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华光散热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昌乐县建设路**号。法定代表人：陈玉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德，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帅帅，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海县宏文模具厂。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山河村。经营者：任刚峰，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耀，浙江远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君，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宁海县宏文模具厂职工，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上诉人潍坊华光散热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6）浙0226民初7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宁海县宏文模具厂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宁海县宏文模具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在华光公司变更图纸前未完成交付合格样品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在变更图纸前已完成工作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按《模具加工合同》制作模具与按变更后的图纸修改模具为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不正确。三、宁海县宏文模具厂至今未向华光公司交付样品，是华光公司未能继续验收样品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认定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未能交付样品的原因在于华光公司提出变更图纸的行为所致，与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以鉴定时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向鉴定机构交付鉴材的行为，替代其向华光公司交付样品的义务及华光公司对样品进行检验的权利存有不当。五、一审法院在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未完成交付样品义务的情况下，判决华光公司支付149600元模具费系错误。六、一审作出的评估报告明显与事实不符。评估机构以2017年8月28日作为价格评估基准日不合理，评估报告反映的价格应为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在修改模具当时实际支出的费用。七、定作合同具有时效性。华光公司认为合同未履行及因合同未完全履行所造成损失的责任应由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承担。宁海县宏文模具厂答辩称，在华光公司变更图纸前已交付样品，对华光公司提出的问题，宁海县宏文模具厂进行了修改，修改后华光公司又立即提出变更图纸，并不能以此认定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最后判定的模具加工费的付款方式还是按原合同来执行，并未明确为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在交付样品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经鉴定模具只要符合图纸要求，合格的就具备付款条件，故本案付款条件已成就。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因华光公司多次要求更改图纸，这时间拉长均系华光公司无理要求所造成，责任也应由其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华光公司支付模具加工费187000元、模具更改费用32100元，计219100元；2.案件诉讼费由华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光公司原名潍坊华光散热器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4日变更为现名。2014年11月13日，宁海县宏文模具厂与华光公司签订《模具加工合同》1份，约定需方（甲方）为华光公司，供方（乙方）为宁海县宏文模具厂，产品名称为E3S4散热器1，数量1套，总额为188000元，结算方式为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先支付给乙方50%模具款，等样品验收合格后，发模具前付清40%模具费，乙方需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为了保证模具质量的有效性，甲方暂扣10%的模具保证金，六个月内模具不出现质量问题，甲方付清全部模具款。乙方保证所开模具符合甲方提供的图纸并负责模具的终身维护及服务，乙方所开的模具必须保证5万模以上。在甲方供货过程中，因模具的设计、制造等出现的质量原因，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再承担产生的所有模具费用。乙方所提供的产品样件（10件），由甲方质检部按照技术要求进行检验，并保证在一周内验收完毕，如有质量问题，甲方提供质检报告，通知乙方。甲乙双方根据情况协商，确定模具开发周期以及样品交货期，合同签订之日起60天内完成，乙方必须在期限内交合格样品。甲方委托乙方开发的所有产品模具，乙方有义务保管、维修、保养，但模具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同日，华光公司向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发送了散热器1图纸。2014年12月4日，华光公司向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发送散热器2的图纸，当月6日双方又签订《模具加工合同》1份，约定的产品名称为E3S4散热器2，数量1套，总额为186000元，结算方式等内容与11月13日合同一致，甲方代理人许长军代表甲方予以签字。2014年11月14日，华光公司向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支付94000元，12月8日，华光公司向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支付93000元。期间，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完成模具制作后，向华光公司交付了两副模具的样品。2015年1月21日，华光公司又向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发送了1份散热器2图纸。当日，华光公司通知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压铸件缺陷，表面不良，另工件上顶杆位置变形、掉料。同年2月8日，华光公司告知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工件不良的地方，并要求改进模具。2月9日，华光公司告知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散热器1有槽的外侧料不全。同年3月30日，华光公司就其客户提出的产品塑料罩有两个地方容易变形告知了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并就“修改压铸模具是否可行以及对模具的使用影响还是在后期进行机加”事项与其进行商讨。次日，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回复华光公司：修改会严重影响模具的使用寿命，建议不进行此项修改，如一定要进行修改，只能做新的滑块，需要30天时间。4月16日，华光公司向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发送邮件，内容为：附件是客户的更新图形，如有不能拔模的地方，请马上说明，并更新3d图。同年4月21日，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告知华光公司：模具修改问题，产品两端4个角加4条加强筋需要费用600元，修改完成后试模一次上机费用需3000元，样件31元每公斤，10个样件大概需要2000元，15天内样件送达华光公司。2015年4月25日，华光公司向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发送散热器1的更改图纸。2015年4月26日，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回复华光公司：根据华光公司于25日提供的最终三维图和已完工的模具对比，发现产品的散热筋底部宽度变窄，顶杆位置有变化，导致模具动模和定模镶芯直接报废，如果根据最终三维图在老模具的基础上进行修改，只有滑块和模架可以继续使用。换动模和定模镶芯的费用需要138000元，工期需要50天。最终三维图上顶杆和散热筋连接的圆柱角度只有0.3度，建议修改成0.5-1度。4月27日，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向华光公司提出模具更改方案及更改费用（含税）28600元（样件另按实际称重计算）。当天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再次提出模具更改方案及更改费用（含税）23900元（样件另按实际称重计算）以及修改完成的工期。4月28日，华光公司向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提出要求：模具加工的产品必须保证铝压铸工件的产品密度，不得出现疏松、夹层等不良问题。要求宁海县宏文模具厂试模样品后进行密度测试，以达到螺纹的强度要求和导热性、导电性要求。模具加工的产品必须保证工件在去掉料柄、渣包、飞边后不变形，达到正常产品的一般要求。模具的顶件装置必须保证生产过程无断裂，满足正常生产。有关更改问题，立即按客户要求进行更改，按计划时间完成。5月12日，华光公司向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发送散热器2的更改图纸。之后，双方商定对两副模具的散热筋和顶杆不予修改，仅按华光公司提供的更改图纸修改模具的其余部位，并且商定两副模具的更改费用为32100元。8月7日，华光公司又向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发送散热器1的第三套图纸，次日华光公司向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提出：“已经和你父亲沟通过，两副模具由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无条件配合客户的图纸修改制作，华光公司不再支付任何费用。模具修改后，重新免费提供各10件样品进行确认”等要求。9月2日，华光公司向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提出散热器2的第三套图纸。10月12日，宁海县宏文模具厂通知华光公司：两副散热器模具没有实样样件，要求华光公司提供具体的数据要求，以便宁海县宏文模具厂试模交样时能根据数据要求进行操作。当天，华光公司回复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客户收到样件后会测试产品的致密性（主要检测砂眼及气孔），其次对产品的单重会进行抽检，理论与实样的误差允许在±50克之内。2015年11月13日，宁海县宏文模具厂要求华光公司向其客户询问散热器1、散热器2的重量，以避免将不合格样件送给华光公司。当天，华光公司将散热器重量信息回复给了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期间，宁海县宏文模具厂用更改后的两副模具各生产了1个样品。之后，宁海县宏文模具厂于2016年11月18日起诉要求华光公司支付模具费及更改费用。另查明：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的[2017]机电质鉴字第038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涉案两副铝压铸模具散热筋和顶杆是根据第一套压铸件三维图制作而成，散热筋剖面形状和顶杆位置现已无法按照第二套、第三套压铸件三维图要求进行更改。2.第二套、第三套压铸件三维图中散热筋剖面形状、尺寸、位置及顶杆尺寸、位置完全相同，两套三维图的区别仅在于压铸件底部。3.两副模具中的散热筋、顶杆已无法改动，脚板加强筋和底部形状已经过修改，基本符合第二套、第三套压铸件三维图的要求，除此以外不存在需要进一步更改之处。两副模具的主要尺寸基本符合第二、第三套三维图要求。又查明：宁波天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甬天估[2017]第1709018号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结论为：关于二副散热器模具的更改费用（指生产10件样品时）的市场价格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7年8月28日的市场评估价格为3307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华光公司是否应支付模具加工费187000元；二是华光公司是否应支付模具更改费用32100元。对焦点一，该院认为，首先，双方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双方签订合同后，华光公司先支付给宁海县宏文模具厂50%模具款，等样品验收合格后，发模具前付清40%模具费，乙方需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为了保证模具质量的有效性，华光公司暂扣10%的模具保证金，六个月内模具不出现质量问题，华光公司付清全部模具款。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后，在华光公司提出变更图纸前，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就已完成两副模具的制作并向华光公司交付两副模具的样品，此时已经完成工作；其次，华光公司对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提交的样品检验后虽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改进模具，但双方对样品的验收标准和方法未予明确，华光公司仅向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提出样品质量异议，也不能就此认定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华光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向其交付的样品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再者，华光公司对样品提出质量异议后，又向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提出变更图纸，并要求按变更的图纸对模具进行更改，因此是华光公司的原因未能继续验收样品，最后，经鉴定两副模具的主要尺寸基本符合华光公司提出的第二、第三套三维图要求，综上所述，华光公司应支付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剩余40%模具费，即华光公司应支付模具费149600元。宁海县宏文模具厂诉请要求华光公司支付10%模具保证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对焦点二，华光公司辩称其未支付更改费用的原因是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未交付更改后的模具产品样品，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在模具修改方案最终未确定的情况下，应停止工作，但反而选择性的修改模具，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产生的损失由宁海县宏文模具厂自行承担。另外，宁海县宏文模具厂负责人父亲也同意更改费用由其自行承担。该院认为，双方已商定对两副模具的散热筋和顶杆不予修改，并且约定更改费用为32100元，未约定更改费用的支付时间，宁海县宏文模具厂于2015年4月21日向华光公司提出10个样件大概需要2000元，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更改模具后生产了两件样品，但未向华光公司提供更改两副模具后的各10件样品，对此认定更改费用为28500元（32100元扣除3600元），宁海县宏文模具厂虽未向华光公司交付更改模具后的产品样品，但华光公司对样品的验收也是确认模具更改是否达到要求，现经鉴定，本案两副模具除散热筋、顶杆无法改动以外，不存在须进一步更改之处，并且两副模具的主要尺寸基本符合第二、第三套三维图要求，故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有权要求华光公司支付更改费用28500元。华光公司抗辩更改费用由宁海县宏文模具厂自行承担，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宁海县宏文模具厂的诉请，部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宁海县宏文模具厂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50000元以及支出评估费2000元，该院认为，一方面，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未向华光公司提供更改模具后的样品，另一方面华光公司也不认可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更改模具后生产的两件样品，现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能证明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提供的两件样品系由更改后的两副模具生产，据此根据鉴定意见，鉴定费50000元由双方各承担一半。根据评估结论，确定评估费由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模具费149600元以及更改费用28500元；二、驳回宁海县宏文模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华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587元，减半收取2293.5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由宁海县宏文模具厂负担574.50元，华光公司负担3339元；评估费2000元，由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承担，鉴定费50000元，由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承担25000元，华光公司承担25000元。二审中，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未提交新的证据。华光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2015年3月3日邮件信息一份，拟证明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在修改图纸前提交的散热器1样品不合格；2.2015年3月22日邮件信息一份，拟证明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在修改图纸前提交的散热器1样品不合格；3.2015年4月23日邮件信息一份，拟证明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在修改图纸前提交的散热器1、散热器2样品不合格。宁海县宏文模具厂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华光公司反映的问题内容不属实，即使存在一些质量问题，但也已根据其提出的要求进行了更改。本院经审理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系华光公司单方发送，并不足以证明宁海县宏文模具厂交付的样品不合格，故对其待证事实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华光公司是否应向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支付模具加工费187000元及模具更改费32100元？根据查明事实，华光公司虽对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提交的样品检验后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其改进模具，但因双方对样品的验收标准及方法未作明确，并不足以认定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华光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宁海县宏文模具厂交付的样品不符合双方约定。且华光公司在对样品提出质量异议后，又要求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按变更的图纸对模具进行更改，经鉴定两副模具的主要尺寸基本符合华光公司提出的第二、第三套三维图要求，一审法院认定系华光公司自身原因未能继续验收样品，并判决其向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模具费149600元，并无不当。同时，双方因已商定对两副模具的散热筋和顶杆不予修改，且约定更改费用为32100元，根据宁海县宏文模具厂在更改模具后生产的样件情况及对相关费用的陈述，一审法院酌定更改费用为28500元，基本妥当。华光公司上诉称宁海县宏文模具厂未完成交付合格样品的合同义务，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华光公司又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华光公司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7元，由上诉人潍坊华光散热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莫爱萍审判员  王亚平审判员  方资南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 琼??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