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安中刑初字第0003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六彩，女，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于1972年6月17日，陕西省岚皋县人，2013年8月1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岚皋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刘律师，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201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六彩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六彩及辩护人刘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六彩与被害人刘某某于2011年相识后发展为婚外情人关系，二人于2012年分别离婚后欲重新组建家庭，此后不久二人产生矛盾。2013年8月初，二人关系仍无明显改善，2013年8月9日，被告人杨六彩让刘某某送其到安康市看妇科病，当日11时许，刘某某驾驶其陕GB52**小轿车带着其两岁女儿刘某甲、杨六彩由岚皋向安康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到安岚公路63KM+900M处时，被告人杨六彩与刘某某因婚姻感情问题发生争执，杨六彩非常愤怒，从手提包中拿出水果刀，从后排左侧位置弓身站起，右手持刀朝正在驾车行驶的刘某某胸部刺了一刀，刘某某被刺后迅速靠路边停车，并让杨六彩拨打120求救，杨六彩持刀又朝自己腹部刺入五刀欲自杀，刺完后将刀扔在副驾驶位，侧身躺倒在后排座位上并拨打了县医院120急救电话，见120迟迟未到，又拨打其亲属电话求救，其亲属谢某某、杨某某闻讯后迅速赶到现场，杨某某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随后赶到的岚皋县医院120急救车将刘某某、杨六彩送至县医院，刘某某因伤势严重死亡，被告人杨六彩经住院治疗于2013年8月21日康复。经法医鉴定，刘某某系锐器刺伤心脏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导致心脏功能衰竭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案件照片、尸检报告、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六彩因婚姻感情矛盾故意用刀杀死他人，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杨六彩对其故意杀人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杨六彩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抑郁症，作案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本案系婚姻情感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六彩与被害人刘某某于2011年相识后产生婚外情，2012年二人分别离婚后欲重新组建家庭，此后不久二人产生矛盾，时有争吵，至2013年3月左右，二人关系进一步恶化，杨六彩因刘某某无端怀疑其与其他男人有染，并因刘某某经常和前妻在一起而不满，遂产生了与刘某某同归于尽的想法。2013年8月初，二人关系仍无明显改善，杨六彩遂将家中一把水果刀装于提包内随身携带，伺机与刘某某同归于尽。
2013年8月9日，杨六彩让刘某某送其到安康市看妇科病，当日11时许，刘某某驾驶其陕GB52**小轿车带着其两岁女儿刘某甲、杨六彩由岚皋向安康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到安岚公路63KM+900M处时，杨六彩与刘某某因婚姻情感问题发生争执，从手提包中拿出水果刀，威胁刘某某，在刘某某一再激怒下，从后排左侧位置弓身站起，右手持刀朝正在驾车行驶的刘某某胸部刺了一刀，刘某某被刺后迅速靠路边停车，并让杨六彩拨打120求救，杨六彩持刀又朝自己腹部刺入五刀欲与刘某某同归于尽，刺完后将刀扔在副驾驶位，侧身躺倒在后排座位上并拨打了县医院120急救电话，见120迟迟未到，又拨打其亲属电话求救，其亲属谢某某、杨某某闻讯后迅速赶到现场，杨某某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随后赶到的岚皋县医院120急救车将刘某某、杨六彩送至县医院，刘某某因伤势严重，救护车到时已经死亡，杨六彩经住院治疗于2013年8月21日康复。经法医鉴定，刘某某系锐器刺伤心脏导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心肝功能衰竭死亡。经陕西省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杨六彩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抑郁症。其2013年8月9日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110接处警记录证明，报警人杨某某报警称，在岚皋县城关镇六口村下边，一辆白色桑塔纳车内有两人（其姐杨六彩与刘某某）可能发生争执打架，现在两人浑身都是血，请求出警处理。
2、被告人杨六彩及被害人刘某某的户籍证明，杨六彩，女，汉族，1972年6月17日出生，刘某某，男，汉族，1976年4月13日出生。
3、被告人杨六彩岚皋县医院住院病历，证实其受伤后的伤情及住院的情况。入院诊断：腹部刀刺伤；大网膜裂伤，经治疗，伤口愈合好，痊愈出院。入院时间：2013年8月9日，出院时间：2013年8月21日。
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被告人杨六彩和被害人刘某某的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前二人的通话情况。杨六彩手机号1389157****，刘某某手机号1389157****，调取二人自2013年3月、4月、5月、6月、7月、8月份通讯详单。
5、现场勘查笔录证明，陕西省岚皋县城关镇207省道63公里+900米处。中心现场位于该路段公路东一车号为陕GB52**白色桑塔纳轿车内，该轿车呈头北尾南停放于公路东侧，该轿车车门呈锁闭状，车门锁完好，车窗均呈关闭状完好。车前后挡风玻璃完好。车钥匙打开车门，该轿车内驾驶位上有一血泊，方向盘上可见喷溅状血迹，副驾驶位上有一卷卫生纸及一黑柄水果刀，该刀带柄长21厘米，刀刃宽2.5厘米，刀刃上粘附有血迹。副驾驶位下脚垫上可见喷溅状血迹。驾驶位之间扶手储物箱左侧面板上可见喷溅状血迹，轿车后排座位上侵染有少量血迹，后排脚垫正中处可见滴落状血迹。现场拍照。
6、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在案发现场提取：驾驶座位上血迹、副驾驶位前脚垫上血迹、后座位脚垫上血迹、副驾驶位上水果刀一把，刀柄长21cm，到刃宽2.5cm；依法在岚皋县医院提取犯罪嫌疑人杨六彩诊断证明书一份，证实犯罪嫌疑人自杀后的伤情；依法在岚皋县民政局提取的犯罪嫌疑人杨六彩和孙某某的离婚登记和离婚协议，提取被害人刘某某和王某某的离婚登记和离婚协议；依法在犯罪嫌疑人杨六彩的儿子孙某甲处提取杨六彩在西京医院门诊病历一份，证实其患抑郁症和焦虑症。
7、法医学尸检检验，尸表检验：上身着蓝白相间横条纹短袖T恤，T恤胸前、腹部被大量血迹侵染，T恤胸部右前正中处有一横行破口，破口长3厘米，破口边缘整齐。裤腰部位侵染大量血迹。胸腹部皮肤沾染大量血迹，由胸部致腹部呈流注状，已形成血痂。右侧胸部肋骨体边缘第四肋骨处有一横行皮肤裂创，长2.8厘米，创口边缘整齐，右侧创角锐利，左侧创角钝，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腔贯穿第四肋骨下缘深达胸腔。其他部位未见异常。解剖检验：右侧胸腔第四肋骨近胸骨体端可见一横行裂创，创口贯穿肋骨下缘，斜形向左进入胸腔，胸腔内有大量积血及凝血块，量约800ml,心包右上方有一裂创，长4.8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心包腔内可见大量不凝血，量约100ml，打开心包，见右心房有一长4.8cm的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深达心房内。分析认为系一次性刺伤形成，余未检见异常。鉴定意见：综合分析死者刘某某系他人持锐器刺伤心脏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心脏功能衰竭导致其死亡。
8、DNA鉴定意见书证明，1号检材陕GB52**车内副驾驶座位上水果刀刃擦拭物，2号检材陕GB52**车内副驾驶脚垫上血迹，3号检材陕GB52**车内驾驶位坐垫上血迹，4号检材陕GB52**车内方向盘上血迹，5号检材陕GB52**车内后排座位上血迹，6号检材陕GB52**车内后排脚垫上血迹，7号检材陕GB52**车内驾驶位之间储物箱左侧面板上血迹，8号检材被害人刘某某血样，9号检材杨六彩血样。鉴定意见：陕GB52**车内水果刀上血痕，后排脚垫上血迹为杨六彩所留，车内副驾驶脚垫上血迹、驾驶位坐垫上血迹为刘某某所留，其他检材未获得STR分型，不做比对。
9、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的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陕司精鉴字208号）证明，被告人杨六彩2013年8月9日涉嫌作案时，属于现实动机，受其所患情感性精神障碍、抑郁症的影响，在抑郁症的激越行为下实施作案，其法学意义方面的辨认能力存在，法学意义方面的控制能力明显消弱，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杨六彩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抑郁症。其在2013年8月9日涉嫌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0、辨认笔录（对凶器水果刀的辨认，有照片），依法组织杨六彩对七把相近水果刀进行混杂辨认，杨六彩可以辨认出用来刺死刘某某的是4号水果刀。
11、案件照片二册证明，事发现场概貌，陕GB52**轿车内概貌，刘某某尸检状况，杨六彩辨认其作案所使用的水果刀状况。
12、物证证明，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
13、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9日中午11点39分，她老表谢某某给她打电话讲，彩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下六口去接个人，当时听到车上有个小孩在哭，害怕是出车祸了，让她一起去六口。挂完电话等了两分钟她就出门，谢某某开车将她接着一起往六口走，去后他们看到一辆白色的桑塔纳停在路边，车门全都关着的，她听到车里小孩在哭，刘某某当时满身都是血坐在驾驶室，低着头，一个小孩坐在刘的腿上不停的哭，小孩身上也有血，刘某某的衣服撩起到胸口，在心脏的部位有一条口子，她看刘某某还有微弱的呼吸，当时小孩哭得厉害，她就去抱但是小孩不让抱，在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一把水果刀，水果刀上面也有血，她看到她姐杨六彩侧躺在后座上，下半身都是血，但她姐还可以说话，她就问你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这么严重你没有打120吗？她姐回答说已经打过120，只说了一句，也没有跟他们说是如何造成的。她看120半天不来就又拨打110报警，之后谢某某又给她哥杨某甲打电话让其下来帮忙，等了一会儿杨某甲、胡某某、孙某甲三个人一起赶到现场，快一点左右120车到现场了，把杨六彩和刘某某拉上车。她就和谢某某将车上的小孩抱着先走了，回家给小孩洗完澡又才赶到县医院。另证，那把水果刀刀柄是黑色的，刀身是白色的，大概有十几公分长，刀身上有血迹。另证，她姐杨六彩和王某甲之间肯定有矛盾，因为她姐和孙某某离婚后就是为了和王某甲丈夫刘某某一起过。刘某某之前是在菜市场卖凉菜的，和王某甲也离婚了，那辆白色桑塔纳应该是刘某某的。她自己亲眼看到王某甲骂她姐就只有一次，她当时还说离婚了刘某某不归家也不归你管，骂也是闲的，王某甲说现在就是后悔和刘某某离婚了之类的话，她姐一直没吱声。杨六彩的身体不是很好，每天晚上都要吃药，不吃药就睡不着，查出患有抑郁症和中度焦虑症，2011年她和孙某某陪着去西京医院检查过。
14、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案发的当天杨六彩给他打电话让到六口下边去接一个人，并告诉他车停在路边，白色的桑塔纳，车号是5206，电话里听到一个小娃子哭的厉害。其叫上杨某某一起赶到案发现场。（看到的情景和证人杨某某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5、证人孙某甲（系被告人杨六彩之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是杨某某和谢某某最先到达的出事现场，他和舅舅杨某甲赶到现场（看到的场景和杨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并且证实其母亲身体不好，经常在吃药，有抑郁症，刘某某在追求他母亲。
16、证人杨某甲、胡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后他们夫妇和被告人的儿子一起赶到案发现场（二人到现场后看到的场景和杨某某等证人的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被告人杨六彩患有抑郁症和焦虑症，一直在喝药。
17、证人王某某（系被害人刘某某的前妻）证言证实，那天早上大概10点40分左右，刘某甲要爸爸，她给刘某某打电话，刘某某开着白色桑塔纳，她把刘某甲送到刘车上，刘就开车走了。中午12点40分左右，她打刘某某电话，连续打了好几次，他都不接。后来她的二嫂沈某某给她说给刘某某打电话时医生接的，说刘某某在医院抢救，然后她就到医院，刘某某已经停止呼吸了，她就把女儿刘某甲找到后抱回来。另证，她女儿刘某甲出生后，给认了一个干妈叫杨六彩，杨经常在他们家玩，后来杨就和刘某某好上了，她和刘某某就为这件事协议离婚的。杨六彩是四季茶棚人，在神田路修的房子，杨和丈夫孙某某是2012年离的婚。2013年8月9日，在她的监护下公安机关对其女儿刘某甲询问，刘某甲所表达的是那天早上爸爸开车带自己和杨六彩一起去玩，其看到杨六彩拿刀戳爸爸，刚好她家茶几上放了一把刀，刘某甲拿起水果刀示意杨六彩戳了刘某某。
18、证人刘某甲（女，2岁，系被害人女儿）证言证实，案发时目击者，在监护人在场时，证实内容与其他证人证实内容及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
19、证人陈某某、肖某某（系岚皋县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实，昨天（2013年8月9日）中午12点多，随同救护车在佐龙镇黄泥巴附近的公路边出诊，他们走到黄泥巴下面的时候，看见路边停放了三辆车，有人给他们招手说伤员在这里，把他们领到一辆白色的桑塔纳边，看见车里的驾驶座上坐着一名男性（后来知道叫刘某某）怀里抱着一名小孩（估计有两岁），对刘某某立即进行检查和抢救，发现刘某某无呼吸无心跳，大动脉勃动消失，双侧瞳孔已经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右胸平第四肋骨近有一个明显的锐器切割伤，伤口三公分左右，腹部血液已经凝固，这些症状显示出人已经脑死亡。他们对女性患者（后来知道叫杨六彩）进行救治和检查，发现有呼吸，有心跳，腹部有起伏，处于失血性休克昏迷状态，腹部有五个贯穿锐器伤，腹部有刀伤，没注意是几个，腹部流出的血大部分堆积在会阴部，感觉到伤情严重，把两名患者抬上救护车进行抢救，然后将患者送到了急诊室，在急诊室对杨六彩进行检查后就将她送到了手术室进行救治，刘某某经抢救后仍无生命体征，诊断死亡。
20、被告人杨六彩供述，她与刘某某的媳妇王某甲先认识，刘某某于她前夫孙某某是亲戚关系。前年刘某某家生孩子，她去送礼，在菜市场她把礼金送到刘某某的手上，当时刘还要了她电话，后来刘某某经常给她打电话，发短信，还到她家去找她，帮着她做一些事情，他还让女儿认她做干妈，后来在他的积极追求下，她慢慢就和刘好上了。去年正月间，二人就有了同居关系，这种关系一直保持着。开始刘某某和她关系很好，去年刘某某先离婚，后来她也离婚了，但在她离婚后个把月，刘和她的关系就开始恶化，他们都是离婚后准备结婚的，但是没说具体什么时候结，她认为她与刘某某之间的主要问题是，各自离婚后，刘某某前妻王某甲和刘纠缠不清，王某甲还经常辱骂她。她现在很后悔，当时确实是气急了才会杀害刘某某的，但她当时是想和刘某某同归于尽，她自己自杀没杀死。案发的那天（8月9日），刘某某带她到安康看妇科病，刘开辆白色桑塔纳到楼下接的她，车牌号是陕GB52**，刘打电话她就下楼了，当时她妹妹杨某某在她家，她做好了饭，自己没吃就走了，那天车上坐了三个人，刘某某开车，刘两岁的女儿坐在副驾驶上，她坐在上，车走了一会儿，刘某某把女儿抱在怀里，他们因为一些事争吵起来，她说要出门去，刘不让她出去，期间她的微信（或短消息）响过，刘某某就说是不是她的小白脸找她，刘某某继续说她在外面有十来个男人之类的话，当时车子已经开到六河口下边了，具体地方不清楚，她见刘对其态度不好，就问刘是不是想回到前妻身边，刘说回不回与她无关，听到这些话，她心里非常气愤，从随身带的女士包里取出事先放在里面的水果刀，刘当时看见她拿的水果刀，她让刘继续说，当时她气急了，就从后排座位上站起来，右手拿刀，左手扶在驾驶座上，刺了刘某某右胸部一刀，她使得劲不大，但刀子锋利，整个刀刃基本上都插进去了，刀拔出后，从伤口喷出来大量血液，刘某某迅速把车停靠在路边并熄火，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刘坐在驾驶座上，把衣服卷起来，用手捂住伤口，并告诉她赶紧打120求救，还让她把他女儿抱过去，但是他女儿不让她抱，说完话，她见刘的手垂了下去，然后用手给他捂住伤口，但是血还是从伤口直往出冒，她捂都捂不住，她见他的样子已经不行了，她就双手拿刀，站在车上，腰向弓着，刺了自己胸腹部几刀。之后她横躺在车的后座上，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刘某某女儿坐在刘腿上哭得很厉害，120电话打了很久没见车来，她就给朋友刘堂银打电话，让帮忙联系救护车，但是刘堂银那天出差了，说帮忙联系120，她又等了一会儿，还没见120救护车，她就给她表弟谢某某打电话，跟谢说让来黄泥坝接个人，告诉谢他们的车是辆白色桑塔纳，车牌号是陕GB52**,车停放放在路边，过了几分钟，她又给谢某某打电话，谢说已经到六口了。过了一阵，谢某某和她妹妹杨某某一起下来的，她就让他干净把驾驶座上的那个男的送到医院去，谢说那个男的情况严重不敢动，他们就等救护车来，之后就意识模糊了。另供述，她患有抑郁症和焦虑症，她刺刘某某这把刀是一把普通水果刀，刀柄深颜色、塑料材质，整个长度有15CM左右，刀放在她手提包里有两天了，那个带套刀具里面的一把水果刀，是她之前花50元从一个外地的刀贩子手中买的，刺了刘某某及她自己后，她把刀丢在副驾驶座位上了。
21、刑事谅解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鉴于被告人一次性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100000元，表示对杨六彩犯罪行为谅解，请求法庭对杨六彩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六彩与被害人刘某某因婚姻关系产生矛盾，杨六彩竟不计后果持刀刺向被害人刘某某胸部，致刘当场死亡，被告人杨六彩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杨六彩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和相应民事责任。对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六彩患有情感精神障碍抑郁症，作案时属限制行为能力人，杨六彩已与附带民事原告人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求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谅解，本案系因婚姻情感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告人杨六彩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六彩在案发后仅向120打电话抢救伤者，并未及时报警，其亲属代为报警并非杨六彩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有自首情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六彩故意杀人犯罪后果严重，鉴于其作案时属限制行为能力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杨六彩犯罪行为已得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并书面请求法院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在量刑上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三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六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25年8月20日止）
二、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荣普
审判员 陈 平
审判员 李佑会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朱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