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明福，男，195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栖霞区，现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祥，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铁红，女，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江苏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顺香（甘明福妻子），女，195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栖霞区，现住南京市栖霞区。原审第三人：甘宁（甘明福儿子），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栖霞区。原审第三人：甘伟（甘明福儿子），男，197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栖霞区。原审第三人：甘永杰（甘伟儿子），男，199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南京××航天大学附属中学学生，住南京市栖霞区。以上四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祥，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明福因与被上诉人高铁红、原审第三人王顺香、甘宁、甘伟、甘永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3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明福，上诉人甘明福及原审第三人王顺香、甘宁、甘伟、甘永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祥，被上诉人高铁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原审第三人王顺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明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铁红的全部诉讼请求，由高铁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高铁红并非甘明福被拆迁房屋的家庭常住人口，甘明福的被拆迁房屋是南京市××王子××队××号，而高铁红的户口2006年12月8日在南京市××王子××队××-2，2007年8月16日迁至南京市××王子××队××-3，高铁红户口与甘明福的户口从来不在一起。2、甘明福作为被拆迁人订立拆迁协议所获得的利益，并非家庭财产，仅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所涉房屋是根据房屋产权进行货币补偿方式拆迁的，被拆迁房屋登记在甘明福名下，因此拆迁利益属于甘明福夫妻两人所有。高铁红在拆迁过程中并无任何拆迁利益。3、公证的协议书并不是对拆迁利益进行分配，高铁红并不具有分配拆迁利益的资格，其并非被拆迁人。4、根据公证的协议书，高铁红负责解决甘明福、王顺香的居住问题，但高铁红从未解决过甘明福、王顺香的居住问题，即使公证协议书属于赠与协议，也依法可以撤销。高铁红辩称，1、南京市××王子××队××-2号和39号-3均属于被拆迁房屋，在拆迁安置协议和调查表中，均将高铁红列入了拆迁安置对象，甘明福系作为家庭成员代表出面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高铁红与甘明福于2009年签订的公证协议，约定诉争房屋归高铁红所有，是家庭财产分割，符合法律规定。2、高铁红作为拆迁安置对象，按照之前拆迁安置协议中的内容，理应分得更多的财产。甘宁得到了两套房产，甘明福及其他子女获得了六套房产，高铁红仅获得一套房产已经做出让步，而且高铁红还补偿了上诉人11万余元。甘明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顺香、甘宁、甘伟、甘永杰辩称，同意甘明福的上诉请求和意见。高铁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位于南京市××室房屋归高铁红所有，甘明福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铁红与第三人甘宁即甘明福的儿子于2005年结婚，于2007年2月协议离婚，未生育子女，高铁红的户口于2007年8月16日由南京市××王子××队××-2迁至39号-3。2007年8月21日甘明福与当地拆迁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甘明福位于南京市××王子××队××号的建筑面积为423.65平方米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达成协议。在签订拆迁协议前，甘明福署名的2006年12月8日房屋拆迁调查登记表载明，甘家边西队39号房屋的产权人为甘明福，产权人家庭常住人口为本案的原被告和各第三人计6人；甘明福同时还在另1份房屋拆迁调查登记表署名，该调查表载明另外的房屋产权人为第三人甘宁，产权人家庭常住人口为高铁红和甘宁。后甘明福选购的拆迁安置房共6套，包括位于南京××××室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2009年9月8日，开发商开具诉争房屋的购房款发票，载明付款人为高铁红，房屋建筑面积为43.32平方米，购房款为116097.6元。2009年9月11日，高铁红（乙方）与甘明福、第三人王顺香（甲方）签订协议书1份（以下称公证协议书），该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将拆迁补偿款中的116097.6元给乙方用于购买诉争房屋，第2条约定甲方同意诉争房屋产权人为高铁红。南京市栖霞公证处于2009年9月18日为该协议书出具了公证书。甘明福名下现登记的住宅有两套，包括诉争房屋，诉争房屋已于2016年4月13日登记在甘明福名下，登记的坐落地址为南京市栖霞区××单元××室。甘明福领取诉争房屋房产证后，双方就诉争房屋的过户事宜进行协商，甘明福提出因房屋涨价高铁红再给10万元补偿款，而高铁红不同意，双方协商无果产生本案纠纷。2009年9月8日，甘明福收到高铁红支付的房款118264元。关于高铁红支付甘明福此款的原因，高铁红陈述：房屋拆迁时高铁红虽然已经离婚，但被拆迁的房屋有一部分是高铁红和甘宁的夫妻共同财产，经协商甘明福给高铁红公证协议书中的1套拆迁安置房，高铁红给甘明福11万余元作为补偿款。甘明福表示，此款是高铁红给付甘明福的购房款而非补偿款，证明双方之间成立的是房屋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来源于甘明福因拆迁所得的拆迁安置房，拆迁前进行拆迁调查时，高铁红系被拆迁房屋内的家庭常住人口，且高铁红的户口也在被拆迁房屋。根据本地相关拆迁政策，虽然在甘明福签订拆迁协议时高铁红已经与甘明福之子离婚，但高铁红仍属于被拆迁人员应当获得安置，甘明福作为家庭代表通过拆迁所获得的拆迁利益属于家庭共同利益，包括高铁红的拆迁利益。公证协议书明确约定甘明福将所得的被拆迁房屋部分的补偿款中116097.6元给高铁红，此款与诉争房屋的安置房购房款数额完全一致，并约定诉争房屋所有权归高铁红，双方另约定高铁红再支付甘明福11万余元。结合甘明福家庭拆迁时的事实情况，可以认定此约定是高铁红与甘明福夫妻就家庭所获拆迁利益进行分配的协商结果。甘明福辩称此约定证明双方间形成房屋买卖关系或房屋赠与关系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缺乏依据；即使甘明福主张房屋买卖关系的意见成立，但诉争房屋属于拆迁安置房，南京市虽然将拆迁安置房纳入经济适用房管理范围，限定5年内不得上市交易，但拆迁安置房系对被拆迁人的补偿，具有对价性，性质上与经济适用房不同，5年内不得上市交易系对房屋所有权因交易转让的时间限制，依法不能作为认定转让合同效力的依据，故甘明福主张其与高铁红就诉争房屋形成买卖关系且无效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即使甘明福主张房屋赠与关系的意见成立，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前赠与人不得撤销，故甘明福主张双方就诉争房屋形成赠与关系且甘明福在房屋过户前有权撤销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本案公证协议书，系双方经协商自愿签订的，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过公证，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虽然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现登记在甘明福名下，但公证协议书载明高铁红为诉争房屋的产权人，证明了高铁红是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因此，高铁红主张确认诉争房屋归高铁红所有、甘明福协助高铁红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高铁红名下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坐落于南京市栖霞区××单元××室的房屋归原告高铁红所有；二、被告甘明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高铁红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高铁红名下。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公证书、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登记簿、南京市私有房屋拆迁调查登记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高铁红与甘明福、王顺香于2009年9月11日签订的公证协议是否有效，诉争房屋应否归高铁红所有。本院认为，高铁红与甘明福、王顺香于2009年9月11日签订书面协议，并在公证机关办理公证，明确约定：诉争房屋产权人为高铁红，该协议是甲乙双方自愿签订，并且双方对协议生效的法律后果已考虑清楚。因此该公证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诉争房屋应当归高铁红所有。甘明福、王顺香虽主张该协议系受欺骗所签订，但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其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撤销，故其该项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虽然本案诉争房屋系原甘明福名下的被拆迁房屋安置所得，但高铁红在拆迁调查时作为被拆迁房屋内的家庭常住人口进行登记，且甘明福系在拆迁安置后与高铁红订立书面公证协议，明确约定其名下的诉争房屋归高铁红所有。在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已按协议约定履行，高铁红给付甘明福11万余元，诉争房屋购房款发票直接登记付款方为高铁红，高铁红后实际取得诉争房屋并使用至今。双方仅因房屋产权过户事宜引发本案纠纷。甘明福现仅以高铁红户口不在被拆迁房屋，不属于被拆迁安置人，不应享有拆迁安置利益为由，主张诉争房屋与高铁红无关，不应判归高铁红所有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甘明福另主张因高铁红未解决过甘明福、王顺香的居住问题，即使公证协议书属于赠与协议，也应予以撤销，对此本院认为，因诉争房屋自交房后一直由高铁红控制使用，甘明福并未实际居住在诉争房屋内，其尚有其他居所，故其以高铁红未解决其居住问题，主张撤销赠与协议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明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2元，由上诉人甘明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相媛媛审判员 朱卫国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