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31民再14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恩施联运集团鹤峰景发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鹤峰县容美镇胜利路21号。法定代表人：罗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志军，男，1979年5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小红，女，1983年9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永顺县。委托代理人：吴官军，湖南广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太陆，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代理人：廖珉，湖北圣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恩施联运集团鹤峰景发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峰客运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徐小红、一审被告张太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湘31民终75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7）湘31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鹤峰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志军、二审被上诉人徐小红及委托代理人吴官军、一审被告张太陆的委托代理人廖珉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鹤峰客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林、一审被告张太陆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被上诉人徐小红称，1、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二审判决存在漏判诉讼请求的情形。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产生后，由鹤峰客运公司支付。二审上诉人鹤峰客运公司辩称，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而天顺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不应采信，请求维持本案二审判决。一审被告张太陆述称，同意鹤峰客运公司辩论意见，天顺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应当采信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请求法院考量本案实际情况，对相关费用依法一次性裁判。徐小红向永顺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鹤峰客运公司及张太陆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89377.93元，导尿管、一次性手套及棉签16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40元，营养费13300元，交通食宿费2000元，共计134762.93元；2、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产生后由被告支付；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全部承担。永顺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永顺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永民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书，由鹤峰客运公司及保险公司分别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46444.81元，未对原告后续治疗费作出判决。鹤峰客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5）州民三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徐小红为继续治疗先后于：2014年11月12日至2014年12月10日到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28天，花医药费23726.75元，医嘱建议继续住院康复治疗；2014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30日继续到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医药费15419.66元，医嘱建议继续住院康复治疗；2014年12月31日经永顺县人民医院120急救，送至永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月22日共计21天，花医药费12330.8元，门诊救护车费3000元，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3月4日到湘西州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门诊费50.4元；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5月13日到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4天，花医药费33624.72元，医嘱建议继续康复治疗；2015年5月14日到永顺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救护车费1200元；2015年7月21日到州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门诊费26元，上述治疗期间共产生医药费89378.33元。原告因伤致残，需使用导尿管及棉签、一次性手套，购买导尿管花14575元，药房购买棉签、手套花1670元。原告徐小红于2015年7月24日就继续治疗产生的费用及损失向永顺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鹤峰公司及张太陆依法予以赔偿。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鹤峰客运公司申请对原告的受伤治疗终结时间、康复治疗必要性及时间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不服，于2016年3月14日自行委托湘西州天顺司法鉴定所对其伤病关系及治疗终结时间进行鉴定。永顺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原告的损伤系被告行为直接导致，受伤后住院治疗至今，每次出院医院医嘱均建议继续治疗，未达到临床治愈和临床稳定，其伤尚未治疗终结。对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发性损伤及引起的并发症应以实际治疗终结时间为准。原告因继续康复治疗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依法计算为：一、医疗费89377.9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0元；三、营养费3990元；四、交通食宿费1500元；五、导尿管及棉签、一次性手套费用16245元。以上损失合计124412.93元，依法由被告鹤峰客运公司对原告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恩施联运集团鹤峰景发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徐小红因伤后续治疗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24412.93元；二、驳回原告徐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元（原告徐小红已预交）、鉴定费4292元（被告恩施联运集团鹤峰景发客运有限公司已预交）共计5190元，由原告徐小红负担398元，由被告恩施联运集团鹤峰景发客运有限公司负担4792元。鹤峰客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徐小红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已生效的永顺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认定徐小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伤后至该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即300天×30元/天=9000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只有必要的康复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才承担赔偿义务。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属于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得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应依法认定其证明效力。该鉴定意见认为“一般有效治疗、康复时间为12个月左右”，即在伤后12个月左右的时间内做康复治疗不违反医学科学性、具有必要性的可能。再根据医院对徐小红“继续住院康复治疗”的医嘱，可证明在徐小红伤后12月左右的时间内康复治疗具有必要性。因此，徐小红在湘雅二医院及永顺县人民医院康复治疗期间的费用，在鉴定意见认可的时间范围内产生的费用，可以支持。至于徐小红到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虽不在鉴定意见认可的时间范围之内，但上诉人鹤峰客运公司认可在州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行膀胱结石镜下碎石取石术的费用可以赔偿，但双方均无法区分该费用占总费用的多少，从有利于受害者的原则考虑，酌情支持徐小红在州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对于其他费用，因不在鉴定意见所认可的时间范围之内，故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重复计算了4天，应予减少4天即400元。徐小红在本案中可获支持的费用为，必要的康复费、后续治疗费8810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0元、交通住宿费1500元、营养费3990元、共计106491.9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鹤峰客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702号第二项；二、变更永顺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702号第一项“由被告恩施联运集团鹤峰景发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徐小红因伤后续治疗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24412.93元”为“由上诉人恩施联运集团鹤峰景发客运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徐小红因伤后续治疗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06491.9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98元、鉴定费4292元，由被上诉人徐小红承担698元，上诉人恩施联运集团鹤峰景发客运有限公司承担44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8元，由上诉人恩施联运集团鹤峰景发客运有限公司承担698元，被上诉人徐小红承担200元。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及后续治疗的两份鉴定意见的效力认定；二、本案诉争后续治疗费是否应予以支持；三、原审判决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涉及后续治疗、康复的鉴定意见为：一、永顺县人民法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28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以下简称芙蓉鉴定意见）；二、徐小红以永顺县法律援助中心的名义委托湘西天顺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18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以下简称天顺鉴定意见）。芙蓉鉴定意见系人民法院委托作出，其认定原发性损伤已无继续治疗指征及治疗、康复时间为伤后12个月。但是，该鉴定意见与徐小红历次出院医嘱存在部分矛盾，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且该鉴定意见对于原发性损伤所导致的并发症未进行鉴定，故再审对芙蓉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天顺鉴定意见系当事人自行委托作出，其所包含的鉴定内容实际有两项：1、原发性损伤与并发症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针对原发性损伤及并发症的治疗存在不同程度疗效，治疗时间应为实际治疗终结时间。虽然该鉴定意见为当事人自行委托作出，但是该鉴定意见更为全面、客观，再审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结合本案一、二审所采信的证据、认定的事实与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意见，以及天顺鉴定意见的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再审对本案诉争后续费用的认定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徐小红因伤后续治疗产生各项损失共计124412.93元，再审予以确认。另外，徐小红的第二项再审请求，即：“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产生后，由鹤峰客运公司支付”，该项请求不明确且指向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再审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徐小红可以待后续治疗、康复费实际发生后，通过另行起诉予以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二审判决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采信芙蓉鉴定意见，在未结合徐小红出院医嘱等书证及本案实际的情况下，从而认定对于徐小红超过伤后12个月的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处理不当的情形；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更为适当。综上所述，二审被上诉人徐小红要求二审上诉人恩施联运集团鹤峰景发客运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后续治疗费124412.93元的再审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其余请求因依法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本案二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的情形，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湘31民终75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898元、鉴定费4292元，由二审被上诉人徐小红承担698元，二审上诉人恩施联运集团鹤峰景发客运有限公司承担44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8元，由二审上诉人恩施联运集团鹤峰景发客运有限公司承担698元，被二审上诉人徐小红承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军审 判 员  李 伟审 判 员  曾浩恒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李 茜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