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05民初4号原告：郑九英，女，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住韶关市曲江区。原告：刘来妹，女，1947年6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住韶关市曲江区。原告：练某1，女，200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住韶关市曲江区。原告：练某2，男，200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住韶关市曲江区。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广东骑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锡林，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告：张基妹，女，194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告：曾繁瑞，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告：曾细彬，男，1984年7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住韶关市曲江区。被告：张致丁，男，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住韶关市曲江区。被告曾细彬、张致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华贵，广东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九英、刘来妹、练某1、练某2诉被告曾锡林、张基妹、曾繁瑞、曾细彬、张致丁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曾繁瑞为被告，要求其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曾繁瑞为本案被告。2018年2月12日，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郑九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被告曾锡林、张基妹、曾细彬、张致丁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5月9日，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郑九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被告曾锡林、张基妹、曾繁瑞、被告曾细彬、张致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华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食宿费、丧葬费共计44605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郑九英的丈夫张其龙于2017年8月受被告曾细彬、张致丁雇佣在枫湾××窝××村修筑排水工程期间，于8月23日中午与被告曾锡林、张基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以150元的工价帮他们家维修被风吹翻的遮掩楼梯间的树脂瓦面，当天午饭后张其龙即独自一人开始工作，张其龙刚工作不久，张其龙大约在下午14时搬抬树脂瓦时因负重过大，加上当时风力较大，不慎从一楼楼梯顶跌落至一楼楼梯拐角处，身体严重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于8月28日上午在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身亡。原告认为，被告张基妹和曾锡林在明知一人难以独立完成此项工作的情况下，仍然雇佣张其龙一人独自工作，而且未提供任何所需的工具和劳动条件以及安全保障措施，因此对张其龙死亡的损害后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被告曾细彬与张致丁，作为窝子村排水工程的实际施工负责人，明知手下雇员张其龙下午要继续上班且帮被告张基妹和曾锡林修理楼梯间的树脂瓦面工作具有较高危险性的情况下，却没有对其行为作出严肃的警告或采取有效措施加以阻止，而是放任其接受被告张基妹和曾锡林的修理工作，存在监督与管理上的疏忽，对张其龙的死亡后果，也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曾锡林、张基妹雇佣张其龙所修理的房屋为张基妹儿子曾繁瑞所有，曾繁瑞是张其龙提供劳务的直接受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以及民法之公平原则，曾繁瑞对张其龙的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补偿责任。因此，以上被告应对张其龙的死亡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望法院能够依法作出判决，支持原告的正当合法诉求。被告曾锡林辩称，原告所说的不是事实，是曾细彬叫张其龙帮他阿叔家维修屋顶的时候，摔到我弟弟曾繁瑞家这边了。我和我妈妈没有叫张其龙去维修屋顶。之前就说过，如果帮曾细彬阿叔维修屋顶的话，顺便帮我妈维修。派出所的口供不对，当时大家是和曾细彬一起吃饭，饭后曾细彬就叫张其龙先帮他修好他阿叔的屋顶。当天中午张其龙、张致丁、曾细彬还有个姓钟的都喝了酒，我们5个人一起吃的中午饭。我是帮忙照顾曾细彬爷爷的，他们没有将喝酒的事实说出来。被告张基妹辩称，张其龙吃了午饭在我那里玩，他问我是否维修屋顶，他说他帮我维修好我的屋顶，他说不要我的钱，我说维修不到的话就不维修了，他答应我很快就可以修好，他先帮旁边那家维修屋顶的时候就摔下来了。是我先叫张其龙维修屋顶，但是曾细彬也叫张其龙帮他阿叔家修屋顶，但是他的修好了，我家的屋顶并没有修好。张其龙把曾细彬阿叔家屋顶修好的时候，就摔下我家里楼梯转弯角处。被告曾繁瑞辩称，我母亲（张基妹）住的房屋是我的，但我不同意赔偿，我整件事情都不知情。派出所的口供中曾细彬、钟杵新、张致丁说没有喝酒，我哥哥曾锡林在派出所录口供的时候说了喝酒，他们的口供都不对。张其龙不是帮我家修屋顶，张其龙是修曾细彬阿叔家的屋顶摔下来的。张其龙摔下来导致死亡的事情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被告曾细彬辩称，一、张其龙不是因在我的工地工作时死亡。2017年8月，张其龙在我承包的窝子村水沟工程工地干活。在8月23日事发当天中午，张其龙是在张基妹家中从楼梯上面摔下死亡，事发地点已公认，事故发生的地点并不在我的施工工地；二、我没有安排张其龙到张基妹家盖瓦。公安机关对钟杵新、曾锡林、张基妹的询问笔录都证明在事发当天中午休息时间，我没有安排张其龙到张基妹家盖瓦，是张其龙自己应张基妹的要求帮张基妹家盖瓦时从楼梯上摔下死亡的；三、我对张其龙的死亡没有故意或过失。张其龙是为张基妹提供劳务过程中从楼梯摔下来死亡的，我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对张其龙的死亡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张致丁辩称，一、原告要求我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其龙向被告张基妹提供劳务，被告张基妹与张其龙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劳务关系具有相对性，张其龙是向被告张基妹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受伤时是在为被告张基妹提供劳务，应由形成劳务法律关系的张基妹承担。张其龙受伤时与我及被告曾细彬不存在劳务关系。因此，张其龙受伤与我及被告曾细彬毫无关联性。我及被告曾细彬不应承担张其龙受伤的损害赔偿责任。据此，原告要求我及被告曾细彬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其龙对受伤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对损害承担责任。本案中，张其龙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预见其未采取安全保护即在高空作业可能造成的后果，但其未尽应有之注意义务，亦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具有一定的过失，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原告部分损害赔偿主张的金额过高或没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我及被告曾细彬赔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案，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7年8月23日，张其龙（死者）受被告曾细彬、张致丁雇佣，在曲江区枫湾××窝××村修筑排水沟渠，因曾凡招家与被告张基妹居住的房屋是按照当地政府统一规划建设的新农村，两家相邻均为一层楼房，两家楼梯口紧紧相邻，当时，被告曾锡林受曾凡招雇请在曾凡招家中服侍曾凡招等二位老人。当天中午，被告曾细彬、张致丁和张其龙便在曾凡招家吃饭，期间，住隔壁的被告张基妹前来要求张其龙为她家维修被风吹翻的遮掩楼梯间的树脂瓦面，并口头约定工价为150元。午饭后张其龙即独自一人开始工作，刚工作到约14时，因站在木梯上帮张基妹家搬抬树脂瓦时，可能因树脂瓦较重且站立的木梯又无人帮扶等原因，张其龙不慎从高处跌落至楼梯拐角处，导致身体严重受损。被告曾细彬等人发现后即合力将张其龙送往枫湾镇卫生院，后因伤势较重即转送粤北人民医院抢救，粤北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双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脑疝；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颅内积气；枕骨、斜坡左侧骨折，累及左侧蝶窦壁；鼻窦积血；枕后部头皮挫伤、头皮血肿；颈椎轻度骨质增生，颈3/4、4/5、5/6、6/7椎间盘略突出”，出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双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脑疝；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颅内积气；枕骨、斜坡左侧骨折，累及左侧蝶窦壁；鼻窦积血；枕后部头皮挫伤、头皮血肿；颈椎轻度骨质增生，颈3/4、4/5、5/6、6/7椎间盘略突出；双肺肺挫伤、吸入性××；心率失常；阵发性房性心动过速、ST段改变”。2017年8月26日，原告又将张其龙从粤北人民医院转入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1、从高处跌落、跳下或被推下，意图不确定（高处坠落伤）；2、硬膜下血肿（特重型颅脑损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疝”。2017年8月28日，因医治无效，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出具了张其龙因脑疝死亡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017年8月30日，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枫湾派出所委托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其龙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广东省韶关市区曲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22日作出曲公（司）鉴（法尸）字[2017]08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张其龙符合高坠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经治疗后死亡。张其龙在粤北人民医院及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抢救期间均未做酒精测试；2、原告郑九英与死者张其龙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2月3日在韶关市曲江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原告刘来妹(1947年6月5日出生)系死者张其龙的母亲，原告练某1（女、2001年10月11日出生）、练某2（男、2003年11月29日出生）系死者张其龙的继子女；3、2017年11月30日，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大笋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刘来妹生育了张其龙、张新红、张木养三个儿子；4、被告张基妹与被告曾锡林、曾繁瑞系母子关系，被告张基妹现居住的曲江区枫湾××窝××村10号房屋属被告曾繁瑞所有；5、对于死者张其龙在事故当天中午吃饭有无饮酒的问题，被告曾锡林于2017年8月25日在枫湾派出所作的笔录中未作相关陈述，但其在第一次庭审中作了如下陈述：“…张其龙喝了烧酒和啤酒，我天天都喝酒的。…他们都喝酒了，我们全部都喝酒了，张其龙、曾细彬、张致丁和我都喝酒了。…我的酒，放了几天的酒，那天拿了一斤的酒喝…”；第二次庭审中作了如下陈述：“…张其龙喝了大概三两的米酒。…我长期照顾老人曾凡招（注：被告曾细彬叔父），是曾凡招买的放在那里的，我喝酒他也跟着我喝酒…”。被告曾细彬、张致丁在2017年8月23、24日枫湾镇派出所作的笔录以及庭审过程中均确认张其龙在当天中午吃饭时未饮酒；6、2017年8月25日，被告曾锡林、张基妹在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枫湾派出所作的笔录中均明确表示张其龙是在其所居住的房屋屋顶不慎从高处跌落致伤。案外人钟杵新、廖瑞金分别在2017年8月25、26日的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枫湾派出所作的笔录中陈述是被告张基妹叫张其龙维修房屋屋顶时发生意外事故；7、原告在庭审中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将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原告郑九英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广州食宿费、丧葬费等诉讼请求总金额变更为418019元，被告在庭审质证过程中，对原告所提出的损失赔偿金额均未提出异议；8、2017年8月29日，原告郑九英向枫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相关被告对张其龙的死亡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枫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受理后，通过枫湾派出所查阅了相关调查材料，并对原、被告双方进行了多方调查和多次协调，但因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协议，原告于2017年11月23日向枫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终止调解的申请，枫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调解终结书后，原告起诉至我院，请求解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首先、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第二、张其龙是在修理被告张基妹居住的房屋还是在修理被告曾细彬叔父曾凡招家的房屋时发生意外事故；第三、张其龙在事发当天是否喝酒及如有喝酒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第四、张其龙是在修理被告张基妹居住的房屋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死亡，作为雇请他到当地务工的被告曾细彬和张致丁有无责任的问题；第五、关于被告张基妹与张其龙达成口头房屋修理承揽合同后，是否应由发包人张基妹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一，2017年8月23日，被告曾细彬、张致丁雇佣张其龙修筑窝子村排水渠工程，两被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曾细彬、张致丁与张其龙存在劳务关系，但张其龙不是在修筑排水渠工程的工作时间内发生意外，而是在午休时私自去维修被告张基妹所居住的房屋时发生意外事故，因此，张其龙死亡的直接原因与被告曾细彬、张致丁指定的工作无直接因果关系，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维修被告张基妹所居住的房屋时发生意外事故而引发。因此，要确定本案的案由要从张其龙为被告张基妹维修房屋的行为应属于什么类型性质的合同去考量，而合同类型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3、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劳务成果。结合被告张基妹与张其龙达成的口头协议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即张其龙只需将被告张基妹所居住房屋的树脂瓦修理好，并交付修理好树脂瓦的劳动成果给被告张基妹即可，他们双方之间不存在提供持续性劳务的现实需求。被告张基妹也只需在修好被风掀翻的树脂瓦的情况下一次性给付150元工钱给张其龙即可，且张其龙在维修屋顶时无需受张基妹的具体的指示与安排，其都是自行安排维修屋顶事宜。综合以上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被告张基妹与张其龙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关于焦点二，被告曾繁瑞、曾锡林、张基妹在庭审中虽辩称张其龙是在维修被告曾细彬亲属所有的房屋屋顶时不慎跌落至被告张基妹所居住的房屋一侧的，但以上三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被告曾细彬对以上三被告辩称的该项事实亦明确予以否认，且被告曾锡林、张基妹在韶关市曲江区枫湾派出所所作的笔录中明确表示是被告张基妹叫张其龙维修房屋屋顶时不慎从高处跌落的，案外人廖瑞金、钟杵新在笔录中亦作了此陈述。故此，对以上三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张其龙是在修理被告张基妹居住的房屋时发生事故。关于焦点三，张其龙在粤北人民医院及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抢救期间均未做酒精测试，现无法再对张其龙进行酒精测试，现不再有提供鉴定报告等书面证据证明其当天有无喝酒的可能。但被告曾锡林在两次庭审中均自认与张其龙在事发当天午饭时曾共同饮酒，被告曾锡林所主张的该项事实虽未有相关鉴定报告予以证实，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被告曾锡林所主张的该项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曾锡林与张其龙饮酒后，明知一个正常人饮酒后的智力、辨识事物以及协调身体的能力会受到一定程度影响的情况下，对张其龙饮酒后去为其母亲居住的房屋进行修理的风险没有引起足够的警惕，仍放任张其龙为其母亲居住的房屋做修理工作，其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被告曾锡林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本院酌定由被告曾锡林承担原告损失的5%。关于焦点四，张其龙在维修被告张基妹（曾繁瑞所有）居住的房屋时，不慎从木梯上跌落身体受伤不治身亡。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维修张基妹居住的房屋时发生意外，但事发当天，张其龙是受被告曾细彬、张致丁雇佣参与修筑事发地窝子村小组的排水工程，在张其龙没有结束当日工作的情况下，被告曾细彬、张致丁作为雇主有义务对张其龙进行适度的管理与安排，但明知张其龙在事发当天下午还需继续修筑排水工程的情况下，作为雇主的被告曾细彬、张致丁却未能有效制止张其龙在当天午饭后独自去修缮他人房屋屋顶，导致发生意外事故。由此可认定被告曾细彬、张致丁对张其龙存在管理上的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本院酌定由被告曾细彬、张致丁共同承担原告损失的10%。关于焦点五，被告张基妹应当认识到房屋楼梯道屋顶的树脂瓦较为厚重，一人难以独立完成修理工作。同时，房屋楼梯道屋顶的树脂瓦距离地面高度已超过2米，根据国家标准GB3608-2008《高处作业分级》：“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之规定，在建筑业中涉及高处作业的范围是相当广泛的。在建筑物内作业时若在2M以上的架子上进行操作，即为高处作业。高处作业属于特种作业的其中一种作业，特种作业人员必需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经考核合格，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后方可上岗作业。特种作业操作证至少有安监总局、质检总局、建设部考核并发证。张其龙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因此，被告张基妹在选任过程中未对张其龙的资质进行审核，即将此项承揽工作交由张其龙一人完成，故其存在选任上的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张基妹应当为其选任承揽人时存在过失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被告张基妹对原告损失承担10%的责任。因被告张基妹所居住的房屋系其子曾繁瑞所有，被告张基妹对被告曾繁瑞所有的房屋是一种代为管理的关系，被告张基妹管理房屋行为的实质受益人是被告曾繁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张基妹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曾繁瑞承担。据此，被告曾繁瑞、被告曾细彬和被告张致丁、被告曾锡林分别对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承担10%、10%、5%的赔偿责任。涉案意外事故造成原告损失为418019元。因此，被告曾繁瑞应赔偿原告41801.9元（418019元×10%）；被告曾细彬、张致丁应共同赔偿原告41801.9元（418019元×10%）；被告曾锡林应赔偿原告20900.95元（418019元×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繁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1801.9元给原告郑九英、刘来妹、练某1、练某2；二、被告曾细彬、张致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41801.9元给原告郑九英、刘来妹、练某1、练某2；三、被告曾锡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0900.95元给原告郑九英、刘来妹、练某1、练某2；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9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曾锡林负担400元，被告曾繁瑞负担800元，被告曾细彬、张致丁共同负担800元，原告郑九英、刘来妹、练某1、练某2共同负担59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尚旗审 判 员  肖绍雄人民陪审员  华红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