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4民终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白银市平川区。
法定代表人蒋旭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秉旺，白银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治伟该公司项目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白银杨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白银市平川区。
法定代表人杨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世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莹，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银杨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川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三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煤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秉旺、王治伟，被上诉人白银杨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杨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世德、李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5月9日，甘煤一公司与白银市平川区杨柳物业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平川区政府片集中供热三期锅炉房扩建工程施工合同》，白银市平川区杨柳物业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将其锅炉房扩建土建及补充合同内容施工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由协议书、通用条款（GF-1999-0201合同示范文本）、专用条款三部分组成，协议书部分的主要约定，1、合同价款为一次性包死340万元；2、开工日期2009年5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10月1日；3、2009年6月10日必须完成锅炉基础，7月10日必须完成全部主体。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的主要约定，1、工程预付款：自合同签订三日后预付工程款70万元，工程开工后，第二个月起在工程进度款中逐步扣回预付款，三个月内扣完；2、工程进度款支付：确认计量结果后，每月5日前发包人向承包人按月支付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竣工验收后合格，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提交合格的竣工资料支付至总结算的97%；3、工期延误：因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工程不能正常进行，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等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承包人在上述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4、因发包人工程设计变更导致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5、违约责任：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期竣工的，每拖延一天罚款工程总造价的千分之五。6、合同对质量及保修等其他条款也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甘煤一公司对该工程组织施工，杨柳公司于5月27日支付预付款70万元；6月28日，甘煤一公司完成基础、一、二层主体工程工作，并申请支付工程款168万元，杨柳公司于7月3日付款100万元；7月28日，甘煤一公司完成三、四层主体及室内地沟工程工作，并申请支付工程款79万元，杨柳公司于8月5日付款30万元；8月26日，甘煤一公司完成锅炉房钢筋砼、砌体三层工作，并申请支付工程款760566元，杨柳公司于9月15日付款30万元；9月26日，甘煤一公司完成锅炉房主体钢筋砼、砌体等工作，并申请支付工程款568068元，杨柳公司于10月12日付款30万元；10月15日，甘煤一公司完成锅炉安装，并于11月30日与杨柳公司对锅炉安装进行了结算；12月7日，杨柳公司付款15万元；12月31日转水电费29万元。2010年7月19日，工程竣工验收，2011年1月15日，双方对全部工程进行决算，确定合同签订价340万元，工程变更价50万元，实际结算工程总价款390万元。杨柳公司合计付款2779000元。
另查明，2012年2月19日，白银市平川区杨柳物业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经白银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川分局核准，变更登记为白银杨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
原审认为，甘煤一公司与杨柳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甘煤一公司与杨柳公司之间形成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实施，并经验收合格和双方决算后，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问题。双方签订合同的承包范围是土建及补充合同内容，补充合同内容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在合同履行中杨柳公司又增加了工程量，增加工程量双方未提供约定内容，故违约责任的认定应限于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的锅炉基础和主体，其余工程和增加工程量的实施，不应按锅炉房扩建工程施工合同认定违约责任。甘煤一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甘煤一公司应于2009年6月10日完成锅炉基础，7月10日完成全部主体，但甘煤一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附件证明锅炉基础于6月28日完工，主体工程于7月28日完工，两项施工共延期36天，明显构成违约，应按合同“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期竣工的，每拖延一天罚款工程总造价的千分之五”的约定，按锅炉基础和主体总造价340万元支付违约金612000元。杨柳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杨柳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于5月27日支付预付款70万元，符合合同中“自合同签订三日后预付工程款70万元”的约定；该预付款合同约定在工程开工后，第二个月起在工程进度款中逐步扣回，三个月内扣完，根据甘煤一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和合同约定，7月5日前杨柳公司应付上月工程进度款1344000元，杨柳公司在扣减部分预付工程款后于7月3日付款100万元，不构成违约；8月5日前杨柳公司应付上月工程进度款632000元，杨柳公司在扣减部分预付工程款后，于8月5日付款30万元，预付款扣减后仍余24000元，仍然不构成违约。合同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于2011年1月15日结算后，除质量保证金3%外，杨柳公司应当支付结算价款3783000元，未支付部分1004000元扣减甘煤一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后应于2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年利率6.45%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和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白银杨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121000元；承担392000元按年利率6.45%从2011年2月15日起至本判决之日2015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121152.5元；392000元从2015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45%计算支付。2、反诉被告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反诉原告白银杨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612000元。上述一、二项冲抵后，白银杨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向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63015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3、驳回原告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反诉原告白银杨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5元，减半收取8927.5元，原告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27.5元，被告白银杨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330元，反诉原告白银杨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370元，反诉被告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60元。
上诉人甘煤一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本金112.1万元及逾期利息346459.06元（2011年2月15日—2015年11月30日），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对逾期利息计算错误。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程款是112.1万元，但一审判决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并未以112.1万元计算，而是仅计算了将所谓的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扣除后即39.2万元的逾期利息，明显错误。第二，上诉人不存在合同违约情形。被上诉人虽主张上诉人违约，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相反，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原审认定上诉人延期36天应支付违约金61.2万元错误有三：其一，事实认定错误。从客观上讲，每月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书面材料，并非双方确认是否完工的材料，更何况，6月28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明确记载已完成了基础及一、二层主体工程工作，并且每月28日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报工程进度和申请工程款的时间节点，该日期是工程量的统计日期而非完工日期，7月28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明确记载已完成了三、四层主体及室内地沟工程工作。也就是说，截止6月28日，上诉人除完成基础工程外，还将一、二层主体工程完成。截止7月28日，上诉人除完成三、四层的主体工程外，还完成了室内地沟工程。显然，原审判决认定的锅炉基础于6月28日完工、主体工程于7月28日完工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实际是上诉人在6月10日就完成了基础工程，主体工程的完成日期也在7月28日前，只是当时没有签证，；其二，上诉人提供的锅炉结算报表证明，被上诉人与锅炉安装公司的安装合同是与上诉人的土建工程同期进行的，而且锅炉安装工程也是依约定于2009年10月15日验收交付，并正常投产运行的，由此可见，上诉人的土建工程并不存在未按期完工的情形；其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工程承包合同第35.2条约定，各项工程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期竣工的，每拖延一天罚款工程总造价的千分之五，这是对全部工程未按期竣工的违约约定，并非分项工程完工违约责任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的锅炉基础及主体工程的完工日期，完全系错误推理所得，无任何证据证明。退一步讲，即便上述推理正确，也不属于承担违约金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两项工程延期36天，判决上诉人承担61.2万元违约金有悖公允。另外，2010年7月19日是竣工验收日期，不是实际交付使用日期，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于2009年10月份已将全部工程交付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的锅炉也于11月1日正式运行。竣工验收之所以迟延是因被上诉人在2009年未取得开工许可证，2010年7月被上诉人办理了开工手续后，双方才进行了竣工验收。综上，请二审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柳公司辩称，首先，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正确，由于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完工，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约定2009年10月1日全部工程要交付使用，但被上诉人锅炉2009年11月1日才试运行，当时锅炉的屋顶还未安装完工。且一审中上诉人对其延期交工是认可的，并抗辩称延期交工是被上诉人迟延支付工程款引起的。其次，合同约定全部工程应于2009年10月1日交付，但实际是2010年7月19日交付，上诉人迟延交付270多天。因此一审中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违约270天提出了反诉，要求上诉人支付270天的违约金526.5万元（按合同约定每迟延一天扣工程总造价的5‰）。同时，合同还约定应在2009年6月10前完成锅炉基础，7月10日前完成全部主体，但上诉人在6月28日才完成了锅炉基础，7月28日才完成了主体工程，两项工程共迟延了36天，也构成了违约。对该单项工程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主张，被上诉人在反诉中只主张了2009年10月1日至2010年7月19日期间上诉人的违约责任。2010年7月之前未办理开工手续属实，但并不影响工程的竣工验收和施工。被上诉人在2009年11月才将锅炉投入使用，上诉人未将锅炉工程全部完成，导致不能正常使用锅炉，暖气费也未按时收取，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一定损失。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杨柳公司一审中反诉请求甘煤一公司赔偿的是2009年10月1日至2010年7月19日期间迟延交付全部工程270天的违约金526.5万元，并未主张锅炉基础及主体两项单项工程迟延交工的违约损失。一审判决对杨柳公司反诉请求已认定处理，杨柳公司并未提出上诉。另查明，涉案工程存在增量工程，2011年1月15日，双方决算时工程款在原合同约定的340万元基础上增加了50万元，杨柳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277.9万元，尚欠甘煤一公司工程款112.1万元未付。二审庭审后，杨柳公司提交涉案工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该施工许可证系2010年5月14日补办。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所签平川区政府片集中供热三期锅炉房扩建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双方诉辩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甘煤一公司向杨柳公司支付61.2万元违约金是否得当；2、双方违约责任如何认定；3、杨柳公司所欠甘煤一公司工程款数额及相关利息问题。
一、关于一审判决甘煤一公司向杨柳公司支付61.2万元违约金是否得当的问题。本院二审查明，杨柳公司在一审反诉时主张的是迟延交付全部工程270天的违约金526.5万元，其并未请求甘煤一公司承担锅炉基础及主体两项单项工程迟延交工的违约损失。因此，一审判决甘煤一公司承担锅炉基础及主体两项单项工程迟延违约金61.2万元，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明显不当，应予纠正。二、双方违约责任的认定。首先，庭审中杨柳公司对于欠付甘煤一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其虽抗辩是甘煤一公司违约延期交工及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且在2011年1月15日工程决算后，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明显构成违约。其次，杨柳公司未在合同约定开工日期即2009年5月10日前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无施工许可证无法进行竣工验收，而杨柳公司于2010年5月14日补办了涉案工程施工许可证，之后双方才于2010年7月19日进行竣工验收。再次，由于双方对实际交工日期存在争议，杨柳公司虽反诉主张甘煤一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迟延交工270天，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明甘煤一公司存在迟延交工的事实。综上所述，杨柳公司未依法按期办理施工许可证系涉案工程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日期竣工验收的原因之一，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甘煤一公司存在迟延交工的事实。第四，一审判决驳回杨柳公司包括526.5万元违约金主张在内的其他反诉请求后，杨柳公司未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同，故对其反诉请求二审不再予以审查。三、关于杨柳公司所欠甘煤一公司工程款数额及相关利息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杨柳公司尚欠甘煤一公司工程款112.1万元（包括质保金），故对于甘煤一公司请求杨柳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12.1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甘煤一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又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0年7月19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甘煤一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为工程价款的3%，质保期为2-5年不等，质保金无利息，在质保期满后14天内，发包人将质保金返还承包人，由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实际交付使用的日期，故质保期按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即2010年7月19日起计算5年，在此期间及质保期满后的14日内117000元（390万元×3%）质保金不计算利息，又因杨柳公司在5年质保期届满后的14日内未向甘煤一公司返还质保金，因此按双方合同的约定，杨柳公司自2015年8月3日起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甘煤一公司支付利息。综上所述，甘煤一公司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杨柳公司认为甘煤一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并请求维持原判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裁判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川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三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白银杨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上诉人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004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2月1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三、被上诉人白银杨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上诉人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即质保金117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8月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四、驳回上诉人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白银杨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5元，减半收取8927.50元，反诉费24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5元，均由被上诉人白银杨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雪莲
代理审判员 张霞明
代理审判员 魏晓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继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