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1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武益，男，汉族，出生于1965年11月8日，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代理人何放西，男，汉族，生于1957年8月8日，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武才，男，汉族，生于1944年7月15日，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武方，女，汉族，生于1946年4月25日，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武玉，女，汉族，生于1954年4月5日，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武全，男，汉族，生于1957年12月8日，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礼义，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绪高，男，汉族，出生于1942年3月1日，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代理人李绍华，男，汉族，生于1968年8月27日，住四川省仪陇县。原审第三人彭顺雪，男，汉族，生于1954年10月21日，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马武益、马武才、马武方、马武玉、马武全因与被上诉人陈绪高、原审第三人彭顺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4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武益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放西、马武益、马武才、马武方、马武玉、马武全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唐礼义，被上诉人陈绪高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绍华，原审第三人彭顺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0日，马武才经仪陇县民政局确定为五保供养对象，散养并享受相关五保政策。2012年2月12日，马武才与陈绪高签订“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书”，协议内容为：马武财自愿将自己土墙瓦房三间，面积约50平方米，（因年久失修和512地震严重受损，造成严重危房，无法居住，社内经济困难，无钱为五保老人重建）同意交给本社村民陈绪高拆除，陈绪高自愿为马武财在原地基重建三间砖瓦房面积约50平方米，归马武财五保老人居住，等马武财五保老人百年归山时，其房屋产权归陈绪高所有，任何集体、亲戚和个人不得侵占。另外，陈绪高为马武财补偿现金壹万元，作为马武财五保老人养老金。特立以上协议，各自遵守，以字为据，不得反悔。协议甲方处马武财盖指纹，陈绪高之子陈学高代签（陈绪高认可），在场人彭顺雪、谭永高、佘成德、马英俊、袁泽富、严树荣、谭显克签字。上述协议签订时陈绪高给付了马武才现金10000元，后陈绪高将房屋拆除，并与自有住房一起修建，并按约定将三间砖瓦房交由马武才居住，2016年1月17日，马武才去世，并于2016年1月19日在仪陇县殡仪馆火化。马武益、马武才（与本案死者同名）、马武方、马武玉、马武全与死者马武才兄弟姊妹关系。同时查明，陈绪高户籍所在地为仪陇县新政镇安溪潮村五组13号，为农村居民户；死者马武才户籍所在地为仪陇县新政镇安溪潮村五组33号，系农村居民户。原审认为，马武才生前与陈绪高签订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性质为附条件的宅基地买卖合同纠纷。陈绪高与马武才系同村同组居民，双方协议买卖宅基地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协议合法有效。现马武益等人主张合同无效要求陈绪高返还房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马武益在诉状中将彭顺雪列为第三人，经审查彭顺雪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不将彭顺雪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武益、马武才、马武方、马武玉、马武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300元（马武益已预交），由马武益负担。宣判后，马武益等五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陈绪高与马武才签订的“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无效，并返还上诉人房屋及赔偿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原审认定“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有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马武才生前系五保户，但该村委组织违反五保户政策，擅自主持采取诱导、欺哄手段骗取马武才与陈绪高达成的所谓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此举违反法律及五保户政策规定。马武才是在严重生病基本丧失智力的情况下达成的协议，属无效协议。被上诉人陈绪高根本未履行协议中约定的给马武才补偿1万元现金。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陈绪高在协议处的签字由其子陈学高代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认定马武才生前与陈绪高签订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性质为附条件的宅基地买卖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陈绪高在一审庭审后向出庭的证人支付了100元钱，而且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在上诉人一方对其调查中作出的陈述与当庭作证的内容并不完全一致，也能够证明案涉协议的虚假。被上诉人陈绪高答辩称，2012年2月12日，马武才与陈绪高签订的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马武才在甲方处按了手印，因为他本人不会写字。陈绪高的名字是由他儿子代签的，陈绪高本人对此予以确认。案涉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处房屋是马武才交给陈绪高拆除重建的，宅基地属于集体土地，有村社干部及部分社员代表，表明宅基地的使用权转让是合法的。陈绪高按照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向马武才支付了1万元现金，并将所建的房屋交由马武才无偿居住使用直到马武才去世，该份协议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已对案件做出认定，是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在第一次庭审后，证人出庭作证耽误了他们的工作，陈绪高是给了证人100元的误工费。马武才是孤寡老人，他的生养死葬该由集体经济组织负责，上诉人不是其法定的抚养人。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审审理查明谭承高在马武才生前与陈绪高签订的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上签字。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一方明确其提出的赔偿损失就是要求被上诉人陈绪高支付马武才的丧葬费3万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马武才生前与陈绪高签订了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陈绪高认可该协议上自己的签名是由其儿子陈学高代签的，在陈绪高对事情发生过程中涉及到自己一方的事实予以承认的情况下，本案的上诉人马武益等人作为诉讼的另一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自己认可的涉及到对方当事人的事实有异议，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对方认可的与对方有关的事实是虚假的，即马武益等人要否定陈绪高承认的是由自己的儿子陈学高代其签名的事实，应提供证据证明陈绪高的签名不是由其儿子代签的事实存在，而诉讼过程中马武益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绪高的签名不是由其儿子代签，故一审在案件事实上作出“陈绪高之子陈学高代签（陈绪高认可）”的认定是正确的。虽然案涉协议上陈绪高的名字是由其儿子代签，但陈绪高在签订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时是在场的，陈绪高对此亦无异议，故上诉人提出陈绪高未给陈学高出具委托书、协议上无陈学高的代签字样，法院认定协议实际当事人陈绪高认可合法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尽管马武才生前系五保户，但他对自己房屋的处分是其享有的民事权利，法律并未禁止五保户生前对自己的财产作出处分，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签订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时马武才作为协议的甲方与陈绪高作为协议的乙方均是在协议签订的现场，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上甲方签字处有马武才的捺印，乙方签字处有陈绪高由其儿子代为签的名字，现在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甲方签字处盖的手印并非是马武才的手印，结合马武才本人保管有一份案涉协议的打印件原件，在协议签订后陈绪高对马武才原有旧房进行了拆除重建，并且也实际拿出了几间重建后的房屋给马武才居住的情况，说明马武才和陈绪高对协议的内容均是清楚的，也是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在履行。在明知协议内容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关于“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如果签订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不是马武才的真实意思，马武才可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即在2013年2月11日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撤销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但现在并无证据证明马武才在2013年2月11日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过撤销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的诉讼。故本院认为马武才生前与陈绪高签订的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至于陈绪高是否给了马武才1万元钱，涉及到的是协议的履行问题，并不影响对协议效力的认定。上诉人马武益等人虽提出村委组织违反五保户政策，擅自主持采取诱导、欺哄手段骗取马武才与陈绪高达成了所谓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马武才生前是在被诱导、被欺骗的情况下签订了案涉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故马武益等人提出的村委组织违反五保户政策，擅自主持采取诱导、欺哄手段骗取马武才与陈绪高达成了所谓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一方提供的马武才生前患病的材料并不能证明在签订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时，马武才作为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者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7份调查笔录中有4份调查笔录针对的被调查对象都是一审中经陈绪高申请，法院允许出庭作证的证人，这些人在调查笔录中表述的一些内容与其出庭作证时的证词有不相吻合的地方，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对此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绪高在一审中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因出庭作证耽搁了务工，陈绪高在一审庭审后向出庭作证的证人支付了一定的误工费，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也不是可以认定案涉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无效的理由。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即支付马武才丧葬费3万元的问题，该项诉讼请求在一审过程中既未通过书面形式向人民法院提出也未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提出，只是在法院组织庭外调解时提出，而法院的庭外调解并未成功，因此，上诉人一方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即支付马武才丧葬费3万元的主张并非其一审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而是二审时增加的诉讼请求，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处理。从马武才生前与陈绪高签订的拆房重建房屋产权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实际上是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其中包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一审将该协议性质认定为是附条件的宅基地买卖合同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虽然一审对协议性质认定不当，但案涉协议是马武才生前与陈绪高自愿签订的，且双方都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该协议合法有效，故一审判决驳回了马武益、马武方、马武玉、马武才、马武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马武益、马武方、马武玉、马武才、马武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锐审 判 员  田 娟代理审判员  李碧英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何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