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05刑初709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子飞（曾用名“刘小飞”），男，1980年5月26日生，江苏省泗洪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泗洪县，住无锡市梁溪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伟，重庆中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无锡市锡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尚文刚，男，1978年9月11日生，安徽省临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10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治辰，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峰，男，1981年8月2日生，安徽省临泉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虞晓锋，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无锡市锡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辨认人黄国斌，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受无锡市锡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锋（曾用名“李成龙”），男，1984年10月24日生，安徽省临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8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秉坤，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无锡市锡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7]7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子飞、尚文刚、刘峰、李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中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子飞及其辩护人李伟伟、被告人尚文刚及其辩护人李治辰、辩护人刘峰及其辩护人虞晓锋、黄国斌、被告人李锋及其辩护人杜秉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自愿连锁经营业”组织不生产、销售任何产品，不提供任何服务，系“拉人头”式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组织，然后参加者可通过自已的下线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根据自己购买及发展下线的份额层层累计后提升自己的级别。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人员等级分为业务员(1-2份)、业务组长(3-9份)、业务主任（10－64份）、业务经理（65－599份）、高级业务员（即“老总”，600份以上）。同时规定业务组长晋升为业务主任只要份额达到要求即可；业务主任晋升为业务经理不仅份额达到要求，还必须发展有二个直接业务主任；业务经理晋升高级业务员除份额达到要求，还必须发展有二个直接业务经理。该传销组织按照参加者级别、发展下线的多少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以三大奖金(直接奖金、间接奖金、销售补助)的方式支付提成。该传销组织采用打电话等方式以邀请亲属、朋友等以做工程等为由，引诱他人参加传销组织，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
被告人刘子飞、尚文刚、刘峰、李锋和陈仁林、瞿高松、王广忠、王昆、班品荣、刘红、马德彪、马强、黄佑勇、陈惠、金奕、黄琴、徐艳(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江苏无锡、浙江上虞、江苏常州等地经他人介绍，陆续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2016年4月起，根据该传销组织的安排，上述人员及其下线人员陆续分流至无锡市锡山区开展传销活动并发展下线。上述各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后，通过发展各自下线，提升在该传销组织中的级别。
“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在无锡区域传销活动的开展，具体由区长、总监等领导整个区域的工作，并将传销人员分散到各“大家庭”进行管理，每个“大家庭”设有直接老总、老总、大总管，“大家庭”下设能力、自律、自律配合、经晨、申购5个职能总管，由直接老总联系大总管，大总管通过职能总管统管整个“大家庭”，再由总监、老总通过“老总”会议、“大总管”会议、自律、经晨、能力等会议，传达该传销组织关于组织管理等方面的精神，各个“大家庭”交叉互动，互相监督学习。至2017年7月，被告人刘子飞、尚文刚先后担任家庭大总管，负责管理“大家庭”的事务，被告人刘峰、李锋作为家庭职能总管直接对家庭成员进行管理。至2017年7月，该传销组织在无锡区域的传销人员达130余人。
2017年7月14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子飞、刘峰、李锋，2017年9月10日抓获被告人尚文刚。归案后，被告人刘子飞、尚文刚、刘峰、李锋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公安机关制作、出具的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微信聊天、转账记录、传销学习资料、笔记本等，证人汪某2、于某、韦某、孙某1、崔某1、周某、李某1、晏某、张某1、房某、程某1、杨某1、马某1、李某2、陈某1、张某2、刘某1、何某1、陈某2、常某、张某3、杨某2、宋某1、陆某、张某4、徐某1、魏某1、崔某2、左某、王某1、杨某3、俞某、蒋某、徐某2、杨某4、龚某1、龚某2、赵某1、李某3、杨某5、汪某1、杨某6、任某、曾某、陈某3、魏某2、王某2、沈某、刘某2、赵某2、杨某7、吴某1、叶某、崔某3、贾某1、王某3、佘某1、孙某2、程某2、佘某2、肖某1、胡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付某、许某、王某4、王某5、童某、鲍某、梁某1、瞿某1、王某6、李某4、柳某1、孙某3、万某、瞿某2、王某7、尹某、刘某3、邵某、贾某2、陈某4、王某8、吴某2、黄某1、郭某1、冉某、刘某4、刘某5、刘某6、姜某2、刘某7、刘某8、胡某2、武某、葛某、赵某3、钞某某、朱某1、肖某2、谭某、孙某4、曹某、魏某3、王某9、郭某2、徐某3、宋某2、姜某3、郭某3、孙某5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所画上下线关系图，涉案人员黄佑勇、陈惠、金奕、黄琴、徐艳、徐辉、宋雷锋、支春、朱婕、瞿高松、陈仁林、王广忠、王昆、班品荣、刘红、马德彪、郭峰、刘永刚、马强、徐正钦、刘永强、邑龙、张洪莉、邑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所画上下线关系图，被告人刘子飞、尚文刚、刘峰、李锋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所画的上下线关系图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子飞、尚文刚、刘峰、李锋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的虚拟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子飞、尚文刚、刘峰、李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子飞、尚文刚、刘峰、李锋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子飞、尚文刚、刘峰、李锋虽非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子飞、尚文刚、刘峰、李锋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刘子飞的辩护人提出“刘子飞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尚文刚的辩护人提出“尚文刚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峰的辩护人提出“刘峰系从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锋的辩护人提出“李锋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家庭情况困难”，“刘子飞可适用缓刑”及“尚文刚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人员众多，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各被告人的家庭情况不是法律规定的量刑情节；根据刘子飞的犯罪情节，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相关条件；尚文刚检举他人犯罪的情况未能核实，其不符合免除处罚的相关条件。故对于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子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尚文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刘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四、被告人李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审 判 长 林 琳
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
人民陪审员 吴志慧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任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