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终281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海，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蓬安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蓬安县。2003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09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11月因犯强奸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华，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2009年1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2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4年11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祝艳勤，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剑锋，男,1982年3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海、陈华、张剑锋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闽0103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建海、陈华、张剑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讯问上诉人刘建海、陈华、张剑锋，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5年6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刘建海、陈华、张剑锋开闽Ａ×××××小车到福州市台江区金星四季花城盗窃，被告人张剑锋在楼下拿对讲机负责望风，被告人刘建海、陈华使用对锁工具打开上述小区8座601室房门后入室盗走被害人郑某、林某1书房内的保险柜一个，并将该保险柜装在从被害人处盗窃的一个红色新秀丽拉杆箱（经鉴定价值2430元）内逃离现场。被告人刘建海、陈华、张剑锋开车到鼓岭，撬开保险柜。上述保险柜内有黄金手镯1个（重25克，价值6975元）、黄金手链1条（重约10克，价值2790元）、黄金戒指13枚（重约57.8克，价值16120元）、黄金项链1条（重约12.5克，价值3487.5元）、玉坠项链（翡翠挂件）（重约21.482克，价值250元）等财物。上述已查明的被害人郑某、林某1的损失合计32052.5元。案发后，上述玉坠项链（翡翠挂件、价值250元）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林某1。
二、2015年7月7日中午，被告人刘建海、陈华、张剑锋在福州市鼓楼区达明路138号新村，由被告人张剑锋在楼下负责望风，被告人刘建海、陈华使用对锁工具打开上述小区7座306室房门后入室盗走被害人林某2放在卧室床头柜内的浪琴牌手表（经鉴定价值80元）及银戒指。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浪琴手表并返还给被害人。
三、2015年7月7日18时许，被告人刘建海、陈华、张剑锋在福州市鼓楼区石湖桥小区，由被告人张剑锋在楼下负责望风，被告人刘建海、陈华使用对锁工具打开上述小区3座304室房门后入室盗走被害人林某3放在卧室内的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经鉴定价值697.19元）、佳能牌单反相机一部（经鉴定价值2940元）。上述被盗物品经鉴定价值共计3637.19元。
四、2015年7月8日18时许，被告人张剑锋在福州市仓山区上渡路235号梅花园小区，盗走上述小区8座105室被害人江某放在卧室床头柜上小米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1088元）。
五、2015年7月8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张剑锋在福州市仓山区上渡路235号茶花园小区，盗走上述小区12座205室被害人林某4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部（经鉴定价值5543元）。
六、2015年7月9日18时许，被告人刘建海、陈华、张剑锋将闽Ａ×××××小车停在福州市仓山区先锋路后，三人步行至福州市仓山区大坪路正祥家园小区，由被告人张剑锋在楼下负责望风，被告人刘建海、陈华使用对锁工具打开上述小区1座406室房门后入室盗走被害人方某放在卧室内的现金605元、红米手机（经鉴定价值360元）一部、茅台酒两瓶（经鉴定价值2800元）、手机充值卡14张（共计1400元）、港币20元（折合15.76元人民币）、新加坡币50元（折合225.53元人民币）、印度尼西亚币50000元(折合22.92元人民币)、澳币10元(折合45.33元人民币)、日币1000元(折合50.59元人民币)、韩国币10000元(折合54.17元人民币)等。上述被盗物品合计价值5579.3元。案发后，上述被盗物品（除现金605元）已全部追回并返还给被害人。
七、2015年7月9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刘建海、陈华、张剑锋到福州市仓山区朝阳路仓景苑小区，由被告人张剑锋在楼下负责望风，被告人刘建海、陈华使用对锁工具打开上述小区3座403室房门后入室盗走被害人陈某1放在卧室及餐厅内的阿玛尼牌手表一块、guess牌手表一块、卡西欧牌手表一块、中兴牌手机一部、玉器六件、手链三条。上述被盗物品经鉴定价值共计4610元。案发后，上述被盗物品已全部追回并返还给被害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及释放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涉案车辆移交单及基本信息，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六份，手机通话记录，车辆行驶轨迹，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搜查、扣押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被告人的指认、辨认笔录，被害人的指认、辨认笔录，价格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刘建海、陈华、张剑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被告人刘建海参与作案五起，涉案金额45958.99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陈华参与作案五起，涉案金额45958.99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剑锋参与作案七起，涉案金额52589.99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刘建海、陈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原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剑锋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能积极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建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二、被告人陈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三、被告人张剑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330元。四、暂扣在案的三被告人犯罪使用的闽Ａ×××××吉利全球鹰白色小车、对讲机、塑料片、手套、开锁工具，均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负责依法处理。暂扣在案的邮票六本、寿山石六块，由暂扣机关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负责依法处理。暂扣在案的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华处搜查到的现金人民币3776.5元、从被告人刘建海处搜查到的现金人民币1635元、从被告人张剑锋处搜查到的现金人民币327元以及被告人张剑锋退出的42267.19元人民币中的36937.19元人民币，合计共42675.69元人民币，发还被害人郑某、林某131802.5元人民币、被害人林某33637.19元人民币、被害人江某1088元人民币、被害人林某45543元人民币、被害人方某605元人民币。暂扣在案的被告人刘建海的金色金属项链一条、PATEKPHILIPPE手表一块、苹果6代金色手机一部，予以作价处理并充抵罚金。暂扣在案的被告人陈华的RADIOMIRPANERAI手表一块、SEIKO手表一块、上海市市博会纪念表一块、BOSS牌手表一块、棕色长款钱包一个、棕色长方形钱包一个（内有各国各种面额币种共63张）、黑色长方形钱包一个（内有旧币51张）、红色首饰盒四个（内有钻戒一对、黄色吊坠一个、黄色和白色戒指一对、玉吊坠项链一条）、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枚、小米牌NOTE手机，予以作价处理并充抵罚金。暂扣在案的被告人张剑锋的个人物品CARTIER牌手表一架、黄色金属项链一条、苹果六代土豪金手机一部，予以发还被告人张剑锋。
上诉人刘建海上诉称：1、其只参与了第六、七起盗窃，第一、二、三起没有参与。2、一审量刑偏重。
上诉人陈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第一、二、三起盗窃证据不足。第一起盗窃只有上诉人张某的供述，上诉人陈华没有参与该起案件的作案时间，从其住处搜查到的翡翠挂件是其自行出资购买、并非本案的被盗赃物。第二起盗窃仅凭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就认定上诉人陈华参与本起盗窃，证据不足。从上诉人陈华处扣押的浪琴手表是其本人的物品。第三起盗窃，上诉人陈华是在刑讯逼供及诱供下做出的有罪供述。2、一审判决将扣押财产直接抵扣罚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剑锋上诉称：1、一审认定同案人陈某2及陈华参与盗窃五起，也应认定其盗窃五起，不应认定其盗窃七起。2、其在盗窃中只负责望风，应认定为从犯。3、其认罪态度好，并已全部退赃、退赔及缴纳罚金。综上，应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建海、陈华、张剑锋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华主动缴纳了罚金人民币15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建海、陈华、张剑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上诉人刘建海参与作案五起，涉案金额45958.99元，情节严重；上诉人陈华参与作案五起，涉案金额45958.99元，情节严重；上诉人张剑锋参与作案七起，涉案金额52589.99元，情节严重。上诉人刘建海、陈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张剑锋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能积极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关于第三起盗窃的供述系被刑讯逼供下做出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陈华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故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建海、上诉人陈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参与第一、二、三起盗窃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剑锋的供述及手机通话记录、车辆行驶轨迹、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上诉人陈华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吻合，可以证实二上诉人参与该三起盗窃的事实，因此，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剑锋提出原审认定同案人刘建海及陈华参与盗窃五起，不应认定其盗窃七起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剑锋到案后始终稳定供述其实施了原审查明的七起盗窃犯罪事实，该供述与被害人陈述等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系其实施了相应盗窃犯罪，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剑锋提出其在盗窃中只负责望风,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张剑锋与刘建海等人共谋实施盗窃行为,三人分工明确,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与罪责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刘建海、陈华、张剑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处刑意见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陈华在本院二审期间主动缴纳了罚金，因此，对其暂扣在案且经一审判决予以作价处理并充抵罚金的个人物品予以发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刑初13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刑初131号刑事判决第四项。
三、暂扣在案的三上诉人犯罪使用的闽Ａ×××××吉利全球鹰白色小车、对讲机、塑料片、手套、开锁工具，均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负责依法处理。暂扣在案的邮票六本、寿山石六块，由暂扣机关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负责依法处理。
暂扣在案的公安机关从上诉人陈华处搜查到的现金人民币3776.5元、从上诉人刘建海处搜查到的现金人民币1635元、从上诉人张剑锋处搜查到的现金人民币327元以及上诉人张剑锋退出的42267.19元人民币中的36937.19元人民币，合计共42675.69元人民币，发还被害人郑俊华、林桦31802.5元人民币、被害人林惠东3637.19元人民币、被害人江智昌1088元人民币、被害人林伟5543元人民币、被害人方武605元人民币。
暂扣在案的上诉人刘建海的金色金属项链一条、PATEKPHILIPPE手表一块、苹果6代金色手机一部，予以作价处理并充抵罚金。暂扣在案的上诉人陈华的RADIOMIRPANERAI手表一块、SEIKO手表一块、上海市市博会纪念表一块、BOSS牌手表一块、棕色长款钱包一个、棕色长方形钱包一个（内有各国各种面额币种共63张）、黑色长方形钱包一个（内有旧币51张）、红色首饰盒四个（内有钻戒一对、黄色吊坠一个、黄色和白色戒指一对、玉吊坠项链一条）、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枚、小米牌NOTE手机一部，予以发还上诉人陈华。暂扣在案的上诉人张剑锋的个人物品CARTIER牌手表一块、黄色金属项链一条、苹果6代金色手机一部，予以发还上诉人张剑锋。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朝晖
代理审判员 卞丹郦
代理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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