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某某与黄某君、陈某某、江某某
收 养 关 系 纷 及 抚 养 纠 纷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揭中法民一终字第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曾用名廖某某，女，汉族，19××年×月×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蓝山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代理人：金鑫、卢叶花，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君，女，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某，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
上诉人黄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君、陈某某、江某某收养关系纠纷及抚养纠纷一案，不服普宁市人民法院（2013）揭普法民一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1999年8月27日，黄某某与江某某以夫妻名义在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村开始同居生活，无办理结婚登记，20××年×月×日生育一女孩，取名江某梅，20××年×月×日生育一男孩，取名江某超。2005年4月26日，双方自愿达成书面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孩子江某梅、江某超由黄某某负责抚养，抚养费由黄某某自行承担。尔后，江某梅、江某超被黄某某带回湖南省，黄某某将两个孩子分别以黄某梅、黄某超的姓名登记入户在湖南省蓝山县。黄某某于2003年5月15日在湖南省蓝山县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落实结扎手术。在与江某某同居生活前，黄某某已经与他人生育两名子女，现在已经长大成人。
二、2006年底，黄某某带黄某梅、黄某超到普宁市找江某某，要求江某某抚养孩子。江某某因已经与他人结婚，对黄某某的要求不予理会。黄某某便向普宁市流沙东街道反映要求解决，并于2006年12月的一天，将黄某梅、黄某超放在普宁市流沙东街道办公楼后独自离开。流沙东街道××村委会的干部于当天将两个孩子带回××村，要求江某某领回抚养。因经济困难和家庭纠纷，江某某拒绝。××村委会将两个孩子委托村民钟某某抚养，由村委会支付每月1500-1600元不等的抚养费。2008年8月，在江某某的同意下，经村委会干部安排，女孩黄某梅由许某某、江某玉夫妇抚养，后改名许某铃；男孩黄某超由陈某某、黄某君夫妇抚养，后改名陈某焕。均未依法办理收养登记手续。许某某、江某玉夫妇于1990年7月9日生育长子许某佳，1992年7月7日生育次子许某航，1994年10月9日生育三子许某明，2002年收养女孩许某纯（后受害死亡）；陈某某、黄某君夫妇生育两个儿子（均因病夭折）。
三、黄某某因犯拐卖妇女罪于2008年3月18日在河北省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实际执行刑期5年，至2012年8月13日刑满释放。黄某某出狱后在广东省东莞市居住，并从事服装加工，2013年5月20日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四、2012年10月，黄某某到普宁市寻找孩子，虚构了两个孩子被江某某出卖的事实，向普宁市公安局、信访局等部门要求解救孩子。普宁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经侦查后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关于对黄某某信访材料的回复》，确认不存在黄某某信访的江某某出卖子女的事实，并告知黄某某孩子的去向。黄某某不满意，向广东省人大常委会信访，广东省人大常委会于2013年2月18日转给揭阳市人大常委会。普宁市公安局接到信访件后经过调查，于2013年2月28日作出《普宁市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明确不存在黄某梅、黄某超被拐卖的事实。黄某某不服，向揭阳市公安局申请复查。揭阳市公安局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揭阳市公安局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维持普宁市公安局的信访处理意见。
五、经普宁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普宁市流沙东街道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普宁市人民法院于不同时间征询黄某梅、黄某超，他们均表示不愿意再跟随黄某某一起生活。
2013年7月24日，黄某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江某玉、许某某、江某某之间对黄某超达成的收养无效。2.依法判决黄某超归黄某某抚养，并由江某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直到黄某超年满18岁。3.诉讼费由江某玉、许某某、江某某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收养关系纠纷。黄某君、陈某某在黄某超的亲生母亲将其弃于政府，亲生父亲又无法收留抚养的情况下，自愿抚养黄某超，本来无可非议。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第二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的收养行为无法律效力。黄某君、陈某某收养黄某超，没有办理收养登记，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其收养行为无效。黄某某请求确认收养行为无效，予以支持。黄某某与江某某协商一致形成书面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同居关系，黄某梅、黄某超由黄某某抚养，抚养费由黄某某负担。自协议书生效之日起，黄某某获得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负有抚养孩子的义务。黄某某后来在对协议书反悔时，没有依法行使权利，竟将两个孩子弃于流沙东街道办事处办公楼，其行为影响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严重伤害孩子的幼小心灵，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所产生的后果应由黄某某自行承担。黄某某舍弃孩子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两个孩子脱离黄某某的监护，使孩子无法跟黄某某一起生活，主观上充分表明黄某某不愿意孩子跟随她一起生活。而且，黄某某因犯拐卖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黄某梅、黄某超均表示不愿意再跟随黄某某一起生活。因此，从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保障孩子的合法权益出发，黄某梅、黄某超不宜再跟黄某某一起生活。黄某某请求抚养黄某超，并由江某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依法予以驳回。陈某某、黄某君的收养行为被确认无效后，黄某超应由江某某负责抚养，江某某表示自愿负担孩子抚养费，可予照准。黄某某当庭对普宁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普宁市流沙东街道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普宁市人民法院向陈某焕所作的询问笔录均提出异议，认为无法确认该孩子就是黄某某所生的黄某超，也无法确认该意见就是孩子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要求孩子必须到庭参加诉讼。因以上询问笔录是有关部门根据职能依法调查取得的合法证据，黄某某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否认，原审法院依法对这些证据予以采信。黄某某要求孩子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黄某某主张在其服刑期间，由于江某某的拒绝而未能将孩子送到北京太阳村慈善机构，但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黄某某在带孩子回普宁市时，将孩子放在流沙东街道办事处办公楼后独自离开，却在其诉状中诉称其在无奈之下将孩子带回普宁交给江某某后回湖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予以驳回。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5条、第16条第（2）、（4）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3）揭普法民一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一、黄某君、陈某某收养黄某超的行为无效。二、黄某某与江某某生育的孩子黄某超由江某某负责抚养，抚养费由江某某自行负担。三、驳回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某某负担10元，江某某负担20元，陈某某、黄某君负担20元。
黄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判第二、三项并改判为黄某某与江某某生育的孩子黄某超由黄某某负责抚养，江某某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1000元，直到黄某超年满18岁。2.本案诉讼费由黄某君、陈某某、江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本案最重要的事实没有查明。（一）本案的纠纷是收养关系纠纷，非法收养的小孩有两个，其中之一就是本案的黄某超。黄某某已经多年没有见过亲生儿子黄某超，从2012年8月13日至今，黄某某数次到普宁查找，均没有找到黄某超的下落，更没有见过黄某超，据黄某君、陈某某的乡亲透露，黄某超可能已经夭折了，现在的陈某焕是另外买的孩子，不是黄某超。在此情况之下，本案的黄某超是否还活在人世？本案提到的陈某焕是否就是黄某超？是否是黄某某的亲生儿子？这些就是本案的重大事实，及前提性事实，如果本事实不查明，本案的判决无从谈起。（二）黄某某己尽到了举证责任，提交了户口本、出生证、照片等作为证据，因为黄某君、陈某某在公安笔录里已经承认收养了黄某某与江某某的儿子黄某超，所以黄某某无需再举证。但是黄某君、陈某某、江某某所称的，以及公安机关及其他政府部门所调查的陈某焕是否就是黄某超？这是一个重大疑问，也是一个重大事实。黄某某在庭审前及庭审中均提出要求法院查明黄某超的身份，以及做DNA亲子鉴定，原审法院拒绝黄某某要求对小孩做DNA亲子鉴定并见两个小孩，这是没有任何道理的。所以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没有查明重大的前提性事实，这是极其不严肃也不严谨的。综上，黄某某申请对黄某君、陈某某收养的孩子陈某焕进行亲子鉴定，以确定陈某焕是否是黄某某的亲生儿子。二、江某某拒绝抚养小孩，没有尽到任何作为父亲的责任，同时也没有经济能力和家庭环境来抚养小孩。（一）江某某拒绝抚养小孩，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如果他不拒绝，就不会导致村委会将小孩送人。原审判决书中也多次查明江某某拒绝抚养也没有能力抚养小孩，列举如下：1.原审判决书第6页第9-10行，“被告江某某不肯抚养两个孩子”。2.原审判决书第7页第5-6行，“江某某无能力抚养孩子，把女孩送给江某玉”。3.原审判决书第8页第5-6行，“两个孩子的到来导致家庭纠纷。江某某将两个孩子送回上塘村委会”。4.原审判决书第9页第10行：“因江某某不愿意抚养”。5.原审判决书第10页最后一行：“被告江某某拒绝”。（二）需要指出的是，不仅江某某的劳动能力、经济条件非常有限，不具备抚养两个小孩的条件，更重要的是，不具备家庭环境来抚养。据称，江某某与黄某某同居之前就有两个小孩，江某某与黄某某解除同居关系后再婚的配偶也有两个小孩，其配偶极力反对江某某抚养这两个小孩，并因此多次导致家庭纠纷，这从原审判决书就可以看到。三、黄某某将小孩放在政府部门，不是放弃行为，是求助行为，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政府的首要职责就是为人民服务，为群众排忧解难。（一）原审判决认为，黄某某“竟将两个小孩弃于流沙东街道办事处办公楼，其行为不仅影响国家机关正常办公秩序，还严重伤害孩子的幼小心灵，也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这是典型的道德审判思维，是极其腐朽的“官老爷”、“官本位”思想。请问，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政府是代表人民利益的吗？国家机关是为人民服务的吗？老百姓有困难找政府难道是影响正常办公秩序的行为？难道黄某某在流沙东街道办事处办公楼里面，有反党反政府的行为吗？有大吵大闹影响秩序的行为吗？退一步来说，即使有的话，尊敬的法官同志，你手上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话，你身穿庄严神圣的法官袍，在严肃严谨的判决书中，怎能诋毁黄某某的行为是影响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二）黄某某作为一个外地的弱女子，带着一对儿女，在2006年寒冷的冬天，奔走呼号半个月之久，始终没能说服江某某暂时收留他自己的亲生儿女，只有请求街道办及妇联的工作人员，说服江某某收留他自己的亲生儿女，这难道有错吗？黄某某并没有将小孩遗弃在荒郊野外，而是相信江某某所在地的政府机关出面劝说，一定能说服江某某，但没想到江某某如此冷血无情。黄某某家里有急事，不得不匆匆赶回老家，这不是借口，而是事实。试问，如果没有灾难性事件，天底下哪个母亲会轻易离开自己的亲生骨肉？真正伤害孩子幼小心灵的，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正是江某某，黄某某千里迢迢将小孩送过来，苦苦哀求他暂时抚养，他为什么如此绝情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女？当江某某狠心的将自己的亲生儿女推出门外并将大门重重的关闭时，两个小孩作何感想？他们的幼小心灵就没有受到伤害吗？2006年12月黄某某匆匆赶回湖南老家处理急事后不久，又来到普宁打听儿女的境况，就已经不见儿女，并且处处碰壁，街道办及妇联的人说小孩已由江某某领回抚养，不用担心，黄某某只得相信政府并离开。如果当时街道办及妇联的人说出事实，说小孩被别人收养，那么黄某某一定会将两个小孩带回自己养，自己再苦再累也能养活小孩，而绝对不会狠心的丢在别人的屋檐下不管。（三）2008年9月，黄某某委托75岁的义父谭某某去普宁将两个小孩接回，被江某某拒绝，并被江某某索要10万元。2009年3月黄某某监狱的领导批准黄某某将小孩送到北京太阳村抚养，出狱后再领回，北京太阳村是慈善机构，专门无偿代养代教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监狱民警都已经联系好了北京太阳村的接收工作，有记录在案。当时的教导员叫孙某某，监区长叫谷某某，包组队长叫支某某。为此黄某某特意委托姐姐黄某英及义父谭某某去普宁将两个小孩接回，被江某某拒绝，并被村委干部索要几万元。此后黄某某的姐姐黄某英多次去普宁都没有接回小孩。为此，原审开庭时，黄某某特意带上黄某英和谭某某，要求出庭作证。法院只同意黄某英作证，但是对其证言只字不提。河北监狱民警联系北京太阳村的接收事宜，有记录在案，黄某某可在二审时提供证据。四、小孩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且小孩只说愿意跟着养父母生活，没有说愿意跟着江某某生活。原审判决断章取义说小孩表示不愿意跟随黄某某一起生活，但小孩说的是不愿意跟着亲生父母生活，也包括江某某，原审判决怎么能基于此而将抚养权判给江某某？况且，两个小孩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其观点表达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受到养父母的控制，都存在疑问。五、怎样才是真正的“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保障孩子的合法权益”？（一）本案中，黄某超与黄某梅，生活得很艰苦，穿的衣服破破烂烂，周围的人都向黄某某表示他们很可怜。其中黄某梅小学都没读完就早已辍学，江某玉、许某某、江某某严重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及《义务教育法》的规定，没有尽到抚养责任和监护责任。根据黄某超的同学所称，黄某超近乎辍学，整天没人管，没有家教，成绩很不好。黄某某到黄某君、陈某某的家里去看，简直是家徒四壁，还是用竹竿围起来作为茅棚墙壁。请问小孩归江某某抚养后，江某某能改变现状吗？如果江某某能尽到哪怕一点点作为父亲的责任，就不会让孩子辍学。（二）黄某某虽然入狱5年，但是属于蒙冤入狱，这个冤案已在申诉的过程中，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还黄某某一个清白。黄某某有犯罪记录，但并不属于因患严重疾病或因伤残无力继续抚养子女的，也不属于虐待子女的因素，总之，黄某某有犯罪记录不影响她对孩子的抚养，也不会影响小孩的健康成长。虽然蒙冤入狱，但黄某某坚持学习，不断提高自己，在狱中学到了缝纫制作衣服的技能，现在在自己的努力下，在东莞市经济重镇及服装大镇大朗镇开了服装加工厂，站稳脚跟，并于2013年5月20日正式注册了“东莞市××××服装加工店”，能为自己带来稳定的收入。从2013年6月24日至8月20日，银行卡现金收入可以查到的就有110700元。黄某某与前夫的两个女儿，均已成年，能自食其力，不需要抚养。黄某某有信心有能力抚养好本案这对儿女，补偿他们这几年失去的母爱。六、黄某某庭审时提出即使原审判决将孩子判给江某某，应当明确孩子由江某某亲自抚养及与江某某一起生活而不是别人代为抚养，并且黄某某也应当有探望权。
黄某君、陈某某答辩称：江某某以前贫穷无法抚养黄某超，因黄某君、陈某某的亲生孩子夭折，故村干部将黄某超带来给其抚养。黄某君、陈某某将黄某超从小养到大，彼此之间已有感情，现在黄某某要讨回孩子，其舍不得。黄某某说黄某君、陈某某对孩子不好，根本没有这事，且黄某超也不愿意跟黄某某走。
江某某答辩称：江某某以前穷无法抚养二个孩子，黄某某将二个孩子放在街道，为了孩子生存只能送人收养。上塘村委会帮忙选这二户人家，当时的抚养条件确实比江某某好，所以才决定将孩子送给这二户人家收养，现江某某有条件自己抚养这二个孩子。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15日向黄某某送达举证通知书指定举证期限。黄某某在原审诉讼没有提出探望权请求。二审诉讼中，黄某某主张陈某焕不是其亲生儿子黄某超，要求对陈某焕进行亲子鉴定。审判人员询问黄某某有何证据证明陈某焕不是黄某超，黄某某回答：“没有。”黄某君、陈某某、江某某则否认陈某焕不是黄某超，同时江某某也拒绝做亲子鉴定。
再查明，二审诉讼中，江某某称其妻子同意其抚养黄某梅、黄某超，其有二座房子，其中一座是去年新建的，其现在种地和卖鸭肉，每月收入为2000至3000元。黄某某称其从事服装加工职业，每月收入为20000元。黄某某要求江某某需将黄某梅、黄某超带回自己家一起生活，江某某表示同意。
二审期间黄某某口头提出其许久没见到过黄某梅、黄某超，其数次去普宁看望二个小孩，但遭到江某某等人的阻止而无法看到。经本院审判人员做工作，江某某于2014年3月11日带黄某梅和黄某超到法院与黄某某见面。见面后，在黄某某、江某某在场的情况下，审判人员询问黄某超愿意跟江某某生活还是跟黄某某生活，黄某超回答：“我要和江某某一起生活。”
本院认为，本案是收养关系纠纷及抚养纠纷。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只按一个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确认黄某君、陈某某收养黄某超的行为无效，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黄某某申请对陈某焕进行亲子鉴定的问题。亲子鉴定因关系到父母双方、子女和他人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因此必须严肃、慎重地加以处理。黄某某主张陈某焕不是其亲生儿子黄某超，要求对陈某焕进行亲子鉴定，但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其主张遭到黄某君、陈某某、江某某的否认，江某某也拒绝做亲子鉴定，故对黄某某的该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非婚生儿子黄某超应随父还是随母生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规定：“对子女抚养问题，应当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第5条规定：“父母双方对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子女随父或随母生活发生争执的，应考虑该子女的意见。”黄某某曾与江某某协商解除同居关系并负责抚养黄某超，此后黄某某将黄某超放在普宁市流沙东街道办公楼后独自离开，放弃抚养黄某超；现黄某超已年满12周岁，具有一定的识别和判断能力，其表示愿意随江某某生活，江某某现具有一定的抚养能力及条件，其也要求抚养黄某超并自愿负担抚养费，综合本案实际及从有利于黄某超健康成长考虑，黄某超应随江某某生活为宜。原审判决黄某超由江某某负责抚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某某上诉请求改判黄某超由其抚养，并由江某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至黄某超年满18岁，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江某某没有抚养能力或存在不适宜抚养黄某超的情形，故对于黄某某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黄某某主张在其服刑期间由于江某某的拒绝而未能将孩子送到北京太阳村慈善机构，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黄某某提出的探望权问题。因黄某某在原审没有提出探望权请求，其在二审提出属于新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院对该项请求调解不成，黄某某对此可另行起诉解决，在本案中不作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某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郭嘉银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