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民终127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唐绍华，男，1964年8月18日生，汉族，现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德光，男，1964年7月30日生，汉族，现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瑜，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霞，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正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桂安街50号（原一环东路98号）。
法定代表人李继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树，男，汉族，广西正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桂平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林新桥悦民粮油产品专业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福绵管理区新桥粮所综合楼二楼204房。
法定代表人唐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剑，男，汉族，玉林新桥悦民粮油产品专业市场有限公司员工，住玉林市。
上诉人唐绍华因与被上诉人胡德光、广西正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地公司）、玉林新桥悦民粮油产品专业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桥悦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绍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被上诉人胡德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瑜和杨海霞、被上诉人正地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树、被上诉人新桥悦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绍华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胡德光提供的承建建筑面积结算单上“同意按以上平方结算”字样，虽是上诉人唐绍华书写并签名的，但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结算单上表明的施工面积11909.15m2，不是按施工图纸计算的面积，也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结算的面积，而是上诉人在有关部门的压力下为了平息施工工人的情绪和矛盾而签字的，且该面积多于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面积，因此，实际施工面积应由上诉人、被上诉人、正地公司及新桥悦民公司共同确认，或委托有资质的机构测量计算后确认。在2014年1月28日，被上诉人还没按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完成其承包工程的工作，没有具备结算的基础，不可能进行工程的结算。二、原审判决按207元／m2确认被上诉人胡德光应得工程款，该认定与施工合同的约定不符。实际上，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直到2014年1月28日均未完工，此后被上诉人也没有继续按合同约定施工，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应完成的工程，按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单价应按180元／m2计算；上诉人原承诺施工面积增加的5元／m2，仅仅包括1-1#楼和1-2#楼，不包括3-1#楼；承诺的砌砖增加2元／m2，实际上没有砌砖，则不应全部计算。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43194.05元违背本案的事实。因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完成承包工程，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只能以180元／m2计算工程款，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提出的11909.15m2计算，总工程款只有2143647元，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支付2122000元，则上诉人只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1624元。更何况，被上诉人提出的11909.15m2依法不应确认，上诉人实际没有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
被上诉人胡德光辩称，一、涉案工程的施工面积已经双方签字确认，应作为计算涉案工程施工面积的依据。2014年1月28日，唐绍华在结算单签名确认涉案工程的施工面积为11909.15m2，并明确写明“同意按以上平方结算”，对此唐绍华在一审庭审予以认可，其只是对结算单价有异议；结算单上的面积是双方根据施工图纸结合实际施工情况认真核算出来的，并非唐绍华诉称为了平息矛盾才签名的。二、唐绍华称胡德光未按期完工不是事实。因双方签订合同后，唐绍华又增加了工程量，要求胡德光加建1-2#楼，并在原合同的第一点加上该内容，同时将原工期划掉；胡德光所做的工程属于基础工程，已在2013年7月完工，之后下一步的工程才能进行，而该工程已装修完毕，证明已完工。三、工程单价应按220元／m2计算。合同签订后，由于增加了工程量，为了加快进度，唐绍华提出要求胡德光增加工人和加班加点，并一再承诺将按照220元／m2计算；虽然双方没有就此内容签署书面文字，但双方最终的结算单证明单价按220元／m2计算，因唐绍华在该结算单签名，该结算单列明了施工总建筑面积、结算单价和工程总价款，即是唐绍华同意结算单上的所有内容，而不应该仅是同意其中的部分内容，且唐绍华在结算单上没有明确表示不认可该单价；正地公司与唐绍华签订的《劳务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约定220元／m2承包单价，胡德光作为实际施工人，有充分理由要求以220元／m2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仅认定工程单价按207元／m2计算，变相支持了唐绍华在非法转包中盈利的行为，这是违背法律规定的。四、正地公司与新桥悦民公司依法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地公司已支付唐绍华工程款4900109.73元没有事实依据。1、新桥悦民公司主张其已按施工合同规定支付完工程款，没有拖欠施工单位的工程进度款，但没有提供任何支付工程款的凭证予以证实，因此新桥悦民公司依法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正地公司提交材料证明其已支付唐绍华工程款4900109.73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有完整银行转账凭证的数据，只能证明支付100万元，即使有唐绍华认可也不能作为已支付的依据，因为唐绍华完全有可能为了减轻正地公司的责任而做出不真实的陈述，是否已支付唐绍华工程款4900109.73元应以实际支付的单据为准；况且，唐绍华在其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中辩称，正地公司至今尚未与其进行工程总结算，一审法院仅凭正地公司和唐绍华的口头陈述就认定正地公司已支付唐绍华工程款4900109.73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所以正地公司与新桥悦民公司依法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正地公司辩称，1、其公司与唐绍华之间的合同并未变更；2、其公司与唐绍华之间最终结算款为5289939.77元；3、目前其公司支付给唐绍华工程款为4900109.73元，尚欠工程款为389830.04元，尚未支付部分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目前工程进度款已支付93%，已超过过合同约定的80%的金额，最终工程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后再按合同约定支付余款。
被上诉人新桥悦民公司辩称，其完全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未拖欠施工单位的工程进度款。
被上诉人胡德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绍华、正地公司和新桥悦民公司共同支付胡德光工款款498013元及利息（现暂从2014年1月28日起计至2015年4月30日止为38347.68元）；2、唐绍华、正地公司和新桥悦民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唐绍华、正地公司和新桥悦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6日，正地公司与唐绍华签订《劳务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正地公司作为福绵管理区新桥镇丽江商贸城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方，将福绵管理区新桥镇丽江商贸城1-1#、1-2#、1-3#、2-1#、2-2#、3-1#楼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初装修工程分包给唐绍华施工，合同采用固定价格按大包干，结算单价按施工图建筑面积人民币200元／㎡计算，若唐绍华在合同工期内按质量完成，对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加20元。2012年7月16日，新桥悦民公司与正地公司签订《丽江（粮油）商贸城项目一期、二期、三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桥悦民公司将丽江（粮油）商贸城发包给正地公司施工建设，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土建、装饰、水电安装、消防、防雷等图纸范围内所有建设工程，合同金额为76087820元。2012年7月，唐绍华以正地公司的名义与胡德光签订了一份《劳务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1-1#、1-2#、3-1#五层分包给胡德光进行施工，一、工程名称福绵管理区新桥镇丽江商贸城。二、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三、工程承包内容：1、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含变更通知）；2、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包外墙抹底灰、室内地台等；六、工程造价：本合同采用固定价格按大包干，结算单价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人民币200元／㎡；七、进度款支付及结算：1、浇筑完成每层楼面付70%的工程款给乙方；2、主体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付80%的工程款给乙方；3、其余尾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付给乙方，扣除总价1%作质保金，半年后结清。工程造价、进度款支付及结算。”合同签订后，胡德光依约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2012年10月22日，唐绍华书面承诺同意1-1#、1-2#号楼结算单价每平方米加5元。2013年6月17日，唐绍华再次书面承诺同意结算单价每平方米加2元，同时要求胡德光在6月20前动工，不按时完工则承诺不生效。胡德光施工工程于2013年7月完工。在施工过程中，唐绍华支付了工程款2122000元给胡德光。2014年1月28日，唐绍华与胡德光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中列明胡德光所完成的施工面积为11909.15㎡，单价为220元／㎡。唐绍华在结算单在签署“同意按以上平方结算”的意见。但未支付工程款给胡德光，胡德光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4年10月，唐绍华承包建设的工程通过初步验收。2014年12月29日，正地公司与唐绍华进行了结算，结算工程款为5289939.77元，正地公司已支付给唐绍华的工程款为4900109.73元，余下389830.04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未支付。新桥悦民公司与正地公司之间没有进行竣工验收，也没有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胡德光与唐绍华均无相关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总承包合同》无效。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虽然无效，但胡德光所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唐绍华应按胡德光实际施工承担付款义务。经胡德光和唐绍华结算，唐绍华认可胡德光所完成的施工面积为11909.15㎡。胡德光主张按每平方米220元计算，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且唐绍华有异议。本院认为每平方米单价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总承包合同》及唐绍华所做书面承诺确定为每平方米207元。胡德光所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应为2465194.05元（11909.15㎡×207元／㎡=2465194.05元）。因施工期间，唐绍华支付了工程款2122000元，唐绍华尚欠胡德光工程款为343194.05元，唐绍华应支付尚欠工程款给胡德光。对于唐绍华辩称其已支付工程款2287000元，由于其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本院对唐绍华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工程虽已经交付，但从胡德光和唐绍华的举证中不能确定工程交付时间，且胡德光也未提交竣工结算文件，所以工程款利息应从胡德光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正地公司、新桥悦民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正地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唐绍华，属违法分包。正地公司与唐绍华进行了结算，结算工程款为5289939.77元，正地公司已支付给唐绍华的工程款为4900109.73元，余下389830.04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未支付，正地公司应在尚欠唐绍华工程款389830.04元的范围内对唐绍华所欠原告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桥悦民公司作为本案发包人，其与承包人正地公司之间未进行结算，虽正地公司承认新桥悦民公司已支付了相关进度款，但新桥悦民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所以不能证明其不欠工程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在正地公司尚欠唐绍华工程款范围内对唐绍华所欠胡德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正地公司、新桥悦民公司辩称其公司未欠工程款，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该辩称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唐绍华支付工程款343194.05元给胡德光；二、唐绍华支付工程款利息给胡德光（利息的计算办法：以343194.05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三、广西正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玉林新桥悦民粮油产品产业市场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89830.04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164元（胡德光已预交），由胡德光负担3000元，由唐绍华、广西正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玉林新桥悦民粮油产品产业市场有限公司负担6164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唐绍华提交新证据：2014年4月15日，正地公司丽江商贸城项目部与唐绍华签订的《室内地台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证明涉案工程的地台是在上诉人胡德光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离场后，由被上诉人唐绍华组织他人施工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胡德光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地台的工程量不在签署的胡德光与唐绍华的结算中，不在本案胡德光主张的工程款范围内。正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程已分包给唐绍华，费用由唐绍华自行承担。新桥悦民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亦不能证明上诉人胡德光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便离场的事实。除以上新证据，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一审查明的“2013年6月17日，唐绍华再次书面承诺同意结算单价每平方米加2元，同时要求胡德光在6月20前动工，不按时完工则承诺不生效。”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6月17日，唐绍华出具1份书面意见，内容为“经商量唐绍华同意彻砖每平方米加2元／?，6月20日前不动工，不按时完工不生效”。2014年元月28日《胡德光队组承建建筑面积结算》中双方确认1-1#建筑面积为3453.46㎡；1-2#建筑面积为4150.57㎡；3-1#建筑面积为4305.12㎡。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德光与上诉人唐绍华均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总承包合同》无效。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虽然无效，但被上诉人胡德光所建设工程经验收结算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唐绍华应按被上诉人胡德光实际施工面积承担付款义务。经被上诉人胡德光和上诉人唐绍华结算，上诉人唐绍华认可被上诉人胡德光所完成的施工面积为11909.15㎡。上诉人唐绍华上诉称被上诉人胡德光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其在结算单上的签字属被迫，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唐绍华对被上诉人胡德光已完成的施工面积为11909.15㎡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唐绍华提出的前述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被上诉人胡德光与上诉人唐绍华签订的《劳务施工总承包合同》所约定每平方米按200元计算及上诉人唐绍华所做书面同意1-1#、1-2#楼确定每平方米加5元及砌砖加2元／m2的承诺，本院依法确认1-1#、1-2#楼结算单价按207元／m2计算，3-1#楼则应按202元／m2计算。被上诉人胡德光所完成的工程款应为2443668.45元［（3453.46㎡＋4150.57㎡）×207元／㎡＋4305.12㎡×202元／㎡=2443668.45元］。在施工期间，上诉人唐绍华已实际支付了工程款2122000元给被上诉人胡德光，故上诉人唐绍华尚欠被上诉人胡德光的本案工程款应为321668.45元。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均按207元／㎡计算单价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唐绍华提出被上诉人胡德光未完成承包工程，依合同约定应按180元／㎡计算被上诉人胡德光实际应得的工程款，其仅应支付21647元工程款的上诉主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绍华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及诉讼费部分的判决。
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唐绍华支付工程款321668.45元给被上诉人胡德光；
三、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唐绍华支付工程款利息给被上诉人胡德光（利息的计算办法：以321668.45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本案受理费9164元（上诉人唐绍华已预交），由上诉人唐绍华负担8164元，由被上诉人胡德光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炳才
代理审判员 罗旭葵
代理审判员 周富军
Appoint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