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
负责人：熊晓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茂伦，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俊林，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梅蓉，女，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乐山市沙湾区。
委托代理人：许霞，乐山市沙湾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桃，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乐山市沙湾区。
委托代理人：陈俊因，乐山市沙湾区福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梅，女，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代理人：罗林冲，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华，女，汉族，1970年4月24日出生，居民，住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沙湾区人民法院（2013）沙湾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李茂伦，被上诉人杨梅蓉及其委托代理人许霞，被上诉人张东桃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俊因，被上诉人朱红梅委托代理人罗林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俊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30日，被告朱红梅驾驶川L817**号轿车从沙湾区远征修理厂出发，往沙湾区劲松大道方向行驶，13时56分许，行驶至沙湾区新基地小区正门外路段与从右至左经横过公路的行人杨富豪相撞，造成杨富豪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5月30日对该事故作出乐沙公交认字（2013）第00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红梅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杨富豪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4月3日作出的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3）交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富豪的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致左面部及左小腿软组织擦挫伤，左侧颅前窝骨折，左胫骨下段骨折，继发化脓性脑膜炎，气管、支气管炎伴间质性肺炎，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事故发生后，杨富豪被送往乐山市武警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诊断明确，完善相关检查后，予以杨富豪抗感染、止血、石膏外固定治疗。后患者家属要求转院，杨富豪于2013年4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胫骨下段线形骨折。2、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3、双侧扁桃体炎。出院建议：出院后到正规医院正规治疗；2013年4月1日，杨富豪入乐山市人民医院儿科住院治疗，因病情严重，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4月2日18时40分去世，18时50分，乐山市人民医院向死者家属发了死亡通知书，原告杨梅蓉予以签收。杨富豪的死亡诊断为：1、急性上呼吸道感染。2、车祸伤。3、左小腿骨折。4、颜面部软组织挫伤。5、热性惊厥。6、呼吸循环衰竭。2013年4月10日，杨富豪在乐山市殡仪馆火化；杨富豪出生于2009年10月23日，出生后与其母亲杨梅蓉、外公杨友坪、外婆王秀容在乐山市沙湾区轸溪乡双山村6组共同生活。2011年10月1日起，杨富豪随其母亲杨梅蓉租住在沙湾区河口路新基地处，其母亲杨梅蓉起初在超市以打零工为生，从2012年2月份至2013年3月份，原告杨梅蓉在乐山市沙湾区宏远加油站工作。2013年3月，杨富豪在乐山市沙湾区艺术幼儿园就读。另查明：原告张东桃、杨梅蓉系死者杨富豪的父母；事故发生时，川L817**号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刘俊华，该车由被告朱红梅在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附加不计免赔500，000.00元，保险期限分别为自2012年9月10日零时起至2013年9月9日二十四时止和自2013年1月29日零时起至2014年1月28日二十四时止；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朱红梅垫付了医疗费4，335.64元、丧葬费16，000.00元、死亡原因鉴定费4，000.00元及病理化验费4，500.00元。此外，被告朱红梅支付了川L817**号轿车的车辆鉴定费700.00元、亲子鉴定取标本费1，200.00元，还向原告杨梅蓉支付了生活补助费500.00元及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4，000.00元；原告张东桃为处理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的杨富豪的善后事宜而支出交通费1，870.00元；2010年，被告刘俊华以买卖方式将川L817**号轿车转让并交付给被告朱红梅，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双方都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还查明：庭审中，被告朱红梅对其中与受害人及家属姓名不符的部分医疗费86.00元及已支付给原告杨梅蓉的生活补助费500.00元与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4，000.00元予以放弃；2012年度的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307.00元，2012年四川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5，873.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所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2013年3月30日，被告朱红梅驾驶川L817**号轿车从沙湾区远征修理厂出发，往沙湾区劲松大道方向行驶，13时56分许，行驶至沙湾区新基地小区正门外路段与从右至左经横过公路的行人杨富豪相撞，造成杨富豪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5月30日对该事故作出乐沙公交认字（2013）第00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红梅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杨富豪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川L817**号轿车已由被告刘俊华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给被告朱红梅，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朱红梅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刘俊华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朱红梅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死者杨富豪是否系原告张东桃的亲生父亲，原告张东桃依法提起了亲子鉴定申请。依据相关规定，启动亲子鉴定程序，原告杨梅蓉作为死者杨富豪的母亲须配合亲子鉴定，而原告杨梅蓉不同意亲子鉴定，故亲子鉴定程序未能启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的规定，原告张东桃主张其与杨富豪存在亲子关系，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杨梅蓉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又不同意亲子鉴定，原审法院依法推定原告与杨富豪存在亲子关系的主张成立，原告张东桃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享有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的权利。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确定原告的损失后果即损失范围与数额如下：
一、医疗费：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被告朱红梅提供的住院费、门诊费票据确定死者杨富豪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时被告朱红梅支付的医疗费为4，249.64元（含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医院住院费870.59元、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费2，410.30元、乐山市人民医院门诊费41.30元、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医院门诊费927.45元）；
二、鉴定费：被告朱红梅主张其垫付的病理化验费系为鉴定杨富豪的死亡原因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本案鉴定费的范畴。根据被告朱红梅所提供的票据确定鉴定费为8，500.00元（死亡原因鉴定费4，000.00元、病理化验费4，500.00元）。关于被告朱红梅主张其驾驶的川L817**号轿车的车辆鉴定费7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鉴定费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朱红梅主张其垫付的亲子鉴定取标本费1，200.00元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
三、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2012年度的四川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5873.00元。故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为17，936.50元（35873元÷12月×6月=17，936.50元）；
四、死亡赔偿金：由原告提供的租房协议、房屋出租人吴某某的身份证及其房产证、乐山市沙湾区沙湾镇观峨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及乐山市沙湾区轸溪乡双山村村民委员会及乐山市沙湾区轸溪乡出具的《证明》一份，可以认定死者杨富豪随其母亲杨梅蓉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前1年居住在城镇。故原审法院确定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告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起交通事故死亡参与度的鉴定申请，经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查明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2013）交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结论客观、合法、准确，被告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提供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求实鉴（2013）临书鉴3337号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不能证明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2013）交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结论有误。故本案受害人杨富豪系因交通事故而亡，被告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提起的交通事故死亡参与度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对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2013）交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结论予以认定。2012年度的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307.00元，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为406，140.00元（20，307.00元×20年=406，140.00元）；
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的确定上，根据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填补功能、抚慰功能、惩罚功能，由于杨富豪因本案交通事故而亡，给原告的身体和精神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和伤害，其数额综合本案案情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状况考虑，精神损害赔偿金确定为40，000.00元。
六、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原告张东桃为处理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的其子杨富豪的善后事宜而支出交通费票据及杨富豪的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情况等，酌情确定受害人（死者杨富豪）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为4，000.00元。
以上各项费用共计480，826.14元由被告朱红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肇事车川L817**号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及不计免赔险500，000.00元，故本应由朱红梅承担的赔偿责任，则由被告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被告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梅蓉、张东桃110，000.00元（其中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被告朱红梅已垫付的医疗费4，249.64元，剩余款项366，576.50元由被告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庭审查明：被告朱红梅垫付丧葬费16，000.00元、死亡原因鉴定费4，000.00元、病理化验费4，500.00元，合计24，500.00元，应当在原告的赔偿款中扣除，即：110000.00元＋366，576.50元一24，500.00元=452，076.50元。综上，被告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当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赔偿各种损失480，826.14元（110，000.00元＋4，249.64元＋366，576.50元=480，826.1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梅蓉、张东桃110，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梅蓉、张东桃342，076.50元（366，576.50元-24，500.00元），以上合计452，076.5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告朱红梅垫付的医疗费4，249.6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告朱红梅垫付的丧葬费16，000.00元、死亡原因鉴定费4，000.00元、病理化验费4，500.00元，以上合计28，749.64元；三、驳回原告杨梅蓉、张东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243.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杨梅蓉、张东桃承担240.00元（已交）；被告朱红梅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各承担2，001.5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杨梅蓉）。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主体。不应是第一被告。2、上诉人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证明此次事故损伤参与度为50%，一审法院即使不采信，也应允许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3、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应支持上诉人扣除15%自费药的请求。4、上诉人不是侵权主体，不应承担诉讼费用。5、死者家属系农村户籍，其长期在城镇居住和务工证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赔死亡赔偿金。6、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7、交通费过高，认定1000元较为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梅蓉答辩称：1、一审诉讼中，两份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员均出庭接受质询，上诉人关于死者患有扁桃体炎，此次事故损伤对死亡后果参与度为50%的结论依据不足，不应采信。2、扣除15%自费药的合同内容系格式条款，上诉人未尽到特别说明义务，该约定无效；此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系医生根据病情决定，系实际产生和需要的医药开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鉴定费、诉讼费应属于保险公司承担的赔付费用范围。4、死者母亲提供了其在城镇居住、务工的证据，且死者在沙湾艺术幼儿园上学，按城镇标准计赔是正确的。5、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和死者家属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酌情考虑交通、住宿、误工等费用4000元是合理合法的。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张东桃答辩称：同意杨梅蓉的答辩意见。另从张东桃提供的飞机票看，张东桃确系在外地务工，死者按城镇标准计赔是有依据的。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朱红梅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刘俊华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主体。不应是第一被告。原审判决在被告顺序排列上不适及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也不影响几方被告责任承担的大小；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对本案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没有影响，本院不予认可。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即使不采信自己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证明，也应允许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上诉人所委托的鉴定机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虽然出具了此次交通事故与杨富豪死亡存在界限性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50%的鉴定结论，但其鉴定人员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称依据乐山市武警医院的出院证上的说明及乐山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证资料载明入院两天前出现高烧，而推测杨富豪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前有扁桃体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是建立在“推测”死者杨富豪在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前有扁桃体炎的基础上，而上述推测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未采信此鉴定报告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请求对死因进行重新鉴定，一审诉讼中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杨富豪进行尸检后出具的尸检报告中明确载明死亡原因：“交通事故致左面部及左小腿软组织擦挫伤，左侧颅前窝骨折，左胫骨下段骨折，继发化脓性脑膜炎，气管、支气管炎伴间质性肺炎，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出具该报告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对上述结论做出了合理的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未提供足以反驳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尸检报告的证据，对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是合理合法的。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人民法院应支持上诉人扣除15%自费药的请求。本院认为，作为保险格式合同提供方的上诉人，未就扣除自费药约定对投保人做特别明示，而本案判赔的医疗费用是治疗受害人实际产生的费用，是此次交通事故实际造成的损失，现上诉人要求剔除其中15%的自费药及乙类药品，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审判决其赔付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是正确的，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上诉人不是侵权主体，不应承担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在诉讼费的分担上并无明显不妥，对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认可。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死者家属系农村户籍，其长期在城镇居住和务工证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赔死亡赔偿金。死者杨富豪系未成年人，长期随母亲杨梅蓉生活，杨梅蓉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其在加油站务工和城镇居住的证明，死者杨富豪父亲张东桃从外地乘飞机回来处理相关事宜，也能间接证明死者杨富豪父亲张东桃在外地务工的事实，结合死者杨富豪生前在沙湾艺术幼儿园上学的事实，一审人民法院按城镇标准计赔死亡赔偿金是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从本案事实来看，此项鉴定费用是发生交通事故后必然会产生的费用，属于损失的范围，同时从保险条款和保险合同内容来看，也未将这项费用列入免赔范围，因此，上诉人此项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交通费过高，认定1000元较为合理。本案实际情况是死者父亲在外地务工，乘坐飞机回来处理此次交通事故事宜产生了高额交通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还要产生相应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判决综合考虑4000元是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的，并无不妥；对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诉讼费用848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怡秋
审 判 员 易晓芸
代理审判员 张开运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辜 敏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