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辽刑四终字第107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国玲，女，汉族，1972年5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庆安县，住营口市鲅鱼圈区，系被害人周某之母。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男，汉族，1973年7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安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之继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先远，绰号小申、小森，男，汉族，1988年8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2009年3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3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学强，辽宁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峰，别名陈雅浩，男，汉族，1982年10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庆安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滕先远、陈峰犯故意伤害罪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国玲、ＸＸ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4）营刑一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国玲、ＸＸ、被告人滕先远、陈峰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附带民事上诉人杨国玲，讯问上诉人滕先远、陈峰，听取滕先远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21日凌晨，被告人滕先远驾车行至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云顶歌厅路口处时，阻挡了周某（被害人，男，殁年19岁）及朋友邢某乘坐的出租车，周便对滕进行辱骂，后乘车驶离。滕遂驾车追撵，在鲅鱼圈区红海市场东侧附近的交通岗处，滕追上周乘坐的出租车。滕和周发生厮打，邢某将二人拉开。周便向红海市场北路口方向跑去，滕遂打电话将被告人陈峰叫到案发现场。在红海市场西北侧的马路边，滕与陈拳打脚踢对周进行殴打，后二人离开现场。当日11时许，陈被公安人员抓获，后陈带领公安人员将滕抓获。经法医检验鉴定确认，被害人周某系生前被他人用手足作用于胸、腹部，致心脏破裂、心包积血和心包堵塞而死亡。
另查，因被告人滕先远、陈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国玲、ＸＸ造成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1752元。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滕先远、陈峰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滕先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陈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滕先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国玲、ＸＸ经济损失的60%，即人民币13051元；被告人陈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国玲、ＸＸ经济损失的40%，即人民币8701元；被告人滕先远、陈峰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上诉人杨国玲、ＸＸ的上诉理由是：要求增加经济赔偿数额。
上诉人滕先远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先用电棍打的我，我有防卫情节，原判量刑重。
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滕先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请求对上诉人滕先远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峰的上诉理由是：没有用脚踢踹被害人的胸腹部，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滕先远、陈峰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表、侦破报告、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了该案的受案、立案、破案情况及抓捕过程。
2.证人马某某证实：2013年7月21日凌晨，我拨打“110”报警了。我见我家对面卖海鲜门口，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一伙，其中两名男子殴打另一名男子，殴打了将近十多分钟，因为什么事我不知道，好像是追过来打的，我看不清双方的样子。其报警情节与警情记录表记载证实吻合。
3.证人刘某某证实：2013年7月21日凌晨1点，我跟张某某、陈峰、滕先远、陈某、于某某、宁某、汪某某、“多哥”在一起玩。我们玩了一会后滕先远先走了，我们七八个人又玩了一会就从歌厅里出来。陈峰和滕先远在通电话，滕先远说在红海市场这块儿让人打了。于是陈峰让于某某开车拉他们过去，然后“多哥”开车拉我和汪某某跟着于某某的车去红海市场。等到红海市场时于某某的车已经往外走了，我们将车停在了路边，我和汪某某下车过去到现场。看到陈峰和滕先远正在打一个男的头部和胸部，将那个男的打倒。我和汪某某将陈峰拉开说别打了，然后我就回到“多哥”的车上走了，汪某某跟陈峰、滕先远一起走的。我看见那个男子躺在地上，脸上有血，“多哥”下车过去了，但他没参与打架。陈峰和滕先远打人时没带工具，那个男的没有还手。
4.证人宁某证实：2013年7月21日凌晨2时许，我跟陈某一起去的某歌厅，我到后玩了一会，滕先远就先走了。当晚有于某某、张某某、陈峰、滕先远、陈某、刘某某，这些人我只跟刘某某和陈某比较熟。我们七八个人从歌厅出来后，陈峰和滕先远在通电话，滕先远说在红海市场这让人打了。于是陈峰让于某某开车拉他过去，然后我和陈某、陈峰、张某某上车了，于某某开车拉我们去的红海市场。到红海市场后于某某将车停在了路边，陈峰下车去找滕先远。我到现场后没下车，在车上看到有一个男的躺在地上，滕先远和陈峰在骂那个男的，打没打他我没看到。于某某和张某某下车，在附近站了一会，就上车掉头拉我们走了。车开走时那男的还躺在地上，陈峰下车时没带工具，我走时看到刘某某和一个女的下车过去了，但他俩参与没参与我不知道。
5.证人陈某某证实：2013年7月21凌晨，我跟宁某一起去某歌厅。包厢里有于某某、张某某、陈峰、滕先远、宁某等人，玩了一会滕先远就走了。我们几个人从歌厅出来后，陈峰和滕先远在通话，滕先远说在红海市场这块让人打了。于是陈峰让于某某开车拉他过去，然后我和宁某、陈峰、张某某上了车，于某某开车拉我们去的红海市场。到了后，于某某将车停在了路边，陈峰和于某某下车过去找滕先远。陈峰下车时没带工具，于某某没走多远又回到车上，掉头就走了。我到现场后没下车，在车上看到滕先远在骂一个男的，陈峰下车过去也骂那个男的。于某某调头拉我们走时，我看到和滕先远打架的那个男的躺在地上。
6.证人邢某证实：案发当晚12时40分许，我和周某给小蔡送电动车，送完后我俩打出租车要回他家。我们坐上出租车自西向东行驶到云顶歌厅路口，有辆白色捷达车从某歌厅那边开过来往西行驶，那车拐弯的时候比较急，周某就骂了那个开捷达车的人。开车这个人就在后边追我们，追到红海市场东侧交通岗我们等红灯时，这个人下车从车上把周某拽下去，在马路上按着周某一顿打。我下车去拉架，拉开后我给开捷达车那个人道歉，那个人就打电话找人。我给周某两巴掌，周某就往红海市场北路口里跑，我也跟着进了胡同，我看见周某的挺远了，就偷偷走了。
7.证人汪某某证实：2013年7月21日凌晨2时50分许，我和朋友从某歌厅出来，我、小海（刘某某）坐“多哥”的车，陈雅浩（陈峰）还有两个女的及一个男的坐于某某的车，滕先远自己开车先走了。过了一会，陈雅浩说滕先远在红海市场跟别人吵吵起来了，让我们一起过去。“多哥”开车从红海市场北面的小道开进去能有20米，我没看见于某某。我就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了，他说他在红海市场西面，“多哥”又挑头从红海市场西面的道口拐进去。我们从红海市场西道口往北开，我们看见于某某开车从北往南开，他说他车有牌照，他先把车上的人送家去。他还说“多哥”车有牌照，把车停道边。这时我看见陈雅浩向滕先远跑去，“多哥”又挑头将车停到大道边。我和小海向滕先远的方向跑去，我们看见滕先远、陈雅浩在红海市场西北角的道上打一名男子。我们到跟前时，陈雅浩将那名男子拉倒，陈雅浩朝那名男子身上踹了几下，滕先远也朝那名男子踹了几脚，他俩还扇了对方几个耳光。我和小海上去拉仗，我拉滕先远，小海拉陈雅浩，我边拉边说都把人打成这样，差不多就行了，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我和小海将他们拉开后，陈雅浩蹲在那名男子前面说我是陈雅浩，你欺负我兄弟肯定不行，还扇了对方几个大耳光，临走时陈雅浩向那名男子的肚子踹了一脚。我没看见小海动手，我看见他将陈雅浩拉开。
滕先远开车送我和于某某时，陈雅浩在车上打了个电话，但通没通我不清楚，他说他把人打了，还留下了身份证号和住址。陈雅浩打人时腿部有伤，还用纱布包着，当时聚会时他腿就受伤了。我到现场时，滕先远头上流血了。
8.证人张某甲（张某某）证实：2013年7月21日凌晨1时许，我跟于某某到某歌厅唱歌，一起的还有几个人我不是很熟。我们玩了一会滕先远先走了，我们又玩了一会从歌厅里出来。陈峰和滕先远在通电话，滕先远说在红海市场这块让人打了，于是陈峰让于某某开车拉他过去。到红海市场后于某某将车停在路边，陈峰下车找滕先远，我和于某某过去看了一会儿又回车上了，然后于某某把车掉头就走了。我到现场后，看到滕先远和陈峰对一个男的拳打脚踢，将那个男的打倒，具体打在哪我没看清，只看到他俩对那男的拳打脚踢。他俩没拿工具，我和于某某没有参与打架。
9.证人于某某证实：2013年7月21日凌晨1时许，我跟张某某、陈峰、滕先远、陈某、刘某某、“透透”（宁某）、“糖糖”（汪某某）和“多哥”在歌厅玩，玩了一会滕先远先走了，我们几个人又玩了一会后从歌厅出来。陈峰和滕先远在通电话，滕先远说在红海市场这让人打了，于是陈峰让我开车拉他过去。我开车拉陈某、陈峰、张某某、“透透”去红海市场，到红海市场后我将车停在了路边。陈峰下车过去找滕先远，我和张某某下车过去看了一会后，我把车调头就走了。我到现场后，看到滕先远和陈峰对一个男的拳打脚踢，并将那个男的打倒，然后我和张某某就上车调头走了。我俩没参与打架，我走时看到那男的躺在地上，那男的也没还手。
我到红海市场胡同时，滕先远和一个人在胡同不远处撕扯，陈峰下车后就过去了，和滕先远一起撕扯那个人。后来滕先远送我回家时，在车上陈峰打过一个电话，大概是说把人打了，还留下身份证号。当时我怕人看见我和“多哥”的车，我想快点离开，敷衍他们两句，之后就开车走了。
10.证人崔某某证实：2013年7月21日凌晨3时许，邢某自己回来了，我知道周某和邢某给蔡蕊强去送电动自行车了。邢某说周某和别人打起来了，我就等周某回来，直到公安机关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了。
11.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邢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滕先远系案发当天作案人员；证人杨某某辨认出停在熊岳某医院的男尸是其儿子周某。
12.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记载证实：现场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红海市场西北侧马路边，在两条马路的交叉处靠北侧的马路边有一具男性尸体，在尸体东侧的地面上有一处血泊。
13.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周某系生前被他人用手足作用胸、腹部致心脏破裂、心包积血和心包堵塞死亡。
14.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红色斑迹”、“周某衣物”上生物物证检出被害人周某的DNA。
15.上诉人滕先远指认了作案现场，当庭出示现场照片，上诉人滕先远、陈峰辨认后，确认为案发现场。
16.伤情照片证实上诉人滕先远头部受伤。
17.通话记录单证实：上诉人陈峰手机（136××××××××）于2013年7月21日03时56分37秒拨打“110”，通话时长5秒。
18.“110”指挥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通话时长5秒为“110”业务提醒的语音自动播放，实际并未接通，报警电话5秒后才能接通“110”指挥中心。
19.户籍证明证实了上诉人滕先远、陈峰及被害人周某的自然状况。
20.上诉人滕先远供述：2013年7月21日凌晨2时30分许，我从某歌厅出来开车准备回家。我车开的挺快，挡了一下后面上来的出租车。到沸腾渔乡对面时，那辆出租车追上我车，出租车内坐了两名男子，坐在后面那名男子骂我是不是装。出租车开走了，我开车追那辆出租车。追到新红运交通岗时，那辆车在等红灯。我将车停在出租车的右前方，我对骂我那名男子说是不是他骂我。我开车门一只脚下来，骂我的那名男子也下来，拿个带灯的20厘米长的电棍向我走来，电我后背两下，然后拿电棍的尾部打了我头部两下，后来电棍让我打掉了。这时我抱住他的头部将他放倒在马路上，骑在他身上朝他的头部用拳头打了两拳。被打男子的朋友从出租车上下来拉开我，被打男子起来朝红海市场走去，我追了上去。被打男子的朋友拦住我说别打了，我摸头部发现流血了，并给被打男子的朋友看。我对他朋友说看给我打的，满脑袋是血，得报警。他朋友一边拦着我说他朋友喝酒了，一边推被打那名男子。我说喝酒怎的，我也喝酒了。这时我拿起电话给“110”打电话，但没接通。被打男子看我打电话报警，就从红海市场北面的道口往西跑，我就在后面追，并对他喊跑不好使。被打男子跑到红海市场西北角不跑了，我追了上去。他朝我走过来，我说要不你给我整死，跑不好使。他朝我走来并抱住我说“大哥别报警，我赔你几个钱。”我给陈峰打电话，告诉他我在红海市场被打了，让他过来。过了三五分钟，陈峰坐于某某的车来找我。当时于某某在红海市场西北角停了一下，陈峰从车上下来朝我走过来，于某某开车走了。陈峰问被打那名男子说干吗打我，并向被打男子的胸部打了一拳并将其拽倒在地，拖到了红海市场西北角的道对过。我也跟着过去了，我朝被打男子的肚子左侧踹了两脚，并扇了他两个耳光。陈峰也给了被打男子几个耳光，并朝他前胸处踹了几脚。这时汪某某跑过来拉我说“别打了，再打死人了。”刘某某也跑了过来，刘某某拉陈峰时朝被打男子的肚子右侧踹了几脚。汪某某拉了我两次，刘某某一直拽着陈峰不让他打了。陈峰这时给于某某打电话，问他哪去了，干嘛不下车。陈峰挂断电话，弯腰向被打男子喊“我是陈雅浩，我住某花园，欺负我兄弟肯定不好使，你给我记住了。”并给被打男子几个耳光。临走时，我朝被打男子的脸部踢了两脚，并说赶紧起来走。被打男子始终没有反抗，一直躺在地上没起来。这时汪某某把我们拽走，我和陈峰、汪某某溜达到红海市场门口，刘某某不知道哪去了，我开车将于某某、汪某某、陈峰送回家。
21.上诉人陈峰供述：2013年7月21日凌晨2时许，我们陌陌群里的朋友聚会，在某歌厅喝完酒结账时，滕先远先走了。5分钟后，滕先远给我打电话说他让人打了，让我赶紧去红海市场。于某某开别克牌商务车拉着我到红海市场，到那我没看到滕先远。于某某说他看见了，就拉我到滕先远那块了。我下车问打滕先远那个人怎么事，他也没回答。我就给那个人一巴掌，然后踢了他一脚，这个人就躺地上了。我就拉着他的衣领让他起来，他不肯起来。滕先远说就是这个人打的他，我就蹲地上又给这个人三四巴掌，往他腿上又踢了两脚。然后滕先远也往这个人身上踹了两脚，往身上和脸上打了几拳。这时候汪某某也到了，从边上过来说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差不多就行了，拉着我俩不让我俩打了。临走时，滕先远又往这个人身上补了一脚，这脚踢在什么位置我没注意。我告诉这个人三遍，说记住啊，我叫陈雅浩，叫你敢打我兄弟，然后我们就走了。“多哥”和小海没动手，他俩就是阻止我和滕先远，不让我俩再打那人了。
22．附带民事部分有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杨国玲提供的结婚证、户籍证明等证据佐证。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滕先远所提被害人先用电棍打的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与被害人同车的邢某没有证实被害人持电棍的情节，公安机关也未在现场提取到电棍，故上述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峰所提没有用脚踢踹被害人胸腹部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汪某某、刘某某均证实陈峰对被害人胸腹部有加害行为，于某某证实看到滕先远和陈峰对一个男的拳打脚踢，滕先远亦供述陈峰用脚踹了被害人前胸部，故可以认定陈峰用脚踢踹被害人胸腹部的事实。上诉人陈峰所提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峰所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峰虽然主动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但未实际接通，且案后逃离现场，表明其没有投案的意思表示，故其拨打报警电话的行为不构成投案，其所提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滕先远、陈峰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均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滕先远所提其有防卫情节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件起因上，被害人先辱骂滕先远，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责任。当滕先远与被害人发生厮打被人拉开后，被害人跑离，滕先远进行追撵，又打电话叫来陈峰，二人共同对被害人进行加害，导致被害人死亡。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滕先远、陈峰共同实施伤害犯罪，应该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且滕的作用相对突出，原判已经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和情节对滕先远进行了适当判处，故上诉人滕先远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峰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滕先远，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已对其从轻处罚，其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害人所受损害与滕先远、陈峰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滕先远、陈峰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杨国玲、ＸＸ造成的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且原审已根据相关法律予以了适当判处。上诉人杨国玲、ＸＸ要求增加赔偿数额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庆浩
审 判 员 段 炼
代理审判员 齐云飞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