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民终1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陵区华冠水暖批发部，注册号321202600332448，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南通路温泰市场四区84074、078、079。
经营者：陈志发，男，1987年7月21日生，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春，江苏浦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继生，男，1965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宇佳，男，1990年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江苏奕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宇，江苏奕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星艺装饰集团常州装饰有限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204025823452275，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金百商业广场6-417、418、419、420。
法定代表人：余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寅，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慧平，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溪县城厢索姆兹洁具加工店，注册号350524601235831，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城厢镇玉田村美畲**号。
经营者：陈志坚，男，1987年9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海陵区华冠水暖批发部（以下简称华冠批发部）因与被上诉人毛继生、毛宇佳，原审被告广东星艺装饰集团常州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艺公司）、安溪县城厢索姆兹洁具加工店（以下简称索姆兹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1291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传票传唤各方当事人于2018年6月6日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华冠批发部的经营者陈志发及该批发部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安春，被上诉人毛继生、毛宇佳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敏、陆宇，原审被告星艺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宋敏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冠批发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苏1291民初24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毛继生、毛宇佳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华冠批发部系案涉角阀的销售者依据不足，证据并不充分。毛继生、毛宇佳虽然提供了有12个角阀的销货单，该单据也填写了具体的购买内容，单据印有华冠的抬头，但单据并没有购买客户的姓名，不能确定角阀就购买自华冠，更不能确定就是毛继生、毛宇佳购买的。并且，该单据系由星艺公司提供，毛继生陈述是由其委托王某购买，单据理应由毛继生保管，且毛继生、王某关于购买具体过程的陈述也存在不一致；第二、华冠批发部已经举证证明案涉角阀的生产者系索姆兹店。华冠批发部所销售的索姆兹角阀、龙头等一系列产品的生产商都是安溪县城厢镇索姆兹洁具加工店，陈志坚也予以了认可，已能证明索姆兹店为案涉角阀的生产者。且案涉角阀的品牌是索姆兹，索姆兹商标的注册人为陈志坚，注册商标的使用具有专一性和排他性，陈志坚也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角阀并非由其生产。此外，陈志坚生产的角阀、龙头等产品上都贴有统一格式的合格证，合格证写明了生产厂商为泉州市索姆兹水暖洁具厂，该厂就是陈志坚所有，所有的合格证都是一致的，上述事实均证实索姆兹店为生产者；第三、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涉角阀破裂原因的情况下，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华冠批发部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角阀破裂除了质量问题，也不排除安装问题、天气严寒或其他不当使用等原因，在没有查清破裂原因的情况下即认定系质量问题并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华冠批发部于法无据；第四、鉴定机构评定损失为147400元估价过高，程序违法，该鉴定意见不应采纳。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证时，未能提供执业证件原件，鉴定人的主体资格有疑问。在鉴定过程中，对损害的鉴定采取了置换原则，违背了财产损害的修复补偿原则，导致评估价格过高；第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并非产品质量纠纷诉讼，根据举证规则，应当由毛继生、毛宇佳举证证明案涉角阀侵权以及华冠批发部存在过错，但毛继生、毛宇佳并未能就角阀破裂原因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六、毛继生、毛宇佳对损害的发生和损失的扩大具有严重过错，其仅仅承担10%的损失并不合理。依据一般生活常识，家庭装修后无人居住应当关闭水管总阀，且在角阀破裂漏水事件发生后，毛继生、毛宇佳也未能及时到现场进行处理或关闭水阀；第七、安装工王某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案涉角阀由王某购买和安装，在安装的过程中，由于其操作不当，导致角阀内部产生裂痕，进而造成重大财产损失；第八、华冠水暖所销售的角阀系合格产品，已经履行了举证责任。案涉角阀均贴有厂家检测合格后所贴的合格证，可以证明所有的索姆兹角阀都是合格产品；第九、角阀安装属于星艺公司的安装义务，星艺公司存在过错。星艺公司提供的合同书可以证实毛继生、毛宇佳家中的水阀安装应当由星艺公司负责，星艺公司却将自己的义务转交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某，存在选任过错。在施工完成后，也没有对角阀进行检测即交付给毛继生、毛宇佳使用。
被上诉人毛继生、毛佳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华冠批发部的全部上诉请求。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华冠批发部系案涉角阀的销售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从星艺公司提交的毛继生、毛宇佳购买的包含12个角阀在内的销售单、水电工王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至案涉房屋现场勘查的情况均可以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案涉角阀系毛继生委托王某从华冠批发部处购买，并且安装在毛继生家中；第二、对于角阀的生产商，华冠批发部作为角阀的销售者应当举证证明，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具体的生产者。即使华冠批发部不存在过错，但其应当指出案涉角阀的生产者，而华冠批发部的经营者陈志发对于角阀来源的陈述前后矛盾，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实际生产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第三、案涉角阀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从案发现场以及崩裂的角阀可以明显看出系质量问题，如果华冠批发部认为其他原因或者存在免责事由，应当进行举证。依据产品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但在一审过程中，华冠批发部并未对角阀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第四、关于财产损失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评估结果正确。华冠批发部虽然对鉴定存在诸多疑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且鉴定人员在一审已出庭作出合理解释，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第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华冠批发部作为角阀的销售者，无论从交易安全还是保护消费者权益的角度而言，都应当比一般消费者有更进一步的审慎义务，应当严格审核其产品质量。而华冠批发部并未能提供该商品的合法进货渠道、产品说明书等证明其销售的角阀不存在质量缺陷的证据，也没有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第六、一审法院判令毛继生、毛宇佳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因未装修完工，故毛继生、毛宇佳未能入住案涉房屋，并不能表明对房屋的安全疏于管理，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是角阀爆裂；第七、一审程序合法，并不遗漏当事人。本案水电工王某安装案涉角阀系履行职务行为，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应当由星艺公司承担，并不存在遗漏案件当事人。
原审被告星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星艺公司的相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系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侵权责任纠纷，且案涉角阀并不在半包装修范围内，故星艺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华冠批发部仅对毛继生、毛宇佳提起上诉，涉及事宜为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分担，没有要求星艺公司承担责任，星艺公司也不持有异议。
原审被告索姆兹店未答辩。
毛继生、毛宇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星艺公司、华冠批发部、索姆兹店共同支付毛继生、毛宇佳财产损失147400元，并承担案件的诉讼费、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5日，毛继生与星艺公司泰州分公司签订合同书。毛继生委托星艺公司泰州分公司承担设计、施工、安装任务，达成如下协议（任何人口头承诺均无效，本公司概不负责）。工程地点绿地世纪城别墅B-103室。工程内容及做法：以装饰工程施工项目报价单为准。增加项目经双方同意签字后另行设计（详见附什Ⅰ装饰工程施工项目报价单及附件Ⅱ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图纸）。工程承包方式包工、部分包料。工程期限150天，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若由毛继生供应的材料、设备产生质量问题或规格差异，对工程造成损失的，责任由毛继生承担。毛继生供应的材料经星艺公司泰州分公司验收后，由星艺公司泰州分公司负责保管，星艺公司泰州分公司保管不当造成的损失由星艺公司泰州分公司负责赔偿。凡由星艺公司泰州分公司采购的材料、设备，要符合国家质量认定标准，如不符合质量要求或规格有差异，应禁止使用，若已使用对工程造成的损失由星艺公司泰州分公司负责。星艺公司泰州分公司对施工的工程，水、电质保五年，其他质保二年，终身维护；若保修期内发现证实属于星艺公司泰州分公司的责任，其免费返修。未经星艺公司泰州分公司签字盖章同意，由业主与监理私自确定的工程项目出现任何问题，星艺公司泰州分公司不承担责任。2015年5月4日，毛继生与星艺公司泰州分公司签订了工程预算单。2015年12月25日，毛继生与工程监理、工程部邹金城签订结算单。毛继生将全部工程款进行了支付。
在装修过程中，2015年10月、11月份左右，毛继生委托工程监理帮助购买角阀等配件，后又与监理一起叫在场的水电工王某帮助购买，2016年1月17日王某到华冠批发部购买拖把池、三角阀、洗衣机龙头、三角阀等，回来后王某又进行了具体的安装。华冠批发部向其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17日的华冠批发部索姆兹卫浴的销售单据。
2016年9月20日，毛继生发现家中漏水，并渗水至B-1单元104室。
2016年9月22日，王某因牧校装修也到华冠批发部购买了角阀等水暖配件。事发后，毛继生与星艺公司泰州分公司申请泰州市建筑装饰协会进行调解，泰州市建筑装饰协会的汤卫国在2016年年底带领工作人员到华冠批发部找经销商调解未果。2016年9月27日，泰州市建筑装饰协会组织毛继生、星艺公司泰州分公司达成事故调解协议。水电工王某先后多次找华冠批发部经销商处理，并形成录音。
2017年5月22日，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到毛继生家进行现场勘验：三楼南阳台有1个贴“索姆兹”标牌的水龙头、有一个拖把池；二楼卫生间有2个激光“索姆兹”标识的三角阀、2根软管、二楼北阳台洗衣机1个贴“索姆兹”标牌水龙头、1个贴“索姆兹”标牌的普通水龙头；一楼厨房间有4个激光“索姆兹”标识的三角阀；地下室厨房间有2个激光“索姆兹”标识的三角阀、地下室洗衣间有4个激光“索姆兹”标识的三角阀、洗衣机水龙头1个贴“索姆兹”标牌的普通水龙头；一楼南面阳台有1个贴“索姆兹”标牌的普通水龙头和一个拖把池。
2017年10月18日，靖ＸＸ瑞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评估报告，毛继生、毛宇佳财产损失为145800元、于2017年12月4日又作出补充说明，增加二项评估项目计财产损失1600元。合计147400元。鉴定费10000元。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对涉案的角阀的来源进行了调查，华冠批发部经营者陈志发，索姆兹店的经营者陈志坚分别作出如下陈述：
华冠批发部经营者陈志发陈述：一开始说，华冠批发部提交索姆兹角阀的合格证，证明索姆兹角阀是索姆兹店的生产的，同意追加索姆兹店为被告。后来在以后的庭审中又说，索姆兹合格证证明产品名称为陶瓷阀芯水龙头，华冠批发部提供该合格证仅证明索姆兹商标（陶瓷阀芯水龙头生产厂家为索姆兹店），并非证明案涉角阀和华冠批发部提供的合格证是同一产品，不认可该角阀与华冠批发部提供的合格证系同一个产品。后来又说，是销售的水龙头，没有销售索姆兹角阀，其对这个话负责。向索姆兹店购买产品，有没有卖过索姆兹产品记不得，产品是代卖，产品很多。销售单上记载的角阀就是角阀，“索”是角阀的一个型号，对此未能举证证明。
索姆兹店的经营者陈志坚陈述：索姆兹的产品在泰州地区其弟弟陈志斌也购买销售，没有店名，没有陈志斌身份信息。索姆兹店的经营者陈志坚与华冠批发部经营者陈志发是堂兄弟，住福建省安溪县城厢镇玉田村美畲72号。我没有生产过涉案的那种角阀，有向陈志发销售过索姆兹角阀。
对于损坏的索姆兹角阀，华冠批发部经营者就质量问题不申请鉴定。星艺公司对损坏的索姆兹角阀的破裂原因也不申请鉴定。索姆兹店对损坏的索姆兹角阀的破裂原因亦不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造成的损失是多少；2、损坏的索姆兹角阀生产者是谁、销售者是谁；3、谁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责任的大小。
关于争议焦一，经一审法院委托，依法定程序，选定靖ＸＸ瑞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符合法律规定，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果正确。毛继生、毛宇佳提出的漏项，除评估机构认可的外，其他不予采纳，星艺公司、华冠批发部、索姆兹店的质证意见，不足以推翻评估结果，故确认毛继生、毛宇佳财产损失为147400元。星艺公司、华冠批发部、索姆兹店对最终形成的财产损失及修复费用提出质疑，应当事人申请，通知了鉴定人当庭接受了质询，鉴定人当庭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对有关损失估价的形成过程，鉴定人当庭也作出了说明，对相关依据，在庭审中也进行了质证，毛继生、毛宇佳提供的依据是客观真实的，评估结果应当采信，星艺公司、华冠批发部、索姆兹店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毛继生陈述是2015年10月、11月左右委托购买的，水电工王某陈述是2016年1月17日购买的，有销售单据印证，委托购买并不是一定要立即购买，毛继生陈述与水电工王某陈述并不矛盾，符合常理，实际购买时间应认定为2016年1月17日。从2016年1月17日销售单据购买的配件材料与2017年5月22日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到毛继生家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基本吻合，与王某当庭陈述的当时的安装工作情况也基本吻合，2016年1月17日华冠批发部索姆兹卫浴的销售单据上的记载也基本吻合，可以认定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17日的华冠批发部索姆兹卫浴的销售单据上的配件特别是损坏的索姆兹角阀是王某购买的华冠批发部的，并实际安装在毛继生家中。据此可以认定用在毛继生家中的损坏的索姆兹角阀的销售者是华冠批发部。
庭审中华冠批发部的经营者陈志发对于索姆兹角阀的来源的陈述前后矛盾，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是案涉索姆兹角阀的售销者，但由于华冠批发部未能进一步举证其销售的索姆兹角阀的生产者，当事人的其他所举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且索姆兹店又否认生产过涉案的那种角阀，因此损坏的索姆兹三角阀的生产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索姆兹店。
关于争议焦三，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损坏的索姆兹三角阀销售者是华冠批发部，其作为销售者应当对损坏的索姆兹三角阀的质量进行举证，证明其是合格的产品，庭审中，华冠批发部明确表示不对损坏的索姆兹三角阀的质量进行鉴定，又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损坏的索姆兹三角阀质量是合格的，因此，华冠批发部对自己提出的辩解，有责任提供证据，其不能举证，应当承担销售不合格产品引起的民事责任，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
星艺公司泰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帮助毛继生购买水电配件，并进行安装，这并不是星艺公司泰州分公司的合同义务，星艺公司不存在过错，毛继生、毛宇佳要求星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损坏的索姆兹三角阀是索姆兹店生产的，毛继生、毛宇佳要求索姆兹店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毛继生、毛宇佳在装修结束后，对房屋的管理也存在一定的疏漏和不到的地方，在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在第一时间作出妥善处理，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毛继生、毛宇佳在本案中应承担10%的责任。因纠纷涉及的其他纠纷，当事人可另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华冠批发部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毛继生、毛宇佳财产损失132660元；二、驳回毛继生、毛宇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8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3248元，毛继生、毛宇佳负担1324.8元，华冠批发部负担11923.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冠批发部向法庭提交了一组证据，该组证据包括索姆兹角阀实物产品合格证、包装盒一套、索姆兹尖三通型号为8007的包装盒一个、陈志发从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账户交易明细等，用以证明案涉角阀系由索姆兹店生产，且陈志发与陈志坚之间具有稳定的供货关系，索姆兹产品的生产者即为陈志坚。毛继生、毛宇佳质证认为，即使华冠批发部提供的角阀与其家中崩坏的水阀一致，也有所谓的合格证，因为没有相关的检测报告，仍不能证明华冠批发部所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原审被告星艺公司质证认为，角阀的生产者应为陈志坚，陈志坚应当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审被告索姆兹店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华冠批发部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并没有销售索姆兹角阀，也没有向陈志坚购买索姆兹角阀，但现又提供证据主张其从陈志坚处购买索姆兹角阀，其陈述前后矛盾，有违诚信诉讼原则，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华冠批发部应否对毛继生、毛宇佳的财产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第二、毛继生、毛宇佳的财产损失应当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毛继生、毛宇佳从华冠批发部处购买了案涉角阀，因角阀崩裂给毛继生、毛宇佳造成了财产损失，依据案发现场情况可以认定角阀存在质量瑕疵，华冠批发部虽主张角阀崩裂并非质量问题所致，但其并不同意对案涉角阀进行质量鉴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故毛继生、毛宇佳向华冠批发部请求经济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华冠批发部上诉称其并非案涉角阀的销售者，但2016年1月17日的销售单据，一审法院对现场情况的勘验以及证人王某的陈述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实案涉角阀购自于华冠批发部，华冠批发部的该上诉主张与客观事实相悖，不予采信。华冠批发部以索姆兹店系案涉角阀的生产者为由上诉主张应由索姆兹店承担相关赔偿责任，但其一，华冠批发部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并没有从索姆兹店处购买案涉角阀，现为规避法律责任，又主张索姆兹店系案涉角阀的生产者，前后矛盾，有违诚信诉讼原则，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二，毛继生、毛宇佳可以仅选择向角阀的销售者华冠批发部主张赔偿，亦无不当，故一审判决仅由华冠批发部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华冠批发部的该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涉及的其他纠纷，华冠批发部可以另案主张。华冠批发部上诉称毛继生、毛宇佳仅承担损失的10%不合情理，虽毛继生、毛宇佳对房屋疏于管理，存在一定过错，但损失产生的根本原因系角阀崩裂，华冠批发部理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华冠批发部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华冠批发部的该上诉主张于情理不符，不能成立。华冠批发部上诉主张应追加王某为案件当事人，但因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某系案涉角阀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之情形，该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评估机构对毛继生、毛宇佳的财产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且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质询并作出合理的解释，鉴定程序合法，评估结果正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华冠批发部虽上诉称该鉴定意见不当，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华冠批发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8元，由上诉人华冠批发部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旭
审 判 员 刘艳生
审 判 员 缪翠玲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陈其海
书 记 员 李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