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21民初550号
原告：王汝多，男，汉�，1968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
委托代理人：何晓星，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金溪大道中段县林业局宿舍楼南栋二楼。
法定代表人：林东衡，该公司经理。
被告：陈世团，男，汉族，1971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城区。
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光全，广东漠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冯汝曹，男，汉族，1974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第三人：蔡达顺，男，汉族，1966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
原告王汝多诉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陈世团、第三人冯汝曹、蔡达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汝多的委托代理人王晓星，被告陈世团及其与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光全、第三人冯汝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蔡达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汝多诉称：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因承包建设“2014年阳西县溪头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阳西县程村镇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需要，自2014年8月16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其向原告购买角石、河沙、河沙头、石仔、石粉等材料。原告按照被告要求，以送货方式，共计向被告供应角石13700.66立方、河沙8946.2立方、石仔1500.38立方、河沙头75.1立方、石粉117.65立方，总价为2074700元。每次交货，被告工作人员冯汝曹、蔡达顺均对货物进行验收并在供货单签名确认，原告已依约履行供货义务，但自2014年8月16日至今，被告广东振通水电�程建设有限公司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四次向原告支付货款90万元，尚拖欠原告货款1174700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无果，原告诉至法院。经法院一审判决后，原告不服上诉，二审裁定本案发回重审，现该案已由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审理。因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陈世团恶意拖欠货款不付，致使原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因此请求判令：一、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陈世团连带清偿货款1174700元给原告王汝多；二、请求判令两被告从2015年6月1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给原告王汝多；三、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两被告负担。
原告王汝多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两份；2、送货单据（复印件）2928张；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交易通知单四份以及汇款方�行账户情况截图两份；4、《工程施工合同》两份；5、谢汝浩和何胜彩调查笔录一份。
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事实与我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与我司从来没有任何业务上的联系，没有签订合同，我司也没有收过原告的沙、石等材料。原告所提交的凭据没有我司盖章，双方不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我司支付货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由于本案作为原告从起诉至庭审之日一直坚持系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收取原告的货物，因此本案原告起诉系完成错误的，系其一直坚持其诉讼主张，因此本案系没有理由发回重申，应直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另案起诉相应的责任主体，同时在诉讼中原告请求诉讼保全，查封我司提交担保的房产，因此请求法院根据事实解除诉讼保全，不能再查封由我司提供担保的房产；二、我司承包工程施工所需要的材料向陈世团购买的（有项目供货合同证实），对工地发生购买材料的事是与陈世团发生合同关系，我司与原告无任何业务的来往，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项目供货合同》两份。
被告陈世团辩称：一、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曾购买过原告角石、河沙、石仔等材料，双方口头约定价格，没有签订任何合同，由被告的员工蔡达顺、冯汝曹签收，但价格及付款方式全部由我与原告商定，我认可总货款902485.9元，已支付货款90万元，被告尚欠货款2485.9元。其中角石为599.6方×90元/方=53964元，676.1方×85元/方=57468.5元，6.7方×80元/方=536，共111968.5元；河沙为1539.35方×70�/方=107754.5元，5855.26方×75元/方=439144.5元，5855.26方×75元/方=439144.5元，403.44方×80元/方=32275.2元，共579174.2元；3、石仔为59.48方×125元/方=7435元，1617.61方×120元/方=194113.2元，共201548.2元；4、石粉91.8方×55元/方=5049元；5、沙头为79.1方×60元/方=4746元。上述5项共款902485.9元。二、原告诉称我拖欠货款1174700元及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已支付货款90万元，原告提供单据有部分属实，单据有些无数量、有些无单价的货物是原告送给我的，是处理品材料去处理的，原告当时说不要我付款，所以没有单价，足以说明原告现向我要钱无依据，应驳回原告请求。三、原告与我发生货款交易来往，原告从没有与广东振通水电公司发生任何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陈世团也不是振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起诉振通公司无依据。综上，原告所起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体有错，所�拖欠货款无任何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请求。
被告陈世团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冯汝曹、蔡达顺均述称：一、原告所起诉欠货款的事实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我是陈世团聘请的员工，负责签收材料工作，联系购买原告的沙、石材料及定价等都是陈世团与原告协商。在工作期间借用我的银行账户转账给供货方支付货款。因此，账面上反映我支付货款，但实际上支付货款是陈世团拿我的银行卡支付货款。而且此事原告是知情的，该货款与我无关。二、向原告购买材料的是陈世团，我受陈世团的委托收取原告的货物材料，是雇员从事的工作行为。我与原告无任何业务来往，因此，本案我不应承担任何经济责任。
第三人冯汝曹、蔡达顺均向本院提交《工作证明》各一份。
经审理查明：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有限公司先后于2014年6月16日和2015年1月6日分别与阳西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阳西县财政局签订《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承包阳西县程村镇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和2014年阳西县溪头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上述两项工程的工程期限分别为2014年6月28日到2015年6月27日和2015年1月8日和2015年8月7日，工程地点分别在阳西县程村镇红光、陇石、濠光、新光、罗光5个村委会和阳西县溪头镇。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陈世团多次向原告王汝多购买角石、河沙、石仔、石粉和沙头（粗沙），原告王汝多根据被告陈世团的要求，将其所需货物运送至被告陈世团指定的地点，并由冯汝曹、蔡达顺、林进平、刘国成、江宗兴、张远、张远银、叶其平、林文帅、林良帅、钟荣汉和陈世团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2015年6月11日，原告王汝多以冯汝曹、蔡达顺等人签写的2928张送货单据主张�告陈世团代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购买角石、河沙等货物欠下货款1174700元未付，请求两被告连带清偿货款1174700元及支付利息。
原告王汝多在原审一审时提供2928张送货单据（复印件），经原告王汝多确认共提供送货单据2915张（原件和被告陈世团承认的部分明确载明价格和数量的送货单据），其中：其中程村镇根竹山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送货单据共有175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152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986.2方。151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151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980方），1张编号为6008587的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90元/方（载明角石方数为6.2方）。河沙送货单据有20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436.8方，载明河沙单价均为75元/方，河沙价款共为32760元。石子送货单据有3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44.8方，载明石子单据均为120元/方，石子价款共为5376元；程村豪山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石粉送货单据共有111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84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570.94方，84张角石送货单据均没有记载角石价格。河沙送货单据有21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436.8方，载明河沙单价均为75元/方，河沙价款共为32760元。石子送货单据有5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51.5方，载明石子单价均为120元/方，石子价款共为6180元；石粉送货单据1张，记载石粉方数为22.4方，单价为55元/方，石子价款为1232元；程村红光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送货单据有34张，均为角石送货单据，共载明角石方数为204.2方，33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载明角石价格（33张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98.2方），1张编号为6028849的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90元/方（载明角石方数为6方）；�村红木山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河沙头送货单据共有290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195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1203.25方。188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188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1160.05方），2张编号分别为3004240、3004242的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亦没有签收人员签收（2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2方），5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价格，其中1张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80元/方（载明角石方数为6.7方），4张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90元/方（载明角石方数共为24.5方）。河沙送货单据有75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849.2方。30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单价为75元/方（30张河沙送货单据分别记载的河沙数量为11.2方、22.4方.22.6方和33.6方，共载明河沙方数为537.8方），20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单价为80元/方（20张河�送货单据分别记载的河沙数量为6方、6.7方、7.2方、7.5方或7.7方，共载明河沙方数为137.5方），25张河沙送货单据没有记载河沙单价（其中1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方数为11.2方，3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方数为6方，3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方数为7.7方，16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方数为6.7方和2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方数为7.2方，以上25张河沙送货单据共记载河沙方数为173.9方）。石子送货单据有17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172.7方。13张石子送货单据记载石子单价为120元/方（13张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方数为145.9方），4张石子送货单据没有记载石子价格（4张送货单据记载石子方数为26.8方）。河沙头送货单据3张，共载明河沙头方数为23.1方，载明河沙头价格均为60元/方，河沙头价款共为1386元；程村陇石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送货单据共有327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227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1489.18方。223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223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465.18方），1张编号为0517765号的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亦没有签收人员签收，3张角石送货单据均记载角石价格为90元/方（3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8方）。河沙送货单据有77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1311.4方，载明河沙单价均为75元/方，河沙价款共为98355元。石子送货单据23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284.4方。19张石子送货单据记载石子价格均为120元/方（19张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方数共为257.6方），4张石子送货单据没有记载石子价格（4张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方数共为26.8方）；程村罗岗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送货单据共有218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201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1241.54方。200�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200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235.54方），1张编号为6032725号的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90元/方（载明角石方数为6方）。河沙送货单据有9张，共载明河沙方数共为233.92方。7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价格为75元/方（7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共为219.52方），2张河沙送货单据没有记载河沙单价（2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共为14.4方）。石子送货单据有8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89.6方，载明石子方数均为120元/方，石子价款共为10752方；程村文山朗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石粉、河沙头送货单据共有353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295张，291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826.78方，3张编号分别为6011469、6011477、6011478号的角石送货单记载角石数量为5242号车辆“一车”，1张编号为602555号送货单据记�角石数量为838号车辆“一车”。191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除了4张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数量为“一车外”，其余187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189.28方），104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单价均为90元/方（104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637.5方）。河沙送货单据有39张，载明河沙方数共为355.8方。14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单价为80元/方（5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为7.2方，1张河沙单据载明河沙方数为6.2方，8张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为7.7方，以上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共为103.8方），17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单价为75元/方（17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的河沙方数均为11.2方，河沙方数共为190.4方），8张河沙送货单据没有记载河沙价格（8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的河沙方数均为7.7方，河沙方数共为61.6方）。石子送货单据有6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67.2�，载明石子单价均为120元/方，石子价款共为8064元；河沙头送货单据有5张，共载明河沙头方数为56方，载明河沙头单价均为60元/方，河沙头价款共为3360元。石粉送货单据8张，记载石粉方数为69.4方，单价为55元/方，石子价款为3817元；程村新光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送货单据共有605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450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2791.73方。449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单价（449张送货单据载明角石共2785.73方），1张编号为6036754号的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价格为90元/方（载明角石方数为6方）。河沙送货单据有124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2251.8方，载明河沙单据均为75元/方，河沙价款共为168885元。石子送货单据有31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414.4方，载明石子单价均为120元/方，石子价款共为49728元；程村长芙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送货单据有2张，均为角石送货单据，共载明角石方数为12.4方，载明角石价格均为90元/方，角石价款共为1116元；溪头高秧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送货单据共有243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168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1040.5方。121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122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758.5方），1张编号为6025778号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亦没有签收人员签收，46张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85元/方（46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276方）。河沙送货单据有60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489.04方。26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价格为75元/方（26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的送货日期均为2015年2月份，共载明河沙方数为198.68方），12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价格为80元/方（其中11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的送货日期为2015年3月份，1张河沙送�单据载明送货日期为2015年2月份，以上河沙送货单据共载明河沙方数为96.41方），21张河沙送货单据没有记载河沙价格（21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的送货日期均为2015年2月份，共载明河沙方数为193.95方）。石子送货单据有15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119方。11张石子送货单据记载石子价格为125元/方（11张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共82.58方），4张石子送货单据没有记载石子价格（4张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共36.42方）；溪头金砵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河沙、石子送货单据共有64张。其中河沙送货单据有53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602.6方。50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价格为70元/方（50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共为568.25方），3张河沙送货单据没有记载河沙价格（3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共为34.35方）。石子送货单据有11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124.2方。10张石子送货单据�载石子价格为120元/方（10张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方数共为112.75方），1张编号为5020682号的石子送货单据没有记载石子价格（载明石子方数为11.45方）；溪头金星、垌尾、大坡（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送货单据共有203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126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851.44方。99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99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为682.84方），26张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85元/方（26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为162.6方），1张编号为6008273号的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90元/方（载明方数为6方）。河沙送货单据有56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617.93方。10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价格为75元/方（其中7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送货时间为2015年3月份，其余3张发生在2015年的其他月份，以上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共为102.93方），45张�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价格为70元/方（其中43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送货时间为2015年1、2月份，没有发生在2015年3月份的送货单据。45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的河沙方数共为505.4方），1张编号为6006347号送货单据没有记载河沙价格（载明方数为9.6方）。石子送货单据有21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237.13方。20张石子送货单据记载石子价格为120元/方（20张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方数共为227.56方），1张编号为5050914号石子送货单据没有记载石子价格（载明石子方数为11.45方）；溪头深水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送货单据共有88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83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497.76方。17张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85元/方（17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02方），66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66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395.76方）。河沙送货单据有5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37方，记载河沙价格均为75元/方，河沙价款共为2775元；溪头严村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送货单据共有202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130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793.26方。110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110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672.66方），20张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85元/方（20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20.6方）。河沙送货单据有56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641.2方。14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价格为75元/方（14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的送货时间均为2015年3月份，共载明河沙方数为160.3方），41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价格为70元/方（24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送货时间为2015年1月份，16张送货单据记载送货时间为2015年2月份，以上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共为469.45方），1张编号为5020665号河沙送货单据没有记载河沙价格（该单据载明送货时间为2015年3月7日，载明河沙方数为11.45方）。石子送货单据有16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183.2方，载明石子价格均为120元/方，石子价款为21984元。原告王汝多提供的送货单据中有少量送货单据载明的送货时间在2014年6月之前，以及载明为溪头工地的少量送货单据载明的送货时间在溪头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发包之前。原告王汝多提供载明工地为程村文山朗工地编号为6011469、6011477、6011478的送货单据记载5242号车辆一车角石，编号为602555号的送货单据记载838号车辆一车角石。原告王汝多称，货物的方数是按运输车辆的斗数来确认，因此没有写明方数的货物数量应按运输车辆的斗数来确认。并指明编号为6011473、6011472、6011471等送货单据记载运输车辆号牌为5242，上述送货单据记载的角石一车方数均为6方，以及编号为6025551等送货单据记载�输车辆号牌为838，该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一车的方数为6.3方。被告陈世团承认收到原告王汝多提供的送货单据上记载的货物和数量，并对明确载明货物、价格和方数的送货单据予以确认，但称没有载明价格和方数的送货单据上货物是原告王汝多赠与给他处理的废料，因此其不同意支付没有价格或方数的货物的款项，并否认原告王汝多对于没有写明方数的送货单据的如何确认货物数量的陈述，以及提出编号为6036299、6036291的送货单据记载的车辆车号均为82403，但记载的方数不一样。
审理过程中，原告王汝多主张被告陈世团、蔡达顺、冯汝曹是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并提供《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和谢汝浩和何胜彩调查笔录一份拟证实。上述两份工程施工合同是案外人谢绍伟分别与蔡达顺和冯汝曹签订，该两份合同分别载明的甲方名称、工�名称、地点和签订日期为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程村镇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和2014年溪头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程村镇和溪头镇、2014年7月6日和2015年1月6日。但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没有在上述两份合同中盖章确认。谢汝浩和何胜彩在律师调查笔录中共同陈述：该项目是县财政局发起并主项，准中标的我们不清楚，但项目工程是陈世团、林平负责，平时与我们联系项目事情的是陈世团，陈世团多数是因为土地的问题与其二人协调处理，比如项目需涉土地等，准签的项目承包合同其二人不清楚，陈世团是什么身份其也不清楚，只知道工程是他在现场负责，另外还有一个叫林工的，常驻工地；工程需要的材料不需要经其二人的手，有陈世团的人在场收货，其知道林工系陈世团请去负责整个项目施工的，整个项目系林工在管理和指挥。被告�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陈世团和第三人蔡达顺、冯汝曹均否认陈世团、蔡达顺和冯汝曹系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陈世团均述称其二人之间存在材料购销关系，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材料买卖关系。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并提供两份项目供货合同拟证明其与被告陈世团之间的关系。上述两份项目供货合同均记载：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项目所需部分材料由陈世团负责供应；材料价格随行就市，面议商定并以送货单据签收的单价和数量为准，签收单据上没有单据和数量的，由双方协商解决。被告陈世团称其提供给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材料主要为砖和沙头。同时，第三人蔡达顺、冯汝曹亦称其二人是案外人陈世团聘请的员工，�陈世团委托签收原告交付的货物，并在原审一审时陈述其二人签收货物的地点分别在程村红木山、陇石、豪山以及溪头滑桥、金星大队等。另外，被告陈世团称在送货单据上签名确认收货的林进平、刘国成、江宗兴、张远、张远银、叶其平、林文帅、林良帅、钟荣汉等人系其朋友。交易过程中，被告陈世团通过蔡达顺和冯汝曹的账户支付了90万元给原告王汝多。
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汝多向本院申请冻结被告振通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番禺东怡支行名下账户（账号：44×××52），并由担保人陈锦云提供其名下位于阳西县县城二十一区富兴路22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阳西字第××号）作担保，本院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99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上述账户以及查封上述担保财产。为此，原告支出申请费5000元。被告振通公司向本�申请解除冻结上述银行账户，并由担保人王汝滑提供其名下位于阳西县县城富豪南街四巷9号房屋（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阳西字第××），陈加兰提供其名下位于阳西县新城十九区富豪南街一巷19号房（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为被告振通公司作担保，本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99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冻结被告振通公司的银行账户，并查封担保人王汝滑、陈加兰上述房产。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送货单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交易通知单、汇款方银行账户情况截图、《工程施工合同》、调查笔录、项目供货合同、《工作证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王汝多与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或被告陈世团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或被告陈世团是否尚欠原告王汝多货款1174700元未支付。
关于第一个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王汝多主张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因承建程村、溪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向其购买角石、河沙等货物，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故其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原告王汝多提供由蔡达顺、冯汝曹、林进平等人签写的送货单据和蔡达顺、冯汝曹与案外人谢绍伟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谢汝浩和何胜彩调查笔录拟证实其主张。经审查，首先，原告王汝多提供的送货单据载明的送货地点经陈世团、蔡达顺、冯汝曹等人签名确认，并结合第三人蔡达顺和冯汝曹关于其二人分别在程村工地、溪头工地工作，陈世团安排其到何处签收其就到何处签收以及其二人分别在程村红木山、新光工地、陇石、豪山、溪头滑桥、金星大队签收材料的陈述，本院对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点予以确认。被告陈世团不认可送货单据上由原告王汝多单方填写送货地点，第三人冯汝曹亦改口称其不是在程村等地签收材料，但其二人均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告王汝多提供的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点的内容，因此对被告陈世团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原告王汝多提供的送货单据记载的送货地点与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程村、溪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工程地点虽较为一致，但货物系由被告陈世团向原告王�多购买，购买时亦没有向原告王汝多出具能够证明其为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的书面证据，且原告王汝多提供的少量送货单据记载的送货时间是在溪头或程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发包前，因此原告王汝多提供的送货单据不足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其次，蔡达顺、冯汝曹与案外人谢绍伟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载明其中一方为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没有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陈世团亦否认授权蔡达顺和冯汝曹代其签订工程项目合同，事后两人对蔡达顺和冯汝曹签订的合同亦不予追认，同时工程是经陈世团手交由案外人谢绍伟施工，但陈世团或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均未与谢绍伟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施工合同系由谢绍伟分别与蔡达顺和冯汝曹签订，而谢绍伟认为蔡达顺和�汝曹系施工和财务人员，按照交易习惯和常理，一般的施工和财务人员是无权对外签订施工分包或承包合同，即案外人谢绍伟所认为的二人身份不足以让他人认为其二人可代表被告陈世团或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涉及工程分包或转包合同，本案中亦没有证据显示蔡达顺和冯汝曹签订该工程施工合同时已获得被告陈世团或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授权，且谢绍伟所施工的工程尚未明确为被告广东振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承建的工程，因此上述两份由蔡达顺和冯汝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亦不足证明原告王汝多所主张的事实。最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审判人员和当事人可以对证人进行询问。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询问证人时，其他证人不得在场。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让证人进行对质”的规定，对证人进行询问时应单独进行。原告王汝多提供的谢汝浩和何胜彩调查笔录显示其二人系共同接受询问，调查人员亦仅为一人，且被调查人员亦没有出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质询，两被告亦否认认识两名被调查人员，同时据两名被调查人员陈述其二人并不清楚溪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准中标单位，只知道林平为陈世团所聘请员工，从其二人陈述可看出陈世团并未向被调查人表露其二人为被告广东振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且林平表露的身份并非被告广东振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而系陈世团聘请的员工，该行为有悖于一般的商事交往习惯，因此该份调查笔录存在重大瑕疵，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诸多瑕疵，相关证据之间不能充分相互印证，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与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应不予支持。被告陈世团承认向原告购买角石、河沙等货物，且原告于诉讼中提供的送货单据由原告所持，上述送货单据的样式、记载方式基本一致以及所购货物种类亦基本相同，且其中部分送货单据有被告陈世团以及蔡达顺、冯汝曹等人在收货单位一栏上签名确认，蔡达顺、冯汝曹亦承认其为陈世团聘请的收材料员工，因此结合原、被告之间的陈述和相关证据，应确认其二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第二个焦点。原告王汝多与被告陈世团之间的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履行。原告已将货物交付给被告陈世团，被告陈世团受领货物后理应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款支付货款。原告王汝多提供2915份送货单据拟证实其双方发生货款金额共为2074700元。经审查，被告陈世团对原告提供的同时载明货物数量和价格的送货单据表示认可，因此确认载明货物数量和价格的送货单据的货物金额共为898521.75元（其中角石121772元、河沙565291.05元、石子201663.7元、石粉5049元和河沙头4746元）。余下送货单据中编号为3004240、3004241、0517765、6025778的送货单据，因欠缺收货人签名，该证据形式不完整，不具有相应的证据能力，故对原告王汝多提供的没有被告陈世团及其他收货人员签名的送货单据上记载的内容不予确认。编号为6011469、6011477、6011478、602555的送货单据没有载明具体的货物数量，仅记载货物数量为一车，其中有三张送货单据记载的为5242号车辆一车和838号车辆一车。庭审时，审判人员就上述单据所记载的货物数量询问原、被告双方，原告方陈述送货方数是按车辆斗数来确认，并提供了与上述送货单据载明送货车辆为5242以及838号车辆的送货单据拟证明上述送货单据载明的送货数量6方和6.3方。被告陈世团则陈述要实际测量（通过称重的方式确认方数）每辆车的方数，虽然送货的为同一送货车辆但记载的送货数量是不一致。经审查，上述四张送货单据记载的送货数量为5242号车辆和838号车辆的一车角石，该内容经张远签收确认，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通常理解，被告陈世团收到的角石方数应为5242号或838号运输车辆最大运载数量，并结合其他送货单据关于5242号和838号车辆一车�石的方数为6方和6.3方的记载内容，确认编号为6011469、6011477、6011478的送货单据的角石方数为6方和编号为602555的送货单据的角石方式为6.3方。被告陈世团称每车运载角石的方数均通过称重的方式确认，该陈述明显不符合一般角石的交易习惯，同时按照通常理解“一车”是对该车辆装载货物满载的状态描述，不排除车辆运输货物时存在不满载的情况，因此被告陈世团陈述同一送货车辆的运输数量不一致并不能充分反驳上述四张送货单据上关于一车角石的记载，据此对其陈述不予采纳。综上，确认没有载明货物价格但有签收人员签收的送货单据上记载的角石方数为12108.98方、河沙为499.25方和石子为111.04方。被告陈世团承认收到上述角石、河沙和石子，同时辩称上述没有载明货物价格的货物是原告王汝多赠送给他处理的废料，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陈世团应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陈世团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以送货单据上没有载明货物单价为由主张上述货物是原告赠送给他处理的废料。经审查，原告王汝多提供的没有载明货物价格的送货单据载明的货物数量比载明货物价格的送货单据载明的货物还要多，被告陈世团对此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商事交易行为的逐利性特征，且其亦未能举证证实原告王汝多供给其的货物属于废料，因此对被告陈世团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原告和陈世团没有约定上述货物的价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格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偿；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陈世团未能就上述货物的价格达成补充协议且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因此上述货物的价格可根据原告与被告陈世团的交易习惯确定。关于确定角石价格的问题。纵观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据属于程村镇的根竹山、红光、陇石、罗岗、文山朗、新光工地的送货单据均载明角石价格为90元/方，因此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收货区域、双方以往的交易价格等内容确定程村镇根竹山、红光、陇石、罗岗、文山朗、新光工地中双方没有约定角石价格的角石按90元/方支付价款。因程村红木山工地的角石交易过程中存在80元/方和90元/方的交易价格，且比例相当，因此确定该工地角�（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角石）按85元/方支付价款。因溪头高秧、深水、严村工地的送货单据均载明角石价格85元/方，因此确定溪头高秧、深水、严村工地角石（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角石）按85元/方支付价款。虽然溪头金星、垌尾、大坡工地角石交易过程中存在85元/方和90元/方的交易价格，但90元/方的价格仅有一次交易，且溪头其他地区的角石均为85元/方，因此本院确定溪头金星、垌尾、大坡工地的角石（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角石）亦按85元/方计算。据此，角石（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角石）的总价款为90元/方×（程村根竹山工地角石980方+程村豪山工地角石578.94方+程村红光工地角石198.2方+程村陇石工地角石1465.18方+程村罗岗工地角石1235.54方+程村文山朗工地角石1213.58方+程村新光工地角石2785.73方）+85元/方×（程村红木山工地角石1160.05方+溪�高秧工地角石758.5方+溪头金星、垌尾、大坡工地角石682.84方+溪头深水工地角石385.76方+溪头严村工地角石672.66方）=1071509.15元。关于确定河沙价格的问题。纵观原告提供的河沙送货单据，属于程村工地的载明价格的河沙送货单据载明运载河沙方数10方以上的河沙价格均为75元/方，运载河沙方数小于10方的河沙价格均为80元/方；溪头各个工地之间载明价格河沙送货单据载明的河沙单价不具有一致性，但溪头各个工地内载明价格的河沙单据载明的河沙单据较为一致，溪头高秧工地中2015年2月份的河沙基本为75元/方，2015年3月份的河沙均为80元/方。溪头金砵工地中的河沙单价均为70元/方，溪头严村工地中2015年1、2月份的河沙价格均为70元/方，2015年3月份的河沙价格均为75元/方。因此，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收货区域、交易时间、运载数量以及双方以往交易价格等，确定程村红木山、文山朗工地的运载方数大于10方的河沙（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河沙）按75元/方支付价款，小于10方的河沙（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河沙）按80元/方支付价款；程村罗岗工地的河沙（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河沙），因原告请求按75元/方计付价款，此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溪头高秧工地中的交易时间发生在2015年2月份的河沙（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河沙）按75元/方支付价款，交易时间发生在2015年3月份的河沙（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河沙）按80元/方支付价款；因溪头金星、垌尾、大坡工地中在同一交易时间段存在70元/方和75元/方的价格，因此确定溪头金星、垌尾、大坡工地中双方没有约定河沙价格的河沙按72.5元/方支付价款；溪头严村工地中交易时间发生在2015年1、2月份的河沙（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河沙）按70元/方支付价款，交易时间发生在3月份的河沙（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河沙）按75元/方支付价款。据此河沙（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河沙）总价款为程村红木山工地河沙价款（75元/方×11.45方+162.7×80元/方）+程村罗岗工地河沙价款（14.4方×75元/方）+程村文山朗工地河沙价款（61.6方×80元/方）+溪头高秧工地河沙价款（193.95方×75元/方）+溪头金砵工地河沙价款（34.35方×70元/方）+溪头金星、垌尾、大坡工地河沙价款（9.6方×72.5/方）+溪头严村工地河沙价款（11.45×75）=38369.5元。关于确定石子价格的问题。纵观原告提供的石子送货单据，程村红木山、陇石、溪头金砵、金星、垌尾、大坡工地载明价格的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的价格均为120元/方，因此上述工地中没有载明价格的石子按120元/方支付价款；溪头高秧工地载明价格的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的价格均�125元/方，因此该工地没有载明价格的石子按125元/方支付价款。据此，石子（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石子）总价款为（程村红木山工地石子26.8方+程村陇石工地石子26.8方+溪头金砵工地石子11.45方+溪头金星、垌尾、大坡工地石子9.57方）×120元+溪头高秧工地石子36.42方×125元/方=13506.9元。以上货款合计2021907.3元（包括载有价格的货物货款），扣减被告陈世团已支付的900000元，尚欠1121907.3元未支付。被告陈世团理应遵守诚信，及时付清所欠货款，其经原告多次催告后拖延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陈世团支付尚欠货款并自2015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支付货款1174700元，对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与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其请求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蔡达顺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出庭应诉也没有进行答辩，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陈世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货款1121907.3元及逾期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原告王汝多；
二、驳回原告王汝多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372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汝多负担5691元，被告陈世团负担146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邱国崇
代理审判员 简晓华
人民陪审员 江祖珍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