，让我不要去，我和她在楼梯口拉扯了一下我和她一起摔到了楼梯下面，我妻子头部撞在地上就晕了，我找了绳子就把她捆在楼梯附近的柱子上了。我就一个人骑摩托车到彭错家门口了，那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左右了，我就喊彭错，他就出来开门了，我看见他手里拿了一把手电筒，我和他一�就进去到他家里了，没看见他家里有其他人，我先跟他说不要再和我妻子这样了，我就把妻子手机里面的录音放给他听，他听了两分钟样子就给我说他就是那样做了，你想做什么，用手指着我，我就说不行抓住了他胸口，顺势他就抓住我头发把我摁在地上，用右手掐住我脖子把头使劲朝地上砸了两下，我头上就被撞了两个包，然后我就用右手从腰间抽出刀子朝他肚子上捅了一刀，他还是没有放开我，我又朝他身上捅了刀，然后他就把我头发松了，我站起来后就跑，跑到他家门口的时候看见门上有锁，我怕别人发现，我就把他家的门锁了，锁了后我就继续跑。就往普巴绒乡苹果园那个方向跑了，把内存卡放在一个石头下面，藏了手机卡后我骑摩托车就返回来往上走，到曲汝沟后摩托车就自燃了，然后我把摩托车丢在路边上，第二天我就往山上跑了。我杀他用的刀子是平时戴在身上的刚才在刑警队交给你们了。杀彭错的刀子我用水洗了就没做什么了。我头上现在没有伤口了，当时起包了，没有出血。我去彭错家时穿的羽绒服，里子是红色的外面是黑色的，裤子是牛仔裤，我洗过两三次，穿了一双棕色平底皮鞋，没有鞋带是松紧的，鞋底纹路是条纹的，那双鞋子我穿烂了，那鞋被我扔在当时住的牛场上的树林里了，现在可能找不回来了，具体地点我记不清楚了。
22.民事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泽仁桑珠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彭错父亲贡尼某某29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彭错亲属谅解。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
被告人泽仁桑珠所提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属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并非预谋杀人，但从被告人砍、刺杀被害人的部位、力度、刀数以及被告人在逃离现场前将彭错家大门紧锁，其目的是不想让他人发现，让被害人无法得到救治，均能证实被告人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和行为。故泽仁桑珠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该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
被告人泽仁桑珠所提案发时是被害人彭错先将其头按在地上撞了后，怕自己命保不住了才用了刀子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属临时起意，其目的不是故意杀人，而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除被告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对其实施了不法侵害。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定罪证据的问题
被告人泽仁桑珠所提只向被害人捅了一刀，被�人身上有其他伤口不是他造成的，在公安机关供述的是他找彭错找了7、8道，并不是说杀了他7、8刀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致伤被害人的行为人，除了被告人以外不能排除还有无他人存在的情况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锁、锁链照片、生物物证鉴定能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后现场窗户防盗栏完好、大门已锁上、室内物品及尸体无翻动、移动痕迹，发现尸体现场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且案发后第三人无法进入现场。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投案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
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泽仁桑珠主动投案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泽仁桑珠在庭审中对杀害被害人这一行为并未否认，只是对具体刀数作了辩解，应认定为如实供�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泽仁桑珠成立自首，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
1.辩护人提出案件中，甘公物鉴（法医）字（2013）0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属严重瑕疵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该瑕疵证据已经侦查机关补强，已经达到证据证明标准，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与被告人妻子有不正当年女关系，系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不属于重大过错，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3.被告人泽仁桑珠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亲属进行了积极赔偿，且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4.被告人泽仁桑珠所提还有两个娃娃，家里很困难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该辩解意见与案件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泽仁桑珠因婚姻家庭纠纷与被害人彭错发生争执，不能采取正确的方式解决，持刀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但鉴于其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该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过错，案发后被告人还主动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综上，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泽仁桑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藏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坤
审 判 员 侯 亮
人民陪审员 何泽秀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郑三奇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生；
……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