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4民再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诉人）：时英菊，女，195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诉人）：吕美怡，女，2004年2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寿县。
法定代理人：时英菊，女，195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张李乡孙庙村吕庙组，系吕美怡监护人，身份证号码3424221950********。
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忠志，安徽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时贵，男，195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时培柱，男，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时光雏，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时召德（曾用名时召义），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乡村医生，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时英聚，男，1952年8月7日出生，汉族，寿县十四中学退休教师，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时召锦，男，1961年3月6日出生，汉族，寿县张李乡孙庙村党支部书记，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韩维昌，男，194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韩先贵，男，1957年6月6日出生，汉族，寿县张李乡孙庙村文书，住安徽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韩维珍，女，194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寿县。
上诉人时英菊、吕美怡与被上诉人时贵、时培柱、时光雏、时召德、时英聚、时召锦、韩维昌、韩先贵、韩维珍生命权纠纷一案,前由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寿民一初字第00775号民事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时英菊、吕美怡不服，向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5）寿民申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其再审申请。时英菊、吕美怡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六市检民（行）监［2015]34150000041号民事抗诉书，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六民抗字第00010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再审。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皖0422民再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时英菊、吕美怡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时英菊、吕美怡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忠志，被上诉人时贵、时培柱、时召锦、时英聚、时召德、韩先贵、韩维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时光雏、韩维珍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时英菊、吕美怡原审诉称：2012年1月10日晚，被告时光雏家请人喝喜酒，当时原告之子吕亚明也在邀请之列并与九被告同桌饮酒，由于吕亚明不能喝酒，而九被告仍劝其喝酒，导致吕亚明醉酒，更不可思议的是九被告明知吕亚明醉酒，不仅不对其采取醒酒和保护措施，反而对其骑摩托车回家的行为不阻拦、制止。从而使吕亚明因醉酒驾驶而车毁人亡。事发后因调解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九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38742元，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时贵原审辩称：吃饭当晚是吕亚明自己斟酒，后来接电话就走了，且其平时酒量很大，当晚喝的那点酒不至于醉酒。吕亚明本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应负责。
时培柱原审辩称：答辩人不承担责任，吕亚明酒并未喝多，其走的时候答辩人也不知道。
时光雏原审辩称：不承担责任，因不是在酒桌上出的事，他是中途接到电话走掉的，而且酒都是他给大家斟的。
时召德原审辩称：答辩人从来不喝酒，当晚是死者自己斟的酒，斟完一瓶酒他就走掉了，而且没有人劝他喝酒。
时英聚原审辩称：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责任，当时是吕亚明自己斟的酒，而且他从酒桌上走了答辩人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时召锦原审辩称：答辩人不担责任，答辩人不喝酒，不存在劝吕亚明喝酒的事，而且当时他走的时候答辩人问他怎么没多喝点就走了，他说他有事不能喝。
韩维昌原审辩称：答辩人年纪大了，跟他们没有什么交往，当时吕亚明开第二瓶酒接到一个电话，就说不能喝酒了。
韩先贵原审辩称：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当时是时贵开的酒，吕亚明斟的酒，一瓶酒斟完他就走了，而且答辩人没有劝他喝酒。
韩维珍原审辩称：答辩人不喝酒，也不劝人家喝酒。
寿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2年1月10日晚，被告时光雏在时寺饭店请喝喜酒，当时原告时英菊之子吕亚明(原告吕美怡父亲)也在被邀请之列，并与九被告同桌饮酒，酒是被告时贵开的，开了两瓶，吕亚明斟的酒。当天时召德、时召锦和韩维珍没有喝酒,其他六被告均参与喝酒，吕亚明讲有事不能多喝,少量饮酒后，于当晚19时许离开酒桌。该时寺饭店距离吕亚明家有1公里左右。当日晚21时10分许，吕亚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北往南行驶到寿县X006线25KＭ＋600Ｍ处路段时撞倒路西边的树（该路段距离时寺饭店5公里左右，不是吕亚明回家的必经路），造成吕亚明当场死亡。该起事故经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吕亚明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寿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九被告在与吕亚明饮酒中具有强迫劝酒行为。吕亚明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导致其死亡与被告共同就餐饮酒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律要件。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11日经寿县张李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调解意见，故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时英菊、吕美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原告时英菊,吕美怡承担。
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时英菊、吕美怡不服，向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5）寿民申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其再审申请。时英菊、吕美怡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4）寿民一初字第00775号民事判决，依据九被告的陈述和证人时某的直观推断，即认定事发当晚吕亚明在酒桌上负责斟酒并在少量饮酒后离开，缺乏证据证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六民抗字第00010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再审。
寿县人民法院再审中，时英菊、吕美怡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同原审。请求：1、依法撤销寿县人民法院（2014）寿民一初字第00775号民事判决；2、判决九被申诉人赔偿申诉人因吕亚明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62280元、丧葬费23903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1512元合计767695元中的238742元。
时贵等九被申诉人再审答辩理由同原审。
寿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寿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申诉人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九被申诉人在与吕亚明饮酒中存在恶意劝酒行为，也不能证明吕亚明的死亡后果与被申诉人同桌饮酒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审认定吕亚明在酒桌上负责斟酒并在少量饮酒后离开的事实，依据的是被申诉人的陈述，同时有证人时某的证言相印证。时某虽未参与用餐，但其是吕亚明等人就餐的饭店老板，在饭店看到吕亚明合情合理，对吕亚明是一人离开饭店还是一桌人一起离开饭店，即吕亚明是否提前离开饭店是清楚的，同时对一个人是清醒状态，还是醉酒状态（玻璃体液乙醇含量290.0mg/100ml）应当具有判断力，并非主观推断。原审依据被申诉人陈述，结合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以证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不能成立。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维持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4）寿民一初字第00775号民事判决。
宣判后，时英菊、吕美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事发当晚吕亚明与九被上诉人吃饭时喝了多少酒、何时离开饭店、离开后有无再次饮酒均未查清。二、原审认定吕亚明当晚少量饮酒后先行离开证据不足。三、原审认为吕亚明的死亡与九被上诉人同桌饮酒没有因果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同桌饮酒的九被上诉人有提醒和劝阻义务，而本案中九被上诉人与吕亚明同桌饮酒是事实，但对于吕亚明酒后骑车外出未尽提醒、劝阻义务。综上，请求1、撤销寿县人民法院原审及再审判决；2、改判九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238742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时贵当庭辩称：当天晚上吃饭之前，吕亚明就喝酒了；且吃饭时吕亚明负责倒酒，他只喝了两小杯后就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并不知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时培柱、时英聚、时召德、时召锦、韩先贵、韩维昌均同意时贵的答辩意见，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时光雏、韩维珍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1月10日晚六点半左右，被上诉人时光雏在寿县张李乡时寺饭店请人喝喜酒，上诉人之子吕亚明（系上诉人吕美怡之父）在邀请之列，并与九被上诉人同桌饮酒。吕亚明与时贵、时培柱、时光雏、时英聚、韩维昌、韩先贵均参与饮用白酒。吕亚明酒后骑摩托车提前离席，其余人继续喝酒至当晚八点多。当晚九点十分左右，吕亚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寿县X006线25KM＋600M处路段时，撞到路边的树，造成吕亚明当场死亡。事故经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吕亚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原因，吕亚明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预防控制中心2012年1月12日对吕亚明身体乙醇定量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吕亚明玻璃体液乙醇含量290.0mg／100ml。
另查明：吕亚明生前系寿县张李中心学校正式在编教师，婚后育有一女即吕美怡，2004年2月1日出生，现在上学。吕亚明父亲已亡，其母时英菊系1950年5月30出生，共有三个子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被上诉人是否应对吕亚明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应如何分配。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酒后驾驶机动车辆，不仅是一种违法行为，更是一种危险行为，已成为社会共识。本案中，吕亚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备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并对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有充分的认知，故其对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自身死亡的损害后果负有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时贵、时培柱、时英聚、时召德、时召锦、时光雏、韩先贵、韩维昌、韩维珍与吕亚明同桌饮酒，在明知吕亚明参与饮酒的情形下驾驶机动车，没有及时、有效的进行劝阻，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吕亚明酒后驾车死亡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赔偿责任。各被上诉人称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时英菊、吕美怡按照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主张赔偿损失，没有超出法律规定，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具体损失数额为：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20年），丧葬费23903元（47806元÷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57422元〔时英菊生活费92282元（16285元÷3人×16年）＋吕美怡生活费65140元（16285元÷2人×8年）〕计入死亡赔偿金，合计643605元。吕亚明自行承担90%，时贵、时培柱、时英聚、时召德、时召锦、时光雏、韩先贵、韩维昌、韩维珍共同承担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0000元。
综上，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上诉人时英菊、吕美怡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6）皖0422民再1号民事判决及（2014）寿民一初字第0077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时贵、时培柱、时英聚、时召德、时召锦、时光雏、韩先贵、韩维昌、韩维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时英菊、吕美怡74360.50元；
三、驳回上诉人时英菊、吕美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时英菊、吕美怡负担1377元，由时贵、时培柱、时英聚、时召德、时召锦、时光雏、韩先贵、韩维昌、韩维珍负担6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元，由时英菊、吕美怡负担1029元，由时贵、时培柱、时英聚、时召德、时召锦、时光雏、韩先贵、韩维昌、韩维珍负担4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伟
审 判 员 郭月影
代理审判员 江 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