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晋02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高利，男，1981年9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身份证号码410329198109051015，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鸦岭乡常川村7组。2015年2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大同市城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高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胡高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高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被告人胡高利为了向社会集资通过他人虚假注册了山西恒隆盛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隆盛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为此欠下他人巨额债务。2014年5月至12月，被告人胡高利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传单、推荐介绍的形式，以投资山西亿森伟业农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亿森伟业”）、洛阳伊川蓝郁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郁公司”）及大同市金曌珠宝城为由，以每月1.2%－1.7%的高分红为诱饵，使用恒隆盛公司名义与冯央等37名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签订投资管理委托服务合同，非法集资资金共计474万元。所得资金并未进入恒隆盛公司的账户而是存入被告人胡高利个人账户。集资后资金用于偿还集资人本金及利息、公司经营支出、高息或无息出借他人、个人使用和归还债务。至案发时，被告人胡高利已致30名集资人员共计3034285元法归还。具体骗取金额如下：冯央，57960元；侯聚环，47450元；韩宝英，9460元；郭彩云，46100元；王美利，67270元；王美利，67620元；陶伟林，29220元；宣同礼，231540元；韩雪峰，197000元；张强，133200元；刘强，364000元；何建明，189460元；李利人，9480元；吴国霞，48300元；刘春英，123290元；孔同旦，324870元；李惠华，93200元；李明，49150元；宣永兴，49150元；张永莉，55920元；张德宏，71040元；陈景兰，98300元；刘丽洲，48300元；蔡德全，189800元；杨文成，179000元；夏菊廷，98300元；张花花，28965元；纪冰洁，48300元；高喜花，7864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胡高利供述证实，凌文涛问胡高利是否愿意注册一个投资担保公司，凌文涛负责前期垫付代办手续费用，胡高利付100万元的好处费。胡高利同意后，凌文涛派了一个叫谢国国的人陪胡高利一起办理租房子、装修、招聘员工、注册营业执照等，所有的费用一共花费170万元。胡高利只给凌文涛提供了本人和张小国的身份证，由对方去办理的手续，胡高利签了字并替张小国签了字。胡高利不知道注册公司的5000万哪里来的，注册后的去向。恒隆盛公司于2014年5月1日开始营业，胡高利先是让业务员去街上发小广告，揽储户，许诺给1.2%-1.7%的利息，谁揽客户存钱谁就负责签合同，合同盖胡高利的私章。收到的客户的钱都存到胡高利的两张银行卡上，签合同一开始是客户直接对恒隆盛公司，后来有一部分是恒隆盛公司作为担保方，让客户和亿森伟业还有蓝郁公司签的投资合同。胡高利公司一共揽了三十多客户，共存入资金400多万，这些钱偿还客户到期的本金共支出100多万，支付利息27万多，借贷出去75万多，给了凌文涛135万，员工工资发了有40多万，胡高利日常开销花了50万左右，还有10、20万元在大同四牌楼和人合伙来了一家金曌珠宝城。没有给蓝郁公司投资过，给亿森伟业汇过120多万，后来有到期的钱，亿森伟业又汇回公司60多万。胡高利没有以恒隆盛公司的名义与蓝郁公司签过投资合同，客户签订投资蓝郁公司的合同上的章是让周明哲私下刻的。凌文涛后来给胡高利提供了一辆奥迪A8轿车使用，车价100万，每月先付5万利息，胡高利用吸收的公众存款付了8个月共40万。2、被害人冯央、侯聚环、韩宝英等30名被害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及相关的合同证实，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冯央、侯聚环、韩宝英等30名被害人，以每月1.2%-1.7%的红利，通过恒隆盛公司进行投资，共计投了321万元，收到利息175715元，本金至今未归还。其中27名被害人直接与恒隆盛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委托服务合同。另有3名被害人与蓝郁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委托服务合同，恒隆盛公司以投资管理人身份参与合同签订。同时各被害人证实了各自投资金额及回收的利息。3、证人凌文涛证言证实，凌文涛介绍太原的朋友帮胡高利办理恒隆盛公司注册手续，并借给胡高利170万元作为开公司、租房等前期手续费，胡高利答应公司办好后偿还凌文涛170万元以及100万元的利息。胡高利现在归还凌文涛50万元左右的本金。亿森伟业的实际负责人是凌文涛，什么也不经营，只是个空壳，因为胡高利为了能让恒隆盛公司有正当理由还凌文涛的钱，就让凌文涛找个第三方作为借款方，然后胡高利把恒隆盛公司的投资打到亿森伟业上，就当是还钱了，但凌文涛每个月还会支付给胡高利公司一部分利息。恒隆盛从开业以后陆续给亿森伟业打了140多万元，之后亿森伟业又给了恒隆盛50万元。胡高利因有事又向凌文涛借走50万元，还有40万元在凌文涛处。4、证人刘晔的证言证实，刘晔在恒隆盛公司担任会计。2014年5月份恒隆盛公司正式营业。恒隆盛公司在宣传单上承诺客户在公司每投资10000元，投资期限为3个月收益1.1%，6个月收益1.3%，1年收益1.5%。公司将所有客户的投资款全部打入胡高利个人的中国和农业银行卡上。恒隆盛公司与顾客签订的是三方协议，投资方是往公司投资的客户，借款方是蓝郁公司和亿森伟业公司，恒隆盛公司是担保方。公司财务上没有给蓝郁公司的账户打过钱，也没有向大同市金曌珠宝行投资过。从2014年9月26日到2014年11月26日，从恒隆盛公司的账户上陆续给亿森伟业打了128.5万元，后来亿森伟业给恒隆盛公司退回64.5万元。因为胡高利是法人，他想取钱不用理由只是通知员工，给公司写一份借款单便可从公司财务上提钱，或者提现金或者转账，他总共从公司拿了193万元。从开业至今总共37个客户，涉及客户金额474万元。客户到期取走123万元，还差客户投资款351万元。从开业至今共给客户打了277965元的利息。5、山西恒隆盛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出资信息、法人代表信息、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胡高利以自己和张小国的身份于2014年3月成立了注册资金为伍仟万元的山西恒隆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住所在大同市城区大庆路路南都市旺角小区1楼5号商铺。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对工业、农业、高科技、房地产、公路、隧道、旅游、矿山、文化产业、商业进行投资及其管理。6、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的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恒隆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份、现金日记账2本、银行存款日记账3本、总分类账3本、明细账7本、财务报表7份，已随案移送；另扣押被告人胡高利名下大众汽车一辆（牌号为豫CCJ579）、玉佩一枚（绿色，前面图案为鸡，后面为“官上加官”字样），未随案移送由侦查机关保管。7、侦查机关扣押的现金日记账本、银行存款日记账本、总分类账本、明细账本、财务报表、大同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精诚其他鉴（2015）第40号审计报告证实，恒隆盛公司共吸收37名集资人员总额474万元，资金主要用于：（1）归还本金123万元，支付利息272130元；（其中6人本金39万元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3525元；31人本金435万元，已归还本金84万元，付利息268605元）；（2）日常办公费用支出380035.27元；（3）固定资产支出14659元；（4）出借给他人210.9万元，已还25万元；（5）投亿森伟业128.5万元，已归还64.5万元，未归还64万元，已收取利息392520元；（6）被告人胡高利使用77.2万元。8、扣押的大众汽车出售发票、强制保险单、贷款合同、抵押物清单证明被告人的车是2013年9月16日购买，贷款16.3万元，分期付款，到2016年还清。9、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2月8日，被告人在洛阳市西工区王城大道御博城路交叉口被抓获。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第一、凌文涛的供述和胡高利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胡高利注册的恒隆盛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并不存在，同时胡高利因注册公司欠凌文涛170万元的事实。第二、恒隆盛公司的账目材料中记载的给亿森伟业的资金性质的认定。由于恒隆盛公司的账务不全，没有记账凭证，故其不能全面反映账务往来的真实情况。本案中恒隆盛公司与亿森伟业没有投资协议，而且凌文涛作为亿森伟业的实际控制人也证实亿森伟业无实体也无经营，胡高利系为归还其借款而将吸收的资金打给亿森伟业，这与被告人胡高利的供述相印证，即胡高利给亿森伟业钱是还款，在客户要求退钱时，亿森伟业也给退钱。故胡高利打给亿森伟业这的资金认定为还债。第三、被告人胡高利辩称吸收的存款在大同市投资经营金曌珠宝城，但经查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人胡高利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第四、证人刘晔的证言、恒隆盛公司的会计账簿、凌文涛的供述以及精诚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与被告人胡高利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胡高利将吸收的存款存入个人账户，一人掌控和支配集资款，且存款并未投资蓝郁公司，也未用于其他生产经营活动。原判认为，被告人胡高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假注册公司，编造投资项目，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骗取公众集资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了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不成立。首先被告人胡高利成立恒隆盛公司向公众集资474万元前，其既无资金又无投资项目或实体企业；集资后其资金未用于具体的生产经营，而是在支付了集资人的本金及利息后任意支配集资款，还个人欠款，即使部分高利出借的资金也无担保，从而造成集资款无法返还。其次，被告人胡高利采用了虚假注册山西恒隆盛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明知公司不具备支付高额回报的能力的情况下，仍虚构集资用途，以1.2%-1.7%月息向向社会非法集资，故认定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被告人胡高利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胡高利的辩称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高利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移送的现金日记账2本、银行存款日记账3本、总分类账3本、明细账7本、财务报表7份，随案备查；三、扣押在案的赃物帕萨特汽车一辆（牌号为豫CCJ579）和玉佩一块，由扣押机关折价拍卖后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尚未追缴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无法追缴的，责令被告人胡高利向各被害人退赔。上诉人胡高利的上诉理由是，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其有实际投资项目，不服集资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处。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相同。关于上诉人胡高利辩解其收取集资款后，已向蓝郁公司、亿森伟业和金瞾珠宝投资的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明蓝郁公司的公章为上诉人胡高刘私自刻制，并非蓝郁公司行为；向亿森伟业、金瞾珠宝投资均无证据支持，仅凭其个人辩解，不足以确信，故其辩解投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胡高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投资管理公司的名义，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不特定多数人散布虚假投资信息，编造虚假投资项目，通过签订委托投资合同，骗取社会公众集资款47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本案中，上诉人胡高利作为恒隆盛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既无公司自有资金，也无实际的投资项目，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大量募集社会公众资金，并未用于投资经营项目，而肆意处置集资款，致使300余万元资金无法返还，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故上诉人胡高利所提不服集资诈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贺义军审 判 员  董雁翔代理审判员  王文娟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