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6民终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大街298号（广厦安居2号楼108门市一、二层）。
负责人：左柏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盛翠利，吉林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山市天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参乡路预制构件厂。
法定代表人：刘涛，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6)吉062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白山市天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物流公司）原审诉称：2016年3月30日3时，天天物流公司的司机赵玉龙驾驶吉F443**号货车与前方应急车道内因故障而停车的由邹臣宝驾驶的赣CH23**号货车尾部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路产损失、两车货物损失、驾驶人赵玉龙及赣CH23**号货车乘车人秦静受伤的交通事故。吉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伊通大队认定赵玉龙负事故主要责任，邹臣宝负次要责任。天天物流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机动车损失险、国内货物运输保险，事故发生后天天物流公司通知人寿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进行现场勘察并告知车辆已达到报废程度，车辆定损后价值为297920元。天天物流公司要求人寿保险公司支付机动车损失保险297920元，人寿保险公司拒绝理赔。天天物流公司同时还投保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定损额为41528.32元，人寿保险公司亦拒绝赔付。事故发生后，因人寿保险公司一直拒绝赔付，导致天天物流公司车辆一直处于停运状态，故要求人寿保险公司承担2016年3月31起至今的营运损失。因发生事故，天天物流公司花费施救费3300元、吊运费2000元。此外，天天物流公司为赣CH23**号货车修车共花费19000元，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中赔偿限额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7000元。天天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因吉F443**号半挂牵引车车辆报废的机动车损失险297920元；二、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货物损失36438.7元；三、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承担2016年3月3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时止的营运损失，按日600元计算；四、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中财产损失限额赔偿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7000元；五、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施救费3300元、吊运费2000元；六、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庭审中，天天物流公司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及第四项诉讼请求中“要求人寿保险公司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中财产损失限额赔偿2000元”一项，并确认其主张的营运损失金额为159600元。
人寿保险公司原审辩称：损坏的机动车应尽量进行修复，涉诉车辆是否达到全车报废需提供相关依据，否则应按人寿保险公司拆解定损金额确定损失。因涉诉车辆没有投保车上货物责任险，故货物损失不予承担。天天物流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属于车辆损失险的保险责任，故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该间接损失。因天天物流公司对定损金额不予认可而拒绝提供相关理赔手续，致使人寿保险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已核定保险金，人寿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相关责任。涉事车辆未投保专修厂，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公司提出去普通修理厂，天天物流公司予以拒绝，其要求到4S店进行维修，因该修理厂系天天物流公司自行寻找，故修车时间长短与人寿保险公司无关。因天天物流公司要求按照车辆报废标准理赔，施救费、吊车费已超出保险限额，故人寿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天天物流公司的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占主要责任，故人寿保险公司对机动车损失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均应按该责任比例即70%进行赔付。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2日，天天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涛以381300元的价格购买牵引汽车一台，车牌号为吉F443**。2014年3月7日，天天物流公司成立，刘涛将上述车辆投入到天天物流公司进行运营。2016年3月3日，天天物流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为吉F443**号牵引车投保商业保险，具体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险，责任限额为29792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责任限额为1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3月3日。2016年3月30日3时20分，天天物流公司的司机赵玉龙驾驶吉F443**号货车与前方应急车道内因故障而停车的由邹臣宝驾驶的赣CH23**号货车尾部相撞后侧翻，造成两车损坏、路产损失、两车货物损失、驾驶人赵玉龙及赣CH23**号货车乘车人秦静受伤的交通事故。吉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伊通大队认定赵玉龙负事故主要责任，邹臣宝负次要责任。经交警部门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此事故的总损失（吉F443**车损和货损、赣CH23**号货车车损和货损、两车路产损失、赵玉龙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秦静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由赵玉龙承担70%，由邹臣宝承担30%。2016年3月30日3时37分，天天物流公司向人寿保险公司报案。2016年4月15日,人寿保险公司认定吉F443**货车定损额为226000元。天天物流公司认为肇事的吉F443**号货车已达到报废标准，人寿保险公司应按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限额297920元进行赔付。因天天物流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对机动车定损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人寿保险公司未对天天物流公司进行赔付。天天物流公司提起诉讼后，人寿保险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的吉F443**号货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项目、金额及该车是否达到报废标准进行鉴定。2016年8月31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到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选择鉴定机构，并确定由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6年9月29日，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吉同保鉴[2016]车字第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结果为被鉴定车辆前部、后部、左侧、右侧及底盘均受损，包括驾驶室总成、中冷、车架、天然气钢瓶、尾灯等。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车辆修复费用金额人民币：叁拾陆万捌仟元整（368000元）；2、被鉴定车辆商业险保单号为805112016220621000021新车购置价为38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承保金额297920元，修复费用368000元，被鉴定车辆因事故造成严重损坏完全失去原有形体、效用，且修复费已超出该车事故前现值。我司认定被鉴定车辆达到报废标准。此次鉴定费250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垫付。2016年11月10日，天天物流公司申请对吉F443**号牵引车月运营损失进行鉴定（时间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9月29日车辆被鉴定为报废之日）。2016年11月23日，原审法院再次组织双方到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选择鉴定机构，并确定由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6年12月2日，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吉同保鉴[2016]车字第4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车辆月（按30天计算）运营损失金额人民币叁万壹仟伍佰元整（31500元）；2、被鉴定车辆（元）/天运营损失金额人民币壹仟零伍拾元整（1050元）。此次鉴定费16000元，由天天物流公司垫付。天天物流公司在投保时曾在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事项告知回执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确认其已收到条款并明确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其并未投保停运损失险。交通事故发生后，天天物流公司曾花费施救费3300元、吊运费2000元。2016年5月18日，天天物流公司为赣CH23**号货车修车花费19000元。庭审中，人寿保险公司自认按照正常理赔程序，其应在对涉事车辆定损后15日内向被保险人支付理赔款。
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第三款规定“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附期限。”本案中天天物流公司就涉诉的吉F443**号货车向人寿保险公司交纳保费，人寿保险公司亦向天天物流公司出具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据此可以认定天天物流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吉F443**号货车在运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人寿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即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天天物流公司进行赔付。现经司法鉴定吉F443**号货车已达到报废标准，人寿保险公司即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即297920元进行赔付。人寿保险公司赔付后，吉F443**号货车的残值应归由人寿保险公司所有。庭审中，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其应当按照天天物流公司的驾驶员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即70%进行赔付，天天物流公司之所以向保险公司投保，其目的即为规避可能发生的风险。按人寿保险公司的主张，驾驶人员在事故中责任越大，获得的合同利益越多，反之则获得的合同利益越少，则可能出现天天物流公司的驾驶人员在事故中无责任的情况下反而不能获得赔偿的不合理状况。《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向被保险人先行赔付，故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天天物流公司为赣CH23**号货车修车共花费19000元，但根据事故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天天物流公司仅应承担赣CH23**号货车车损部分（修车费用）的70%，即13300元（19000元×70%）。因吉F443**号货车已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并在其他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天天物流公司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2000元以外承担赔偿责任，该请求应予以支持，但人寿保险公司对该项赔付的金额应为11300元(13300元-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天天物流公司在事故发生后虽支出施救费3300元、吊运费2000元，但本案涉诉车辆已达到报废标准，人寿保险公司应按照最高保险限额297920元进行赔付，现天天物流公司要求人寿保险公司赔付的施救费3300元、吊运费2000元已超出保险限额,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人寿保险公司应否向天天物流公司支付停运损失的问题，2016年3月30日，天天物流公司的吉F443**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在事故发生当日天天物流公司即按理赔流程报险，其报险行为亦同时含有向人寿保险公司索赔之意，故应认定天天物流公司已于2016年3月30日向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索赔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保险人自收到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和有关证明、资料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其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数额不能确定的，应当根据已有证明和资料可以确定的数额先予支付；保险人最终确定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数额后，应当支付相应的差额。”，本案中，仅因双方对定损金额未能达成一致，人寿保险公司便迟迟未向天天物流公司支付保险金，该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存在迟延给付保险金的违约行为。在保险人存在迟延给付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应赔偿因此给被保险人造成的停运损失,与被保险车辆是否投保车辆停运损失险无关。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已确定保险人在保险金数额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应当先予支付保险金的期限为收到赔偿请求后六十日内，故天天物流公司的停运损失应从其报险后六十日即2016年5月30日开始起算至天天物流公司提起诉讼主张相关权利之日即2016年7月1日止,共计32天。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已作出鉴定报告，认定停运损失为每天1050元，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向天天物流公司赔偿停运损失33600元。人寿保险公司虽辩称其未能及时支付保险金的原因是天天物流公司拒绝向其提供修车发票、查勘记录签章、索赔通知签章等理赔资料，但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十四条记载“保险人应根据事故性质、损失情况，及时向被保险人提供索赔须知。审核索赔材料后认为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的，应当及时一次性通知被保险人补充提供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人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天天物流公司提供的理赔资料不完善的情况下履行及时通知的义务，故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述反驳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两次鉴定的鉴定费如何负担问题，因天天物流公司在提起诉讼时主张涉案车辆应按报废标准进行理赔，但人寿保险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后经司法鉴定该车辆符合报废标准，故人寿保险公司为此支付的鉴定费25000元应由其自行负担。因人寿保险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天天物流公司造成相关损失，天天物流公司为证实其停运损失而再次申请司法鉴定，并为此垫付鉴定费16000元，该部分鉴定费亦应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向天天物流公司予以返回。原审法院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天天物流公司支付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297920元;二、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天天物流公司支付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11300元;三、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天天物流公司赔偿停运损失33600元；四、驳回天天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98元，减半收取4249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2900元，由天天物流公司负担1349元。机动车损失鉴定费25000元，停运损失鉴定费160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
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二审中准确查明基本事实，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天天物流公司未答辩。
二审审理过程中，人寿保险公司提交补充民事上诉状，增加上诉请求及理由。内容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人寿保险公司支付车辆损失297920元错误。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天天物流公司车辆损失保险赔偿金，应当扣除事故对方车辆交强险中的2000元财产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受损失一方优先由交强险公司赔付。2、天天物流公司的车辆没有足额投保，人寿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比例支付保险金。天天物流公司投保车辆的保险价值（新车购置价）为38万元，但是天天物流公司保险时只投保车辆损失险297920元。根据原审判决的车辆全损认定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比例支付保险金。3、依据《天天物流公司保险法》、《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事故责任比例为70。”的规定，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对天天物流公司的车辆损失按照70%比例赔付。二、原审法院判决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车辆停驶损失费、鉴定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保险金先予部分支付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适用，而是有特定条件，即必须在法定期限内对赔偿或者给付的数额无法确定，否则就不存在先予支付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6年3月30日，而人寿保险公司在4月5日（不超过法定期限60日）就对天天物流公司的车辆损失定损23万元，并已经通知天天物流公司，合同双方已经确认车辆损失金额，同时通知天天物流公司提起索赔材料，故人寿保险公司没有违约，不承担该部分的损失。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五款“保险金额是指保险人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最高限额。”天天物流公司承保车辆的最高限额为297920元，原审法院判决已经足额保护其利益。原审法院判决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车辆停驶损失费、鉴定费，严重的违法法律规定，损害人寿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原审判决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天天物流公司支付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11300元错误，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天天物流公司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由于事故第三方赣CH23**车辆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应当对天天物流公司的车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按鉴定结论36.8万元计算（36.8*30%=11.04万元）赣CH23**车辆责任人应当承担天天物流公司11.04万元。在赣CH23**车辆责任人没有赔偿的情况下，天天物流公司对其支付维修费1.9万元事实上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此，人寿保险公司依据法律规定，不承担天天物流公司支付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11300元。四、原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律程序，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不应适用简易程序错误，应当适用普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简易程序只适用于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其中，“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双方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可靠的证据，无需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判断事实，分清是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谁是责任的承担者，谁是权利的享有者，关系明确；“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这是构成简单民事案件的三个必须具备的概括条件，缺少其中任何一个条件，都不能作为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建议程序审理。2、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保险合同纠纷，在判决法律适用上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混淆上位法与下位法、特别法与普通法的关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赔偿天天物流公司停运损失及鉴定费，因天天物流公司投保的车辆已达报废标准，车辆不具有继续使用功能，不存在是否停运的问题，无论人寿保险公司是否按照规定及时向天天物流公司履行赔付义务，天天物流公司都不会因此而遭受停运损失，故原审法院判决天天物流公司赔偿停运损失33600元及停运损失鉴定费16000元，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人寿保险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亦未交纳上诉费，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6)吉062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6)吉062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白山市天天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249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2549元，由天天物流公司负担1700元。机动车损失鉴定费250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停运损失鉴定费16000元，由天天物流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天天物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瑛华
代理审判员 郭惠靖
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