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02民初5942号原告（反诉被告）：台州市九洲软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路桥下包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瑾。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华，浙江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快捷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纬五路229号。法定代表人：李可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浙江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岳荣，浙江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台州市九洲软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与被告浙江快捷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过程中，被告快捷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2016年8月5日受理了反诉。经审理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18日、10月2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华，被告快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郑岳荣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原、被告曾共同申请本案先由当事人自行庭外和解，但届期和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30186.1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被告自2009年9月开始建立铜管快速接头买卖关系，截止2011年8月31日，被告共欠原告货款930186.14元。为此，原告曾于2013年4月10日向椒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因案外人王德明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尚处侦查阶段，法院驳回原告起诉。2016年7月1日，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作出终止侦查决定书[开公侦字（2016）第9014号]，因王德明涉嫌职务侵占证据不足、不够刑事处罚，决定终止对王德明的侦查，原告因此再次起诉。快捷公司辩称，一、本案询证函并非欠款凭证，不能作为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凭证。原告起诉主张被告尚欠货款，应对双方所签的买卖合同、交付状况、是否存在退货等事实进行举证，上述询证函也载明了该询证函不能作为催收款项依据的内容。二、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王德明通过其同时担任原、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致使原告非法获利250余万元，非法获利部分应予以返还。王德明于2009年4月28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于2010年11月10日至2012年3月28日期间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王德明在2009至2010年担任被告公司执行董事期间，以职务便利，向其开办的原告公司大量采购快速接头半成品，采取采购价大大高于市场价格、采购实际数量少于合同数量、不良品充当合格品等手段，侵占被告公司财产，总金额达2513842.82元。上述事实经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认定，王德明的行为虽未构成刑事犯罪，但其行为致使原告非法获利，原告应予偿还。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询证函不能真实反映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往来及债权债务情况，双方也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被告并没有欠原告货款930186.14元，且原告当时出卖给被告的货物大量以次充好，质量存在问题，不符合通常使用标准，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不符，而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能够客观反映出原告非法获利的情况，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快捷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2513842.8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王德明于2009年4月28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担任反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于2010年11月10日至2012年3月28日期间担任反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王德明在2009至2010年担任反诉原告公司执行董事期间，以职务便利，向其开办的反诉被告公司大量采购快速接头半成品，采取采购价大大高于市场价格、采购实际数量少于合同数量、不良品充当合格品等手段，侵占反诉原告公司财产，总金额达2513842.82元。上述事实经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认定，王德明的行为虽未构成刑事犯罪，但其行为致使反诉被告非法获利，反诉被告应予偿还。综上所述，反诉原告认为，王德明通过其在反诉原告及反诉被告公司的特殊身份，致使反诉原告财产遭受损失而使反诉被告从中非法获利，应予返还。九洲公司对快捷公司的反诉辩称，反诉原告称王德明利用职务之便，向其开办的反诉被告公司采购快速接头半成品，采取采购价大大高于市场价格、采购实际数量少于合同数量、不良品充当合格品等手段侵占反诉原告公司资产均不能成立。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的产品定价遵循产品的成本与反诉被告销售给其他大客户的同类产品的价格以及由双方协商确定，定价合理。反诉被告销售的配件属于专利产品，且是按美国标准专门为反诉原告定制的，前期研发、模具的投入相当巨大，工艺相当复杂，价格与其他产品不具有可比性。专利产品附加值包含了劳动力、智力成果等，反诉原告认为价格虚高，应该按照重量计算，实属无理。二、2009年12月14日反诉原告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反诉原告的设备安装完毕，基础设施改造后，管理人员上岗到位，反诉原告将预付反诉被告的250万加工费（半成品产品加工），由反诉被告以加工完毕的成品折合400多万元移交发货给反诉原告，反诉原告组织生产装配成品进行销售。前期400多万元产品是反诉被告生产的，2010年上半年进行了移交，并办理了完整的出入库手续，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其中仓管人员任跃珂对该事实予以了明确，车间主任ＸＸＸ也认可400多万元的产品在反诉原告投产之前一并运送过来，故反诉原告主张实际采购数量少于合同数量不能成立。三、2010年5月前400万元货物的交付之后，每批货物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发货，不存在短缺问题。仓管人员是反诉原告聘用的，且仓管人员与财务人员一起进行审核，反诉原告提出不良品冒充合格品的主张不能成立。反诉被告移交给反诉原告的产品都办理了入库手续，2011年开始王德明就已经离开反诉原告公司，由李可文、王华东主管，反诉原告长时间内均没有提出上述问题。2011年9月反诉原告进行审计，该审计是由李可文主导的，其中亦反映有93万余元的欠款。综上，反诉原告主张的三项内容都不存在，即使存在，每项内容涉及的款项金额情况反诉原告自身也不清楚，亦没有证据证明，故反诉原告的全部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九洲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快捷公司提供的企业基本信息及变更信息，真实性均能予以确定，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九洲公司与快捷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情况，以及双方的股东及股份情况。二、快捷公司提供的结婚登记申请书，真实性能予以确定，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王德明与王瑾于1992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的事实。三、九洲公司提供的（2013）台椒商初字第774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能予以确定，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九洲公司就本案讼争标的曾于2013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王德明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裁定驳回九洲公司起诉的事实。四、九洲公司提供的往来款项询证函及浙江快捷管业有限公司中天综审[2011]28号审计报告，快捷公司对浙江快捷管业有限公司中天综审[2011]28号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往来款项询证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询证函并非是债权债务的结算凭证。本院认为，快捷公司在庭审中对上述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又表示认可，故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浙江快捷管业有限公司中天综审[2011]28号审计报告系快捷公司自行委托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而出具的审计报告，其中记载公司应付账款包括九洲公司在内共计1546895.37元，九洲公司应付材料款为930186.14元，与往来款项询证函记载的应付账款金额吻合，且九洲公司表示认可，故本院认定上述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快捷公司截止2011年8月31日应付九洲公司价款930186.14元的事实。五、九洲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两份（其中一份为2011年3月7日签订，合同编号为0307-1；一份为2011年6月10日签订，合同编号为0610-1），快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反映双方交易的真实情况，不能反映整体价格问题。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购销合同分别加盖了快捷公司的印章，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九洲公司与快捷公司在交易过程中签订合同的情况以及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内容。六、快捷公司提供的快速接头产品等实物，九洲公司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系哪个公司生产，且损坏产生的原因也无法确定。本院认为，上述产品是否系九洲公司向快捷公司交付的无法确定，即使系九洲公司生产交付的，因快捷公司收货后需对半成品进行再加工，或对成品进行装配，故仅凭上述实物无法证明快捷公司主张的九洲公司提供产品以次充好的事实。七、九洲公司提供的开公终侦字[2016]第9014号终止侦查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快捷公司提供的补充侦查报告书、价格鉴定协助书、鉴定聘请书、台价鉴（2013）29号关于涉案紫铜管件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及申请本院调取的（2013）台椒刑初字第99号案卷材料，上述证据材料系公安机关在侦查王德明涉嫌职务侵占案中因办案需要向双方当事人或相关单位调取或发送的相关材料以及向相关人员所作的笔录，快捷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欲综合证明王德明在担任快捷公司执行董事期间，以职务便利，向其开办的九洲公司大量采购快速接头半成品，采取采购价大大高于市场价格、采购实际数量少于合同数量、不良品充当合格品等手段，侵占快捷公司财产，总金额达250余万元。九洲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欲综合证明公安机关在办理王德明涉嫌职务侵占案中向九洲公司调取了相关资料，并向相关人员制作了大量的笔录，经查明王德明涉嫌职务侵占犯罪证据不足，不够刑事处罚，九洲公司向快捷公司提供产品不存在价格大大高于市场价格、数量短缺以及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等情况。本院认为，首先，庭审中快捷公司认为双方争议的为2009年12月14日快捷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三条所涉及的内容，该决议第三条记载：“快捷公司设备安装完毕，基础设施改造后，管理人员上岗到位。快捷公司将预付台州市九洲软管有限公司250万加工费（半成品产品加工）。现台州市九洲软管有限公司以加工完毕的成品折合人民币约400多万元，由九洲公司移交发货给快捷公司，快捷公司组织生产装配成品进行销售。”该决议系快捷公司全体股东参与并形成的决议，对九洲公司应交付给快捷公司产品等相关内容并非王德明个人决定的事项，而系公司全体股东意志的体现。其次，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对相关人员制作的笔录以及因需委托相关机构所作的鉴定，其中笔录所涉人员因与九洲公司或快捷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应结合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进行综合判断，而不能根据双方当事人主张对己有利的陈述进行取舍。但价格鉴定结论书明确载明价格鉴定的目的为办案机关办理案件提供价格依据，且明确该价格鉴定结论未考虑标的生产企业的经营管理状况，生产批量以及各项专利技术等影响标的生产成本的因素等价格鉴定限定条件。第三，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发现快捷公司仓库账目与财务账目长期不核对，导致2011年审计时库存数量与账面数量不符，工作人员无法解释，以及快捷公司已对九洲公司交付的未加工完毕半成品继续加工，直至做成成品，且2010年3月至5月期间快捷公司在收货时未对九洲公司交付的货物进行详细统计，难以对产品准确价值进行核算等内容。据于以上分析，本院认定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公安机关对王德明涉嫌职务侵占案进行侦查，不能证明快捷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王德明与王瑾于1992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二、九洲公司成立于1992年7月7日，2009年4月28日至2012年3月31日间王德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4月28日该公司股东由陈跃进、王德明、杨金平变更为王瑾、王德明，2014年9月24日股东由王瑾、王德明变更为王瑾一人，现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三、快捷公司成立于2008年2月21日，2010年11月10日至2012年3月28日间王德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500000元，其中：王瑾出资117500元，占注册资本的23.50%；王莉娅出资117500元，占注册资本的23.50%；解一丁出资25000元，占注册资本的5%；李可文出资14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8%；杨刚出资5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0%；潘鸣友出资25000元，占注册资本的5%；曹俊虎出资25000元，占注册资本的5%。2009年9月，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4500000元，变更后股本结构为：王瑾出资205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41%；李可文出资19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8%；解一丁出资35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7%；潘鸣友出资35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7%；曹俊虎出资35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7%。2010年11月10日，该公司变更后的注册资本结构为：王德明出资23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46%；李可文出资19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8%；解一丁出资1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潘鸣友出资35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7%；曹俊虎出资35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7%。四、九洲公司与快捷公司之间存在铜管快速接头买卖关系，期间双方签订了相关的购销合同，其中2011年3月7日、6月10日分别签订编号为0307-1、0610-1的购销合同各一份，对品名、规格、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时间、交货地点、结算方式、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内容作了约定，上述两份合同除品名、规格、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时间的约定内容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其中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约定按快捷管业标准，6个月内提出异议。2009年12月14日，快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其中决议第三条载明：“快捷公司设备安装完毕，基础设施改造后，管理人员上岗到位。快捷公司将预付台州市九洲软管有限公司250万加工费（半成品产品加工）。现台州市九洲软管有限公司以加工完毕的成品折合人民币约400多万元，由九洲公司移交发货给快捷公司，快捷公司组织生产装配成品进行销售。”尔后，九洲公司根据上述决议内容向快捷公司交付货物。2011年间，快捷公司委托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进行审计。2011年10月18日，快捷公司向九洲公司发出往来款项询证函，该询证函记载截止2011年8月31日应付账款930186.14元，11月20日，九洲公司对上述款项金额予以确认。2013年4月10日，九洲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快捷公司支付货款930186.14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以（2013）台椒商初字第774号案件受理。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王德明因在2009、2010年担任快捷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期间内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尚处于侦查阶段，遂驳回九洲公司的起诉，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五、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于2012年1月6日对王德明涉嫌职务侵占案件立案侦查。2016年7月1日该局因王德明涉嫌职务侵占证据不足，不够刑事处罚，决定终止对王德明的侦查。本院认为，快捷公司自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确定应付九洲公司材料款为930186.14元，并向九州公司发出往来款项询证函，且经九洲公司确认，之后快捷公司又未举证证明向九洲公司支付了价款，故应认定截止2011年8月31日快捷公司尚欠九洲公司价款930186.14元的事实。庭审过程中，快捷公司认为与讼争标的相关的交易为2009年12月14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三条涉及的内容，对于该部分内容双方均未能提供书面的购销合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快捷公司认为九洲公司提供的货物在数量、质量等方面存在问题，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九洲公司。对于快捷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因涉案标的物为铜管快速接头，所涉质量问题也应属外在的、表面的瑕疵，不属内在的、需经使用后才能发现的隐蔽瑕疵，结合九洲公司提供的2011年3月7日、6月10日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对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的约定，快捷公司至迟在收货后六个月内应提出异议。快捷公司虽主张曾向九洲公司提出异议，但九洲公司不予认可，而快捷公司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认定九洲公司向快捷公司交付的货物数量、质量等符合合同约定。快捷公司主张涉案标的物采购价格大大高于市场价格，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快捷公司尚欠九洲公司价款930186.14元是实，理应向九洲公司承担支付相应价款的民事责任。九洲公司曾于2013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现要求快捷公司支付欠款自2013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九洲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快捷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快捷管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台州市九洲软管有限公司价款930186.14元，并赔偿该款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快捷管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8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830元（已减半），合计3170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快捷管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灵敏代理审判员  王 欣人民陪审员  项蔓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赵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