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4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义，男，1960年9月16日出生，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司华，河南法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小龙，男，1965年7月1日出生，住沈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汝峰，男，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洋，沈丘县槐店镇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义因与上诉人李小龙、徐汝峰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4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司华，上诉人李小龙、徐汝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李小龙、徐汝峰返还王义租金及购买船舶经营物品和维修费24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小龙、徐汝峰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上诉人购买船舶后修理花费86000元。购买卫星导航3700元，其他物品有证人周明为证。一审法院应委托鉴定机构评估作价，或判决二人返还上述物品。2、一审程序违法。物品一审法院未评估且又漏判，程序违法。李小龙、徐汝峰辩称，1、王义要求李小龙、徐汝峰赔偿王义购买船舶后修理费86000元及配备船舶物品费用不能成立。王义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能被认可的证据证明修船事实存在；修船事实即使存在，也是为了自己经营，未得到认可、不被航运规定允许的情况下私自改装行为，损失自负；所谓添置的船舶物品，船舶交给王义时设备是适航的，油舱有燃油，船舶自身不需添置物品，也未能证明上述物品的存在及其数量价值，添置未经许可，添置的部分物品已被他人拆走抵账，李小龙、徐汝峰卖船时价格并未包含这些物品。2、一审程序并不违法。王义有充分时间提出对有关事项进行鉴定或者评估，王义未申请，一审法院不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评估。请求驳回王义的上诉请求。李小龙、徐汝峰上诉请求：1、改判原判第一项为李小龙、徐汝峰退还王义租金42000元；2、改判反诉费数额的承担；3、王义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整个纠纷过程上诉人是守约方，被上诉人是恶意违约方。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没有生效不正确，属有效合同。船舶修理期间是王义实际控制的，是王义应当履行的义务。上诉人代王义垫付18000元打漆维修费后将船提出，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3日书面通知王义解除了船舶买卖合同。原审认定2013年5月份之后王义没有实际租赁经营该船错误，在合同解除前，王义一直属于船舶的实际经营控制人，原审少计算半年租金，计款30000元，应当改判。2、原审认定上诉人的反诉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错误。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部分被支持，王义应当按比例承担相应的反诉费。王义辩称，一审判决就租金问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船舶租金和原告购买的船舶经营之物品折价及维修船舶共计24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李小龙、徐汝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250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给付船舶维修费及螺旋桨费18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给付船舶看管费11400元；4、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周口货9168号货船系李小龙、徐汝峰共有。2007年10月1日，李小龙、徐汝峰与王义签订租赁经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李小龙、徐汝峰将豫周口货9168号货船租赁给王义经营，年租金60000元；租赁期间，王义承担该船舶的年检费用，各种维修费用等。协议签订后，王义按约定支付租金开始租赁船舶经营。2010年5月15日，双方经协商签订船舶买卖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李小龙、徐汝峰将豫周口货9168船舶以50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王义；协议签订日付定金100000元，协议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余款400000元，全部付清价款后取得该船所有权；如果逾期未能如数支付全部价款，李小龙、徐汝峰有权解除协议，按以上承包期间协议执行。如遇有买船者，其有权卖给别人，退回王义所交购船款。王义交付定金100000元后，分别于2010年7月20日交购船款100000元，当月31日交购船款70000元，前后三次共计交现金270000元。签订该协议时，王义已付清以前船舶租金。由于王义未按约定全部支付购船款500000元，船舶买卖协议未能生效，双方仍按船舶承包协议执行。在船舶租赁期间，王义将豫周口货9168船舶进行维修保养，产生费用18000元，该费用由李小龙、徐汝峰垫付。王义自2013年5月份起，对船舶没有实际租赁经营。2014年3月份，李小龙、徐汝峰将豫周口货9168船舶卖给案外人周明。王义要求李小龙、徐汝峰退还船舶租金并支付船舶添置物品等损失，双方对此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引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客观原因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的，终止履行、尚未履行当事人应当采取适当的补救措施。本案中，王义与李小龙、徐汝峰的签订船舶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但该合同是附条件的合同，即王义按约定期限付清船款，取得豫周口货9168船舶的所有权。如果逾期未能付清船款，则不能取得该船舶所有权。因王义仅支付购船款270000元，未能按约全部支付购船款500000元，致使船舶买卖未能生效，双方约定仍按船舶承包协议执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自2010年5月15日双方签订船舶买卖协议起至2013年5月份左右，王义实际租赁船舶经营时间大约为三年。其交付购船款为270000元，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约定，上述款项已转为租金。船舶租金每年60000元，租赁期间船舶的年检费、各种维修费用等由王义承担。王义应支付李小龙、徐汝峰船舶三年租金为180000元。在租赁期间李小龙、徐汝峰为王义垫付的船舶修理费18000元，应由王义承担。故李小龙、徐汝峰应退还王义租金为72000元。王义诉请李小龙、徐汝峰返还其船舶经营之物品折价，因无充分证据证明物品数量及价值，该主张不予支持；另其主张维修船舶费用由李小龙、徐汝峰承担，与双方租赁经营协议约定不符，亦不予支持。李小龙、徐汝峰要求王义承担其船舶看管费14200元，因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的产生与王义存在直接关系且应由王义承担，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李小龙、徐汝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王义租金72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义、被告（反诉原告）李小龙、徐汝峰的其他本诉和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义负担3430元，被告（反诉原告）李小龙、徐汝峰负担3190元。反诉费273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小龙、徐汝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5月份，徐汝峰已持有争议船舶的相关手续，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只是双方对徐汝峰基于什么方式持有船舶手续存在争议，王义称是徐汝峰强制收回，李小龙、徐汝峰称是王义主动交回，但如何持有的方式不能改变徐汝峰已持有接收船舶手续的客观事实。船舶需要相关许可才能航行，缺少手续就不能租赁经营，2013年5月份，王义因缺少手续已不能实际租赁经营，李小龙、徐汝峰已明知王义不能租赁经营。双方的买卖协议约定协议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余款400000元，如果逾期未能如数支付全部价款，李小龙、徐汝峰有权解除协议，按承包期间协议执行。但在王义逾期付款已达三年，王义已不能实际租赁经营的情况下，李小龙、徐汝峰怠于行使解除权，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参照双方之前的租赁协议，确认王义租金支付到2013年5月份，符合客观情况，公平合理。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买卖协议未生效确有不当之处，因双方买卖协议约定，协议自王义交付定金时生效，交付下余船款并不是协议生效的条件，而逾期交付下余船款是买卖协议生效后的解除条件。王义已交付10万元定金，双方买卖协议已生效。王义提交的修理费票据，形式不合法，即使存在修理花费，不能证明修理已得到李小龙、徐汝峰的同意，且根据租赁协议，租赁期间的修理费用应由承租人王义负担。王义并不能证明船舶上哪些物品系其本人添置，不能证明添置经过了李小龙、徐汝峰的同意，也不能证明添置物品的种类、数量及价值。一审判决对王义主张修理费及添置物品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义如有新的证据，可以依法处理。民事诉讼的一般举证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王义主张李小龙、徐汝峰赔偿其添置物品费用，应举证证明物品价值，物品价值需要评估鉴定，王义应申请评估鉴定。应通过评估鉴定查明的事实，王义不申请评估鉴定，视为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的评估鉴定，不属于法院依职权鉴定的范围。一审法院未依职权鉴定，程序并不违法。关于反诉费分担问题，李小龙、徐汝峰反诉请求的船舶修理费18000元，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只是在二人应退还王义的租金中已扣除。一审反诉费王义应部分分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案件实体处理部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说理部分存在不当之处，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反诉费负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由王义负担3430元，李小龙、徐汝峰负担3190元；反诉费2738元，由王义负担180元，李小龙、徐汝峰负担2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王义负担4900元，李小龙、徐汝峰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新旭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