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7刑初207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自报刘某某，男，198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
辩护人王佳俊，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6〕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佳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9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徐某某因其妻子计某1欠债的事情至被告人刘某某在本市宝源路XXX号的店铺准备借钱平账，因计某1有欠刘某某的钱款未还，徐某某被扣留，至7月13日18时许期间，刘某某等人控制徐某某行动自由，带其多处筹钱，并在7月12日下午徐某某欲逃离被抓回后，刘某某先后在本市张杨路XXX号华都大厦、延安中路XXX弄XXX号、宝源路XXX号殴打徐某某致伤。经鉴定，徐某某因外伤致左眼部挫伤和双侧膝部皮肤擦挫伤，分别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或出示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某、计某1、计某2、康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监控录像，验伤通知书、伤势照片、医院检验情况记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受案登记表，案发及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告人刘某某非法拘禁他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某辩称被害人徐某某系自愿跟着其至市区，并自愿在其宝源路店中留宿，期间也并未限制徐某某的人身自由，除在华都大厦电梯中打了徐某某几个耳光之外，并没有其他殴打行为。其辩护人对非法拘禁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7月12日之前不应认定为非法拘禁，且没有证据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某某等人在华都大厦电梯之外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9日凌晨，被害人徐某某及其妻子计某1因欠债与他人发生纠纷，后带至派出所解决未果。徐某某遂找被告人刘某某借款平账，但因计某1另有欠款尚未归还，刘某某将徐某某扣留，直至7月11日期间，被告人刘某某等人白天带徐某某至本区红楼宾馆等地与康某等人商谈卖房还款事宜，晚上将徐某某带至本市静安区宝源路XXX号其店内予以看管。7月12日上午，徐某某被带至本市浦东新区东方路小额贷款公司办理贷款过程中，乘对方不备逃跑，后被刘某某等人在本市张杨路XXX号华都大厦内抓获。刘某某等人先后将徐某某带至本市延安中路XXX弄XXX号10楼一民宅、宝源路XXX号等处进行看管，并采用拳打脚踢、电击棍电击等方式实施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徐某某因外伤致左眼部挫伤和双侧膝部皮肤擦挫伤，分别构成轻微伤。7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刘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将徐某某释放。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9日凌晨2时许，因为其老婆计某1欠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的钱，所以其和老婆、一个小额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坐一辆车，与“明亮”等其他一些讨债人员(大概6、7人)来到了静安区新闸路一家小额贷款的公司，准备找贷款公司平账。由于计某1还欠了对方钱款，对方不肯平账，要求先把他的钱还了才有可能帮其等把小额贷款公司的钱还了。计某1叫其开车去宝源路XXX号(刘某某的店内)，到了店内，店里有三名男子分别叫刘某某、“张某某”、“明亮”。刘某某对其说，要其尽快把欠他的钱还了，叫其去问家里人借钱。“明亮”说，如果家里借不到，可以去外面继续借小额贷款公司的钱，从而还欠刘某某的钱，其也同意。2016年7月9日9时许，刘某某开车带着其去了松江红楼宾馆内，和其老婆欠钱的其他讨债方一起商讨卖房还钱的事情，谈到下午19时，一直没有谈拢。谈完之后其提出要先回家去想办法借钱或者卖房去筹钱，刘某某就跟他的手下的人说不要让其走了，让其老婆和其丈人他们去想办法筹钱，于是“张某某”就拉着其的手把其拉上了车，并直接开车将其带到了宝源路XXX号，到了宝源路XXX号，他们就然让其直接睡在那边的沙发上，留了“张某某”看着其不让其走，并且把店门反锁了，其也没有办法出去。2016年7月10日早上9时许醒来，刘某某早上来到了店里，让“张某某”开车带其去了松江红楼宾馆继续谈卖房还钱的事情，一直谈到下午16时许，还是没有谈拢，刘某某让“张某某”开车带其回了宝源路XXX号店内，并叫“张某某”看管其，“张某某”当晚睡在阁楼上，一个大概50岁左右的男子看着其的，由于门被反锁，其也不能离开。2016年7月11日早上9时许醒来，刘某某来到了店里，叫“张某某”继续开车带其去松江红楼宾馆继续谈卖房还钱的事情，一直谈到下午18时许，仍然没谈拢，刘某某就叫“张某某”开车带其回了宝源路XXX号店内，当晚“帅帅”把门反锁，让其睡在沙发上，不让其离开。2016年7月12日9时许，刘某某与“明亮”商讨让其去借别的小额贷款公司的钱。当日11时许，其与“张某某”、“明亮”、“帅帅”来到了浦东新区东方路的一家小额贷款公司，该公司说要其提供一张农业银行的卡，于是其就去了附近一家农业银行办银行卡，其趁他们玩手机的时候，偷偷从农业银行出来了，但是出来之后其看到“志强”跟另外一个皮肤比较黑的男子跟了出来，其就假装先跑到二楼买了一瓶水，其看到他们两个在超市对面不远处等着其，其就趁他们不注意直接跑到了华都大厦的消防通道内(就是其带民警去看的那个地方，还拍了照)，在消防通道里其先是往楼上逃的，然后楼上躲了一段时间，一直躲到当日18时许，其在电梯里被刘某某、“王大鹏”抓住，刘某某还对其拳打脚踢。打完之后他们就直接把其拉着拉上了他们的车。“王大鹏”负责开车，刘某某坐在后排继续用手抽其耳光。随后他们就开车带着其到了延安中路XXX弄XXX号10楼的一个民宅内，到了这个地方之后，刘某某继续用手打其耳光，还打其的头部，还叫其跪在地上一小时，到晚上的时候刘某某把其手机、钱包里的钱、身份证以及驾驶证都拿走了，并留下了“帅帅”、“志强”，还有一个皮肤比较黑的男子看着其，不让其离开。期间“志强”用手打了其的头部，还踢了其一脚。刘某某还骂他们三个人都看不住一个，一群废物。2016年7月13日早上，在刘某某的授意下，“张某某”开车带其去了洛川中路的一家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一起去的有“李志”、“帅帅”、“志强”以及皮肤比较黑的那个男子。办完卡后他们带着其回到了宝源路XXX号，刘某某叫其配合他继续去浦东新区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借钱，其去了之后公司说其负债率太高，不能借钱给其。“张某某”开车带其回到了宝源路XXX号，随后刘某某叫“张某某”、“帅帅”、“李志”、“志强”用黄色的胶带将其绑在椅子上，刘某某用电击棍电击其肚子、胸口和大腿，并把其头按在装水的垃圾桶里，当天下午，“明亮”和刘某某叫其去新桥路XXX号内借钱，“李志”带其去了16楼，填了一张借款单，因为公司的人发现其身上有伤，就没有借钱给其，其等就又回到了延安中路XXX弄XXX号10楼的一个民宅内，后来刘某某接到了民警电话，叫他去派出所配合调查，刘某某威胁其，叫其不要说不该说的话，否则他会找其家人和小孩的麻烦，后来就让其离开，之后其也接到民警电话去了派出所的事实。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5日、6日左右，刘某某收到风声说有个在刘某某这里借钱的女人外面欠了很多账，钱还不起了，需要到这个女的家里(小昆山)来找这个女的。到了小昆山之后这个女人没露面，露面的是她老公，其等找到这个女人的老公的时候，她老公说愿意还钱或者通过其他地方平账，那个女人找到红楼那里的一个人，要那边的人帮忙平账。红楼那里借钱给那个女人的人发现这个女人欠了三家的钱了，于是刘某某(其等这方)、红楼这方以及另外一方都问这个女人讨要欠款，红楼那里的提议是可以通过渠道把那个女人的房子卖了平账，就这个事情三家讨要欠款的人在红楼那里跟这个女人这方谈了三天没有结果。在这三天里，刘某某说他不敢放那个女人的老公走，因为她老公走了账就一点都要不到了。于是刘某某就叫其等(其、“王大鹏”、“李志”、“曹强”)一起把那个女人的老公带到宝源路XXX号，并跟其等关照不要让他走，然后还要其等做他的思想工作。2016年7月11日晚上，那个欠钱女人的老公联系了那个女人和他老丈人，后来听出来这个女人不想管她老公了，于是刘某某跟其等说准备带着这个男人去别处借钱，能借多少借多少，于是第二天(7月12日)9、10时许，刘某某叫其、“李志”、“张志强”、“陈帅”、“王大鹏”、“曹强”一起带着这个男人去外面借钱，于是其等先带这个男人一起去了东方路附近的一家银行，其当时在车里坐着看着车，后来其接到电话(不是“李志”打的就是志强打的)说人跑了，要其守大门，如果看到那个男人就直接抓住他，又跟其说让其到大楼里去帮忙找，刘某某后来通过大楼里的监控找到了那个男的，刘某某把那个男的从电梯里拖出来，刘某某比较瘦，他就叫其帮忙，其就上去帮他压着这个男的手臂，在这个过程中这个男的不配合，刘某某就对着那个男的打了两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后来其和刘某某就一起把他押上了其等开来的宝马车，宝马是王大鹏开的，刘某某跟那个男的坐在后座，其就开着商务车载着其他人回了宝源路XXX号。回到宝源路XXX号，刘某某让其等把他绑起来，其和陈帅就上去用胶带绑那个男的，要把他固定在一个板凳上，其和陈帅绑了那个男的手和脚，后来刘某某嫌其动作慢，自己又绑了几下绑在那个男的身上，绑完之后刘某某用电击棒在那个男的腹部、手臂和大腿处电击，后来刘某某让陈帅用垃圾桶盛了一桶水，让那个男的洗下脸，在那个男的洗脸的时候刘某某又把那个男的头按在了水里按了两下，地上都是水，刘某某让那个男的把地上收拾干净。其后来上楼睡觉了，晚上的时候刘某某他们又带着那个男的去了其他地方(具体哪里其不清楚)。2016年7月13日，刘某某、其、“李志”、“张志强”、“陈帅”五个人带着那个男的去了小额贷款公司去借钱，公司看到那个男的身上有外伤，没有借给他，于是其就带着那个男的去了一个小区，在那个小区其等看着他的时候，刘某某听说那个男人的老婆要跳楼的事情，就让男的写了一张纸条，说是那个男的自愿请其等保护他的字条。后来就让那个男的走了，刘某某接到警察电话就自己到派出所的事实。
3、证人计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8日晚上，其和其父亲还有其丈夫三个人因为“零用贷”的债务问题被债权人叶剑新报警，后其等三人到小昆山派出所配合工作，当时派出所来的债权人一方五人自称是叶剑新的手下问其要13万的债务款，随后其打电话给另外一方叫刘磊、“明亮”、王大鹏的债权人。因为当时是“明亮”带其去找叶剑新借钱的，“明亮”是中间人，当时其给王大鹏的欠条上写的是37万元，实际其拿到手22万元，“明亮”在其和王大鹏的债务纠纷中，欺骗、敲诈勒索、威胁共从中抽取14万多。过会“明亮”带了两三人从市区开了一辆车赶到小昆山派出所，在小昆山派出所调解室里，“明亮”和自称是叶剑新手下的人进行协商。后来在小昆山派出所门外，“明亮”告诉其，他和“零用贷”叶剑新的手下已经谈好了，“明亮”会拿着钱到“零用贷”那里去平账，让其等三人去市区，于是其和其老公徐某某开着自己的车，车上坐了一个“零用贷”的人，其父亲坐在“零用贷”一方的一辆车上，“明亮”他们几人自己开一辆车。在车开到沪杭高速接近沪闵高架的时候，“明亮”打电话给“零用贷”的人，让“零用贷”的人去“明亮”的位于上海市虹口区宝源路XXX号公司协商，但是“零用贷”的人不同意。于是“明亮”提出来让其老公去“明亮”公司签字拿钱，还给“零用贷”的人。随后其和其父亲开车跟随“零用贷”的人去新闸路XXX号的地方，其老公徐某某跟随“明亮”去了虹口区宝源路XXX号的“明亮”公司签字，但是当天晚上其老公并没有拿到钱，说第二天再给。等到第二天还没有给，其和老公电话联系，其老公说“明亮”他们不让他离开，只能电话联系，不能出公司，还让其老公和其电话联系，让其等去外面借小额贷款或者银行借钱，或者用“零用贷”的钱。在当天，其父亲问朋友借了10万块把其从“零用贷”那里赎了出来，但是其老公还是继续被“明亮”扣在虹口区宝源路XXX号。2016年7月9号当天下去，其接到另一个债主叫康某的电话，问其昨天晚上的事情，问其是不是被抓起来了，然后其说是的，其问康某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因为其有松江颐景园房子的预售合同和购房发票，身份证以及结婚证和户口本的原件都抵押在康某那里，还写了一个颐景园房子的租赁合同给康某。后来其和其老公电话联系，把颐景园房子卖掉还债的问题，“明亮”他们知道了，于是就把其老公带到了松江博士岛咖啡厅。其老公和康某协商下来，康某说没有办法，因为其等没钱，只能卖房抵债，康某提出来他先把钱还给“明亮”，然后等房子卖掉以后其等再把钱还给康某，然后其父母也同意了，商量好当晚到小昆山商量卖房的事情。到了小昆山，又出现了另外一方小昆山的债务人陆琨、陈雷、陆忠伟要其还当时欠条写的55万元，因为颐景园的房子卖掉的价格够还三人的债务，所以他们也同意了。协商好之后，其老公、父母和陆琨、陈雷、陆忠伟还有康某一起到松江红楼宾馆两楼大厅等第二天康某和“明亮”卖房。7月10号早上“明亮”等人带其老公回上海拿借款材料，其父亲回松江亲戚家拿小昆山文晋苑的房子材料，其父亲拿了材料回到红楼，康某说其老公还没有回来，其父亲怕其老公有事，让康某先打钱给“明亮”他们，康某不愿意打钱，说这样风险太大，提出让其父亲写个房子的抵押合同，以文晋苑的房子38万作为抵押给康某，如果一个月内其不还款，房子就是他们的，然后其父亲同意签字了，等签了字以后，康某并没有打钱给“明亮”他们，也不肯把文晋苑房子抵押合同和38万欠条还给其父亲。还说颐景园的房子不值原来谈的到手135万，现在卖掉以后只能到手70万，还打电话叫其出来签字，其没有同意。随后小昆山的陆琨逼其老公承诺还55万，其老公不同意，其父亲打电话给其说，如果其不同意卖房，其老公就要被他们打死。因为其老公不同意卖房子，“明亮”他们看现场情势不对，就把其老公带回上海了。其父母就继续被康某他们关押在红楼大厅里，逼着其父亲卖文晋苑的房子，后来其父亲就电话联系不上了，一直到7月12日上午，其父亲卖文晋苑的房子，并把相关抵押合同和欠款证明写完，其才和其父亲电话联系上，其父亲告诉其说文晋苑的房子以61万卖掉了，红楼康某和小昆山陆琨、陈雷、陆忠伟三人的账都平了，后来其父亲和母亲就被放出来了。但是其老公从7月10日早上到现在电话联系不方便，通话都是开的扩音器，“明亮”他们逼着其老公在外面借小额贷款和“零用贷”。从7月12日晚上开始到其至派出所，其老公电话已经不接了，刚才其老公打电话过来，对方让其老公去借小额贷款，不还钱不让走的事实。
4、证人计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8日晚上21时许，有五个上海男子到其位于本区小昆山镇的家中向其女儿计某1讨债，其女儿计某1和女婿徐某某回来后与讨债人员一起至小昆山派出所解决债务纠纷，未果。后又有两个讨债的外地人到小昆山派出所门口向其女儿讨要债务，其女婿徐某某就跟着后来的两个外地人去了上海的事实。
5、证人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8日晚上21时许，其接到计某1的电话让其借她38万元去保她老公徐某某出来，之后其就来到了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平原街计某1家，其见到了徐某某和市区的一帮讨债的人，然后其等一起去了松江区方松街道的博士岛咖啡，其等计某1的债务问题一直谈了2、3个小时，一直没有谈成。后来徐某某打电话给计某1父母，让他们出来谈，把房子卖给其，其借她38万元保她老公的事情，之后其等就来到了小昆山派出所。其等和计某1的父母一直谈到7月9日凌晨1时许，其等约定去松江红楼宾馆的大厅办手续，之后其、计某1父母、两方债主(一方为市区的、一方为“陈磊”)等人一起去了红楼宾馆，徐某某被市区的一方债主直接带回市区了。在红楼宾馆内，其与两方债主约定7月9日早上8时30分许，房产中介的人会过来，其等再谈债务的事情。7月9日白天徐某某被市区的债主一起带到松江红楼宾馆，因为计某1他们想卖的房子不能过户，所以其不能把38万元的钱给市区的债主，市区的人就说其耍他们，其等就一直耗着。到了17时许，计某1知道有人打了其老公徐某某，她就报警了。岳阳派出所的人到场后把在场的人都带回派出所了，民警告诉其等债务纠纷自己解决，然后其等再次回到红楼宾馆。到了晚上19时多，市区的人见没有结果，就留了一个人在其这里，剩下的人就带着徐某某一起回去了，“陈磊”一方也留了一个人在其这里，其他的人也回去了，计某1的父亲留在其这里，她的母亲送去了亲戚家里。7月10日白天，市区的留下的一个人也走了，就剩“陈磊”一方、计某1的父母和其继续谈房子过户的为问题，最后其等约定：计某1父母把房子卖掉，拿到的钱把其这里的债务和松江小昆山一方的债主的钱还掉，计某1父母还要求其等保护他们一周时间的安全。7月11日，计某1的父母受到了62万的房款之后，其中的61万元把其和“陈磊”一方的债务还清了，其等也把欠条给了计某1的父亲，他全部销毁了。之后的事情其也不清楚了。7月9日晚上徐某某被市区的人带走之后，其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徐某某的事实。
6、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7月12日18时32分许，被告人刘某某进入华都大厦电梯至8楼，随后徐某某从10楼进入电梯乘至8楼，被告人刘某某等人从8楼进入电梯并对徐某某进行殴打，至1楼，将其拖出电梯，后徐某某被二人架着从华都大厦东门押出进入刘某某等人驾驶的车辆并离开的事实。
7、验伤通知书、伤势照片、医院检验情况记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徐某某腹部可见散在分布大量红色烫伤点，无出血，无明显压痛及皮损。双下肢近端可见多发斑片状伤痕，无流血，另见左面颊、左眼眶周瘀斑。诊断：外伤，电击伤。经鉴定，因外伤致左眼部挫伤和双侧膝部皮肤擦挫伤，分别构成轻微伤。
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某2015年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事实。
9、受案登记表、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的简要经过，被告人刘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后至小昆山派出所。
以上证据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7月12日之前被害人系自愿留在其处，7月12日其因被害人逃跑才一时气愤打了被害人几下，之外就没有打过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明确表示其系被刘某某等人扣押，不仅白天筹款时有人跟随，晚上睡觉时房门反锁还有人看管，且7月12日逃跑被抓回后，不仅当场被刘某某等人殴打，被带回延安中路的民宅中及宝源路店内还被继续殴打并电击；该陈述与证人张某某证言基本相符，且得到验伤通知书、医院检验情况记录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自由依法不受侵犯，对任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均应当依法惩处。本案中，被告人刘某某等人为索取债务，从7月9日凌晨开始，白天将被害人带至本区红楼宾馆、浦东新区等处筹集钱款，晚上带至宝源路XXX号、延安中路XXX弄XXX号10楼一民宅内予以看管，期间，被害人徐某某试图逃离控制，被抓回后遭到殴打，至7月13日下午，被害人徐某某人身自由完全在被告人刘某某等人的控制之下，被告人刘某某等人非法剥夺被害人徐某某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并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华
人民陪审员 樊云开
人民陪审员 李美华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