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06民初85号
原告王丽云，女，汉族，1966年5月16日出生。
被告沈阳祥云分时度假服务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营业场所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北街18甲号1104.
负责人张慧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权，系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智，系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丽云与被告沈阳祥云分时度假服务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旅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赵雨辉、代理审判员周全、人民陪审员陶世英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丽云、被告沈阳祥云分时度假服务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王丽云于2015年8月15日接到好友董慧转发的祥云公司（简称）王晓云发的微信（8月14日发的），祥云9月7日港澳双飞五日游（实际是六日游），团费一百元，无强制购物（附证据1），押金五百元，因团费太低，担心强制购物好友董丽在王丽云与赵佩珍在场的情况下给王晓云打了电话，进行了咨询得知祥云公司是一家即将上市的正规公司（附证据2），公司有这好事才告诉的董慧，香港政府补贴5000元，已经去了好几批人了（附证据3），别人去了回来都说好，放心绝没有强制购物，有舅妈关系能骗你们吗没事的，并说她女儿也去。之后我们就放心了（因去香港确实有要买的物品）并由董丽和董慧在2015年8月18日在祥云公司将六百元钱交给了王晓云，另一位女工作人员出具一张表格，董丽在上面签了字，但并没给出具收款收据，因我们要求签旅游合同时在交押金，担心旅游中出意外，必须办保险，王晓云说当时签不了合同就未收押金，董慧也在当日2015年8月18日与祥云签了《床位使用权协议》，交了人民币一万三千元（附证据4），成了会员享受祥云公司的各种优惠活动。再联系签合同是过两日后的上午十点，王晓云说有事回不来，等她电话再签，在让发身份证照片买机票时提签合同的事说押金不用交了，她担保或给垫上，来回跑退麻烦，等到9月7日到飞机场也没签上，并让我们六人加上王晓云女儿四人共十人（附证据5）在机场与一个叫《欢天喜地》的旅行团会合出游，全团十八人，问他们说都未给签旅游合同。当晚在深圳住宿导游王君泰将身份证取走未返还，全程六天，扣六天。在香港导游指定的珠宝店内遭遇强制购物，限制人身自由，不得随便出入，不准买导游指定商家以外的任何物品，否则扔下车，本定二小时的行程因全团购物款太少二万多元钱，将我们带进商场的一个无窗的屋内（空调特冷），对我们进行了辱骂和恐吓，人模狗样，装相、穷鬼、没档次、死团、占便宜，不消费够不让走，行李扔下，让我们出不去香港等等，在被关了近一个小时后，我们决定先买点吧，在异地，一国二制还是少惹祸，就同意出去买了不需要的东西，全团共计消费五万六千多元（导游说的）虽嫌少但我们说也不能把钱都花在珠宝店啊，去别的地方再买呗，在被限制近四个多小时后让走了。在珠海导游指定带我们去的玉器城（非对外营业），购买的翡翠吊牌是老板娘热情推荐给原告的，让给孩子买，她信佛能保平安，原价二十一万元，以朋友一口价一万元让买的，不买不够意思等等，原告以卡钱不够拒绝了，服务员要帮查一下卡剩多钱，原告也想证明确实是卡钱不够没说谎就查询了，经操作后显示八千八百多元，服务员说你借点我未同意，之后服务员就以八千八百价格卖给我，在签字后老板娘说不能低于一万元，我有些生气了并说不买了，撤销交易，服务员经过十多分钟的多次操作也未撤销，这时屋里就剩下我和赵佩珍二人，在等金镶玉吊牌的发票，因着急怕耽误去深圳办住宿，服务员说她在签字单上画圈之后再继续办，让我先走，我认为不安全，经协商老板娘同意并承诺吊牌拿走，回去后不喜欢退换都可以，相互留了姓名和手机号（高美华自称老板娘13762679999），无奈向赵佩珍借了一千二百元钱（划卡附证据6）。到车上就跟导游说了此事，这时手机也有信号了，一问都没有信号当时都被屏蔽了，发照片孩子不喜欢后打电话联系被告知退货可通过旅游公司办理，不接待个人，拒绝告知商家名称和地址，问领队和当地导游小梁全都说不知道具体名称和地址，心感不安，去做了检测。9月14日找到了祥云公司，王晓云带我们找到了张总监，张总监听取了我们的事情经过，将物品进行了拍照，承诺帮助解决，9月22日我们四人又找到了祥云公司，解决的方法是香港和澳门的退收取10%手续费，珠海的没联系上，必须写上自愿否则不管，没办法我只能接受了，之后张总监安排王晓云在祥云公司办理了货物移交和验收（附证据7）。董慧因不同意收取10%手续费被告知爱上哪告上哪告不管了。在原告王丽云的劝说下9月23日赵佩珍和董慧去祥云公司办理退货，同时被告知澳门的不给退，商品拿回，珠海未联系上，继续等，无奈我们怕在拖时间长会违反《旅游法》第三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无法维权，求助媒体，沈视导报将此事进行了三次跟踪报导，为我们维权10月10日，10月13日，10月22日（有视频）。在此期间我们始终未提出过退货款以外的任何赔偿，自愿在珠海买的（一万元的被面）无质量问题就是买贵了的和买的几百块钱的假货（卫星接收器）我们都没退，只退强买强卖，以次充好，质量有问题和假货，就这样至今我们合理的要求都没有给予解决，至今近四个月也未退货款。退货理由1、一万云的翡翠吊牌其价值不及千元（附证据7二件检测一张发票），更是强买强卖的，不买说办不了撤销了。2、三千元买的金镶玉吊牌价值几百元，黄金根本不是宣传和发票写的999%千足金，假一赔十（附证据8），是K金，以假充真购买时不告知是欺骗行为。祥云公司在记者采访时百般的推卸责任，商家的无诚信，退货还要再扣10%手续费，王晓云的失信、谎言和其爱人在电话中的辱骂与威胁（电录音），及王晓云在微信朋友圈未指名的公开辱骂言行（附证据9），再次让我们在精神上，经济上遭受了第二次伤害和损失，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我们主持公正，挽回原告三人的经济损失为盼！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回原告王丽云旅游购物款人民币18365.26元；二、请求判决被告先垫付原告旅游购物退款共计人民币18365.26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沈阳祥云分时度假服务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法律合同关系存在，也没有侵权法律关系存在，双方没有签订任何的合同，也不存在事实的法律合同关系，直至沈阳电视台沈视晚报播放了记者的采访，公司才知道此事，后经调查我方才知道是王晓云个人通过个人的微信将被答辩人介绍到欢天喜地旅行团，与我公司无关。介绍行为系王晓云的个人行为。后来我们公司通过与电视台的通报联系电视台就不再报道此事件了。后来原告才起诉到法院。二、我公司与欢天喜地旅行团也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我公司与中云旅行社同属于祥云集团公司，故我们公司组织的旅游必须通过中云旅行社进行组团，不能与任何其他第三方和个人进行合作。购物是原告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没有任何行为，我们也没有限制人身自由。我们与欢天喜地旅行社没有任何资金往来。原告应向侵权人进行维权，而不应向我们公司维权。
经审理查明，王晓云系被告沈阳祥云分时度假服务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8月14日原告好友董慧收到王晓云的微信，内容为：“9月7日港澳5日双飞游费用100元包括机票，住宿，景点门票，全程无需最低消费无强制购物请速报名电话13998879695”。2015年8月15日好友董慧将此消息告诉原告。得知此消息后，原告将100元团费交付了被告沈阳祥云分时度假服务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9月13日原告等一行十人在被告安排下与一个名为“欢天喜地”的旅游团汇合到香港、澳门、珠海等地旅游。旅游过程中，旅行社安排了指定购物场所，特别在香港和珠海遭遇了强制购物。原告在行程中于指定购物场所购买了585玫瑰金天然钻石戒指一枚，价值港币4347元（折合人民币3558元）；原装意大利925银手链一条，价值港币2280元（折合人民币1807元）；翡翠吊牌一个，价值人民币9999元；和田玉小龙凤一个，价值人民币3000元。以上购买商品总计金额人民币为18364元。行程结束后，原告到被告公司要求退货，被告公司张总监于2015年9月22日在公司接待了原告，并安排员工王晓云办理了交货手续，被告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交货证明，载有：“本人王丽云现将以下退货物品交付给沈阳祥云分时度假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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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西分公司代表王晓云。本人愿意扣10%手续费。物品名单如下：585玫瑰金全天然钻石戒指7D数量壹枚价格银联肆仟叁佰肆拾柒（4347元）原装意大利925银手链。数量壹条。价格：银联贰仟贰佰捌拾元（2280元）以上物品共两件已交付沈阳祥云分时度假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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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西分公司包括物品发票收货人验收人王晓云2015.9.22日”原告当天要求全部退货，但被告要求在珠海等处购买的其他商品均要求扣10%手续费，原告未同意而未交付被告办理退货手续。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我院。
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照片、交货证明、珠宝销售专用票、宝玉石鉴定证书、签购单、录音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双方没有签订旅游合同，但原告王丽云向被告交付了100元团费并完成了旅游活动，且旅行结束后被告沈阳祥云分时度假服务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张总监安排被告公司员工王晓云接收原告旅游过程中购买的货物办理退货的行为，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沈阳祥云分时度假服务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旅行社不得以不合理的低价组织旅游活动，诱骗旅游者，并通过安排购物或者另行付费旅游项目获取回扣等不正当利益。旅行社组织、接待旅游者，不得指定具体购物场所，不得安排另行付费旅游项目。但是，经双方协商一致或者旅游者要求，且不影响其他旅游者行程安排的除外。发生违反前两款规定情形的，旅游者有权在旅游行程结束后三十日内，要求旅行社为其办理退货并先行垫付退货货款，或者退还另行付费旅游项目的费用。本案中，被告沈阳祥云分时度假服务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以100元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组织旅游，并指定具体购物场所安排原告购物，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告于2015年9月13日结束旅游活动，并于2015年9月22日要求被告为其办理退货，属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其购买商品总额经本人陈述为18364元。故原告将上述购买物品全部交付被告办理退货，请求由被告垫付原告旅游购物退货货款18364元，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答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法律合同关系存在，也没有侵权法律关系存在，双方没有签订任何的合同，也不存在事实的法律合同关系，直至沈阳电视台沈视晚报播放了记者的采访，公司才知道此事，后经调查我方才知道是王晓云个人通过个人的微信将被答辩人介绍到欢天喜地旅行团，与我公司无关。介绍行为系王晓云的个人行为。后来我们公司通过与电视台的通报联系电视台就不再报道此事件了。后来原告才起诉到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势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原告到被告公司交付100元团费的事实，及原告确在被告的安排下完成了旅游行为，且旅行结束后被告沈阳祥云分时度假服务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张总监安排被告公司员工王晓云接收原告旅游过程中购买的货物办理退货的行为，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被告承认王晓云为其公司员工，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晓云除在本公司工作外在其他公司或单位从事兼职等工作。张总监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安排王晓云办理退货，公司对此应是知情的，故该行为非王晓云个人行为，应视为公司行为。对于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辩称我公司与欢天喜地旅行团也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我公司与中云旅行社同属于祥云集团公司，故我们公司组织的旅游必须通过中云旅行社进行组团，不能与任何其他第三方和个人进行合作。购物是原告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没有任何行为，我们也没有限制人身自由。我们与欢天喜地旅行社没有任何资金往来。原告应向侵权人进行维权，而不应向我们公司维权。被告以100元不合理的低价组织旅游明显背离价值规律，低于经营成本，原告在旅行社组织的旅游中处于弱势地位，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在组织旅行中存在强制购物行为。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组织旅游必须通过中云旅行社进行组团，不能与第三方和个人进行合作，与欢天喜地旅行社没有任何资金往来等事实，故对于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阳祥云分时度假服务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退货并垫付原告王丽云退货货款人民币18364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9元，由被告沈阳祥云分时度假服务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原告已预付，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雨辉
代理审判员 周 全
人民陪审员 陶世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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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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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势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旅行社不得以不合理的低价组织旅游活动，诱骗旅游者，并通过安排购物或者另行付费旅游项目获取回扣等不正当利益。旅行社组织、接待旅游者，不得指定具体购物场所，不得安排另行付费旅游项目。但是，经双方协商一致或者旅游者要求，且不影响其他旅游者行程安排的除外。发生违反前两款规定情形的，旅游者有权在旅游行程结束后三十日内，要求旅行社为其办理退货并先行垫付退货货款，或者退还另行付费旅游项目的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