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29刑初294号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某，男，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中专文化，2007年4月至2015年3月任嘉祥县金屯中心卫生院防保站站长，住嘉祥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海运，山东永正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6）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19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6月19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辩护人黄海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2013年，被告人吕某在担任嘉祥县金屯中心卫生院防保站站长，负责采购、经营管理第二类疫苗及辖区内疾病防预、保健等工作期间，明知他人无疫苗销售资质的情况下，私自从个体经销商陈某处购买不符合冷链运输条件的第二类疫苗700余支，并在金屯中心卫生院防保站用于辖区内群众接种，给人民群众健康带来严重安全隐患，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二、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吕某在任嘉祥县金屯中心卫生院防保站站长期间，利用经手该卫生院防保站收入的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挪用防保收入归个人使用，截止2015年3月，其挪用的防保收入共计人民币150416元，超过三个月未还。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吕某的供述，证人张某、李某1、侯某、李某2、庞某、陈某的证言，嘉祥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嘉编（2010）3号文件，嘉祥县金屯中心卫生院出具的被告人吕某任职期间、职责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执业证、公告、被告人吕某的欠条、收据，《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媒体、网络关于“问题疫苗”的报道复制件，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证明。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吕某处罚。被告人吕某对被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供认不讳，未辩解；对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其不知道是陈某个人销售疫苗，没有滥用职权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并提供了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销售疫苗资质和随货同行销售清单、发票、入库单、出库单记账凭证。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吕某犯滥用职权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某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没有犯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亦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对指控被告人吕某犯挪用公款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某主动供述挪用公款罪的事实，且已全部归还挪用的公款，社会危害较小，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事实2013年，被告人吕某在担任嘉祥县金屯中心卫生院防保站站长，负责该院第二类疫苗的采购、管理、预防接种等工作期间，违反《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规定，明知他人无疫苗销售资质的情况下，私自从个体经销商陈某（另案处理）处购买不符合冷链运输条件的第二类疫苗Hib400支、流脑A＋C结合疫苗300支，并在该院预防接种门诊用于辖区内群众接种，给人民群众健康带来安全隐患，“问题疫苗”事件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月进入济宁长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推销医疗器械，不再为济宁正昊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做疫苗销售工作，2013年5月前，被告人吕某向其联系购买二类疫苗时，已告知被告人吕某其不再做疫苗销售业务，但可以买到疫苗，后从庞某处购进的Hib400支和部分流脑A+C结合疫苗卖给被告人吕某，运输中使用的泡沫箱子加冰排包装。（2）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曾卖给过济宁姓陈的疫苗。（3）证人李某2（金屯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吕某于2007年至2015年3月任本院防保站站长，主持防保站全面工作，包括二类疫苗的采购、管理及日常预防接种等工作，并要求被告人吕某严格按照国家规定采购疫苗。（4）证人侯某（金屯中心卫生院防保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吕某负责购进二类疫苗，其负责保管疫苗并填写疫苗入库、出库单，被告人吕某购进的疫苗都是泡沫箱子加冰排包装，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冷链运输、有专门的恒温设备的要求。2、书证（1）嘉祥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嘉编（2010）3号文件、嘉祥县金屯中心卫生院组织机构代码证、嘉祥县卫生局核准登记的嘉祥县金屯中心卫生院执业许可证证实，嘉祥县金屯中心卫生院是嘉祥县卫生主管部门下属的事业单位法人，具备预防接种的资质及条件。（2）嘉祥县金屯中心卫生院出具的被告人吕某的任职职责证明证实，被告人吕某任该院防保站站长期间，主持防保站全面工作，负责二类疫苗的购进、管理、预防接种等工作。（3）嘉祥县金屯卫生院公告及入库单、出库单、随货清单、发票、接种疫苗情况登记表证实，2013年该院购进“问题疫苗”700支，已记入该院财务账目，并已为辖区内群众接种使用。（4）媒体、网络关于“问题疫苗”事件的报道证实，与本案相关的疫苗事件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5）国务院颁发的《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区内预防接种的监督管理工作，并指定医疗卫生机构按区域承担预防接种工作；该《条例》的规定还证明被告人吕某从个体经销商处购买二类疫苗，使用泡沫箱子加冰排包装，违反了该《条例》的规定要求。3、被告人吕某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嘉祥县金屯中心卫生院防保站站长，主持防保站全面工作，负责二类疫苗的购进、管理、接种工作期间，于2013年间，购买陈某经销的二类疫苗Hib400支、流脑A+C结合疫苗300支，陈某使用不符合冷链运输条件的泡沫箱子加冰排包装方式运输，并使用从陈某处购买的疫苗为本辖区内群众接种。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挪用公款事实被告人吕某在任嘉祥县金屯中心卫生院防保站站长期间，利用经管该院防保收入的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至2015年3月，共挪用公款人民币150416元，于2016年10月8日全部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吕某供认不讳；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吕某任职期间、职务，并证实2015年3月份，财务科张某向其汇报说被告人吕某欠公款15万余未还，经院委会研究将其停职；3、证人张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吕某担任该院防保站站长期间，防保收支均由吕某每月月底到财务科报账，被告人吕某多次截留公款给父母看病，至2015年3月，共欠公款人民币150416元未还，被告人吕某向财务科打了欠条；4、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吕某任该院防保站站长期间，防保站的收支均由吕某管理，每月月底向院财务科报账；5、嘉祥县金屯中心卫生院财务科出具的被告人吕某的欠条和收据证实被告人吕某欠公款打欠条的时间、公款数额及归还时间；6、嘉祥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嘉编（2010）3号文件、嘉祥县金屯中心卫生院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金屯中心卫生院是事业单位法人；7、嘉祥县金屯中心卫生院出具的被告人吕某的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吕某任该院防保站站长的时间。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公诉机关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吕某的身份，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吕某系被传唤到案。上述证据，亦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在担任嘉祥县金屯中心卫生院防保站站长、负责预防接种工作期间，非法购买问题疫苗用于接种，给人民群众的健康带来安全隐患，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吕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又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吕某犯挪用公款罪，自愿认罪，且已归还挪用的全部公款，对其所犯挪用公款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某身犯数罪，应实行并罚。被告人吕某提出的不知道是陈某个人销售疫苗，没有滥用职权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已告知被告人吕某是个人销售疫苗，被告人吕某对购进疫苗的运输方式不符合国务院《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条例》的规定也是明知的，被告人吕某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吕某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没有犯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亦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虽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但是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预防接种监督管理工作的嘉祥县卫生主管部门依照法规规定，指定嘉祥县金屯中心卫生院承担在该院管辖区域内的预防接种工作，被告人吕某又系该院从事公务的人员，因此，其具有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媒体、网络关于“问题疫苗”事件的报道证实，与本案相关的疫苗事件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因此，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吕某主动供述挪用公款的事实，且已全部归还挪用的公款，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某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其挪用公款事实的情况下，拒不供述挪用公款的事实，侦查人员第五次对其询问时，才供述了挪用公款的事实，不属于主动坦白挪用公款犯罪，因此，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吕某主动供述挪用公款事实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虽已退归挪用的全部公款，减小了社会危害，但其多次挪用公款，数额较大，不属于挪用公款情节较轻，故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吕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的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吕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夹守干人民陪审员  段占国人民陪审员  姚党霞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钟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