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224刑初16号
公诉机关通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正稳，男,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2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6日经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9月29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唐早，湖北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正敏，男，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通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经通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
指定辩护人王桂芹，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18日以通检公诉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正稳、程正敏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害人阮某、李某1、李某1某1、李某1某2一并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文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2、李某1、李某1某1、李某1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某，被告人程正稳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徐唐早，被告人程正敏及其辩护人王桂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某某3、程某某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某某5的委托代理人程某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5日16时许，通山县燕厦乡湖畔村村民程某某3在成龙村与李某2因让车问题发生纠纷，程某某3想打电话邀约他人前来报复，却没打通电话。此时，程某某3的侄儿程正敏见状便回本村告知程正稳，其父程某某3在燕厦乡成龙村七组被人打了。于是，程正稳邀约其大伯程某某4、堂哥程某某5、程正敏等人前往燕厦乡成龙村七组找李某2。当时，程正敏等人从路边捡了根木棍，程正稳则从路边捡了一把家用黑色剪刀。在前往找李某2的路上，见到阮某2、李某1某1、李某1等几名男子朝程正稳等人冲了过来，程某某3上前踢了阮某2几脚，程正稳拿着剪刀朝着阮某2的背部捅了两下。接着，有三四名妇女过来将程正稳死死抱住，剪刀被夺走。而程正敏拿木棍朝李某1某1的胸部打了数下，还拿着木棍去打李某1，李某1用手挡住并负伤。不一会有人过来劝架后双方散开。
经通山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阮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李某1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湖北科技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程正敏2016年1月25日作案行为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从而认为，被告人程正稳、程正敏为泄私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正稳、程正敏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与被害人系邻里关系。建议对被告人程正稳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程正敏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如能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以适用缓刑。并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
被告人程正稳辩称：认罪；他未约任何人去打，其他人均在现场；程正敏告诉他其父亲被打后，一起去的现场。未赔偿，愿意依法赔偿。其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有过错；事出有因；被告人当庭认罪，构成坦白；他表示愿意赔偿；程正敏打人是在程正稳受限制后才发生，二被告人间无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建议对被告人程正稳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并当庭提交证据：①通山县燕厦乡湖畔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证明程正稳平时表现良好的事实；②程治国的证明，以证明程正稳委托其亲属向李某1某1、阮某2代为赔礼道歉，代为协商赔偿事宜，具有悔罪表现的事实；③程某某3的病历、诊断报告单、医疗费用票据，以证明本案发生事出有因，系程正稳的父亲遭受人身损害时发生的事实。
被告人程正敏辩称：对起诉指控无异议，认罪；愿意赔偿，但无力赔偿。其辩护人的意见：程正敏在程正稳被妇女抱住前，一直没有伤害行为；他在其叔父程某某3受伤后，回村叫自己的堂弟程正稳，在法律上不构成犯罪；程正敏在其亲属受到伤害时才爆发，上前打人，同时他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因此，建议法庭能对他免除处罚。被害人方某存在一定过错，建议民事赔偿部分能调解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5日16时许，通山县燕厦乡湖畔村村民程某某3在成龙村与李某2因让车问题发生纠纷，程某某3想打电话邀约他人前来报复，却没打通电话。此时，程某某3的侄儿被告人程正敏见状便回本村告知被告人程正稳，其父程某某3在燕厦乡成龙村七组被人打了。于是，程正稳随程正敏一同来到成某七组。因李某2已不知去向，程正稳便与其大伯程某某4、堂哥程某某5和程正敏等人在成某七组寻找李某2。在前往李某2家的过程中，程正敏等人从路边捡了木棍拿在手中。走了不久，看见被害人阮某2、李某1、李某1某1、李某1某2等人，程某某3便上前与阮某2发生了结扭，并踢了阮某2几脚。此时，程正稳看见路边一户人家的窗台上放着一把黑色剪刀，便丢掉木棍，拿起剪刀冲上前，从阮某2的身后捅了阮某2的背部两下。在场的三四名妇女立即上前将程正稳用力抱住，并将程正稳手中的剪刀夺下。程正敏见程正稳被人抱住，便拿木棍朝李某1某1的胸部打了数下，还拿着木棍去打李某1，李某1用手挡住并受伤。李某1某2在双方打架时，亦受伤。不一会，有人过来劝架后，双方散开。
经通山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阮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李某1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1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湖北科技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程正敏患精神分裂症，于2016年1月25日的作案行为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案发现场将程正稳的作案工具：带血剪刀一把予以了提取。被害人阮某2、李某1、李某1某1、李某1某2分别经过了医学治疗，花费了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
诉讼中，被害人阮某2、李某1、李某1某1、李某1某2一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程正稳、程正敏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某某3、程某某4、程某某5赔偿他们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3496元。庭审后，经法庭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次性赔偿80000元的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四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了谅解。
认定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有：
1、提取笔录和被告人程正稳的辨认照片，证实了2016年1月25日17时许，公安机关依法从案发现场将被告人程正稳的作案工具：带血剪刀一把予以了提取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程正稳、程正敏的真实身份和年龄的事实。
3、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程正稳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4、残疾人证、诊断证明书、病历，证实了被告人程正敏为精神三级残疾的事实。
5、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记录、病历、鉴定费和交通费发票等，证实了阮某2、李某1、李某1某1、李某1某2分别经过了医学治疗，并花费了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及本案发生系事出有因的事实。
6、燕厦乡湖畔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程正稳平时表现好的事实。
7、证人程某某3的证言，证实了他与李某1某2因让车问题发生争执，准备邀约他人前来；在场的程正敏则将发生争执的情况告诉了他的亲人，并与程正稳、程某某5等人赶到现场；程正稳持剪刀刺伤阮某2，程正敏用木棍打伤李某1、李某1某1的事实。
8、证人李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程正稳用剪刀刺伤阮某2的背部，阮某2、李某1某1、李某1等人在与程正稳等人打斗的过程中被打伤；及用脚踢李某1某1的肋部的人是程正敏的事实。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了程正稳拿剪刀刺伤阮某2及其他人参与打斗的事实。
证人李某1某2的证言，证实了程某某3等人结扭情况的事实。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了程正稳用剪刀刺伤阮某2及其他人用木棍击伤李某1的手臂及打伤李某1某1的事实。
12、证人李某3、李某4、李某5、华某、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案发经过的事实。
13、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时，他看到湖畔一群人气势汹汹朝他家门口经过，他赶紧进屋，没看到打架经过的事实。
14、证人程某某5、程某某4的证言，证实了程正稳用剪刀刺伤阮某2和程正敏用木棍打伤李某1某1、李某1过程的事实。
1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了程某某3因打架受伤的事实。
16、被害人阮某2、李某1某1、李某1、李某1某2的陈述，证实了案发起因、时间、地点、过程的事实。
17、被告人程正稳、程正敏的供述，证实了案发的原因、时间、地点和经过的事实。
18、鉴定意见：①通山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通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8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了阮某2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的事实。
②通山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通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7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了李某1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
③通山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通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6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了李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
④通山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通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17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了李某1某2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的事实。
⑤湖北科技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科附二精鉴所[2016]精鉴字第093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了程正敏患精神分裂症，于2016年1月25日的作案行为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
诉讼中，本院委托通山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被告人程正稳、程正敏进行审前调查。该工作管理局书面回函表示，可对二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正稳、程正敏故意伤害他人，致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被告人程正敏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依法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依法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有悔罪表现，且社区矫正机关建议能对二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依法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程正稳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相吻合的部分，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正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没收作案工具：黑色剪刀一把。
二、被告人程正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程正稳、程正敏回到社区后，应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冷绪昌
人民陪审员 胡 刚
人民陪审员 袁光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