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5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磊，男，汉族，1968年09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雯，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键，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瑞达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普湾新区炮台镇长岭村。
法定代表人：李生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辽宁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梓茹，女，1994年12月16日生，住大连市普兰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冶金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瓦窝镇王家村。
法定代表人：周喜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学，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淇，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连朋拓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玉境路11号1单元1层1号。
法定代表人：姜雪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富家，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住瓦房店市。
上诉人郭磊、大连万瑞达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冶金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轴承公司）、原审第三人大连朋拓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雯、刘子键，上诉人万瑞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被上诉人冶金轴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学、王淇，原审第三人朋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富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冶金轴承公司在欠付万瑞达公司的工程款532848元范围内对郭磊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冶金轴承公司自认尚欠付万瑞达公司的工程款532848元，一审判决以双方未完成最终结算，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处于不明确状态为由不支持郭磊的该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按照冶金轴承公司与万瑞达公司的合同约定，双方决算的时间点是工程竣工后而不是保修期间经过后，案涉工程的质量不是双方进行决算的必要条件，且决算条件早已成就的情况下，其双方怠于履行决算义务，让上诉人另行主张，既有失公平，又浪费诉讼资源。
万瑞达公司辩称，同意郭磊的上诉请求，冶金轴承公司目前尚欠万瑞达公司100万元。
冶金轴承公司辩称，不同意郭磊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意见与一审一致。
朋拓公司述称，同意万瑞达公司的意见。
大连万瑞达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万瑞达公司向郭磊支付工程款150714.50元。事实和理由：万瑞达公司认可郭磊参与案涉项目的施工，但对其施工范围界定双方存在争议，郭磊应举证证明其完成了合同内全部工程。万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质证过程中表述，录音的背景是万瑞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各个分包单位（包括郭磊）后因工程款的问题，各个分包单位集中找到万瑞达公司索要工程款，录音里面的内容系万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生根对现场所有的分包单位所述而非仅针对郭磊个人而说，完工时间节点是针对全部分包单位而言，而非仅对郭磊工程节点而言。证人与郭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工程变更及现场签证单》是万瑞达公司让郭磊代交给冶金轴承公司，而郭磊私自扣留。
郭磊辩称，不同意万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涉案工程是否全部由郭磊施工完成，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2015年5月、6月期间的工程是由谁施工完成的，万瑞达公司提供了与朋拓公司的合同及朋拓公司的证明，所有的证据材料都是可以由双方事后补签的，对此郭磊提供了录音和签证单两份证据，录音是由万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述过程当中录制的，签证单是万瑞达公司盖章的材料，这两份材料是不可能事后补充的，这两份材料可以推翻万瑞达公司陈述2015年5、6月的工程是由第三人施工完成的事实。该两份关键证据，不仅可以和我们提供的辅助证据相互印证，包括证人证言和一些书面材料，同时也可以与万瑞达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据相互印证，因此通过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万瑞达公司所陈述的工程由他人施工完成的事实是虚假的，本案的工程是由郭磊全部施工完成。
冶金轴承公司辩称：不同意万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现在我方诉万瑞达公司就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案件明日在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开庭，待诉讼结束并法律文书生效之后，才能确认双方工程款结算问题。
朋拓公司述称，同意万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郭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瑞达公司给付工程款668343.4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1日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冶金轴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5日，被告冶金轴承公司（甲方）与被告万瑞达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大连冶金轴承股份有限公司新建锻造车间，工程施工地址：瓦房店市瓦窝镇，工程面积36000㎡，工期140天（以实际进入工地日为准）。承包范围：主次钢结构构件、屋面、围墙护板（彩钢板）、采光板及配件、安装。合同总造价约为人民币3682848元，另外双方还对于每个项目的单价、税金、双方的一般工作责任、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2015年1月25日，被告万瑞达公司将大连冶金轴承股份有限公司锻造车间上述工程中的彩板安装工程整体分包给原告郭磊，双方签订了《大连万瑞达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安装劳务分包协议》，工程名称：大连冶金轴承股份有限公司锻造车间彩板安装，工程地点：瓦房店瓦窝镇；工程面积36000㎡（占地面积）；工程内容：彩板及配件安装；承包方式：劳务分包；合同工期：2015年1月25日至2015年5月10日；工程量：屋面外板36000㎡，屋面内板36000㎡，墙面外板13000㎡，墙面内板13000㎡，大门安装等工程；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采用单价一次性包死，含各项规费、安措费及原材料二次搬运费、机械费等其他维护费，全部做法均按图纸要求进行施工，最终按现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为准；工程价款的支付：整体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材料供应：本工程所有材料均由甲方（万瑞达公司）供货到现场。该合同还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均作出详细约定。
2015年3月8日，原告郭磊向被告万瑞达公司出具《关于大冶轴锻造车间彩板安装施工工期保证书》：”由我（郭磊）承包的大连冶金轴承股份有限公司锻造车间彩板安装工程施工，现根据大冶轴下达的《工程工期通知函》，我做出如下保证：保证加大人力、财力、物力的投入，在2015年4月30日前，保质保量的完成彩板安装项目。若未能完成该项目本人愿意承担每逾期一日10000元人民币的罚款。”
2015年4月，原告郭磊与被告万瑞达公司对原告已完工程量进行核算：低跨度屋面15900㎡，高跨度屋面南侧9127.8㎡，北侧2211.8㎡，山墙内板1874.2㎡，南北墙外板北侧3583.4㎡，南侧3403.4㎡，应付工程款347714.50元。4月26日，被告万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生根在该清单上签字：转工程部门予以核算。此后，被告万瑞达公司陆续给付工程款共计197000元。
2015年5月31日，由于工程设计图纸大门尺寸有所变更，大门雨棚长度、高度有所变化，相应的钢结构拆卸人工费、机械费、彩板安装费等有所增加，被告万瑞达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现场交给原告《工程变更及现场签证单》、增加费用明细表、原始图纸及修改后图纸。
原告郭磊与由某等人向被告万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生根索要工资报酬，由某对该次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李生根在录音中称：”......老郭也签了，五月一日交工，耽误一天罚一万块钱，我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但是五月一日咱们没有完工的，一个是因为缺了点材料，大冶轴缺了点卷，咱缺样木板，但是扣除这个时间，咱也延期了，五一没完，咱六一也没完.......大家已经坚持3个月了......把活弄完了，把活全部都弄利索了，我第二天就去找周总结算。”被告万瑞达公司并不否认该录音的真实性。
证人赵某、由某出庭陈述，二人均为案涉工程原告郭磊的打工人员，案涉工程是原告组织人员施工的，一直施工到2015年7月份完工，中间没有其他人对案涉工程施工。
另查，被告冶金轴承公司提供《评标报告》、《投标报价确认表》、《中标通知书》，其中《中标通知书》记载:案涉锻造厂房项目-
推拉门制作及安装工程项目,经招投标，由沈阳宝通门业有限公司中标，时间是2015年6月12日。
又查，2015年4月，被告万瑞达公司与第三人朋拓公司签订《大连万瑞达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协议》，工程名称：大连冶金轴承股份有限公司锻造车间屋面板按装，约定开工日期2015年4月30日，竣工日期2015年6月9日。约定屋面板约33000㎡，墙板约8000㎡。
再查，依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对”大连冶金轴承股份有限公司锻造车间--
彩板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包括：1.屋面外板安装工程数量；2.屋面内板安装工程数量；3.墙面外板安装工程数量；4.墙面内板安装工程数量；5.4扇大门由10米×13米改成6米×7米产生的钢构拆卸、钢构安装、吊装、内外墙彩板安装的数量及价格。大连建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鉴定事项作出鉴定意见：屋面外板工程量为35467.25㎡，屋面内板工程量为33498.15㎡，墙面外板工程量为9291.40㎡，墙面内板工程量为9291.40㎡；钢结构大门改造工程造价为壹万柒仟柒佰叁拾伍元陆角陆分（17735.66元）。该意见中，经计算油漆费3942.17元。
原告郭磊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该案涉工程完工后未经竣工验收，被告冶金轴承公司辩称工程于2016年元月完工，已实际使用。在本案审理期间，二被告对工程一直未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郭磊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万瑞达公司就大连冶金轴承股份有限公司锻造车间-
彩板安装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协议，该协议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无效。该案涉建设工程虽未验收但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依照法律规定，该工程已竣工完成。被告万瑞达公司理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被告万瑞达公司主张原告并未全部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义务，后期案涉工程由第三人朋拓公司施工完毕，其主张事实及理由能否成立？二是原告完成工程量及被告万瑞达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三是被告冶金轴承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由原告施工，被告万瑞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万瑞达公司主张其与原告在2015年4月10日核算并解除合同，原告予以否认，经审查该证据只能证明对原告已经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核算，不能证明双方已经解除合同。第二，从工程内容来看，被告万瑞达公司交给原告的2015年5月31日案涉钢结构大门《工程变更及现场签证单》等一组证据，其内容属于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中的一部分，而被告万瑞达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分包协议》无大门安装工程内容；被告万瑞达公司主张早在2015年4月10日之前大门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其主张无证据证明；被告万瑞达公司主张工程变更单让原告转交给发包方，按其主张既然双方在2015年4月10日已经解除合同，此后却将该组证据交给原告不符合常理，故应认定钢结构大门由原告安装，被告万瑞达公司主张大门不是原告安装，其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被告万瑞达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并未否认其真实性，结合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证明该录音形成于2015年6月；原告提供的《工程变更及现场签证单》一组证据与被告冶金轴承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12日《中标通知书》，证据之间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2015年6月仍在案涉工程工地施工。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被告万瑞达公司的抗辩主张显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屋面外板工程量35467.25㎡，屋面内板33498.15㎡，墙面外板9291.40㎡，墙面内板9291.40㎡。按照合同约定，上述屋面内外板工程价款为10元/㎡×（35467.25㎡+33498.15㎡）=689654元，墙面内外板工程价款8.5元/㎡×（9291.40㎡+9291.40㎡）=157953.80元。关于钢结构大门改造工程造价为17735.66元，其中材料费（油漆）3942.17元，根据双方约定由被告万瑞达公司供应材料，原告未举证证明为案涉大门购买油漆，故材料（油漆）费3942.17元应予扣除，原告应得大门改造工程款为13793.49元（17735.66元-3942.17元）。被告万瑞达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造价为861401.29元（689654元+157953.80元+13793.49元），扣除已付197000元，还应给付工程款664401.29元。原告请求自2015年8月1日起给付利息未有依据，根据被告冶金轴承公司陈述工程于2016年元月完工，故被告万瑞达公司应自2016年2月1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至本案审理期间，二被告并未完成最终决算，双方间权利义务关系尚处于不明确状态，故原告向被告冶金轴承公司主张垫付责任时并不能确定被告冶金轴承公司所欠被告万瑞达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原告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可待二被告结算后根据实际情况另行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对原告合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减少诉讼请求，故本案按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万瑞达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郭磊工程款664401.29元；二、被告大连万瑞达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磊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自2016年2月1日始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郭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6元，退给原告郭磊1670元，实际收取9936元，由被告大连万瑞达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77元，由原告郭磊负担5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诉讼中，冶金轴承公司自认其尚欠万瑞达公司工程款532848元。
本院认为，万瑞达公司对于郭磊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对于案涉工程的单价没有异议，案涉工程经鉴定确定工程量，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861401.29元，扣除万瑞达公司已经支付的197000元，判决万瑞达公司承担给付664401.29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但万瑞达公司主张郭磊并未全部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义务，后期案涉工程由第三人朋拓公司施工完毕，其主张能否成立即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万瑞达公司主张第三人朋拓公司施工的证据是其与朋拓公司之间签订了分包协议，从双方签订该分包协议的时间看，是在万瑞达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4月10日解除与郭磊签订的分包协议之后，即便万瑞达公司与朋拓公司签订协议属实，但从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以及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看，朋拓公司主张其对后续的工程进行了施工，现万瑞达公司与郭磊已经对工程量发生争议，且朋拓公司已经参与诉讼的情况下，朋拓公司却在诉讼中对其施工的工程量表示不清楚，施工的工程节点、进退场时间也不清楚，工程款是如何给付的以及给付了多少工程款都不能清楚的说明。不仅如此，万瑞达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4月10日即解除了与郭磊的分包协议，而在此之后，既然双方解除了施工合同，万瑞达公司却在2015年5月将《工程变更及现场签证单》以及施工图纸原件交给郭磊，万瑞达公司对此的解释是冶金轴承公司不在现场让郭磊代交给冶金轴承公司，而郭磊私自扣留，显然不符合常理，也没有说服力，万瑞达公司亦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前述《工程变更及现场签证单》中的工程由其他人施工。此外，万瑞达公司主张其与郭磊于2015年4月10日进行了工程结算，即万瑞达公司认可的是截止2015年4月10日之前郭磊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并认可郭磊于2015年4月底之前在进行收尾工作，而对于郭磊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底期间施工的工程量却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郭磊在诉讼中提交的《工程变更及现场签证单》、施工图纸原件以及与万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生根的录音等证据，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证明2015年5月至6月期间，郭磊仍然在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在诉讼中的陈述，郭磊的证据明显具有优势，其证据证明力大于万瑞达公司和朋拓公司的证据证明力。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可以认定郭磊完成了其与万瑞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包括施工过程中变更的工程内容。万瑞达公司主张应向郭磊支付150714.50元工程款，缺乏充分的事实，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冶金轴承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由于冶金轴承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建设方，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万瑞达公司施工，冶金轴承公司在一审中承认其尚欠万瑞达公司532848元，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冶金轴承公司应在欠付532848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冶金轴承公司与万瑞达公司尚未结算工程款，权利义务不确定为由驳回郭磊该项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郭磊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大连万瑞达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大连万瑞达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磊支付工程款利息（以664401.29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始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四、大连冶金轴承股份有限公司对大连万瑞达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应给付郭磊的工程欠款在欠付工程款532848元范围内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郭磊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13元，由大连万瑞达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77元，大连冶金轴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9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大勇
审判员 阁成宝
审判员 杨 威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