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8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西吉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安县庐陵大道29号。法定代表人：夏正宇，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宗森，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会速，男，1958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原审被告：赵智彬，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原审被告：康超，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原审被告：王凯，男，成年，住国网江西永丰县。原审被告：吴琳，男，成年，住国网江西吉水县。原审被告：袁光泉，男，成年，住国网江西吉安县。原审被告：肖湘生，男，成年，住国网江西吉安县。原审被告：徐建忠，男，成年，住国网江西吉安县。原审被告：肖洲贤，男，成年，住国网江西吉安县。原审被告：肖绍鸿，男，成年，住国网江西吉安县。原审被告：眭正吉，男，成年，住国网江西吉安县。原审被告：肖学军，男，成年，住国网江西吉安县。原审被告：刘吉明，男，成年，住国网江西吉安县。原审被告：郭卫东，男，成年，住国网江西吉安县。原审被告：刘健，男，成年，住国网江西吉安县。原审被告：谢东风，男，成年，住国网江西吉安县。原审被告：刘坤生，男，成年，住国网江西吉安县。原审被告：谢建华，男，成年，住国网江西吉安县。上诉人国网江西吉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县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会速、原审被告王凯、吴琳、袁光泉、肖湘生、徐建忠、肖洲贤、肖绍鸿、眭正吉、肖学军、刘吉明、郭卫东、赵智彬、刘健、康超、谢东风、刘坤生、谢建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1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安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罗会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罗会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经过核查原吉安县电力公司的账务，总共付给罗会速419900.84元，一审判决认定仅付了287209.03元与事实不符。二、根据协议书，罗会速有回收上交改造旧材料的义务，但是罗会速没有履行，旧材料总金额应该是44849.28元，所以这个金额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或返还。三、当时罗会速应当知道是不欠钱，所以一直没有主张权利，现在过了十多年了，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所涉合同为农网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方必须具备必要的施工资质，被上诉人无施工资质，双方所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与诸第三人系原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股东对公司债务按股份额在出资限额内承担民事责任，即股东承担的责任是有限责任，而且是按份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内的全体股东对罗会速的工程款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罗会速答辩：施工费总共49万多元，上诉人说付了41万多，没有依据。吉安县电力公司一直不跟罗会速结账。上诉人称罗会速回收材料没有上交依据不足。罗会速没有资质证书，都是挂靠，这是血汗钱，每年都问，罗会速不知道这个公司注销了。罗会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85251.61元，本案诉讼费由诸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原告与诸被告合资组建的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农网改造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由被告发包的农网改造工程，工程价款按工程量及工程单价计算，结算方式为以村委会为单位经验收合格后结算一次，但合同未约定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先后完成了永阳、官田、安塘等地的农网改造项目，现仅有万福至黎家新建10KV线路未结算，其余工程原、被告均进行了结算。被告在此后仅支付工程款287209.03元，其余工程款均拒付。2012年2月11日，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注销，注销时，原告的债权仍未得以清算，诸被告在清算报告中已承诺，公司债务若有未了事项，股东愿意承担责任。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诸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85251.61元，本案诉讼费由诸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罗会速与诸被告合资组建的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农网改造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由被告发包的农网改造工程，原告与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原告罗会速与诸被告合资组建的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农网改造协议书》，原告按约施工后，本案被告郭卫东作为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在结算清单上予以签字确认，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亦在工程竣工报告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该院确认原告与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揽合同有效。现原告按约完工，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业已破产清算，诸被告作为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应对原公司未清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请诸被告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依照原告提交的有效证据，该院认定原告施工价款如下：永阳—塔桥段为7724.97元、天河—常林段为5834.56元、官田—潜江段为3402.16元，安塘段为2313.13元、天河段为18358.2元、官田乡段为11526.58元、梅塘段为106720.26元、万福段为37697.81元、其他路段（含永和镇巷下、登龙乡、天河、安塘、官田等）依次为67278.8元、103476.11元、25877.61元、5534.32元、14117.6，以上合计409862.11元。因原告自认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87209.03元，该院确认诸被告需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22653.08元。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原告与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协议未约定价款支付时间，且原告多次向诸被告催讨，现诸被告主张原告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国网江西吉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王凯、吴琳、袁光泉、肖湘生、徐建忠、肖洲贤、肖绍鸿、眭正吉、肖学军、刘吉明、郭卫东、赵智彬、刘健、康超、谢东风、刘坤生、谢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2653.08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240元，减半收取2120元，由被告国网江西吉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王凯、吴琳、袁光泉、肖湘生、徐建忠、肖洲贤、肖绍鸿、眭正吉、肖学军、刘吉明、郭卫东、赵智彬、刘健、康超、谢东风、刘坤生、谢建华承担。二审中，吉安县供电公司提供如下二组证据：一、报销单、发票、领条、银行汇款凭证共24张，证明上诉人已付罗会速工程款419900.84元，上诉人没有欠付工程款。二、架空线路现状情况表、架空线路改造后情况表、导线技术参数、废旧铝线售价资料、废旧变压器售价资料，证明罗会速应当回收物资上交，但未上交，构成违约，须赔偿上诉人损失44849.28元。罗会速质证:证据一除第9笔21000元不是农网改造工程款，其他均无异议。回收的旧线都上交给公司了，不交给公司不会结账。本院认证：证据一除第9笔汇款外，其他付款均注明“农改费”，因罗会速与吉安县供电公司尚有其他工程费用，未标注“农改费”的第9笔付款不能认定为支付本案工程款。故本院确认吉安县供电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为398900.84元。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罗会速未上交旧料。二审经审理查明：2001年4月吉安县供电公司出资26万元占股52%，该公司24名正式职工出资24万元占股48%，注册成立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8月28日，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罗会速（乙方）签订《农网改造协议书》，约定如下：一、乙方按照农网改造技术要求施工，如验收达不到标准，工程需返工，一切费用由乙方负担。二、乙方施工人员要求有一定的电工方面的素质，且有《电工操作证》，持证上岗，乙方负责施工人员的安全问题。三、乙方所需安装材料有乙方造表领取，材料必须妥善管理好，如有偷盗遗失，一切由乙方负责赔偿。四、低压主线施工四线1200元/公里，两线1100元/公里，高压2400元/公里，台区150元/台区。进户线、装表、行线以每户一表工资9元计算。五、改造后的旧材料按省电力公司要求统一收回，并登记造册，任何人不得私自用后回流电力市场，否则按工资的总额扣除50%。六、以村委会为单位，经验收合格后，结算一次，如有特殊情况工资暂借。合同签订后，罗会速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陆续完成农网改造，经验收合格结算，其工程量为：1、安塘江背、元车段30780.9元；2、天河、白泥、毛竹段24426.2元；3、官田、林下、圩镇段6917.9元；4、梅塘、中板段133400.33元；5、永阳、塔桥段21649.61元；6、永阳、官田、天河段103476.11元；7、官田、英村段13143.6元；8、安塘、登龙段82721.88元；9、万福、和平段47122.25元。另有未结算的万福、黎家段10KV线路2521米。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陆续支付罗会速涉案农网改造工程款398900.84元。2012年2月11日，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注销，注销时，罗会速的债权仍未得以清偿，各股东在清算报告中已承诺，公司债务若有未了事项，股东愿意承担责任。2016年5月，罗会速诉至法院请求支付所欠工程款185251.61元。本院认为，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罗会速签订《农网改造协议书》，罗会速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农网改造施工工程，并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罗会速工程款。2012年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依法办理清算手续的情形下即注销了公司，其股东应当对原公司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罗会速的农网改造施工工程量经过了竣工验收，工程竣工报告单、工程量清单有上有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可以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依据。在工程清单上工程量均按80%计算，对此，罗会速主张当时扣除了20%的保证金，应按全部工程量计算工程款；上诉人主张扣除的20%为管理费，应当按工程量80%结算工程款。《农网改造协议书》中未有扣除保证金、管理费约定，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工程款。二审经核算，罗会速农网改造已经结算的工程量为463638.78元。未结算的万福、黎家段10KV线路2521米，按照合同约定高压线每公里2400元计算，工程款应当为6050.4元，故合计工程款为469689.18元。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支付398900.84元，尚欠70788.34元。因双方在合同中对付款时间并未约定，且双方对工程量未作最后清算，该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吉安县电力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应当承担该债务的偿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吉安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1民初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国网江西吉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王凯、吴琳、袁光泉、肖湘生、徐建忠、肖洲贤、肖绍鸿、眭正吉、肖学军、刘吉明、郭卫东、赵智彬、刘健、康超、谢东风、刘坤生、谢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罗会速支付工程款70788.34元；二、驳回罗会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3元，合计4873元，由国网江西吉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王凯、吴琳、袁光泉、肖湘生、徐建忠、肖洲贤、肖绍鸿、眭正吉、肖学军、刘吉明、郭卫东、赵智彬、刘健、康超、谢东风、刘坤生、谢建华负担2000元，罗会速负担28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李伟杰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