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巧珠，女，1932年5月13日生。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风贤，男，1949年5月7日生。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军（系上诉人胡巧珠之外孙、何风贤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军，男，1979年6月3日生。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彰科，湖南邓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主要负责人：唐平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汝城营销服务部。主要负责人：曹继海，该营销服务部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叔清，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保险郴州公司）、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汝城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新华人寿保险汝城服务部）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6民初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风贤、何志军，上诉人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彰科，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郴州公司、新华人寿保险汝城服务部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叔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朱某某多年来即属新华人寿保险汝城服务部的保险营销员，依规定，应享受相关的营销待遇。朱某某在参加培训时意外死亡，应享受待遇。另朱某某为其亲人所投保险，因投保交款人即朱某某死亡，应该免缴保险费。新华人寿保险郴州公司、新华人寿保险汝城服务部辩称，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基于朱某某意外死亡一事已向保险公司主张过赔偿，法院认定朱某某与保险公司之间属于劳务关系，并判令保险公司赔偿了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的损失。现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又以朱某某与保险公司属于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为由要求保险公司按照保险营销员基本管理办法给付意外伤害的赔偿金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因为就朱某某与保险公司的关系而言，这只是某种特定的关系，并不能同时存在两种不同的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保险公司给付朱某某营销员待遇，并支付朱某某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金50,000元给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二、朱某某在保险公司所投保险保费交纳义务免除，保险合同继续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某某于1954年5月13日出生，2009年5月份从汝城县政协退休，后到保险公司营销部工作。2014年9月份，朱某某服从保险公司的安排到长沙进行培训，培训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14:00至2014年9月27日12:00。培训结束后，朱某某随同事从长沙返回郴州，并与同事到郴州新华酒店入住。保险公司安排培训员工于2014年9月27日晚及9月28日上午在雄森大酒店十楼新华保险公司会议室开会。朱某某向保险公司营销部的负责人请假，并获得批准，朱某某未参加9月27日晚上的会议。2014年9月28日早上，发现朱某某裸身俯卧倒在郴州新华酒店房间洗手间地板上，120急救人员到现场检查确认朱某某已无生命体征。后经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侦大队法医、技术人员现场勘查，朱某某裸身俯卧在洗手间地板上，其在房间内的财物未动，未有明显伤痕及打斗痕迹，排除他人作案。朱某某于2014年11月29日火化。保险公司与何志军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保险公司预付8万元给何志军，何志军处理完丧葬事宜后，双方再就赔偿、补偿事宜进行协商，如协商不成，何志军直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赔偿问题，最终根据法院判决金额进行多退少补。（2016）湘10民终123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朱某某的死因不明，认定朱某某与保险公司之间为劳务关系，并判决保险公司除已赔偿的8万元外还应赔偿经济损失227,313.9元。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提供的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管理基本办法载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是指符合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销员签约的基本条件，取得《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与公司签订《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申领公司《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从事寿险推销、服务、增员、辅导和销售管理等工作的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该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管理基本办法另载明营销员签约的基本条件之一为年龄在22周岁-45周岁之间（对条件特别优秀者，经公司营销业务部门审批同意后，年龄可适当放宽至50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朱某某是否属于保险公司的销售员；二、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是否享有保费豁免的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一，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认为朱某某为保险公司的正式营销员，身故后应享有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5万元。根据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提供的证据1，即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管理基本办法的记载，营销员是指符合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销员签约的基本条件，取得《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与公司签订《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申领公司《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从事寿险推销、服务、增员、辅导和销售管理等工作的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本案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未提供朱某某的《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也未提供《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更未提供《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朱某某系汝城县政协退休干部，退休时已满55周岁，朱某某在退休后再到保险公司营销部工作，朱某某到保险公司营销部工作时的年龄不符合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提供的证据1记载的营销员的年龄条件。另（2016）湘10民终1233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朱某某与保险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与保险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不当然的属于保险公司的营销员。本案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未提供证据证实朱某某为保险公司的营销员，而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所主张的享受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的前提条件为各级营销员，即朱某某不具备享受该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的主体资格条件。因此，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要求保险公司给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5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保费豁免，是指在保险合同规定的某些特定情况下导致完全丧失工作能力时，由保险公司获准，同意投保人可以不再缴纳后续保费，保险合同仍然有效。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主张要求豁免保险费用，根据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提供的证据5即新华保险公司汝城营销部朱某某投保清单，该投保清单显示投保人为朱某某，被保险人为何志军、朱某某及其他案外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要求保费豁免的权利人应为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及关系人，而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及关系人之外的其他人。且未提供其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无法核实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也无法核实是否存在保费豁免权。另本案为保险代理合同纠纷，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主张要求保险公司给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5万元与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主张的保费豁免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两种法律关系之间的主体不同，无法一并审理。因此，对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提供的《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管理基本办法》第六条载明：正式营销员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为50,000元。另外，朱某某去世后，以新华人寿保险郴州公司为甲方、何志军为乙方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称：甲方保险产品委托代理人朱某某在郴州市新华酒店客房内身故。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朱某某是否能享受营销员的基本待遇；二、何志军及案外人能否享受保费豁免的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一。朱某某于2009年5月退休后，即到保险公司营销部工作。2014年9月，朱某某服从保险公司的安排到长沙进行培训，培训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14:00时至2014年9月27日12:00时。培训结束后，朱某某随同事从长沙返回郴州，并与同事到郴州新华酒店入住。保险公司安排培训员工于2014年9月27日晚及9月28日上午在雄森大酒店10楼新华保险公司会议室开会。另朱某某去世后，以新华人寿保险郴州公司为甲方、何志军为乙方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称：甲方保险产品委托代理人为朱某某。虽然朱某某与保险营销员管理基本办法载明的营销员条件不符。但从以上情况看，保险公司已视朱某某为营销员，朱某某实际上也是为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从事营销员的工作，因此应该享受营销员的基本待遇。因营销员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金为50,000元，故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保险金50,000元。因新华人寿保险汝城营销部是新华人寿保险郴州公司的派出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该50,000元保险金应由新华人寿保险郴州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提供的《新华保险公司汝城营销部朱某某投保清单》，该清单显示投保人为朱某某，被投保人为朱某某、何志军及其他案外人，该清单既没有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人员的签名也没有加盖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公章，也未提供保险合同，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且要求保险豁免的权利人应为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及关系人，而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及关系人之外的其他人，无法核实是否存在保费豁免权。因此，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6民初86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因朱某某死亡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的保险金5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负担225元，由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00；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胡巧珠、何风贤、何志军负担450元。由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爱华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黄小峰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易唐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