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再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傅东星，男，汉族，1968年11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征，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建明，男，汉族，1961年12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国力，男，汉族，1969年7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再审申请人傅东星与被申请人高建明、蔡国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傅东星于2016年3月11日起诉至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湘0105民初912号民事判决，高建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湘01民终5092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傅东星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湘民申24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东星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6）湘01民终5092号判决第二项，改判高建明对蔡国力向傅东星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1、在借款人蔡国力向傅东星出具的两张《借据》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属于主债务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傅东星以起诉的方式要求债务人蔡国力偿还本案借款，担保人高建明的保证期间依法应当自要起诉之日起计算。傅东星在起诉债务人的同时，一并诉求担保人高建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请求没有超过法定保证期间。2、高建明出具的《担保函》上，注明“此款还清后，自动失效。”高建明没有到庭答辩。蔡国力没有到庭答辩。原审原告傅东星起诉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蔡国力向原告傅东星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450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3月10日，以后继续计算至被告蔡国力、高建明清偿债务之日止）；二、被告高建明对被告蔡国力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蔡国力、高建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22日蔡国力向傅东星出具《借据》借款6500000元，该《借据》载明“今借到傅东星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6500000），借款利率为1.5%/月。”同日，傅东星向湖南闽联水利电力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付款委托书》，委托湖南闽联水利电力有限公司代其向蔡国力指定的收款人湖南省华旺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借款6500000元。2014年5月22日湖南闽联水利电力有限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湖南省华旺投资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汇入6500000元。2014年11月3日蔡国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傅东星还款3000000元。2014年11月21日，蔡国力在2014年5月22日向傅东星出具的《借据》上载明“该借款本人于2014年11月3日还款于傅东星计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余款叁佰伍拾万元自2014年11月25日起利率为2.5%/月。”2014年11月21日，蔡国力再次向傅东星出具《借据》借款1500000元，该《借据》载明“今借到傅东星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借款利率2.5%/月。”同日，傅东星从其银行账户向蔡国力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500000元。2015年1月15日，高建明向傅东星出具了一份《担保函》，内容为“保证人应借款人蔡国力之请求，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为借款人蔡国力向傅东星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5年1月15日到2015年3月31日。借款期限到期后，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保证人无条件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在该《担保函》下方，高建明还批注了“此款还清后，自动失效”的内容。2016年1月15日，高建明出具了一份《说明》，内容为“我于2015年1月15日为蔡国力向傅东星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整提供无限连带担保，并于2015年11月2日–4日共代蔡国力偿还傅东星人民币146.86万元，后因资金周转需要，我又要求傅东星于2015年11月4日将上述已付款项中的46.86万元暂时先返还给我。所以截至目前我已为蔡国力实际履行的担保责任款项为100万元。特此说明。”蔡国力在向傅东星借款后，于2014年7月25日向傅东星转账还款97500元；于2014年8月25日向傅东星转账还款97500元；于2014年9月22日向傅东星转账还款97500元；于2014年10月26日向傅东星转账还款97500元；于2014年11月3日向傅东星转账还款3000000元；于2014年11月25日向傅东星转账还款64500元；于2014年12月23日向傅东星转账还款125000元；于2015年1月28日向傅东星转账还款125000元；于2015年3月4日向傅东星转账还款125000元；于2015年11月2日向傅东星转账还款800000元；于2015年11月4日向傅东星转账还款668600元。高建明于2016年1月15日出具的《说明》中所称的于2015年11月2日至4日共代蔡国力偿还傅东星1468600元。傅东星及高建明均认可，上述1468600元是从蔡国力的银行账户向傅东星还款，之后高建明又从傅东星处拿回了468600元。2015年11月2日至11月4日蔡国力实际向傅东星还款的金额为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第一、蔡国力尚欠傅东星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第二、高建明是否应承担本案保证责任的问题。第一、蔡国力尚欠傅东星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合同成立和生效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借据以及银行付款凭证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中，蔡国力于2014年5月22日、11月21日分两次向傅东星出具借据借款共计8000000元，傅东星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蔡国力交付借款本金8000000元，由此可知，蔡国力向傅东星借款8000000元的事实存在。对蔡国力向傅东星借款本金共计8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蔡国力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11月4日分18笔共向傅东星还款共计4829500元的性质认定问题。我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蔡国力向傅东星出具的《借据》中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履行顺序未予约定，虽然，蔡国力提出了双方曾口头约定先还本金再还利息的抗辩理由，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傅东星亦表示否认，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蔡国力向傅东星的还款，应认定为先还利息再还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蔡国力已按照月利率2.5%向傅东星支付的利息，其年利率虽超过了24%，但并未超过年利率36%，该期间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傅东星可不予退还。蔡国力未支付部分的利息，因傅东星与蔡国力约定的利率标准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对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不予保护。具体而言，蔡国力于2014年5月22日向傅东星借款6500000元，约定月利率1.5%，该笔借款的月利息为97500元。蔡国力于2014年7月25日、8月25日、9月22日、10月26日分4次每次向傅东星归还97500元，共计390000元，为2014年6月至9月期间的利息。2014年11月3日蔡国力向傅东星归还了3000000元，该款傅东星与蔡国力均认可归还的性质为借款本金，且从2014年11月25日起尚欠的借款本金3500000元的利率调整为月利率2.5%。故2014年9月23日至11月2日止，借款本金650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为126750元；2014年11月3日至11月24日止，借款本金3500000元的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为36750元；2014年11月21日至11月25日止，借款本金1500000元的利率（按月利率2.5%计算）为5000元，上述利息合计168500元。2014年11月25日蔡国力向傅东星归还了64500元，扣除上述所欠利息外，蔡国力尚欠利息104000元未偿还。2014年11月26日至12月23日，借款本金500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为112500元，合并上述所欠利息合计216500元，扣除蔡国力于2014年12月23日支付的125000元，尚欠利息91500元未偿还。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月28日，借款本金500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为141667元，合并上述所欠利息合计233167元，扣除蔡国力于2015年1月28日支付的125000元，尚欠利息108167元未偿还。2015年1月29日至3月4日，借款本金500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为150000元，合并上述所欠利息合计258167元，扣除蔡国力于2015年3月4日支付的125000元，尚欠利息133167元未偿还。2015年3月5日至11月4日，借款本金500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为1000000元，合并上述所欠利息合计1133167元，扣除2015年11月2日、11月4日蔡国力支付的1000000元，尚欠利息133167元未偿还。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3月10日止，借款本金5000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为416667元，上述所欠利息合计549834元。傅东星仅主张至2016年3月10日止的利息450000元，系傅东星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采信，对傅东星要求蔡国力支付至2016年3月10日止的利息4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自2016年3月11日起蔡国力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傅东星支付借款本金5000000元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第二、高建明是否应承担本案保证责任的问题。我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蔡国力于2014年11月21日在向傅东星出具的两份《借据》上均未约定借款期限。高建明在向傅东星出具的《担保函》上注明了担保金额为5000000元，也注明借款期限从2015年1月15日到2015年3月31日，同时还注明了借款期限到期后，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保证人无条件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从该份《担保函》上载明对借款期限的表述意思及该《担保函》上最后一句话的表述“借款期限到期后，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保证人无条件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结合分析，高建明仅对其所承诺借款期限2015年1月15日到2015年3月31日期间承担保证责任，高建明承诺的借款期限应为保证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第33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傅东星与蔡国力对于借款期限没有约定，即应视为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傅东星可以随时要求蔡国力履行还款义务。现傅东星于2016年3月11日提起诉讼要求蔡国力履行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应视为蔡国力对傅东星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此时方开始计算高建明对傅东星的保证期间。因此，傅东星于2016年3月11日起诉蔡国力的同时，一并要求高建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超过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期间，高建明应承担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第3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国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傅东星借款本金5000000元；二、被告蔡国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傅东星支付至2016年3月10日止的借款利息450000元，并按照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傅东星支付借款本金5000000元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高建明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9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975元，由被告蔡国力、高建明共同承担。高建明不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9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傅东星、蔡国力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高建明应借款人蔡国力的请求虽然同意为其个人借款提供担保，但是要求提供担保时必须明确蔡国力的借款期限，故经三方议定，向傅东星出具《担保函》中明确了“借款期限从2015年1月15日到2015年3月31日，同时还注明了借款期限到期后，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保证人无条件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故高建明、蔡国力、傅东星在《担保函》中已经就三个月的借款期间达成合意，故本案借款保证期间为6个月，自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届满，傅东星于2016年3月9日向法院起诉要求高建明承担保证责任超过了保证期间，故应当免除高建明的保证责任。傅东星二审辩称：上诉人高建明无证据证明高建明、蔡国力、傅东星在本案借款中约定了借款期限，且蔡国力向高建明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本案系无借款期限的借款，根据担保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保证人高建明的保证期间应当从傅东星向蔡国力起诉之日起算。蔡国力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高建明的上诉请求，高建明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建明是否应当就蔡国力向傅东星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蔡国力向傅东星出具的两张《借据》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高建明另就蔡国力向傅东星的借款出具的《担保函》中载明了“借款期限从2015年1月15日到2015年3月31日，借款期限到期后，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保证人无条件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从该份《担保函》上载明对借款期限的表述意思及该《担保函》上最后一句话的表述“借款期限到期后，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保证人无条件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保证人高建明出具该《担保函》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其仅对蔡国力和傅东星之间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5日到2015年3月31日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高建明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自2015年4月1日起算。因该《担保函》上约定了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且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蔡国力向傅东星出具的两张《借据》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本案的主债务并未约定履行期间，根据该担保函的字面意思，《担保函》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其仅对蔡国力和傅东星之间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5日到2015年3月31日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高建明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为2015年4月1日起算至2015年10月31日止。傅东星于2016年3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蔡国力履行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同时一并要求高建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经超过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期间，高建明不应就蔡国力向傅东星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高建明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9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9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傅东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9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975元，二审受理费49950元，共计74925元（24975+49950）由被上诉人蔡国力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傅东星向高建明主张担保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高建明需要承担责任的事实基础是其向傅东星出具的《担保函》。高建明于2015年1月15日向傅东星出具的《担保函》原文是这样的：保证人应借款人蔡国力之请求，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为借款人蔡国力向傅东星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5年元月15日至2015年3月31日。借款期限到期后，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保证人无条件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另添加书写“此款还清后，自动失效”。可见，本案中，连带责任保证人高建明与债权人傅东星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傅东星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是保证人高建明的保证期间。如何认定“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就是本案争议的事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诚然，本案债务人蔡国力出具的借据中没有对借款期限作出书面约定，然而在高建明出具的《担保函》中对于借款期限是有明确记载的，即“借款期限从2015年元月15日至2015年3月31日”，这一点是债权人傅东星明知的，也是高建明对主债务借款期限的认知。从担保法第六条规定可见，债务人并不必然是保证合同的合同主体，即使主债务并未约定借款期限，保证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期限对于保证责任的行使保证责任的承担，于保证合同的合同主体即债权人傅东星、保证人高建明是具有约束力的。当然，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其效力不当然及于债务人蔡国力。所以，保证合同也就是本案的《担保函》对于保证期间的约定，对于债权人傅东星、保证人高建明是具有约束力的。确定本案高建明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可直接适用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并不缺少事实依据，无须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故，本案连带责任保证人高建明与债权人傅东星未约定保证期间，债权人傅东星有权自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5年4月1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2015年4月1日起六个月内的保证期间，也就是2015年9月30日前，若债权人傅东星未要求保证人高建明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高建明就免除保证责任。傅东星于2016年3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高建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经超过傅东星与高建明约定的保证期间。综上，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湘01民终509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肖志维审判员 刘文涛二○一八年七年三十日书记员 邓晓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