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新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5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钟某4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女，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钟某4的长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女，198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钟某4的次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2，女，1987�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钟某4的三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3，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钟某4的儿子。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自强，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址：河南省周口市黄河路西段海燕职专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张新黎，总经理。
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人，中专文化，居民，户籍地址：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0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16年1月4日被新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新兴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周某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云新法刑初字第2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10日5时26分，被告人周某驾驶中型厢式货车由新兴县县城往阳春方向行驶，途经新兴县S113线174KM+0M即天堂新北海路口路段处，与钟某4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钟某4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某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警察到场处理。同年8月17日，新兴县公安局交�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钟某4的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限，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造在事故的次要过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周某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钟某4于1957年9月10日出生，死亡时57周岁；1979年至1998年期间，钟某4在新兴县天堂镇任中学教师，户籍登记地址：新兴县天堂镇学区宿舍。钟某4离职后，2007年10月23日将其户籍迁移到新兴县。2012年2月17日，钟某4全额购买了自己的基本养老保险，共157个月。事故发生前，钟某4在新兴县居住生活且无固定收入。刘某与钟某4是夫妻关系，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是两人的子女。被告人周某驾驶的中型厢式货车已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周某赔偿了30000元给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诉讼中，双方又自愿达成和解赔偿协议，被告人周某再赔偿了人民币20000元给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同意对被告人周某予从宽处罚；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在法庭告知法律后果的情况下，自愿放弃对机动车一方所有当事人的民事责任。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周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发生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周某肇事后向公安机关报告并留在现场等待，是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已与原告人方达成和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是初犯、偶犯等与量刑有关的情节，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周某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犯罪后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的经济损失279807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应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限额范围赔偿110000元给刘某、钟某、�某1、钟某2、钟某3；余款169807元应由被告人周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18864.90元，因被告人周某该赔偿责任未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全额赔偿给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以上两项赔偿责任合计228864.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周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赔偿228864.9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意见：撤销原判第二、三判项，依法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535445.08元给上诉人。主要理由：1、被害人的摩托车是停在路边，被害人在路边正等候收购蔬菜，原审被告人疲劳驾驶车辆撞上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公安机关认定被害人负次要责任有异议。2、被害人钟某4虽是农村户籍，但其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务工且又自行购买了城镇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答辩意见：1、原审被告人周某不存在无驾驶证、醉酒、逃逸情形，对于上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应根据事故责任比例70%按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不属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赔偿范围，不应由其承担。3、上诉人及其被害人均为农业家庭户口，上诉人没有提供充足的城市务工的相关证据，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有关法律规定，原审被告人周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0日5时26分，原审被告人周某驾驶中型厢式货车由新兴县县城往阳春方向行驶，途经新兴县S113线174KM+0M即天堂新北海路口路段时，与停在路边的被害人钟某4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并造成背靠在摩托车旁的钟某4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某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警察到场处理。
被害人钟某4于1979年至1998年期间在新兴县天堂镇任中学教师，户籍地址：新兴县。钟某4离职后，2007年10月23日将�籍迁移到新兴县。2012年2月17日，钟某4全额购买了自己1981年8月1日至1998年6月30日共157个月的养老保险金54344.38元。刘某与钟某4是夫妻关系，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是钟某4的子女。周某驾驶的中型厢式货车已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周某与诉人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50000元给上诉人，并取得了上诉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目击证人石某的证言
2015年8月10日5时许，我在新兴县天堂镇新北海路口对面的水泥隔离带里收购青菜。当日约5时40分左右，我看到一辆二轮摩托车停在新北海路路口三角花坛里，摩托车司机背靠在摩托车上。突然，一辆红色�货车迎面碰撞到正在三角花坛里的摩托车，货车把摩托车及司机推行上了三角花坛上面一段距离，货车碰撞到花坛树木要、灯柱才停下来。之后，我赶着回了市场。
2、证人周某1的证言
我与本案肇事者周某是雇佣关系，我是雇主，周某是雇员。法定车主是周口市领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现车主是我本人。2015年8月8日中午，我接到“阿勇”的电话，聘请我的中型厢式货车到阳春拉香蕉。同年8月9日午，我对员工周某说，8月10日凌晨要周某跑一趟阳春拉香蕉。我把“阿勇”的电话给了周某，叫周某与“阿勇”联系。8月10日早上6时许，周某打给我电话说，“老周”出事了，周某在新兴县天堂镇把人撞死了，周某已报警了。我的中型厢式货车资料齐全，有年审、保险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50万元。
3、证人梁某的证言
我不认�肇事者周某，是黄某叫我一起跟车去拉香蕉的。2015年8月10日凌晨2时许，我与黄某乘坐由周某驾驶的货车由广州出发前往阳春市拉香蕉。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睡觉了，直至感觉到头部和手脚有疼痛感才醒。我下车后看到有3至4人冲了过来追打我们，我立即逃跑了。我在天堂镇搭车前往新兴县城，并坐车回了广州。回到广州后黄某打电话对我说，回新兴县录口供，并告知车撞死人了。
4、证人黄某的证言
我不认识肇事者司机周某，只认识司机的老板“老周”。2015年8月7日中午，我打电话给“老周”，约“老周”的货车到阳春拉香蕉，“老周”安排出车的时间。8月10日凌晨2时8分“老周”的货车司机打电话给我，叫我和梁某在广州石槎路口等候。一会儿，“老周”的货车司机到来把我和梁某带上，并一起上路。梁某坐在副驾驶室，我上了货车在驾驶室后面的卧床上睡着了。当车碰撞到一根很大柱子时，我才醒过来。我怕车辆着火，叫车上人员全部下车。当地的群众围了过来，有群众过来打我们，我和梁某逃离了现场。
5、证人钟某3的证言
我是被害人钟某4的儿子。2015年8月10日早上约6时30分，我接到堂哥钟某5的电话，说我父亲发生交通事故了，叫我回来。肇事当天我父亲的活动情况不清楚，只知道父亲每天早上在市场周围收菜，是菜贩。
二、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照片
现场勘查时间：2015年8月10日6时15分至6时45分
事故现场位于新兴县S113线174KM+0M（天堂新北海路口）路段处，道路为东西走向，东至新兴县城，西至阳春市，道路中央由水泥隔离带划分两边车道，两边车道均由白色单虚线划分快慢两车道。道路北侧有宽为220CM的路肩，路肩北侧外有一三角形�花坛。路面性质为干燥水泥路面，视线较差，以道路北侧路外标记174KM的里程碑作为现场定位。经现场调查，肇事车辆为中型厢式货车，车辆注册登记单位是周口市领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驾驶人是周某，该车头西尾东停在大花坛上，左前轮距离道路北侧边缘线为2500CM，左后轮距离道路北侧边缘线为1870CM。另一辆为粤W/4K774二轮摩托车，车辆注册登记及驾驶人均是钟某4，该车损毁严重，倒在大花坛上，其中一车轮损坏脱落，距离道路北侧边缘线为490CM，另一车轮未脱落，距离道路北侧边缘线为1080CM。大花坛内有肇事车辆遗留下来的两条刹车痕迹，其中一条长为3060CM，痕迹起点距离道路北侧边缘线为355CM，另一条长为3660CM，痕迹起点距离道路北侧边缘线为540CM。大花坛内有一具男性尸体，系被害人钟某4。
三、鉴定结论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
经对被害人钟某4的尸体检验：
（1）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颅畸形，头面部有挫擦伤及挫裂创，有开放性颅脑损伤，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口、鼻腔内见血液流出，颅脑损伤严重，足以致命，结合余部位未发现有其他致命性损伤分析，死者符合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案件性质：根据尸体检验，死者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从损伤类型多样、损伤复杂，其身上损伤一次钝性外力作用可形成等分析，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的特征。
（3）检验意见：钟某4符合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书
经对肇事司机周某抽取血液检验，周某被检血样中检验出酒精含量平均值为0.0000mg/100ml。
3、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
经对肇事车辆中型厢式货车安全技术性能检测，该车转向系的转向横直拉杆有异常松旷，直拉杆变形系事故造成；刹车系的制动总泵、分泵、制动过程大，制动气管后段损坏系事故造成；照明系的前后灯具装配齐全，左前大灯损坏，传动轴断裂。该车技术性能不合格。
四、其他物证、书证
1、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
2015年8月10日5时56分，周某驾驶中型厢式货车由新兴县县城往阳春方向行驶，途经新兴县S113线174KM+0M即天堂新北海路口路段处，与钟某4使用并停靠在路边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钟某4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周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钟某4在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承担次要责任。
2、新兴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收款凭证
被害人钟某4于2012年2月20日一次性自己缴纳个人的1981年8月1日至1998年6月30日的养老保险金54344.38元，共157个月。
3、调解协议书
原审被告人周某主动赔偿5万元给上诉人刘某等5人，并取得上诉人的谅解。
4、教师资格证书、学校及村委员出具的证明
被害人钟某4是新兴县天堂镇的中学教师；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与钟某4之间存有亲属关系，钟某4的户口迁入其妻子刘某户籍，没有分配责任田，不享受村委村民红利。
5、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书
被害人钟某4因交通事故而死亡，并于2015年8月11日被火化。
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
肇事车辆中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是周口市领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周某拥有有效期限驾驶证件，被害人驾驶证件过期。
7、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案件事故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015年8月10日5时56分，犯罪嫌疑人周某驾驶中型厢式货车由新兴县城往阳春方向行驶，途经新兴县S113线174KM+0M路段处，与停靠在路边的钟某4驾驶的粤W/4K774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钟某4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8月10日对周某立案侦查。
9、抓获经过
2015年8月10日6时许，新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接到110指令称：在新兴县S113线174KM+0M（天堂新北海路口）路段处，有一辆货车与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摩托车司机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接报后，民警立即赶赴事故现场，展开勘查取证工作。周某在现场接受民警调查询问，并对交通肇事的�罪事实供认不讳。
10、户籍资料
周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陈其昌于2007年10月23日移迁户籍住址至新兴县天堂镇龙坪锦芳塘村49号。
11、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违法犯罪信息查询材料
案发前，周某无犯罪记录在案。
（五）原审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8月10日1时许，我驾驶中型厢式货车从广州出发途经省S113线往阳春方向行驶，行驶至省道S113线174KM+0M路段处，与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我直接将对方连人带车撞上，并撞上路边的花基碾压过去，摩托车司机当场被我的车碾压致死。我的车在花基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我立即下车拨打了110及120电话，等待救护人员及交警来处理。车上还有两个跟车的人，具体名字我不清楚，我老板“老周”叫他俩跟我车到�春拉香蕉回广州的。我驾驶车辆从广州出发到出事地点，中途没有休息，开了四、五个小时。车是我老板的，有行驶证，车年检有效期是2015年12月。
关于上诉人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判：经查，1、据目击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5时许，交通事故发生前，被害人钟某4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已停在路边，钟某4背靠在摩托车旁边的事实。依据原审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实其驾驶肇事车辆到达案发现场之前，周某已连续驾驶车辆4至5小时，中途没有休息；到达案发地点后，周某驾驶的肇事车辆直接撞击了停在路边的钟某4的二轮摩托车及钟某4，并导致钟某4当场死亡的事实。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受案登记表证实周某驾驶肇事车辆碰撞停止状态的钟某4的二轮摩托车事实。据此，钟某4对引发本案交通事故，不�在主观上的过错，公安机关以钟某4驾驶证件过期及使用报废的二轮摩托车为由认定钟某4承担次要责任，不符合本案交通肇事的客观事实。周某是疲劳驾驶车辆，直接引发本案交通事故且致钟某4死亡，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判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钟某4承担次要责任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钟某4主观上无过错的理由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钟某4于1979年至1998年期间在新兴县天堂镇任中学教师，1998年6月离职后不再担任教师。2007年10月23日，钟某4将户籍迁移到新兴县，属于农村户口。钟某4居所地是农村，生活收入不稳定且上诉人提交证实钟某4具有城镇居民生活标准的理据不充足，故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钟某4死亡赔偿金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主张赔偿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缺乏法律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答辩的意见，综合评判：经查1、依据证人石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周某的供述、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受案登记表足以相互印证周某疲劳驾驶车辆，开车直接碰撞停靠在路边的钟某4二轮摩托车及钟某4，导致钟某4死亡的事实。周某是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参加机�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当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全额赔偿给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的经济损失279807元。2、被害人钟某4是农业户口，居所地是农村，生活收入不稳定，上诉人提交证实钟某4符合城镇居民生活标准的理据不充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辩解钟某4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3、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赔偿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辩解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交通事故发生后，周某在事故现场自动接受公安机关处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周某积极赔偿上诉人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上诉人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周某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周某宣告缓刑。周某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上诉人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的经济损失279807元，依法应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全额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民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害人主观上无错的理由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他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辩解提出承担赔偿70%的经济损失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解理由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5）云新法刑初字第2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5）云新法刑初字第2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赔偿279807元给上诉人刘某、钟某、钟某1、钟某2、钟某3。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伟扬
代理审判员 罗 杰
代理审判员 杨魏浦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练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