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05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无锡市浩聚不锈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531900-5，法定代表人臧建峰，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镇正阳村（东方钢材城内）。
诉讼代表人费粱铨，男，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被告人臧建峰，男，1966年10月6日生，江苏省无锡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锡市浩聚不锈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无锡市惠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6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武，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无锡市浩聚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人臧建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于2017年6月6日延期审理，于6月28日恢复审理，并于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中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无锡市浩聚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费粱铨、被告人臧建峰及辩护人王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单位犯罪
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臧建峰作为被告单位无锡市浩聚不锈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人，以被告单位无锡市浩聚不锈钢有限公司作为开票方，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手法，向无锡市蠡园东红电梯装潢配套厂、无锡舜天电梯装潢有限公司、无锡炜峰轿车附件有限公司、无锡南方声学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市鑫辰电梯装�有限公司、江苏澄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无锡市恒基换热设备有限公司、无锡苏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无锡大成石化设备有限公司等多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9份，致使国家税款流失人民币356万余元。
二、个人犯罪
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臧建峰以收取票面金额9%开票费的手法，将广州联顺钢铁有限公司开具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开给并未购买相关货物的无锡市鑫燕物资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992915.3元，涉及税款人民币144269.74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抵扣。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无锡市浩聚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人臧建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无锡市浩聚不�钢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臧建峰请求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正确认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受票单位实际经营人的每一份笔录，在如何开票、开票数额、何时转账、转账数额方面过于明确具体，有指供嫌疑，请求审核其证明效力；2.吴某与臧建峰有特殊关系，请求对吴某供述的证明力慎重采纳；3.指控无锡炜峰轿车附件有限公司和无锡苏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从无锡市浩聚不锈钢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指控无锡市鑫燕物资有限公司相关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其行为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不能认定为犯罪；5.臧建峰有坦白情节；6.臧建峰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7.臧建峰系初犯，以前没有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单位犯罪
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臧建峰作为被告单位无锡市浩聚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单位浩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人，以被告单位浩聚公司作为开票方，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手法，向无锡市蠡园东红电梯装潢配套厂、无锡南方声学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9份，致使国家税款流失人民币(以下省略)356万余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臧建峰以被告单位浩聚公司作为开票方，以收取票面金额7%-8%开票费的手法，向无锡市蠡园东红电梯装潢配套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036296.2元，涉及税款150572.95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抵扣。
2.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臧建峰以被告单位浩聚公司作为开票方，以收取票面金额8%-9.8%开票费的手法，向无锡舜天电梯装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778367.26元，涉及税款113096.12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抵扣。
3.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臧建峰以被告单位浩聚公司作为开票方，以收取票面金额5.5%-9%开票费的手法，向无锡炜峰轿车附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0份，价税合计12629342元，涉及税款1835033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抵扣。
4.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臧建峰以被告单位浩聚公司作为开票方，以收取票面金额8%-9%开票费的手法，向无锡南方声学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2266736.75元，涉及税款329354.93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抵扣。
5.2012年间，被告人臧建峰以被告单位浩聚公司作为开票方，以收取票面金额8%左右开票费的手法，向无锡市鑫辰电梯装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488378.01�，涉及税款216260.05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抵扣。
6.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臧建峰以被告单位浩聚公司作为开票方，以收取票面金额8.5%-9%开票费的手法，向江苏澄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1281515.46元，涉及税款186203.08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抵扣。
7.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臧建峰以被告单位浩聚公司作为开票方，以收取票面金额8.3%-9.2%开票费的手法，向无锡市恒基换热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802204元，涉及税款116559.55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抵扣。
8.2011年间，被告人臧建峰以被告单位浩聚公司作为开票方，以收取票面金额8%-9%开票费的手法，向无锡苏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1678064.64元，涉及税款243821.38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抵扣。
9.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臧建峰以被告单位浩聚公司作为开票方，以收取票面金额7.95%-9%开票费的手法，向无锡大成石化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价税合计2599938.75元，涉及税款377768.87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抵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所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资料、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单位、涉案单位的基本情况及臧建峰的身份情况。
2.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情况说明、税务局涉税案件线索移送表、稽查局情况说明，证明臧建峰的归案情况。
3.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提货单、入库单、购买合同、申报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记账凭证、记账明细等，证明涉案的浩聚公司进项�出项发票情况、虚开给相关单位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记账情况；相关单位均已入账抵扣。
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资金往来情况及开票费回流情况。
5.证人陶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浩聚公司的臧建峰为其无锡市蠡园东红电梯装潢配套厂和无锡舜天电梯装潢有限公司分别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和9份的相关情况。
6.证人孙某2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浩聚公司的臧建峰为其单位无锡炜峰轿车附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情况；有资金回流的都是虚开的；2012年以前由其妻子负责采购，不知是否虚开，现其妻已移民国外；其对2012年至2014年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确认。
7.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孙某2是无锡炜峰轿车附件有限公司的老板，2011年至2013年初其在该公司做主办会计，发票由其入账抵扣，但其不知道有无真实货物交易，只负责做账。
8.证人孙某3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2月其到无锡炜峰轿车附件有限公司做会计，做账的时候有浩聚公司的发票，但是否有具体业务往来其不清楚。
9.证人陈某1、卢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浩聚公司的臧建峰为其单位无锡南方声学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的相关情况。
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无锡南方声学工程有限公司的出纳，其持有一张95×××12的农业银行卡，该卡其自己和单位均使用过。
11.证人施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浩聚公司的臧建峰为其单位无锡市鑫辰电梯装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的相关情况。
12.证人相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浩聚公司的臧建峰为其单位江苏澄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的相关情况。
13.证人蔡某的证�笔录，证明浩聚公司的臧建峰为其单位无锡市恒基换热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的相关情况。
14.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浩聚公司的臧建峰为其单位无锡苏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情况。其中，其对涉案的16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确认。
15.证人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浩聚公司的臧建峰为其单位无锡大成石化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的相关情况。
16.证人臧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知道父亲臧建峰为几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虚开发票都由臧建峰联系，吴某开票、记账。
17.涉案人员吴某的供述，证明其是臧建峰单位的会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由臧建峰联系，其制作虚假合同、开票和记账，且其对涉案的票据进行了确认。
18.涉案人员曾雄辉的�述和辨认笔录，证明臧建峰通过其从广东多家单位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19.被告人臧建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明其否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事实，但其在庭审中供认基本犯罪事实。
二、个人犯罪
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臧建峰以收取票面金额9%开票费的手法，将广州联顺钢铁有限公司开具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开给并未购买相关货物的无锡市鑫燕物资有限公司，价税合计992915.3元，涉及税款144269.74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抵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所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无锡市鑫燕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8、9月份，臧建峰对其讲他那边有单位买了不锈钢不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把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点给其，并�定按九个点支付开票费。后其虚开了两张票，票号08873253、20706458，总计价税合计992915.3元，总计税额144269.74元。该发票已做账，税款已经抵扣。
2.证人邓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广州联顺钢铁有限公司的出货清单其没有见过，但是清单上的货都是其向浩聚公司的臧建峰购买。其提货后没有移动货物，货物仍在仓库里，后陆续将货物零散的卖给下家，没有让臧建峰开发票。三份出货清单上的货物其没有卖给无锡市鑫燕物资有限公司。经对出货清单辨认，出货清单上的货物(编号为L201603041异地、L201603040异地、L201508478异地)就是其向臧建峰购买的货物。
3.证人缪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无锡市鑫燕物资有限公司主办会计，票号08873253、2070645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2016年7月11日其老板邹某讲是他虚开的，让其去补交税款。税款已经抵扣。
4.证人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5月28日和2016年3月3日的两份买方为无锡市鑫燕物资有限公司，卖方为广州联顺钢铁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是其接到公司客户电话，按照对方提供的信息置顶的销售合同，又按照对方的要求将货物发到仓库，因为只要客户在收货凭证上盖章确认，他们就认为已完成一次成功的销售合同。
5.证人陈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编号为L201603041异地、L201603040异地、L201508478异地的出货清单均说明其公司送到仓库的货物已归属无锡市鑫燕物资有限公司名下，不再属于其公司，有无送到无锡市鑫燕物资有限公司不清楚。
6.证人钟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广州联顺钢铁有限公司的销售主管，2015年5月28日和2016年3月3日的两份买方为无锡市鑫燕物资有限公司，卖方为广州联顺钢铁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上的仓库是由客户指定的，清单上面的联系人电话是无�市鑫燕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的，是他们的货物到了仓库之后，再由仓库联系客户提供的联系人，货物已经到了仓库，等其公司收到客户寄来的收货凭证，其公司的一次销售就完成。
7.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无锡市鑫燕物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8.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记账凭证、销售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电子回单，证明涉案虚开的广州联顺钢铁有限公司开给无锡市鑫燕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均已入账抵扣；相关资金回流情况。
9.被告人臧建峰在庭审中对上述事实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浩聚公司违反发票管理法律、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向其他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共计356万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位浩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臧建峰作为被告单位浩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负责人，亦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外被告人臧建峰个人还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将广州联顺钢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开给并未购买相关货物的无锡市鑫燕物资有限公司，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共计144269.74元，亦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单位浩聚公司、被告人臧建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辩护人提出受票单位实际经营人的每一份笔录有指供嫌疑，请求审核其证明效力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在询问、讯问过程中出示相关书证让相关人员辨别、确认的行为并无不当，不能�为是指供。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吴某与臧建峰有特殊关系，请求对吴某供述的证明力慎重采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吴某的供述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不存在不能采信的法定情形，具有证明效力。辩护人提出指控无锡炜峰轿车附件有限公司从浩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涉案的该130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虽然涉案单位孙某2的证言仅能证明部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但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账册、资金回流明细等证据证实，且涉案人员吴某的供述亦证明虚开了该1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对相关票据进行了确认。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指控无锡苏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从浩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涉案的该16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账册、资金回流明细等证据证实，涉案单位徐某的证言证实虚开了该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对相关票据进行了确认，且涉案人员吴某的供述亦证明虚开了该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对相关票据进行了确认。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指控无锡市鑫燕物资有限公司相关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行为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不能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臧建峰将广州联顺钢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开给并未购买相关货物的无锡市鑫燕物资有限公司，且致使国家税款被骗金额已达到构成犯罪的数额，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法律特征。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无锡市浩聚不锈钢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二、被告人臧建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建华
代理审判员 朱 峰
人民陪审员 曹梦云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过 芳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