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中法民五终字第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
负责人：黄文仁，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伟超、陈策兴，广东江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志华，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兴县。
委托代理人：陈广平、潘婳，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卫红，女，1971年10月24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港澳通行证号码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炳均，男，1947年7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峰发，男，成年，住广东省江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会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
负责人：熊洁，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邝志华、黄卫红、黄炳均、林峰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会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新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中二法民四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19日2时0分许，黄卫红驾驶粤Ｊ×××××号小型客车沿中山市古镇镇中兴大道从小榄镇往古镇镇冈东工业区方向行驶，途经冈东商厦对××段时，与无名氏驾驶的粤Ｊ×××××号二轮摩托车（载邝志华、案外人余存江）发生碰撞，造成邝志华和案外人余存江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事故。无名氏弃车逃逸。2009年8月6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古镇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09］第C0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无名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卫红承担次要责任，邝志华及余存江不承担责任。黄卫红驾驶的粤Ｊ×××××号小型客车车主是黄炳均，该车在平安保险新会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期限从2008年9月30日至2009年9月29日，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2000元。黄炳均为被保险人，为粤Ｊ×××××号小型客车在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包括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机动车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等，商业险保单为PDAA20084407824001281，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260000元，期限从2008年9月27日至2009年9月26日。无名氏驾驶的粤Ｊ×××××号二轮摩托车车主是林峰发。
邝志华受伤后在中山市古镇医院治疗至2009年11月17日。2010年5月24日，邝志华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0年11月2日作出（2010）中二法民五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邝志华损失：医疗费3640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50元、护理费6050元、误工费13363.33元（1900元/月计算至出院后3个月）、交通费600元，合计62471.83元。其中黄卫红已支付邝志华医疗费19818.8元，平安保险新会支公司支付邝志华医疗费5000元。判决平安保险新会支公司支付邝志华医疗费项目5000元（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该款已支付）及伤残项目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20013.33元，其余37458.5元，由黄卫红、黄炳均、林峰发连带承担（其中林峰发应承担70％为26220.95元；黄卫红、黄炳均连带承担30％为11237.55元，黄卫红已付邝志华医疗费19818.8元，因此，黄卫红、黄炳均、林峰发尚需连带承担17639.7元）。
同事故的伤者余存江受伤后2次在中山市古镇医院治疗。2010年5月24日，余存江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0年11月2日作出（2010）中二法民五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余存江的损失：医疗费389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50元、护理费7850元、误工费16213.33元、残疾赔偿金47464.34元、伤残鉴定费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4.28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5500元，合计126874.75元。其中黄卫红已支付余存江医疗费23257.7元，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支付余存江医疗费5000元。上述医疗费项目为46772.8元，伤残赔偿项目为80101.95元，判决平安保险新会支公司支付余存江医疗费项目5000元（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该款已支付）及伤残项目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55000元，其余66874.75元，由黄卫红、黄炳均、林峰发连带承担（其中林峰发应承担70％为46812.33元；黄卫红、黄炳均连带承担30％为20062.42元，黄卫红已付邝志华医疗费23257.7元，因此，黄卫红、黄炳均、林峰发尚需连带承担43617.05元）。判决生效后，黄炳均合计履行了上述两份判决书的义务，支付了63242.75元（其中两份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数额61256.75元、案件受理费合计1248元及其他费738元）。黄卫红与黄炳均共支付赔偿款及受理费等费用105581.25元（不含其他费用738元）。黄炳均曾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平安保险新会支公司赔偿其垫付的费用，后经终审判决，平安保险新会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炳均垫付费用25101.95元。2011年10月20日，黄炳均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垫付的17974.55元（医疗费43076.5元，减去平安保险新会支公司赔偿的25101.95元）、上述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两案的赔偿款63242.75元及其粤Ｊ×××××号小型客车自身损失6381元，合计87598.3元。后经法院终审判决，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支付黄炳均已赔偿邝志华和余存江的赔款及诉讼费等80479.3元及粤Ｊ×××××号小型客车损失1914.3元。
2011年3月10日、5月5日、7月5日，邝志华在中山市古镇医院门诊治疗，医疗费307.2元。2011年7月11日至8月29日，邝志华因左胫骨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钢板断裂，胫骨骨折不愈合，左小腿下段伤口疤痕、畸形等在中山市古镇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9天，医疗费19069.8元。2011年10月9日至10月23日，邝志华在中山市古镇医院门诊治疗8次，医疗费877.3元。2011年10月25日至11月24日，邝志华因左下肢伤口流脓、部分伤口未愈合及骨髓炎在中山市古镇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0天，医疗费9419.8元。出院时，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和《出院记录》，建议邝志华休息半年，加强营养，不适随诊，待伤口愈合后3－6个月进行骨折端植骨术，证明邝志华住院期间1人陪护。2011年11月26日至2012年1月31日，邝志华在中山市古镇医院及古镇民乐卫生服务站门诊治疗8次，医疗费266.2元。2012年3月16日至6月13日，邝志华在中山市古镇医院门诊治疗4次，医疗费220.3元。2012年6月14日，邝志华在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门诊治疗1次，医疗费115元。第二天，邝志华因左小腿外伤术后骨不连3年及骨缺损，在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7月3日，住院18天，医疗费7297.4元。出院时，××证明书》和《出院记录》，建议邝志华休息3个月，门诊治疗，避免激烈活动，锻炼等，证明邝志华住院期间1人陪护。出院后，邝志华门诊4次，医疗费324元。医疗费合计37897元。邝志华为诉讼在小榄人民医院打印资料，支付打印费3元。2012年10月8日，邝志华向广东公量司法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鉴定，该所于同年10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邝志华：因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胫前肌腱、腓骨长肌腱、腓骨短肌腱开放性断裂，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700元。中山市古镇医院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证明邝志华与唐小莲生育了邝常欢，男，2007年4月10日出生。2010年7月20日，中山市古镇镇沙龙网吧出具《证明》1份，证明邝志华于2008年3月进入该单位工作，交通事故受伤前，每月工资1900元。该网吧还提供了邝志华的工资条。
原审法院认为：黄卫红驾驶粤Ｊ×××××号小型客车与无名氏驾驶的粤Ｊ×××××号二轮摩托车（载邝志华、案外人余存江）发生碰撞，造成邝志华和余存江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无名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卫红承担次要责任，邝志华及余存江不承担责任。对交警部门的认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造成了邝志华损失，关于邝志华的损失：1、后续医疗费，按单据为37897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3元为打印医疗资料的费用，可以认定，故邝志华主张37900元，应予支持；2、伤残鉴定费700元，有单据为证，应予支持；3、后续陪护费，邝志华主张计算97天，因邝志华三次住院时间是97天，根据医院证明及邝志华住院需要，应予支持。邝志华主张每天计算80元，按一般的劳务报酬，合理，应予支持，故邝志华主张776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4850元（住院97天，每天5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5、后续营养费，因医院证明邝志华需加强营养，故应当计算，邝志华主张计算183天，因邝志华治疗的时间较长，应予支持，邝志华主张30元/天合理，应予支持，故邝志华主张的5490元，应予支持；6、后续交通费，邝志华主张1370.9元，因邝志华在第一次诉讼只获得赔偿600元，在以后的治疗时间中时间较长，根据其治疗及处理事故的需要，酌情考虑，是合理的，故应予支持；7、后续误工费，邝志华主张从2010年4月29日计算至到评残前一天，即2012年10月25日。因邝志华上一次的误工费按医嘱计算到第一次住院出院后3个月，即从2009年7月19日计算到2010年2月16日，而邝志华一直未痊愈，之后进行了多次手术，且医嘱邝志华需要休息，故邝志华的该请求，应予支持。邝志华要求按1900元/月计算，有其提供的单位证明及工资单为证，应予支持。计算时间应为29个月零27天。邝志华要求计算911天，有误。该误工费为1900元/月（29个月＋27天÷30天/月）＝56810元；8、后续住宿费300元，酌情考虑，合理，应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邝志华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邝志华提供了单位证明，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故应予支持。邝志华要求按26897.48元/年计算，为一审辩论终结前的标准，应予支持。该费用为26897.48元/年×20年×10％＝53794.96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邝志华提供了《出生医学证明》，证明其与唐小莲生育儿子邝常欢，故应当计算，由于邝志华的误工费计算到评残前一天，故应从2012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计算12.5年，邝志华要求计算16年，有误。邝志华要求按6725.6元/年计算，该标准为一审辩论终结前的标准，应予支持。该费为6725.6元/年×12.5年×10％÷2＝4203.5元；11、精神抚慰金，因事故造成邝志华十级伤残，确实造成邝志华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应当计算，但邝志华主张10000元过高，根据其伤情，计算5000元为宜。以上医疗费项目为4824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由于平安保险新会支公司已在同事故的其他案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邝志华、余存江共10000元，故该费用不需由平安保险新会支公司承担。由黄卫红按责任承担30％，为14472元。无名氏按责任承担70％，为33768元，该赔偿责任由车主林峰发承担。邝志华以上残疾赔偿金项目为129939.36元，由于平安保险新会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110000元中赔偿邝志华、余存江及黄炳均合计100105.28元，还剩余9884.72元，故由平安保险新会支公司负责赔偿9884.72元给邝志华，余下120054.64元，由黄卫红按责任连带承担30％，为36016.39元。由无名氏按责任承担70％，为84038.25元，该赔偿责任由车主林峰发承担。由于黄卫红与无名氏对邝志华构成共同侵权，黄卫红与林峰发之间承担连带责任。黄炳均作为粤Ｊ×××××号小型客车的车主，对黄卫红承担的赔偿责任及连带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于黄炳均作为被保险人为粤Ｊ×××××号小型客车在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已赔偿80479.3元，尚余419520.7元，未超出邝志华获赔的数额，且保险单约定不计免赔，因此，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后，不足部分，由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黄炳均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承担赔偿及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新会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邝志华9884.72元。二、黄卫红、黄炳均应连带赔偿邝志华50488.39元，由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负责赔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履行。林峰发承担连带责任。三、林峰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邝志华117806.25元。由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邝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4元（邝志华已预付），由邝志华负担153元，平安保险新会支公司负担214元，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林峰发连带负担3637元（其中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需负担1091元，林峰发负担2546元）。原审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称“由于黄卫红与无名氏对邝志华构成共同侵权，黄卫红与林峰发之间承担连带责任。黄炳均作为粤Ｊ×××××号小型客车的车主，对黄卫红承担的赔偿责任及连带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后，不足部分，由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黄炳均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承担赔偿及连带责任。”显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本案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后不足部分，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但是一审法院只是简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判定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承担赔偿及连带责任，而没有根据保险合同作出判决，明显违反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黄卫红在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即承担30%责任，根据上述保险条款，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仅承担30%赔偿责任，不对林峰发的70%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判令诉讼费3637元由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承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2、《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理应由道路交通事故双方按责任大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却判令毫无过错的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显然不妥，恳请依法予以更正。综上所述，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2)中法民四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邝志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卫红提交答辩状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黄卫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只应承担应由本案赔偿义务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的30%。原审判决认定黄卫红、黄炳均与无名氏、林峰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平安保险新会支公司、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邝志华赔偿经法院依法核实的应由黄卫红赔偿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黄炳均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本案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邝志华对黄炳均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炳均、林峰发、平安保险新会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而未到庭，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黄卫红驾驶机动车与无名氏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载邝志华、案外人余存江）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黄卫红与无名氏主观上并无共同故意或者过失，不属于共同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本案既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的共同危险行为，亦不符合该法第十一条规定的每个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情形，故应按该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按照各自责任大小承担按份责任。原审法院认定黄卫红与无名氏为共同侵权而判决黄卫红与林峰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且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该解释施行后尚未终审的案件一律适用该解释，本院据此予以纠正。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因没有证据证明黄炳均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黄炳均不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黄炳均作为车主与黄卫红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黄卫红与林峰发根据其过错程度应对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分别承担30%和70%的赔偿责任，而黄卫红应承担的30%赔偿责任，由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林峰发连带承担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一并予以纠正。据此，黄卫红应承担的50488.39元，由中国人保新会支公司予以赔付，林峰发对剩余的117806.25元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中二法民四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中二法民四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卫红应赔偿邝志华50488.3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负责赔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中二法民四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林峰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邝志华117806.25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邝志华已预交)，由邝志华负担15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会支公司负担21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负担1091元，林峰发负担2546元(林峰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会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应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86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已预交3864元，本院予以退回），由林峰发负担2550元，邝志华负担1314元（林峰发、邝志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立明
审 判 员 吴朝晖
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
二○一四年二○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