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军，男，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公民身份号码×××0473。委托代理人曾海波，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伍浠露，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华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327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泳梅，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22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珍，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224。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梓豪，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军因与被上诉人罗华汉、罗泳梅、李海珍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罗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4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448元，由罗军负担。上诉人罗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本案正确判决。首先，原审法院对罗军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部分证据不组织质证，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剥夺了罗军举证、质证及辩论的权利，属严重程序违法。对于诉讼当事人提交的任何证据，法院都有义务组织公开开庭质证。法院只有在当事人提交法庭的证据经各方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发表了质证意见以后，方可根据各方质证情况，依照法律规定，对证据的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对罗军与罗华汉、罗泳梅、李海珍提交的证据采取双重标准，对罗华汉、罗泳梅、李海珍庭后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安排开庭质证，对罗军提交的证据则不安排开庭质证。其次，原审法院遗漏佛山市华业基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清算组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罗军起诉罗华汉、罗泳梅、李海珍之前，已经以债权人身份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华业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指定清算组对华业公司进行过清算工作，并依法作出无法清算的强制清算终结裁定。在罗军提起本案诉讼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罗泳梅对华业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指定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作为该公司清算组。鉴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受理裁定书中已明确指明，是否构成实质清算要求系由清算组在强制清算进行全面审查确定，因此，为了解华业公司最新清算情况与罗军之前取得强制清算终结裁定所确定的无法清算情况是否一致或是否发生重大变化，罗军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华业公司清算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罗军的申请符合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原审法院驳回罗军的申请错误，并在华业公司清算组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驳回罗军的诉讼请求，属程序不公。再次，原审法院不批准罗军提出的中止诉讼及调查取证申请，属程序违法。罗军以本案的处理必须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强制清算程序审理结果作为依据为由，申请原审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被原审法院错误驳回。罗军申请原审法院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华业公司调取相关证据，亦被原审法院错误驳回。二、原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无法清算”的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关于华业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罗军已提交（2014）佛中法民二清（预）字第3-1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佐证。在该裁定书被撤销之前，本案的裁判必须以上述生效裁判确定的事实作为前提及依据。罗泳梅提交的（2015）佛中法民二清（算）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没有变更或推翻（2014）佛中法民二清（预）字第3-13号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无法清算事实。罗泳梅提交的裁定书明确指出，罗泳梅提交账册及相关文件只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强制清算条件，是否符合实质清算的具体要求，应由清算组在强制清算过程中进行全面审查确定。罗军提交的华业公司清算组《前期工作报告》已明确记载，罗泳梅只提交了1999年至2001年三年的公司账册，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华业公司设立于1992年3月，吊销时间为2009年8月。因此，罗泳梅提供的账册不完整，在此情况下，对华业公司的清算构成无法全面清算。而无论是无法清算或无法全面清算，其法律后果都是由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罗军补充如下上诉意见：罗泳梅只提交了华业公司3年的财务账册，并未提交全部财务账册，华业公司符合无法清算的情形之一；华业公司已经由强制清算程序转为破产程序，本案应中止审理。综上，罗军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罗军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罗华汉、罗泳梅、李海珍负担。被上诉人罗华汉、罗泳梅、李海珍答辩称：原审法院适用程序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华业公司的清算组与本案的事实查明没有关联，也不是本案当事人，罗军申请追加清算组为第三人纯粹是增加讼累及拖延时间，原审法院驳回罗军的此项申请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若罗军对华业公司的清算程序及破产程序有异议，应该在清算程序或破产程序中提出，而与本案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29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或无法全面清算为由作出终止清算裁定应当在裁定书中载明相关情形，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院作出的（2015）佛中法民二清（算）字第2-7号裁定书，没有认定存在无法清算或无法全面清算情形，因此，华业公司不存在无法清算或无法全面清算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罗军的上诉请求。另外，本案事实清楚，不应当中止审理。上诉人罗军在二审期间提交2015年7月6日的债权人会议记录[案号为（2015）佛中法民二清（算）字第2号]一份，拟证明罗泳梅与华业公司未能提交完整的财务账册，也没有提供华业公司的财产下落，清算组也没有接收到任何货币或实物资产，华业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法清算情形之一。被上诉人罗华汉、罗泳梅、李海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应当特别指出的是当时清算组是在2015年5月收到法院的裁定并开展清算工作，在2015年7月6日就召开债权人会议，因时间比较紧急，所以罗泳梅才提交了3年的财务账册，在开完债权人会议后，罗泳梅又提交了其他年份的财务账册，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有关民事裁定书载明的情况，华业公司属于资不抵债，罗泳梅一方没有固定的资产或货币可以提交给清算组。被上诉人罗华汉、罗泳梅、李海珍在二审期间提交（2015）佛中法民二清（算）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华业公司的财产状况经会计师事务所核定，并经清算组审核依法进入清算程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终结华业公司的清算程序并宣告华业公司破产，该裁定没有载明华业公司存在无法清算或无法全面清算的情形，因此，华业公司是可以清算的。上诉人罗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罗华汉、罗泳梅、李海珍提到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还向清算组提交了相关的财务账册及文件，但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即使其有提交相关财务账册及相关文件，也无证据显示其提供了华业公司经营期间的全部财务账册。其次，该裁定只是强制清算程序转为破产程序的裁定，破产程序本身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29条规定的情形不同，虽然该裁定没有载明华业公司存在无法清算或无法全面清算的情形，但并不代表华业公司可以进行清算，仍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条的规定，认为无论是强制清算程序还是破产程序，从罗华汉、罗泳梅、李海珍提交的材料来看，华业公司都符合无法清算的情形。在本案起诉时，罗军作为债权人已经收到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院作出的无法清算的裁定，该裁定确定无法清算的事实至今没有被任何其他法律文件所否认或推翻，所以罗军认为即使强制清算转为破产清算，从现有的情况来看，华业公司也是无法清算的，即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华业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清（算）字第2-7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截至华业公司停止营业为止，华业公司的资产总额为9448125.83元，负债为37844772.41元，净资产为-28396646.58元，已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产亦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具备破产原因。因此，根据华业公司清算组的申请，裁定终结华业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并宣告华业公司破产。罗军在二审期间以查明案件事实、确认华业公司是否可以进行清算为由，申请本院追加华业公司清算组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罗军在二审期间以本案的审理需以华业公司破产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申请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对罗军提出的要求罗华汉、罗泳梅、李海珍对华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罗军提出上述诉请的主要依据是罗华汉、罗泳梅作为华业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华业公司无法清算，损害了罗军作为华业公司债权人的正当权益。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并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股东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罗泳梅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提出对华业公司强制清算的申请，本院亦依法受理了该申请。在华业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中，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截至华业公司停止营业为止，华业公司的资产总额为9448125.83元，负债为37844772.41元，净资产为-28396646.58元，属严重资不抵债，具备破产原因。基于上述事实，本院根据华业公司清算组提出的申请，于2015年12月17日裁定终结华业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并宣告华业公司破产。由此可见，华业公司并未被法院认定存在无法清算的情形，在华业公司被宣告破产后，其债务应当在破产清算程序中进行处理。因此，罗军在本案中要求罗华汉、罗泳梅、李海珍对华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另外，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无须追加华业公司清算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对罗军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不予接纳，原审法院就此处理正确；与此同时，本案的审理无须以华业公司破产清算程序的处理结果为依据，因此，本院对罗军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亦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48.49元，由上诉人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代理审判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