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付，男，1987年3月7日出生，傈僳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万俊，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510364371。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辉，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61080594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东区森林防火办公室，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东林巷**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01450967809M。法定代表人：何金锴，攀枝花市东区森林防火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祖敏，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1384081。上诉人李光付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东区森林防火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区防火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3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光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万俊，被上诉人东区防火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祖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光付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李光付与东区防火办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东区防火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的规定，该规定是对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的发展，规定强调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的情况下，违法转包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东区防火办作为国家事业单位，违法分包烧铲作业给个人，明显存在过错，李光付已举证证明其在东区防火办与王俊东签订的劳务合同作业区范围及合同期内从事烧铲作业时受伤，东区防火办无证据证明李光付从事业务范围内的工作存在第三方用工主体，因此，应依法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东区防火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东区防火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区防火办与李光付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光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东区防火办与王俊东签订《东区烧铲森林防火隔离带劳务合同》，其主要内容是为了搞好2016年的森林防火隔离带烧铲工作，东区防火办与王俊东协商签订以下劳务合同：从2015年12月1日起，由王俊东组织民工在东区防火办指定林地范围内进行森林防火隔离带的烧铲工程，地点为矿业有限公司朱矿、兰尖铁矿，面积为600亩；工程验收合格后，按200/亩，东区防火办支付给王俊东120000元；王俊东必须在2016年1月30日前，保质保量完成施工工程；王俊东组织的施工人员安全（伤、病、残、亡），按照《四川省劳动安全条例》的有关规定，由王俊东自行负责；本工程王俊东不得层层转包，民工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东区防火办工作。2016年1月18日，李光付到攀枝花市，由赖荣、起联兴具体安排李光付在攀枝花市东区五道河半山上从事防火隔离带割草工作。2016年1月30日下午14时许，李光付背着机器割草过程中被石子弹伤右眼，赖荣和起联兴随即将李光付送至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并垫付了李光付的医疗费用。2016年2月14日，李光付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右目真睛破损，撞击伤络证；西医诊断：右眼球穿通伤、外伤性前房积血、外伤性白内障、球内异物、球内积血、视网膜裂伤、视网膜脱离、视神经视网膜挫伤。2016年5月，赖荣、起联兴支付给李光付工资1200元。2016年11月2日，李光付向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同年12月15日，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攀枝花市东区林业局作出编号：（2016）B035号《工伤认定（举证）告知书》。12月30日，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李光付作出编号：（2016）B019号《劳动关系确认告知书暨工伤认定时效中止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我局于2016年12月15日给攀枝花市东区林业局用人单位送达了“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举证）告知书”，用人单位回复的书面意见称与伤者李光付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即伤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了争议,李光付需向有管辖权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关系仲裁，待劳动关系确认后，我局再进行工伤性质认定，依法定程序处理劳动关系争议时工伤认定时效中止。2017年3月27日，李光付再次向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7年4月21日，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李光付作出编号：（2017）B007号《劳动关系确认告知书暨工伤认定时效中止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我局于2017年4月5日给东区防火办用人单位送达了“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举证）告知书”，用人单位回复的书面意见称与伤者李光付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即伤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了争议。李光付需向有管辖权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关系仲裁，待劳动关系确认后，我局再进行工伤性质认定，依法定程序处理劳动关系争议时工伤认定时效中止。2017年6月1日，李光付向攀枝花市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7月21日，攀枝花市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攀东劳人仲案（2017）076号裁决书，裁决：一、李光付与东区防火办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李光付其他仲裁请求。东区防火办收到裁决书后于2017年8月9日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东区防火办与王俊东签订的《东区烧铲森林防火隔离带劳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明确约定由王俊东组织民工在辖区矿业有限公司朱矿、兰尖铁矿从事森林防火隔离带的烧铲杂草工作；王俊东对组织的施工人员安全（伤、病、残、亡），按有关规定自行负责；同时约定王俊东不得层层转包。东区防火办与王俊东之间属于承包关系。李光付的工作由赖荣、起联兴具体安排，工作中受伤后的医疗费用由赖荣和起联兴垫付，且李光付的劳务工资由赖荣、起联兴发放，李光付与赖荣、起联兴之间属于雇佣劳动关系。李光付与王俊东之间以及李光付与东区防火办无证据证明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李光付主张与东区防火办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2013)34号《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9号）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上述三条规定一是特指建筑施工、矿山企业，本案中东区防火办并非建筑施工企业、也不是矿山企业，且《东区烧铲森林防火隔离带劳务合同》明确承包的内容为劳务项目，二是指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故上述三条规定不适应调整本案，李光付主张与东区防火办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东区防火办主张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东区防火办与李光付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光付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光付与东区防火办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确定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及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确定，其关键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上包括人身上、经济上、组织上的隶属性。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李光付与东区防火办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之间也没有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缴纳社会保险记录、招聘登记表等记录，无法确认李光付与东区防火办之间在人身上具有劳动法律关系的从属性。其次，李光付的劳动报酬不是由东区防火办支付，其自认由起联兴、赖荣支付，住院医疗费用也自认由起联兴、赖荣支付，故李光付与东区防火办在经济上不具有从属性。最后，东区防火办不对李光付进行考勤等管理，同时李光付也未接受东区防火办的工作安排，其在一审、二审中均陈述是由起联兴、赖荣安排工作，双方之间在组织上不具有管理和被管理的从属关系。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起联兴、赖荣不是东区防火办的工作人员。综上，李光付与东区防火办之间的关系不具有劳动法律关系的本质特征，因此，其提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光付上诉提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东区防火办属于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既非建筑施工企业，也不属矿山企业，东区防火办与王俊东签订的《东区烧铲森林防火隔离带劳务合同》，明确约定东区防火办在其指定林地范围内将森林防火隔离带的烧铲作业的劳务项目承包给王俊东，不存在东区防火办将承包的业务再进行转包的问题，该合同约定的承包内容仅为劳务项目，王俊东与东区防火办之间属于劳务合同关系，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也未明确规定符合情况双方就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该规定第三条第四项不适应调整本案，故李光付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光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光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卫东审判员  李淑群审判员  王 前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丁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