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9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阜蒙县洪春养猪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桂敏，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建忠，系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伟嘉牧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近海经济区振兴路22号。法定代表人：廖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明继，系辽宁鑫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蒙县洪春养猪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洪春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伟嘉牧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阜县民二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春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高建忠、被上诉人伟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明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春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三项，并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派驻人员为上诉人提供了一定的技术服务，但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明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提供技术服务或双方达成技术服务的合意，原审判决的上述观点是错误的。本案中，服务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很明确，标的即提供服务的范围、种类也有证人证实，数量可从时间段得以证明，即便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或口头合同，根据最高法《合同法》解释（二），也能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的意愿，我方与被上诉人间的技术服务合同关系成立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原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应当依法认定双方技术服务合同成立。二、原判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技术服务的内容、标的、要求等合同条款的内容以及合同条款是否存在，该认定是错误的，关于技术服务和内容，证人证言已经很清楚的表明服务内容只包括配种繁育、分娩管理、场区生物安全、疾病治疗、猪只免疫等项目。关于服务标准，《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一）项规定的很清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所以，原审要求提供上述证据是不合理的，法律并未要求技术服务合同需采用书面形式。三、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明母猪空怀比率是否不符合通常情况以及出现此种情况与技术服务之间的因果关系，该认定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将300头母猪的所有技术问题全部交给被上诉人派驻的不同时期的一个工作人员是不符合常理，这是事实认定上的错误。原审程序违法，原审第二次开庭时，让准备出庭提出意见的专家辅助人坐在双方当事人席上，旁听整个审理过程，不符合法律规定。伟嘉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所涉技术服务合同不可以推定成立；本案双方确实没有达成订立技术合同的合意，因为技术服务的特殊性，如果双方对服务的内容、标准等没有形成过合意，是不能按最高院《合同法解释二》认定合同成立；一审中上诉人对其主张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所以判决结果正确。一审二次开庭，双方都请到专家参加庭审，程序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一次开庭已经对案件事实部分进行了审理，第二次开庭就是为有专家出庭召开的，直接就进入专家要说明的问题，所以没有需要回避的问题。伟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2月开始合作，原告负责向被告提供饲料，被告分别于2014年7月26日和2014年10月15日打下欠条，欠款金额分别为9.1475万元和6.7785万元，合计15.926万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此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拖欠至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5.926万元及利息2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洪春养猪合作社一审时辩称：被告对欠款数额及事实没有意见，但被告不同意给付原告饲料款。因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是服务营销，被告购买原告饲料的同时，原告需要向被告提供技术服务，而原告给被告提供的技术服务给被告带来了很大的损失，所以所欠饲料款被告不同意给付。洪春养猪合作社向一审法院反诉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系牧业技术合作的关系。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技术服务及饲料。2014年7月到12月期间，因反诉被告所派驻的技术人员邱向有工作失职，造成反诉原告所属47头母猪空怀4个月及16头母猪未按时配种，经济损失达61.730148万元。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因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1.730148万元，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伟嘉公司一审辩称：反诉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的依据，双方不成立技术服务合同关系，反诉原告对合同的订立和生效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相关规定，技术服务合同应为要式的书面的合同。反诉原告的损失和反诉被告没有关系，因此反诉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下列事实：2014年7月26日，洪春合作社出具一张欠条，写明欠伟嘉东北事业部辽宁家畜饲料部饲料款9.1475万元。2014年10月15日，洪春合作社出具一张欠条，写明欠北京伟嘉东北事业部辽宁家畜饲料部饲料款6.7785万元。原告伟嘉公司为北京伟嘉人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北京伟嘉东北事业部”系原告在北京伟嘉人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内部称谓。一审法院认为：本诉中，被告洪春合作社为原告伟嘉公司出具欠条，证明尚欠伟嘉公司饲料款15.926万元，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被告洪春合作社应给付原告伟嘉公司饲料款15.926万元。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原告诉请的利息2万元不予支持。反诉中，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向其提供了技术服务，双方应系技术服务合同关系，从反诉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技术服务合同，伟嘉公司派驻到洪春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提供了技术服务，但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技术服务系伟嘉公司要求其为洪春合作社提供的，由于工作人员系伟嘉公司派驻到洪春养猪合作社的，伟嘉公司应对它的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但是反诉被告应提供什么样的技术服务并达到什么样的目标反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伟嘉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行为是导致反诉原告的母猪空怀的直接原因。况且合作社将近300头母猪的所有技术问题全部交给伟嘉公司所派驻的不同时期的一个工作人员，不符合常理。而从证人证言看，合作社也聘请了技术人员，将母猪空怀的后果全部归责为伟嘉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无道理。对于母猪空怀的比率，两位专家辅助人的意见是偏高，所不同的是，反诉原告的专家辅助人的意见是技术人员的工作失误，反诉被告的专家辅助人的意见是多因一果，从反诉被告提供的书本上数据看，合作社母猪的空怀比率在合理范围之内。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所谓特定技术问题，是指需要运用科学技术知识解决专业技术工作中有关改进产品结构、改良工艺流程、提高产品质量、降低产品成本、节约资源能耗、保护资源环境、实现安全操作、提高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等问题。技术合同的内容即合同条款是当事人权利和义务的体现，也是当事人履行合同、判断违约责任的主要依据，由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技术服务合同，那么，该技术合同的内容、范围和要求，履行的计划、进度、期限、地点、地域和方式，风险责任的承担，技术成果的归属和收益的分成办法，验收标准和方法，价款、报酬或者使用费及其支付方式，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解决争议的方法，名词和术语的解释等等问题无从查起。综上，反诉原告的证据能够证明反诉被告的派驻人员提供了一定的技术服务，但没有证明反诉被告应当向其提供技术服务或双方达成技术服务的合意，没有证明所提供的技术服务的内容、标准、要求等合同条款的内容以及合同条款是否存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母猪空怀比率是否不符合通常情况以及出现此种情况与技术服务之间的因果关系，上述问题从反诉原告所举的证据当中均无法证明，故对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洪春养猪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伟嘉公司货款15.926万元；二、驳回本诉原告伟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洪春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85元，由本诉原告伟嘉公司承担427元，由本诉被告洪春合作社承担34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973元，由反诉原告洪春合作社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洪春合作社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公证书一份，证明双方存在提供技术服务的合意；被上诉人网站上的公司项目介绍及招聘广告上均提到为养殖户提供技术服务的内容，提供光盘一份，也能证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伟嘉公司对上诉人提供证据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形成了技术服务合同，或者有这方面的合意。公司简介这一部分，我们一审中提供的营业执照就可以证明我公司经营范围，公司的业务包括饲料的销售和技术的销售，两者是独立的。不应因为经营范围得出上诉人的推定。网站的介绍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向社会的承诺。网站体现的内容从合同法角度是要约邀请，只是订立合同前的环节，不能代表双方达成技术服务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技术服务合同，本院认定如下：虽然上诉人洪春合作社提供的公证书中公证了上诉人在互联网上获取的被上诉人伟嘉公司的公司的相关信息，但不能证明洪春合作社和伟嘉公司存在牧业技术合作关系。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洪春合作社与被上诉人伟嘉公司是否存在牧业技术合作关系，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技术服务合同，且伟嘉公司只承认双方之间存在饲料买卖关系，不存在技术合作关系，故一审法院以洪春合作社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明伟嘉公司应当向其提供技术服务或双方达成技术服务的合意及所提供的技术服务的内容、标准、要求等合同条款的内容是否存在，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母猪空怀比率是否不符合通常情况以及出现此种情况与技术服务之间的因果关系为由驳回其反诉请求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洪春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73元，由上诉人阜蒙县洪春养猪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见文审 判 员  朱有明代理审判员  苑明珠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宋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