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3民终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法定代表人白学军，系该社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法定代表人武学华，系该社主任。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孟祥琳，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建民，男，1953年3月18日出生，蒙古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富荣农资销售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法定代表人范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文彬，宁夏清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吴忠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法定代表人王学仲，系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冯富明，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吴忠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供销联社）、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以下简称供销基层总社）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富荣农资销售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荣公司）、原审第三人吴忠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4）吴利民商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供销联社、供销基层总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孟祥琳、王建民，被上诉人富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彬，原审第三人国资委的委托代理人冯富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供销联社是机关法人单位。供销基层总社成立于2002年4月1日，是具有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前者是后者的上级主管部门。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等各基层社早于供销基层总社成立，对外具有行使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能力（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吴民商初字第7号判决书可证实）。供销基层总社成立后，各基层社由供销基层总社直接管理。
1998年6月22日，被告供销联社向吴忠市人民政府递交吴供政字（1998）66号《关于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改制方案的请示》，1998年7月3日，吴忠市人民政府以吴政函（1998）第32号《关于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同意供销联社对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进行改制,改制的主要内容为:农资公司剥离后的净资产为-680503.22元，将企业占用土地2666.40平方米评估作价的108.26万元并入企业资产参与改制，相抵后企业改制出售净资产为40.22万元，再优惠10%，实际出资买断净资产为361849.66元。企业净资产的34%由马华庭出资，33%由潘宁强出资，33%由企业9名业务骨干出资买断，改制为股份合作制有限企业，企业名称为吴忠市农业生产资料华强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现占有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改制后仍为国有资产，在评估价限定的40年土地使用期内，企业所用地为商业用地，不得改变用途，如遇国家统一建设需占用时，土地增值部分上交市财政。1998年8月12日，被告供销联社召开行政会议，决定将各基层社化肥库房、简易化肥棚、保管员、出纳办公室一律按评估值有偿调拨给农资公司，并于1998年8月24日下发吴供政字（1998）91号《关于有偿调拨固定资产的通知》，该《通知》后附有《基层固定资产调拨汇总表》一张和《各基层社固定资产调拨表（一）、（二）、（三）、（四）》，载明：古城供销社调拨的固定资产评估值为127622.40元，陈袁滩供销社调拨的固定资产评估值为159794.10元。
1998年8月24日，华强公司成立。1998年8月31日，被告供销联社与华强公司和出资购买农资公司净资产的九人（马华庭、潘宁强、贺天贵、陈西宁、沙亚玲、张晓荣、王莉、王晓玲、马小玲、马小军、乔吉庆）依照吴政函（1998）第32号《关于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签订了《吴忠市供销社资产出售协议书》。之后，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分别与华强公司签订《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将古城供销社的红旗化肥库（118.80平方米）、红旗化肥库（118.80平方米）、红旗办公室（126平方米）、秦桥库房（180平方米）、秦桥平房、古城面南化肥库（180平方米）、化肥开票房（10.89平方米），共计734.49平方米；陈袁滩供销社的面东化肥库（266.76平方米）、面西化肥棚（340.20平方米）、面南办公室（15.04平方米）、唐滩化肥棚（108.90平方米）、唐滩面南库房（138.60平方米）共计869.50平方米，有偿转让给华强公司，双方并办理了交接签字手续。《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中所列固定资产与上述《各基层社固定资产调拨表（一）、（二）、（三）、（四）》中的一致、评估值价款也一致。1998年9月16日，华强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吴忠市支行给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分别转账127622.40元、159794.10元。同时，华强公司与其他东风供销社、板桥供销社、东塔供销社、马家湖供销社、汉渠供销社等基层社亦签订了《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受让了各基层社调拨的固定资产，华强公司按照评估值价款将转让款支付给各基层社。
2003年11月5日，华强公司在吴忠市信用联社第二营业部借款400万元，借款到期，华强公司未能还款。2004年9月2日，吴忠市信用联社第二营业部、华强公司与原告富荣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富荣公司一次性给华强公司支付406万元，华强公司将所有资产转让给原告富荣公司。协议签订后，原告富荣公司于2004年12月25日通过吴忠农村信用社给华强公司支付406万元。华强公司将其资产包括本案所涉古城供销社和陈袁滩供销社的资产交付原告富荣公司。
2007年4月25日，华强公司与被告供销基层总社签订一份《秦桥门市部拆迁补偿协议书》，被告供销基层总社补给华强公司在秦桥供销社院内的房产（即1998年从古城供销社受让来的秦桥库房和平房）拆迁补偿款10000元。2007年9月3日，华强公司与被告供销基层总社签订一份协议，华强公司将1998年从高闸供销社和上桥供销社受让来的固定资产以7万元又反出售给被告供销基层总社。2007年9月26日，被告供销基层总社通过银行支付给富荣公司7万元，华强公司给被告供销基层总社出具了收据，加盖华强公司的财务印章。
2010年6月4日，被告供销基层总社拟转让位于古城路古城供销社院内和位于陈袁滩镇陈袁滩供销社、唐滩供销社院内的资产。2010年7月23日，第三人国资委委托宁夏正业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资产进行评估：其中古城供销社院内的建筑物（均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2877.17㎡（不包括土地面积），评估净值为1795966元，包括古城社主楼（1456.97㎡、944088元），古城1#仓库（392.04㎡、229535元），古城2#仓库（155.52㎡、94473元），古城3#仓库（461.16㎡、281851元），古城4#仓库（194.40㎡、118094元），古城5#仓库（217.08㎡,127925元）；陈袁滩供销社的建筑物（砖混或砖木结构）建筑面积为840.68㎡（不包括土地面积），评估净值为285663元，包括早晚社门市部（62.08㎡,42818元），唐滩综合门市部（176.25㎡、89364元），唐滩门市部2（32.25㎡、10248元），唐滩仓库（51.80㎡、26257元），陈袁滩门市部1（225.18㎡、48775元），陈袁滩门市部2（195.16㎡、44252元），陈袁滩住房（97.96㎡、23949元）。
2010年11月21日，第三人国资委委托宁夏汇德拍卖行（有限公司）对上述古城供销社评估资产进行公开拍卖，最终由宁夏恒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525万元竞拍成交；上述陈袁滩供销社的评估建筑物由吴忠市人民政府以评估价285663元收购。
2011年吴忠市人民政府在解决吴忠市供销社系统历史遗留问题时，同意由相关部门将上述包含被拍卖、收购的建筑物的资金拨付供销联社，供销联社成立的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工作小组指示供销基层总社建立专门账户对该笔资金予以代收代支。
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中，华强公司表示放弃对涉案建筑物资产相关权利的主张，并出具“证明”证实华强公司已将涉案资产转让给原告富荣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富荣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2010年6月4日，被告供销基层总社及第三人国资委委托宁夏正业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的建筑物是否是1998年华强公司受让的“固定资产”，富荣公司对拍卖或收购的资产的价款是否有权主张？
一、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供销联社农资公司改制为华强公司，华强公司依据吴供政字（1998）91号《关于有偿调拨固定资产的通知》，通过与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签订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取得了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的部分资产。2004年9月2日，华强公司因无力偿还银行贷款，富荣公司向华强公司支付406万元收购了华强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华强公司于1998年从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受让来的资产。因此，富荣公司对合法取得的财产享有收益权，故富荣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二、1.评估报告载明：评估的古城供销社的建筑物位于古城路古城供销社院内，包括古城社主楼、古城1-5#仓库，而1998年华强公司受让的“固定资产”包括红旗化肥库两间（砖木结构的一间、土木结构的一间）、红旗办公室、秦桥库房、秦桥平房、古城面南化肥库、化肥开票房，其中红旗化肥库、红旗办公室均位于现早元乡，秦桥库房、秦桥平房也早在2007年4月25日由供销基层总社向其支付了拆迁补偿款10000元。2.评估的陈袁滩供销社的建筑物位于陈袁滩镇陈袁滩供销社、唐滩供销社院内，与1998年华强公司受让的“固定资产”方位一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古城供销社中的古城面南化肥库、化肥开票房，建筑面积为190.89㎡和陈袁滩供销社（包括唐滩）的固定资产在评估的范围内，富荣公司对其拍卖或收购的价款享有受益权，第三人国资委将该款项支付给了供销联社和供销基层总社，供销联社和供销基层总社获得该款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原告富荣公司。原审法院参照宁夏正业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的建筑物的建筑面积及价值，取平均值计算原告富荣公司应得的价款，其中：评估的古城供销社建筑物建筑面积为2877.17平方米，价值为1795966元，平均值为624元，则古城面南化肥库、化肥开票房，建筑面积为190.89㎡的价款为119115.36元；富荣公司受让的陈袁滩供销社固定资产面积虽为869.50㎡，但第三人国资委实际处置的资产建筑面积是840.68㎡，价款为285663元，故应以实际处置的面积和价款返还于原告富荣公司。以上，供销联社和供销基层总社应返还原告富荣公司404778.36元。两被告和第三人的辩解和陈述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吴忠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和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返还原告宁夏富荣农资销售连锁有限公司404778.36元，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1340元，由原告宁夏富荣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负担5252元，被告吴忠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和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负担6088元。
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供销联社、供销基层总社不服原审判决，共同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富荣公司对上诉人供销联社和供销基层总社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富荣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富荣公司通过供销社农资公司改制为华强公司与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签订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而取得了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的部分资产，2004年被上诉人富荣公司通过向华强公司支付406万元收购了华强公司的全部资产而取得诉讼主体资格违背法律规定。1.华强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24日，至今存续，其法人人格并未消亡。华强公司既未被富荣公司吞并或兼并而丧失法人人格，华强公司的资产也未经法定程序清算，不足以得出富荣公司收购了华强公司的全部资产的结论。2.一审判决上述认定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该判决若生效，将产生华强公司中的国有资产以及其他债权人债权被富荣公司侵吞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的被诉主体资格不适格；三、本案当事人即使诉讼主体适格，那么实体处理也是错误的。1.富荣公司自认其获得各基层社资产须支付对价，而该公司未支付对价。2.第三人国资委所处置的资产与涉案的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的财产仅有一小部分是重合的，如果以法律关于“不当得利”规定的条件来衡量，那也仅限于宁夏正业通资产评估明细表所列的相关部分，判决书认定的明细表以外的华强公司受让“固定资产”不应纳入本案“不当得利”范畴。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本案的不当得利的发生正是由于国资委的拍卖行为所引发的后果，至于判决认定明细表之外的部分，不是不当得利，此部分涉及华强公司和供销社、基层供销社之间基于《固定资产有偿调拨》而发生的企业改制纠纷或者资产转让合同纠纷，这一部分不仅有合同根据，而且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判如所请。补充：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并没有明确诉讼请求，在发回重审后主张70万余元。
被上诉人富荣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华强公司法人资格仍然存在，不影响被上诉人对涉案财产行使权利义务，财产权利义务的处分是涉案财产归属的依据，富荣公司是通过代偿贷款支付对价的方式取得了财产权，而涉案财产的处分过程中，两位上诉人共同参与了涉案财产的处置，处置过程中行为互有交织，作为被诉主体是合法的，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2.相关财产的转让行为是否无效的问题，被上诉人应当通过提起确认无效之诉并退还相应支付对价后再谈本案涉案财产如何处理的问题，而不是抗辩无效就自然无效，对于相关财产处分过程中，被上诉人与政府之间是否进行了相关的审核登记备案，这是内部行政追责的问题，不能波及到被上诉人的财产权利，不能说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时候，不考虑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而在本次拆迁补偿的时候，以处分程序不合法来进行抗辩；3.本案不存在侵吞国有资产的情形，原审判决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代为偿还贷款，也应取得涉案财产的权利。其他意见与一审陈述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国资委答辩认为，对于国资委处置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的资产程序合法，目的也是为了解决供销社历史遗留问题，处分相关财产也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违法。上诉人供销联社和供销基层总社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能够成立，国资委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华强公司是存在的，也存在国有资产的事实。
二审期间，上诉人供销联社和供销基层总社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房地产租赁经营承包合同四份（古城供销社），证明：1.针对一审判决关于涉案标的物已有偿转让给了华强公司的认定，时至2007年到2009年上诉人供销基层总社还在对涉案标的物行使着所有权；2.对于[吴供政字（1998）91号文件]由于华强公司未履行承担各基层社在中国农业银行吴忠支行的贷款义务，而使得有偿调拨决定并未生效和执行；
证据二、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房地产租赁经营承包合同四份（陈袁滩供销社），证明：2007年至2009年上诉人供销基层总社还在对涉案标的物行使着所有权；
证据三、土地使用权清查评估明细表，证明:时至2010年涉案土地证尚为上诉人供销基层总社所持有，未发生物权转让之效力，一审判决关于涉案标的物已有偿转让给了华强公司的认定无证据支持。土地使用证及房产一直是由上诉人供销基层总社使用到2010年5月29日。
被上诉人富荣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房地产租赁经营承包合同四份（古城供销社）、证据二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房地产租赁经营承包合同四份（陈袁滩供销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二审新证据必须是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或者一审中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等情形，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提交程序不合法，同时由于这些签合同的相对方的身份无法核实，真实性自然也无从核实，从证明目的来看，租赁与否不是衡量财产所有权的依据，本案中租赁本身是否合法都是问题。
对证据三土地使用权清查评估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国有土地的物权转让也同样是基于对债权的约定，本案中多方正是基于债权的约定从而被上诉人取得了涉案财产的权属，没有办理登记只能说财产的交付存在瑕疵，上诉人应当进一步去完善，而不是以此来抗辩，更不能简单的以物权登记等法律规定来谈物权的归属，同样该证据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原审第三人国资委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富荣公司、原审第三人国资委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
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占有他人财物，使他人受损而自己获利。本案中，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富荣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也不适格。经核，上诉人供销联社农资公司改制为华强公司，华强公司依据吴供政字（1998）91号《关于有偿调拨固定资产的通知》，与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签订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取得了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的部分资产。后因华强公司无力偿还银行贷款，富荣公司向华强公司支付406万元收购了华强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华强公司于1998年从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受让来的资产。被上诉人富荣公司对此合法取得的财产享有收益权，故被上诉人富荣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国资委将处置拍卖的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款项支付给了二上诉人，二上诉人受领了拍卖钱款用于支付解决供销社历史遗留问题，所以二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二上诉人称对处置的涉案资产有一小部分重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哪部分重合，原审法院按华强公司受让的古城供销社取评估报告平均值计算建筑面积190.89㎡，价款为119115.36元及陈袁滩供销社以实际处置的价款285663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供销联社、供销基层总社提交了三组证据，该三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一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房地产租赁经营承包合同四份（古城供销社）及证据二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房地产租赁经营承包合同四份（陈袁滩供销社），旨在证明2007年至2009年上诉人基层总社还在对涉案标的物行使着所有权。因这些签订合同的相对方身份无法核实，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且该合同是租赁合同，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对证据三土地使用权清查评估明细表，上诉人旨在证明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证一直是由其使用到2010年5月29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因该土地使用权清查评估明细表是评估报告中的一部分，对其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土地使用权清查评估明细表涉及的是土地，而非本案涉及的建筑物，上诉人旨在证明涉案建筑物下土地的土地证一直由其持有，故涉案标的物由其享有权利，对该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供销联社、供销基层总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富荣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0元，由上诉人吴忠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克军
代理审判员 刘 磊
代理审判员 何 芹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利武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