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姚司机汽车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府东一号9幢1楼10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3154959412。法定代表人：姚雄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雄，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培芳，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嘉霖，男，198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泉水，福建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饶小龙，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石狮市姚司机汽车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姚司机代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嘉霖、原审被告饶小龙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司机代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黄嘉霖承担本案的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姚司机代驾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6384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第一，原审法院认为姚司机代驾公司主张该维修费用偏高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但是因黄嘉霖在出交通事故后，没有及时联系姚司机代驾公司，确定定损及赔偿问题，私下定损并修复车辆，导致车辆已维修完毕，无法再定损，致使姚司机代驾公司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第二，原审法院认为黄嘉霖不寻求以保险合同关系取得救济且涉及不同法律关系，而支持黄嘉霖的请求，姚司机代驾公司认为该理解错误。虽然黄嘉霖以服务合同纠纷起诉，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及范围基础上，有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法律明确规定为“应当先由承保的交强险赔偿”，在本案中，黄嘉霖并未将其所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公司列入追诉对象，原审法院也未能依法追加保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系程序违法。二、在黄嘉霖能够提供发票却未能提供发票，且存在造假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姚司机代驾公司承担交通代步费4800元，明显违法事实，缺乏法律依据。如果黄嘉霖确实存在租车代步的问题，黄嘉霖与租赁公司又有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那么以汽车租赁公司的资质其是能够开具正式发票的，但事实上黄嘉霖并没有提供，仅仅以开具一份偏高的《收款收据》来证明，这说明《收款收据》及《汽车租赁合同》都存在造假的可能性；退一步说，假使真的需要代步费，那么黄嘉霖也应当考虑以通常性的标准来实现代步工具的需求，但是黄嘉霖在本案中，承租的车辆为丰田RV4，共计7650元，平均计算下来每天的代步费得五百多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第四款规定，黄嘉霖所主张的代步费明显高于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岁认定代步费为人民币4800元，明显还是偏高。三、关于姚司机代驾公司是否与原审被告饶小龙共同承担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已经很明确认定原审被告饶小龙负事故全部责任，说明了饶小龙存在重大过错行为，实际应当承担的主体仍是原审被告绕小龙，故此，原审判决认定承担责任主体错误。四、原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批复》规定，如果姚司机代驾公司延迟支付也应当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而非年利率6%。被上诉人黄嘉霖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姚司机代驾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是正确的。黄嘉霖与姚司机代驾公司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姚司机代驾公司系在为黄嘉霖提供代驾服务的过程中造成黄嘉霖车辆损害。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姚司机代驾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向黄嘉霖承担赔偿责任。黄嘉霖是与姚司机代驾公司而非饶小龙存在服务合同关系，饶小龙的代驾行为属于在姚司机代驾公司的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其与姚司机代驾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至于饶小龙与姚司机代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内部约定以及约定的内容是其与姚司机代驾公司之间的事，与本案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姚司机代驾公司应向黄嘉霖支付车辆维修费6384元和车辆租赁费4800元是正确的。1、事故发生后，黄嘉霖就立即同姚司机代驾公司的客服就修理问题进行多次沟通并按照上诉人要求先将受损车辆送4S店，此后，黄嘉霖每天都会向姚司机代驾公司的客服打电话，但姚司机代驾公司的客服一直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并且拒绝告知黄嘉霖其负责人员的电话，在此情况下，黄嘉霖只得自行去4S店修理车辆并垫付了维修费6384元。现黄嘉霖已提供维修估价单，上面有详细的维修内容和价格，而姚司机代驾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黄嘉霖对车辆的维修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在此情况下，其理应按照车辆实际修理产生的费用进行赔偿。2、姚司机代驾公司应向黄嘉霖支付车辆租赁费4800元。根据租赁合同，租车费是根据使用时间和行使公里数综合计算的，黄嘉霖系龙工公司采购部负责人，需要经常往返于福建省各县市，故行使公里数较多，产生费用自然也较高。一审法院判决姚司机代驾公司向黄嘉霖支付车辆租赁费4800元已经是综合各方面进行考虑的结果。三、本案未漏列诉讼主体，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黄嘉霖与涉案车辆保险公司及黄嘉霖与姚司机代驾公司之间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而非交通事故纠纷，且根据事故认定书，黄嘉霖对车辆损害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黄嘉霖无需在本案中要求承保涉案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此外，姚司机代驾公司作为事故全责的一方，在损害事实发生后并未向投保的保险公司要求赔偿，而且就算其有向保险公司要求赔偿也是其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事，与本案并没有关系，因此，本案并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情况。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饶小龙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同意一审判决。黄嘉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姚司机代驾公司、饶小龙共同支付黄嘉霖车辆维修费6384元和租车费7650元，合计14034元，并支付以14034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23时49分许，黄嘉霖利用其手机中微信平台姚司机代驾公司公众号呼叫代驾服务。黄嘉霖下单后，姚司机代驾公司指派驾驶员饶小龙为黄嘉霖提供代驾服务，代驾车辆为闽Ｆ×××××号轿车。在代驾过程中，饶小龙驾驶该车辆在龙岩荣顺国际附近因违反安全行驶规定发生事故，造成汽车损坏。2017年4月29日，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7】第00001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饶小龙负全部责任。后黄嘉霖将涉案车辆送往东风日产龙岩汇京龙兴专营店维修，并于2017年5月14日将车辆取回。黄嘉霖为此支付了维修费6384元。在涉案车辆维修期间，黄嘉霖与新罗区发哥汽车租赁行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租赁闽Ｆ×××××号丰田车以解决出行困难，约定租赁期间为2017年4月29日至2017年5月15日。黄嘉霖多次与姚司机代驾公司协商解决赔偿事宜未果，为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黄嘉霖通过姚司机代驾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提交需代驾服务订单时，构成订立合同的要约，姚司机代驾公司接收订单即构成承诺。黄嘉霖与姚司机代驾公司之间存在代驾服务合同关系。姚司机代驾公司指派饶小龙到黄嘉霖指定地点为其提供代驾服务。在代驾服务过程中，姚司机代驾公司应全面履行将黄嘉霖平安送至约定地点的义务。但服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黄嘉霖财产损失，姚司机代驾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因交通事故遭到损坏，黄嘉霖支付维修费6384元，姚司机代驾公司与饶小龙均主张该维修费用偏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姚司机代驾公司与饶小龙均主张应追加保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由保险公司先行赔偿，因涉及不同法律关系，黄嘉霖明确表示向姚司机代驾公司与饶小龙主张赔偿，不寻求以保险合同关系取得救济，予以支持。涉案车辆维修费为姚司机代驾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黄嘉霖要求赔偿有理，予以支持。黄嘉霖在车辆维修期间为解决出行困难，租赁闽Ｆ×××××号丰田车，租赁车辆期间为2017年4月29日至2017年5月15日，与交通事故发生和维修时间基本相符，但结合黄嘉霖工作生活状况，及其本地实际消费水平，且黄嘉霖未提供正式税务发票证明其租赁车辆的实际费用，因此对其租车费用酌定支持4800元。黄嘉霖通过姚司机代驾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发出需代驾服务的要约，饶小龙因此而接单并前往约定地点提供代驾服务，饶小龙的代驾行为属于在姚司机代驾公司的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姚司机代驾公司主张其与饶小龙系平等主体合作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饶小龙对黄嘉霖的损失不直接承担责任。经黄嘉霖催要，姚司机代驾公司拒不支付赔偿款项，显属违约，应限期支付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姚司机代驾公司、饶小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石狮市姚司机汽车代驾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黄嘉霖车辆维修费6384元和车辆租赁费4800元，合计11184元，并支付以11184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黄嘉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元，减半收取计76元，由黄嘉霖承担16元，石狮市姚司机汽车代驾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姚司机代驾公司提交了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龙人社[2017]360号文件一份，用以证明本案争议的车辆租赁费4800元明显高于全市月人均工资4944元。经质证，黄嘉霖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饶小龙认为被上诉人未告知上诉人需要租车，同意上诉人的举证主张。本院认为，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龙人社[2017]360号文件体现的龙岩市月人均工资4944元，与本案涉及的汽车租赁费用并无可参照性，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即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故对上诉人的该举证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黄嘉霖向本院提交了与姚司机代驾公司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共五页及光盘一张。证明：事故发生后，黄嘉霖同上诉人的客服就修理问题进行多次沟通,但上诉人的客服一直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并且拒绝告知黄嘉霖其负责人员的电话号码的事实。经质证，姚司机代驾公司认为双方有沟通，但不是被上诉人公司不配合上诉人，是被上诉人不配合上诉人公司。饶小龙质证认为双方是有沟通，也有告知被上诉人代驾公司负责人的电话，但被上诉人擅自定损、修理。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司机代驾公司和饶小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可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有与上诉人就如何解决问题进行沟通，但最终未能达在一致意见。原审被告饶小龙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黄嘉霖主张的修理费6384元能否认定？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3、黄嘉霖主张的代步费应该如何认定？4、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如何认定？5、赔偿金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是否正确？对此，本院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举证综合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未尽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黄嘉霖与姚司机代驾公司之间存在代驾服务合同关系，姚司机代驾公司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其在指派饶小龙执行为黄嘉霖提供代驾服务这一工作任务的过程中，因饶小龙违反安全驾驶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黄嘉霖的车辆被损坏从而造成损失，对此，姚司机代驾公司未能尽到为黄嘉霖安全代驾的义务，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给黄嘉霖造成的损失。发生交通事故后，黄嘉霖经与姚司机代驾公司沟通，但姚司机代驾公司作为责任一方，未能积极、及时地处理，在此情况下，作为受损车主的黄嘉霖将其被损坏的车辆送到4S店进行维修属于正当行为，且符合常理。该车辆经维修后产生的维修用6384元有维修单位出具的单据予以证明，且姚司机代驾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抗辩，故一审判决对该费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黄嘉霖与姚司机代驾公司之间属于代驾服务合同关系，由于姚司机代驾公司未能尽到合同义务从而造成黄嘉霖的损失，黄嘉霖有权依据合同直接选择要求姚司机代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姚司机代驾公司和饶小龙主张应当先由相关保险公司先行赔偿的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导致黄嘉霖无法在车辆维修完成之前继续使用涉案车辆，其因此支出必要的租车费用符合正常需求和情理，属于必要、合理的支出部分应当予以支持。为此，一审并未全部支持其主张的7650元，而是结合其工作生活状况及当地实际消费水平，酌定支持4800元，符合实际，亦兼顾了公平。上诉人以黄嘉霖仅提供收款收据而未提供发票等为由主张该费用过高，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原审被告饶小龙受上诉人姚司机代驾公司的指派为黄嘉霖代驾车辆，属于执行职务行为，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姚司机代驾公司承担，姚司机代驾公司与饶小龙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即不能对抗本案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要求将饶小龙作为向黄嘉霖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并造成损失后，上诉人未及时、主动维修受损车辆，导致租车费用不断产生，维修结束后又未及时支付维修费用，进一步给黄嘉霖造成损失。因此，黄嘉霖要求对赔偿费用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姚司机代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元，由上诉人姚司机代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煌忠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范文祥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婷婷书 记 员 傅珍妮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