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17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献伟，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元，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丛丛，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姜仔鸭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舜，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舜，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姜仔鸭酒店有限公司总经理，原住湖南省安乡县城关镇文艺南路120号，现住址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淇加，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威武支路*号***室，现住址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君，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原住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镇万寿路***号*号楼*单元***号，现住址不详。
上诉人曾献伟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姜仔鸭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姜仔鸭酒店）、张舜、王淇加、蒋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商园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献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曾献伟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姜仔鸭酒店、张舜、王淇加、蒋君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两张支票由曾献伟持有并由此主张与姜仔鸭酒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姜仔鸭酒店出具的入库验收单等证据，曾献伟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如姜仔鸭酒店主张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存在其他支付关系时，举证责任应由姜仔鸭酒店承担。两张票据记载债务应由姜仔鸭酒店承担支付责任。曾献伟提供的费用报销单、结账单、入库验收单上虽然没有加盖姜仔鸭酒店的印签、无股东签名，但各种对应单据样式相同，且有关签名人员统一，前后一致，在姜仔鸭酒店否认相关人员身份的情况下，在曾献伟及代理人均无法自行获得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依职权查清相关人员缴纳社会保险情况，以证明相关人员与姜仔鸭酒店的劳动关系，从而证明相关证据的真实性，而不应轻易否认有关证据的真实性。曾献伟以山东御正堂参业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发票证明，曾献伟与姜仔鸭酒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相应票据原件由曾献伟持有，在发票出具人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曾献伟与姜仔鸭酒店之间买卖合同关系。通话录音及话费交费单显示的电话持有人，与费用报销单、结账单、入库验收单等记载的人名一致，通话录音已经明确显示了通话对象的姓名和电话，根据电话实名制的规定，曾献伟提供录音足有高度的盖然性，足以和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姜仔鸭酒店如果否认真实性，举证责任应由姜仔鸭酒店承担。一审法院仅以姜仔鸭酒店不予认可为由，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对通话对象和入库单等证据上人员一致的事实不予采信做出合理、合法的解释，显然属于事实不清，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因姜仔鸭酒店经营出现问题，基于交易习惯，权利人只能以本案类似的证据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基于地缘因素，审理了大量的类似案件，一审法院应综合审查、考虑相关案件，即使权利人所持证据存在瑕疵，也应当基于法官的自由心证，做出正确判决。（二）曾献伟有新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曾献伟可以提供双方已经结算的交易发票，证明双方自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相关发票已经由姜仔鸭酒店留存，税务部门可以查询。发票可以证明，货款经双方核对后，由曾献伟开具发票，姜仔鸭酒店收取发票和入库单等买卖关系证据，然后支付货款的事实。给姜仔鸭酒店相关人员的费用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每次姜仔鸭酒店付款后，为督促相关人员尽快支付其余货款，曾献伟向其工作人员转账相关费用的事实，该事实也证明了相关人员与姜仔鸭酒店的劳动关系，进一步证明了入库单等证据的真实性。
姜仔鸭酒店、张舜、王淇加、蒋君均未予答辩。
曾献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姜仔鸭酒店支付曾献伟货款154448.81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154448.81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损失为9706元）；2.张舜、王淇加、蒋君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姜仔鸭酒店、张舜、王淇加、蒋君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证明姜仔鸭酒店尚欠其货款154448.81元，曾献伟于诉讼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加盖有姜仔鸭酒店财务专用章及张舜名章的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2张，其中票号为***号的转账支票载明的出票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收款人为孙某，用途为劳务费，金额为16961.58元；票号为***号的转账支票载明的出票日期为2015年4月18日，金额为18548.13元，但收款人及用途一栏均为空白。以该两份转账支票，曾献伟欲证明姜仔鸭酒店欠其货款计35509.71元。2.姜仔鸭酒店费用报销单1张、结账单1张、入库验收单20张、山东御正堂参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2张（注：前述证据之上均未加盖姜仔鸭酒店任何印鉴，亦未签有张舜、王淇加、蒋君的签名，但签有郭某、王某、刘某、刘某2、莫×等人签名），证明2014年3月至5月，曾献伟向姜仔鸭酒店供了价值30671.76元的货物，且已向姜仔鸭酒店开具了发票2张。3.姜仔鸭酒店费用报销单1张、结账单1张、入库验收单14张、山东御正堂参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1张（注：前述证据之上均未加盖姜仔鸭酒店任何印鉴，亦未签有张舜、王淇加、蒋君的签名，但签有郭某、王某、刘某、刘某2、莫×、许×等人签名），证明2014年6月1日至6月30日，曾献伟向姜仔鸭酒店供了价值14496.53元的货物，且已向姜仔鸭酒店开具了发票1张。4.姜仔鸭酒店入库验收单16张、山东御正堂参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3张（注：前述证据之上均未加盖姜仔鸭酒店任何印鉴，亦未签有张舜、王淇加、蒋君的签名，但签有周某2、王某、李×等人签名），证明曾献伟向姜仔鸭酒店供了价值23326.61元的货物，且已向姜仔鸭酒店开具了发票3张。5.姜仔鸭酒店入库验收单16张、山东御正堂参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2张（注：前述证据之上均未加盖姜仔鸭酒店任何印鉴，亦未签有张舜、王淇加、蒋君的签名，但签有周某2、王某、莫×等人签名），证明曾献伟向姜仔鸭酒店供了价值22337.31元的货物，且已向姜仔鸭酒店开具了发票2张。6.姜仔鸭酒店入库验收单18张、山东御正堂参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1张（注：前述证据之上均未加盖姜仔鸭酒店任何印鉴，亦未签有张舜、王淇加、蒋君的签名，但签有周某2、王某、莫×等人签名），证明曾献伟向姜仔鸭酒店供了价值29109.9元的货物，且已向姜仔鸭酒店开具了发票1张。7.曾献伟自行自企业信用信息网打印的姜仔鸭酒店企业信息3张，证明王淇加、张舜系姜仔鸭酒店股东，蒋君系姜仔鸭酒店的关联公司济南姜仔鸭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系姜仔鸭酒店的实际控制人。8.通话录音及其文字记录、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各一份，证明曾献伟于2016年7月12日在与姜仔鸭酒店的仓库主管束某、采购主管郭某通话时，该两人认可曾献伟向姜仔鸭酒店供货及存有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对于曾献伟于本案中主张的货款154448.81元，姜仔鸭酒店不予认可；对于曾献伟提交的上述证据，姜仔鸭酒店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加盖有姜仔鸭酒店财务专用章及张舜名章的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2张，确系姜仔鸭酒店所出具，但是，票号为***号的转账支票载明的收款人为孙某，与曾献伟无关；票号为***号的转账支票收款人及用途一栏均为空白，无法体现出系开具给曾献伟。因此，该2张转账支票无法体现出曾献伟与姜仔鸭酒店之间存有买卖合同关系。2.曾献伟提交的证据2-6中的由山东御正堂参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与曾献伟并无关联；而证据2-6中的其他证据，其上并未加盖姜仔鸭酒店的印鉴，并非姜仔鸭酒店出具，其上的签名亦均非姜仔鸭酒店的职员。3.对于曾献伟提交的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确定。4.对于曾献伟提交的证据8，首先对其通话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实曾献伟的相应主张；其次，郭某、束某亦非姜仔鸭酒店的职员。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曾献伟之主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曾献伟既主张其与姜仔鸭酒店之间存有买卖合同关系，其就应当就其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就其主张，曾献伟虽提交了证据1-8予以证明，但是，第一、其所提交的证据1即转账支票2张，姑且不论该2张支票是否系姜仔鸭酒店开具给曾献伟的，即使是，也仅可证实当事人之间在经济上存有一定的给付原因，因票据有其自身特定的无因性，票据关系一旦形成即与其基础关系相分离，基础关系是否存在、是否有效，对票据关系均不再起任何影响。因此，票据作为一种结算工具，一经开具，仅能说明出票人与持票人之间存有支付货币或结算的行为，并不能当然说明双方之间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所以，仅凭转账支票，在出票人对持票人所主张的基础关系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证实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发生。第二、其所提交的证据2-6，其中的姜仔鸭酒店费用报销单、结账单、入库验收单之上均未加盖有姜仔鸭酒店的任何印鉴，亦无姜仔鸭酒店股东的任何签名，且姜仔鸭酒店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无法证实前述证据所载货物均已交付给姜仔鸭酒店；其中的由山东御正堂参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首先并无体现出与曾献伟之间有任何关联；其次，即使该发票系由曾献伟出具给姜仔鸭酒店，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因此，在曾献伟无法另行提供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发票亦无法证实其已向姜仔鸭酒店交付了相应货物。所以，曾献伟所提交的证据2-6亦无法证实曾献伟向姜仔鸭酒店交付了相应货物。第三、其提交的证据8，其中的通话内容虽涉及部分债权债务关系，但证据本身并无法体现出与曾献伟对话之人与姜仔鸭酒店之间的身份关系，姜仔鸭酒店对于该证据中所体现的人物身份关系亦不认可，因此凭该证据并无对其提交的证据1-6予以佐证。综据上述，曾献伟所提交的证据1-6以及证据8，尚无法证实其主张的其与姜仔鸭酒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曾献伟主张的其与姜仔鸭酒店之间存有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对其依据该事实所提之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曾献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曾献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曾献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1.发票23份，证明之前曾献伟向姜仔鸭酒店提供货物，姜仔鸭酒店收到发票后对货款进行支付，双方的交易惯例为双方对交易额进行结算后由曾献伟向姜仔鸭酒店开具发票，姜仔鸭酒店支付货款。
2.转帐凭证网银截图打印件13份，证明曾献伟为了能尽快结算货款，分13次向姜仔鸭酒店会计阎祝群转款13000元，双方存在交易事实。
3.（2015）天商园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中国裁判文书网打印件，证明该判决认定郭某为姜仔鸭酒店的员工，其向该案的原告马军民所出具的证明已被生效判决所确定。本案中，曾献伟的所有的送货单据中均有郭某作为部门经理的签字确认，足以证明曾献伟与姜仔鸭酒店存在买卖关系，曾献伟所提交的证据真实。
4.（2013）天商园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中国裁判文书网打印件，证明在该案中原告山东老益实业公司花卉销售分公司向法院提供了与曾献伟完全相同形式的证据，即费用报销审批单、日销货表、发票等证据，该判决已经生效。曾献伟的相同证据也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5.济南姜仔鸭快餐配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打印件，证明郭某为该公司的股东，蒋君为该公司监事，间接证明郭某是姜仔鸭酒店的员工。
6.天眼查手机APP中查询张舜在含有姜仔鸭字样公司中任职的情况打印件，证明张舜任企业法人一家，任股东两家，任高管两家，同时与蒋君系合作伙伴关系。证明三个自然人的被上诉人存在着一套人马两套牌子，一人组建多个公司。各公司表面独立，但实际上财务不分，人员不分，资产不分，应当对姜仔鸭酒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7.天眼查手机APP中查询王淇加在公司任职的情况打印件，证明王淇加与张舜是业务伙伴关系，其他证明目的同证据6。
8.山东御正堂参业有限公司和山东御膳坊参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本案中两公司所出具的发票所记载的货物债权为曾献伟所有，两公司仅仅是因为姜仔鸭酒店结算货款需要发票，应曾献伟的要求代开的。
鉴于姜仔鸭酒店、张舜、王淇加、蒋君均未到庭，放弃了对上述证据质证与抗辩的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天商园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4月10日，姜仔鸭酒店（甲方）与马军民（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在该协议甲方签字/盖章处签有郭某字样签名并加盖有山东姜仔鸭酒店有限公司字样印章。曾献伟一审中提交的两份的姜仔鸭酒店费用报销审批单均有郭某签名，该两份审批单所附姜仔鸭酒店结账单和入库验收单分别有周某2、王某、刘某、刘某2、莫×、许×等人签名。山东御正堂参业有限公司和山东御膳坊参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客户名称均为姜仔鸭酒店，两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本案中两公司向姜仔鸭酒店出具发票所记载的货物债权为曾献伟所有。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天商园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业已认定，2015年4月10日，姜仔鸭酒店盖章的合作协议中有郭某的签名，故可以确认郭某可以代表姜仔鸭酒店。由此，郭某签字审批姜仔鸭酒店费用报销审批单，应为其职务行为，亦应代表姜仔鸭酒店。郭某对费用报销审批单所附姜仔鸭酒店结账单和入库验收单的确认，亦系对周某2、王某、刘某、刘某2、莫×、许×等人签收行为的确认，故周某2、王某、刘某、刘某2、莫×、许×等人的签收行为亦应代表姜仔鸭酒店。鉴于费用报销审批单已经明确写明用途系报销高压参货款，结账单和入库验收单中的送货种类和品名亦写明是高压参，山东御正堂参业有限公司和山东御膳坊参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品名亦为高压参，因此曾献伟举证的费用报销审批单、结账单、入库验收单和发票可以证实，姜仔鸭酒店尚欠曾献伟高压参货款118939.10元。姜仔鸭酒店并无证据证实上述货款已经向曾献伟支付，故曾献伟要求姜仔鸭酒店支付上述货款应予支持。曾献伟主张姜仔鸭酒店盖章的两张支票，亦系欠其货款，因支票用途不能体现是货款，除此支票之外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从出票时间分析亦不能排除是否包含曾献伟主张的其他货款，故曾献伟仅以两支票主张货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曾献伟并无证据证实其与姜仔鸭酒店之间就2014年10月1日付款有约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曾献伟要求姜仔鸭酒店赔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2015年11月9日起算。曾献伟无证据证实蒋君系姜仔鸭酒店的实际投资人及经营者，张舜、王淇加作为姜仔鸭酒店的股东，依法应以其出资为限对姜仔鸭酒店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曾献伟亦无证据证实张舜、王淇加出资瑕疵，故其要求蒋君、张舜、王淇加与姜仔鸭酒店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曾献伟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裁判结果改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商园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
二、山东姜仔鸭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献伟货款货款118939.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18939.1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曾献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580元，由曾献伟负担823元，山东姜仔鸭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7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潇
审判员 张伟
审判员 高静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