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71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鹏顺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园路南景苑11L。法定代表人：苏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凌香，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辉龙，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号。法定代表人：杜明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靳荣举，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佶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科，男，汉族，1960年1月23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委托代理人：程凌香，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辉龙，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抚顺华美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下夹河乡。法定代表人：张苏。上诉人深圳市鹏顺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物资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原审被告苏科和抚顺华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华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5）广铁法民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原审诉称：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与鹏顺通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编号为FL-GC2012-CG000209的《钢材采购合同》（以下简称“209号合同”），约定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向鹏顺通公司购买铁精粉。合同签订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向鹏顺通公司支付了货款850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鹏顺通公司应于2012年9月5日前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交付货物，但其始终未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交付货物。2013年9月12日，鹏顺通公司、抚顺华美公司共同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从未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交付过货物，确认合同已经解除以及拖欠中铁物资广州公司货款,同时抚顺华美公司承诺为鹏顺通公司对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至今，鹏顺通公司只退还货款6,771,937.68元，尚拖欠中铁物资广州公司货款1,728,062.32元。2015年1月28日，苏科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签订《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苏科对鹏顺通公司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之间的债务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同日，苏科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签订《资产抵押合同》，约定以苏科自有的分别位于深圳市××××11Ｌ（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以及深圳市福田区金海湾花园9栋26C（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房产两套为鹏顺通公司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之间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基于苏科个人原因导致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基于前述抵押合同的约定和事实，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就上述两套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基于前述鹏顺通公司、抚顺华美公司共同出具的承诺函以及苏科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签订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相关约定，苏科、抚顺华美公司应就本案项下鹏顺通公司对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鹏顺通公司至今仍未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退还剩余货款，经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多次催要，鹏顺通公司却一直拒绝履行，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严重侵犯了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的合法权益，特申请法院判令：1、确认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与鹏顺通公司签订的涉案《钢材采购合同》已经解除；2、鹏顺通公司返还中铁物资广州公司货款1,728,062.32元；3、鹏顺通公司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支付滞纳金（暂计至2015年3月20日为1,944,931.17元）；4、苏科、抚顺华美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就上述第二、三项所列债权，以苏科名下的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项下的两套房产优先受偿；6、鹏顺通公司、苏科、抚顺华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钢材采购合同，旨在证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与鹏顺通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标的、数量、违约责任及管辖法院等。证据2、银行承兑汇票，旨在证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向鹏顺通公司支付货款850万元。证据3、收据，旨在证明鹏顺通公司已收取中铁物资广州公司支付的货款850万元。证据4、承诺函，旨在证明鹏顺通公司、抚顺华美公司出具承诺函，因鹏顺通公司从未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交付货物，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与鹏顺通公司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已经解除，抚顺华美公司为鹏顺通公司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之间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鹏顺通公司、抚顺华美公司还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证据5、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旨在证明苏科为鹏顺通公司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之间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证据6、资产抵押合同，旨在证明苏科以自有的深房地字第××号以及深房地字第××号项下房产两套为鹏顺通公司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之间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证据7、债权债务确认及催款函，旨在证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多次发函向鹏顺通公司催告退还货款。证据8、编号为FL-GC2012-CG000112号《钢材采购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收据，旨在证明鹏顺通公司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支付的830万元与本案无关。鹏顺通公司及苏科辩称: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鹏顺通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货款，鹏顺通公司不存在支付滞纳金的情形。鹏顺通公司及苏科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编号为FL-GC2012-CG000248号的《钢材采购合同》（以下简称“248号合同”）、记账凭证及银行承兑汇票，旨在证明248号合同已替换209号合同，且相关款项已返还给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经开庭质证,鹏顺通公司、苏科对中铁物资广州公司提交的证据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4不是鹏顺通公司、抚顺华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5、6因合同没有真正履行，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苏科、抚顺华美公司应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的要求出于帮忙才出具的；证据7鹏顺通公司没有收到过。对中铁物资广州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的执行过程是不真实的。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对鹏顺通公司及苏科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这两份钢材购销合同均独立签署、独立履行，彼此没有关联；鹏顺通公司支付的830万元是编号FL-GC2012-CG000112号的《钢材采购合同》（以下简称“112号合同”）项下的退款，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鹏顺通公司及苏科提交的证据，因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中铁物资广州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客观地反映了本案的事实，且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均予以确认。抚顺华美公司应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其放弃一审举证、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查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与鹏顺通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209号合同，约定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向鹏顺通公司购买铁精粉。合同签订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向鹏顺通公司支付了货款850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鹏顺通公司应于2012年9月5日前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交付货物，但其始终未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交付货物。2013年9月12日，鹏顺通公司、抚顺华美公司共同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从未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交付过货物，确认合同已经解除以及拖欠中铁物资广州公司货款,同时抚顺华美公司承诺为鹏顺通公司对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至今，鹏顺通公司只退还货款6,771,937.68元，尚拖欠中铁物资广州公司货款1,728,062.32元。2015年1月28日，苏科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签订《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其对鹏顺通公司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之间的债务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同日，苏科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签订《资产抵押合同》，约定以其自有的分别位于深圳市××××11Ｌ（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以及深圳市福田区金海湾花园9栋26C（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房产两套为鹏顺通公司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之间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基于苏科个人原因导致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另查，鹏顺通公司、苏科于2015年5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于同年6月11日裁定驳回鹏顺通公司、苏科的异议；鹏顺通公司、苏科于6月19日提出上诉，本院于8月1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纠纷是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与鹏顺通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850万元，鹏顺通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交付货物，鹏顺通公司理应退回相应的已收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苏科通过合同方式承诺为鹏顺通公司对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且苏科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签订《资产抵押合同》，以其自有的房产两套为鹏顺通公司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之间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均为苏科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应依法履行。鹏顺通公司、苏科以上述合同及相关欠款的确认是为了帮助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应付审计而出具及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的辩称及申请，没有书面材料等相关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辩称及申请均不予采纳。抚顺华美公司应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其放弃一审诉讼的权利。但抚顺华美公司通过承诺函方式为鹏顺通公司对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时间为2013年9月，中铁物资广州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要求抚顺华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抚顺华美公司的保证责任已免除，中铁物资广州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鹏顺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支付欠款1728062.32元及违约金（从2012年9月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苏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就上述债权，以苏科名下的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项下房产优先受偿。四、驳回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6184元，由中铁物资广州公司负担18184元，鹏顺通公司、苏科负担18000元。鹏顺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鹏顺通公司和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签订了三份买卖合同，按照时间顺序并用合同编号尾数来简称合同，分别为112号、209号、248号合同。因为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的原因，上述合同均未履行，但三份合同项下中铁物资广州公司支付的款项均已经退还，有转账凭证为证。承诺函遗漏了112合同项下的退款，导致数据核算错误。原审判决无视鹏顺通公司提供的客观证据，未予查明事实，仅依据错误的承诺函及其衍生文书认定事实错误。1、112号合同的款项已经全部退还，有转账凭据为证。2、209号合同项下款项在抵扣贴息损失后，剩余的830万元已经全部退回，有转账凭据为证。3、248号合同即本案合同的1000万元款项已经实际退还和冲抵损失，也有相关凭证。4、中铁物资广州公司遗漏112号合同中鹏顺通公司已退还的款项，然后将209号合同项下鹏顺通公司退还的830万元算到112号合同项下，将248号合同的退款算到209号合同项下，从而错位得出209号合同尚有172万元未退、248号合同项下款项一分未退的结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鹏顺通公司在二审庭询中对上诉理由进行补充，称：1、合同只约定了逾期发货的滞纳金，没有约定违约金；2、原审判决既然认定合同已经解除，则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主张合同解除之后的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答辩称：1、鹏顺通公司多次和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对账确认欠款数额，其主张209号合同项下的款项已经全部退还与其自认不符。2、2012年7月的830万元退款是112号合同项下的，与本案无关。鹏顺通公司自认和中铁物资广州公司还有其他业务合作，经中铁物资广州公司核实，该笔款项是112号合同项下的退款，与209号合同无关。双方协商解除112号合同，该合同项下1000万元退款已在2012年7月份分五笔退还，鹏顺通公司举出的820万、10万元共830万元的退款，就是其中的两笔，其隐匿了其余三笔退款170万元，就是为了拼凑所称的209号合同的退款。3、苏科称对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的误信导致签署保证书和抵押合同，与事实不符。原审被告苏科、抚顺华美公司未在二审中陈述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209号合同第五条第3点约定“供方需于2012年9月5日前将货物全部发往制定点，逾期发货部分必须缴纳滞纳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112号合同约定的货款为1000万元。另查明：鹏顺通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一张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和一ＸＸ安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鹏顺通公司在2012年5月至6月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分四笔共退回款项9644305.21元。鹏顺通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是112号合同中的退款，因此其在2012年7月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分两笔退回款项共830万元是退回209号合同中的货款。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确认上述四笔转账的真实性，但认为鹏顺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交易明细超过了举证期限，且该四笔转账并非112号合同的退款，而是双方其他合同中的款项，除涉案的112、209号合同之外，双方还有其他多份合同及经济转账往来，而且鹏顺通公司为了将830万元退款拼凑成接近209号合同中的850万元，隐匿了与830万元退款同期的其余三笔退款170万元，其实五笔加起来是1000万元，属于112号合同的退款。鹏顺通公司确认除涉案合同外，双方之间存在多份合同和其他经济往来，对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所称的隐匿的三笔退款，鹏顺通公司的代理人表示需要庭后核实，但至审理终结未向本院予以答复。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鹏顺通公司的上诉，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鹏顺通公司是否已将209号合同的货款退还给中铁物资广州公司；2、鹏顺通公司是否应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支付滞纳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承诺书、债权债务确认及催款函显示，鹏顺通公司确认209号合同还有1728062.32元货款尚未返还给中铁物资广州公司。鹏顺通公司现主张承诺书、债权债务确认函中款项核算错误，其已将209号合同的货款退还给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应提供足以推翻承诺书、债权债务确认函的相反证据。鹏顺通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7月转账给中铁物资广州公司的两笔款项共830万元是209号合同的退款，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则认为上述830万元是112号合同的退款。鹏顺通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9644305.21元的转账凭证，拟证明112号合同的退款是另有转账记录的，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则认为9644305.21元转账记录是双方其他合同上的经济往来，且鹏顺通公司隐匿了与830万元退款同期的其余三笔退款170万元，其实五笔加起来是1000万元，属于112号合同的退款。对此，本院认为，由于鹏顺通公司与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之间除涉案的合同与款项外，尚存在其他合同和经济往来，仅依据830万元、9644305.21元退款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认定上述退款分别对应的是209号合同和112号合同。且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主张鹏顺通公司隐匿了与830万元退款同期的其他的三笔退款共170万元未提供，鹏顺通公司对此也未予以否认，也反映出830万元退款与209号合同货款数额存在不对应的疑问。故鹏顺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承诺书、债权债务确认及催款函，本院依据承诺书、债权债务确认及催款函认定209号合同中鹏顺通公司还有1728062.32元货款尚未返还给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应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予以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二。209号合同第五条第3点的约定“供方需于2012年9月5日前将货物全部发往制定点，逾期发货部分必须缴纳滞纳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是关于逾期发货的违约金的约定。鹏顺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发货，具有逾期发货的情形，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可以依据合同约定要求鹏顺通公司支付滞纳金。鹏顺通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出具承诺函确认合同已经解除，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亦要求确认合同已解除，故本院确认209号合同已于2013年9月12日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则上述逾期发货滞纳金应从逾期发货情形出现时即2012年9月6日计算至合同解除时2013年9月12日止，共372天，数额为1728062.32元×0.0005×372=321419.59元。原审判决认定该滞纳金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中铁物资广州公司与苏科签订的抵押合同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上述规定，该抵押权并未设立。原审判决认定中铁物资广州公司可以就苏科名下的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项下房产优先受偿没有法律依据。虽然苏科未就该问题提出上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由于该问题存在影响他人合法权益的风险，故本院依据上述规定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鹏顺通公司关于滞纳金计算截止日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余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5）广铁法民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变更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5）广铁法民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鹏顺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物资广州公司返还货款1728062.32元及逾期发货滞纳金321419.59元。三、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5）广铁法民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2元，由中铁物资广州公司负担9097元，鹏顺通公司负担21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燕代理审判员  张 珣代理审判员  王 硕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丘夏雯判决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