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核27897441号
被告人曾龙玲，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临湘市。因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22日被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临湘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龙玲故意杀人罪、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湘06刑初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曾龙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指定辩护人王智提出：“被告人曾龙玲系吸毒致幻后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
经复核查明：
（一）故意杀人
2016年7月5日，被告人曾龙玲在家因吸毒致幻，在其自制的枪里填充了火药后，于当天13时47分打电话给其叔叔曾某1，称同村的吴某1持枪绑架了其姑姑曾某2，且有人持枪在其家周围，后曾龙玲又于当日13时52分拨打110电话报警求助。曾某1接到电话后，邀集吴某2、曾某3、曾某4等人赶赴曾龙玲家查看。曾某1等人到达后，并未发现异常。于是，曾某1便电话联系曾某2，得知其并未被人绑架。吴某2也电话联系吴某1，得知吴某1上午在采石场做事。曾龙玲在家里二楼窗户看到两辆车开到门口，曾某1带着几个人下了车，认为曾某1喊这么多人是来抓他的，非常生气，便持枪下楼，在一楼门口用打火机点燃枪上面的引线，一出门看到吴某2距离他最近，就对吴某2开了一枪，致吴某2中枪倒地。曾某1见状夺过曾龙玲手中的枪，将曾龙玲推进大门右边前面的房间，并控制住他。期间曾龙玲接到出警的公安干警的电话，他告诉了公安干警其家里的具体位置，随后曾龙玲被赶来的公安民警抓获。吴某2经送医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2因枪击致肺组织严重损伤并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曾龙玲的母亲王某将曾龙玲作案所使用的枪带至二楼，从厕所窗户将枪扔至主宅后门荒地上。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临湘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线索来源、抓获经过、出警情况说明。证明抓获曾龙玲的过程。
2、查获的枪支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搜查枪支视频。证明2016年7月6日16时55分至17时9分，公安机关在曾龙玲母亲王某的指引下，在曾龙玲家住宅后门外的荒地上将曾龙玲作案时所使用的“土铳”找到并予以扣押，该“土铳”枪管为黑色，带有木质枪托。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临湘市白云镇石山村龙门组3号曾龙玲住宅西侧门口水泥场，水泥场东侧为曾龙玲住宅主屋，住宅以东为猪栏，在猪栏北侧地面发现一把木柄疑似枪形物（长105厘米，枪管上方击发装置已残缺，距西墙102厘米），因勘验时被告人母亲已对水泥场进行了冲洗，故现场未发现血迹痕迹。
4、临湘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临公物鉴（法病）字[201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根据尸表检验，被害人吴某2左侧腋前线第八、九肋处可见2.5cm×2.0cm皮肤缺损，缺损边缘皮肤稍内卷，创周皮肤呈黑色，可见表皮剥脱及出血，尤以前下侧明显，创周15cm×15cm范围可见散点状出血及黑色附着物，从中心到外周密度逐渐稀疏，右侧腋中线七、八肋间由前至后可见两处大小约2.0cm×1.0cm~0.5cm、1.0cm×0.5cm裂创，前侧裂创呈新月形，后侧裂创形状不规则，创周可见6.0cm×4.0cm青紫。右上臂畸形，右上臂下段外侧可见一2.8cm×（0.8~0.5cm）裂创，一侧较钝，一侧较锐，钝角处表皮部分剥脱，右上臂下段内侧由前至后可见3处裂创，大小分别为3.0cm×1.0cm、1.5cm×1.5cm、1.0cm×0.5cm，大小为3.0cm×1.0cm创口创周可见表皮剥脱，与右上臂外侧裂创贯通，创腔内组织挫碎，肱骨粉碎性骨折，大小为1.5cm×1.5cm、1.0cm×0.5cm的两创相通，呈不规则形。根据解剖检验，被害人吴某2左腋前线第8肋至肋弓处可见8.0cm×8.0cm肌肉出血，其中第九肋处可见3.0cm×2.0cm范围的肌肉缺失及粉碎性孔状骨折，此创相邻的肺组织表面可见少许黑色粉状物及碎骨片，左肺下叶前侧可见4.0cm×3.0cm裂创。纵膈前下部可见2.0cm×2.0cm裂孔，周围组织出血肿胀。心后壁可见8.0cm×2.0cm组织出血，心包腔内可见量约5ml淡黄色液体。右肺下前侧可见4.0cm×2.0cm裂创，此创斜向右后方至右肺下叶表面形成6.0cm×2.0cm裂创，此两创相通，创深6cm，创腔内可见新鲜血液；右腋中线第八肋间可见2.0cm×2.0cm范围的肌肉缺失及粉碎性孔状骨折。双侧胸腔可见1000ml左右血性液体。左胸壁创口经左胸腔、纵膈及右肺与右胸壁、右上肢内、外侧创口贯通。分析被害人吴某2所受损伤由枪弹近距离射击导致，射击系从左腋前线第八、九肋处射入，贯穿胸腔，于右上臂射出，一次损伤形成。鉴定结论为：死者系因枪击致肺组织严重损伤并大出血死亡。
5、临湘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曾龙玲右手臂、右前胸及右手虎口处有多处散点状皮损，分析意见认为火药烧灼可形成。
6、临湘市人民医院急诊病历本。证明被害人吴某2被送至临湘市人民医院时，无自主呼吸、无脉搏，放弃抢救。
7、曾龙玲的通话详单、110接警情况登记表及报警录音。证明2016年7月5日，曾龙玲因吸毒致幻，于当天13时47分拨打了曾某1的159××××0089的电话，又于13时52分拨打110电话报警称白云镇石山村龙门组其家中有人发生纠纷，后又于13时57分、14时7分接到出警派出所的电话。
8、证人曾某1的证言。2016年7月5日13时47分，他接到侄子曾龙玲的电话，称曾某2被人用枪打断了腿，且曾龙玲自己被人用枪围困在家。接电话后他便赶往曾龙玲家，途中还叫上了曾某4、吴某2和曾某3。到了之后他们没发现异常，他问站在二楼窗口的曾龙玲是怎么回事，曾龙玲说曾某2被吴某1抓走了，他便打电话给曾某2，吴某2也打电话给吴某1，打完电话他们知道了只是一场误会。没过多久，曾龙玲就从大门口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支长枪在右腰间，走了一两步就用枪口对准了吴某2。那个时候他看见枪的引线已经被点燃了，吴某2就往大门口躲闪，曾龙玲再调转枪口对着吴某2，等吴某2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枪就响了，吴某2中枪了往外跑，到了水泥坪中间的时候就跪在了地上。他上前将曾龙玲的枪抢了下来，丢在堂屋，并控制住曾龙玲，把他推进了大门右边前面的房间，将他按在床上。当时应该是曾龙玲在他们到的时候就自己报了警，因为民警还打电话问曾龙玲他家怎么走，曾龙玲在电话里指示民警掉头，没过多久，民警就赶到了。
9、证人曾某3的证言。2016年7月5日13点多，曾某1叫上他、吴某2和曾某4四人去曾龙玲家。到了之后，他看到曾龙玲站在二楼窗户边，说是吴某1绑架了曾龙玲的姑姑曾某2。吴某2便给吴某1打电话，曾某1也给曾某2打电话，打完电话发现只是一场误会。没过多久，曾龙玲下楼打开大门，手里还拿着一把枪，出门时点燃引线，将枪口对吴某2开了一枪。吴某2中枪后，曾某1去抢曾龙玲的枪。吴某2从曾龙玲家堂屋跑出来后没走几步路就倒在前面的水泥坪上了，他看见吴某2倒地了，就上前抱住吴某2，发现伤势严重。没过多久吴某2的儿子吴某1开车来了，他和吴某1、曾某4一起把吴某2送到了临湘市人民医院，当时他们把车子倒出来的时候还看到派出所的警车来了。到医院抢救了半个小时左右，医生就说吴某2不行了。在医院他看到吴某2左腰上被打了一枪，有一个瓶盖大小的洞。
10、证人曾某4的证言。2016年7月5日下午曾某1叫上他和吴某2、曾某3一起去曾龙玲家，听说曾龙玲被人打断了脚，到了之后，发现没什么动静。曾龙玲说吴某1带人绑架了其姑姑曾某2，吴某2就给吴某1打电话，曾某1也给曾某2打电话。就在他们打电话的时候，曾龙玲从二楼下来了，打开大门，手里还拿着一支长火铳出来，一出来，就拿打火机点燃引线。他看情况不对，就往屋角边跑，在跑的途中听到枪响了，他折回来，发现吴某2低着头，用手捧着左边的肚子站在曾龙玲家大门口的正前面，出了很多血。之后，他和吴某1、曾某3一起把吴某2送到医院去了，到了医院没多久吴某2就因抢救无效死亡了。
11、证人王某的证言。她是曾龙玲的母亲，2016年7月5日13点多，她回家看到曾龙玲在往枪里装火药，她要曾龙玲不要搞这个东西了，曾龙玲说吴某1把他姑姑曾某2的脚打断了，还凶恶地叫她不要多事。她看曾龙玲神智不清醒，怀疑他吸了毒。接着，曾龙玲打电话给曾某1，说吴某1把曾某2的脚打断了，还打电话给110报警。不久，曾某1和吴某2、曾某4、曾某3等人过来了，曾龙玲拿着装了火药的枪下去，边打开大门，边拿打火机点枪上的引线。她看到引线冒烟，听到“砰”的一声，冲出去一看，吴某2站在枣树下，一手捂着肚子，肚子在流血，吴某2站了一会儿，就倒地不起了，她后来听说吴某2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她在堂屋的角落里看到了曾龙玲打吴某2的枪，她怕这把枪再害人，就把枪从地上捡起来，上了二楼，从二楼厕所的窗户口将枪丢了出去。后来她将丢枪的位置告诉了公安民警。
12、证人熊某的证言。他是曾龙玲的外甥，2016年7月5日下午，他在外婆王某家二楼看见舅舅曾龙玲在厕所门口朝枪里面灌火药。后来曾龙玲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还打了110报警电话。不久，家外面就有人说话，其中有一个是他幺爷爷曾某1。曾龙玲站在窗户边看，还要他和外婆下楼去，他自己拿着枪跟在后面。到一楼后，曾龙玲拿着枪去开门，用打火机将枪上的引线点燃，用枪对着一个男的，他听到“砰”的一声，那男的被枪打中了，流了很多血，跑了几步就跪在地上了，过一会儿就倒下了。曾某1抢过曾龙玲的枪，并将曾龙玲推进了房间里。
13、证人曾某5的证言。他是曾龙玲的父亲。2016年7月5日14时他在铁路边放牛的时候，他老婆王某来告诉他，曾龙玲在家中门前的水泥坪开枪打得吴某2直流血，当他赶回家时，只看到地上到处是血。他马上拿了些钱往医院赶，去到医院的时候就听说吴某2已经死亡了。
14、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6年7月5日14时许，他父亲吴某2被曾龙玲开枪打死了。案发前他接到父亲的电话，问他是否把曾龙玲的姑姑抓起来了，他说自己上午在采石场里做事，中午在家休息，不可能去抓曾龙玲的姑姑。他父亲叫他赶去曾龙玲家，到后他看见父亲倒在曾龙玲家屋前的枣树下，曾某3抱着他父亲，他父亲身上、地上都是血。在去医院的路上，他父亲就没有知觉了，送到医院，医生说已经没有救了，瞳孔扩散，没有呼吸了。医生解开衣服后，他看到他父亲左边肋下有一个两个指头大小的伤口。
15、证人曾某6、朱某的证言。2016年7月5日下午1、2点钟左右，听到了枪响，后来听说曾龙玲开枪杀了吴某2。
16、证人胡某的证言。他是临湘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6年7月5日14时15分他值班，接到了一个叫吴某2的病人，病人肋骨处有创伤口。检查发现，病人被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大概抢救了二十分钟。
17、被告人曾龙玲的供述。在2016年7月5日案发之前他基本上每天都在吸毒，每次吸毒上头后还没有清醒过来，就又接着吸。7月5日前一天他因吸毒过量一晚上没有睡觉，产生了幻觉，看到吴某1拿着枪在他屋门口喊要搞死他，他就把他母亲和侄子喊到了二楼，让他们不要出门，之后又看到吴某1喊了一二十人拿着枪围着他家，他姑姑也被吴某1抓起来了，还被打断了脚。他就拿家里的枪，灌了火药，上了钢筋。之后便打电话给他叔叔曾某1说姑姑曾某2被吴某1抓了，且被打断了脚，叫曾某1快来帮忙。接着他又打110报警电话，说家里被人拿枪围着，还打死了人。报警后没多久，他从家里二楼窗户看到来了两辆车，曾某1带着几个人下了车。他认为这些人是来抓他的，很生气，就想搞死这些人。他端着枪下楼，在一楼堂屋里将枪上面的引线点燃了，他一出门看见吴某2离他最近，就用枪对着吴某2，吴某2见状往他屋里面跑，枪一响，就直接打在了吴某2的身上，具体位置没注意，应该是上半身。开完枪曾某1就上来抢他的枪，并将他推到一楼右边的房间里。他记得派出所还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他后来被民警从房里带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家门前的水泥坪地上有一滩血，应该就是吴某2流的血。
18、曾龙玲及被害人吴某2的身份信息及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9、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3）云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曾龙玲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5年9月29日刑满释放。
20、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曾龙玲家人与被害人一方于2016年7月6日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
（二）非法制造枪支
2015年10月起，被告人曾龙玲购买钢管、钢珠等物在家中自制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至案发时，先后自制枪形物两支。2016年7月5日，民警在曾龙玲家查获了枪形物两支及大量制枪工具和制枪零部件。经鉴定，两支枪形物中一支为前装式自制单管火药枪，认定为枪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物证枪支及制枪工具照片。证明曾龙玲非法自制枪支一支、枪形物一支。
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搜查现场视频。证明公安机关查获曾龙玲制枪所用的材料及工具有：粉末状黑火药20克、颗粒状黑火药610克，空心铁管2根，钢管2根，管具1个，引线17根，小铁珠17粒，钢珠23个，钢钎33个，长钢钎1根，弹簧3个，铁钩3个，磨片1片，锉刀1个，铁条1条。
3、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痕迹）[2016]721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及送检枪支照片。证明2016年7月6日，公安机关在曾龙玲住宅猪栏北侧地面提取一把木柄疑似枪形物，该枪形物枪长1045mm，枪管长710mm，枪管前端外口径14.00mm，内口径9.70mm，具有扳机、引火孔等击发装置（击锤确实）。经鉴定，该枪形物为前装药式自制单管火药枪，认定为枪支。
4、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终止（痕迹）字[2016]12号终止鉴定告知书。证明2016年7月5日，公安机关在曾龙玲住宅二楼厕所门口地面查获一把木柄疑似枪形物，经检验，因该枪形物枪管堵塞，不能完成引火击发过程，而终止鉴定。
5、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WJ20160558号、WJ20160559号检验报告，证明从曾龙玲家查获的黑色粉末和黑色颗粒经鉴定为黑火药。
6、证人王某、熊某、曾某5的证言。证明曾龙玲的枪是自己做的以及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搜查出了制枪工具的事实。
7、被告人曾龙玲的供述。他打吴某2的枪是自己做的。2015年10月1日坐牢出来以后，他在家做了两把枪，一把长的有一米四五的样子，一把短的有一米一的样子，制枪有两个原因，一是打鸟，二是觉得有枪了比较洋，别人就怕他。他打死吴某2的枪是一米一长的短枪。两把枪都还没有完全做好，枪托都是他用木头做的，都安装了扳机。长枪的枪管是用炮风管做的，短枪的枪管是用无缝钢管裁断了以后打磨的。长枪的枪身没有刷漆，枪管还有些锈迹；短枪的枪柄上涂了黑色的油漆。击发时是先往枪口里面灌火药，塞紧火药后垫上卫生纸，再往枪口里塞钢珠、钢筋，最后再塞卫生纸。在枪管的另一边打了一个小孔，在小孔里面放了一根引线连接枪管里面的火药，开枪之前用打火机把引线点燃就可以击发了。在他家中搜查出来的电焊机、黑火药、工具箱里面的工具锉刀、钢珠等都是用来做枪的，火药是他在组合春雷（炮竹）里面取出来的。
（三）非法持有毒品
2016年7月5日，民警抓获曾龙玲时，从其家中二楼住房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21包，净重14.99克。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在曾龙玲家中查获20个小塑料袋包装、1个大塑料袋包装的疑似冰毒。
2、称重笔录。证明公安民警对21包疑似冰毒称重情况，净重合计14.99克，曾龙玲对称重结果签名确认。
3、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理化）字[2016]39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抓获曾龙玲时提取了其静脉血液进行甲基苯丙胺定性检验，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
4、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理化）字[2016]855号毒品鉴定书。证明从曾龙玲家中搜出的毒品21包，净重14.99克，抽检10包，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5、证人证言。证人王某、曾某5的证言，证明公安民警在家中曾龙玲的房间里查获了毒品的事实。
6、被告人曾龙玲的供述。证明公安民警在其卧室查获的毒品冰毒21包（20小包、1大包，都是透明塑料袋包装）是从岳阳一绰号“矮子”的人手里花2000元购买的，大约20克。
7、尿检照片及视频。证明曾龙玲尿检呈阳性，系吸毒人员。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龙玲因吸毒致幻，持枪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曾龙玲违反枪支管理法规，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曾龙玲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14.99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曾龙玲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曾龙玲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曾龙玲自愿吸毒致幻杀害被害人情节较为恶劣，且吸毒致幻不属于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但考虑到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曾龙玲的行为表示谅解，一审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曾龙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并罚决定对其执行死缓的判决，量刑适当。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6刑初3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曾龙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刘若琼
审判员 杨晓红
审判员 唐 欢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哲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三百五十六条【毒品犯罪的再犯】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