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终1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贯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洪沟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060444199w。
法定代表人：李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帅，山东洪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怡亚通众兴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区高科技创业园*座*******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4932982709。
法定代表人：吴晓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雯婧，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淄博贯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怡亚通众兴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亚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9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贯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帅，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靳雯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贯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怡亚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怡亚通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整合合作合同》与其在另一案件提供的未加盖自身公章的合同不一致，系其单方伪造，且合同内容也无法实施，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为双方有效合同错误；2、怡亚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我公司相关收益，违约在先，无权向我公司主张违约责任；3、即使应支付违约金，因怡亚通公司并未造成任何损失，其主张违约金也过高，应予以调整。
怡亚通公司答辩称，贯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怡亚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贯驰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2、确认贯驰公司收入所得100万元归其所有；3.律师代理费92400.00元由贯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怡亚通公司持有一份整合合作合同书（甲合同），合同编号为EASD-2014072201；合同有三方，整合方为甲方怡亚通公司，被整合方为乙方贯驰公司，合作促成方为丙方魏某；合同共17页，其中合同正本11页，每一页都有魏某签字捺印，首页加盖有怡亚通公司、贯驰公司的公章，尾页怡亚通公司、贯驰公司均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吴晓冷、魏某签字，魏某并在丙方签字；合同附件1是贯驰公司股东会批准实施整合的函、贯驰公司股东会决议，函有贯驰公司公章和魏某签字，决议有魏某、王玉鹏签字；附件2是被整合品牌项目清单、被整合的销售渠道，均有魏某签字；附件3是被整合的人力资源清单；合同最后还附有怡亚通公司同意整合合作的股东会决议。合同内容包括贯驰公司将合同项下的贯驰公司分销的品牌项目、销售渠道、人力资源、有关资产整合至怡亚通公司经营，整合标的即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贯驰公司运营的作为被整合资源的本合同项下的品牌项目、销售渠道、人力资源、有关资产；怡亚通公司接受合同约定的整合标的，并向乙方支付其金额以双方签字认可的金额为准，贯驰公司按约定将附件2被整合品牌项目清单中所列全部项目移交怡亚通公司后，根据怡亚通公司的财务核算口径，怡亚通公司同意在9个自然年度内将项目清单所列全部项目的年度税后利润在提取盈余公积金后的20%作为业务佣金支付给魏某；如有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应当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服务费用等在内的经济损失；贯驰公司及其股东确认，合同签订后，贯驰公司将依法进行清算，并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完成注销登记程序，贯驰公司违反该条规定，自合同签订后一年期满之日起，贯驰公司获得的全部利益均归怡亚通公司所有，同时贯驰公司须支付怡亚通公司2000000.00元违约金；合同经三方签字盖章后从2014年8月1日起生效；合同还约定了品牌项目的整合移交、库存货物的整合移交、债权债务的整合、其他资产的整合、人员的整合、保密条款和竞业限制等条款。
贯驰公司持有一份整合合作合同书（乙合同），合同编号空白；合同有两方，整合方为甲方怡亚通公司，被整合方为乙方贯驰公司；合同共14页，无附件，每一页都有法定代表人吴晓冷、魏某签字，首页加盖有怡亚通公司、贯驰公司的公章，尾页怡亚通公司、贯驰公司均加盖公章并有吴晓冷、魏某签字。合同内容包括贯驰公司将合同项下的贯驰公司运营的业务项目、销售渠道、运营人员、有关资产整合至怡亚通公司经营，整合标的即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贯驰公司运营的作为被整合资源的本合同项下的业务项目、销售渠道、运营人员、有关资产；怡亚通公司接受合同约定的整合标的，怡亚通公司承诺对贯驰公司项目成功并入后的连续9年内将上年度税后利润的20%作为含税返佣支付给贯驰公司，返佣在依法提取公积金后每年2月28日前支付；如有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应当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服务费用等在内的经济损失；贯驰公司及其股东确认，合同签订后，贯驰公司将依法进行清算，并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完成注销登记程序，贯驰公司违反该条规定，自合同签订后一年期满之日起，贯驰公司获得的全部利益均归怡亚通公司所有；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从年月日起生效；合同还约定了库存货物的整合移交、债权债务的整合、其他资产的整合、人员的整合等条款。
2014年8月4日，怡亚通公司与贯驰公司对贯驰公司库存货物进行了盘点，并于2014年8月15日和8月29日支付贯驰公司库存货物的价款。2014年8月12日，怡亚通公司接收贯驰公司的人力资源。2015年1月1日，怡亚通公司与益海嘉里公司签订分销合同。
2018年1月12日，因怡亚通公司与李有、郭换杰、贯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303民初5312号民事判决书，写明怡亚通公司提交了甲合同作为证据，该甲合同怡亚通公司未签字盖章，贯驰公司质证对怡亚通公司提交的该甲合同无异议。
2018年3月7日，应怡亚通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益海嘉里公司进行了调查取证，该公司出具的销售信息表显示，自2015年12月至2018年1月，贯驰公司在益海嘉里公司的销售额共计25160885.00元，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贯驰公司无销售信息。
另查明，贯驰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7日，股东为魏某、王玉鹏，法定代表人为魏某。2015年5月4日，贯驰公司变更工商登记，股东由魏某、王玉鹏变更为李有、田琦，法定代表人由魏某变更为李有。至2018年4月2日，贯驰公司并未注销登记，仍正常经营。
另查明，怡亚通公司为本案已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0.00元。
庭审中，怡亚通公司述称甲合同系双方多次协商达成一致后的最终合同，甲合同先由贯驰公司签字盖章后，怡亚通公司留存了复印件，并及时签字盖章，2017年9月7日怡亚通公司在向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时，误将先前留存的甲合同复印件提交。
庭审中，贯驰公司对怡亚通公司提交的甲合同中怡亚通公司的盖章和签字时间申请鉴定，但之后又撤回鉴定申请。贯驰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抗辩，但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怡亚通公司与贯驰公司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四个方面，逐一进行分析论述。
第一，本案双方持有的两份合同哪一份是成立有效的合同。
本案怡亚通公司与贯驰公司分别举证，各自持有一份整合合作合同，两份合同内容有所不同，双方均主张自己持有的合同是成立有效的合同。
首先，从合同形式上看，甲合同与乙合同均有怡亚通公司、贯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公司印章，但甲合同有怡亚通公司、贯驰公司和魏某三方当事人，魏某作为一方当事人也在合同上签字，甲合同有合同编号（包含合同签订时间）、生效时间、详细完整的合同附件（包含贯驰公司股东会批准实施整合的函、贯驰公司股东会决议、被整合品牌项目清单、被整合的销售渠道、被整合的人力资源清单）以及怡亚通公司同意整合合作的股东会决议，乙合同只有怡亚通公司和贯驰公司两方当事人，没有合同编号和签订时间、生效时间、合同附件等重要内容，甲合同具备合同的全部形式要件，乙合同并不具备。
其次，整合合作合同的目的，即怡亚通公司吸收合并贯驰公司，作为对价，甲合同约定怡亚通公司将部分年度税后利润作为业务佣金支付给作为公司股东的魏某，公平合理，乙合同约定在完成整合后9个自然年度内向贯驰公司进行返佣和贯驰公司需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完成注销登记程序互相矛盾，无法履行。
再次，2014年8月4日怡亚通公司与贯驰公司对贯驰公司库存货物进行了盘点并于2014年8月15日和8月29日支付贯驰公司库存货物的价款，2014年8月12日怡亚通公司接收贯驰公司的人力资源，2015年1月1日怡亚通公司与益海嘉里公司签订分销合同，这些履约行为均在2014年8月1日之后，都与甲合同约定的2014年8月1日生效相互印证。
最后，怡亚通公司在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民初5312号案件中提交了甲合同作为证据，虽然当时提交的甲合同中怡亚通公司未签字盖章，但怡亚通公司的解释有合理之处，贯驰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质证时对怡亚通公司提交的该甲合同也无异议，且贯驰公司先申请鉴定签字盖章时间但又撤回鉴定申请，故贯驰公司以怡亚通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甲合同中怡亚通公司未签字盖章为由主张怡亚通公司在甲合同上签字盖章系在2017年9月7日怡亚通公司在该案的诉讼之后系出于推断，并无证据证明，贯驰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以上几点，认为怡亚通公司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确认甲合同为本案中成立有效的合同。
第二，怡亚通公司主张贯驰公司违约、贯驰公司主张怡亚通公司违约的事实。
贯驰公司未按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完成注销登记程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贯驰公司主张怡亚通公司违约，怡亚通公司的合同义务为将“年度税后利润在提取盈余公积金后的20%作为业务佣金支付给魏某”，贯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怡亚通公司的年度税后利润进而证明怡亚通公司未支付佣金，且即使怡亚通公司违约，有权追究怡亚通公司违约责任的是魏某而非贯驰公司，贯驰公司主张后履行抗辩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不予支持。
第三，贯驰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抗辩是否成立。
按照甲合同“合同签订后，贯驰公司将依法进行清算，并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完成注销登记程序，贯驰公司违反该条规定，自合同签订后一年期满之日起，贯驰公司获得的全部利益均归怡亚通公司所有，同时贯驰公司须支付怡亚通公司200万元违约金”的约定，贯驰公司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自2015年8月1日起获得的全部利益均归怡亚通公司所有，同时贯驰公司须支付怡亚通公司200万元违约金，该约定中的利益并非收入，该利益既无证据予以认定，也无量化标准，怡亚通公司据此主张贯驰公司收入所得100万元归怡亚通公司所有不予支持。
关于该约定中的违约金200万元是否过高，对此，自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贯驰公司在益海嘉里公司的销售额共计25160885.00元，贯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贯驰公司的收益也即合同履行后怡亚通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也即怡亚通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贯驰公司主张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
第四，怡亚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贯驰公司主张怡亚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不予支持。
除上述争议焦点外，怡亚通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中已支付的6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未支付的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怡亚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理，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淄博贯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淄博怡亚通众兴供应链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00.00元；（二）淄博贯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淄博怡亚通众兴供应链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60000.00元；（三）驳回淄博怡亚通众兴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6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共计20769.50元，由淄博怡亚通众兴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4129.50元，淄博贯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66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贯驰公司提供2014年8月至2018年1月报税记录表复印件一宗，以证明上述期间其公司经营利润为144248.00元，并未获得巨大利益；2014年8月至2018年1月在益海嘉里系统进销货明细复印件一宗，以证明其在该期间销售货物数量，且应当对其财务进行审计已确定利润情况；经销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其公司的销售渠道为传统渠道即除了大商场之外的小超市和门面店销售的区域仅为临淄地区。怡亚通公司认为，贯驰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及进销货明细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经销协议书因没有参与签订，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协议只能体现销售范围，不能体现销售渠道。另外，贯驰公司申请证人魏某出庭作证。魏某陈述，其曾代表贯驰公司与怡亚通公司签订了两份《整合合作合同》；带合同编号（怡亚通公司）的在前，不带编号的在后，两份合同都在2014年签订，间隔很短，具体时间忘了；合同是贯驰公司起草的，其签的字，贯驰公司提供合同为什么没有签订时间及附件，不清楚；贯驰公司注销后，合同约定的20%利润应该给谁，不懂。贯驰公司对其证言无异议。怡亚通公司认为，因魏某本身与涉案合同有利害关系，其证言部分不可信，且贯驰公司在另案审理期间对于怡亚通公司提供合同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庭审中，贯驰公司称，对于一审法院在益海嘉里公司调取其销售额的数额认可，但销售额并非利润，一般毛利不超过销售额的8%。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怡亚通公司提供《整合合作合同》为双方签订的最终合同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贯驰公司应支付违约金是否正确，其数额是否恰当。
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怡亚通公司提供《整合合作合同》为双方签订的最终合同是否正确问题。
1、从涉案两份《整合合作合同》看，其均加盖了双方当事人公章及也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且贯驰公司在合同签订时的法定代表人魏某也认可该两份合同均系其代表公司签订。在此情况下，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贯驰公司主张怡亚通公司提供合同系单方伪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与其申请出庭的证人魏某陈述情况不符，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2、虽然涉案两份合同均为真实，但由于在后合同属于双方对之前合同的变更，因此，应以在后合同为双方实际签订合同。本案中，首先从合同整体看，虽然两份合同大部分内容相同，但怡亚通公司提供的合同多出了合同编号、合同第三方（促成方魏某）、库存商品受让基数表等内容并带有附件，整体更为齐备；其次，两份合同的主要区别在于业务佣金支付给哪一方，如一审判决所述，贯驰公司提供的合同即约定了该公司需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完成注销，又约定上述费用应支付给该公司九年，显然并不具备可操作性；最后，贯驰公司提供的合同未填写生效时间，缺乏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而怡亚通公司提供的合同则明确注明了合同生效时间。综上，怡亚通公司提供的合同与贯驰公司提供的合同相比，内容更加完备，更具有可操作性，且合同的主要组成部分完整，符合合同修改的一般规律。一审判决认定怡亚通公司提供的合同系双方最终签订合同，与事实相符，并无不当。另外，虽然证人魏某在庭审中陈述贯驰公司提供的合同系在后签订，但对于该合同为何没有附件及贯驰公司注销后如何继续履行等问题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对其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贯驰公司应支付违约金是否正确，其数额是否恰当问题。
1、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关于贯驰公司未按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完成注销登记程序”的认定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2、如一审判决所述，由于双方签订最终合同约定业务佣金应支付给魏某，而非贯驰公司，因此，不存在怡亚通公司与贯驰公司之间“互负债务”的情况，贯驰公司也不具有“后履行”抗辩权的主体资格。在此情况下，即使怡亚通公司对魏某构成违约，也不能成为贯驰公司拒绝履行合同的抗辩理由。据此，对于贯驰公司关于怡亚通公司违约在先，不能向其主张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贯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且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违约，并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无不当。
3、虽然双方当事人在《整合合作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200万元，但贯驰公司提出了该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对于违约金是否过高应根据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确定，而守约方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两部分。本案中，怡亚通公司并未提供其因贯驰公司违约行为造成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因此，其损失应按照可得利益损失计算。从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看，自2015年8月1日贯驰公司应当注销时至2018年1月31日止，贯驰公司在益海嘉里公司的销售额总计25160885.00元，而其在本案二审庭审中自认利润率不超过销售额的8%。考虑到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可按照6%计算利润率。据此计算，怡亚通公司在上述期间可得利益损失应为1509653.10元（25160885.00元×6%）。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为200万元过高，本院予以调整。贯驰公司主张按照扣除其人工、支出后实际获利数额计算怡亚通公司损失，但其提供的报税记录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是否与其实际经营情况相符也无法确认。鉴于此，对贯驰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4、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贯驰公司支付律师费的判项未提出上诉，本院不再予以审查。
综上所述，淄博贯驰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9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淄博贯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淄博怡亚通众兴供应链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60000.00元。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9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淄博怡亚通众兴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山东省淄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9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淄博贯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淄博怡亚通众兴供应链有限公司违约金1509653.10元。
四、驳回淄博怡亚通众兴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共计20769.50元，由淄博怡亚通众兴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10590.00元，淄博贯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17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0.00元，由上诉人淄博贯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7460.00元，被上诉人淄博怡亚通众兴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58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鹏
审 判 员 孙德启
审 判 员 苏晓宇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 葛云雷
书 记 员 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