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民终19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生建，男，1982年7月23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秀莲，女，1978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叶生苗木种植园，住所地如皋市。
经营者：叶生建，男，1982年7月23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刘建，男，1977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红芳，女，1979年7月19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鸿皇苗木经营部，住所地如皋市江安镇曹杜村六组11号。
经营者：周刘建，男，1977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广德，男，1969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华，女，1972年1月1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联络苗木经营部，住所地如皋市。
经营者：黄广德，男，1969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住所地南通市。
负责人：刘加兵，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春花，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雄，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小兵，男，1969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红娟，女，1968年5月27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如皋市泰红苗木种植园，住所地如皋市。
经营者：娄小兵，男，1969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洪涛，男，1967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召美，女，1968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如皋市双羊苗木种植园，住所地如皋市。
经营者：黄洪涛，男，1967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生，男，1973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世梅，曾用名沈春梅，女，1973年1月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如皋市培生苗木种植园，住所地如皋市。
经营者：李培生，男，1973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文祥，男，1957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秀芳，女，1957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如皋市美日苗木种植园，住所地如皋市。
经营者：沈文祥，男，1957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上诉人叶生建、石秀莲、如皋市叶生苗木种植园（以下简称叶生种植园）、周刘建、丁红芳、如皋市鸿皇苗木经营部（以下简称鸿皇经营部）、黄广德、陈美华、如皋市联络苗木经营部（以下简称联络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娄小兵、叶红娟、如皋市泰红苗木种植园（以下简称泰红种植园）、黄洪涛、汪召美、如皋市双羊苗木种植园（以下简称双羊种植园）、李培生、沈世梅、如皋市培生苗木种植园（以下简称培生种植园）、沈文祥、石秀芳、如皋市美日苗木种植园（以下简称美日种植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生建、石秀莲、如皋市叶生苗木种植园、周刘建、丁红芳、如皋市鸿皇苗木经营部、黄广德、陈美华、如皋市联络苗木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民生银行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由民生银行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编号为149032014001423的借款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编号为149032014001423的90万元借款合同为了归还2013年的90万元贷款，属借新还旧。2013年的90万元借款合同系案外人周荣彬借叶生建、石秀莲的身份信息与民生银行工作人员恶意串通，伪造苗木经营的营业执照及印章、销售合同、清单、银行卡流水等材料而形成的合同，该合同依法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转贷次数再多，也不能改变初始借款合同无效的性质。二、2013年借款合同涉嫌骗贷犯罪，依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移送公安部门立案侦查。实际贷款行为人周荣彬利用其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骗取叶生建、石秀莲等在空白合同上签名后，又通过伪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印章，虚构苗木销售合同、销售清单、伪造银行卡流水等，并与民生银行恶意串通，以包括叶生建、石秀莲在内的七户联保主体名义，骗取贷款600余万元，用于其经办贷款业务过桥谋利。周荣彬采取隐瞒事实真相和虚构事实，骗取贷款，其行为涉嫌骗取贷款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三、民生银行违规放贷，导致贷款本息无法归还，该行应当自行承担本息损失。民生银行违反贷款通则的相关规定，要求叶生建、石秀莲在空白合同及借据上签名，未对周荣彬提供的伪造的贷款手续尽调查、核实义务，未调查、核实借款人基本情况，未向借款人本人发放贷款、未对贷款用途进行监管，贷款发放后未对借款人执行借款合同情况及借款人的经营情况进行追踪调查和检查，发现被骗后未及时报案，其行为客观上为周荣彬骗贷成功提供了便利。民生银行违规放贷甚至纵容周荣彬骗贷，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自行承担资金被骗的后果。四、民生银行未向叶生建、石秀莲实际交付借款合同约定的资金。民生银行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向叶生建、石秀莲履行贷款交付义务，贷款系由周荣彬收取、控制并支付利息。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叶生建、石秀莲无需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
民生银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借
款人及各担保人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对借款合同及担保
合同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均不持异议，对签署合同的后果
应当知晓。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案涉借款的用途系经
营周转，并非贷新还旧，同时上诉人称案涉款项系由案外人
周荣彬借其身份信息与我行工作人员恶意串通，并未提供相
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使上诉人的陈述真实，其也应当对出
借身份信息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另外因该行为本身违
法，上诉人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行作为贷款人
已按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李培生、沈文祥、石秀芳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娄小兵、叶红娟、泰红种植园、黄洪涛、汪召美、双羊种植园、沈世梅未应诉答辩。
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生建、石秀莲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864031.21元、利息22272.29元、逾期罚息73363.99元，合计959667.49元；2、判令叶生建、石秀芳向其支付违约金129604.68元（本金的15%）；3、判令叶生建、石秀莲按约向其支付以864031.21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时止的违约罚息，计算方法为：13.5%÷360天×逾期天数×864031.21元；4、判令叶生建、石秀莲支付其为实现上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5、叶生种植园、周刘建、丁红芳、鸿皇经营部、娄小兵、叶红娟、泰红种植园、黄广德、陈美华、联络经营部、黄洪涛、汪召美、双羊种植园、李培生、沈世梅、培生种植园、沈文祥、石秀芳、美日种植园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2日，民生银行与叶生建、石秀莲订立借款合同，约定：叶生建、石秀莲向民生银行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5年9月22日止，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利率为固定年利率9%；贷款方对借款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方清偿本息为止。对借款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本合同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还款日为每月15日，利随本清；借款方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如其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借款方应按本合同借款金额的15%向贷款方支付违约金；借款方如出现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等情形之一的，视为发生违约事件，贷款方有权采取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前到期，行使担保权，要求借款方赔偿贷款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措施。同日，民生银行还分别与叶生种植园、周刘建、丁红芳、鸿皇经营部、娄小兵、叶红娟、泰红种植园、黄广德、陈美华、联络经营部、黄洪涛、汪召美、双羊种植园、李培生、沈世梅、培生种植园、沈文祥、石秀芳、美日种植园订立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叶生种植园、周刘建、丁红芳、鸿皇经营部、娄小兵、叶红娟、泰红种植园、黄广德、陈美华、联络经营部、黄洪涛、汪召美、双羊种植园、李培生、沈世梅、培生种植园、沈文祥、石秀芳、美日种植园为叶生建、石秀莲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等，及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上述合同订立后，民生银行于2014年9月22日向叶生建、石秀莲发放贷款90万元，双方在借款凭证中明确借款期间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5年9月22日。至借款期满，叶生建、石秀莲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6年5月12日，叶生建、石秀莲尚欠本金864031.21元，利息22272.29元，罚息73363.99元。
本案诉讼中，民生银行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未能提交证明该费用已实际支付的相关证据，且该行也确认该费用尚未实际支付。丁红芳主张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中其
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但其未按规定预付鉴定费用。各原审被告还抗辩称本案所涉借款实际为案外人所借，民生银行与案外人恶意串通，违规放贷，但未能就其主张充分举证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丁红芳主张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中其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提交了鉴定申请，但其未按规定预付鉴定费用。各原审被告还抗辩称本案所涉借款实际为案外人所借，民生银行与案外人恶意串通，违规放贷，但未能就其主张充分举证证明。各原审被告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各原审被告的上述抗辩，因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不予采信。
各原审被告还抗辩称担保合同没有约定保证期限，民生银行应该在主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否则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案涉担保合同中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各原审被告的该抗辩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民生银行与叶生建、石秀莲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各担保人订立的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中，鸿皇经营部、泰红种植园、叶生种植园、联络经营部、双羊种植园、培生种植园、美日种植园系个体工商户，应由其经营者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上述合同订立后，民生银行按约向叶生建、石秀莲发放了贷款，叶生建、石秀莲自借款期满至今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叶生建、石秀莲已构成违约。民生银行按约要求叶生建、石秀莲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民生银行主张叶生建、石秀莲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借款总额的15%的违约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支付逾期利息。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或违反合同约定借款用途的违约金，应当符合上述规定，超出上述幅度的，超出部分应为无效，且逾期罚息具有违约惩罚性质，也属违约金的范畴。民生银行既主张逾期罚息，又主张违约金，系重复主张权利，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民生银行还要求各原审被告赔偿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但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汪召美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民生银行主张抗辩的权利，依法对其缺席判决。判决：一、叶生建、石秀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864031.21元，利息22272.29元，罚息73363.99元并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罚息(罚息以借款本金864031.21元，利息22272.29元之和为基数，自2016年5月13日起按年利率13.5%计算)。二、周刘建、丁红芳、娄小兵、叶红娟、黄广德、陈美华、黄洪涛、汪召美、李培生、沈世梅、沈文祥、石秀芳对叶生建、石秀芳的上述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周刘建、丁红芳、娄小兵、叶红娟、黄广德、陈美华、黄洪涛、汪召美、李培生、沈世梅、沈文祥、石秀芳在履行付款义务后，有权向叶生建、石秀莲追偿。三、驳回民生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48元，由民生银行负担2992元，叶生建、石秀莲、周刘建、丁红芳、娄小兵、叶红娟、黄广德、陈美华、黄洪涛、汪召美、李培生、沈世梅、沈文祥、石秀芳负担11656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3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3日叶生建银行卡个
人账户对账单，证明民生银行向叶生建尾号176336的银行卡内第一次发放贷款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案涉借款合同系借新还旧形成。2014年9月22日，案涉新贷90万元进账后，同一个时间节点又将款项划给了民生银行的关联方宋海峰银行卡内，叶生建并没有实际收取、控制、使用该笔贷款，该笔贷款流水的转入转出时间进一步证实了借新还旧。
2、国家企业信用及公示系统中查询到的叶生种植园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叶生种植园的注册日期和核准日期均为
2014年7月16日。执照名称及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等内容，均是按民生银行经办人的具体要求而设立，并不是设立人自己的意愿，是民生银行工作人员要求这么做的，是为了和2013年借款合同中虚假信息吻合。2013年9月11日发放贷款时，该个体工商户并不真实存在，贷款资料，均系周荣彬和民生银行经办人员共同伪造。同时证明叶生建在本案开庭时及在2014年的7月14日之前，均没有从事苗木种植和销售。
民生银行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均不属证据规则规定的二审中的新证据。对叶生建个人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借新还旧，也无法得知叶生建在民生银行是否仅有该两笔贷款。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借款由周荣彬控制，举证中又称系民生银行的关联方宋海峰实际收取、控制、使用了案涉贷款，其陈述前后矛盾，且其没有证据证明宋海峰系民生银行的关联方。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叶生种植园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叶生建系叶生种植园的业主，其对与叶生种植园共同向民生银行借款的事实清楚。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相关伪造事实及设立该种植园系用于贷款的事实。
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待后综合阐述。
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
另查明，2013年9月11日，民生银行向叶生建银行卡账户内发放90万元贷款，同日，该笔贷款以受托支付方式转给肖志才。2014年9月22日12：59：46，宋海峰向该账户存款90万元，同日13：33：30，该账户还款900869.25元。2014年9月22日19：04：43，民生银行向该账户内发放90万元贷款，同日，该笔贷款以受托支付方式转给宋海峰。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借新还旧，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移送公安部门侦查。3、民生银行是否存在违规放贷情形，是否应由其自行承担借款本息。4、民生银行是否已向叶生建、石秀莲发放案涉贷款。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认为案涉2014年90万元贷款系借新还旧，借款是用于归还2013年的90万元贷款，并申请本院调取2013年9月的贷款资料，以证明周荣彬与民生银行工作人员恶意串通，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小微企业营业执照，骗取贷款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案涉借款合同本身来看，该借款合同签订于2014年9月22日，借款用途明确为经营周转；其次，从上诉人提供的叶生建银行卡个人账户对账单来看，2013年9月11日民生银行发放的贷款系以受托支付方式支付给肖志才，而案涉贷款系以受支托付方式支付给宋海峰，两次贷款的交易对象并不同，且2014年9月22日，叶生建系先还款90万元，事后民生银行再向叶生建发放贷款90万元，上述事实均不符合借新还旧的特征。因此，上诉人认为案涉借款系借新还旧没有事实依据。而2013年贷款资料既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也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对上诉人要求调取该证据的申请不予采纳。
上诉人还认为，编号为149032014001423的借款合同即案涉借款合同，系借新还旧，借款用于归还2013年的贷款，而2013年的借款合同系周荣彬伪造贷款资料形成，民生银行工作人员对此明知，双方串通，故2013年的借款合同无效，案涉借款合同亦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案涉借款并非借新还旧，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归还2013年90万元贷款，即使2013年的借款合同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情形，亦与案涉借款合同无关。另一方面，案涉借款合同系经叶生建、石秀莲与民生银行分别签字盖章确认，双方对借款数额、款项支付、担保形式等事项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认为2013年借款合同涉嫌骗贷犯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移送公安部门立案侦查。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贷款并非用于归还2013年的贷款，不属借新还旧，上诉人主张周荣彬骗取其在空白合同签字，伪造贷款材料，与民生银行恶意串通骗取贷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案涉贷款有关，故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3，上诉人认为民生银行违规放贷，未尽到审慎经营义务，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借款本息。对此本院认为，除丁红芳在一审中主张所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中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鉴定，但未按规定预付鉴定费用外，叶生建、石秀莲及其余各担保人均对在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借据上签字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可以认定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系叶生建、石秀莲及各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叶生建、石秀莲称系按民生银行要求在空白合同及借据上签字，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即使叶生建、石秀莲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当知晓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故不足以据此否定案涉借款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称周荣彬伪造贷款资料且民生银行对此予以纵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与案涉贷款无关。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4，上诉人认为案涉贷款并未交付叶生建、石秀莲，而是由周荣彬收取并控制。对此本院认为，编号为149032014001423的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担保合同，系由借款人叶生建、石秀莲及各担保人本人签字，合同订立后，民生银行依据合同约定，按受托支付方式，将90万元贷款发放至叶生建账户，并随后将该款转账至叶生建的交易对象宋海峰账户，叶生建、石秀莲在借款借据中签字认可，足以认定民生银行已将贷款实际交付叶生建、石秀莲。上诉人认为宋海峰系民生银行的关联户及借款是由周荣彬收取并控制，没有证据证明。
综上，叶生建、石秀莲、叶生种植园、周刘建、丁红芳、鸿皇经营部、黄广德、陈美华、联络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8元，由上诉人叶生建、石秀莲、如皋市叶生苗木种植园、周刘建、丁红芳、如皋市鸿皇苗木经营部、黄广德、陈美华、如皋市联络苗木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刘丽云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倪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