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鼓刑初字第900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79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2014年9月19日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被福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公刑诉（2015）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侵犯著作权罪，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俊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份起，被告人张某在福建中金在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在线）的官网上注册账号购买“VIP圈子”中的“圈主”信息，通过编程软件破解“中金在线”享有著作权的“VIP圈子”中的文字作品�将该文字作品直接复制到其租用的服务器上，再通过以“张军相”名义在淘宝网上开设的“中金在线VIP圈子旗舰店”网店将上述复制的文字作品进行销售。经统计，与被告人张某的上述网店所绑定的支付宝账户及资金结算的银行账户，被告人张某销售复制文字作品收取货款共计人民币778188.6元，违法所得数额为人民币10万余元。2014年9月18日，被告人张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就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他人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778188.6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
庭审中，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主要事实无异议，对非法经营数额有异议，认为其在停止侵权关闭发布侵权信息的网站后淘宝自动将其支付宝中的款项退还给客户，非法经营数额应相应扣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份起，被告人张某在福建中金在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在线）的官网上注册账号购买“VIP圈子”中的“圈主”信息，通过其自行制作的计算机软件将“中金在线”享有著作权的“VIP圈子”中的文字作品直接复制到其架设的“股林在线”网站服务器上，再通过以“张军相”名义在淘宝网上开设的“中金在线VIP圈子旗舰店”网店将上述复制的文字作品进行销售。在淘宝网上购买“VIP圈子”信息的买家可通过被告人分配的账号、密码登录“股林在线”网站网页或者使用被告人委托他人开发的手机APP查看中金在线的“VIP圈子”信息。经统计与被告人张某的上述网店所绑定的支付宝账户及资金结算的银行账户，被告人张某销售侵权复制的文字作品收取货款共计人民币778188.6元，违法所得数额为人民币137048元。2014年9月18日，被告人张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福建中金在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系VIP圈子系统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福建天信投资咨询顾问有限公司系VIP圈子所发布文章的著作权人。上述二单位未授权许可被告人张某使用涉案文字作品。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无异议的证据在案证实：
一、书证
1、福建中金在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天信投资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控告函》、“VIP圈子系统”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VIP圈子协议书》，证明被害单位福建中金在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系“VIP圈子系统”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被害人福建天信投资咨询顾问有限公司系VIP圈子所发布文章的著作权人；
2、被告人张某用张军相的名字开设的淘宝店“中金在线VIP圈子旗舰店”的销售记录及该淘宝店绑定的支付宝对应的张军相工商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张某以张军相的名义在淘宝销售中金在线VIP圈子信息，销售记录共计16737次，销售金额共计778188.6元；
3、被告人张某购买VIP圈子信息的中金在线账号凭证�经被害人福建中金在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确认的消费金额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通过其注册的166个中金在线账号购买VIP圈子信息，共计消费金额为604950.9元；
4、被告人张某租用阿里云服务器的消费记录及购买海思服务器的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张某为架设用于发布VIP圈子信息的网站“股林在线”租用、购买服务器分别支出12444.34元、20745元；
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能力；
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7、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张某与张军相身份情况的说明、举报线索侦办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某的身份情况及其举报不构成立功的事实；
8、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明被告人张某主动上交违法所得11万元。
二、证人证言
证人章某、杨某、李某�人的证言，证实被害单位取得了“VIP圈子”所发布文章的著作权并通过一定的技术手段对其享有权利的作品进行保护；
三、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被告人张某在中金在线网站注册帐号购买VIP圈子信息，然后通过编程软件破解“中金在线”享有著作权的“VIP圈子”中的文字作品，将该文字作品直接复制到其租用的服务器上，再通过以“张军相”名义在淘宝网上开设的“中金在线VIP圈子旗舰店”网店将上述复制的文字作品进行销售的事实。
四、鉴定结论
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张某开设的网站数据库中共有13237条数据与被害单位中金在线VIP圈子的数据相同。
五、辨认笔录
被告人张某对淘宝交易记录、中金在线账户及消费记录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某在淘宝上�售其非法复制的文字作品的交易金额及其在中金在线网站用于购买VIP圈子信息的账户及消费金额。
本院认为，本案不存在应予以排除的非法证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且相互关联、互相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确认。
另外，被告人张某在案件审理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其兄张焕标的出院小结，证明被告人张某之兄张焕标患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需要规律性血液透析治疗；
2、收费票据，证明张焕标在2011年支出医疗费256415元；
3、遗体火化证明，证明其兄张焕标、其父张孙分别于2015年2月26日、2014年11月13日去世；
4、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证明被告人张某为开发股林在线手机客户端支出3000元。
5、授课记录，证明其每周有两天的授课任务；
6、�业证书，证明其具有自行开发手机客户端的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某为开发股林在线手机客户端支出3000元，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他证据虽与本案犯罪事实关联性不大，但可以证明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与犯罪动机。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使用技术手段复制他人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用于销售牟利，非法经营数额达778188.6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辩解称部分订单发生被淘宝网强制退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只要买家支付了货款，被告人分配了查看涉案侵权文字作品的账号、密码，其销售行为即已�成，后续因为“股林在线”网站被关停导致的淘宝网强制退款不影响本案非法经营数额的认定，故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主动上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被告人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37048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二、追缴被告人张某非法所得137048元，予以没收（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华占梅
人民陪审员 吴玲娟
人民陪审员 张文秀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吕 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第二款以营利为目的，实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所列侵犯著作权行为之一，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属于“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
（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复�品数量合计在五千张（份）以上的；
（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