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46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鲁巷光谷街1号光谷资本大厦4楼401室。
负责人：赵金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三才，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光谷支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106号。
负责人：方铁军，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军，该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昌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高新科技园关山二路特一号国际企业中心2幢3层5号。
法定代表人：曹海明，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海明，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春梅，女，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上诉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光谷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光谷支行）、被上诉人武汉昌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凯科技公司）、被上诉人曹海明、被上诉人邓春梅借款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与工行光谷支行之间是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并案处理。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己明确对并案审理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仍将此两案并案处理，不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仅从减少工行光谷支行诉累进行考虑，却会在客观上导致工行光谷支行怠于行使其对主债权的追偿权，疏于履行其贷前审查、贷后监测、资产调查、诉前保全等义务，反而将风险完全转嫁给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大大增加了上诉人的追偿难度，侵犯了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二、适用法律不当。相对《合同法》而言，《保险法》属于特殊法，根据特殊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本案应优先适用《保险法》。原审判决优先适用《合同法》属于适法不当。其后果是忽略了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履行保险义务后的可以依据《保险法》行使追偿权的法定权利。三、原审判决认定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错误。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与工行光谷支行是保证保险合同关系，承担的是对被保险人的合同责任，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对保险事件的发生及因保险事件导致的工行光谷支行的损失以及诉讼的形成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综上，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未经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同意将借款合同纠纷及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两个不同案由的案件并案审理，适用法律不当影响了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合法行使追偿权。判决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在2565600元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重审。另在二审审理中，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认为其应在保证保险合同50%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被上诉人工行光谷支行则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昌凯科技公司、曹海明、邓春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
工行光谷支行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由昌凯科技公司立即偿还我行贷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15707.06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23日，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至昌凯科技公司还清全部贷款本金之日止）；2、由曹海明、邓春梅对昌凯科技公司所欠我行的前述债务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为上述债务承担保证保险责任；4、由昌凯科技公司、曹海明、邓春梅、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庭审中，工行光谷支行明确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关于利息、罚息、复利部分，仅依约主张利息和罚息，不主张复利。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8日，工行光谷支行与昌凯科技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由昌凯科技公司向工行光谷支行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分次提款的，自首次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等。借款合同第3条约定，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第2.2条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50%。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依此类推。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第4条约定，借款人应根据实际用款需求，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性提清借款。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第6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贷款的，担保方式为信用。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第十条第3项约定，若借款人及其股东出现违反账户监管协议约定或承诺的其他义务行为，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追加我行认可的合法有效、足值的担保或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9.1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借款人违约：（1）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或违背在本合同项下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的；…（5）借款人生产经营、对外投资等发生重大不利变化，已经或可能影响到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的；…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9.2条第（3）项约定，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措施：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此外，借款合同还就借款用途、借款发放和支付、还款、账户管理、争议解决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18日，工行光谷支行与曹海明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1、乙方（即曹海明，以下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3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即工行光谷支行，以下同）依据与昌凯科技公司（下称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2、上条所述最高余额，是指在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债权确定之日，按照甲方公布的外汇中间价，将不同币种债权折算而成的以人民币表示的余额之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第1.1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该合同第四条约定，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该合同第6.1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自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A、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B、乙方或债务人被申请破产或歇业、解散、清算、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此外，该合同还就乙方承诺与保证、甲方承诺、主债权的确定、争议解决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18日，工行光谷支行与邓春梅签订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的约定与工行光谷支行和曹海明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签订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同时，曹海明、邓春梅共同向工行光谷支行出具具结书一份。该具结书载明，2015年9月18日，贵行与昌凯科技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0000元。本人邓春梅420203197103014326（身份证号）同意配偶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融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并同意用公司股权作为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自上述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或贵行根据上述借款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2015年9月18日，昌凯科技公司作为投保人，向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购买了高新技术企业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一份。该保险的被保险人为工行光谷支行，保证人及投保人均为昌凯科技公司，保险金额为3207000元，保险费为64140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19日零时起至2016年9月18日二十四时止。免赔约定为绝对免赔额为贷款本息总额的50%。该保险单特别约定：1、借款人法人曹海明与工行光谷支行签订连带担保责任；2、本保单下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发生保险事故后，按照先偿后清原则，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先行偿付50%，并代东湖管委会垫付另外30%。同时东湖管委会向保险公司开具委托支付函，经办银行在收到保险公司代东湖管委会支付的损失补偿风险金后向保险公司提供收回贷款本息的银行收支结算凭证回单，并配合保险公司进行追偿。3、本保单唯一受益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光谷支行。上述借款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后，工行光谷支行于2015年9月24日向昌凯科技公司发放贷款3000000元。借款凭证载明，贷款金额为3000000元，放款日期为2015年9月24日，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年）利率为6.9%等。上述3000000元贷款发放后，昌凯科技公司按约向工行光谷支行偿还了2016年4月21日前的利息，但未偿还本金。2016年4月22日之后，昌凯科技公司未再按约偿还借款利息，且本金分文未还。因昌凯科技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工行光谷支行支付利息，工行光谷支行遂向昌凯科技公司分别发出贷款逾期通知书和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各一份。贷款逾期通知书载明，根据贵公司与我行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我行已依约向贵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300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9月15日。截止2016年4月23日，贵公司在我行贷款余额为3000000元，目前已拖欠我行贷款利息15284.22元。请贵公司尽快筹措资金，归还我行贷款本息等。昌凯科技公司在贷款逾期通知书的回执上加盖了其印章。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则载明，根据贵公司与我行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我行已依约向贵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3000000元，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9月15日。截止2016年6月21日，贵公司在我行贷款余额为3000000元，利息逾期已违约五期，截止2016年6月21日拖欠我行贷款利息32651.56元。鉴于贵公司违反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9.1（1）条，现我行根据合同的约定，宣布贷款2016年6月21日提前到期。请贵公司立即筹措资金，于2016年6月25日前归还我行贷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等。2016年8月18日，因昌凯科技公司等未按约还本付息，工行光谷支行诉于法院。一审另查明，工行光谷支行在发放本案所涉3000000元借款前，昌凯科技公司在工行光谷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存入了借款总额10%即300000元的保证金，目前该保证金300000元还在前述保证金账户内。还查明，曹海明与邓春梅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0年8月2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再查明，2014年4月25日，工行光谷支行与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中心支公司签订东湖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科技型企业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借款人为获得生产经营性资金而向工行光谷支行申请贷款，与工行光谷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需向保险人投保贷款保证保险；以纯信用方式申请贷款的，保证保险最高额度为3000000元，保险费率2%等。合作协议第八条赔偿约定第二款约定，甲方（即本案工行光谷支行，以下同）在贷款逾期两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向东湖示范区管委会和乙方（即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中心支公司，以下同）提交借款合同及相关材料，并填写《逾期贷款代偿处理申请表》，东湖示范区管委会和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对相关材料进行审核确认，并按照先偿后清原则，在5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按保险合同约定先行赔付50%，并代东湖管委会垫付另外的30%。同时，东湖管委会向乙方开具委托支付函，甲方在收到乙方代东湖管委会支付的损失补偿风险金后向乙方提供收回贷款本息的银行收支结算凭证回单。该协议还就合作事项、业务对象范围、贷款及保险金额、免赔规定、还款方式和贷款利率、赔偿约定、业务操作流程、甲乙双方职责、催收权委托、追偿、合作期限、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2月6日，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中心支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其名称变更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即本案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工行光谷支行与昌凯科技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签订后，工行光谷支行向昌凯科技公司发放了借款3000000元，昌凯科技公司应依约还本付息，但昌凯科技公司仅付清了截止到2016年4月21日的利息，其后未再还本付息，故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工行光谷支行按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昌凯科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支付2016年5月23日之前的利息及2016年5月24日之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的利息，经法院核实，高于工行光谷支行主张的15707.06元，故法院以工行光谷支行主张的金额为准；2016年5月24日之后，罚息的计算标准根据合同约定是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利息加罚息为10.35%/年。工行光谷支行与曹海明、邓春梅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曹海明、邓春梅对昌凯科技公司的债务在3000000元最高余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等，故曹海明、邓春梅应当对昌凯科技公司的上述债务在3000000元最高余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昌凯科技公司追偿。工行光谷支行依据其与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签订的东湖国家资助创新示范区科技型企业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以及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出具的保证保险保险单，与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按照协议约定及保证保险保险单载明的内容，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应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先行赔付50%，并代东湖管委会垫付另外的30%，故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应为保证保险保险单中载明的保险金额3207000元的80%，即为2565600元。此外，需要说明的是，1、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工行光谷支行与昌凯科技公司签订过小企业借款合同，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2、虽然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提供的是保证保险，且该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与工行光谷支行及昌凯科技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因该保证保险与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紧密关联，具有保证担保的性质，且事实清楚，故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工行光谷支行将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且要求其承担保证保险责任并无不当；3、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工行光谷支行在与昌凯科技公司履行借款合同的过程中，没有尽到资产调查、诉前保全、贷后、监测等义务；4、东湖国家资助创新示范区科技型企业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必须在东湖管委会开具委托支付函后才由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垫付3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昌凯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工行光谷支行借款本金3000000元；二、昌凯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光谷支行支付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的利息15707.06元；三、昌凯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光谷支行支付2016年5月24日之后的利息及罚息。该利息及罚息（一并）的计算标准为：以3000000元为本金，按照10.35%/年的标准，从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期间偿还部分本金的，之后的利息及罚息以未还的本金为基数继续进行计算）；四、曹海明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昌凯科技公司的债务，在3000000元的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曹海明有权向昌凯科技公司追偿；五、邓春梅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昌凯科技公司的债务，在3000000元的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邓春梅有权向昌凯科技公司追偿；六、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昌凯科技公司的债务，在2565600元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26元，减半收取15463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0463元，由昌凯科技公司、曹海明、邓春梅、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共同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诉辩各方的理由以及我国有关的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与借款合同关系是否应并案处理；二、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三、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本院对此评判如下：
关于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与借款合同关系是否应并案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保证保险是由保险人为投保人向被保险人（即债权人）提供担保的保险，当投保人不能履行与被保险人签订合同所规定的义务，给被保险人造成经济损失时，由保险人按照其对投保人的承诺向被保险人承担代为补偿的责任。因此，保证保险虽是保险人开办的一个险种，其实质是保险人对债权人的一种担保行为。故原审法院将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与借款合同关系并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昌凯科技公司追偿。
关于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主张其应在保证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3207000元的50%，即1603500元的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在保险金额80%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将案外人承诺承担的30%直接在本案中判令由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承担，在案外人并未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该30%的责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主张其应在1603500元的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
关于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保证保险的实质是保险人对债权人的一种担保行为，债权人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应按借款保证合同纠纷处理，适用有关担保的法律。故原审判令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认定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上诉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对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武汉昌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在16035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责任后，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有权向武汉昌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926元，减半收取1546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6元，由武汉昌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曹海明、邓春梅、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俊广
审判员 赵文莉
审判员 徐子岑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范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