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四终字第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
负责人胡勤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斌，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栋栋，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承财，男，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委托代理人赵承法，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济阳县。
委托代理人韩炜，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兴海，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
原审被告李兴滨，男，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
原审被告淄博中租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
法定代表人周淑勤，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承财及原审被告李兴海、李兴滨、淄博中租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1）济阳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4月6日21时50分许，赵承财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沿省道24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济阳县内省道248线86KM＋200M处时，与顺向李兴海停放的鲁C006**／鲁C01**挂号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赵承财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认定赵承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兴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的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赵承财受伤后，被送往济阳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经诊断，赵承财的伤情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右颞部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左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左中颅凹底骨折并脑脊液耳鼻漏、颅内积气、左侧颞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肋骨骨折、尿崩症、下颌关节紊乱等。赵承财出院后，又先后多次到济阳县人民医院进行复查并住院治疗，并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进行检查。赵承财为治疗伤情，在济阳县人民医院共计住院61天，支出医疗费及检查费52773.3元。赵承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总额为1830元（30元／天×61天）。赵承财受伤后，为治疗伤情、进行伤残鉴定及处理交通事故等事宜，期间必然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赵承财的交通费以4000元为宜。
2011年12月14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11）临鉴字第26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承财的伤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赵承财伤后，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6个月；被鉴定人赵承财之尿崩症问题，由于缺乏住院期间相关检查化验报告及病程记录，以及出院后复诊病历记录，需进一步检查确诊，以明确其今后治疗方案及治疗费用。赵承财为此支出鉴定费及费用3000元。
2012年7月26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鲁金正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185号关于赵承财伤残等级等事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承财目前癫痫伤情与2011年4月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目前外伤性癫痫构成九级伤残；癫痫后续康复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精神疾病是否构成伤残及后续康复费用，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应由司法精神病类鉴定机构予以鉴定。赵承财为此支出鉴定费2300元。
2013年1月8日，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作出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2）精鉴字第314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被鉴定人为七级伤残；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和时间以及后期检查治疗费目前无法进行评定。赵承财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
2013年2月26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大舜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承财目前状况为部分日常生活不能自理，需1人护理至生活自理能力恢复时止，但最长不超过20年；护理期满仍需护理的，可另外起诉；被鉴定人赵承财的后期检查治疗的费用建议以后期检查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支出核定。赵承财为此支出鉴定费1200元。
另外，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在赵承财受伤住院治疗期间，济阳县公安局法医门诊对赵承财的伤情进行鉴定，并作出伤情分析意见书，赵承财为此支出鉴定费300元。
根据鲁金司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11）临鉴字第26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赵承财主张其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2011年4月6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1年12月13日），共计251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赵承财提供的济南圣塔门窗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能够证实赵承财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前系在济南圣塔门窗有限公司工作，其月平均工资为2980元。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赵承财的误工费总额为24931.83元（2980元／天÷30天×251天）。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结合大舜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认定，赵承财受伤后总的护理期限应当为20年，期间应当由其妻子孙灯花1人护理。根据赵承财提供的孙灯花的劳动合同、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能够证实孙灯花系在济阳县鲁晋暖气片销售中心工作，其每月平均工资为2100元。结合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审法院认定，赵承财的护理费赔偿标准可按70元／天计算。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赵承财的护理费总额为504000元（70元／天×30天×12个月×20年）。
根据鲁金司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11）临鉴字第26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鲁金正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185号关于赵承财伤残等级等事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2）精鉴字第314号司法鉴定，赵承财的伤情分别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随着我省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在城镇、农村人口不同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存在交叉的情形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对于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地方，计算标准可以统一适用城镇人口统计标准。根据济南市深化户籍制度改革暂行办法第3条的规定，济南市已于2005年底在全市范围内实行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按照实际居住地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另，根据赵承财提供的济南圣塔门窗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能够证实赵承财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前已经在该公司宿舍居住1年以上，且其经济收入明显高于农村居民的收入。根据上述规定和精神，赵承财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山东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计算。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赵承财的残疾赔偿金总额为226644元（25755元／年×20年×44%）。赵承财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机构鉴定，赵承财的伤情构成多处伤残，赵承财为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赵承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7000元为宜。赵承财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根据赵承财的病情，结合住院治疗情况及伤残程度，赵承财主张其伤后需加强营养，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赵承财的营养费为9000元。
2011年5月11日，济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济阳价认字（2011）120号价格认证结论书，鉴定意见为：雅马哈48CC助力车，鉴定基准日损失价值1217.4元。赵承财为此支出鉴定费100元。
根据李兴海、李兴滨在交警部门接受询问时的陈述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结合中租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购销车辆合同书、承诺书，原审法院认定，李兴海驾驶的鲁C006**／鲁C01**挂号车是沈召水于2006年11月8日从中租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在沈召水付清全部车款前，中租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在沈召水付清了全部购车款后，2010年9月30日，沈召水与李兴滨签订了购销车辆合同书，李兴滨、李兴海两人共同购买了鲁C006**／鲁C01**挂号车。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兴滨、李兴海没有到车辆登记部门办理车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兴滨通过交警部门已经赔偿赵承财19000元。鲁C006**／鲁C01**挂号车以中租公司为被保险人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和两份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保险金额总计6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该车在保险期间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赵承财申请，原审法院裁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了赵承财医疗费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非法侵犯。李兴海驾驶的鲁C006**／鲁C01**挂号车与赵承财驾驶的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赵承财受伤，轻便二轮摩托车损坏。鲁C006**／鲁C01**挂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该车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鲁C006**／鲁C01**挂号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相应的损失。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兴海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李兴海应当赔偿赵承财交强险限额外合理合法的各项损失。结合李兴海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车辆出现故障难以移动时，没有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示廊灯和后尾灯，没有设置警告标志的过错，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李兴海在交强险限额外以按40％的比例赔偿赵承财的损失为宜。鲁C006**／鲁C01**挂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两份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保险金额总计为60万元，且该车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鲁C006**／鲁C01**挂号车投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李兴海承担的赔偿比例赔偿赵承财交强险限额范围外的损失。鲁C006**／鲁C01**挂号车是李兴滨与李兴海两人共同购买。根据法律规定，李兴滨、李兴海应当共同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给赵承财造成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外的损失。根据中租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中租公司与沈召水之间是所有权保留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在沈召水付清全部购车款后，该车的所有权已经归沈召水所有。后沈召水将鲁C006**／鲁C01**挂号车又卖给了李兴滨、李兴海。赵承财虽称，李兴滨、李兴海与中租公司之间名为买卖合同关系，实为挂靠关系，但未提供证据，因此，原审法院对赵承财的该项主张难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赵承财要求中租公司与李兴滨、李兴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关于赵承财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医疗费20000元（已履行）；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残疾赔偿金2130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车辆损失费1217.4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医疗费13109.32元；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误工费9972.73元；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护理费201600元；八、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交通费1600元；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住院伙食补助费732元；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残疾赔偿金5457.6元；十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营养费3600元；十二、李兴滨、李兴海共同赔偿赵承财法医鉴定费、车损鉴定费160元，折抵李兴滨已付的19000元，赵承财返还李兴滨垫付款18840元；十三、驳回赵承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0元，伤残鉴定费8500元，诉前保全费620元，由赵承财负担2370元，由李兴滨、李兴海共同负担15000元。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赵承财的护理期限为20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被上诉人赵承财的伤情，被上诉人赵承财的护理期限以5年为宜。二、原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计算适用法律错误，未考虑护理依赖程度及其对应的护理依赖赔付比例。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被上诉人赵承财目前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生活不能自理即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之附录B规定，部分护理依赖所对应的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50%，所以被上诉人赵承财的护理费损失应为63000元（70元／天×30天×12个月×5年×50%）。三、原审法院对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责任划分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赵承财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本次事故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被上诉人赵承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至多应承担30%至40%的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赵承财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有严重过错，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赵承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李兴海陈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李兴滨未作陈述。
原审被告中租公司未作陈述。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下发的公共安全标准，本标准规定了人身损害躯体伤残者和精神障碍者，日常生活是否需要护理依赖及其程度的评定原则和方法。该标准将护理依赖程度设为完全护理依赖、大部分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赔付比例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赔偿比例为100%，大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80%，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50%。该标准现有效实施。
本院认为，2011年4月6日21时50分许，李兴海驾驶的鲁C006**／鲁C01**挂号车与赵承财驾驶的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赵承财受伤，轻便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事实清楚。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承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兴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关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所称的护理期限及护理费的问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大舜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赵承财目前状况为部分日常生活不能自理，需1人护理至生活自理能力恢复时止，最长不超过20年，护理期满仍需护理的，可另外起诉。依据上述鉴定报告及被上诉人赵承财的伤情，护理期限应确定20年为宜。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称护理期限应确定为5年，但对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提供合法理由与依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因被上诉人赵承财目前的状况为部分日常生活不能自理而非全部不能自理，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之附录B规定，部分护理依赖所对应的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50%，故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按50%赔付被上诉人赵承财的护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按100%的赔付比例计算被上诉人赵承财的护理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根据护理人员的基本情况，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70元／天计算护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基于此，被上诉人赵承财的护理费用应为252000元（70元／天×30天×12个月×20年×50%）。关于上诉人诉称的交强险外的损失责任承担问题，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承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兴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李兴海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基于商业三者险按被上诉人李兴海承担的赔偿比例赔偿被上诉人赵承财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该项判决也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所称的至多应承担30%至40%的赔偿责任相符。关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诉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被上诉人赵承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与精神多处伤残，且部分日常生活不能自理，已经造成严重的后果，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1）济阳民初字第657号民事
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医疗费20000元（已履行）”；第二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残疾赔偿金213000元”；第三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第四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车辆损失费1217.4元”；第五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医疗费13109.32元”；第六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误工费9972.73元”；第八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交通费1600元”；第九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住院伙食补助费732元”；第十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残疾赔偿金5457.6元”；第十一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营养费3600元”；第十二项，即“李兴滨、李兴海共同赔偿赵承财法医鉴定费、车损鉴定费160元，折抵李兴滨已付的19000元，赵承财返还李兴滨垫付款18840元”；“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变更济阳县人民法院（2011）济阳民初字第657号民事
判决第七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护理费201600元”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承财护理费100800元”；“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撤销济阳县人民法院（2011）济阳民初字第657号民事
判决第十三项，即“驳回赵承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即“案件受理费8250元，伤残鉴定费8500元，诉前保全费620元，由赵承财负担2370元，由李兴滨、李兴海共同负担150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赵承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伤残鉴定费8500元，诉讼保全费620元，由被上诉人赵承财负担3000元，由原审被告李兴滨、李兴海共同负担14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被上诉人赵承财负担3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5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彦亭
代理审判员 陈李丽
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