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82刑初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先友，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捕前系彭州市三界镇党委委员、东平村党支部书记，彭州市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受贿于2015年4月17日被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阳霖，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兴友，云南欧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朝云，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于四川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捕前系彭州市三界镇元胜村党支部书记，彭州市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受贿于2015年4月13日被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先国，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卿光雪，女，1964年11月18日出生于四川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捕前系彭州市三界镇清凉村党支部书记，彭州市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彭州市。因涉嫌受贿于2015年4月17日被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敬东，四川中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朴，四川中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先友、李朝云、卿光雪涉嫌犯受贿罪一案，由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24日以彭检公诉刑诉[2015]42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戴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先友及其辩护人邓阳霖、谢兴友，被告人李朝云及其辩护人杨先国，被告人卿光雪及其辩护人黄敬东、廖朴到庭参加诉讼。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下半年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白先友、李朝云、卿光雪在分别担任彭州市三界镇东平村、元胜村、清凉村党支部书记期间，被告人白先友利用其负责三界镇一事一议工程职务之便，与被告人李朝云、卿光雪共谋后向准备承揽工程的王某提出工程返点。之后三被告人采取虚假比选的手段使王某承揽到工程，并在工程质量监督管理、工程款的拨付等方面给予承揽工程的王某提供便利。王某拿到国家奖补资金之后，分多次给三被告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80余万元，三被告人分别将赃款私分，用于个人挥霍。
案发后，被告人白先友、卿光雪先后到彭州市纪委，被告人李朝云到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主动投案，其中被告人白先友、李朝云、卿光雪分别上缴赃款53.49万元、49万元、53万元。
为支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先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李朝云、卿光雪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80余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先友、李朝云、卿光雪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白先友、李朝云、卿光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先友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先友共同受贿金额180余万元证据不充分，应当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退赃金额计算。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且积极退还违规收取的全部涉案资金。被告人由于法律意识淡薄，未能严格约束自己的行为。根据被告人白先友既往的表现良好，被告人及其父亲曾经都是为国家做出过许多贡献的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朝云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且积极退还违规收取的全部涉案资金；被告人平时表现好，为村上做了不少有益的事情；本案的受贿与其他单纯的受贿有所区别，被告人是投了资的，在红家村的工程中由于亏损，也承担了亏损的（没有分得利润），且被告人的作用是辅助性的、次要的；本案所涉金额建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按被告人退赃的数额确定。综上所述，请求对被告人李朝云减轻处罚。
被告人卿光雪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本次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且积极退还违规收取的全部涉案资金；本案所涉金额，因部分金额缺乏客观证据证明，应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有争议的金额予以裁减。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所述，请求对被告人卿光雪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先友、李朝云、卿光雪在案发前分别担任彭州市三界镇东平村、元胜村、清凉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白先友同时担任三界镇党委委员，具体负责三界镇一事一议工程项目。从2011年至2014年4月，被告人白先友利用职务之便，与其协助一事一议工程的被告人李朝云、卿光雪共谋，向承揽一事一议工程的王某提出以工程款返点为条件，采取虚假比选的手段使王某承揽到彭州市三界镇东平村、元胜村、清凉村、红家村、凌泉村、春山村、新埝村等工程，并在工程质量监督管理、工程的验收等方面给予王某提供便利。王某在领取国家奖补资金之后，分多次按一定比例给予三被告人150余万元的好处费，三被告人在共同收取好处费后进行私分，用于个人挥霍。
案发后，被告人白先友、卿光雪先后到彭州市纪委，被告人李朝云到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白先友、李朝云、卿光雪分别上缴赃款53.49万元、49万元、53万元，共计155.49万元
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收受金额外，与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案件移送函、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三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
2、三被告人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具备刑事责任年龄和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在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李朝云退还赃款49万元。中共彭州市纪律检察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证实在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白先友退还赃款53.49万元，2015年4月17日和4月20日被告人卿光雪退还赃款53万元的事实。
4、中共彭州市委组织部，彭组通（2011）144号，决定，白先友任中共彭州市三界镇委员会委员。彭三界委发（2010）54号中共三界镇委员会关于“村、社区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决定，白先友担任东平村党支部书记、李朝云担任元胜村党支部书记、卿光雪担任清凉村党支部书记。
5、三界镇党政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中国共产党彭州市三界镇委员会关于白先友牵头负责一事一议具体工作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12月三界镇启动一事一议工作，由党委委员、人大主席王某1分管，时任党委委员白先友协助，并牵头负责一事一议具体工作的事实。
6、彭州市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全面开展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的通知、彭州市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方案、彭州市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流程、彭州市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筹资、筹劳实施意见、彭州市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并于三界镇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实施通知，证实彭州市三界镇东平村、元胜村、清凉村、红家村、凌泉村、春山村、新埝村等村实施了彭州市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工作。
7、中标候选人公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界镇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往来账、三界镇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开票明细、记账联、成都银行行内汇划系统专用凭证、领款单，证实挂靠在四川省三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王某全部承包了三界镇一事一议工程，共计收取政府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7397176.66元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行贿人王某的证言，王某先后在彭州市人民检察院的5次供述，其本人是通过自己的同学三界镇党委委员、人大主席王某1之子穆某了解到三界镇有一个一事一议的工程。事后通过王某1拿到白先友、李朝云、卿光雪的电话号码并联系到白先友、李朝云、卿光雪。大概在2011年11月份，在什邡市的马井镇的一茶楼与他们三人协商，结果是，工程的自筹资金由他们出，实际上到账的资金只有国家的补助资金，每个村的沟渠不按合同修，只修一半就可以了，但要用补助资金的20%或21%给他们三个人返点。参加比选的三个单位的资料由我负责，我挂靠的公司要报价最低才能中标。过十多天后，白先友打电话告诉我三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叫我进场施工。我比选成功不清楚有没有经过村上的议事会或比选大会，只是他们通知我后就进场施工了。在施工过程中我按约定多次给他们三人20%或21%的回扣，收回扣时有时他们三个人一起来，有时来二个人。有一次李朝云打电话给我说他们三个从我那里拿那么多钱，也没有记账，让我把以前他们给我打的收条拿来复印一下，他把条子拿到后立即就把条子撕了，还安慰我说他们也没办法，现在查得紧，必须把他撕了。我也没办法就只好算了。由于时间长了，具体给钱的时间、地点和金额都不咋记得清楚了。在2015年4月10日的供述中，共计给他们三人的回扣是60万元左右，在4月16日的供述中，共计给他们三人的回扣是200万元左右，5月18日的供述中又供述给他们三人的回扣是160万元左右。在11月6日的供述中又供述按26%的比例给他们三人好处费。
2、证人王某1的供述，其系三界镇党委委员，人大主席，分管农口、协调农业、一事一议等相关工作。在2011年11月份，有一个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我儿子的同学，在做建设工程的事情，想做一事一议的工程，我就叫他到我办公室来说。过几天王某就到我办公室来，说想参加一事一议工程的招投标、比选。我就叫他到准备搞该项工程的东平村去报名，我还把东平村书记白先友的电话告诉他。过几天我给白先友打电话说有个叫王某的想做一事一议的工程，叫他按程序办。以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3、证人陈某的证言，其系三界镇财政所所长，证实其在任职期间三界镇的惠民项目有一事一议等工程。在2011年开始一事一议工程就开始实施，主要是国家出资补贴，村民投资投劳，主要用于村上的沟渠和道路，国家出资补贴的资金占工程款的80%，村民投资投劳占工程款的20%。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我们村要修沟渠，当时是镇党委委员白先友具体负责这项工程。我村的一事一议工程在比选时，白先友带三个人来，这三个我都不认识，之前也没有拿任何资料来，经过比选是三益建筑公司的王某中标。在施工过程中，第一次是白先友拿了一份人工工资表来要我们把钱支付给他，说是代施工单位拿钱，我们考虑到他是镇党委委员，又负责一事一议工程，施工单位又是他带来的，就把钱给他了，第二笔钱到帐后，我们就直接把钱给施工方了。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在2007年其儿子王某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家耍起没有事做，大概在2011年10月份，王某给我说他在三界镇联系到一事一议工程。由于没有经验，施工方也不太信任他，叫我和他一起去谈工程。后来一天我和王某与三个村的白书记、李书记、卿书记在什邡市马井镇的一农家乐与他们三人协商，白书记把工程作了介绍，王某说愿意做这个工程，我说可以做这个工程，到时候可以具体谈。在我出差回来后，王某给我说这个工程他做到了，白书记他们叫王某拿二、三十余万元的尾款作为好处费给他们三人。他们都谈好了我也没有怎么说。在2011年底工程基本完工后，王某请他们三人吃饭，我也一起去，在宽庭吃饭时三个书记都说合作愉快，三界镇其他村的一事一议工程王某还可以继续做，但仍然要给好处费，王某表示同意。后来三界镇的一事一议工程由王某继续在做，我也没有管，但后来听王某说按约定给了好处费。在2012年2、3月份的一天，王某给我说李书记打电话把他约出来，说把以前他们打的收条拿来复印一下，李书记把条子拿到后立即就把条子撕了，我说撕都撕了就算了。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本人是三益建筑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某是他的侄子，王某使用我公司的名义到三界镇的几个村参加招标，以挂靠的方式向公司交纳税费和管理费。当时签没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负责收取管理费。在每次工程款到公司账户后，我扣除税费和点子费后全部转到他私人帐户上。他挂靠在我公司做的工程财务上是做了账的，下来我提供给你们。事后提供的清单，证实共计收取政府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7397176.66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白先友的供述，被告人白先友先后进行5次供述，本人系三界镇党委委员、三界镇东平村党支部书记。东平村的一事一议工程，由我负责项目的申报，承建商比选的组织，工程款的划拨等工作。2011年12月我兼任镇党委委员后，协助人大主席王某1具体负责三界镇的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项目的申报、协调专项工作。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市财政局按照工程实施进度将奖补资金划拨到镇财政所，具体拨付是开工建设拨付50%，中途建设拨付30%，竣工验收拨付20%。2011年7、8月份，有一个自称王某的给我打电话说是王某1介绍来的想做一事一议工程。过后我与李朝云、卿光雪在三界镇政府对面的茶楼商议，自筹资金由承建方出，如果不同意的话就我们三人分摊，让施工方给一定的好处费。过几天后王某和他父亲给我打电话要见面谈，我们三人与王某父子就在什邡市马井镇的一茶楼与他们协商，自筹资金由我们出，国家奖补资金要他们拿40万元出来，他们不同意，后经讨价还价最后给我们三人好处费36万元。由于王某父子要给36万元的好处费，我们都知道该项工程只有缩减工程量，不按合同施工才能完成。比选单位就叫王某父子自己找三家公司的资料进行比选，并告诉他报价最低的公司才能中标。最后王某挂靠的公司中标，也给了我们三人好处费。从2011年至2014年我们镇其他10个村也陆续开展一事一议工程，工程造价约900万元，这些工程全部都是王某在做。我们三人与王某协商自筹资金还是我们三人出，由王某按奖补资金的26%给好处费。在修建过程中王某多次给我们三人好处费，好处费除去开支外都是三人平均分的，由于次数太多，具体记不清楚，我总共大概收取50万元或者是55万元还是56万元的好处费。分钱除去少部分开支都是平分的。
2、被告人李朝云的供述，被告人李朝云先后进行6次供述，基本事实与白先友一致。其供述由于次数太多，具体记不清楚，我总共大概收取60万元或者是50万元还是49万元的好处费。
3、被告人卿光雪的供述，被告人卿光雪先后进行6次供述，基本事实与白先友、李朝云的供述一致。其供述王某一共大概给我们三人好处费160多万元还是150多万元，由于次数太多，具体记不清楚，第一次给的是36万元，分钱都是平分的，大概我个人收取60万元或者是50万元还是40万元的好处费。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出具了被告人白先友、李朝云、卿光雪曾经荣获个人先进的荣誉证书，以证实三被告人过去表现良好，为三界镇的发展作出过贡献。
对公诉机关出具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除共同受贿的金额有异议外，对其他所要证明的内容均无异议；对辩护人分别出具的被告人白先友、李朝云、卿光雪曾经荣获个人先进的荣誉证书，经公诉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三被告人收受贿赂150余万元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先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从事行政管理的工作中，与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被告人李朝云、卿光雪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且为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白先友、李朝云、卿光雪共同受贿180余万元，因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行贿人证言对受贿金额的表述均不一致，证明三被告人受贿金额为180余万元的证据不充分，能够证明三被告人受贿金额的是三被告人自愿退赃的金额共计150余万元的证据，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三被告人共同受贿金额为150余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受贿罪的部分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白先友、李朝云、卿光雪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白先友、李朝云、卿光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
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共同协商要求承建商王某按一定比例返点好处费、在共同收取好处费后并平均分赃，犯意相通、目的相同,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对被告人李朝云、卿光雪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与庭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受贿金额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退赃的金额计算，以及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在庭审中均能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先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朝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卿光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对被告人白先友、李朝云、卿光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5.49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华文
人民陪审员 张建萍
人民陪审员 黄雪莉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肖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