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民终1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粤亮，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谋军，男，197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龙，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敏，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焰，男，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军，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粤亮、杨谋军因与被上诉人陈大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6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谋军及邱粤亮、杨谋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龙、汪小敏，被上诉人陈大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粤亮、杨谋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大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4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伙经营投资协议，协议约定：上诉人出资150元，被上诉人不出资，负责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有义务向投资人报告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2014年10月17日，因被上诉人要求追加投资，上诉人又汇款50万元到被上诉人账户，总投资款增加到200万元。但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木材经营的账目，辩称从江舰处订购木材，无任何订购合同，无与江舰直接汇款记录。一审认定2014年6月24日，被上诉人转账70万元及另借20万元至沈某账户，此款从沈某账户转至江舰账户，在江舰处订购90万元的高棉木材，此批高棉木材亏损7万元，下剩83万元货款江舰未返还给被上诉人。2014年6月27日，被上诉人转账90万元及另借10万元至沈某账户，此款从沈某账户转至江舰账户，在江舰处订购100万元的小斑马木材。此节认定存在如下疑点：1.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不出资，未经投资人同意为什么另借款20万元至沈某账户；2.另借的20万元如何支付给沈某，沈某是否将该款转至江舰无凭据；3.订购的木材无书面合同，为什么没有交付木材就亏损7万元，就承诺给付12万元利润，既然订购高棉木材货款下剩83万元未返还，为何还继续订购100万元的小斑马木材，为何不用未返还的83万元抵扣订购小斑马木材的货款。上述几点，明显逻辑不通，违背市场交易的常理。2014年10月17日，上诉人汇款50万元给被上诉人作为增加的投资款，第二天被上诉人就转款至贺某1账户，做皮灰原木材生意，被上诉人未提供木材订购合同及交付的凭证，上诉人亦未见到木材，总计四五十万元的生意，如何亏损30万元。另外剩余的20万元应属于投资款，不应用于被上诉人2014年6月24日个人名义的借款。被上诉人提供江舰的两张借条，真实性无法认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1.2014年11月24日的借条，借到陈火焰112万元，借条上的出借人是陈火焰，不是被上诉人，借条上约定了还款期限、利息，明显是借贷关系的凭证。2015年1月23日的83万元借条，同样约定了还款期限、利息，应属于借贷关系的凭证，系个人债务，并非因经营合伙事务产生的债权。2.借款人江舰未出庭，亦未提供江舰的身份信息，借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3.按照时间顺序，83万元的债权产生时间较早，而借条上的时间迟于112万元借条上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195万元债权是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收到投资款后，当天或第二天就将该款从本人卡中转出，银行转账流水无法证明其从事木材经营，一审法官与吴启君、吴明球、贺某1的谈话笔录，因被谈话人未到庭，谈话内容的真实性未经过法庭调查询问，不能仅凭被谈话人的陈述来认定被上诉人从事木材经营的事实。况且，一审法院启动调查程序是因被上诉人的申请，调查对象亦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该谈话笔录的内容难以让人信服。
陈大焰辩称，购买相应木材的时候征得了上诉人的同意，且根据合伙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享有决策的权利。90万元中的70万元是上诉人转的，因江舰在张家港做的木材生意比较大，被上诉人是通过507公司引荐与其进行业务往来，507公司由贺某2、贺某1、沈某、王天鹏等人经营，所以2014年6月24日向江舰订购90万元的高棉木材的款项是先转到沈某账户，再转到江舰账户，通过后期江舰给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手续能够证实小斑马以及高棉两种木材的事实。向江舰订购90万元的高棉木材时，江舰还没报关，打款后大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国内市场的卖价与其定价之间就亏损了10多万元，货到张家港时，价位就已经下降了20多万元。所以被上诉人后期就不想要，就让507公司与江舰协商，最后由被上诉人承担7万元的亏损。2016年6月27日订购100万元小斑马木材时，被上诉人怕亏本就直接约定了12万元的利润，此约定就是后面形成112万元条据的来源。订购高棉木材而形成的83万元的条据，是因为在2015年1月份才协商完毕，江舰回国后才补的。这两项事宜，上诉人都明知，因为112万元是上诉人所说的保底生意。上诉人清楚2014年10月17日的皮灰原木木材买卖，且后期去张家港场地看了木材，知道亏损的情况。陈火焰与陈大焰是江舰写错了，出具两张借条是因为当时买卖木材的时候支付的是现金，所以是以“借条”的形式出现。112万元借条是因到期未交货，同时亦约定了利润，所以出具条据早一些。83万元借条是因为高棉木材到货后亏损过大，多次协商后，等江舰回国后才补的。做木材生意涉及金额大，2014年整个国内的木材价格下跌是客观事实，在当时的交易习惯中，经营木材生意的人都是以诚信为主，不签订书面合同。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粤亮、杨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伙合同并进行清算；2.陈大焰返还投资款2000000元；3.诉讼费由陈大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粤亮、杨谋军系亲戚关系，陈大焰的弟弟在广东省深圳市杨谋军所在公司务工，与邱粤亮、杨谋军关系较好。江苏省张家港市的木材交易市场有许多安徽省宿松县的人在做木材生意。2014年初，邱粤亮、杨谋军、陈大焰三人也想到江苏省张家港市做木材生意，并对张家港市的木材市场进行了考察。2014年4月16日，邱粤亮、杨谋军与陈大焰在深圳签订了一份合伙经营投资协议，协议约定：陈大焰不出资，负责经营，享受30％的利润分成，邱粤亮、杨谋军共同出资15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100％，享受70％的利润分成，陈大焰需要保证投资总资金的安全，合伙终止后，邱粤亮、杨谋军的投资仍为其所有，陈大焰应予返还；合伙人不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按享受利润的比例分担投资的亏损；邱粤亮、杨谋军委托陈大焰代表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邱粤亮、杨谋军有权检查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陈大焰有义务向投资人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陈大焰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合伙人，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合伙人承担。在此之前，2014年3月18日，邱粤亮、杨谋军向陈大焰银行账户打款300000元，同日，陈大焰将299900元汇至贺某1账户，用于做木材生意。2014年4月22日，邱粤亮、杨谋军向陈大焰银行账户打款400000元，同日，陈大焰400000元至贺某2账户，用于做木材生意。2014年5月19日，木材生意盈利100000元，该款转至陈大焰账户。2014年6月11日，前期投资的700000元和利润共计713303元转入到转至陈大焰账户。2014年6月24日，陈大焰转帐700000元以及另借200000元至沈某账户，此款从沈东良账户转至江舰账户，在江舰处订购900000元高棉（木材名）木材，此批高棉木材亏损70000元，下剩830000元货款江舰未返还给陈大焰。2014年6月26日，邱粤亮、杨谋军向陈大焰银行账户打款800000元，第二天，陈大焰转帐900000元以及另借100000元至沈某账户，此款从沈东良账户转至江舰账户，在江舰处订购1000000元小斑马（木材名）木材，江舰承诺给付陈大焰120000元利润，此后，江舰未交付木材亦未返还购货款，后江舰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和2015年1月23日向陈大焰出具了830000元和1120000元的借条。至此，邱粤亮、杨谋军已按协议约定投资了1500000元。2014年10月17日，根据陈大焰的要求，需追加投资，邱粤亮、杨谋军再次向陈大焰银行账户打款500000元，同日，陈大焰将500000元汇至贺某1账户，用于做皮灰原木木材生意，此次生意亏损300000元，下剩200000元用以归还2014年6月24日的借款。至2014年10月17日，邱粤亮、杨谋军2000000元投资款全部到了陈大焰银行账户，且由陈大焰投资完毕。2015年8月19日，邱粤亮、杨谋军向陈大焰银行账户打款500000元，邱粤亮、杨谋军认为此款系陈大焰的借款，不是合伙投资款，本院已告知邱粤亮、杨谋军对该笔款项应另行处置，本案不予审理，邱粤亮、杨谋军对此无异议，并已另行起诉。现邱粤亮、杨谋军以陈大焰违反了合伙经营投资协议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陈大焰所买卖的木材均是从非洲进货，而订购木材需要用特定的账户，本案中的证人贺某1、贺某2、沈某均系安徽省宿松县人，三个证人共用一个账户（简称507公司），陈大焰需订购木材须先打款至507公司账户，然后从507公司账户打款给有货的单位或个人，交易期间没有买卖合同和进出账单。陈大焰自2014年3月15日至2016年4月1日在张家港市租赁房屋用去租金24000元。2015年4月19日,陈大焰去非洲催讨江舰所欠货款用去差旅费1356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邱粤亮、杨谋军与陈大焰签订了《合伙经营投资协议》，约定由邱粤亮、杨谋军出资，陈大焰具体经营，三人已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且应按合伙经营投资协议约定的内容来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邱粤亮、杨谋军应享受70％的利润分成和承担70％的亏损，陈大焰应享受30％的利润分成和承担30％的亏损，合伙终止后，所有投资款应返还给邱粤亮、杨谋军。邱粤亮、杨谋军认为《合伙经营投资协议》约定的陈大焰需要保证投资总资金的安全，从而陈大焰应返还其投资款2000000元，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大焰自己出资做木材生意，没有证据证实得到了邱粤亮、杨谋军的同意，陈大焰该部分木材生意的盈亏由其自己承担。邱粤亮、杨谋军、陈大焰的个人合伙经营，依照合伙经营投资协议的约定，应于2016年4月1日终止，终止时须对合伙期间财务予以清算。根据当事人双方的陈述、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调取的证据，足以证实邱粤亮、杨谋军、陈大焰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状况如下：总投资款2000000元，债权江舰欠款1950000元；盈亏2014年6月11日止盈利113303元，江舰欠款1950000元中有盈利120000元、亏损70000元，2014年8月17日的500000元投资亏损300000元，支出房屋租金24000元，差旅费13560元，实际共亏损174257元。从财务状况可以得出：总投资剩余款2000000-174257=1825743元；1950000元债权中的1825743元应归邱粤亮、杨谋军享有，124257元债权由邱粤亮、杨谋军享有70％即86979.9元，陈大焰享有30％即37277.1元；下剩50000元亏损，陈大焰承担30％即15000元，且应支付给邱粤亮、杨谋军。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第47条、第48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邱粤亮、杨谋军与被告陈大焰签订了《合伙经营投资协议》于2016年4月1日终止；二、合伙期间债权1950000元（江舰欠），其中1825743元归邱粤亮、杨谋军享有，124257元债权由邱粤亮、杨谋军享有70％即86979.9元，陈大焰享有30％即37277.1元；三、被告陈大焰承担亏损50000元的30％即15000元，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支付给原告邱粤亮、杨谋军；四、驳回原告邱粤亮、杨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13400元，保全费6040元，合计19440元，由原告邱粤亮、杨谋军负担15552元，被告陈大焰负担388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邱粤亮、杨谋军对陈大焰所举的江舰身份信息材料、江舰的说明和陈大焰的电子客票行程单等乘机凭证存有争议，因江舰的身份信息材料和说明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而陈大焰的电子客票行程单等乘机凭证不能确定系为追索合伙债权而发生，故对陈大焰所举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4月16日，邱粤亮（甲方）与陈大焰（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伙经营投资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伙经营投资人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规定，与乙方作为发起人参与木材买卖生意的发起设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不出资，负责经营，并享受回报纯利润的30％；甲方的出资额为15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00％，并享受回报纯利润的70％。期限为2年，时间为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止。经营期间，乙方需保证投资总资金安全。合伙终止后，甲方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合伙人不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甲方享受利润的70%，乙方享受利润的30%，并按享受利润的比例分担投资的亏损；甲方委托乙方代表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甲方有权检查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乙方有义务向投资人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乙方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合伙人，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合伙人承担，乙方在执行事务时如因其过失或不遵守本协议而造成甲方损失时，应承担赔偿责任”。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杨谋军为合伙人。2014年3月18日，邱粤亮向陈大焰银行账户打款30万元，同日，陈大焰将299900元汇出。2014年4月22日，杨谋军向陈大焰银行账户打款40万元，同日，陈大焰将40万元汇出。2014年6月26日，杨谋军向陈大焰银行账户打款80万元，次日，陈大焰将90万元汇出。2014年10月17日，根据陈大焰的要求，需追加投资，杨谋军再次向陈大焰银行账户打款50万元，同日，陈大焰将50万元汇出。至2014年10月17日，邱粤亮、杨谋军200万元投资款全部到了陈大焰银行账户，陈大焰将该200万元汇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大焰主张的合伙债权和盈亏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二、邱粤亮、杨谋军的主张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邱粤亮、杨谋军依据《合伙经营投资协议》的约定，向陈大焰汇款200万元用于经营木材生意，三人已形成合伙关系，各方应依照《合伙经营协议》约定执行合伙事务。根据《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合伙经营期限已经届满，陈大焰、邱粤亮、杨谋军三人之间的合伙终止，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和盈亏应进行清算。陈大焰主张已将200万元的合伙投资款用于合伙事务，产生了相应的债权和盈亏。陈大焰既未提供购买木材的合同及进行木材交易的有效凭证，又未提供合伙款项转化为债权和盈亏的详实有效证据，亦未举证证明已按合伙协议约定就合伙的经营和财务状况向邱粤亮、杨谋军予以报告。在陈大焰就200万元合伙款的投向陈述前后不一，主张合伙债权和盈亏成立的证据不充分，且所涉合伙债权的当事人江舰未到庭无法核实债权真实性情形下，一审认定陈大焰主张的合伙债权和盈亏事实成立，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大焰作为合伙经营事务的决策、执行人，负有证明已将合伙款项用于合伙事务的举证责任，在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的合伙债权和盈亏事实成立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陈大焰所持的合伙款项已转化为合伙债权和盈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合伙经营投资协议》约定的合伙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邱粤亮、杨谋军起诉时合伙期限已经届满，《合伙经营投资协议》自然终止，无需另行解除合同，故对邱粤亮、杨谋军主张的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邱粤亮、杨谋军和陈大焰之间的合伙因经营期限届满而终止，应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合伙财产予以分割。根据《合伙经营投资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在扣除合伙期间的盈亏后，合伙终止后，邱粤亮、杨谋军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现因陈大焰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江舰的195万元的债权系合伙债权，故对陈大焰所持的向江舰主张债权而发生的差旅费13560元为合伙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邱粤亮、杨谋军委派陈大焰在张家港经营合伙事项，陈大焰在张家港所支出房屋租金24000元，陈大焰不仅在记账本上予以明确记载，且有一审法院对房东张林生的谈话笔录予以佐证，故本院认定房屋租金24000元属于执行合伙事务所支付的费用。陈大焰主张的其他费用仅有其自行记载，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按照《合伙经营投资协议》的约定，邱粤亮、杨谋军应按享受利润的比例分担合伙费用16800元（24000×70%），陈大焰分担7200元。将邱粤亮、杨谋军的投资款200万元减去应承担的合伙费用16800元，陈大焰应返还邱粤亮、杨谋军1983200元。陈大焰在法定期限内，若能举出新的证据证明200万元合伙款项确已转化成合伙债权与盈亏以及其他费用确实存在的事实成立，可另案要求邱粤亮、杨谋军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邱粤亮、杨谋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6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大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邱粤亮、杨谋军返还合伙出资款1983200元；
三、驳回上诉人邱粤亮、杨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13400元，保全费6040元，合计19440元，由被上诉人陈大焰负担19000元，邱粤亮、杨谋军负担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被上诉人陈大焰负担26400元，邱粤亮、杨谋军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再松
审判员 王纯兵
审判员 査世庆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毕雅茹
附法律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