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刑一初字第8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系被害人唐某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户籍，系被害人唐某乙的母亲。
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唐元松，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
被告人黄文俊，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广平、潘婳，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文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唐某甲、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桦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唐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元松，被告人黄文俊及其辩护人陈广平、潘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文俊等人在中山市小榄镇盛丰社区兴裕路川湘烤鱼王大排档因琐事与被害人唐某乙发生矛盾，黄文俊为此窜至小榄镇盛丰社区保安村恒福住所纠集人员并伙同谭建杰、“阿皱”（均另案处理）持刀返回上述大排档，后持水果刀将唐某乙捅伤致死。同日，黄文俊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某乙系遭锐器作用右锁骨下致升主动脉破裂、心包腔大量积血引起心包填塞而死亡。归案后，黄文俊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0000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文俊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文俊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两名原告人诉称：被告人黄文俊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黄文俊赔偿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1764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0109元、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139555元。
被告人黄文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黄文俊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出言挑衅在先，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2.公诉机关认定缴获的涉案刀具就是黄文俊使用的作案工具证据存疑；3.黄文俊系在酒后难以控制自己行为的情况下伤人，且作案后主动投案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请求对黄文俊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文俊等人在中山市小榄镇盛丰社区兴裕路川湘烤鱼王大排档吃宵夜期间，因琐事与被害人唐某乙发生矛盾，黄文俊为此恼怒并窜至小榄镇盛丰社区保安村恒福住所纠集人员欲教训唐某乙。后黄文俊伙同谭建杰（在逃）等人持刀具返回上述大排档。黄文俊见到唐某乙后即持水果刀向唐某乙右手臂、右胸部捅刺，致唐某乙受伤倒地当场死亡。黄文俊随即伙同谭建杰等人分别逃离现场，并将作案使用的水果刀丢弃在现场附近路段。当天中午12时许，黄文俊在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罪行。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某乙系遭锐器作用右锁骨下致升主动脉破裂、心包腔大量积血引起心包填塞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3时50分许，我在小榄镇盛丰社区欢天地溜冰场对开路段执勤时，突然听到川湘烤鱼王宵夜档内传来很大的叫喊声，并在宵夜档内见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受伤流血不止。我即安排队员去追截参与打斗的嫌疑人并向治保会值班室报告情况。不久公安人员和120的医生都到达现场处置。医生经抢救证实受伤倒地的男子已经死亡。证人陈某甲辨认出被害人唐某乙。
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缴获涉案物品经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小榄镇盛丰社区兴裕路川湘烤鱼王大排档，公安人员在现场发现一具男尸，尸体右锁骨及右上臂各见一处创口，并在尸体下方地面提取疑似血迹一处。经对现场附近的安庶路七街及六街进行勘查，在位于七街13号至9号中间的空地草丛处提取关刀及菜刀各一把，随后又在六街14号南侧门口地面的垃圾堆上提取刀刃处沾有疑似血迹的尖头单刃水果刀一把。黄文俊归案后，公安人员依法扣押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并提取其所穿的夹克及腰带上的可疑斑迹。
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唐某乙右锁骨下、右上臂外侧的创口，创缘整齐，分析符合锐器所致损伤；鼻梁、鼻唇沟、左踝关节外侧的表皮剥脱，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右锁骨下创口经右侧第一肋间进入心包造成升主动脉破裂、心包腔积血伴凝血块，死因系遭锐器作用右锁骨下致升主动脉破裂、心包腔大量积血引起心包填塞而死亡。
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疑似血迹、被告人黄文俊夹克右侧下摆内侧可疑斑迹、现场水果刀刀刃上疑似血迹共三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三处人血与死者唐某乙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现场水果刀刀柄擦拭可疑斑迹检出男性成分，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处男性成分与死者唐某乙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5.证人罗某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2时许，我与唐某乙在川湘烤鱼王吃宵夜时，看到“兵哥”（郭某）与两名男子发生争执，但被“皓子”（徐某）劝开，后“兵哥”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宵夜。期间“兵哥”离开去厕所，那两名曾与“兵哥”发生矛盾的男子走过来我们这桌并质问唐某乙“兵哥”去哪了，唐某乙回答对方后，对方其中一名身穿纯黑色衣服的男子即手持一把银白色尖刀捅伤唐某乙，我见到唐某乙的胸口中间位置及右手上臂各被捅了一刀。不久治安员与警察先后现场处置。证人罗某辨认出被告人黄文俊就是持刀捅伤唐某乙的男子，谭建杰是另一名参与推打唐某乙的男子，经对视频截图进行辨认，指认出被告人黄文俊、被害人唐某乙及“兵哥”。
6.证人黎某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3时50分许，我和唐某乙、“兵哥”（郭某）等人在川湘烤鱼王大排档吃宵夜期间，三名陌生男子走到唐某乙身后张望，其中有人问我们是不是“兵哥”的朋友，随即我就听到唐某乙的女友大喊一声并见到站在中间的一名陌生男子好像正在做收拳头的动作，唐某乙一边抬着双手一边后退了一步，三名男子随即往大排档后方逃跑，我意识到唐某乙被打即追赶对方，途中见到其中两名男子一人拿着菜刀，一人拿着长刀。后我返回大排档见到唐某乙躺在地上，左胸位置大量出血，治安员和民警很快到场处置。证人黎某辨认出被害人唐某乙，并指认了视频截图中的唐某乙。
7.证人黄某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我和唐某乙等人在川湘烤鱼王大排档吃宵夜期间，见到一名穿黑色短袖的男子和郭某在一起，对方还过来跟唐某乙打招呼。后那名黑衣男子过来和唐某乙聊天，黑衣男子突然间右手持一把尖锐的东西向唐某乙胸口位置刺过去，唐某乙用手一边挡一边往后退。我即上前想拉开唐某乙，但对方还有一名黑衣男子和一名蓝衣男子拿刀向我们砍过来，三人随即逃跑。我见到唐某乙躺在地上，左胸口锁骨位置大量出血，治安员和民警很快来到现场。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害人唐某乙，并指认了视频截图中的唐某乙。
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3时30分许，我去到川湘烤鱼大排档和唐某乙等人吃宵夜期间，见到三名男子从大排档围栏外过来并靠近唐某乙的背后，唐某乙站起来转过身，站在中间的一名黑衣男子即用右手拍打唐某乙胸部一下，唐某乙用手挡了几下并后退几步，坐在我旁边的两名男子见状想上前追打那三名男子，但对方有一名男子手持菜刀对着他们挥舞了几下。后我见到唐某乙受伤倒地，胸部的衣服被血染红一大片。证人李某甲辨认出被害人唐某乙，指认了视频截图中的唐某乙及其本人。
9.证人徐某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2时许，我和“兵哥”（郭某）等人相约在川湘烤鱼王大排档吃宵夜，期间我见到“阿俊”路过就叫他一起喝酒。“兵哥”来到后，我见到“阿俊”及一名蓝衣男子与“兵哥”对话时气氛不大好，“兵哥”质问蓝衣男子是否看不起他，我见状即上前打圆场，但因醉酒而倒地。后有人告诉我在川湘大排档还见到唐某乙。当天上午我听说唐某乙被人捅死。证人徐某辨认出被告人黄文俊就是“阿俊”，谭建杰当晚与黄文俊一起去过大排档，并对被害人唐某乙进行了辨认。
10.证人郭某的证言：2015年4月14日晚上，我和“耗子”（徐某）在川湘烤鱼王吃宵夜期间，我和他的朋友吵了几句，但被“耗子”劝开。后“耗子”因醉酒被送回住处。当我回到川湘烤鱼王时见到唐某乙等人来到并和他们一起吃宵夜。期间我离开去厕所，回来时发现唐某乙倒在地上，我即报警并拨打120。证人郭某辨认出被告人黄文俊是当晚和“耗子”一起吃宵夜的黑衣男子，并指认出视频截图中的黄文俊、唐某乙等人。
11.证人王某的证言：2015年4月14日凌晨2时许，我和“皓子”（徐某）等人一起到欢天喜地对面的168烧烤档旁边的烤鱼店吃宵夜期间，一名平头男子和一名长发男子经过，“皓子”叫他们一起喝酒。后我见到“兵哥”（郭某）及其女友走过来与“皓子”说话。期间，好像是因为平头男子与“兵哥”都看不惯对方，互相瞪眼，“皓子”为平息双方站起来喝了一杯酒，并对平头男子和“兵哥”说了几句，接着就醉倒在地。当我将“皓子”送回住处返回烧烤档后，看见“小波”（唐某乙）正和“兵哥”一起吃宵夜。后我得知“小波”出事，并见到他受伤倒地已无反应。证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黄文俊就是上述的平头男子。
12.证人左某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3时许，我和郭某去到小榄镇盛丰社区欢天喜地溜冰场对面的一家大排档吃宵夜时，一名黑衣男子上前与郭某打招呼，二人大声聊了一会天。随后唐某乙过来叫我和郭某去他那桌吃宵夜。后我听到女人的哭喊声，并见到唐某乙受伤倒地，身上满是血，我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很快就有警察到场处置。
13.证人黄某胜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2时许，“阿俊”回到宿舍叫我跟他去打架，我在宿舍门口看到一名身穿肩膀带白色花纹黑色短袖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阿俊”提出因刚才吃夜宵那里有人“很叼”，要我们帮他去打对方。后我见到“阿俊”及上述黑衣男子等人往欢天喜地方向跑去。不久就见到很多人从大排档那边跑出来。证人黄某胜辨认出被告人黄文俊就是“阿俊”，并指认了视频截图中的黄文俊、黑衣男子等人。
14.证人陈某乙、许某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2时许，“阿俊”到陈裕华住处叫陈、许二人下楼帮他打架，陈裕华下楼见到“阿俊”及其一名身穿蓝色上衣的朋友、身穿黑色短袖上衣的老乡等人，“阿俊”叫大家帮他一起打架，但大部分人都不愿意。证人陈某乙、许某辨认出被告人黄文俊就是叫其二人帮忙打架的人，陈某乙还辨认出谭建杰就是上述身穿黑色短袖上衣的男子，指认出视频截图中的黄文俊、谭建杰等人。
1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3时许，我见到“小波”等人来到川湘烤鱼王大排档吃宵夜。后突然听到有人大叫并见到“小波”被人打伤。
16.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15日凌晨3时许，我听到川湘烤鱼王大排档内发生打斗。当天黄文俊穿黑色上衣在我的大排档吃完宵夜去到旁边的川湘烤鱼王大排档，后他又来回走了两三趟。至凌晨2时许，我又见到他从我的大排档经过去川湘烤鱼王大排档。
17.证人黄某火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下午1时许，我从租住的安庶路6街吉祥住宿出来时发现旁边那栋出租楼后面的停车库旁边有一个垃圾堆，垃圾堆上面有一把刀尖沾有血迹的刀，后公安人员到场提取该刀。证人黄某火指认了其发现的刀具。
18.证人黄某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4时许，我接到黄文俊自称在泰丰打架伤人的语音短信。我找到黄文俊后他当面告诉我因一个叫“小波”的男子要其叫他大哥而持刀刺伤对方。黄文俊自称想回老家自首，后我和李某丙于当天中午12时许陪同黄文俊去小榄派出所投案。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黄文俊。
1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5时许，我得知妻弟黄文俊在小榄镇泰丰捅死一个人，黄文俊自称因一名叫“小波”的男子在吃宵夜时要求其叫他“大佬”而持刀刺了对方。后我叫黄文俊去自首，并于当天中午12时许陪他去小榄派出所投案。证人李某丙辨认了被告人黄文俊。
20.证人唐某甲的证言：我于2015年4月15日得知儿子唐某乙在小榄被人打死。经辨认尸体，确认本案被害人就是其儿子唐某乙。
2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文俊于2015年4月15日中午12时许主动向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小榄派出所投案。
22.广西藤县公安局东荣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黄文俊的身份情况。
23.监控视频证实了案发经过及被告人黄文俊等人逃离现场的情况。
24.被告人黄文俊供述：2015年4月15日凌晨3时许，我酒后去到川湘大排档和朋友吃宵夜，期间见到郭某、“小波”等人，并因醉酒和郭某发生矛盾。后“小波”拉着我的衣领要求我叫他“大哥”，我为此很不服气并回到恒福住宿想找人去教训“小波”，并叫老乡帮我找砍刀，但未果。后“阿亮”等人跟我返回大排档，我在经过英姐大排档时从冰箱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当时“阿亮”等人也拿了刀。我去到大排档见到“小波”背对我坐着，即冲上去持刀捅向他的右手，“小波”转过身来，我就持刀刺中他胸部。随后我和“阿亮”等人分别逃离现场。后我得知“小波”死了，打算去自首并于当天上午在姐姐姐夫的陪同下去派出所自首。
被告人黄文俊辨认出谭建杰就是“阿亮”，并对被害人唐某乙进行了辨认，指认了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及其所穿着的衣物，指认了作案现场，并对视频截图中其本人及谭建杰等同伙进行了辨认。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告人唐某甲、刘某分别系被害人唐某乙的父、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数据核定：1.二名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应计为32395元；2.鉴于二名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唐某乙的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交通费、误工费，故本院酌定判赔交通费6000元、误工费4000元；3.鉴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并非二名原告人因被告人黄文俊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赔的项目，故对该三项诉求均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黄文俊应赔偿二名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395元。被告人黄文俊归案后，其家属已向二名原告人支付赔偿款20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黄文俊的家属又代其缴纳赔偿款23000元暂存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泸州市纳溪区合面镇太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原告人出具的收据等，且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黄文俊的辩护人所提辩解意见，经查：1.现场多名证人均证实唐某乙在案发前并未与被告人黄文俊发生冲突，仅有黄文俊一人供称唐某乙曾要求其称唐为“大佬”，据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二人曾发生言语冲突，且黄文俊仅因口舌之争即起意持械伤人以致引发本案，故被害人的行为对案件的发生并无过错，对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予采纳。2.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附近路段缴获的水果刀不仅经被告人黄文俊指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且鉴定意见证实在该把水果刀的刀刃上检出被害人唐某乙的血迹，并在刀柄处的可疑斑迹检出唐某乙的成分，故公诉机关据此认定公安机关缴获的水果刀系黄文俊使用的作案工具证据充分，对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予采纳。3.我国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对黄文俊轻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黄文俊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且其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文俊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文俊提出犯意，纠集他人进行报复，并持刀捅刺被害人，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文俊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文俊的犯罪行为使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黄文俊主动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文俊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黄文俊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可予采纳，其余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文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黄文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刘某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四万二千三百九十五元（被告人黄文俊已赔偿的四万三千元应从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徐昶洁
审判员 肖志锋
审判员 裴 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苏嘉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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