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民终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红彤有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高寨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29107177201W。 法定代表人：赵泉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少斌，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0000184548。 法定代表人：胡怀邦，该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住所地邯郸市开发区联通南路2号嘉恒工贸楼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5599917463E。 法定代表人：薛晓霞，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河北民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农林路兴业大厦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27727724228。 法定代表人：李清珍，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河北晨兆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东北大街245号滏东写字楼9层9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583624156G。 法定代表人：范守意，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河北赵王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通市路南段（南环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601168722G。 法定代表人：李书田，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邯郸市红彤有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彤化工）与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以下简称国开行）、原审被告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邯商中小）、原审被告河北民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健担保）、原审被告河北晨兆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兆担保）、原审被告河北赵王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赵王酒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上诉人邯郸市红彤有机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少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红彤化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借款本金20万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 第一，一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主体资格，没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时，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人民法院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310201601200066165），签约主体栏中，贷款人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办行认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签字、盖章栏中，贷款人处加盖的是“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而本案中，国家开发银行不是签约的主体，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国家开发银行依约足额向上诉人发放贷款，事实错误。首先，2016年1月26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350万元。当日，经办分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行将4,350万元打入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账户。其次，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的经营范围为对中小企业投资等，上述贷款发放后，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将款项分别出借给上诉人以及河北赵王酒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当日，国开行依约足额向邯商中小、红彤化工、赵王酒业发放贷款4,350万元”，事实错误。第三，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上诉人偿还的20万元，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原告主张红彤化工尚欠本金8,038,770.73元，红彤化工不予认可，称曾转账20万元给邯商中小用于还款，原告表示未收到此笔款项……故本院对红彤化工该抗辩不予采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尚欠本金数额，该数额为上诉人自己所陈述的数额，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是否已将该款项支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并没有调查清楚，故一审法院对于该案的事实认定并不清楚，不能仅凭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来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将款项出借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均是将款项还给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有多个账号，并且上诉人也通过其他账号向其支付过利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未显示尾号70000的账号即为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的结算账户，一审法院认定尾号70000的账号为合同约定结算账户，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第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本案借贷双方主体为被上诉人与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为防止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擅自改变借款用途，上诉人作为用款人在《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上诉人为用款人，不是借款人。其次，合同签订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款项支付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账户，而并非上诉人账户。并且上诉人也未曾向被上诉人偿还过款项，上诉人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第二，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已支付的20万，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账户转账20万元的证据，一审法院仅仅以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即认定金额，未扣除20万元，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此上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国家开发银行辩称：一、答辩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判决程序正当，应予维持。《合同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丧失合同项下权利或不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1月10日，银监会（现已更名为银保监会）批复同意答辩人将名称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国家开发银行，并出具《关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变更组织形式及机构名称等有关事项的批复》（银监复【2017】36号）。2017年4月1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名称变更通知》核准答辩人更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变更事实，答辩人与165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同一主体，是该借款合同的权利人，有权提起本案。红彤化工关于答辩人不是165号《借款合同》的签约主体、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二、红彤化工汇入邯商中小其他银行账户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未将其认定为还款并不不当，应予维持。根据165号《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十七条及相关约定，邯商中小必须在国开行河北省分行开立专门用于答辩人放款和回收本息的结算账户，即案涉70000号结算账户。除非经答辩人事先同意，红彤化工只有向70000号结算账户汇款才视为还款。对于邯商中小在其他银行开立的账户，答辩人无法更无权进行监管。红彤化工向邯商中小其他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的事实，也仅发生在红彤化工与邯商中小之间，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根本毫不知情，更未收到该笔款项，自然不能将该20万元认定为红彤化工向答辩人还款。综上所述，在红彤化工无法完成“应向借款人还款”的举证责任而答辩人的证据已充分证明红彤化工负有向答辩人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作为165号《借款合同》的签署方和案涉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红彤化工已自动向答辩人清偿其贷款的全部利息和部分本金、逾期罚息及复利，对于其尚欠款项亦应向答辩人承担清偿责任。红彤化工提起上诉实质上是为了逃避其应向答辩人承担的还款义务，其上诉请求明显缺乏必要的事实和合同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2018）冀0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国家开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诉称:2016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被告邯郸市红彤有机化工有限公司（下称红彤化工）及被告河北赵王酒业有限公司（下称赵王酒业）签署编号为1310201601200066165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下称165号《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邯商中小提供43,500,000元贷款，其中的14,500,000元和29,000,000元分别用于为红彤化工和赵王酒业提供流动资金贷款支持，期限一年，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同日，被告民健担保、被告晨兆担保与原告订立165号《借款合同》的《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下称《保证合同》）约定民健担保就邯商中小和用款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9,000,000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晨兆担保就邯商中小和用款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4,500,000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邯商中小和用款人未能按借款合同约定清偿借款本息的，原告有权直接要求民健担保和晨兆担保在其上述保证份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65号《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签署后，原告依约于2016年1月26日向邯商中小发放了贷款43,500,000元，但被告一邯商中下和被告四红彤化工及被告五赵王酒业均未能依约于借款还本日，即2017年1月25日，清偿其借款本息。截至目前，三被告仍拖欠原告借款本金25,820,573.49元及相应的逾期罚息及复利。根据165号《借款合同》第十五条第（四）款、第六条及第七条之约定，借款人（邯商中小）和用款人（红彤化工和赵王酒业）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借款逾期的，贷款人（原告）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水平加收50%，贷款人（原告）有权对不能按期偿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于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同时，根据165号《借款合同》第二十条及第二十七条之约定，借款人邯商中小和用款人红彤化工及赵王酒业作为债务人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构成违约，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债权实现费用均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被告的拖欠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要求各被告偿还贷款并承担相关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1、请求判令被告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820,573.49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及截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罚息及复利（截至2018年5月6日，暂计为292,098.06元，自2018年5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应付逾期罚息及复利按照案涉1310201601200066165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收），两项暂计为人民币26,112,671.55元。2、请求判令被告河北民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一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债务的如下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金5,518,490.51元及截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罚息及复利（截至2018年5月6日，暂计为62,671.77元，自2018年5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复利按照案涉1310201601200066165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收）；3、请求判令被告河北晨兆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一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债务的如下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金20,302,082.98元及截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罚息及复利（截至2018年5月6日，暂计为229,426.29元，自2018年5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及复利按照案涉1310201601200066165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收）；4、请求判令被告邯郸市红彤有机化工有限公司对被告一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债务的如下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金8,038,770.73元及截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罚息及复利（截至2018年5月6日，暂计为90,155.70元，自2018年5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复利按照案涉1310201601200066165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收）；5、请求判令被告河北赵王酒业有限公司对被告一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债务的如下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金17,781,802.76元及截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罚息及复利（截至2018年5月6日，暂计为201,942.36元，自2018年5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及复利按照案涉1310201601200066165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收）；6、请求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6日，邯商中小作为借款人、红彤化工、赵王酒业作为用款人与国开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350万元，本合同项下借款的用途：分别为邯郸市红彤有机化工有限公司、河北赵王酒业有限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支持，贷款明细如下：红彤化工贷款金额1,450万元、赵王酒业贷款金额2,900万元。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合同第六条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合同第七条约定结息日为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偿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借款人和用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当日，国开行依约足额向邯商中小、红彤化工、赵王酒业发放贷款4,350万元。2016年1月26日，民健担保和晨兆担保分别与国开行签订了《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约定民健担保就借款人和用款人赵王酒业偿付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中的900万元及其相关的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晨兆担保就借款人和用款人红彤化工1,450万元、用款人赵王酒业2,000万元共计偿付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中的3,450万元及其相关的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第二条担保的范围保证人一民健担保愿意就借款人和用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中的900万元整及其相关的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保证人二晨兆担保愿意就借款人和用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中的3,450万元整及其相关的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第三条保证方式约定保证人一民健担保和保证人二在各自的保证份额内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论借款人和用款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如借款人和用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民健担保和晨兆担保承担保证责任，民健担保与晨兆担保应当在接到贷款人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30日内代为清偿。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邯商中小、红彤化工、赵王酒业并未依约正常履行付息义务，2018年2月23日，国开行分别向民健担保和晨兆担保发送《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2018年2月24日，晨兆担保签署《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的《回执单》，表示愿意履行保证责任。2018年2月28日，民健担保签署《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的《回执单》，表示愿意履行保证责任。《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国开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2万元。 以上事实有庭审证据、庭审笔录及原告提交各笔借款结息情况和拖欠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清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国开行与被告邯商中小、红彤化工、赵王酒业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向被告邯商中小、红彤化工、赵王酒业发放贷款4350万元，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本息，构成违约。邯商中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邯商中小作为合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红彤化工、赵王酒业作为用款人亦共同与原告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在国开行发放的4350万元贷款中，红彤化工使用1450万元，赵王酒业使用2900万元，按照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借款人和用款人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因此红彤化工、赵王酒业作为案涉借款的合同主体及用款人，应当就各自使用之贷款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借款人尚欠原告借款数额，原告主张被告赵王酒业尚欠本金17781802.76元，赵王酒业对此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红彤化工尚欠本金8038770.73元，红彤化工不予认可。红彤化工主张曾转账20万元给邯商中小用于还款。原告表示未收到此笔款项。经查明，红彤化工将20万元转账至邯商中小尾号58×××87的账户中，而并非转账至合同约定的以邯商中小名义设立的尾号为70000的结算账户中。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可。 原告国开行与被告晨兆担保、民健担保签订的《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借款到期后，被告邯商中小及用款人赵王酒业、红彤化工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本金和利息。被告民健担保、晨兆担保作为主债务的保证人，亦未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责任，亦构成违约，保证人应依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民健担保称其是为赵王酒业提供的保证担保，没有为邯商中小提供任何担保，且借款未显示支付给了赵王酒业。赵王酒业认可其作为借款人的事实，对实际收到借款及欠本息数额并无异议。民健担保之主张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主张，国开行提交了12万元律师费的票据。该款项已经实际发生且未超过北京市律师费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下限标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河北赵王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17,781,802.76元及截止2018年5月6日前罚息201,942.36元并自2018年5月7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复利；河北赵王酒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偿还的380,000元罚息予以扣除）；二、被告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邯郸市红彤有机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8,038,770.73元及2018年5月6日前罚息90,155.7元并自2018年5月6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复利；三、被告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律师费120,000元；四、被告河北晨兆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的律师费82,8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河北民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中的律师费37,2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河北晨兆担保有限公司、河北民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河北赵王酒业有限公司、邯郸市红彤有机化工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363元，其中由被告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被告、河北赵王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18,930元，由被告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被告邯郸市红彤有机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3,433元；被告河北民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本案受理费172,363元中的34,472.6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河北晨兆担保有限公司对本案受理费172,363元中的137,890.4元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上诉人是否已归还案涉争议的20万元？ 关于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提交的银监会（现已更名为银保监会）出具《关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变更组织形式及机构名称等有关事项的批复》（银监复【2017】36号）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7年4月19日出具关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可以证实“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有关机关批准已更名为“国家开发银行”，因此，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可以作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参加本案诉讼。 关于上诉人是否已归还案涉争议的20万元。经查，上诉人红彤化工主张已经将20万元款项打入邯郸市邯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账户尾号58×××87的账户，案涉争议的20万元已偿还给被上诉人国开行。被上诉人国开行认为尾号58×××87的账户不是国开行账户，红彤化工向邯商中小其他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的行为，也仅发生在红彤化工与邯商中小之间，与国开行无关，国开行也未收到该笔款项。本院认为，上诉人红彤化工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将案涉争议的20万元交付给国开行，故其上诉所提减少20万元本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确当。上诉人红彤化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邯郸市红彤有机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继文 审判员  张建岳 审判员  王 洋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