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初字第3747号
原告段春燕，女，1983年4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现住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代理人先兆龙，江苏首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燕，女，1975年8月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被告王永霞，女，1974年2月2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被告天津市康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赛达医药产业园内友谊南路126号。
法定代表人杨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立军，北京中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段春燕诉被告张燕、王永霞、天津市康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婷公司”）买卖合同与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入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春燕的委托代理人先兆龙、被告张燕、被告王永霞、被告康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立军在第一次庭审时到庭，原告段春燕在第二次庭审时亦到庭，被告张燕、被告王永霞在第二次庭审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段春燕诉称，被告张燕在威尼斯××××街区开办了私人美容院（思慕美容院），原告是张燕的客户。原告在该美容院消费时，张燕和王永霞积极向原告推荐康婷公司的瑞倪维儿系列产品“面部凝脂”等，原告相信了张燕和王永霞，支付了16100元购买瑞倪维儿系列产品“面部凝脂”等，该款直接支付给王永霞，王永霞出具了收条。原告购买产品后，陆续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多次感到不适，张燕、王永霞解释说属于正常反应。自2015年4月末开始，原告面部及身体机能发生明显变化，甚至导致月经不调等严重症状，多次到医院就诊治疗，收效甚微。现原告面部较使用该化妆品前变得粗糙、毛孔增大等，身体机能紊乱，导致精神压力巨大，经常失眠。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张燕、王永霞退货及赔偿，两被告一直敷衍，不予解决。原告也委托律师致函康婷公司，康婷公司一直不予回复。被告张燕、王永霞是化妆品销售者并且提供了指导原告使用该化妆品的服务，被告康婷公司是化妆品生产者，原告因为化妆品质量问题遭受损害，各被告应该承担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人民法院。诉请被告依法返还原告货款16100元；赔偿原告损害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段春燕明确第二项诉请是，赔偿原告医疗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合计50000元。
被告张燕辩称，被告是个体工商户思慕美容院的经营者，但是没有领取营业执照，就是被告的私人作坊。原告一直在被告处做美容，被告本人使用了涉案产品，效果比较好，所以被告就向原告推荐了。原告在使用涉案产品之后确实向被告协商过产品质量的问题，原告说自己的脸部出现了问题，被告也给原告建议调整使用的剂量，过了三、四个月之后，原告说自己毁容了。当时被告确实给原告推荐过面部凝脂系列，包括四个产品分别是：瑞倪维儿透明质酸凝胶、瑞倪维儿透明质酸原液、瑞倪维儿体部凝脂、瑞倪维儿面部凝脂。原告在购买之前已经试用过一次。对于原告的诉请，被告认为自己没有什么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王永霞辩称，被告与思慕美容院没有关系，只是和思慕美容院的老板是好朋友，且都用的涉案的化妆品，感觉效果好所以就给原告推荐的。原告当时是在思慕美容院的店里拿的产品，当时是被告收的货款。对于原告的诉请，被告与原告也经常接触，当时原告反映说自己的皮肤有问题，被告与张燕也在帮原告调整剂量。原告说自己毁容了，被告觉得原告是夸张的，没有那么严重。被告认为化妆品不会导致月经不调等症状。对于原告的诉请，被告和张燕不退货款，也不会赔偿损失。
被告康婷公司辩称，请法庭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是不清楚的。1.案由不清晰。2.诉请要求退款16100元，但是原告在诉状中只是提到了面部凝脂这一款产品，原告在庭审时提到的四款化妆品的货款加起来也不足1000元，所以被告不清楚16100元到底是哪些产品。对被告张燕、王永霞递交的销货清单不予认可，该销货清单的表头没有被告公司的标志及名称，被告公司出售的产品都是由公司专门的名称电脑机打印的出货单，没有手写的销货清单，而且销货清单上面也没有被告公司的公章，同时销货清单的产品很多没有标注被告公司的品牌。被告张燕开办的是一个私人美容院，该美容院会有很多公司的产品，不能证明销货清单上载明的产品全部是被告公司的产品，对原告陈述的四款产品，包括面部凝胶、体部凝胶、HA原液、HA凝胶，通过实物核对被告公司确认前三种产品是被告公司的产品，第四种产品因为没有看到包装盒上的防伪标识，不能确定是否属于被告公司的产品。二、被告公司认为原告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受到损害，诉状中只陈述面部皮肤变得粗糙，毛孔变得增大，这些没有任何衡量的标准。同时原告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面部发生变化及身体机能紊乱与康婷产品有什么因果关系。三、康婷公司的上百种产品都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均经检测为产品质量合格。
经审理查明，被告张燕经营了一家名称为思慕美容院的私人美容院，未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被告王永霞与被告张燕是好朋友。原告段春燕在被告张燕经营的思慕美容院做美容认识被告张燕和王永霞，被告张燕与王永霞均使用了瑞倪维儿的产品，认为产品使用后效果良好，遂向原告段春燕推荐使用。2014年12月25日原告段春燕在思慕美容院购买了瑞倪维儿化妆品，被告王永霞在思慕美容院代收货款16100元，同时被告王永霞出具了收条，该收条的内容是：“收条今收到段春燕瑞倪维儿货款壹万陆仟壹佰元整！此据！收款人：王永霞2014.12.25”。后原告段春燕于2015年1月1日收到HA软胶囊、养眼胶囊、洁阴共计1408元的产品；于2015年5月7日收到葡萄籽、可可面膜、皙白补水面膜、洁阴护理乳、清轻茶、HA面膜、眼霜、葡萄粉（代装）共计2307元的产品，同日收到面部凝胶、体部凝胶、HA原液、HA凝胶、黑豆茸、润白套、口红炫彩、凝时喷雾、清轻茶、身体乳、营养水、保湿乳、隔离乳、眼霜、洗面奶合计7440元的产品；于2015年7月2日收到HA凝胶、洗面奶、洁阴护理乳、大豆粉合计981元的产品，同时退回HA面膜及皙白面膜合计495元的产品。2015年4月27日原告段春燕在明发门诊就诊，病历记载于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的病历本上，记载为：主诉“四月前使用化妆品引起面部皮疹红斑及瘙痒”；××；医嘱为停止使用化妆品、饮食治疗。2015年7月28日再次就诊诊断为内分泌失调（气血虚）。2015年9月7日在医院就诊诊断为面部过敏性皮炎。2016年2月15日、2月16日原告段春燕均因为双颊部红疹及表皮粗糙等在医院就诊，医嘱为润肤、停止使用化妆品等。原告段春燕递交了南京明发门诊部分别于2015年9月7日出具的收费处方单1张，显示金额为70.8元；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的中草药费的医疗费发票3张，金额共计为435.38元。另原告段春燕递交了2016年3月3日在丹凤眼国际眼部理疗连锁机构申请办理的疗程卡，同时递交了该机构分别于2016年3月30日、6月26日、7月28日出具的加盖有南京市鼓楼区眼魔师美容院的发票12张，其中2016年3月30日的发票共计6张、金额共计26600元，2016年6月26日的发票共计4张、金额共计35000元，2016年7月28日的发票共计2张、金额共计16800元。总计78400元。被告康婷公司递交了瑞倪维儿透明质酸凝胶、瑞倪维儿透明质酸原液、瑞倪维儿体部凝脂、瑞倪维儿面部凝脂四种化妆品的检验报告单，报告单显示上述四种产品出厂时质量合格。
庭审中，原告段春燕陈述能够确定面部凝脂系列的四种化妆品，分别是瑞倪维儿透明质酸凝胶、瑞倪维儿透明质酸原液、瑞倪维儿体部凝脂、瑞倪维儿面部凝脂，上述四款化妆品存在质量问题，另原告将上述四种化妆品混合在一起调制成面膜使用，在使用后发现脸部长痘痘，向被告王永霞询问，被告王永霞陈述是正常反应。在使用上述四种化妆品的同时使用了养颜胶囊、大豆粉、葡萄粉、其他用就是擦脸的营养水、保湿乳、隔离乳、眼霜、洗面奶、可可面膜。在脸部出现红疹等问题后与被告张燕及王永霞进行了沟通，形成了通话录音。原告段春燕在预交货款16100元时，被告王永霞口头承诺16100元的货款可以获得32200元的产品。
庭审中，被告康婷公司陈述：1.康婷公司生产的瑞倪维儿透明质酸凝胶、瑞倪维儿透明质酸原液、瑞倪维儿体部凝脂、瑞倪维儿面部凝脂四种化妆品市场售价共计不足1000元。2.康婷公司出售的产品都具有区别于其他产品的防伪标签、公司名称、标志，且销售产品均会采用公司专门的有公司名称和标志的表头，销售单均是公司专门的电脑打印，没有手写的销售清单。3.康婷公司授权的销售点均有统一的装饰装修，且领取营业执照备案。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化妆品原物（分别为瑞倪维儿透明质酸凝胶、瑞倪维儿透明质酸原液、瑞倪维儿体部凝脂、瑞倪维儿面部凝脂）、病历、医疗费发票、美容服务费发票、理疗申请单、通话录音及文字材料、销货清单、成品检验报告单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前提焦点是，原告段春燕诉称的脸部等身体部位遭受的损害与使用由被告康婷公司生产、被告张燕及王永霞销售的化妆品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原告段春燕陈述因为使用了被告康婷公司生产的瑞倪维儿透明质酸凝胶、瑞倪维儿透明质酸原液、瑞倪维儿体部凝脂、瑞倪维儿面部凝脂四种化妆品导致脸部受损，对此被告康婷公司不予认可，原告段春燕递交了病历、丹凤眼国际眼部理疗连锁机构的理疗申请及发票证明。尽管原告张春燕递交的2015年4月27日、2015年9月7日病历记载有××，但是无法确定是何种化妆品、何种原因导致，另外原告段春燕陈述在使用上述四种化妆品的同时内服外用其他多种化妆品，被告张燕、王永霞陈述原告段春燕在被告处购买了化妆品后回家使用，原告在丹凤眼国际眼部理疗连锁机构进行的是美容、理疗，无法反映是因何种原因进行的理疗。因此原告段春燕递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害后果与使用案涉的化妆品间具有因果关系。再，被告康婷公司也已经证明了其公司生产的瑞倪维儿透明质酸凝胶、瑞倪维儿透明质酸原液、瑞倪维儿体部凝脂、瑞倪维儿面部凝脂四种化妆品在出厂时质量合格。故对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张燕自认思慕美容院是其个人开办经营，未领取营业执照，对原告段春燕支付的化妆品款交付了化妆品。被告王永霞认可收到了原告段春燕支付的16100元货款。由此可见被告王永霞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代理人张燕对此亦予以认可。因此被告王永霞在收取货款时对原告段春燕作出的16100元可以获取32200元的化妆品的承诺，该承诺对被告张燕应该有效，结合被告康婷公司陈述的瑞倪维儿透明质酸凝胶、瑞倪维儿透明质酸原液、瑞倪维儿体部凝脂、瑞倪维儿面部凝脂四种化妆品的市场售价共计不足1000元，本院认可原告主张的被告张燕交付的化妆品是半价折抵货款。本案中虽然不能认定原告段春燕的损害与案涉化妆品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是从原告段春燕的使用经过来看，原告段春燕明显不再适合继续使用该化妆品，即原告段春燕购买化妆品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对于被告张燕尚未交付的化妆品所对应的货款应该予以返还，被告张燕仅交付总价为11641元的化妆品，应该返还原告段春燕货款10279.5元[16100元-（11641元÷2）]。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段春燕货款10279.5元；
二、驳回原告段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2元，由被告张燕负担301元，原告段春燕负担301元。（诉讼费原告已预付301元，被告张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诉讼费3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有关规定，并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
审 判 长 柳 林
人民陪审员 周德清
人民陪审员 徐 静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谭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