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7民终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文彬，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群，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仲春，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鹰，湖南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德胜，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原审被告：王国云，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乐清市。
上诉人金文彬因与被上诉人肖仲春，原审被告丁德胜、王国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文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群，被上诉人肖仲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丁德胜、王国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文彬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对借款金额的认定错误，现实际仅欠借款本金700000元；2、本案部分债权凭证的借款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是肖仲春在金文彬、丁德胜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的情况下，责令其将高额利息转为本金而形成的债权凭证，不能表明双方之间的真实借款关系，且有部分债权凭证并不能准确反应系金文彬、丁德胜所欠债务；3、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并未约定，一审判决将高额利息重复计息，不符合客观事实，且违反法律规定；4、李福华、杨利、王道华三案外人的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且债权金额包含有高额利息，一审判决将其作为本金认定与事实不符。
肖仲春答辩称：一审判决并未损害金文彬、丁德胜的利益，而是损害了肖仲春的利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德胜、王国云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肖仲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文彬、丁德胜、王国云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100000元，支付利息555000元（利息应结清到债务清结时止）；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德胜、金文彬、王国云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14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金文彬、丁德胜因相关项目急需资金，共同或单独分十一次向肖仲春共计借款2685000元。其中：2013年12月15日，由丁德胜向肖仲春出具400000元的借条，王国云在该借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2012年1月10日，金文彬、丁德胜向案外人李福华出具200000元的借条一份；2013年1月21日，丁德胜、金文彬向案外人杨利出具200000元的借条一份；2014年7月1日，丁德胜向案外人王道华出具742000元的借条一份。其间，肖仲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丁德胜或金文彬共计转款3560200元（含杨利200000元借款）。2015年10月28日，金文彬、丁德胜与肖仲春经结算，双方达成《还款协议》，确认金文彬、丁德胜应偿还肖仲春借款6800000元。具体约定如下：1、2015年11月7日前偿还300000元；2、2015年11月20日前还1000000元；3、2015年12月31日前还1000000元；4、余款4500000元于2016年2月28日前付清；逾期还款的，按月息3%计付利息；王国云只负责本人签字担保的债务。该协议签订前后，肖仲春分别与案外人杨利、李福华、王道华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以上三人的债权1142000元转让给肖仲春。协议签订后，丁德胜、金文彬并未按约如数偿还借款，仅于2015年12月由金文彬偿还借款本金95000元，余款一直未予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肖仲春与丁德胜、金文彬民间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认定合法有效。对肖仲春要求判令丁德胜、金文彬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查明的事实，肖仲春主张丁德胜、金文彬应偿还借款本金为6100000元，即由以下四部分组成：1、二人出具的2685000元借条；2、案外人李福华、杨利、王道华转让给肖仲春的债权1142000元；3、肖仲春主张的股权转债权900000元；4、双方经结算产生利息转本金1373000元（6100000元-2685000元-1142000元-900000元）。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首先，杨利等三人的债权转让虽没有明确的书面通知债务人丁德胜、金文彬，但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已明知，且协议金额包含了债权转让金额，故债权转让通知在本案中是以签订《还款协议》的方式概括告知，该转让债权金额应作为本案借款一并处理。肖仲春主张的股权转债权900000元，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诉讼所涉借据虽均未约定利息，但实际履行中，双方计付了利息。本案诉讼时，金文彬、丁德胜对已付利息为多少均未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综合本案借款金额，从借款到结算时间跨度为三年左右，双方结算利息1373000元转本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现有证据，确认该利息转本金合法有效。综上，丁德胜、金文彬应共同偿还肖仲春借款本金为5200000元（6100000元-900000元），扣减金文彬2015年12月付的95000元，应为5105000元。根据《还款协议》逾期付款按月3%计付利息的约定，丁德胜、金文彬应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按月利率20‰向肖仲春支付利息。《还款协议》约定，王国云只负责签字担保的债务400000元，且该400000元借据有王国云作为担保人的签名，王国云系该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丁德胜、金文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肖仲春借款本金5105000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付利息；二、王国云对以上债务在4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05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2055元，由丁德胜、金文彬负担50000元，肖仲春负担12055元。
本院二审期间，金文彬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DCC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单1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6份及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5份，拟证明金文彬通过建行向肖仲春偿还借款1460000元，通过农行还款190000元，通过工行还款327000元。肖仲春提交了三组证据。1、覃桂平与丁德胜的电话录音光盘、电话缴费单、通话记录、身份证复印件及录音文字整理资料，拟证明金文彬、丁德胜还款
1500000元的事实；2、刘冠才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肖仲春借给金文彬、丁德胜的资金来源情况。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肖仲春对金文彬提交的证据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其提供的农行及工行明细账单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经核实其所付款项并非支付本案借款。金文彬对肖仲春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但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能作为信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丁德胜、王国云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4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金文彬、丁德胜因相关项目急需资金，共同或单独分十一次向肖仲春共计借款2585000元，即：1、2012年5月14日借款30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由丁德胜、金文彬共同向肖仲春出具了借条；2、2012年10月17日借款200000元，借期三个月，由丁德胜、金文彬共同向肖仲春出具了借条；3、2012年10月19日借款50000元，借期三个月，由丁德胜、金文彬共同向肖仲春出具了借条；4、2012年12月4日借款15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由丁德胜、金文彬共同向肖仲春出具了借条；5、2013年2月5日借款10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由丁德胜向肖仲春出具了借条；6、2013年12月15日借款400000元，借期三个月，由丁德胜向肖仲春出具了借条，王国云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名；7、2014年1月6日借款300000元，借期五个月，由丁德胜、金文彬共同向肖仲春出具借条；8、2014年1月20日借款
200000元，借期三个月，由丁德胜向肖仲春出具借条；9、2014年2月20日借款200000元，借期1个月，由丁德胜、金文彬共同向肖仲春出具借条；10、2014年7月10日借款32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由丁德胜向肖仲春出具借条；11、2014年9月28日借款365000元，借期22天，由丁德胜向肖仲春出具借条。2012年6月14日，丁德胜、金文彬通过肖仲春向案外人李福华借款200000元，借期三个月，由丁德胜、金文彬共同对李福华出具借条交肖仲春持有，再由肖仲春向李福华出具借条；2013年1月21日，丁德胜、金文彬通过肖仲春介绍，以案外人杨利的名义向信用社借款200000元，丁德胜、金文彬共同对杨利出具借条交肖仲春持有，再由肖仲春向杨利出具借条；2014年7月1日，丁德胜、金文彬通过肖仲春向案外人王道华借款742000元，借期一个月，丁德胜、金文彬共同向杨利出具借条，肖仲春作为担保人在借款上签名，该借款其中700000元用于支付了丁德胜、金文彬2014年7月1日前所欠肖仲春的利息，另42000作为头月利息支付给了王道华。上述三笔借款债权，分别于2014年8月15日、2015年12月19日及2016年1月8日转让给了肖仲春，且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未书面通知债务人丁德胜、金文彬。
上述借款及债权转让款的利息均已按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至2014年6月30日。
2013年1月19日，肖仲春分两次共向远东国际烟草集团（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股本金400000元，由丁德胜、金文彬共同向肖仲春出具了收条，远东国际烟草集团（中国）有限公司向肖仲春出具了一份股权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经集团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给予肖仲春2.5%的股份。”2013年10月9日，肖仲春通过银行转账向湖南泓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本金500000元，湖南泓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向肖仲春出具了一份股权书，内容为：“经公司股东大会研究决定，湖南泓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吸收肖仲春同志入股（经营成品油），占股比率为百分之二（此二点股份从金文彬、丁德胜个人股份转让），同时出资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在2013年12月31日前，由于该公司经营等问题没有分得红利，可退还股本金，并按民间借款支付3分利息，一同偿还。”丁德胜、金文彬在该股权书上批注：肖仲春同志百分之二股份记在丁德胜、金文彬名下。
2014年12月25日，丁德胜、金文彬、王国荣作为乙方与肖仲春作为甲方签订一份股权抵押协议，约定因乙方共同借甲方现金6100000元未予偿还，乙方自愿以其在远东烟草集团（中国）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作抵押，从该抵押协议生效之日起，远东烟草集团（中国）有限公司的所有盈利均作为清偿甲方债务的资金（本金及利息），至债务清结之日止，届时解除抵押；在抵押期间，如果因政策或其他原因致公司解散，则该股权抵押协议自行解除，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经清算后另行约定。因其他原因，该股权抵押协议未实际履行。
2015年10月28日，金文彬、丁德胜与肖仲春对借款及债权转让款经结算，双方达成《还款协议》，确认金文彬、丁德胜应偿还肖仲春借款6800000元。具体约定如下：1、2015年11月7日前偿还300000元；2、2015年11月20日前还1000000元；3、2015年12月31日前还1000000元；4、余款4500000元于2016年2月28日前付清；逾期还款的，按月息3%计付利息；王国云只负责本人签字担保的债务。上述协议包括肖仲春受让案外人李福华、杨利、王道华三人的债权1142000元及向远东国际烟草集团（中国）有限公司和湖南泓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入股资金900000元。还款协议签订后，即2016年1月期间，金文彬向肖仲春偿还借款本金9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还款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2、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3、借款本息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还款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2015年10月28日，丁德胜、金文彬与肖仲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借贷双方对2012年5月14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的借款本息及股权转债权通过协商后作出的结算，协议双方经结算后产生的借款利息，计息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且协议签订过程中无胁迫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该《还款协议》中有关股权转债权的行为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资本维持原则，但并不影响双方对前期借款结算的效力，肖仲春依据该《还款协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
关于焦点二，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肖仲春对接受杨利、王道华、李福华三人的债权虽不能提供书面债权转让通知，但根据其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能够证明债权转让行为是转让方和受让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损国家、社会及第三方利益。金文彬认为，2014年7月1日虽向王道华出具一份借款742000元借条，但并未实际收到该笔借款。对此，肖仲春陈述王道华的742000元借款，丁德胜、金文彬为清偿2014年7月1日前所欠肖仲春的借款利息所借，经丁德胜同意，其中
700000元直接向肖仲春支付了借款利息，42000元系向王道华支付的利息。丁德胜、金文彬与肖仲春签订的《还款协议》、《股权抵押协议》及《承诺书》中均包含了上述三笔债权转让款，且双方并未发生争议。因此，丁德胜、金文彬对上述三笔债权转让款明知并已实际认可，肖仲春作为上述三笔债权转让款的受让人，向丁德胜、金文彬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三，借款本息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月利息3分，未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36%，金文彬、丁德胜称肖仲春提交的部分借据实为高额利息凭证，并非双方实际发生的借贷关系，但其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抗辩主张，又未亲自到庭对相关事实及证据进行合理解释或者说明。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肖仲春认可丁德胜、金文彬提交的相关付款凭证，均为支付2014年7月1日前的应付利息。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丁德胜、金文彬尚欠肖仲春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本案实际，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案外人王道华转给肖仲春的742000元，实际借款本金为700000元，其中42000系王道华收取的利息，一审将此认定为本金不当。肖仲春借给丁德胜、金文彬的十一笔借款总额应为2585000元，一审认定为2685000元有误。一审判决对具体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认定有误，且对已达到年利率24%的结算利息转为本金后，仍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此，应予纠正。
根据丁德胜、金文彬与肖仲春达成的《还款协议》约定及其他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肖仲春起诉主张的6100000元债权组成应为：1、借款本金3685000元（向肖仲春借款11笔共计2585000元+三笔债权转让款共计1100000元），2、股权转债权900000元，3、双方经结算产生的利息1515000元。《还款协议》签订后，金文彬向肖仲春支付借款本金95000元，故金文彬、丁德胜尚需偿还肖仲春借款本金3590000元（3685000元－95000元），利息1515000元，本息合计5105000元，并应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按本金3590000元以月利率20‰支付利息。王国云对2013年12月15日担保的4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股权转债权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金文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的认定有误，且对利息的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229号民事判决；
二、丁德胜、金文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肖仲春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105000元，并按本金3590000元以月利率20‰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
三、王国云对上述债务在其担保的40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包括2016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肖仲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05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2055元，由丁德胜、金文彬负担45000元，肖仲春负担17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055元，由金文彬、丁德胜负担52055元，肖仲春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冲
审 判 员 卜玉苹
代理审判员 彭珊珊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琳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