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6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辉，男，汉族，生于1973年5月25日，农村居民，小学文化，四川省华蓥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伟，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万玲，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法定代表人：郭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男，汉族，生于1986年7月22日，城镇居民，大学文化，重庆市潼南县人，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汉族，生于1974年7月20日，农村居民，初中文化，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强，男，汉族，生于1987年11月28日，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人。上诉人王云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送变电公司）、李刚、陈永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6）川1681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云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伟、被上诉人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刚、陈永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6）川1681民初5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刚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217770元，南方送变电公司对该笔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与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结算协议以及工地结算习惯，足以证明结算协议中已扣减借支款数，原审法院仅凭借支明细，即认定结算协议上山西工地劳务费没有扣减借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李刚是山西、杭州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两工地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责任，且2015年1月31日李刚向上诉人支付的70500元与李刚在结算后当天及之后杭州工地拖欠工资的数额基本吻合，应认定为杭州工地工资，一审法院认定该70500元应在本案所涉山西工地劳务费中予以扣减，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南方送变电公司不是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承包单位，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已明确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案涉账户是真实存在的，可以证明南方送变电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单位，南方送变电公司应当对诉争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南方送变电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案涉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印章均是伪造的，相应产生的权利义务与南方送变电公司无关；2.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银行回执单上并无南方送变电公司与天津海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交易信息，不能证明南方送变电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单位；3.本案所有法律责任都应该由李刚承担。李刚、陈永强未作答辩。王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方送变电公司、李刚、陈永强连带支付劳务工资21777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南方送变电公司、李刚、陈永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刚冒用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印章，以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与天津海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能电力公司）签订了《清凉山（大居）220千伏输变电工程张家庄变-大居变Ⅰ、Ⅱ回220千伏线路工程二标段（大号侧）分包合同》，承包了工程地点位于山西省吕梁市临县的清凉山（大居）220千伏输变电工程张家庄变-大居变Ⅰ、Ⅱ回220千伏线路工程二标段（大号侧）基础、组塔、架线工程。该合同第11页系《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公司资金往来唯一账号为1842XXX****X，开户行名称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文明路分理处。分包合同上的“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公司”“郭荣开印”无编码，“四川省华蓥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庐江分公司合同章（1）”与南方送变电公司庐江分公司的合同章不一致。2015年1月28日，编号为511681200XXXX的“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出具了《承诺书》。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2月9日，海能电力公司与“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卡号：44-22580XXXXXXXXXX，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龙丰支行）有资金往来。另查明，南方送变电公司的行政公章编号为511681500XXXX号，原行政公章（编号511681200XXXX）从2011年7月27日起已停止使用，财务专用章的编码为511681200XXXX，法定代表人印章的编码为5116812002575。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基本存款账号为5100174747XXXXXXXXXX，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行。2014年，王云辉带领罗存华、者贵旺、赵正富、王达申等工人到李刚承包的该工程做工。期间，王云辉在李刚处有借支，其中2014年7月19日至10月31日共支款97600元（返路费买东西2100元），11月7日支款2000元（罗存华），11月12日支款5000元，11月20日支款1000元，11月23日支款1000元，11月26日支款2000元（者贵旺）、11月27日支款3000元，12月9日支款10000元，12月19日支款5000元，12月22日者贵旺支款2000元，1月6日支款1500元，12月28日支款2000元，以上金额共计132100元。借支明细上有王云辉的签字，其中第1、2、3笔是圈在一起签的字，第4、5、6、7笔是圈在一起签的字，借支明细最后四行的“1400元”“1200元”“3000元”及“总计140600元”无王云辉的签字；且王云辉认为11月7日的借支2000元、11月26日的借支2000元、12月22日的借支2000元系李刚支付给罗存华、者贵旺二人，因此王云辉对未签字的金额及其主张的支付给罗存华、者贵旺的借支金额不予认可。陈永强（又名“陈勇强”）系李刚的驾驶员，2015年1月31日，“陈勇强”作为甲方，王云辉作为乙方，双方进行了结算，结算协议上半部分载明：“‘航州’的工资，王云辉、赵正富、赵仁春、王小红、王达申、周星星，总工资72177元+生活费16081元-借支43200元=45058元，走的人34632元+路1000元（四人的）.34632元”。结算协议下半部分载明：“山西：总计173117元+44400元+253元=217770元以上经甲方乙方协商达成协议不能再有任何异议（如再有任何变化双方要承担法律责任，保证2015年2月2日给钱，如有变动必须提前达成协议，互相达成协议）。甲方：陈勇强乙方：王云辉2015年1月31日。身份证：1306291****XXXXXXX。”签订结算协议时，李刚不在场。王云辉主张的山西工地总工资217770元系扣减借支后的金额，而李刚对劳务费总金额217770元予以认可，但称并未扣减王云辉在李刚处的借支。2015年1月31日，即结算当天，李刚向王云辉支付了20000元，但王云辉认为李刚支付的是杭州工地的工资而不是山西工地的工资。2015年5月29日，李刚向王云辉支付了2000元，2015年7月16日，李刚向王云辉支付了20000元，2015年10月1日，周佰忠向王云辉支付了28500元，三笔款项共计50500元，王云辉同意在山西工地总劳务费中扣除。李刚于2016年2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王云辉提交的结算协议中“陈勇强”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检材，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王云辉带领工人到李刚承包的山西线路工程做工，在李刚处的借支和最后费用结算均系王云辉签字，王云辉系班组的负责人，王云辉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被告南方送变电公司、陈永强是否对王云辉承担责任；二是王云辉班组还应获得的劳务费用金额是多少。一、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清凉山（大居）220千伏输变电工程张家庄变-大居变Ⅰ、Ⅱ回220千伏线路工程二标段（大号侧）分包合同》，系李刚冒用被告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印章，以被告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名义与海能电力公司所签订，2015年1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上的“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的印章编号为511681200XXXX，该编号的印章被告南方送变电公司已于2011年7月27日停止使用。同时，海能电力公司与“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的业务账单中该公司的账户，与被告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基本账户不一致，与《授权委托书》上载明的公司资金往来账户也不一致，因此不能认定被告南方送变电公司承包了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故被告南方送变电公司不应对王云辉承担支付责任。王云辉提交的工资结算协议原件与李刚提交的工资结算协议复印件上均有“陈勇强”的签名，且“陈勇强”与本案陈永强系同一人，证明李刚对陈永强代其与王云辉进行结算的行为予以认可，陈永强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李刚承担，故陈永强不应对王云辉承担支付责任。二、关于王云辉班组劳务费用问题。2015年1月31日，王云辉与李刚结算的劳务费总额为21777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应予确认。关于是否扣减借支的问题，王云辉提交的结算协议原件上对山西工地的结算，仅有总计217770元，并没有扣减借支情况的反映，王云辉确实在李刚处有借支，仅有总金额没有扣除借支的结算不符合常理，且王云辉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结算时扣减了借支，因此可以认定该份结算协议上山西工地劳务费中没有扣减借支。关于借支金额问题，王云辉系班组负责人，无论李刚是否将借支款支付给其班组的工人个人，借支款均应在王云辉班组的劳务费用中予以抵扣；且王云辉在借支明细上进行了签字确认，故王云辉班组在李刚处的借支金额共计132100元。此外，李刚于结算当天向王云辉支付了20000元，王云辉认为李刚支付的是杭州工地的劳务费，但王云辉未提交证据证明杭州工程的存在及王云辉在该工地务工的事实，且杭州工程的劳务费用问题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故该笔费用应在本案中扣减。综上所述，王云辉与李刚经结算的总劳务费为217770元，扣除借支132100元、结算当天支付的20000元及结算后支付的50500元，李刚还应向王云辉支付劳务费15170元。李刚与王云辉于2015年1月31日对劳务费进行结算，结算后李刚占用王云辉的资金15170元，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李刚应从结算次日即2015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王云辉主张利息从2015年2月2日起算，并未损害李刚的利益，故对王云辉主张利息从2015年2月2日起算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云辉支付所欠劳务费15170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王云辉对被告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云辉对陈永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3元，由王云辉负担2173元，由李刚负担9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云辉提供了证人者贵宝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山西省吕梁市临县张家庄——大居变ⅠⅡ回送电线路工程未领工资表（手写，无出具人信息）各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者贵宝作为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者贵宝出具的书面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山西省吕梁市临县张家庄——大居变ⅠⅡ回送电线路工程未领工资表系手写，无出具人信息，也无相关当事人签字确认，该证据基本要素缺失，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刚欠付王云辉劳务费用的具体金额；二、南方送变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李刚欠付王云辉劳务费用数额问题。本案中，王云辉依据结算协议主张李刚欠付217770劳务费，李刚提出反驳，认为王云辉尚有借支款未抵扣并出示借支明细，一审中王云辉对经其本人签名的在李刚处的借支金额132100元予以认可，王云辉再提出主张，认为该借支金额已经在结算之前扣除，则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结合王云辉在二审中的当庭陈述，其提供的者贵宝的书面证言及山西省吕梁市临县张家庄——大居变ⅠⅡ回送电线路工程未领工资表以及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32100并未在结算协议中扣除并无不当。同时，本案一审第三次庭审过程中，王云辉当庭认可2015年1月31日李刚支付的30500元及2015年7月16日李刚支付的20000元共50500元在山西总劳务费中扣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王云辉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在山西总劳务费中扣除50500元，二审中虽然反悔，主张不应扣除，但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原认可的事实，故不存在除外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50500元在结算金额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王云辉主张2015年1月31日李刚支付的20000元是杭州工地工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20000元应在结算金额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南方送变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分包合同上所使用的印章并非南方送变电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且王云辉提供的2015年1月28日《承诺书》上所使用的印章南方送变电公司已于2011年7月27日停用，以及海能电力公司与“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中所载账户、案涉合同第11页《法人授权委托书》中载明公司资金往来唯一账号与南方送变电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行开立的基本账户信息三者均不一致等事实，认为不能认定南方送变电公司为案涉工程承包方并无不当。故南方送变电公司不应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王云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6元，由上诉人王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绍刚审判员  蒋 丽审判员  张 波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