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刑终232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绍麟，男，1965年6月9日生于贵州省都匀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客运分公司经理，住贵州省都匀市。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8月7日被福泉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经福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9月8日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9日，福泉市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王宏贵州宏匀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审理由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绍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5）福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绍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王绍麟及辩护人王宏到庭参加诉讼，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晓凤出庭履行职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时任都匀市公路运输管理所所长胡某（另案处理）与时任黔南州公路运输管理处驾驶培训科科长杨某1（另案处理）商议共同操作一条客运班线来经营牟利，并商量安排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都匀客运分公司经理王绍麟以客运分公司的名义向黔南州运输管理处申报都匀至平塘这条客运班线，胡某与杨某1负责这条客运班线的审批工作，在该客运班线审批下来后，再由王绍麟操作该客运班线的转让事宜，待转让得钱后便分款获利。胡某与杨某1商量好后，胡某便假称有”领导”要经营客运班线为由电话安排被告人王绍麟申报新增都匀至平塘的客运班线，被告人王绍麟答应。2013年12月26日，黔南州公路运输管理处审批通过了都匀至平塘这条客运班线的行政许可，被告人王绍麟在电话中将此事告知胡某。不久后的一天，胡某邀约杨某1以及被告人王绍麟到办公室见面，胡某向被告人王绍麟说明原要经营客运班线的”领导”现在不想经营都匀至平塘的客运班线了，因为这条客运班线的取得杨某1是帮忙了的，便向王绍麟提出三人共同经营这条都匀至平塘的客运班线找钱谋利，由王绍麟找人承包该条客运班线经营权，在承包人转让承包经营权获取转让费后，王绍麟向原承包人要钱出来三人分配的想法，被告人王绍麟对胡某的提议表示同意。于是被告人王绍麟主动找到施某2来承包经营这条都匀至平塘的客运班线，并向施某2公开表明该条客运班线是有”领导”帮忙才审批下来的，要求施某2在将该条客运班线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出去时，得钱后不能一个人独吞，要拿出钱某感谢”领导”，施某2对被告人王绍麟的要求表示同意。2014年3月5日，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都匀客运分公司垫资36万元从苏州购买一辆金龙大客车，上户牌照贵Ｊ×××××。2014年3月25日，施某2交38万余元的购车款、承包费、保险费等费用到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都匀客运分公司。2014年4月1日，被告人王绍麟代表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都匀客运分公司与施某2签订都匀至平塘客运（车）承包经营合同。几天后，施某2认为经营班线状况不好，遂着手准备转让该条客运班线的承包经营权，并与转承包人罗某达成转让客运班线承包经营权意向。因客运班线经营权的发包、承包、转包均需经过被告人王绍麟的同意，施某2找到被告人王绍麟表示了转让客运班线经营权意图，被告人王绍麟认为施某2承包客运班线的时间短，不好操作，不同意转让，但施某2因为承包经营权的转让费高达112万余元而执意转让，被告人王绍麟便要求施某2得到转让费后拿出钱某感谢”领导”。2014年4月10日施某2的妻子杨某4与转承包人罗某签订了都匀至平塘的客运班线承包权转让协议，施某2从罗某处获得112.56万元的转让费，施某2得到该笔转让费后，即向被告人王绍麟告知，被告人王绍麟便向施某2索要54万元，施某2遂按与被告人王绍麟的约定，于2014年4月11日通过妻子杨某4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为1368）转账53.9万元到被告人王绍麟的中国银行账户内（尾号为8384）。被告人王绍麟从施某2处得到53.9万元后，按照与胡某、杨某1的约定，于2014年4月14日通过转账方式转账15万元到胡某指定的罗开凤工商行账户中（账户尾号8894）、于2014年4月15日通过转账方式转账15万元到杨某1指定的罗春海中国银行账户中（账户尾号6475）。后胡某得知转让费在100万余元后遂暗示被告人王绍麟分给其的钱少了，被告人王绍麟再次拿3万元现金分给胡某。
另查明，2015年6月，黔南州纪律委员会在对都匀市交通局原党组成员、市运管局原局长胡某立案审查期间，被告人王绍麟于2015年6月29日主动到黔南州纪律委员会说明了其参与胡某等人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客运班线承包经营权谋利进行私分的情况，并于2015年7月7日将违法所得的23.9万元上交到州纪委。2015年8月6日黔南州人民检察院将本案交福泉市人民检察院侦查。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王绍麟的户籍证明以及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匀运党[2003]18号、[2007]17号任职文件，胡某、杨某1的户籍信息以及干部任免审批表、黔南州人事局黔南人干（2003）69号通知、黔南州交通局黔南交党（2005）20号文件、都匀市委员会匀干任（2013）42号通知、都匀市人民政府（2014）10号文件、都匀市人民政府（2015）2号文件、黔南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黔南安监管发（2015）37号文件、黔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黔南人社通（2015）59号文件、调动登记表，贵州省都匀汽车运输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组织机构代码，道路运输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贵州省道路运输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黔南州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经营权使用合同、都匀市汽运公司提交的都匀至平塘的道路客运班线站点方案、都匀至平塘新增县际班线可行性报告核实意见表，贵Ｊ×××××客车购置发票及施某2支付购车款收据、凭证，承包权转让协议书、客运车承包经营合同书、转包申请书、中止经营合同书、转承包经营协议书、施某2向都匀汽运公司客运分公司领导提交转包申请书，银行业务凭单、银行流水，中共黔南州纪律检查委员会的纪律检查建议书，证人杨某1、胡某、施某1、施某2、杨某2、罗某、严某、席某、向某1证言等与被告人王绍麟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
原判依照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绍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对被告人王绍麟违法所得的20.9万元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上诉人王绍麟以”上诉人按领导授意行事，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一审判决认定有索贿情节错误，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主动退清赃款”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上诉人王绍麟的犯罪行为不是索贿。2、上诉人王绍麟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3、上诉人有投案自首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认罪态度良好又系初犯，能够积极配合司法机关查清案件事实，主动退清赃款，真诚悔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适用缓刑的规定。上诉人情况特殊，希望二审法院能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原则，给上诉人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让上诉人重新做人回报社会。
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1、都匀汽车南站车辆营收情况查询表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本案涉案车辆在转包前后经营正常。2、上诉人居民户口本及上诉人女儿王某大学录取通知书、学生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上诉人家庭状况。
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系本案主犯且具有索贿情节。上诉人以发包与否作为向施某2索要钱财的交换条件，属于索贿条件前置，事后得款的情况。一审法院未对其适用缓刑无明显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绍麟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庭审举证、质证，二审中，上诉人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绍麟的犯罪事实和列举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绍麟身为国有公司管理人员，与国家工作人员胡某、杨某1合谋，利用职务便利申报客运班线，并在承包人施某2转让承包客运班线经营权过程中索要钱款53.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案发后，上诉人王绍麟主动投案，上缴赃款，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由胡某、杨某1提起犯意，上诉人王绍麟受邀约后积极参与并具体实施，上诉人虽系本案主犯，但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低于胡某，考虑到上诉人自首、悔罪、积极退赃，认罪认罚，对其宣告缓刑对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5）福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被告人王绍麟违法所得的20.9万元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5）福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绍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绍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倪安审判员姚清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伍 贤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