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桂11民再30号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曾继波，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真强，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贺州市辉照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宝山大王。法定代表人：车永辉，经理。原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贺州市平桂区羊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羊头镇新街*号。法定代表人：刘启哲，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生，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贺州市平桂区羊头镇马晶塘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卢凌怀，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雄兴，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与原审被上诉人广西贺州市辉照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照公司)、贺州市平桂区羊头镇人民政府、贺州市平桂区羊头镇马晶塘村民小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桂11民终15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桂1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真强、原审被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羊头镇人民政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生、原审被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羊头镇马晶塘村民小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雄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上诉人广西贺州市辉照石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上诉人广西贺州市辉照石业有限公司停止侵犯土地，归还名为石宝大王的塘口28亩插花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5月，羊头镇乡镇企业站与羊头镇洞石村公所协商，洞石村公所同意将其管理的石宝大王一带面积约129.5亩的荒地由羊头镇乡镇企业站租用于发展工业，羊头镇乡镇企业站将其中大部分土地转租给林氏矿业公司管理使用，剩余土地则由羊头镇人民政府种植水果或转租给他人种植。2007年7月28日，羊头镇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羊头镇乡镇企业站的上级把该剩余的30亩荒地以实际面积28亩转租给被告辉照公司（即原告讼争的土地）。2008年9月1日，羊头镇乡镇企业站与第三人洞石村马晶塘组签订补充协议，将该组位于乡镇企业站使用。另查明：1962年6月16日，钟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62）法民调字第△号（无编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记载，景山大队在解放前向洞心三个大队租种土地，土名石宝大王、马晶塘地、石山仔（老虎窝）金山等处属景山大队所有，但没有附图或标明该土地具体位置、四至界限和面积。1993年8月28日，钟山县人民政府在处理羊头镇洞石村公所睦寨村委会与马晶塘村委会争执马晶塘附近的土地、山场、茶林、湖塘荒田权属时，作出《县人民政府关于维护马晶塘村委土地、山场、茶林、鱼塘、湖塘荒田权属的决定》[钟政发（1993）141号]，该决定确认原告在石宝大王（地名）的插花地，按一九六二年六月十六日钟山县人民法院（62）法民调字第△号（无编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维护原状。另查明，钟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62）法民调字第△号（无编号）民事调解书上记载的望高公社景山大队，现更名为望高镇宝山村委会，宝山村委会现下辖亚纪山、塘口、石牛嘴、宝皇坳、田厂等五个村民小组。一审法院判决：钟政发（1993）141号钟山县人民政府文件明确原告宝山村塘口组在石宝大王一带有插花地，并按钟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62）法民调字第△号（无编号）民事调解书执行，但该调解书第二条所记载耕地的具体地理位置、四至界限和土地面积均不明确，现无法核实是否在被告厂房用地范围内，因此，原告以上述调解书和政府文件为依据，主张被告侵占其在石宝大王一带耕地（插花地）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判决驳回原告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请求被告停止侵犯原告的土地，归还土名为石宝大王的塘口插花地给原告的诉讼请求。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另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另查明，钟山县人民法院在一九九О年十一月二十日《关于羊头洞石与望高宝山争执“金山岭”脚西南面土地、茶林一案的情况汇报》中对该院做出的民事调解书【(62)法民调字第号】中涉及的土地（地名）面积范围确认：“景山大队在解放前向洞心三个大队租种土地、土名石宝大王（面积三、四十亩）”。景山大队（现更名为望高镇宝山村委会）将“石宝大王”的插花地在1964年落实到上诉人村民小组。二审法院认为，一、被上诉人羊头政府将本案诉争的石宝大王土地出租给被上诉人辉照公司，被上诉人羊头政府的诉讼主体适格。二、对于三被上诉人是否侵害上诉人土地问题。根据钟山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62)法民调字第号】第二条“景山大队在解放前向洞心三个大会租种土地、土名石宝大王，马晶塘地、石山仔（老虎窝）金山脚等原耕地属景山大队所有，其中荒岭属洞心三个大队所有”，钟山县人民政府《关于维护马晶塘村委土地、山场、茶林鱼塘、湖塘黄田权属的决定》（钟政发（1993）141号文件）第二条对“望高镇塘口村在石宝大王的插花地，按照1962年6月16日钟山县人民法院的（62）法民调字第△号（无编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维护原状”进行了处理，从该决定以及附图明确“由马晶塘东北面老平八公路与新平八公路结合处直对新平八公路279号公里处路碑、沿东南下29米处的一条小路上至新公路边再往东南面直到石宝大王小石山（内有宝山的插花旱地）”，根据一审法院请平桂管理区林业局协助对被上诉人辉照公司的厂房所在位置作出的勘验图，确定上诉人宝山塘口插花地与被上诉人辉照公司租赁的用地重叠，被上诉人辉照公司部分侵占上诉人在石宝大王一带耕地（插花地）事实成立，但对于上诉人在石宝大王插花地按（钟政发（1993）141号文件）附图虚线东北（偏北）以上进行确定亩数。因此，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辉照公司停止侵犯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归还土名为石宝大王的塘口插花地的土地使用权给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羊头政府将无权处分的石宝大王插花地租给被上诉人辉照公司，被上诉人马晶塘村民小组虽因是库区移民对宝山塘口插花地的历史演变不清楚，也未实际管理和耕种所涉土地，但其与羊头镇乡镇企业站在2008年9月1日签订了“羊头洞石村石宝大王30亩荒地的补充协议”，向被上诉人羊头镇政府下属二层机构羊头镇企业站领取了土地租金，因此，三被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5）贺八民一初字第170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西贺州市辉照石业有限公司、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羊头镇人民政府、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羊头镇晶塘村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的三个月内共同返还上诉人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在石宝大王一带部分插花土地；三、驳回上诉人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期间，原审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述称：一、原审认定的证据足以证实原审上诉人在石宝大王有插花地。原审上诉人提交证据中有土改时期1952年的土地房屋所有权证，还有1962年的调解书和1984年土地承包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原审上诉人有插花地，这一点事实各方当事人是没有异议的。二、钟政发（1993）141号文件及其附图是足以可以证实原审上诉人在石宝大王四界范围和面积。首先是该文第二条明确确定石宝大王的插花地是归属于原审上诉人，这是权属清楚，已经确权。三、根据该文附图中有原点的虚线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并且用箭头表明宝山塘口插花地，而且用特殊符号表明是旱地。这附图中原点虚线圈出的范围内就是原审上诉人在石宝大王插花地的四至范围。同时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书都是通过附图表明，同时在该附图中表明该图的具体比例，比例是1:5000，所以结合这个比例和刚才原点虚线表明可以测算出石宝大王插花地的面积，这一点在一审法院、二审法院跟平桂林业局到实地进行测绘也测算出了这个面积。所以钟政发（1993）141号处理决定书是明显的能够证实权属以及四至界线和面积，同时这个处理决定书第三条还明确规定凡以本处理决定书相抵触的决定均以本处理决定书为准，其他与本处理决定不符的也以本处理决定书为准。四、依据平桂区林业局和一、二审法院进行实地勘验的根据，测算出来原审被上诉人广西贺州市辉照石业有限公司是嵌在原审上诉人的插花地。综上所述，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是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只是没有标明侵占的面积，维持二审法院判决，在判决选项中增加侵权面积。原审被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羊头镇人民政府述称，原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是不成立的，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原审上诉人主张其插花地的主要文件来源钟政发（1993）141号文件和（62）法民调字第△号（无编号）民事调解书，这两份文件并没有明确插花地的面积和范围。钟政发（1993）141号文件第二点提到，原审上诉人在石宝大王有插花地，也明确是按照（62）法民调字第△号（无编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并没有实质处理插花地。（62）法民调字第△号（无编号）民事调解书也没有明确指出。因此上诉人主张原审被上诉人辉照公司侵占其插花地事实是不成立的。同时涉案插花地四至范围不清楚，所以本案争议的内容不是由法院处理而是由政府处理，原审上诉人失去了起诉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审上诉人的起诉。原审被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羊头镇马晶塘村民小组述称，一、关于原审上诉人主张本案争议的原审被上诉人辉照公司侵占插花地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二审的证据只是若隐若现证实原审上诉人在石宝大王有插花地，这个石宝大王是一个大的地域，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原审上诉人在石宝大王范围内有插花地，而不是本案原审被上诉人辉照公司所占有的土地，原审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都不能证实原审被上诉人辉照公司占用涉案插花地。二、原审上诉人述称根据二审法院作的勘查图以及林业部门作出的测绘图，这些证据是非法的。因为二审判决是一个被撤销的判决，凭据一个被撤销的判决去确认土地范围，这个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三、从本案这些争议土地的权属来看，首先不管是（62）法民调字第△号（无编号）民事调解书还有（1992）钟法民裁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1992）钟法民裁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清楚认定原审上诉人争议的土地是几块，而这几块土地全部位于现在的一级路公路的北侧，而现在原审上诉人争的是一级路公路的南侧。四、钟政发（1993）141号文件非常清楚的标明了原审上诉人在马晶塘只有四块地。原审上诉人述称两竖一横就是他们的没有根据。两竖一横表示旱地，两竖一横表示水田。如果两竖一横都是他们的插花地，那么就是几百亩而不是他们争议的二十多亩，原审上诉人用这个两竖一横来认证说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五、根据（2014）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处理决定图是最新的涉及到石宝大王争议问题，按照这个图当时原审上诉人是以石宝大王经山岭有土地凭据（62）法民调字第△号（无编号）民事调解书，就提出了这个土地权属争议，确认了原审上诉人土地面积全部是在公路北面，与我们的土地遥遥相望。既然拿土地权属争土地，那在我们的范围内有哪一些是标明是原审上诉人的，原审上诉人提起的诉讼是因为我们的土地被征了所引导的毫无争议的诉讼。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二审法院判决，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原审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份证据：证据1、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土改时期1952年政府已经向原审上诉人颁布了土地房屋所有权证，确认石宝大王的旱地是归属原审上诉人。证据2、土地承包证七份，拟证明落实生产责任制的时候，也确认石宝大王的旱地归属原审上诉人。证据3、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在石宝大王插花地的示意图，拟证明原审被上诉人侵占原审上诉人26.15亩石宝大王插花地。原审被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羊头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异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已经落实到原审上诉人。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示意图因为原判决已经被撤销，所以显然没有任何证明力。原审被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羊头镇马晶塘村民小组质证意见与原审被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羊头镇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一致。原审被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羊头镇马晶塘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钟山县人民法院的（62）法民调字第△号（无编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土地证和荒地全部要归还政府。原审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土地有关联性的是钟政发（1993）141号文件，而且该复印件不清楚。经庭审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再审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审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1、证据2只能反映原审上诉人在石宝大王一带有插花地，但无法证实石宝大王的旱地是归属原审上诉人，本案不予认定。原审被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羊头镇马晶塘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不予认定。本院再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一、二审法院判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插花地权属面积、四至范围是否清楚明确。原审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依据钟政发（1993）141号文件及其附图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查，该文件“二、望高镇塘口村在石宝大王的插花地，按照一九六二年六月十六日钟山县人民法院（62）△号（无编号）调解书执行，维护原状。”，结合钟山县人民法院的（62）法民调字第△号（无编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二、景山大队在解放前向洞心三个大队租种土地，土名石宝大王，马晶塘地、石山仔（老虎窝）金山脚等处原耕地属景山大队所有，其中荒岭属洞心三个大队所有。”内容来看，涉案插花地权属面积、四至范围并不清楚明确，原审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与原审被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羊头镇马晶塘村民小组实质争议的是土地权属问题，土地权属的确认是解决当事人之间存在的争议的前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对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当事人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政府处理，而不能直接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原审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桂11民终158号民事判决及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5）贺八民一初字第17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宝山村塘口村民小组。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献年审 判 员 甘怀新审 判 员 王凯祥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白 昕书 记 员 吴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