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白中民一终字第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生于1985年2月12日，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
委托代理人刘莉，甘肃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世绪，男，生于1964年12月9日，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武，男，生于1969年8月26日，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
委托代理人杨春辉，男，生于1971年11月9日，汉族，系被上诉人杨小武之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市平川区供电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秉旺，白银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进彩，白银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强因与被上诉人马世绪、杨小武、白银市平川区供电公司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强的委托代理人刘莉，被上诉人马世绪，被上诉人杨小武的委托代理人杨春辉，被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秉旺、王进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经口头协商，杨小武将其建房工程承包给马世绪，杨小武自购建材，马世绪按房屋建筑面积收取承包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3年3月，马世绪组织李强等人施工，并安排其叔父马友带工、考勤。2013年5月27日、6月1日，平川区供电公司工作人员以杨小武所建房屋搭建的脚手架距离共双供电高压线（35kv）不足1.5米，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为由，向杨小武、杨春辉（杨小武弟弟）发出两份《安全生产整改通知书》，要求杨小武整改，但杨小武、马世绪未停工整改。2013年6月16日，原告李强在拆架杆时，因架杆碰到高压线，致李强受电击从高处坠落。经靖远煤业公司职工医院检查诊断为：1、颈6椎体压缩骨折合并高位截瘫；2、全身多处电烧伤；3、左足皮肤裂伤，住院治疗162天，花去医疗费151277.28元，由马世绪支付101277.28元，新型农村医疗合作补贴50000元。马世绪另支付李强住院伙食费等48722.72元。李强住院期间由其姐李慧、其母冯秀护理，其母、姐为农民，无固定收入。2013年12月22日，李强病情好转办理了出院手续。经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强构成二级伤残，后续治疗费每年约8760-12810元人民币，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
另查明：李强之父李培玉生于1960年7月1日，有子女三人，李培玉为四级肢体残疾人；李强生有子女2人，儿子李彦霆生于2006年10月28日，女儿李彦娴生于2013年8月2日。
原审认为，本案存在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触电人身损害等多重法律关系，原告李强选择适用按一般侵权进行赔偿，故本案性质属身体权、健康权纠纷。被告马世绪违反《建筑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在无相应建筑从业资格的情况下，承建房屋，雇佣李强等人施工，对雇员未进行安全教育，对施工现场的环境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李强遭到电击存在过错，故对李强的伤残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杨小武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房屋，在接到电力公司的停工整改通知书后，未通知承建人停工整改，其行为违反了《电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是造成李强触电事故的原因之一。杨小武与马世绪达成口头协议，将其建房工程承包给无施工从业资质的马世绪承建，在选任承建方上有过错，应按《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马世绪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李强为身体正常的成年人，在工作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触电受伤，有重大过失，对损伤的造成其本人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平川区供电公司发现杨小武在建房屋搭建脚手架高度与高压线路间距不符合安全距离，两次向杨小武发出《安全生产整改通知书》，限其整改，已尽到法定义务，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李强的赔偿费用为：医疗费101277.28元（151277.28元-50000元，新型农村医疗已补贴50000元）、误工费21300元（100元×213天）、护理费30033.58元（25733元÷365天×213天×2人）、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162天×40元）、营养费3240元（162天×20元）、伤残赔偿金308824.20元、住宿费12960元、赡养费24877.20元（4146.20元×20年×90%÷3人）、抚养费54107.91元（4146.20元×90%×（11＋18）年÷2人］、鉴定费45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问题，因杨小武、马世绪均非故意致李强受伤，李强本人对损害事实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故将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酌定为20000元较为妥当。关于后续治疗费及护理费先支持5年即10000元×5年＋25733元×5年×70%。5年后的后续治疗费、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以上赔偿费用总计为730665.67元。被告马世绪、杨小武各应承担40%，原告李强应自行承担20%。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国务院《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1、被告马世绪赔偿原告李强各项费用292266.27元（730665.67元×40%），已付150000元，再支付142266.27元；2、被告杨小武赔偿原告李强各项费用292266.27元（730665.67元×40%）；3、上述一、二项判决内容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被告杨小武对被告马世绪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4、白银市平川区电力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5、驳回原告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57元，被告马世绪、杨小武各承担7200元，原告李强负担3357元。
原审原告李强不服上述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马世绪、杨小武、白银市平川区供电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共计1439658.48元，并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我国法律对从事高压等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实行无过错责任原则，即对从事高危作业人员不区分对造成损害是否有过错，一律要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被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应当对其在从事高压电输送中造成上诉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况且，被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供电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其提交的两份安全整改通知书未加盖单位印章，也无原件印证，真实性无法确定，是否送达了被上诉人杨小武等人也无证据证明。退一步讲，即便是送达了安全生产整改通知书，如果仅以此认为该公司尽到了安全监管义务，显然与其从事高度危险作业，具有较高的安全监督管理义务不相符。本案中，被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供电公司的过错显而易见，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同样也不应该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工作中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导致了损害的发生。因此，一审关于上诉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行承担20%的责任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主观推定。3、上诉人的伤残程度达到二级，生活不能自理，加之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残疾的父亲需要赡养，上诉人不仅丧失了劳动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而且在精神和心理上也遭受了巨大损害，因此，一审判决确定20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偏低。同时，上诉人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每年约需8760元-12810元，该两项费用是必然发生的，一审法院仅支持5年的费用和按照最低标准以下判决，不仅增加了上诉人的诉累，也增大了上诉人5年后起诉的风险，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和后续护理费。另外，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误工费、护理费、抚养费等的计算明显偏低。4、上诉人的损害后果，系三被上诉人侵权所致，上诉人自身没有过失，三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如申请。
被上诉人马世绪辩称，首先，其与被上诉人杨小武是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证人何富江与被上诉人杨小武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不具有证人资格，况且何富江并未出庭作证。其次，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违反建筑法的规定，在无建筑从业资质的情况下承建房屋，存在过错，属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承建的是农村自建低层住宅，故不适用建筑法的规定。杨小武作为承揽合同的受益人，虽不存在过错，但应承担相应责任，二审法院应重新划分责任。第三，上诉人李强多次不听安全劝告，自行前去拆除高压线附近的架杆，导致事故发生，其必须对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被上诉人自身能力有限，且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多方筹借150000元支付李强的各项费用，期间多次看望关心李强的病情。另外，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认定完全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小武辩称，其建房已经过相关部门批准，不应当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白银市平川区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的产权人、管理人，未根据法律规定对其电力设施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应当对上诉人李强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马世绪作为承建人和上诉人李强的雇主，未办理安全施工报批手续，对工作人员未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和劳动保护，其应当对上诉人李强的损害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上诉人李强作为成年人，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的损害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故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供电公司辩称，本案系高度危险作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典型案例。被上诉人发现马世绪、杨小武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施工时，多次口头并两次书面要求杨小武及其施工人员停工，已最大程度地采取了安全措施并已尽到警示义务，因为当时正值灌溉季节，电力公司如果强行停电会造成重大供电事故。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不得兴建建筑物。因此，上诉人李强强行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施工的行为，是我国法律所禁止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查明，杨小武修房屋的土地原系耕地，平川区共和镇兄弟村村委会、平川区共和镇人民政府经审查分别于2011年9月3日、9月16日在申请人为杨小武的农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上签注“同意”意见；2013年4月6日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共和国土资源所审查意见为“经审查，同意上报审批”；2013年8月29日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审批意见为“同意用地0.5亩”；同日平川区人民政府平政土建字（2013）8号土地征拨文件载明：经区政府研究，同意杨晓武建房占用集体耕地0.5亩。另，杨小武在建房时将地基加高近2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健康权纠纷，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主要在于：1、被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供电公司应否对上诉人李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如何划分；3、原审对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是否得当。
关于被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供电公司应否对上诉人李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供电公司在发现被上诉人杨小武施工过程中搭建的脚手架高度与邻近高压线之间的距离不足1.5米，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分别于2013年5月27日、6月1日两次向被上诉人杨小武发出安全生产整改通知书，其已经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其次，由于被上诉人杨小武所建房屋位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关于“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三）不得新建建筑物、构筑物；”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李强系因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的过程中被高压电击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供电公司作为电力设施产权人，对此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李强请求被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对此认定处理得当，应予维持。
关于各赔偿义务人赔偿责任的划分。被上诉人马世绪虽承建的是农村住宅，但其疏于对包括上诉人李强在内的员工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并在明知工地上方高压线路存在安全隐患情况下，未及时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对上诉人李强遭受电击造成的损害后果存在明显过错；被上诉人杨小武明知在高压电路下方施工存在安全隐患，且在被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供电公司通知停工整改时，既未通知被上诉人马世绪停工，也未及时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对上诉人李强的损害也有明显过错；上诉人李强作为成年人，应对建筑工地上方高压线路存在的危险有一定注意义务，但其疏忽大意导致触电受伤，其自身也存在过失。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世绪、杨小武应对上诉人李强的损失各承担45%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李强自身应承担10%的责任，原判对赔偿责任的划分不当，应予纠正。且被上诉人马世绪、杨小武构成共同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双方在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原审对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的认定是否得当。1、精神抚慰金。上诉人李强虽被电击造成二级伤残，无论对其自身还是家属，均在精神上造成了极大损害，但因其本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故原审认定2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2、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上诉人李强经鉴定构成二级伤残，后续治疗费每年约8760-1281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其后续治疗费、护理费属继续治疗实际必然发生的必要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结合其受伤致残时不满29周岁这一实际情况及家庭现状，本院认为其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的赔偿期限暂时应确定为20年为宜，且上诉人李强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赔付比例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应为80%；20年满后仍需继续治疗和护理的，可另行起诉。故，上诉人李强的后续治疗费应为200000元（20年×10000元），护理费应为411728元（20年×25733元×80%），原审对此认定处理不当，应予纠正。3、误工费、护理费、抚养费。上诉人李强虽认为原判对此计算偏低，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经本院审查，原判对医疗费101277.28元、误工费21300元、已经发生的护理费30033.58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营养费3240元、残疾赔偿金308824.20元、住宿费12960元、赡养费24877.20元、抚养费54107.91元，鉴定费4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认定以及按每年10000元、25733元标准分别计算后续医疗费、护理费也无不当，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强的各项损失数额总计应为1202328.17元。
综上，对上诉人李强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且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的赔偿期限以及护理费赔付比例认定处理欠当，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马世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已发生的）、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住宿费、赡养费、抚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护理费（后续）等共计391047.67元（1202328.17元×45%-150000元）；
三、被上诉人杨小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已发生的）、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住宿费、赡养费、抚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护理费（后续）等共计541047.67元（1202328.17元×45%）；
四、被上诉人马世绪、杨小武对上述二至三项赔偿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债务人如不按照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清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757元，上诉人李强承担1775.70元，被上诉人马世绪、杨小武各承担7990.65元；二审案件17757元，上诉人李强承担1775.70元，被上诉人马世绪、杨小武各承担7990.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雪莲
代理审判员 刘红雅
代理审判员 魏晓忠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高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