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602刑初341号
公诉机关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2年5月24日被周口市公安局第四分局刑事拘留后在逃，2015年5月5日被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6月12日因不予批准逮捕而被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钞磊，周口市川汇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郑某，男，1991年7月4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2年5月24日被周口市公安局第四分局刑事拘留后在逃，2015年6月1日主动投案后由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5年6月12日因不予批准逮捕而被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光辉，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2年5月24日被周口市公安局第四分局刑事拘留后在逃，2015年10月7日主动投案后被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赵帅，周口市川汇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马某，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2年5月24日被周口市公安局第四分局刑事拘留后在逃，2015年10月7日主动投案后被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孟群，周口市川汇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检公诉刑诉（2016）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郑某、于某、马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昌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钞磊、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李光辉、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赵帅、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孟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赵某、郑某、于某、马某接李洋（已判刑）电话，跟随徐汝顺、李洋、刘通、蒋楠楠、史志雨、朱亚飞、何文涛、豆宇、常一凡、田鸿亮、霍朋朋、张恒等人（均已判刑）来到荷花市场四期商户石雪华的高铺门前，帮石雪华“镇场子”，以解决石雪华与邻店邱海涛之间的纠份。在双方摆理过程中，石雪华、位莉亚、王侠和邱海涛店里的康某2、孟某等妇女发生厮打。随后来找邱海涛的李东生、张继中、郜某等人和徐汝顺、李洋、蒋楠楠等人发生口角冲突，既而互殴，在互殴过程中，田鸿亮将被害人李东生摔倒在地，李洋手持白条棍击打李东生头部，至使李东生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郑某、于某、马某参与帮人“镇场子”活动，双方在互殴中，造成对方李东生伤害至死，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郑某、于某、马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持异议，但要求从轻判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某有以下从轻情节：被告人出于朋友义气才到场参与，系从犯，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案发后积极赔偿，并得到谅解。
被告人郑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建议从宽处罚。辩护人认为本案系聚众斗殴转化罪名，被告人郑某只是一般参与者，没有参与打人，因此不能对郑某认定为转化故意伤害罪；如认定有罪，被告人郑某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系从犯，没有实施伤害受害人身体的行为，郑某有投案自首情节，被害方有明显过错，事发后，被告人积极主动全部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得到了谅解，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给其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于某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建议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某有以下从轻情节：被告人系从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案发后积极赔偿，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且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马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建议从宽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某有以下从轻情节：被告人系从犯，且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谅解，有悔罪表现；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赵某、郑某、于某、马某接李洋（已判刑）电话，跟随徐汝顺、李洋、刘通、蒋楠楠、史志雨、朱亚飞、何文涛、豆宇、常一凡、田鸿亮、霍朋朋、张恒等人（均已判刑）来到周口市荷花市场四期商户石雪华的商铺门前，帮石雪华“镇场子”，以解决石雪华与邻店邱海涛之间的纠份。在双方摆理过程中，由石雪华、位莉亚、王侠和邱海涛店里的康某2、孟某等妇女发生厮打。随后来找邱海涛的李东生、张继中、郜某等人和徐汝顺、李洋、蒋楠楠等人发生口角冲突，既而互殴，在互殴过程中，田鸿亮将被害人李东生摔倒在地，李洋手持白条棍击打李东生头部，至使李东生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赵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郑某、于某、马某和赵某的家属与被害人李东生之妻进行和解已取得谅解，被告人郑某、于某、马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份。
（2）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周刑初字第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1份。
（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第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1份。
周口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1份。
（5）谅解协议4份：被害人家属康某1得到4-6万元的赔偿后，谅解了四被告人。
（6）被告人赵某、郑某、于某、马某的身份证明材料各1份。身份信息同各本人基本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康某1、康某2、孟某、何某、李某1、邱某证言：证明邱海涛家和石雪华家因生意上的矛盾，发生过几次纠纷。2012年4月12日上午，康某2（邱海涛之妻）一方和石雪华一方的几个女的发生厮打，下午1点多，石雪华、石雪领、位建设带领很多年轻孩到店门口，邱海涛家先和石雪华、王侠、位莉亚厮找，后双方乱打，李东生被打倒在地，经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王某1、方某、杨某、张某1证言：证明石雪华和邱海涛发生矛盾，其他们曾参与调解。王某1、方某另证实2012年4月12日看到双方再次发生厮打。
（3）证人郜某、张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到荷花市场调解邱海涛和石雪华家的矛盾，在邱海涛店前，看到邱海涛头上有血，双方几个女的在厮打，邱海涛和李东生在一旁劝架时，许多年轻孩持棍殴打李东生一方，李东生被打倒在地。
（4）证人顾某、王某2、郑某、赵某、高某、刘某证言：证明2012年4月12日下午1点多，石雪华、康某2两家店门前有许多人全年着棍乱打，一边是十来个20岁左右的年轻孩子，另一边是四五个40岁左右的男子，邱海涛脸上有血，李东生被打倒在地，听说参与打架的年轻孩子是位建设叫来的，赵某另证实参与打架的40岁左右的男子中，有拿刀的。
（5）证人李某2、李某3证言：石雪华家和邱海涛家因为生意上的事经常发生矛盾，邱海涛家是周口市的，平时比较强势，石雪华家是商水县的，平时比较老实。案发当天，石雪华方的十来个年轻孩和邱海涛方的四五个40岁左右的人用棍对打，邱海涛方的人还有拿刀的。
（6）证人侯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石雪华和邱海涛家发生厮打，被人劝开。下午1点多，石雪华店门口有很多年轻孩，位建设和孟某在抢一根棍，邱海涛在劝架，石雪领朝邱海涛头上打了一棍，后来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李东生）趴在地上。
3、同案参与人的供述：
（1）石雪华、石雪领、位建设、邓爱红、徐汝顺的供述：供述了石雪华家与邱海涛家因生意上的矛盾多次发生争执，案发前，邱海涛的女儿邱某贝被打伤，经多人调解未果，2012年4月12日上午，两家再次发生冲突。石雪华因生气，同位建设、石雪领通过朋友邓爱红、邓昌锦、张惠涛找到徐汝顺帮忙，徐汝顺安排李洋找人，并带人到荷花市场与邱海涛方厮打。李东生被打倒在地，另石雪华、徐汝顺、邓昌锦供述，当天下午，徐汝顺给邓昌锦打电话说帮忙的人受伤了，需住院治疗。邓昌锦与邓爱红联系后，石雪华给徐汝顺4万元钱。徐汝顺供述了李洋朝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李东生）头部打了一棍，那男子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同时供述了李洋喊的人中有赵某、郑某。
（2）李洋的供述：2012年4月12日上午，徐汝顺给其打电话让其找人帮石雪华镇场子。其联系了何文涛、蒋楠楠、朱亚飞、……于亮、赵某、郑某等人，于亮、赵某又从河北找了三四个男的。并带人与石雪华一块到荷花市场，与对方发生厮打，其中田亮将李东生摔倒在地，其上前打了李东生一棍，后在徐汝顺的劝说下投案。同时证明参与打架的有郑某、赵某、马某。
（3）蒋楠楠供述：供述了案发当天下午的打架过程，同前。同时供述了他在案发现场看到郑某、于某、马某、赵启等人；我们的人把李东生摔倒后，李洋朝李东生头上打一棍，那男子一翻身趴地上不动了。
（4）刘通、田鸿亮、史志雨、朱亚飞、何文涛、豆宇、常一凡、霍朋朋的供述：均供述了在荷花市场参与打架的经过。田鸿亮、蒋楠楠、史志雨供述了田鸿亮将李东生摔倒在地，李洋打了李东生一棍。
4、另案处理的于亮的供述：2012年4月12日上午11点多，我在家接到了李洋的电话，让我去荷花市场南门，当时李洋他们走在前面，我和赵某、于某、马某走在后面。我和赵某、于某、马某就往北走，走到副食区路口时，我看见双方十几个人开始打了起来，我们沿着副食区出了荷花市场。于某说要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且劝我和马某也来投案，所以我今天也来投案了。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赵某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4月12日上午11点多，我接到李洋的电话，说在荷花市场和别人生气了，让我去荷花市场南门，我坐出租车到荷花市场南门后是12点多，过了一会，李洋开着车带着蒋楠楠、何文涛到了荷花市场南门，一会儿，于亮、于某、马某也到了荷花市场南门。之后我们就一起进入荷花市场南门，李洋走在前面，我和于亮、于某、马某走在后面。在现场的李洋这边我认识的有李洋、豆宇、马某、蒋楠楠、何文涛、于某、于亮，对方我就认识我邻居李东。
（2）被告人郑某的供述与辩解：我来主动投案，2012年4月12日我接到李洋的电话，说有点事，让我过去帮帮忙，我骑着电动车到荷花市场南门，我把车放在南门口，往市场里看，没多远围了一群人，我认识的有徐谭、李洋、蒋楠楠、豆宇、霍朋朋、田鸿亮、张恒、黑子，剩下的人我不认识。我刚到他们跟前，有年龄稍大的两男两女和相邻商铺的相互打了起来，双方女的相互厮打，我们一直在边上看，也没有动手，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吧”，场面就乱了起来，对方有3、4个男子就过来说要砍死我们，我们这边就有人随手拿起商铺前卖的白条棍和对方的男子互相打，我害怕自己挨打就往荷花市场门口退，我边退边观察情况，看到田鸿亮和对方一个男的撕扯到一块，并把风那个男子摔倒在地上，李洋跑过去用木棍朝那个倒地的男子身上夯了一棍，那个男子趴在地上不动了，这个时候我们大部分人都往外跑，我也跟着往外跑，我就骑着电动车回荷花市场东门对面上班去了。后来听说人被打死了，你们公安机关多次到我家劝我父母让我投案自首，所以我今天就来投案了。我当时没有问李洋去干什么，也没有多想。我没有动手打。
（3）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4月12日上午11点多，我接到了李洋的电话，说有点事，让我去荷花市场南门，我坐出租车到荷花市场南门时是中午12点多，过一会李洋领着几个年轻人到了荷花市场南门，一会儿赵某、于某、于亮也坐出租车到了荷花市场南门，之后我们一起进了荷花市场南门，当时李洋他们走在前面，我和赵某、于某、于亮走在后面。因为我们几个都认识李东，所以我也没往前去。我和赵某、于某、于亮就往北走，走到副食区路口时，我看见双方十几个人开始打了起来，我们沿着副食区出了荷花市场。我们搭车到了河堤，这时李洋给我打电话说这边有人受伤了，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过了几天，我听说李东在医院里不行了，公安局开始抓人了，当时我们几个虽没参与打架，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怕，所以就出去躲了。昨天于某说要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且劝我和于亮也来投案，所以我今天也来投案了。
（4）被告人于某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4月12日上午12点多，我在家接到李洋的电话，说有点事，让我去荷花市场南门，我坐出租车到荷花市场南门，见到有年龄稍大的两男两女和相邻商铺的相互厮打起来，双方女的在厮打，我们一直在边上看，也没有动手，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吧”，场面就乱了起来，我和马某、于亮害怕挨打就在人群中围着看，也没有往前去，我看到一个年轻人和对方一个男的撕扯到一块，并把那个男子摔倒在地上，李洋跑过去用木棍朝那个倒地的男子身上夯了一棍，那个男子趴在地上不动了，我和马、于亮就往北边跑，从荷花市场北门出来了。我就找马某、于亮劝他们来投案了。
6、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份：死者李东生系被他人用钝器作用头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理化检验鉴定书1份。
司法鉴定意见书7份。
7、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1份、现场提取3处血迹，5根木棍、制作现场方位图1张，现场照片39张。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郑某、于某、马某被人纠集，参与帮人“镇场子”活动，以解决石雪华与邻店邱海涛之间的纠纷，双方在互殴中，并造成对方李东生伤害致死，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赵某、郑某、于某、马某的行为系故意伤害犯罪共犯。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经查，被告人赵某、郑某、于某、马某接李洋的电话通知后到了案发现场，参与了帮人“镇场子”活动，各被告人之间已形成明确的共同伤害的犯罪故意，造成了李东生伤害致死的事件发生，本案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四被告人均予以供认，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四被告人有殴打对方人员的行为，故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赵某、郑某、于某、马某当庭自愿认罪，真诚悔罪，系初犯，且主动与死者李东生之妻和解，并征得谅解，且被告人郑某、于某、马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各辩护人合理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当庭出示的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考虑，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于再危害社会，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二、被告人郑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三、被告人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四、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金光
审 判 员 赵平安
人民陪审员 田孝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