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2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斌研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法定代表人：陈忠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明，黑龙江瀛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锋，黑龙江瀛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双顶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九台区。法定代表人：金镇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美南，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斌研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斌研木业”）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双顶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顶山矿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3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斌研木业的委托代理人高明、江锋，双顶山矿业的委托代理人赵美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斌研木业在原审诉称：2015年12月26日，双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约定，由于2014年7月双顶山矿业股权转让，与斌研木业结清木材款计2177150.2元。双顶山矿业承诺其销往哈尔滨的煤由斌研木业经销、长春绿化项目由斌研木业施工，在此前提下斌研木业只好同意，签订协议只要求双顶山矿业还款50万元，双顶山矿业所承诺的款项也只还41万元。要求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判令双顶山矿业立即偿还斌研木业欠款1767150.2元并按年利率6%给付欠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由双顶山矿业承担。原审开庭时，斌研木业申请变更请求，撤销要求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的请求，要求判令双顶山矿业立即偿还斌研木业欠款1767150.2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给付欠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双顶山矿业承担。双顶山矿业在原审辩称：一、双方不存在其它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以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达成和解。二、债务清偿协议真实存在，不存在所谓的前提条件，且已实际履行部分。三、斌研木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双方的实际债权债务只有40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6日，斌研木业与双顶山矿业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协议约定，斌研木业长期为双顶山矿业提供木材，由于2014年7月双顶山矿业股权转让，陈欠货款拟一次性结清。经双方友好协商，双顶山矿业给付斌研木业货款50万元，将2014年6月22日前陈欠货款2177150.2元一次性结清，斌研木业自愿放弃其余债权，至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完全清偿完毕。原审法院庭审中斌研木业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撤销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的请求，原审法庭口头裁定准许斌研木业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撤销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斌研木业与双顶山矿业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在没有经合同双方协商一致或经仲裁、法院判决前对双方当事人是具有约束力的。此协议的内容是对斌研木业与双顶山矿业2014年6月22日前债务处分，在此协议没解除、撤销变更、判决无效前斌研木业不能再对协议已处分的债权主张权力。斌研木业可在与双顶山矿业签订债务清偿协议效力问题解决后另案告诉。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斌研木业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00元由斌研木业承担。宣判后，斌研木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债务清偿协议》合法有效属事实认定错误。1.截止2015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1673265.2元。2005年起，被上诉人陆续从上诉人处购买货物，截止到2013年双方对账，被上诉人共拖欠上诉人货款2177150.2元，后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8日给付上诉人413885元，现被上诉人共拖欠货款1763265.2元。2.2015年12月26日，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因条件未实现，该协议未生效，且被上诉人已实际按原债务履行。2015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承诺：其销往哈尔滨的煤炭由上诉人经销、长春市的道路绿化项目交上诉人，让上诉人每年挣一、二千万元，条件是让上诉人减免被上诉人的欠款，基于对被上诉人在长春人脉的信任，二人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未履行任何承诺，协议因所附条件未实现而自始无效，且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8日给付上诉人413885元实际是在履行原债务，与债务清偿协议无关，因此被上诉人共拖欠货款1763265.2元。二、本案判决书在形式上未写明判决理由，违反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五）条事实部分：“1.裁判文书事实主要包括：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答辩的事实和理由，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2.事实首先写明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按照原告、被告、第三人的顺序依次表述当事人的起诉意见、答辩意见、陈述意见。抗辩意见应当先写明诉讼请求，再写事实和理由”可知，判决理由和原告、被告的答辩意见、陈述意见是裁判文书必不可少的部分，对原、被告证据采纳与否及理由，案件结果得出的法律依据的论述是裁判文书的重中之重。本案法官无视法庭辩论及法庭调查的结果，主观臆断案件事实，并作出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债务清偿协议》为附生效条件合同，因条件未成就，合同未生效，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双顶山矿业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应认定为有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案涉合同前述的背景为被上诉人因涉及新老股东股权转让，为清理债权债务，一次性结清陈欠，双方就陈欠的数额以及结清方式进行商讨，达成一致，并签署了《债务清偿协议》，该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没有欺诈、胁迫，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没有非法目的，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应推定为有效。另双方在前述《债务清偿协议》时，并没有附条件，内容中也未注明上诉人所主张的生效条件，故双方之间的《债务清偿协议》应自签订时立即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双方《债务清偿协议》签订于2015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于两日后，即2015年12月28日给付上诉人41万余元，履行了双方之间的《债务清偿协议》。二、原审判决并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原审判决载明了查清的事实以及判项所依据的事实即理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行文方式。三、原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双方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的情况下，双方均应受合同约束，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经向上诉人释明，如认定《债务清偿协议》有效，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给付不足50万元的部分未予主张。本院认为：一、关于《债务清偿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债务清偿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具体条件为被上诉人承诺其销往哈尔滨的煤炭由上诉人经销、长春市的道路绿化项目交上诉人，保证上诉人每年一、二千万元的利润。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生效条件存在。为此，上诉人提供两张收据，分别载明“收双顶山矿业承兑汇票二张共413885元”和“双顶山矿业木材款收现金为1677150.20元”，但收据上无被上诉人公司标识或公章，被上诉人对此亦不认可，上诉人虽主张收据上的内容系由被上诉人财务人员书写，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收据由作为收款方的上诉人一方持有本身就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潘某某出庭作证，证人与上诉人法人系朋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规定，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债务清偿协议》系附前述生效条件的。现各方对于《债务清偿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应认定该《债务清偿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该按照《债务清偿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照《债务清偿协议》中关于“甲方给付乙方货款50万元整，将2014年6月22日前陈欠货款2177150.2元一次性结清，乙方自愿放弃其余债权”的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给付货款50万元。现上诉人已经给付413885元，对于剩余的86115元在二审庭审中经本院释明，上诉人并未主张，故本院不予审理。二、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在形式上未写明判决理由，违反《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第（五）条事实部分的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第九条规定：“（二）本规范关于裁判文书的要素和文书格式、标点符号、数字适用、印刷规范等技术标准，各级人民法院应当认真执行。对于裁判文书正文内容、事实认定和说理部分，可以根据案件的情况合理确定。”上述规定说明对于文书事实认定和说理部分没有统一格式，原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和本院认为部分对案件事实和判决理由进行了阐述。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规定，即使存在该问题，也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原审判决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斌研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 娟代理审判员 闫 冬代理审判员 于喜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雨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