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4民终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九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55161050XD。
法定代表人：马榜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豪，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亮，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华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洞山西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808180839。
法定代表人：王世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市宏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洞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668940798。
法定代表人：郑书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泉，安徽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九建设公司）、上诉人淮南华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南市宏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健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3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九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豪、严亮、上诉人华中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被上诉人宏健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九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宏健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宏健劳务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林九建设公司拖欠宏健劳务公司工程款917020元错误。林九建设公司从未与宏健劳务公司进行过工程决算，宏健劳务公司提交的《工程决算书》与本案毫无关联，并无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等任何一家单位的盖章确认，甚至没有宏健劳务公司的印章，不能代表任何一家单位的意思表示。宏健劳务公司自认的事实表示，林九建设公司与宏健劳务公司及华中置业公司没有进行过工程结算。2、一审判决认定《工程决算书》署名人“颜玲霞”是华中置业公司的负责人的事实错误。华中置业公司未并认可颜玲霞是其公司人员，该公司负责人也不是颜玲霞，且宏健劳务公司一直未提供颜玲霞是华中置业公司负责人的任何证据。一审判决仅凭宏健劳务公司的一面之词就将未经任何核实的颜玲霞签名认定为华中置业公司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对《说明》所记载的拖欠金额91702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宏健劳务公司提交的《说明》记载的工程款917020元只是单方面计算的结果，没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等任何一家单位的盖章确认。该《说明》上的签名与《工程决算书》的签名没有重合，并没有一审判决所称的华中置业公司负责人颜玲霞的签名，也没有林九建设公司的盖章，一审判决对该《说明》予以认定完全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将另案民事调解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背离法律禁止性规定。《民事调解书》不是“民事裁判文书”，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5、一审判决忽略了宏健劳务公司逾期完工的违约事实，也忽略了宏健劳务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的违约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工程质量和逾期竣工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对发包人和林九建设公司均是严重的不公平。宏健劳务公司依法依约应当对案涉工程的工期和质量负责，华中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案涉工程存在逾期竣工的事实，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和维修费用已经林九建设公司确认。
华中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宏健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宏健劳务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剩余工程款917020元错误。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并未经过本案任何一方的盖章确认，宏健劳务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相关人员的签名能够代表有关各方，一审对案涉工程款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工程决算书》记载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工程决算书》署名人“颜玲霞”是华中置业公司的负责人的事实错误。华中置业公司并无颜玲霞其人，公司负责人也不是颜玲霞。一审判决将未经任何核实的颜玲霞签名认定为林九建设公司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颜玲霞是否确有其人，该签名是否颜玲霞所签等基本事实未经任何查实。3、一审判决对《说明》所记载的拖欠金额91702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宏健劳务公司提交的《说明》记载的工程款917020元只是单方面计算的结果，没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等任何一家单位的盖章确认。该《说明》上的签名与《工程决算书》的签名没有重合，并没有一审判决所称的华中置业公司负责人颜玲霞的签名，也没有华中置业公司的盖章，一审判决对该《说明》予以认定完全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将另案民事调解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背离法律禁止性规定。《民事调解书》不是“民事裁判文书”，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另案《民事调解书》不得作为对华中置业公司不利的证据已经为司法解释明确。另案《民事调解书》记载的内容并非客观事实。5、宏健劳务公司主张工程款，依法依约均应当对施工工程的工期和施工质量负责，一审判决认定工程质量和逾期竣工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显失偏颇。宏健劳务公司依法依约应当对案涉工程的工期和质量负责，华中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案涉工程存在逾期竣工的事实。一审判决华中置业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宏健劳务公司辩称，1、宏健劳务公司与林九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的规定，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为：建筑面积×固定单价，固定单价为每方296元。宏健劳务公司提交的《工程决算书》能够证明涉案工程量为35738.517平方，及签证工程款75769元，该《工程决算书》不仅有华中置业公司财务负责人“颜现霞”（颜玲霞）的签字，还有审核人“陆寅”、“王荣光”的签字。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宏健劳务公司提交的《民事调解书》及与之相配套的“B区工程付款申请审批表”即可证明“颜现霞”（颜玲霞）等人是华中置业公司的员工。如果华中置业公司否认的话，应对其否认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其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2、宏健劳务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程龙兵”系华中置业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在宏健劳务公司提交的拖欠工程款的《说明》中有程龙兵的签字，程龙兵写到“请财务根据决算书及已付款核准后报公司领导”；从程龙兵所记述的内容看，决算书是客观存在的，由此可以进一步印证《工程决算书》的客观真实性。3、关于“工程质量不合格”及“逾期竣工”的上诉理由。《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2月竣工验收，因此，“工程质量不合格”一说纯属无稽之谈，同时，拖欠工程款的《说明》落款时间是2015年2月15日，如果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及“逾期竣工”的问题，那么，此问题一定会在明确拖欠工程款数额之前解决，这是一个常识性问题。4、关于华中置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华中置业公司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林九建设公司已经结清工程款，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第26条的规定，华中置业公司理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健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九建设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917020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9170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2、判令华中置业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发包人华中置业公司与承包人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淮南市泉山十字路口B区B2#、B3#楼工程施工等事项。2011年7月2日甲方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与乙方淮南市宏健建筑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中化国际城B区2#楼，3#楼工程，建筑面积约40000平方米（决算按实际建筑面积）结构类型：框剪结构；工程承包范围：按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的，《中化国际城B区2#、3#楼》项目工程施工图纸中所含土建、安装及现场签证的设计变更内容。如设计变更内容费用在1000元以内由乙方自负，1000元以上由甲方支付。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机具、包辅材（塔吊，施工电梯除外，附辅材及机具明细表）。承包单位：土建工程按建筑面积（包括模板、方料），安装工程按建筑面积，总价296元/平方米，一次性包干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3年12月该两栋楼房竣工验收。2015年2月11日华中置业公司相关负责人颜玲霞等在原告出具的工程结算书中签字确认中化国际城B区2#、3#楼劳务清包工程工程款数额为10452500元。宏健劳务公司提供说明一份，自认工程款已经支付9535480元，剩余工程款为917020元。因催要工程款未果，2016年宏健劳务公司曾经诉讼来院，后于2016年12月30日撤诉。2017年1月11日宏健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孔为明对林九建设公司寄送《函》、《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结算书》，邮寄地址为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该经过公证。后宏健劳务公司催要工程余款未果，遂再次诉至法院。
另查明：林州市人民政府的批复显示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注销，债权债务由林九建设公司承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华中置业公司将本市中化国际城B区2#、3#楼工程整体发包给林九建设公司，林九建设公司将该工程的劳务工程转包给宏健劳务公司，双方各自签订了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宏健劳务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工程款10452500元，已经支付9535480元，剩余工程款为917020元未付，华中置业公司直接确认工程款和支付部分工程款，宏健劳务公司亦曾经起诉，并向林九建设公司邮寄了结算材料，故林九建设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华中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宏健劳务公司请求从2015年2月15日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林九建设公司辩称合同实际没有和本公司产生联系，但是林九建设公司项目部在劳务承包合同加盖公章，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也加盖了公章，故林九建设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华中置业公司辩称与宏健劳务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还存在延误工期、工程质量造成损失的问题，华中置业公司相关负责人员签字认可宏健劳务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上签字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华中置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对于造成损失问题，因华中置业公司提供证据不足证明其观点，部分证据系单方制作，未提供正式发票，故华中置业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淮南市宏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917020元并以91702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5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判决日的利息；二、被告淮南华中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剩余工程款91702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2970元，由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林九建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皖0403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皖04民终129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1、案涉工程B区2号楼顶棚腻子分项工程由郑义煌施工。2、工程款经结算确认总计513140元，且华中置业公司已支付469851.30元。3、余款在二审中调解结案由华中置业公司支付5000元，总计支付工程款474851元。4、该笔工程款应当从被上诉人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宏健劳务公司质证意见：两份法律文书表述的工程与宏健劳务公司无关。华中置业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整个工程包给林九建设公司施工，华中置业公司只能对劳务工程支付一笔工程款。宏健劳务公司的顶棚腻子属于重复计算，二审时又付了5000元，本来这应该是林九建设公司付的，华中置业公司只是为了尽快解决问题。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催款函》、《维修造价汇总表》，证明：1、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被上诉人未安排人员维修构成违约。3、华中置业公司安排维修并支付了维修费用200856元。4、该笔维修费用依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宏健劳务公司质证意见：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该汇总表属于单方面出具，没有支付凭证。工程于2013年竣工验收，瑕疵和工程是否合格无关。华中置业公司质证意见：《催款函》是华中置业公司寄的，工程施工实际上在一审时已经发生，费用也于一审时交了。后来因为林九建设公司一直不付款，华中置业公司要求付款，才发的催款函。维修实际上是两家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确定的。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
华中置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工程款结清证明》复印件，证明1、华中置业公司与林九建设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2、一审判决华中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判决错误。林九建设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林九建设公司和华中置业公司没有欠款。宏健劳务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1、一审已经认定工程款没有结清。2、工程款的结算实际上是为了应付农民工维权中心。2017年1月份是农民工到维权中心索要工人工资，林九建设公司出具了一个虚假内容。本院认证意见：因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华中置业公司的观点。证据二、《12345市长热线电话记录单》2份，证明：1、被上诉人施工完成的工程交付后，业主不断打市长热线电话投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淮南市建管处经调查后确认B3楼1203住房反映的外墙保温脱落及主卧室渗水情况属实，被上诉人施工完成的建设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3、淮南市建管处限期华中置业公司在2017年5月19日前将业主投诉的房屋质量问题通过网络反馈。2017年5月12日，淮南市建管处调查时华中置业公司正在维修。林九建设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证明观点均无异议。宏健劳务公司质证意见：针对内容而言，第一份电话记录无法证明是涉案工程。不能反映实际居住情况，这个属于今后服务的项目，和质量不合格不是同一概念。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三、《复函》，证明华中置业公司收到市长热线投诉后，通知林九建设公司进行维修，但林九建设公司通知实际施工的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并未前来维修，林九建设公司同意华中置业公司自行维修，并承担维修费用。林九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当时公司积极的联系进行维修，一直没能通知到被上诉人。宏健劳务公司质证意见：没有收到关于维修的通知。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无法证明华中置业公司的观点。证据四、照片打印件一组12张，证明林九建设公司会同华中置业公司及维修单位对需要维修的施工部位进行现场确认的事实。宏健劳务公司质证意见：不能通过照片判定质量是否合格。本院认证意见：该组照片无法证明华中置业公司的观点。证据五、《中化国际城B2#、B3#楼部分外墙面维修工程施工合同》、《B区维修造价汇总表》，证明林九建设公司对华中置业公司选择的维修单位和维修费用255200元予以认可，并同意承担维修费用。林九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同意。宏健劳务公司质证意见：不予认可，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定。
宏健劳务公司提交一份B区工程付款申请表，证明颜现霞是华中置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华中置业公司质证意见：公司有叫颜现霞的工作人员。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的意见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中的工程决算书及说明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2、被上诉人有无质量及逾期完工的情况，是否违约，应否成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3、华中置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一、本案中的工程决算书及说明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林九建设公司、华中置业公司上诉称，颜玲霞（颜现霞）不是华中置业公司的工作人员，（2016）皖0403民初5079号民事调解书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查，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403民初5079号民事调解书查明颜玲霞系华中置业公司的审计部负责人，该项事实系该调解书所查明的客观事实，并非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作出的放弃和确认其权利的意见，结合二审庭审中华中置业公司认可颜现霞（颜玲霞）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说明中有程龙兵的签字确认，同时，程龙兵在宏健劳务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中显示其是华中置业公司的员工，故有颜现霞签字认可的工程决算书及说明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判决林九建设公司支付宏健劳务公司剩余工程款91702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上诉人有无质量及逾期完工的情况，是否违约，应否成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本案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竣工验收，2015年2月11日，华中置业公司相关负责人颜现霞（颜玲霞）等在工程决算书上签字，并于2015年2月13日，在宏健劳务公司出具的说明中认可工程款已经支付9535480元，剩余工程款917020元。林九建设公司、华中置业公司上诉称宏健劳务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和逾期竣工，但林九建设公司、华中置业公司二审提交的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及逾期竣工方面的证据，均系单方出具的证据，没有正式发票、支付凭据及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同时，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工程存在一般质量问题属于质量保修范围，不得以此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故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华中置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华中置业公司与林九建设公司结算付清工程款的证据不足，同时，本案中双方工程经华中置业公司员工直接与林九建设公司进行结算，并由华中置业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据此，华中置业公司在本案亦应承担相应给付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华中置业公司应对本案欠付款项91702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林九建设公司和华中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71元，由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001元，由淮南华中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9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宫轶男
审判员 李 永
审判员 代 奇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