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6民终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寿东街197号甲。
法定代表人：谭旭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清，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国，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城市东方增压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凤城市现代产业园二龙工业园B区。
法定代表人：孙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霞，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柴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凤城市东方增压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城东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凤城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2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潍柴动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清、孟令国，被上诉人凤城东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潍柴动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任何货款，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潍坊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总额1749531.86元，已判决给付1298673.43元，而一审法院又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1240285.14元，两项相加超过了潍坊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因此一审判决是对同一债权的重复判决，且被上诉人经过十几年才起诉，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辽宁东方增压器（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辽宁东方公司）破产清算组给上诉人的通知书明确查明账差为106361.34元，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发催款函中已认可该数额，而一审法院完全抛开这一被上诉人认可的数额，按所谓的结算惯例进行处理无法律依据，判决完全错误。3、凤城市国税局税源管理一科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出具主体职责不相适应，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且被上诉人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对索赔扣款623771.27元的发票及款项数额认可，仅对发票开具的内容不能入账抵扣存疑而未入账，一审判决上诉人再支付该款项无任何依据。4、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开具的2234640.29元增值税发票，由被上诉人持有10余年，一审法院未查明该发票的开具原因及抵扣金额，未查明被上诉人为什么10余年未予退还及提出异议而迳行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5、辽宁东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两份鉴定报告仅是对被上诉人的单方账目进行的审计，并没有向上诉人询证，未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一审法院仅依据该鉴定报告认定双方的债权数额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货247台增压器无任何依据。6、庭审中已查明双方存在铁屑业务，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与事实不符。7、辽宁东方公司对上诉人的债权，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债权金额为3265237.86元，下浮及扣除税款后为166.9万元，而一审法院仍按3265237.86元进行计算没有依据。8、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作为判决依据的证据未经开庭质证，程序违法。
凤城东方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本次起诉与潍坊法院审理的内容和诉讼标的额均不同，被上诉人是要求上诉人给付同一债权的剩余债权，并没有重复诉讼，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虽然变更过，但并不矛盾。在潍坊法院审理时，因被上诉人财务记账不规范，加之当时财务票据有问题，导致被上诉人应收货款没有准确数额，故该部分款项没有包括在潍坊法院审理范围内。2、因本案一审判决给付款数额1240285.14元中除了有潍坊法院判决书认定的欠款数额45万余元外（该部分当时未起诉，保留诉权），还有78万余元（私自扣款535263.74元和247台增压器价款）潍坊法院判决书未涉及，是新增加的。因此两个案件数额相加必然会超出潍坊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3、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情况说明》中承认索赔扣款623771.27元不是事实，在该说明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承认索赔款，而是表达了被上诉人对货款不放弃和继续起诉追索货款的决心。4、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对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实际款项数额为2234640.29元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未将增值税发票退还，说明其对交易没有异议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开具的劳务费及铁屑、铝屑、垃圾屑等增值税专用发票从未认可。上诉人从未提供过劳务，也从未在被上诉人处购买过上述物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强行开具上述物资和劳务费增值税发票曾提出过异议和要求退回，但上诉人置之不理，后由于双方终止业务往来，致使该发票无法退回。因该增值税发票是虚假的，被上诉人不仅没有入账，也没有进行税款抵扣。对此，凤城市税务局经核实后出具证明材料，符合客观真实情况，一审法院采纳并无不当。5、两份会计鉴定报告书虽然是对被上诉人单方审计，但审计的原始材料不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而是由司法机关调取的，由上诉人提供，上诉人的财务账目所载内容已反映出其以索赔等名义私自扣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以该两份报告相关内容作为一审判决的证据并无不当。6、被上诉人与辽宁东方公司签订合同是有下浮及扣除税款后为166.9万元的字样，但那是双方就转制过程中对有关账目如何计算约定的方式，与本案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欠辽宁东方公司货款3265237.86元不仅有辽宁东方公司财务账证实，而且有上诉人的财务账证实，辽宁东方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并通知上诉人，相关债权转让成就，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履行该货款给付义务。7、上诉人提出潍坊两级法院判决书未经开庭质证的问题，因该两份判决书属于生效法律文书，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已被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因此，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举证，也就不存在质证的问题。一审法院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作为依据，并无不妥。8、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在购销活动中并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即未约定货款结算时间，另外上诉人私自扣被上诉人货款一事是被上诉人后发现的，发现时间到提起诉讼时间没有超过两年，故被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凤城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从2002年3月开始，与被告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柴动力公司）开展增压器配套供货业务，双方实行各自记账，不定期结算方式进行业务往来。从2002年4月12日至2004年2月10日，共计为被告供货5676台增压器。原告应收货款67773977.71元。同时，2002年3月末，收购对被告的债权3265237.86元，两项合计10039215.57元，被告实际给付货款7754420元。被告欠原告货款2284795.57元，就本案被告的欠款行为，原告多次派人到被告处催款，多次向被告邮寄催款单，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对于欠款2284795.57元，原告除在山东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已经提起诉讼1298673.43元外，剩余债权986122.14元，被告以劳务费、铁屑、铝屑及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手段，扣原告货款，牟取不当利益，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给付货款986122.1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7年4月20日，原告凤城东方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认为，另外发给被告247台增压器未开具发票，每台11**.11元，合计金额为294780元，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280902.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辽宁东方增压器（集团）公司与被告潍柴动力公司（原潍坊柴油机厂）有常年的业务关系。2002年8月10日辽宁东方增压器（集团）公司与本案原告凤城东方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该公司的部分厂房、设备、工具、模具及各类办公设施；厂区全部土地使用权、产品商标、产品设计、生产所需的各类图纸、设备说明书、技术文件及相关资料、证照〈标的物的固定资产净值合计3050万元（原值6198万元）〉，租赁期为5年，自2002年4月1日起至2007年3月31日止，年租金110万元，同时承担公司在职职工的社会保险金170万元。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为确保企业生产经营的连续性，并使租赁企业能保持稳定生产，承租方以承担相应债务的方式收购公司部分流动资产，合计1391万元，其中包括应收款2481元、应收账款账目价值823.3万元，在所列的表格中潍坊柴油机厂为3265237.86元，并注明对该厂应收账款下浮40%，为195.9万元，扣除税款29万元后为166.9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向丹东市公证处申请公证。2002年11月11日，丹东市公证处作出（2002）丹证经字第1270号公证书，证明该合同上的当事人签字、印鉴属实，该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02年3月20日，辽宁东方增压器（集团）公司与原告凤城东方公司共同为潍坊柴油机厂出具了一份变更通知，内容为：辽宁东方增压器（集团）公司现已改制，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为凤城市东方增压器有限公司，原辽宁东方增压器（集团）公司销售业务及应账款均由凤城东方公司清算处理，原公司所属商标、品牌、设计、技术文件与资料、厂房设备等无形资产与有形资产授权给凤城东方公司经营使用。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潍柴动力公司（改制前为潍坊柴油机厂）继续开展业务。2004年5月11日，经丹东市中级法院委托，辽宁东华会计师事务所分别作出了（210）、（245）号两份鉴定报告书。（210）号鉴定书中18页原潍坊柴油机厂的账面显示，截止2002年3月，原潍坊柴油机厂累计欠款3265237.86元。凤城市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一科于2013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2002年8月28日至2004年1月27日，被告潍柴动力公司以“三包”为由，为原告凤城东方公司开具铁屑、铝屑、垃圾铁屑、大炉子釉子铁、废钢头、杂铝、劳务费等增值税发票共计2234640.29元，上述业务属于虚假业务，企业没有入账，共计税额324691.30元没有入账抵扣。2012年7月13日，原告为请求被告给付货款1298673.43元（包括被告多扣货款88507.53元、被告单方面入账索赔1103475.21元，及被告账面欠款106690.69元）诉至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法院，该院经重审[（2015）奎商重字第4号]后认为：被告对其单方面入账索赔而扣原告货款1103475.21元，既未提供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原告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予以认可的相关证据，原告请求返还索赔款1103475.21元予以支持，同时对原告请求多扣货款88507.53元及账面欠款106690.69元一并予以支持。潍柴动力公司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认为辽宁东方增压器（集团）公司、凤城东方公司与潍柴动力有限公司的汽车增压器买卖合同关系，均系合同相对方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潍柴动力公司作为买受人应积极向出卖人辽宁东方增压器（集团）公司、凤城东方公司履行货款给付义务。辽宁东方增压器（集团）公司对潍柴动力公司的应收款债权转让给了凤城东方公司，且对转让事实对债务人也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辽宁东方增压器（集团）公司与凤城东方公司有关真实合法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相应债权转让成就，潍柴动力公司应向凤城东方公司就应付账款债务履行给付义务。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债权的数额认定问题，因本案双方并未提交书面买卖合同，也未提交进行总账目核算的最终对账凭证，一审法院按通常结算习惯即总账目核算的最终对账数额的记得方式正确适当。同时，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将双方所争议的货款以其构成不同进行分类认定也是科学的。从本案的现有证据来看，关于潍柴动力公司账目欠款106690.69元，因东方集团公司清算组已出具了关于撤回放弃债权通知书的说明，潍柴动力公司亦未提供有效反证，故潍柴动力公司上诉主张称该部分债权已被放弃，与现有查明事实相悖；关于潍柴动力公司多扣的凤城东方公司的货款88507.53元，潍柴动力公司虽上诉主张此系其向凤城东方公司索赔发票产生的税金应由对方承担，但索赔事实是否成就本身证据不足，该数额由凤城东方公司负担的主张缺乏对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令潍柴动力公司负担部分货款并无不当；关于其余货款1103475.21元，凤城东方公司主张系潍柴动力公司单方面入账索赔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潍柴动力公司虽称此系产品质量问题赔偿款和铁屑买卖业务款，但未能提供货物的质量并凤城东方公司认可索赔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双方间存在真实铁屑交易的充分证据，从现有的双方主张和举证所反映的事实的盖然性对比来看，凤城东方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更具可能性。2017年12月30日，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7民终3497号终审判决，维持了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法院作出的（2015）奎商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原告基于在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法院对被告提起的诉讼后认为，被告尚有多扣的索赔款（劳务费）535263.74元，系被告的强行所为，在奎文区法院提起的诉讼没有该项内容，被告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返还。同时，原告认为2002年7月25日由原告为被告处出具的介绍信上载明的内容显示，在联系下列事项中标注“转账废旧物资一批，转账五十万元整，下浮30%办理，实付三十五万元”；2002年8月22日，由原告为被告开具的介绍信载明的内容显示，在联系事项中标注“转账废旧物资一批，转账五十万元整，下浮30%办理，实付三十五万元”；2002年9月23日的介绍信显示“转账废旧物资一批，转账三十万元整，按下浮30%办理，实付二十一万元”，还有一笔欠款金额为398062元，下浮33%，实收金额为266700元。被告以购废品为由另外多扣货款450858.37元，并提出原告属于机械制造行业，没有必要购置这些废旧物资，原告也没有为被告出具收货手续，请求返还，该部分货款亦未在奎文区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另根据鉴定报告记载（详见鉴定报告第1册，第108页），原告在经营期间以自己名义向被告出售增压器5923台，合计7068675.88元，其中已开具发票5676台，共计6773977.71元，另外247台未开具发票，根据原告提供的开具增值税发票统计情况，双方交易增压器的单价，应有294780元未给付。综上，原告为请求被告给付多扣的货款986122.10元及未开具发票的247台增压器货款259666.6元，共计1280902.14元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山东省潍坊市两级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辽宁东方增压器（集团）公司、凤城东方公司与潍柴动力有限公司的汽车增压器买卖合同关系，均系合同相对方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潍柴动力公司作为买受人应积极向出卖人辽宁东方增压器（集团）公司、凤城东方公司履行货款给付义务。辽宁东方增压器（集团）公司对潍柴动力公司的应收款债权转让给了凤城东方公司，且对转让事实对债务人也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辽宁东方增压器（集团）公司与凤城东方公司有关真实合法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相应债权转让成就，潍柴动力公司应向凤城东方公司就应付账款债务履行给付义务。关于原告请求的多扣的索赔款劳务费535263.74元及铁屑、铝屑等450858.40元一节（两项合计为986122.14元），该院认为，根据凤城市国家税务局于2013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2002年8月28日至2004年1月27日，被告潍柴动力公司以“三包”为由，为原告凤城东方公司开具铁屑、铝屑、垃圾铁屑、大炉子釉子铁、废钢头、杂铝、劳务费等增值税发票共计2234640.29元，上述业务属于虚假业务，企业没有入账，共计税额324691.30元没有入账抵扣。该份证据是由税务机关出具的，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当采信。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除在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法院提起的诉讼所请求的货款金额1298673.43元（账面欠款106690.69元）外，根据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法院按通常结算习惯即总账目核算的最终对账数额的记得方式，该请求未超出被告的上述不合理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抵扣的货款数额，因被告未能提供相关有效反驳证据，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予认定。关于原告请求另外发给被告247台增压器未开具发票，应给付货款价格为294780元一节，原告依据的是鉴定报告（245）号第2-5页发货情况统计表的内容，该统计表是审计部门统计的数字，具有一定的客观性，根据原告提供的双方交易价格的平均值每台为1029元，合计金额应为254163元，对原告该项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原告以上两项请求合计为1240285.14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凤城市东方增压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240285.14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30元，由被告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4730元，原告凤城市东方增压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6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原辽宁东方公司、被上诉人长期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辽宁东方公司转制后将其对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并已通知上诉人，三方债权转让关系成立。上诉人作为买受人和债务人，理应承担货款的给付责任。现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其支付货款已经潍坊法院判决，属重复诉讼。经查，虽然潍坊法院判决对双方欠款数额进行了认定，但该法院判决的欠款数额中并不包括被上诉人此次起诉的多扣货款450858.40元及劳务费535263.74元，因此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同时，因双方在业务往来过程中并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和货款结算时间，且上诉人私自扣被上诉人货款一事是被上诉人事后发现的，发现时间到提起诉讼时间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发函认可账面欠款106690.69元，而一审法院按结算惯例进行判决错误及凤城国税局管理一科出具证明主体不适格，且被上诉人对索赔扣款623771.27元的发票及款项数额认可，仅对发票开具的内容不能入账抵扣存疑而未入账，一审判决上诉人再支付该款项无任何依据的意见，因潍坊法院及本案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欠款数额远超过该数额，故上诉人应按实际核算的数额支付所欠货款，而不应仅以账面数额计算。同时，被上诉人在情况说明中表达了其对该索赔扣款保留诉权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提出该两点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其给被上诉人开具的2234640.29元增值税发票，由被上诉人持有10余年，一审法院未查明该发票的开具原因及抵扣金额，未查明被上诉人为什么10余年未予退还及提出异议而迳行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及庭审中已查明双方存在铁屑业务，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与事实不符的意见，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开具的劳务费及铁屑、铝屑、垃圾屑等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予认可，且经凤城市税务局核实，该增值税发票所载业务是虚假的，被上诉人没有入账，也没有进行税款抵扣，因此上诉人的该两点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无法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两份鉴定报告仅是对被上诉人的单方账目进行的审计，并未向上诉人询证，也未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一审法院仅依据该鉴定报告认定双方的债权数额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货247台增压器无任何依据的意见，因该鉴定结论系经本院按法定程序委托东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具有较强的客观真实性和可信性，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的债权数额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货247台增压器未出具发票的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辽宁东方公司对上诉人的债权，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债权金额为3265237.86元，下浮及扣除税款后为166.9万元，而一审法院仍按3265237.86元进行计算没有依据的意见，因辽宁东方公司及上诉人的财务账均可证实上诉人欠付该笔货款的事实，至于辽宁东方公司与被上诉人如何约定，那是其两者企业内部转制的问题，与上诉人无关，故上诉人的该项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潍坊两级法院判决书未经开庭质证的问题，因该两份判决书属于生效法律文书，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已被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所以也不存在质证的问题，故上诉人的该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潍柴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0元，由上诉人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姝
审判员 沈 白
审判员 卢国华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