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40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楠，女，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系洛阳甲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暘，洛阳甲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周卫东，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乡天德宝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乡县灌涨镇刘岗村土谷山。
法定代表人：齐小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有丽、赵可坤，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邙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薛学勇，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马媛媛、郭承先，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李楠因与上诉人内乡天德宝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宝石材公司）以及原�第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5）老民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楠的委托代理人周卫东，上诉人天德宝石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有丽，原审第三人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承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7日，李楠作为天德宝石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DZ-1的竞争性谈判投标工作。2014年3月27日天德宝石材公司给李楠出具了“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天德宝石材公司授权李楠为本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就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道碴竞争性谈判采购中�同的谈判、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直至完成，并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本授权书经法定代表人签章并盖单位公章生效等内容。同日，李楠作为天德宝石材公司的代理人与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签订了《道碴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天德宝石材公司）为甲方（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供应宁西铁路铺架施工所需的道碴，底碴单价65元的到货地点为甲方指定沿线路基顶面、一级道碴单价98元的到货地点为中铁十五局遮山铺架基地、一级道碴单价88元的到货地点为宁西铁路二线DK363＋000处中铁十五局内乡存碴场。以上合同单价不予调整，本合同各项数量总和不低于20万立方米……第二条汽车运输，运输一级道碴的数量以甲方现场地磅计量为准。乙方将道碴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后，由甲方材料人员�用过磅的方式进行计量，并开具收料单作为结算依据，比重按双方现场测算确定……第三条供货时间自2014年3月27日至本工程结束…….结算方式为乙方每月25日凭甲方物资部门的收料单进行汇总并与甲方物资部办理结算单……乙方依据双方确认后的结算单据提供合法、正规的税务发票到甲方财务部办理结算……第五条……乙方应按甲方规定的时间和地点将道碴运送至工地，并接受甲方对道碴质量和数量的检验，甲方现场安排两名验收员对每车数量进行计量，以此给乙方出具收料单……如果道碴不合格，验收员有权拒绝签收……等内容。2014年3月28日天德宝石材公司（甲方）与李楠（乙方）签订了《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该协议约：1、甲方负责生产宁西铁路复线河南段所需一级道碴，方量按照与中铁十五局南阳段项目部签订合同为依据。2、乙方负责销售事宜�使天德宝石材公司生产的一级道碴销量突破二十万立方米，单价以项目部签订合同为准。3、甲方在内乡段十五局项目部指定存放地点供应道碴，甲方向乙方支付销售劳务费，每立方米11元……5、在向中铁十五局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供应道碴过程中，甲方必须按照与其签约的《道碴采购合同》要求执行，如在质量、供货方量、运输、道路维护、地方协调等方面出现非正常因素引起不良后果，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8、郑州铁路局监管费每方12元由甲方承担。若铁路局监管费有节省部分，甲、乙双方六、四分成……9、款项分割时间，每月中铁十五局应付款项到达甲方帐上后，需双方持在银行预留印鉴二日内同时到场，按各自应得部分一次划归双方……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天德宝石材公司自2014年3月27日起开始向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宁西铁路�架项目部供应一级道碴，至2015年3月30日共供应一级道碴100357.74立方米，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共付给天德宝石材公司货款939万元，天德宝石材公司付给李楠31万元。2015年3月11日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对天德宝石材公司出具了“安全质量整改通知单”，针对天德宝石材公司所供道碴提出了具体质量问题和整改意见。2015年3月30日，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与天德宝石材公司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与乙方天德宝石材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道碴采购合同》，现因乙方自身原因使乙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15年3月30日予以终止，停止供货，合同终止后并不代表免除乙方已供道碴相关责任，乙方应对�所供道渣在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前负有完全质量责任，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015年4月5日天德宝石材公司给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出具“通知函”一份，载明：“关于我公司2014年3月27日授权委托人李楠（所授权：道碴竞争性谈判、合同签订、履行、结算等相关业务）因我公司业务需要，现通知您项目部对授权委托人李楠，所授权限予以解除。李楠自本日起在您项目部发生与我公司相关的业务事宜（业务办理、业务信息查询等），必须经我公司同意方可实施。”之后，天德宝石材公司又与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重新签订了《道碴买卖合同》，天德宝石材公司继续为该项目部供应道碴。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楠与被告天德宝石材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各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李楠根据被告天德宝石材公司的授权，与第三人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签订《道碴采购合同》，据此，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下属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于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采购了被告天德宝石材公司供应的100357.74立方米的道碴。被告天德宝石材公司应按照《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每立方米11元的价格，向原告李楠支付销售劳务费共计110.393514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1万元，应再付79.393514万元。被告天德宝石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向原告李楠支付销售劳务费，已构成违约，故原告李楠要求其自2015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付所欠销售劳务费利息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李楠要求被告天德宝石材公司支付节省的55.48万元监管费的诉求，因无证据证实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产生、并节省了监管费，故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第5条已经约定，所供应道碴如在质量等方面出现非正常因素引起不良后果，造成经济损失，由被告天德宝石材公司负责，与原告李楠无关；被告天德宝石材公司关于原告李楠未及时解决该公司所供应道碴颗粒大小和清洁度等质量方面出现的问题、导致第三人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与其解除了《道碴采购合同》的辩解，因其既未充分举证证实所供道碴出现质量问题后及时告知了原告李楠，又未举证证实李楠具有不作为的事实，故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原告李楠与被告天德宝石材公司虽然约定了由李楠负责销售道碴、并使被告天德宝石材公司生产的一级道碴销量突破二十万立方米，但是本案李楠负责销售的道碴数量不足二十万立方米的原因，是据以供货的《道碴采购合同》于2015年3月30日因天德宝石材公司自身的原因、被被告天德宝石材公司与第三人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下属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协议终止所致，故被告天德宝石材公司以实际销售道碴未达到合同约定的20万立方米作为不应向原告李楠支付销售劳务费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出具的“关于内乡天德宝石材开发有限公司道碴调查取证回复函”及庭审中出具的物资对账单均充分证实了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天德宝石材公司共计供应道碴100357.74立方米的事实，故被告天德宝石材公司辩解其实际销售道碴数量为37059.38立方米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乡天德宝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楠销售劳务费79.393514万元；二、被告内乡天德宝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楠销售劳务费79.393514万元自2015年3月30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李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8448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李楠负担11255元，被告内乡天德宝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193元。
李楠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李楠要求被告天德宝石材公司支付节省的55.48万元监管费的诉求，因无证据证实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产生、并节省了监�费，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一、2014年3月28日上诉人和天德宝石材公司签订《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郑州铁路局监管费每方12元由甲方承担。若铁路局监管费有节省部分，甲、乙双方六、四分成，即甲六乙四（归乙方部分连同以上乙方应得销售劳务费，在每次分割款项中，一并转于乙方）。”上诉人和天德宝石材公司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供货合同中监管费在利润核算中单独计算，由天德宝石材公司支付。若实际发生的数额与12元不符，差额部分双方分配的比例。同时约定了差额产生后天德宝石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方式。二、监管费不存在必然实际发生的结果。上诉人与天德宝石材公司在合作时详细核算了成本和利润，确定了双方应分的利润。即上诉人每方分11元，剩余利润（含可能发生的监�费）归天德宝石材公司。其中涉及铁路部门有可能收取的监管费，因政策调整、变动较大和当时的不确定性，所以双方单独进行约定，将该可能发生的费用从利润中扣除，在“协议第八条”中单独进行约定。所以该费用有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具体发生多少不确定。按交易习惯和常规理解，不发生时以利润形式直接四六分成，若发生以12元为基数，扣掉发生数四六分成。三、天德宝石材公司明确表示未发生监管费，即天德宝石材公司未支付任何监管费，所有证据也不显示天德宝石材公司支付过监管费。那么天德宝石材公司理应从其收取的货款利润中将协议约定的节约的监管费（含在利润之中）支付给上诉人。综上，上诉人认为未发生的监管费属于上诉人和天德宝石材公司合作期间的利润，双方在协议中间有明确的约定，监管费未发生，被上诉人理应支付给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天德宝石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节省的监管费55.48万元及利息，由天德宝石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上诉费用。
天德宝石材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李楠称监管费一定会收取，答辩人在并不知道有没有该笔费用的情况才签订的协议。实际履行中才得知，监管费用根本不存在。答辩人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监管费本身不属于利润，如果有，属于答辩人的成本。如果确实存在，李楠若能节省，答辩人愿意支付相应报酬，但监管费不存在，李楠也没有为此做任何工作，答辩人没有义务向其支付监管费。一审中答辩人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公司也没有交过监管费。一审驳回李楠要求支付监管费的诉求是正确的，请求驳回李楠的上诉。
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并不涉及答辩人实体权�义务，坚持在原审时的答辩意见。
天德宝石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是附条件的合同。《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的目的是使上诉人道碴的销售量突破二十万立方米，明确由李楠具体负责销售事宜达到该销售目的。《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中多处条款都明确了合同目的，协议第2条：“乙方负责销售事宜，使内乡天德宝石材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的一级道碴销量突破二十万立方米，单价以项目部签订合同为准”。该条明确了《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是附条件的合同，只有当铁路道碴突破二十万立方米时，才能达到合同目的，上诉人才有义务支付销售劳务费。根据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明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截至到2015年3月30日，上诉人向第三人宁西二线工程总计供碴10357.74立方米，向内乡段供碴37059.38立方米，销售量远未达到《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约定的二十万立方米。故合同所附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也不应该付给李楠销售劳务费。2、《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提取劳务费的范畴为内乡段。《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李楠负责销售铁路一级道碴，上诉人仅就十五局项目部在内乡段的铁路道碴按照方量支付劳务费。庭审中，上诉人及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代理人多次释明，本案所涉铁路工程较为特殊，需要供碴到存碴场后再向沿线进行铺设，截至2015年3月30日，上诉人根据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道碴采购合同》，在内乡段十五局项目部指定存放点即“内乡村碴场”供碴总计37059.38立方米。综上，本案争议的劳务费计提支付范畴，仅限于合同约定的内乡存碴场37059.38立方米中的一级道碴。一审法院不顾协议约定，判决上诉人根据《道碴采购合同》销售的全部道碴数量计算承担销售劳务费是错误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并未尽到《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中的全部义务。依据《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第2条：“乙方负责销售事宜，使内乡天德宝石材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的一级道碴销量突破二十万立方米…”，李楠负责上诉人生产的铁路道碴销售事宜，该“销售事宜”具体工作并不明确和具体，上诉人授权李楠的授权书明确：“天德宝公司授权李楠就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道碴竞争性谈判采购中合同的谈判、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直至完成，并以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该份授权书应当视为对《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销售事宜的明确与补充，授权书应当视为《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议》的一部分。李楠的工作不仅限于签订销售合同与标书制作，还包括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问题的协调与处理。而在《道碴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楠未履行自己的职责，在销售中出现质量问题后未及时沟通。上诉人被迫停止供货并进行整改，本来非常容易解决的质量问题，因为李楠的失职，导致最终第三人联系上诉人协商终止了《道碴采购合同》。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李楠因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道碴采购合同》于2015年3月30日被迫协议终止，截至此时，上诉人在内乡存碴场供碴量共计37059.38立方米，远未达到《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约定的20万立方米，上诉人也不应支付李楠销售劳务费，劳务费的利息的主张也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接到一审判决书后，无意中发现本案主审法官是老城区法院刑事庭法官，而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刑事法官审理案件主要适用刑事法律，而民事案件的适用法律主要是民事法律，经常适用刑事法律审理刑事案件的法官审理需要适用民事法律审理的民事案件，如何能够熟练准确适用民事法律？刑事法官和民事法官哪一部法律规定可以混合审理案件？案件结果又如何能够让当事人信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楠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李楠承担。
李楠答辩称：一、答辩人己全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天德宝石材公司供货道碴数量不足二十万立方米的原因是道碴出现质量问题，天德宝石材公司自身的原因与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终止合同所致，与答辩人无关。1、《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如在质量、�货方量、运输、道路维护、地方协调等方面出现非正常因素引起不良后果，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故天德宝石材公司供应道碴出现质量问题，与答辩人无关，不能作为拒付答辩人销售劳务费的理由。2、天德宝石材公司供应的道碴出现质量问题答辩人根本不知道，天德宝石材公司从未要求答辩人处理协调，天德宝石材公司以答辩人未尽合同约定的义务拒付答辩人的销售劳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3、依据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提供的《合同终止协议书》明确“因乙方自身原因使乙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与2015年3月30日予以终止”。该《合同终止协议》的协商直至签订，答辩人根本不知更未参与。故供应道碴数量不足二十万立方米是天德宝石材公司单方造成的，与答辩人无关，不能作为拒付答辩人销售劳务费的理由。4、在�审庭审中，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明确表示终止合同是天德宝石材公司提出的，其目的很明确就是恶意终止合同达到拒付答辩人销售劳务费的目的。二、《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约定“关于宁西铁路复线河南段道碴供应一事，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可见，合作的范围为河南段。合同从未约定支付销售劳务费的范围为内乡段，只是约定甲方将道碴供应到十五局项目部指定地点。“在内乡段十五局项目部存放点为内乡存碴场”是天德宝石材公司对合同条款的单方、错误、曲解的认识。
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并不涉及答辩人实体权利义务，坚持在原审时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天德宝石材公司称李楠未尽到双方所签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义务，其�应支付李楠销售劳务费。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李楠与天德宝石材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由李楠负责销售事宜，并使一级道碴销量突破20万立方米。但依据查明的事实，李楠作为天德宝石材公司的签约代表，与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所签订的《道碴采购合同》中约定由天德宝石材公司所供道碴数量总和不低于20万立方米。而本案李楠负责销售的道碴数量不足20万立方米系因天德宝石材公司自身的原因，天德宝石材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与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协商终止采购合同所致。李楠与天德宝石材公司所签订合作协议中第5条约定，所供应道碴如在质量等方面出现非正常因素引起不良后果，造成经济损失，由天德宝石材公司负责，与李楠无关。天德宝石材公司称系因李楠在销售中对出现的质量问题未及时沟通，导致其被迫停止供货并�行整改，最终导致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与其协商终止了采购合同的主张，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判令天德宝石材公司向李楠支付销售劳务费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应付销售劳务费数额问题。天德宝石材公司称应支付李楠劳务费仅限于该公司向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所供内乡存碴场37059.38立方米一级道碴的劳务费。对此，本院认为，李楠与天德宝石材公司所签订的《宁西铁路道碴供应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关于宁西铁路复线河南段道碴供应一事，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故双方合作的范围为宁西铁路河南段的道碴供应，而非仅为内乡存碴场。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在内乡段十五局项目部指定存放点供应道碴……”该约定是对采购合同履行地点的明确约定。同时，李楠作为天德宝石材公�的签约代表与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签订的《道碴采购合同》中第一条约定的到货地点除了内乡存碴场外，还包括项目部指定的沿线路基顶面和遮山铺架基地等。综上，天德宝石材公司称应支付李楠劳务费仅限于其公司向中铁十五局第六工程公司宁西铁路铺架项目部所供内乡存碴场37059.38立方米一级道碴的劳务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李楠负责销售期间，天德宝石材公司共计供应道碴100357.74立方米，以此计算出李楠应取得的劳务费数额并无不当。天德宝石材公司称原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李楠主张天德宝石材公司应支付其节省的监管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系以该费用必然发生为前提，故以每立方米12元作为基准，对节省部分双方进行分成约定。依据天德宝石材公司原审举证证明的事实，该监管费用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产生。因李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须实际产生，因其采取相应措施予以了降低或减免了该费用。故原审法院未支持李楠要求天德宝石材公司支付其节省监管费用的诉求并无不当。
综上，李楠与天德宝石材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9元，由上诉人李楠负担3500元，由上诉人内乡天德宝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2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国欣
审判员 沈可可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六�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关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