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7民初2399号原告：重庆远闻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新路白鹤村2号8066号，组织机构代码59366406-3。法定代表人：张科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毅忠，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310651065。委托代理人：孙仲春，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311827881。被告：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118号B幢24-8，组织机构代码20293400-4。法定代表人：谢华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毛振云，重庆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310791527。委托代理人：刘莉，重庆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31186444。被告：赵庆玖，男，汉族，1969年2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天兴路*号*幢1-1，公民身份号码4101031969********。委托代理人：王陆俊，重庆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2200710661054。原告重庆远闻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闻公司）与被告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江都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本院经审查作出驳回管辖异议的裁定后，被告江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黄学忠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仲春，被告江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振云、原委托代理人熊春霞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原告远闻公司申请追加赵庆玖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毅忠，被告江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莉，被告赵庆玖的委托代理人王陆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远闻公司诉称：2014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江都公司就重庆市南川区金山镇狮子村美丽乡村接待中心建设所用钢材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江都公司供应钢材约500吨，单价以供货当日“我的钢铁网”发布的厂家单价为准，并对盘元、螺纹等规格的加价，以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金）、付款时间、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江都公司的要求，从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1月期间，向被告江都公司供货共计453.6530吨，货款总计1499628.55元。被告江都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于2015年11月5日对欠款进行了确认。被告赵庆玖既是前述项目的负责人，也是实际施工人，依法应当对被告江都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至今未支付货款，现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江都公司支付货款1499628元，并从钢材送达工地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4元/天/吨支付该货款的资金占用费（截止2015年11月10日的资金占用费582414元）；（二）被告江都公司从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3428元/天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被告赵庆玖对被告江都公司所负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江都公司辩称：重庆市南川区金山镇狮子村美丽乡村接待中心项目确系被告江都公司承包建设。（一）被告江都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所加盖的江都公司的印章，其字体、样式与被告江都公司合法使用的印章存在明显差异，不是被告江都公司使用的印章；（二）被告江都公司也未授权被告赵庆玖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签收钢材、结算货款。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赵庆玖辩称：（一）重庆市南川区金山镇狮子村美丽乡村接待中心项目系由被告赵庆玖出面联系后，经朋友介绍挂靠被告江都公司进行承包建设，以被告江都公司的名义与项目发包人重庆坤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赵庆玖是该项目的挂靠人和实际施工人；（二）被告赵庆玖与被告江都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工程施工建设的所有事宜全部由被告赵庆玖负责，被告江都公司既不投资，也不派遣管理人员，被告江都公司仅按工程竣工总造价的1.5%提取管理费；（三）与原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上所加盖的江都公司的公章，系被告赵庆玖拿到被告江都公司，由公司办公室主任吴敏当面盖章，所盖印章确系被告江都公司当时使用的公章；（四）向原告所购钢材全部用于重庆市南川区金山镇狮子村美丽乡村接待中心项目的施工建设，因发包人建设资金紧张，未支付工程款及工程停工，尚欠原告货款1499628.55元属实。（五）原告诉请支付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同意在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后清偿所欠货款，不同意承担货款、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江都公司与重庆坤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包重庆坤达生态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的重庆市南川区金山镇狮子村美丽乡村接待中心项目的施工建设。2014年10月15日，被告赵庆玖（乙方）与被告江都公司（甲方）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受聘担任前述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一）本工程项目采用乙方承包责任制，承包内容和方式为从承接本项目起至工程保修期满全过程的经营管理，自筹资金，自负盈亏，承办本工程的一切民事、刑事、质量、安全、进度、治安等责任。（二）在项目运行过程中，乙方应服从甲方管理，如乙方给甲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商誉损失，或者业主提出书面要求时，甲方有权撤换项目负责人并终止本责任书；乙方应在7天之内无条件撤离现场，但工地所有材料、周材（含钢管及扣件、模板及支撑材料等）和机具设备不能撤场，撤场后方可对乙方已完成的工作量进行核对清理结算，结算金额的70%归乙方所有，30%作为赔偿金归甲方所有；乙方在承包期内为完成本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三）甲方按本项目竣工结算总价的1.5%提取管理费，根据工程款（进度款）支付进度提取；本工程涉及的前期费用和各项规费及税金，由乙方承担，并按规定自行缴纳；本工程运作资金原则上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资金的筹集事宜。如因特殊情况，甲方为乙方垫付资金，乙方应支付5%的月利息，本息在后续工程款中扣除。（四）乙方承担甲方与业主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责任，具有对本工程的全部经营管理权及工程款支配权；若发生质量、安全事故或违纪、违法等行为，自行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所有工程材料、周材、设备由乙方自行组织采购并报甲方备案；乙方应协调好业主、监理、劳务、材料（设备）供应商等参建各方的关系，禁止上述单位人员到甲方投诉经济纠纷。如因经济纠纷导致甲方账户被查封的，处以被查封金额10%的罚款，并且乙方须于72小时之内补足资金或与对方协商解除，否则乙方每月应向甲方支付被查封金额10%的赔偿金，造成甲方其他损失的应予赔偿。（五）甲方委派明定群负责联系本工程，加强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环保和文明施工等的监督管理。乙方需要甲方签章的资料应提前以电子文档的格式发送给甲方，待甲方审核通过后通知乙方到公司办理，联系人为甲方办公室主任吴敏。2014年11月15日，被告赵庆玖作为被告江都公司（甲方）的代表，与原告（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为重庆市南川区金山镇狮子村美丽乡村接待中心项目的建设供应钢材。《钢材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一）乙方供货总量约为500吨，以供货当日“我的钢铁网”发布的厂家单价为准，并在此单价基础上，盘元每吨加价180元，螺纹每吨加价180元，热轧带肋钢筋在盘元单价上加400元，吊运费每吨135元；每吨钢材从送到工地之日起按每吨每天4元计算资金占用费。（二）乙方未按约定的供货时间供货，每延误一天处5000元罚款（市场缺货除外）。（三）乙方于2014年11月（以第一次送货时间为准）开始向甲方供货，每月30日进行对账，从送货之日起两个半月内付清所有钢材款（含资金占用费）。（四）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将未付钢材款按每吨3500元折合成钢材吨位，按每吨每天8元计算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货款为止。（五）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能达成共识，可向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钢材购销合同》中，加盖有原告的合同专用章、“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编号5001038014520），以及被告赵庆玖的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向被告江都公司供货12次共计453.6530吨，货款总计1499628.55元。截止2015年11月10日，被告尚欠货款本金1499628.55元、资金占用费582413.96元，合计2082042.51元未付。被告赵庆玖于2015年11月5日在原告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字，对前述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江都公司申请对原告举示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加盖的“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编号5001038014520）进行鉴定，并提供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的《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中同编号新印模作为比对样本。本院根据原告与被告江都公司的协商意见，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钢材购销合同》甲方落款处的“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编号5001038014520）印文与供比对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经当庭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被告赵庆玖承认《钢材购销合同》中的签名系其亲笔签署，并述称《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编号5001038014520），系其交由被告江都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吴敏当面所盖，确系被告江都公司当时使用的公章。针对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所举示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复印件，被告江都公司以其系复印件为由，否认其真实性，并同时否认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上所加盖的“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系被告江都公司所使用的公章。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赵庆玖当庭举示了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原件。经核对，原告所举示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复印件，与被告赵庆玖所举示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原件一致，所加盖的“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编号均为5001035000488，与被告江都公司所举示的，由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的《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中的旧印模的编号一致。被告江都公司对被告赵庆玖所举示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原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待对《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原件中“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进行核对后，再决定是否申请鉴定。在本判决作出前，被告江都公司未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另查明，因被告赵庆玖在负责承建重庆市南川区金山镇狮子村美丽乡村接待中心项目中，与胶合板供应商王坤明签订《建筑物资购销合同》，向王坤明购买胶合板拖欠货款333100元，王坤明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江都公司、赵庆玖连带支付欠款及违约金。该院于2016年2月4日作出（2015）璧法民初字第05662号民事判决，判决江都公司、赵庆玖连带支付欠款3331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江都公司不服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该院主持调解，达成由江都公司一次性支付王坤明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共计416000元的协议。在本案审理中，被告江都公司述称，不排除被告赵庆玖为逃避自身应当承担的责任而做出虚假陈述、使用与被告江都公司的公章不一致的公章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可能性，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判决；如法院判决确认其应当承担货款支付责任，原告诉请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不能同时主张，且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请求金额均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被告赵庆玖的委托代理人指出，《钢材购销合同》因加盖虚假公章而无效，违约金不应支付，且资金占用费过高，请求法院依法酌定减少。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货款结算单、送货单、《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5）璧法民初字第05662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4024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江都公司提供的《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被告赵庆玖提供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为据，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江都公司与被告赵庆玖在涉案工程项目承建中的相互关系；（二）被告江都公司是否系《钢材购销合同》的正当主体；（三）被告赵庆玖应否承担货款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诉请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是否合理，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是否过高。依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分别作如下判定。（一）被告江都公司与被告赵庆玖之间成立挂靠关系。被告江都公司虽对被告赵庆玖所举示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原件，以及原告所举示的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该两份《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内容完全一致，故对该两份《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由被告江都公司与发包人重庆坤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但依据被告江都公司与被告赵庆玖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约定，该项目的承建由被告赵庆玖自筹资金，自负盈亏，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建设和经营管理，并独立承担因施工建设和经营管理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被告江都公司对项目的施工建设既不出资，也不具体参与项目的施工建设和经营管理，仅按该项目竣工结算总价的1.5%提取管理费。据此足以认定，被告赵庆玖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江都公司仅为名义上的项目承包人，双方成立挂靠关系。（二）被告江都公司系《钢材购销合同》的正当主体。被告赵庆玖基于与被告江都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以被告江都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原告作出出售钢材意思表示的相对方为被告江都公司；《钢材购销合同》所加盖的“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虽经司法鉴定确认与被告江都公司提供比对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但在被告赵庆玖述称该公章确系被告江都公司当时所使用的公章的情况下，并不能当然否定该公章的真实性，且在《钢材购销合同》订立时，依据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原告对该公章的真实性并不负有审查的注意义务；依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约定，被告赵庆玖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挂靠人，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建设和经营管理，依法应当认定被告江都公司概括授权被告赵庆玖，有权以被告江都公司的名义采购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建设所需的材料。尽管《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承建项目所发生的债务由被告赵庆玖承担，但该约定因系双方对挂靠关系存续期间对外债务承担的内部约定，依法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因此，应当依法认定被告江都公司为《钢材购销合同》的正当主体。（三）被告赵庆玖应当承担货款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赵庆玖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挂靠人和实际施工人，依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约定，享有承建涉案工程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并应承担相应的债务。据此足以认定，在承建涉案工程项目的对外交易关系中，被告赵庆玖的法律主体地位与作为被挂靠人的被告江都公司，具有实质上的同一性。为了有效保护债权人的利益，维护正常的交易秩序，贯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权利义务的一致性，被告赵庆玖依法应当承担本案货款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诉请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部分合理。1、已经结算的资金占用费，依法应予确认。依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付款期限为从送货之日起两个半月内。双方约定在此期限内须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属于对垫资期内钢材价格的特别约定，应当认定为价格的组成部分；对于该付款期限届满后仍须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其性质系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当认定为违约金。因此，被告赵庆玖于2015年11月5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所结算的资金占用费，既包括作为钢材价格组成部分的资金占用费，也包括作为违约金的资金占用费。对于付款期限内的资金占用费，因属价格的组成部分，故依法应予确认；对于付款期限以外的资金占用费，虽属违约金，但被告赵庆玖签字予以确认，并无计算错误，亦应依法予以确认。被告赵庆玖、江都公司抗辩该部分资金占用费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依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约定，被告赵庆玖已获得被告江都公司在承建涉案工程项目中的概括授权，有权采购项目施工建设所需的材料，并与卖方办理货款债务的结算，故被告赵庆玖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对被告江都公司依法具有约束力。2、尚未结算的资金占用费过高，依法应予调整。依据前述理由，2015年11月10日结算以后的资金占用费，其性质属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依据原告供应钢材的总量及被告拖欠货款的金额，2015年11月10日结算以后的资金占用费，按《钢材购销合同》所约定的每吨每天4元计算，明显过高。被告赵庆玖、江都公司抗辩应予调整，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利率标准，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相当，为便于计算确定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参照月利率2%主张该部分资金占用费，较为公平合理。3、原告诉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法应予驳回。《钢材购销合同》在约定按每吨每天4元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的同时，另行约定的将未付钢材款按每吨3500元折合成钢材吨位，按每吨每天8元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其性质也属逾期付款违约金。在本院已按前述月利率2%主张资金占用费的基础上，原告另行请求支付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违约金，且显著过高，依法不应再予主张，故原告诉请被告按每天3428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被告赵庆玖以被告江都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向原告购买钢材用于重庆市南川区金山镇狮子村美丽乡村接待中心项目的施工建设，拖欠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未付，已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被告江都公司支付货款1499628元、截止2015年11月10日的资金占用费582414元，以及2015年11月10日以后合理的资金占用费，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赵庆玖系涉案工程的挂靠人和实际施工人，在《钢材购销合同》的订立与履行中，与被告江都公司的法律主体地位具有实质同一性，依法亦应承担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赵庆玖承担前述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连带清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远闻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499628元、截止2015年11月10日的资金占用费582414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货款1499628元的未付金额从2015年1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费随本清；二、被告赵庆玖对被告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负上述第一项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远闻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96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30296元，由被告江都公司、赵庆玖负担（因此款已预交，由二被告连同货款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黄学忠人民陪审员  曹荣书人民陪审员  邓韵寒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