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再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邢爱云。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委。委托诉讼代理人：敬磊静，山东光之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丽。再审申请人邢爱云、常委因与被申请人王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02民终5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8）鲁02民申10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邢爱云、再审申请人常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敬磊静，被申请人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爱云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7）鲁02民终5136号民事判决;2.判令王丽、常委共同偿还其借记卡现金936360元，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6年7月5日，自2016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24%顺延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偿还其信用卡借款70万元，利息自2016年6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再审及一、二审诉讼费由常委、王丽承担。事实和理由：1.常委借款时间在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30日，王丽与常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申请人将上述借款投资于搅拌站生产经营，王丽和常委两人商议卖房子共同偿还债务，常委二审开庭时自己说借款用于投资，王丽时予以认可，因此借款应由二人共同偿还。2.常委借款系现金和借信用卡两部分，邢爱云通过银行转账给常委747500元，通过给付常委现金191850元，分别是：2015年2月10日12万元、2015年7月24日3000元、2015年8月26日29850元、2015年9月26日3.9万元。3.经计算，常委欠其信用卡借款本金应为826767元，由此可以看出常委于2016年6月14日写的70万元的借据为常委借信用卡结算剩余本金。4.由于常委借款次数太多，其保留借条不全，故一审仅根据70万元的借条起诉，后来收集证据，经对账借记卡借款的本金数额为819350元，才追加了诉讼请求。常委答辩称，1.借条中的数额是利滚利形成的，对一审法院以银行转账金额认定的借款数额予以认可；2.常委与邢爱云之间的借贷用于代邢爱云投资，与王丽无关。王丽陈述意见，1.邢爱云和常委的借贷关系其不知情，其和常委因长期感情不和、常委又违背夫妻忠实义务和诚信原则，双方于2016年3月31日协议离婚，邢爱云所起诉的借据形成时间是2016年6月14日离婚后形成的，因此该债务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责任；2.邢爱云出借款项是为了获取更高的利息，常委举债金额巨大明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王丽没有偿还涉案借款的义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常委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7）鲁02民终5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其偿还邢爱云本金5万元及利息90279元（计算至2017年7月5日）；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邢爱云承担。事实和理由：1.邢爱云主张的借款本金实际应在35至45万元之间，其余的款额是在高利贷的基础上利滚利累计形成，对超出月息2%部分不应支持；2.生效判决仅凭邢爱云自述给常委4.8万元现金，而常委又恰巧有存入记录，便认定该4.8万元是借款有误；3.邢爱云给常委多次转账，是因为邢爱云为获取高额利息，其透支多张信用卡，把透支出的现金给常委赚取高额利息，在邢爱云的信用卡到期还款时，常委提前将款打给邢爱云，邢爱云将钱存上后，再次透支出来，通过银行转账给常委，由此循环，因此，邢爱云提供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4.至二审判决时，常委仅有5万元本金和90279元利息未偿还；5.原审认定2016年6月13日之前按36%计息系适用法律错误。邢爱云答辩称，常委的借款都有借条，2016年4月16日出具的936360元借条就是其借记卡的本金，常委的申请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丽陈述意见，同意常委的再审申请。邢爱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委、王丽连带还款7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邢爱云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二被告支付本金819350元、利息65548元（以819350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转账手续费77.25元、中国银行信用卡借记利息349.62元、滞纳金99.9元。后邢爱云申请撤回关于信用卡借记利息349.62元、滞纳金99.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1.邢爱云为证明与常委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法院提交了常委出具的借据若干份，其中有26份借据已经被划掉或者在划掉的同时注明“已还作废”、有1张为借据复印件，其余借据为：常委于2016年3月15日向邢爱云出具的金额为91.8万元的借据；于2016年4月14日向邢爱云出具的金额为936360元的借据及于2016年4月16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于2016年6月14日向邢爱云出具的金额为70万元的借据及说明一份。对于以上借据、还款计划及说明，邢爱云在2016年8月9日的庭审中主张，常委在2016年4月15日写了93.6万元的借据，在4月16日写了93.6万元的还款计划，写完后常委还了23.6万元，还剩下70万元未还，2016年6月14日常委出具了70万元的借据，是双方对过去借款的结算，70万元是借款本金。常委对邢爱云的主张不予认可，辩称借据是受邢爱云的逼迫所写。后邢爱云在2017年2月21日的庭审中自认，常委于2016年6月14日出具的70万元借据不是双方的结算，借据是常委随便为其写的。2.因邢爱云与常委均对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邢爱云通过交通银行向常委转账的款项具体为：2015年7月29日18.5万元；2015年8月5日9.25万元；2015年10月7日1.9万元；2015年10月13日3万元；2015年10月28日1万元；2015年11月30日3万元；2015年12月26日1万元。邢爱云通过工商银行向常委转账的款项具体为：2015年9月6日140500元；2015年9月16日92500元（42500元+5万元）。2015年7月24日，邢爱云通过农业银行向常委支付9万元。2015年3月2日，邢爱云在交通银行取现金4.8万元并将该款交给常委，同日，常委将该笔款项存入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以上邢爱云共向常委借款747500元，有银行存取款及转账记录予以证明。邢爱云主张通过支付现金的方式分别于2015年7月24日借给常委3000元、于2015年8月26日借给常委29850元、于2015年9月26日借给常委3.9万元（1万+2.9万元），合计71850元，但邢爱云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佐证。3.常委通过农业银行分别于2016年1月23日向邢爱云转账合计10万元（9万元+3000元+7000元），于2016年6月12日向邢爱云转账3万元；通过交通银行于2016年4月29日向邢爱云转账10万元；邢爱云于2016年6月9日为常委出具了7万元的收到条。以上常委共向邢爱云还款30万元。4.王丽与常委于2009年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31日协议离婚，邢爱云与常委之间的借款行为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5.邢爱云于2016年6月27日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常委名下的房产一处，保全金额70万元并提供担保，缴纳保全费402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依法作出（2016）鲁0211财保1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常委名下的位于原胶南市铁山路263号8栋3单元402室房产（南房地权市字第××号）一处。一审法院认为，因邢爱云在庭审中的主张及陈述前后矛盾，且其提交的由常委出具的借据或被划掉作废，或其本人及常委均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邢爱云提交的借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因邢爱云及常委对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异议，经一审法院依法查明，邢爱云借给常委的款项为747500元，邢爱云主张的其他借款，因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主张前后矛盾，亦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佐证借款事实，一审法院无法查明具体借款情况，邢爱云可在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常委在庭审中辩称可以支付邢爱云国家规定范围内的利息。邢爱云虽然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了8分到1毛的利息，但其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酌情认定双方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36%。常委向邢爱云的还款应先抵扣借款的利息，多余部分抵扣借款本金。常委于2016年1月23日共向邢爱云还款10万元，至2016年1月23日，借款利息应为117968元（具体计算见后附表一），扣除常委已付的利息10万元，尚有17968元利息未支付。常委于2016年4月29日向邢爱云还款10万元，至2016年4月29日，借款利息应为71012.5元（具体计算见后附表二），抵扣上期剩余未支付的利息17968元，常委多付的款项应依借款顺序冲抵借款本金11019.5元。常委于2016年6月9日向邢爱云还款7万元，至2016年6月9日，借款利息应为28722.74元（具体计算见后附表三），常委多付的款项应依借款顺序冲抵借款本金41277.26元。常委于2016年6月12日向邢爱云还款3万元，至2016年6月12日，借款利息应为1390.41元（具体计算见后附表四），常委多付的款项应依借款顺序冲抵借款本金28609.59元，因此至2016年6月12日，常委尚欠邢爱云借款本金666593.81元（695203.4元-28609.59元）。对于邢爱云主张的借款本金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6年7月5日邢爱云起诉时止，借款本金余额应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常委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为9776.71元，对于邢爱云主张的借款利息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邢爱云要求常委支付转账手续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丽与常委原系夫妻关系，邢爱云与常委之间的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王丽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常委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辩论及质证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常委、王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邢爱云的借款本金666593.81元及利息9776.7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7月5日，其余利息从2016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24%顺延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邢爱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54元，由邢爱云负担2982元，常委、王丽负担9672元。保全费4020元，由邢爱云负担947元，常委、王丽负担3073元。王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邢爱云对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借贷事实是否成立；2、王丽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即本案债务是否系常委与王丽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查明邢爱云向常委转款747500元，常委与邢爱云均认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以实际转款数额确认双方之间的债务数额并无不当。王丽以邢爱云提交的借据载明的数额与转款数额不符为由，主张常委与邢爱云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的主张不成立。关于焦点二，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具备二个要素：一是夫妻具有共同举债合意；二是夫妻分享了债务带来的利益。首先，关于本案款项的用途，邢爱云在一审中称“常委是汇盈贷公司的负责人，借钱是为了完成融资任务”，常委主张借款用于投资，收取高额回报；其次，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利息高于年息36%，但均未提交证据；第三，借款发生在2015后至2016年1月23日之间，王丽与常委于2016年3月31日离婚。故一审在常委自认借款事实成立的情况下，确认常委与邢爱云之间借贷事实成立并无不当。但本案借款数额巨大，在出借人邢爱云无证据证明王丽对本案借款具有举债合意，及借款用于常委与王丽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该借款不宜认定为常委与王丽夫妻共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2016）鲁0211民初9699号民事判决；二、常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邢爱云的借款本金666593.81元及利息9776.7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7月5日，其余利息从2016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24%顺延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邢爱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54元，由邢爱云负担2982元，常委负担9672元；保全费4020元，由邢爱云负担947元，常委负担30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4元，由邢爱云、常委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邢爱云主张的证据和事实1.邢爱云再审主张，常委于2015年2月10日向其借款12万元、通过信用卡借款方式借给常委70万元。常委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定：邢爱云一审时依据其提交的《常委借现金款数额，利息明细单》，主张的借款数额是819390元。在该证据中，未列明其再审主张的12万元和70万元，邢爱云的上述再审请求超出了原审的诉讼请求。2.关于2015年7月24日3000元款项。邢爱云主张，当日其从交通银行取出9.3万元现金交给常委，后与常委一起到对面的农业银行，常委存入他自己的银行卡9万，余3000元常委自己放在口袋里，并于当日出具了10万元的借据，多出的7000元系一个月的利息。证据有：当日邢爱云交通银行交易明细、常委当日出具10万元的借据、常委农业银行现金存款业务回单，当日存入9万元。常委称，邢爱云的取款记录不能证明发生了借贷的事实。本院认定：邢爱云依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3000元现金交付常委，本院再审对邢爱云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3.关于2015年8月26日29850元款项。邢爱云主张，其于2015年8月23日取款29850元出借给常委，一审时据以主张该笔款项的明细单上日期写错了。证据有：2015年8月23日取款凭条及8月25日常委出具的30万元的借据，该30万元借条中包含有本笔款项。常委称邢爱云当天的取款记录不能证明将该款项借给了他。本院认定：根据双方再审申请书及庭审陈述，可以证实常委在前期借据载明的款项未还清时，加上应付利息另行向邢爱云出具新借据，即常委出具的借据中既有本金，也有利息。因此，2015年8月25日30万元的借据不能作为认定借款本金的证据，邢爱云依据上述30万元借据及取款凭条主张该笔款项系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4.关于2015年9月26日3.9万元款项。邢爱云主张其于2015年9月26日分两笔取款3.9万元后出借给常委，常委于9月25日在8月25日的借据后面写继续用1个月，后邢爱云又称常委单独写了4万元的借条，因10月7日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中包含本笔借款，然后常委就把4万元的借条撕掉了。常委称邢爱云的陈述前后矛盾。本院认定：邢爱云关于该笔款项的陈述前后矛盾，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仅根据其取款凭条不能认定该笔款项出借给了常委，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5.关于邢爱云主张王丽应承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再审期间，邢爱云提交借据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网点房照片、王丽与他人诉讼有关材料等证据，综合证明如下事实：常委与王丽将借款用于了投资，王丽对借款知情，且王丽于2016年3月30日晚上承诺偿还信用卡借款5万元，并于次日由王丽的姐姐王辉用手机转账还款5万元，现在用其款项过着奢侈的生活，王丽应承担还款责任。常委质证称，邢爱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王丽质证称其与常委长期感情不和，其与常委离婚后未在一起生活。照片中的网点房与其无关，并非是其经营，其离婚后才知道常委向其姐姐借5万元钱的事。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邢爱云借给常委的款项用于了常委和王丽的夫妻共同生活，也不能证明王丽和常委有共同向邢爱云借款的合意，仅凭王丽之姐王辉支付给邢爱云5万元款项的事实，也不能证明王丽曾承诺其偿还邢爱云借款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关于常委主张的证据和事实1.关于原判认定的4.8万元借款。常委主张原审认定该笔借款有误。经查，邢爱云于2015年3月2日11时56分在交通银行取款4.8万元，常委于当日12时12分在农业银行存款4.8万元，并于当日向邢爱云出具5万元借据，依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常委向邢爱云借款4.8万元的事实，原审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常委还款数额的确认。本案再审期间，常委主张除原审认定已经偿还的借款外，其另偿还了邢爱云的部分借款。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为：2015年9月9日2万元、2015年10月22日2000元、2015年10月23日4万元、2015年10月28日17000元、2015年11月9日2万元、2015年11月18日3万元、2015年11月20日30500元、2015年11月21日8.9万元、2015年12月12日4500元、2015年12月27日1万元、2016年1月23日10万元、2016年3月20日14500元、2016年3月29日2000元、2016年3月31日5万元、2016年4月28日2万元、2016年4月29日10万元、2016年6月9日7万元、2016年6月12日3万元，上述款项合计649500元。邢爱云对2016年6月9日7万元提出异议，主张虽然出具了收条，但未收到现金；邢爱云称其他款项已收到，但都是偿还借其信用卡的钱。常委称，其和邢爱云借款都是通过邢爱云用银行储蓄卡转账，至于邢爱云怎么用信用卡套现，其不清楚，且本案邢爱云一审起诉的金额中并不包含邢爱云再审主张的信用卡金额，再审不应予以审理。本院认定：邢爱云主张其虽然出具了7万元收条，但未收到现金，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邢爱云对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本院认定邢爱云收到常委上述款项共计64650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借款本金及还款数额如何确定；2、王丽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借款本金及还款数额的确定经再审查明，一审认定邢爱云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常委出借款本金共计747500元正确。邢爱云对收到常委包括一审认定的30万元共计646500元无异议，但主张系常委偿还信用卡借款而非本案借款。本院认为，邢爱云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1.根据双方陈述，邢爱云与常委之间存在银行卡转账及现金借款和信用卡借款的支付方式，在邢爱云收取常委上述款项时，双方未明确约定系偿还银行卡转账的借款还是信用卡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常委支付的30万元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妥。2.本案再审期间，邢爱云称信用卡在其手中，其与常委一起去商家POS机刷信用卡，但并无真实交易，商家把钱给常委，常委再向其出具借据。常委称商家将套出现金交付邢爱云，邢爱云再通过银行转账把钱转给常委。本院认为，双方对现金流转过程的陈述并不一致，还涉及商家款项支付情况，但可确认双方在本案借款外，另存在信用卡借款，而原审对信用卡借款并未审理，且因常委在二审期间对法院认定的还款数额无异议，因此，关于邢爱云主张的信用卡借款金额及常委主张的还款金额，双方可另诉解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邢爱云一审期间依据其提交的《常委借现金款数额，利息明细单》主张借款，对邢爱云再审请求超出上述明细单部分，本案不予审理，邢爱云可依法另行起诉。另外，因常委在一审期间于2016年8月9日第三次庭审时主张，双方约定的月借款利率为8分到1毛，故一审法院酌定按年利率为36%计算至最后一次还款2016年6月12日，此后按年利息24%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常委再审主张均应按24%的利率计算不予支持。二、王丽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邢爱云在一审期间开庭时陈述常委是汇盈贷公司的负责人，借钱是为了完成融资任务，其在汇盈贷公司的投资是741948元。据此，邢爱云向常委出借款项系投资行为，并非用于常委、王丽夫妻日常生活。本案再审期间，邢爱云主张王丽承诺过出卖其房产来偿还借款，但其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并无王丽的相关陈述。邢爱云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常委将所借款项用于了生产经营，也不能证明借款系基于常委和王丽夫妻双方共同的借款合意，邢爱云再审主张王丽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邢爱云、常委的再审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鲁02民终5136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9161元，由常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玲审判员  蒲娜娜审判员  徐友仁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钟新海书记员  胡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