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7民初8395号原告：中华儿童文化艺术促进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安门北大街甲83号。法定代表人：刘波，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辉，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宏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智加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航宇北街2号。法定代表人：翟俊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磊，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洪涛，男，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智加乐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跃宇，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智加乐实业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磊，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柏华，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智加乐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原告中华儿童文化艺术促进会（以下简称为儿促会）与被告北京智加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智加乐公司）、被告曹洪涛、被告吕柏华公益事业捐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儿促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腾宏伟，被告智加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磊，被告曹洪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磊、赵跃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吕柏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儿促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智加乐公司向原告支付捐款68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曹洪涛、吕柏华对被告智加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各承担50%的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智加乐公司签订了《捐赠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智加乐公司向原告捐赠总价值100万元现金和物品；用途为用于儿童公益事业（包括定制和平勋章及纪念邮册）；交付时间为双方签订协议3日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但智加乐公司未如约履行捐赠义务，至今仍拖欠捐赠款68万元未支付。2017年6月10日，智加乐公司股东吕柏华、曹洪涛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对智加乐公司未捐赠到位的68万元捐赠款各承担50%捐赠义务。原告认为，捐赠协议具有公益性质，赠与人不交付赠与财产的，受赠人可以要求支付。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智加乐公司、被告曹洪涛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并非慈善机构，该机构进行投资，属于以盈利为目的的社会团体。第二，本次捐赠并非公益捐赠，捐赠款项并非用于儿童上学等公益事业，属于可撤销捐赠。第三，曹洪涛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所针对的还款对象为“中华儿童文化艺术促进会第七届‘和平的旗帜’组委会”，并非原告，同时该组委会并非独立机构，捐赠对象不存在，原告要求曹洪涛还款没有依据。同时，曹洪涛还款承诺不是连带保证，所以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四，被告智加乐公司与被告曹洪涛均存在大量纠纷，继续履行捐赠义务将会使捐赠人陷入生活和生产困难，故该捐赠系可撤销的。同时，捐赠协议中约定儿促会定制“和平的旗帜”纪念邮册封4页的使用权体现智加乐公司名称和logo，但儿促会并未履行该约定。被告吕柏华未提出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3日，智加乐公司（甲方）与儿促会（乙方）签订《捐赠协议书》，智加乐公司、吕柏华在甲方处分别盖章、签字，儿促会、刘波在乙方处分别盖章、签字。协议内容为：“第一条，甲方自愿捐赠给乙方以下总价值100万元现金和物品。1、现金：884000元（大写：捌拾捌万四仟元整）人民币。2、物品：服装（数量：一千二百套，价值拾万元整）、手提袋（数量：2000个，价值：壹万陆仟元整）。第二条，捐赠用途：用于儿童公益事业（包括定制和平勋章及纪念邮册）。第三条，赠与财产的交付时间、地点及方式。（一）交付时间：双方签订协议3日内。（二）收款人账号……注明：和平的旗帜专款。……第六条，乙方根据乙方有关表彰规定给予甲方相应表彰或荣誉；乙方定制的“和平的旗帜”纪念邮册封4页的使用权体现甲方公司名称和logo。”在签订上述协议后，智加乐公司并未全部履行捐赠义务。2016年11月25日，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贺孝龙向智加乐公司并负责人发送《律师函》。2016年12月10日，儿促会进行《复函》，表示“部分履行承诺后，由于新增项目投入、资金融通等方面的变动，立即完全履行该承诺目前存在较大困难，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祈望贵会及贵会领导理解与体谅创业之艰辛与风险，延缓我司履行承诺的时间。我司承诺，尊重《捐赠协议书》的约定，经营状况好转后将及时履行承诺，于2017年1月15日之前捐款二十万元，剩余款项年后再捐；并愿与贵会继续携手合作，不断加大对儿童事业的支持力度。我司坚信，公益事业与企业经营是相辅相成的。公益为企业提供道德指引，而不应把企业经营逼入绝境；企业为公益提供物质支持，就不应把公益事业当做幌子。”2017年6月10日，曹洪涛、吕柏华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因北京智加乐实业有限公司承诺向中华儿童文化艺术促进会第七届‘和平的旗帜’组委会捐赠款项，并签订捐赠合同。现仍欠68万元未予捐赠到位。现承诺，限期两个月内还清。两位承诺人承诺以个人名义担保捐赠到位。两位承诺人各承担50%的捐赠义务。”原告在庭审中提交“凤凰网海南”刊登的标题为“第七届‘和平的旗帜’世界儿童呼唤和平系列活动在全球展开”的网络报道，证明“和平的旗帜”活动于2016年9月成功举办，智加乐公司参与了该活动，吕柏华以公司董事长身份参与活动，进行了公司宣传并接受媒体采访。该网络报道中记载，“北京智加乐集团董事长吕柏华告诉中外记者：我十几年来致力于儿童事业，创立了智加乐教育模式，希望从0—3岁就打好孩子一生的基础。这项公益活动新颖、创新，传递正能量、彰显中国人民热爱和平、反对战争，保护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促进民族和谐共赢；体现了联合国和的精神，为实现中国梦，并为世界和平与发展带来了福音。”“为使这项公益活动吸引更广泛的儿童参与，9月15日晚，智加乐集团在北京总部开展了‘和平的旗帜’世界儿童呼唤和平系列活动‘迎中秋’晚会”。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了智加乐公司、曹洪涛涉诉的相关案件起诉状、判决书、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等材料，证明智加乐公司和曹洪涛不具备捐赠能力，继续履行捐赠义务将使其陷入生活、生产经营困难，依法可以不再履行捐赠义务。另其主张该部分证据材料仅系部分涉诉案件材料，同时表示六度财富（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六度公司）系智加乐公司的大股东，六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曹洪涛，曹洪涛系六度公司、智加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六度公司（被告）与北京仁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租赁合同纠纷案判决生效后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法院依法查封扣押了平谷区平谷镇航宇北街2号520室内物品。因智加乐公司和六度公司的办公场所相邻，且查封时两家公司无人在场，所以智加乐公司在521室的物品也被查封，导致智加乐公司不具备办公条件。就智加乐公司所述查封扣押问题，本院庭后了解情况为案外人曹洪涛、秦海涛分别提出了执行异议，称在520、521室中的物品系其个人物品，且金丝楠木家具已经抵押给了秦海涛，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分别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案外人的异议申请。经本院梳理智加乐公司、曹洪涛提交的诉讼材料，其中显示智加乐公司、曹洪涛作为共同被告的案件诉讼标的额总额约为51.20万元，智加乐公司作为被告的案件诉讼标的额总额约为4.81万元，曹洪涛作为被告的案件诉讼标的额总额约为330.21万元，以上共计386.22万元；六度公司作为被告的案件诉讼标的额总额为436万元；智加乐公司、曹洪涛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结案方式为本次执行程序终结的原因系经全国网络查控系统及执行办案系统查询，被执行人查无可供执行财产，申请人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线索，智加乐公司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另，原告立案时提交的智加乐公司在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上登记的企业信息显示，曹洪涛在该企业的股权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冻结，冻结期限为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吕柏华于2017年5月4日将其在该公司的股权出质给中港融创（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另查，儿促会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审核批准，在民政部注册登记的国家一级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为学术交流、业务培训、专业展览、国际合作、咨询服务。智加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亿元。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根据赠与是否可以撤销，可以将赠与分为可以任意撤销的赠与和不得任意撤销的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不可以任意撤销，但赠与人的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或者家庭生活的，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本案中，儿促会与智加乐公司签订的《捐赠协议书》属于具有社会公益性质的赠与合同，依法不可撤销。但根据智加乐公司、曹洪涛涉诉的相关案件裁判文书等可以认定智加乐公司深陷经济纠纷，且无财产可供强制执行，其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故智加乐公司依法可以不再履行捐赠义务。同时，曹洪涛、吕柏华的捐赠义务来源于二人的单方承诺，附属于上述捐赠协议书，当捐赠协议书中的捐赠义务无需履行时，附属的捐赠义务当然亦无需继续履行。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华儿童文化艺术促进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0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中华儿童文化艺术促进会负担（均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富菊人民陪审员  王玉明人民陪审员  邹邵荣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史磊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