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3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民，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于德庆，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女，199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某刚，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费某君，男，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周某升，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某民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以下简称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及原审被告李某刚、费某君、周某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送达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我未能参加一审庭审，违法剥夺了我进行论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达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由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只有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时才能适用公告送达。我一直居住于济南市长清区城区内，家中妻子一直在家，且有电话可以联系我，电话号码也一直没有更换,而一审法院却适用公告送达传票，导致我错过了开庭时间，没有及时在开庭时主张自己的权利。二、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一审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该依法驳回其的诉讼请求。我的这笔款项不是我本人使用，是借款给他人使用，所以我从没有归还过这笔款项。我的还款期限为2009年11月28日，自借款之日起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也从没有向我催要过，我的付款义务早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的诉求应当予以驳回。三、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我支付截至2017年3月21日的利息124984.19元不合理。该124984.19元不仅包括利息，还包括了罚息和复利。正是因为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才使得本金并不高的借款产生这么多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应当承担与自己的过错相应的责任。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因借款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影响贷款人债权实现时，贷款人有权在新闻媒体进行公告催收。我行通过2011年9月1日、2013年8月29日、2015年8月25日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催收公告，一直要求王某民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在此期间我行不断提出请求，诉讼时效是不断进行重新起算的。二、王某民辩称该笔贷款不是其本人使用故未归还过该贷款。我行认为王某民本人与我行签订借款合同明确王某民为借款人，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我行建立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基础上将款项存入王某民银行账户内，王某民亦在借款凭证签名盖章表示认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王某民有义务如期偿还借款。王某民称为他人借款，若我行对此知情，就不会对其发放贷款。三、一审判决支持的利息包括正常利率及上浮50%的罚息，符合合同约定，请求法院驳回王某民的上诉请求。李某刚、费某君陈述没有意见。周某升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某民偿还贷款本金49997.96元、利息124984.19元（利息计算截至2017年3月21日），及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全部利息；2.判令李某刚、费某君、周某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王某民、李某刚、费某君、周某升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24日，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与王某民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清河）农信借字（2008）第220297号。合同约定：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为贷款人，王某民为借款人，借款金额为50000元，用途为借新还旧，期限自2008年12月24日至2009年11月2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85‰。借款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利率如与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第三条约定贷款人的权利和义务，其中第3款约定因借款人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影响贷款人债权实现时，贷款人有权向人民银行、其主管部门或新闻媒体进行公告催收。第五条约定违约责任，其中第3款约定：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借款凭证载明的利率加收50%的逾期利息；第5款约定：对借款人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六条约定借款担保：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第九条约定合同生效：本合同经借贷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若须担保的，在本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担保合同生效后生效。同日，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与王某民、费某君、李某刚、周某升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清河）农信高保字（2008）第220297号，由费某君、李某刚、周某升为王某民的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担保。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08年12月24日起至2009年11月28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大写金额）伍万元整提供担保。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约定：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其中第1款约定：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第九条约定：本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王某民、费某君、李某刚、周某升分别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于2008年12月24日将50000元存入王某民在该行的存款账户内，并由王某民在借款凭证上签名盖章。该凭证载明借款金额为50000元、利率为8.85‰，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还款日期为2009年11月28日。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认可贷转存凭证中所载明利率8.85‰为月利率。借款到期后，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分别于2009年11月29日在王某民账户中扣收利息46.89元、2009年12月21日扣收利息0.03元、2014年9月8日扣收本金2.04元。截至2017年3月21日，王某民尚欠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借款本金49997.96元，利息、罚息及复利等计款124984.19元。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分别于2011年9月1日、2013年8月29日、2015年8月25日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催收公告，督促王某民、李某刚、费某君、周某升偿还借款本息。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主张保证人在保证期内，曾对其进行电话催收，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要求王某民、李某刚、费某君、周某升承担邮寄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另，2015年1月26日在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济南市历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济南市长清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基础上，经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批准，以新设合并方式发起设立了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分支机构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于2015年5月5日办理工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与王某民签订借款合同，与李某刚、费某君、周某升签订的保证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按约将借款发放给王某民，王某民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息，王某民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借款本息，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要求王某民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的约定，本案债务到期日为2009年11月28日，则保证期间至2011年11月28日。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涉案借款的保证期间内即2011年11月28日前向保证人李某刚、费某君、周某升主张过权利，李某刚、费某君亦否认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过权利，故保证人李某刚、费某君、周某升应依法免除其保证责任。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虽于2011年9月1日、2013年8月29日、2015年8月25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刊登催收公告，但该催收行为既无合同约定，又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已超过保证期间，对李某刚、费某君、周某升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要求王某民、李某刚、费某君、周某升承担邮寄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王某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借款本金49997.96元；二、限王某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支付截至2017年3月21日的利息124984.19元；三、限王某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49997.9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8.85‰加收50%计算）；四、由王某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按借款合同第五条第5款的规定支付复利；五、驳回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王某民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卷宗中装订的王某民居民身份证（有效期限为2006年5月8日至2026年5月8日）载明的户籍地址为济南市户籍地济南市；《借款合同》第三条第10项约定“借款期间借款人发生名称、法定代表人、法定地址、经营范围变更等事项'style='cousor:pointer'>址为济南市，应当提前10日书面通知贷款人。”一审开庭前，一审法院曾以单号为1025292487126号EMS法院专递，向王某民身份证载明的户籍地址济南市，后该邮件因收件人迁移新址，原址查无此人被退回；一审卷宗第16页的手机信息截图显示，王某民尾号为2356的手机号码曾收到法院通知其于2017年11月29日上午9时至长清区人民法院开庭的通知信息；一审卷宗第51页有一审法院曾对王某民本人作的询问笔录，该份笔录显示:2017年12月11日11时，一审法院向王某民询问,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诉王某民、李某刚、费某君、周某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为什么没有来开庭？王某民陈述“因为我当时在鄂尔多斯，所以没有赶回来。”一审法院又询问“你知道这个案子的开庭时间吧？”王某民回答“我知道，收到通知短信了，也收到电话通知了，就是没来得及赶回来。”该份询问笔录下方有王某民的签字加捺手印。二审中王某民称，在作该询问笔录时，其是与同时期的另案相混淆，故才作询问笔录中的上述陈述。王某民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编号为105020660号涉案借款的借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该借款凭证记载王某民的住址为钢窗厂；2.济南市长清钢窗厂于2018年5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单位职工子弟王某民同志长期在厂宿舍区有合法固定宿舍，特此证明；3.立案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的（2017）鲁0113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案为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诉周某升、王某民、孙建东、王志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王某民在该案中系保证人，该份判决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王某民提交上述三份证据欲证明其在借款时的住址为钢窗厂，且一直在钢窗厂居住，一审法院对其作关于送达开庭传票的询问笔录时，因其将与本案立案时间相近的（2017）鲁0113民初2889号案件相混淆，故作了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另，1.2017年9月12日，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负责人由李士绩变更为于德庆；2.涉案《借款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借款凭证载明的利率加收50%的逾期利息；第5项约定：对借款人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利率按＿（月/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在二审中确认其所主张涉案借款的复利计算基数是借款的所有欠息，即期内利息加逾期利息共同计算复利。3.涉案《借款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因借款人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影响贷款人债权实现时，贷款人有权向人民银行、其主管部门或新闻媒体进行公告催收。”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一审是否存在送达程序问题。根据卷宗材料，一审法院曾向王某民邮寄送达未果后，向其进行了电话和短信通知，王某民在询问笔录中亦自认其收到电话和短信通知并知晓开庭时间，是因自身问题未能到法院参加诉讼，王某民现主张因其将本案与另案开庭时间混淆故才在询问笔录中对一审法院已将开庭时间通知至其本人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项辩称理由。原因有三，其一，该份询问笔录明确载明系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诉王某民、李某刚、费某君、周某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与王某民主张的另案即（2017）鲁0113民初2889号案件所诉当事人并不相同；其二，借款凭证中记载王某民的住址为钢窗厂以及济南市长清钢窗厂出具王某民在该厂有固定宿舍的证明均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未向其进行送达的事实；其三，（2017）鲁0113民初2889号案件已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故在2017年12月再向王某民作出询问笔录亦不符合逻辑，故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向王某民履行了送达程序，将开庭时间通知至王某民，王某民现主张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采用公告方式催收是否导致涉案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因借款人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影响贷款人债权实现时，贷款人有权向人民银行、其主管部门或新闻媒体进行公告催收。”上述约定系王某民在与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之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明确认可将在新闻媒体进行公告约定为在王某民不履行合同义务、影响债权实现时，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可以采取的债权催收方式，故王某民作为借款人对合同到期后债务的清偿即负有审慎注意义务；与此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亦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在一审期间，王某民在收到法院通知后，不到庭参加诉讼，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其在二审主张涉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但在有证据证明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已以双方约定的债权催收方式多次进行催收的情况下，对王某民二审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应予以支持。三、关于涉案复利、罚息计算数额的问题。《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如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挤占挪用，应择其重，不能并处。”涉案《借款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借款凭证载明的利率加收50%的逾期利息；第5项约定：对借款人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利率按（月/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从上述规定及借款合同约定可以认定，对贷款利息复利的计算需分段进行，即期内未按约偿还的利息执行贷款利率计收复利及借款逾期后按照罚息利率标准计收复利，但合同期内未偿还利息计算复利后不能再作为计算逾期罚息的基数，也就是说复利不得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判令王某民应支付给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截止2017年3月21日的利息为124984.19元，该数额系由借款本金的正常利息、逾期罚息以及复利构成，其中复利计算是以期内利息加上逾期罚息为基数，乘以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及逾期天数得出，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应付利息，逾期后改为罚息利率继续计算；其计算基数不包括逾期罚息；又因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对王某民该笔涉案借款由系统两次自动扣收利息及一次扣收本金均发生于借款合同到期后，故计算期内利息及2014年9月8日系统扣收本金之前的借款逾期罚息的基数仍应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综上，一审法院支持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主张以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累积共同计算复利缺乏依据，应予纠正；一审法院除对借款复利计算有误，认定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某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9997.96元及合同期内利息、复利（其中合同期内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24日至2009年11月28日按《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8.85‰计算；期内利息的复利以确定的合同期内利息为基数，自2008年12月24日至2009年11月28日按《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8.85‰计算）；三、上诉人王某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支付借款逾期复利（以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期内利息减去46.89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29日至2009年12月21日按月利率8.85‰上浮50%计付；以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期内利息减去46.92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8.85‰上浮50%计付）；四、上诉人王某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支付借款逾期罚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29日至2014年9月8日按月利率8.85‰上浮50%计付；以49997.96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8.85‰上浮50%计付）；五、驳回被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800元，均由上诉人王某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永一审判员  刘培森审判员  吴 魁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