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城刑初字第327号
公诉机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德运果品市场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逮捕，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戈、毕京福，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甲，无业。2004年2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起诉书中未指控）。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房瑞坚，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乙，无业。1998年5月18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2000年12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甲，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逮捕，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兴燕，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城检公刑诉（2014）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高某甲、高某乙、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当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5日、同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磊、张忠星、朱虹、代理检察员许卫东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被告人赵某、高某甲、�某甲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为强行拆除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德运果品市场认定的裕通商务宾馆占用其市场土地的部分找到被告人王某甲，让其帮忙找人实施。被告人王某甲通过他人找到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后与被告人赵某商定强拆事宜，并约定事后给5万元好处费。2014年5月15日凌晨，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伙同他人手持镐把等工具进入裕通商务宾馆，破坏监控并控制被害人王某丁夫妇，并利用雇佣的铲车强行推倒宾馆西墙的一部分。经德州市德城区物价认证中心鉴定，裕通宾馆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7046.55元。”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四被告人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在庭审中称，四被告人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四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高某乙系自首。
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辩称其系职务行为，对罪名不认可。其未提交证据。
辩护人辩称，1、本案中对裕通商务宾馆的拆除行为，是事出有因，且无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赵某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强拆结果系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芦庄村村民委员会作出的决定，被告人赵某是执行的该决定，系职务行为；2、被告人赵某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其提交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高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其未提交相应证据。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高某甲系受雇他人拆除裕通商务宾馆的违章建筑，犯罪的起因明确、�罪对象具体，不具备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拆除的对象系违章建筑，鉴定部门不应该出具鉴定报告，将违法建筑当合法建筑予以评定价值。
被告人高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其未提交相应证据。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其未提交相应证据。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某甲在本案中只是将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介绍给了被告人赵某，无组织策划拆除的行为，也未实际实施拆除行为，所起作用较小；2、被告人王某甲并未获利；3、拆除的建筑系违章建筑；4、被告人王某甲系初犯；5、认罪态度较好；6、被告人王某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7、被告人王某甲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未提交相应证据。
经审理查明，山东�州运河经济开发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芦庄村村民委员会认定裕通商务宾馆搭建的简易房占用了德运果品市场的消防通道，被告人赵某为了对该建筑进行强拆找到被告人王某甲，让王某甲帮忙找人实施。被告人王某甲通过他人找到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后与被告人赵某商定强拆事宜，并约定事后给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5万元好处费。2014年5月15日凌晨，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伙同他人手持镐把等工具进入裕通商务宾馆，利用雇佣的铲车强行推倒了宾馆西墙的一部分。事后，因拆除不彻底，赵某不同意给付5万元佣金，后王某甲自己垫付了佣金3万元。经鉴定，裕通商务宾馆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7046.55元。同年6月26日，被告人高某乙到德州市公安局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甲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被害人王某丁表示对四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
1、牛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所附照片，证实其是裕通商务宾馆的老板娘。2014年5月15日凌晨1时许，其店里来了十几个小伙子，手持镐把、棒球棍等工具闯进了其店里，2名小伙子将其拽出店外，其丈夫质问带头的小伙子，小伙子称小伙子是来推房子的。其看到西墙外有一辆铲车开始推西墙，并推倒了一部分。其在二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24张中辨认出证人卞某、被告人高某乙系当晚参与强拆的男子。
2、王某丁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所附照片，证实其是裕通商务宾馆的老板。2014年5月15日凌晨1时20分许，其在卧室睡觉听到其妻子牛某喊叫，其走到楼道看见一个男子拽着其妻子，看到其就将其控制住了�其看到店里来了十几个男子，带着口罩、帽子，还拿着棒球棍，外面有一辆铲车在推西侧的墙，并推倒了一部分。其在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2张中辨认出被告人高某乙系当晚参与强拆的男子。
（二）证人证言
1、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所附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去芦庄村委会商量事情，去了以后王某甲又找了一个“姓刘”的村委会干部谈德运果品市场里的违章建筑，“姓刘”的说白天不方便晚上拆，其听说晚上干，就不想干了随后将这个事情介绍给了被告人高某甲。后来其听高某甲说芦庄村委会给了3万佣金。其在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2张中辨认出了被告人王某甲。
2、卞某、辨认笔录及所附照片，证实2014年五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被证人井某叫去帮着撑场子，其到了集合点发现还有六七个人，在去现场的车上，被告人高某甲给其分了棒球棍和镐把。到了裕通商务宾馆，其看到了推土机，有人开着推土机推宾馆的墙。其在二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24张中辨认出了证人井某、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
3、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所附照片，证实证人井某打电话叫其一起去参与拆迁，其和井某、卞某一起打车到了一个小区，等了七八个人后一起去了强拆地点。到了宾馆外边有一台挖掘机，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等带领十来个人实施了强拆，只是在西墙上把窗户推掉，墙也倒了一点。其在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2张中辨认出了证人井某。
4、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高某甲曾经打电话联系证人程某找人帮忙去拆迁。事发当晚，被告人高某甲等人在程某家集合商量强拆的事情，程某还拍了照片。因为害怕出事，其和程某没去。
5、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高某甲曾经打电话联系其找人帮忙去拆迁，其告诉了证人刘某。事发当晚，高某甲等人在其家中集合商量强拆的事情，因为怕出事，其和刘某没有去。
6、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中旬，被告人高某甲组织其、证人卞某、李某等十余人去强拆，强拆的对象是裕通商务宾馆。
7、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德运果品市场门市房A区7号的房主，被害人王某丁是租赁其房子经营的宾馆。2011年其通过民事诉讼获得该处产权。2014年4月9日，同年5月7日，王某丁分别给其看了2份通知，通知上载明让其自行拆除简易房部分。其通过书面形式给市场管理办公室回复过，也找过芦庄村书记ＸＸ重申简易房系其合法财产，若拆除需要有合法手续。期间，消防部门的人也来看过，检查后告诉其消防通道合格。
8、高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裕通商务宾馆的法人。其将宾馆承包给了被�人王某丁夫妇进行经营，其曾对该房屋损失鉴定提出过异议。
9、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芦庄村副书记兼德运果品市场主任。芦庄村村委会曾开会研究决定拆除裕通商务宾馆西侧简易房，由其负责。参加会议人员分别是ＸＸ、王某乙、刘振亭、裴维东、王荣平、王金民、高新春。具体拆迁办法并未确定，其安排被告人赵某在市场找几个客户把简易房拆了，原因是该简易房影响消防安全，市场里有客户拨打12345市长热线投诉。
10、高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芦庄村村委会成员，系党员小组长。其参加了2014年2月17日的芦庄村联系会议，会议结果是决定让证人王某乙动员市场客户找裕通商务宾馆的人谈话，拆掉宾馆占用德运果品市场的消防通道部分。
11、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了2014年2月17日的芦庄村联系会议，会议结果是决定让证人王某乙动员市场客户找裕通商务宾馆的人谈话，拆掉宾馆占用德运果品市场的消防通道部分。
12、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主持并参加了2014年2月17日的芦庄村联系会议，会议结果是决定让证人王某乙动员市场客户找裕通商务宾馆的人谈话，拆掉宾馆占用德运果品市场的消防通道部分。
13、裴某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了2014年2月17日的芦庄村联系会议，会议结果是决定让证人王某乙动员市场客户找裕通商务宾馆的人谈话，拆掉宾馆占用德运果品市场的消防通道部分。
14、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村民小组长，参加了2014年2月17日的芦庄村联系会议，会议结果是决定让证人王某乙去解决裕通商务宾馆占用德运果品市场的消防通道部分，没有决定方案。
15、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村政事务监督小组成员，参加了2014年2月17日的芦庄村联系会议，会议结果是决定让证人王某乙带几个客户找裕通商务宾馆的人谈谈，拆掉宾馆占用德运果品市场的消防通道部分。
16、刘春生的证言，证实其系村民代表小组长，参加了2014年2月17日的芦庄村联系会议，会议结果是决定让证人王某乙自行安排拆掉宾馆占用德运果品市场的消防通道部分，没说用什么方式。
17、王德智的证言，证实其系村民代表小组长，参加了2014年2月17日的芦庄村联系会议，会议结果是决定让证人王某乙安排拆除裕通商务宾馆占用德运果品市场的消防通道部分，拆除方式由王某乙决定。
18、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村民代表小组长，参加了2014年2月17日的芦庄村联系会议，会议结果是决定让证人王某丙解决裕通商务宾馆占用德运果品市场的消防通道部分，具体解决方案会议上没有定。
19、高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党员小组长，参加了2014年2月17日的芦庄村联系会议，会议结果是决定让证人王某乙组织市场客户拆除裕通商务宾馆占用德运果品市场的消防通道部分。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了本案部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以及经过现场勘查，裕通商务宾馆的建筑面积约为792平方米。
（四）鉴定意见
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了裕通商务宾馆被毁损物品的价值。
（五）物证
1、照片一宗，证实裕通商务宾馆被毁损的客观特征。
2、证人程某提供的手机照片，证实被告人高某乙等人在其家中商量强拆行为的事实。
（六）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人赵某、高某甲、高某乙、王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2、德州市公安局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四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3、被告人王某甲给被告人高某乙取钱的银行卡及凭条，结合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王某甲将3万元佣金过付给高某乙的事实。
4、通知书、告知书，证实德运果品批发有限公司、市场管理办公室出具的限期拆除简易房通知书的内容，以及证人马某关对该通知所做的回复内容。
5、裕通商务宾馆维修及费用单据，证实裕通商务宾馆被毁损后维修所花的费用。
6、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实被告人高某乙的前科、劣迹情况。
7、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实被告人高某甲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2月27日被�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的事实。
8、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芦庄村村民委员会会议纪要，证实该村委会要求马某拆除占用果品市场消防通道的会议记录，以及参会人员。
9、证人高某丙提供的裕通商务宾馆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复印件、特种兴业许可证，证实裕通商务宾馆的消防通道合格，以及裕通商务宾馆经营的合法性。
10、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德州正元土地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鉴定资质证书、鉴定人资质证书复印件，证实德运果品粮油批发市场商住楼A区7号归证人马某所有的事实。
（七）被告人供述
1、赵某的供述，证实证人王某乙让其负责找人将裕通商务宾馆占用消防通道的简易房拆掉，其就找到了被告人王某甲让王某甲找人实施，王某甲找了被告人高某甲等人破坏了裕通商务宾馆的后墙。
2、高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所附照片，证实证人杨某找到其和被告人高某乙和“刘姓主任”见面商量了拆除裕通商务宾馆堵着消防通道的部分。拆迁的前一天下午2点多，“刘主任”给其打电话，商量好凌晨1点钟去拆，其随后去买了镐把和帽子，并联系铲车，商定高某乙带人从宾馆正门进去控制人，其安排铲车推房子，去了以后只是把后墙捅坏了，窗户掉下来了。其在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2张中辨认出被告人赵某系给其打电话的刘主任。
3、高某乙的供述，证实证人杨某找到其和被告人高某甲，把他们带到被告人赵某办公室谈了强拆裕通商务宾馆后墙的事，随后高某甲组织人，和其分工实施了强拆行为。其在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2张中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系在赵某办公室参与商量强拆的人。
4、王某甲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赵某找到其让其找几个人在晚上把裕通商务宾馆给拆了，其带着证人杨某到了赵某的办公室，赵某和杨某谈了以后，杨某表示不干这个事，就推荐了被告人高某甲，高某甲和其联系，其让高某甲和赵某商量具体细节，事后5月15日中午，高某甲给其打电话称活干完了，让其付钱，其给了3万元，是被告人高某乙去拿的钱。
四被告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赵某、高某甲、王某甲的辩护人对书证9、10、鉴定意见有异议，均认为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裁定书的保护范围不包括拆迁的简易房部分，故简易房系违章建筑，鉴定意见中将非法建筑当做合法建筑进行了价值鉴定，且该鉴定意见存在瑕疵，公诉人不予认可，认为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及裁定书的依据都是生效法律文书，应予以尊重，辩护人所称的鉴定意见中�瑕疵，德城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补充说明，能够证实鉴定结论的合法性，经查，公诉人意见属实，且证人高某丙提供的裕通商务宾馆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复印件、特种兴业许可证复印件是由相应的部门出具的，对三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
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了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芦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村委会出具证明称果品市场东门北侧现裕通商务宾馆门市房，为德运果品市场留作消防用的消防通道。对该证据，四被告人及三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该村民委员会认定裕通商务宾馆占用了市场的消防通道，无相关权威部门认定，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了租赁协议书、和解书、谅解书、收到条，欲证实四被告人对被害人王某丁、牛某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得到了二被害人谅解的事实，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高某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高某乙、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为核实上述事实，本院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了对王某丁所做的询问笔录，证实了上述事实的真实性，对该证据公诉人、四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当庭质证了芦庄果品批发市场图纸复印件、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商务局关于12345市长热线处理情况相关说明复印件、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芦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裕通商务宾馆简易房在原设计图纸中并不存在，原设计图纸中该地标注为果品市场公用消防通道，且对该简易房进行拆除是落实商务局的督办，四被告人及其他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公诉人不予认可，认为图纸不能反映本案的问题，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商务局关于12345市长热线处理情况相关说明复印件没有任何人的签字不具有证据能力，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芦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经查，图纸无文字说明，不能反映出裕通商务宾馆占用了该市场的消防通道，且关于市长热线的处理说明只能证实曾有人拨打热线反映情况，不能证实裕通商务宾馆实际上占用了市场的消防通道，且该案中并无相关权威部门认定裕通商务宾馆的简易房占用了该市场的消防通道，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高某甲、高某乙、王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罪名不成立。被告人高某乙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系自首。公诉人关于“四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高某乙系自首”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高某甲的辩护人、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公诉人不予认可，认为四被告人任意毁坏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经查，本案是由于裕通商务宾馆的简易房涉嫌占用德运果品市场的公用消防通道引发，四被告人不具有无事生非、寻衅滋事的动机，且侵害的对象是特定物，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该辩解（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认可公诉人的意见。
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赵某系职务行为的意见，公诉人不予认可，认为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芦庄村村民委员会没有强制拆除的权力，经查公诉人意见属实，且本案中并无证�证实裕通商务宾馆的简易房系违章建筑，作为没有强制执行部门作出的非法决定，被告人赵某无异议，并积极予以执行，主观上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且实施了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赵某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意见，公诉人予以认可，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高某甲的辩护人辩称的“拆除的对象系违章建筑，鉴定部门不应该出具鉴定报告，将违法建筑当合法建筑予以评定价值”意见，公诉人不予认可，认为本案中无证据证实拆除对象系违章建筑，本案中的鉴定报告系有合法资质的鉴定人员依法定程序作出，结论客观真实，经查，公诉人意见属实，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王某甲在本案中只是将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介绍给了被告人赵某，�组织策划拆除的行为，也未实际实施拆除行为，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王某甲并未获利；拆除的建筑系违章建筑”意见，公诉人不予认可，认为本案中被告人王某甲系主犯，经查公诉人意见属实，且是否获利并不影响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拆除的建筑系违章建筑，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王某甲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王某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意见，公诉人予以认可，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为打击犯罪，为打击犯罪，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高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4月25日止。）
三、被告人高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3月25日止。）
四、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印江
代理审判员 白 雪
人民陪审员 任光生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