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电法刑初字第24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男，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农民，住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0799。2014年1月27日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斯。
被告人杨某乙，男，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农民，住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0819。2014年1月27日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丙，男，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农民，住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0756。2014年1月27日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永生，广东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志雄，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住电白区。
电白县人民检察院以电检诉刑诉（2014）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6月24日向电白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14）80号文件的批复，同意撤销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电白县人民法院，设立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辖区包括原茂港区及电白县的管辖范围，本案由电白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电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某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辩护人郑严防、朱永生、梁志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电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1日21时许，电白县公安局马踏派出所接到警情，有人在电白县马踏镇松塘村委会坡仔村打架，民警余某乙、杨某酉、职工黎国泰、治安员周明军、许某丙、许某丁、陈苇禧等人出警到松塘村委坡仔村时，发现坡仔有人涉嫌聚众赌博，民警依法对该赌场进行查处。在查处过程中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组织赌场中其他人员持铁锹、凳子殴打执法民警等，造成民警余某乙（上肢多处被打伤、左桡骨远端折断）、杨某酉（上肢多处损伤）等人被打伤。经鉴定，民警余某乙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法医鉴定、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致三名涉嫌聚众赌博的违法人员逃脱，一名执法民警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甲辩解，只是在场赌博，赌博完后离开，打架时不在场。
辩护人郑严防认为，1、案中的证人、被害人、同案人均没有指证被告人杨某甲组织赌场人员围攻殴打民警，只是证实杨某甲参与妨害公务，指控杨某甲组织他人妨害公务的证据不足。2、本案的发生是突发、偶然的，被告人杨某甲是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案发后通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充分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乙辩解，只是在场赌博，后来离开了，打警察时不在场。
被告人杨某丙辩解，不在场参与妨害公务和打警察。
辩护人朱永生认为，1、同案人杨某甲在庭审中否认被告人杨某丙在场，同案人杨某乙一直都没有指证杨某丙在场，杨某丙妻子王某情提供村民签名的证明及受伤民警余某乙、杨某酉的谅解书均证明杨某丙不在场，指控杨某丙参与妨害公务的证据不足。2、证人何某指证被告人杨某丙组织其他人妨害公务，而受伤民警没有指证被告人杨某丙组织其他人妨害公务，指控杨某丙组织其他人妨害公务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梁志雄认为，指控被告人杨某丙在场参与妨害公务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1日21时许，电白县公安局马踏派出所接到报警，有人在马××镇××村打架。接警后，民警余某乙、杨某酉带领职工黎某和辅警周某军、许某丙、许某丁、陈某乙出警处置。当去到坡仔时，发现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及杨某甲、杨某乙的父亲杨遵、杨某丙的父亲杨珍等20多名村民聚集在坡仔村杨增开设在杨华清、何四妹小卖部门口的赌博点处赌博，余某乙、杨某酉等人即对该赌博窝点进行查处，遭到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等人阻扰，致使杨某戊、杨某庚等人逃脱。余某乙、杨某酉等人抓住被告人杨某甲与杨某己、杨某壬，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与多名村民持铁锹、凳子等对余某乙、杨某酉等人围打，致使被抓获的杨某甲、杨某己、杨某壬三人逃脱。后杨某己带着手铐回到家里，被告人杨某丙为其打开手铐。同年1月27日凌晨，电白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情报资料中队民警在马踏镇坡仔村抓获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经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某乙左桡骨远端折断，损伤形态特征符合钝物作用伤所形成，构成轻伤二级；杨某酉左手背、右前臂上段、右前臂中段、右手掌擦伤，损伤形态特征符合钝物作用伤所形成，没有达到轻微伤的鉴定标准，不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家属代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赔偿了被害人余某乙、杨某酉医疗费等损失共人民币35000元，余某乙、杨某酉请求对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从轻处罚。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物证
（1）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户籍资料。主要内容是：案发时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达到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
（2）出警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电白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情报资料中队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2014年1月21日21时许，马踏派出所接到有人在马××镇××村打架的警情。接警后，安排值班民警余某乙、杨某酉带领职工黎某及治安员周某军、许某丙、许某丁、陈某甲禧等人出警处理，在去到坡仔时发现有多人在聚众赌博，余某乙、杨某酉便出示工作证进行查处，抓获三名参赌人员，当余某乙等人带三名参赌人员离开时遭到坡仔村二三十名村民围攻，将三名参赌人员抢走，并将余某乙、杨某酉及辅警周某军等人打伤，当天立妨害公务案侦查。经查某、杨某乙、杨某丙等人参与作案，同年1月27日凌晨在马××镇××村抓获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
（3）人民警察证。主要内容是：余某乙、杨某酉是电白县公安局马踏派出所民警。
（4）余某乙的诊断证明书、DR检查报告。主要内容是：余某乙上肢多处挫伤，左桡骨远端折断，折远端向桡背侧稍移位。
（5）杨某酉的诊断证明书。主要内容是：杨某酉上肢软组织挫伤。
（6）收据、谅解书（打印版）。主要内容是：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家属赔偿了余某乙、杨某酉医疗费等损失35000元，余某乙、杨某酉谅解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理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
2、证人证言
（1）许某丁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许某丁是马踏派出所辅警。余某乙、杨某酉带领我们出警坡仔村处理打架案件，在返回路上发现一小卖部门前有人聚集做翻摊，于是余某乙、杨某酉出示工作证进行查处，我们当场抓获3名参赌人员，这时一名约50多岁的男子过来阻挠我们，他抓住杨某酉的手推拉，导致一名参赌男子逃脱，又拿起铁铲扬言要打杨某酉，另一名身穿蓝色外套的参赌男子将杨某酉撞倒后逃跑，又一名20多岁的男子手持塑料凳子叫喊：“来打他们。”赌场附近的一名年约30岁的胖子和几名男子也拿起凳子跟着喊：“打他们。”，这样他们就过来殴打我们，将我们围攻到旁边的小卖部里，余某乙的头部、手腕被打伤。
我可以辨认一部分围打我们的人。许某丁从照片中辨认出杨某丙、杨某庚是在现场推扯执法人员的人。
（2）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黎某是马踏派出所职工。一名约25岁的男子对着村民说：“打他们。”三名男子把我推开，一些人拿起胶凳子和烟筒去打我们所的其他同志，将我们在现场抓获的参赌人员强行拉开。民警余某乙被打伤头部流血，我被打伤背部和臀部。黎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杨某甲、杨某丙、杨某癸是在现场起哄、推搡执法人员的人。
（3）周某军证言。主要内容是：周某军是马踏派出所辅警。一名男子对围住我们的村民说不让我们出去，打我们。二名男子拿着胶凳子冲过来砸我，其他村民也拿胶凳子和烟筒、铁铲去打其他同事，把我们现场抓获的赌博违法人员抢走。余某乙被用胶凳子砸伤头部就流血，其他同事也被打伤。
（4）许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许某丙是马踏派出所辅警。一名约50岁的男子和几个青年男子过来阻挠我们，50岁的男子先是推拉杨某酉，抢走参赌的一名男子。一名参赌男子用牙齿咬我的手，用脚踢我的大腿，接着另一名男子鼓动村民打我们，他们拿塑料凳子、铁锹打我们的头、手、肩部。许某丙从照片中辨认出杨某甲、杨某乙是推拉杨某酉、余某乙的人；杨某庚是在推扯执法人员的人。
（5）陈某甲禧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陈某甲禧是马踏派出所辅警。我抓到一名参赌人员，他奋力挣扎，用拳打我右手，又用头撞我颈部，杨某酉拦他，他又用头撞向杨某酉，将杨某酉撞倒在地。其中一名个子较瘦的男子起哄打我们，并组织该村二三十人把我们围住，一名不着上衣的男子先响应，拿起凳子打杨某酉，一名约50岁的男子抢走被杨某酉抓住的一名参赌人员，后又拿起一把铁铲来追打杨某酉，余某乙去拦，一名40多岁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拿胶凳打余某乙头部。陈某甲禧从照片中辨认出杨某癸、杨某子是推搡执法人员的人。
（6）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何某是杨某辛清的妻子。2014年1月21日20时许，杨某庚在我小卖部门口开赌场赌博，杨某甲在抓摊，杨某乙、杨某丙、杨某己、杨某丑、杨某寅等20多名村民在参赌。一小时后，马踏派出所来查赌，民警出示工作证表明身份，参赌的杨某己、杨某壬被民警用手铐铐住，在带上车时其他村民起哄，与民警发生争吵，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在阻拦，杨某丙、杨某丑进入我小卖部里面拿胶凳子向民警砸去，杨某甲、杨某乙动手打民警，很多村民参与围攻、阻拦，当时场面很乱，杨某己、杨某壬被村民抢走。何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杨某丙、杨某丑持胶凳子打民警；杨某甲杨某乙两兄弟用拳头打民警；杨某壬是被民警用手铐的参赌人员；杨某庚是赌场的庄家。
何某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证明：后来杨某丙的妻子王某情拿一份《更正讯问笔录声明书》让我签名，说对杨某丙有用。我考虑到大家都同村，就签名捺印，不知道声明书的内容。
（7）杨某卯证言。主要内容是：杨某卯是马踏镇松塘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坡仔村村民妨害派出所民警执行公务后，村长杨某辰找到我说杨某甲、杨某乙等人的家属愿意赔偿受伤民警的医疗费，让我出面找余某乙认错，协商赔偿。余某甲是负责我村委会的民警，我与他是多年的老友，我找到余某乙后，他表示接受赔偿，谅解杨某甲等人。杨某辰说打架时杨某丙不在场，我根据杨某辰表述拟写好一份谅解书交给余某乙，余某乙基于对我的信任没有看内容就签名了，后来杨某酉也没有看内容也签名，我确实不知道杨某丙是否在场参与妨害公务。在派出所的所长办公室里，我亲眼看见杨某辰将35000元交给余某乙、杨某酉。
3、被害人陈述
（1）余某乙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4年1月21日21时许，我受所领导安排与民警杨某酉带领职工黎国泰、辅警许某丁、陈苇禧、许某丙、周明军7人到松塘坡仔村公路处理打架案件，当我们到坡仔村边发现村里小卖部门口聚集有20人在赌博，所领导指示我们查处，我们表明身份并出示工作证，参赌人员四处逃窜，我们抓获其中3名，这时几名逃开的参赌人员又折返，说我们是社会人员，大声叫喊、起哄打我们，将我们围住，其中一名约25岁的男子看了一下我工作证后大声对其他村民喊：“打他们。”于是村民就拥过来，有的拿胶凳子，有的拿水烟筒，有的拿铁铲追打我们，抢走已被上了手铐的3名参赌人员。有些村民还不罢休，继续拿凳、用拳殴打杨某酉和黎某、许某丙、周某军、许某丁、陈某甲禧等人，一名青年仔拿凳子向杨某酉打去，我冲去挡开，结果打中我左眼角，鲜血直流，另一名约50岁的人拿一把铁铲冲过来，举起铁铲要打杨某酉，我和几名辅警拼命将他拦开，之后我才带执勤人员退入小卖部屋内，十多分钟，那些村民才离去。我和杨某酉、黎某、许某丙、周某军、许某丁、陈某甲禧等人均不同程度被打伤。在现场殴打和妨害公务的坡仔村村民约有八九名，我不认识名字，但我可以辨认当时推搡我的二三名村民。余某乙从照片中辨认出杨某丙、杨某甲、杨某甲平是在现场推拉其的人。
余某乙在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遭到杨某甲、杨某乙等人打伤后，杨某甲、杨某乙等人的村委会书记杨文辉和村长杨某辰向我慰问，代表杨某甲、杨某乙等人与我协商，解决赔偿问题，我答应他们赔偿35000元的要求。当时杨某卯草拟一份谅解书，由于我的年纪较大，身体受伤，视力不好，没有看清楚内容就签名捺印了，几天后杨某酉也签名捺印，杨某甲等人的家属将谅解书送公安局刑警队。后来刑警队打电话给我说谅解书中有关杨某丙不在场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刑警队的杨某巳同志将谅解书带来给我看，我看清楚后发现杨某丙不在场确与事实不符，就出具了另一份没有杨某丙不在场内容的谅解书，由我与杨某辰亲自送到检察院公诉科。我们在查处赌场时情况混乱，加上我视力不好，没有看出杨某丙是否在场，回来后听同事说杨某丙在场，根据杨某丙身体较胖的特征我通过照片辨认出杨某丙在场，当时杨某丙还用手抓伤一名治安员的阴部。
（2）杨某酉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我和6名同事到坡仔村调查村民打架。我们路过坡仔村一铺子时，发现有20多人在铺子门前赌“翻摊”，于是我们过去查处，余某乙和我出示工作证后，现场抓获3名参赌人员。我们在现场取证时，有一个年约25岁的男子过来抓住我双手拉扯，将我抓获的参赌男子抢走，抓伤我双手，又拿起铁锹来打我。这时一名参赌人员推开陈某甲禧逃跑，将我撞倒在地上。接着，一名20多岁的男子手持塑料凳子叫喊：“打他们。”赌场旁边的一名约30岁的胖子和几个青年仔就拿起凳子跟着喊“打他们”，他们就过来殴打我们，我们被他们围攻到旁边的铺子里，余某乙的头部被打到流血，手腕被打肿。杨某酉从照片中辨认出杨某癸、杨某甲、杨某乙是在现场对其推扯的人，致被抓获的参赌人员逃脱。
杨某酉在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杨某甲、杨某乙等人的村委会书记杨某卯等人找我们协商，要求赔偿我们损失，杨某卯草拟一份谅解书，我考虑到余某乙的伤势较重，且他同意接受赔偿35000元，并在谅解书上签名捺印，我也没有仔细看内容就签名捺印。过了一段时间，我知道谅解书表达的意思不正确，就和余某乙重新出具一份谅解书附案。我和余某乙共接受赔偿款35000元。在查处赌场时情况很乱，人又多，没有留意杨某丙是否在场，回来后很多同事说杨某丙在场，他的身体较胖，还用手抓过一名同事的阴部。
4、被告人供述
（1）杨某甲供述。主要内容是：杨某庚在我村小卖部开设翻摊赌场，我在帮手抓摊，派出所工作人员到后向我们出示工作证，表明身份说是警察查赌博，七八名工作人员进行现场清查，群众听到要抓赌博，就四处逃跑，我和同村的杨某壬、杨某己因来不及逃跑被抓住，我用尽力气甩开执法人员手逃跑，执法人员抓住我上衣，我强烈挣脱把上衣扯烂才得以逃离现场。当时现场很混乱，有人起哄：“打他们。”杨某壬、杨某己被其他群众强行夺走。当时动手打民警的有杨某寅、杨育、杨某午等人，杨某丙、杨某乙在赌博现场，其二人具体实施了哪些行为我没有看清楚。
（2）杨某乙供述。主要内容是：我到杨某庚开设在杨某辛清小卖部门口的赌场赌博，杨某己、杨某未、杨某丑等人在场参赌。21时许，派出所民警来到后表明身份抓赌博，我害怕就回家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出到杨某辛清的小卖部，听说派出所的人员昨晚抓赌博时被人打了，被抓获的赌博人员都被村民抢走。杨某己逃跑时双手还戴着手铐，回到家后才叫人把手铐打开。我大哥杨某甲当晚在赌场帮庄家抓摊。
（3）杨某丙供述。主要内容是：父亲杨某己在杨某庚开设于杨某辛清小卖部的赌场赌博，被派出所民警抓住后逃脱，带着手铐回到家里，我叫杨某申过来帮忙打开手铐后往小卖部方向看，看见杨某丑拿着一张胶凳向民警砸去，民警准备带走参与赌博的杨某甲、杨某乙的父亲杨某戊，杨某甲、杨某乙意图想抢回杨某戊，和警察发生肢体冲突，双方推拉不下。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内容是：余某乙右眼眉弓外侧一伤口长1.2CM，边缘不整齐，左腕关节一轻肿大小5X5CM，左手背一轻肿大小6X4CM，电白县中医院DR照片左colles骨折，损伤形态特征符合被钝物作用伤形成，已构成轻伤二级；杨某酉左手背一表皮抓伤大小5X0.5CM，右前臂上段一表皮划伤长5CM，右前臂中段一表皮抓伤大小2X0.3CM，右手掌一挫擦伤大小2X2CM，损伤形态特征符合被钝物作用伤形成，未达到人体轻微伤鉴定标准，不构成轻微伤。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主要内容是：记录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在电白县马踏镇松塘村委会坡仔村妨害公安民警执行公务的现场概貌。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法庭审理质证、认证，与查证的事实相吻合，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使被抓获的三名参赌人员逃脱，造成一名执法民警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刑罚。
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妨害公安民警查处赌场，与村民围打执法人员的事实，有被害人余某乙、杨某酉及证人黎某、许某丙、许某丁、陈某乙、何某的证言证明及辨认指证，被告人杨某甲亦作了供认，证据互相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辩解打民警当时不在场，没有妨害公务与事实不符。辩护人朱永生提交被告人杨某丙妻子王某情提供被害人余某乙、杨某酉签名的手写版《谅解书》及证人何某签名的《更正讯问笔录声明书》，拟证明杨某丙没有参与妨害公务。经查，该手写版《谅解书》由被告人杨某丙所在的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杨文辉根据村长杨某辰口述杨某丙不在场的内容草拟的，被害人余某乙等人基于化解矛盾和对杨某卯的信任，没有细看草率先后签名，后发现杨某丙不在场与事实不符，再次出具打印版的《谅解书》给予更正附案；证人何某证明其签名的《更正讯问笔录声明书》是被告人杨某丙的妻子王某情打印好后，基于大家都同村的缘故就草率签名，不知道里面的内容。该事实，本院对证人杨某卯、何某、被害人余某乙、杨某酉进行了核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丙在场参与妨害公务的证据互相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某丙辩解没有参与妨害公务和打警察与事实不符；辩护人朱永生、梁志雄认为指控被告人杨某丙在场参与妨害公务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案是民警执行查处赌博违法犯罪案件过程中发生的，引发被告人杨某甲等人的妨害公务有偶然性，案中只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某甲等人有妨害公务围打执法民警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杨某甲等人组织村民围打执法民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组织村民围打执法民警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郑严防此节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积极参与围打执法民警，妨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同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是初犯，案发后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余某乙、杨某酉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据此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郑严防此节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
三、被告人杨某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
（以上三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车
审 判 员 蔡 颜
人民陪审员 赖 就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欧少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
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