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2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娜荷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煤炭印刷厂）1幢105室。法定代表人：杨秀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雅波，女，1978年4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京，男，1958年3月24日出生，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街道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娜荷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娜荷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雅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9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娜荷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雅波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雅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关键在于确认娜荷雅公司与吴雅波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吴雅波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塔娜与其签订的教师聘用合同仅能证明吴雅波与塔娜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吴雅波与娜荷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吴雅波提供的工作场所照片不能证明其在娜荷雅公司工作的经历，亦不能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在无其他有力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采信吴雅波的主张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吴雅波与娜荷雅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判决娜荷雅公司支付吴雅波工资、双倍工资差额、赔偿金、年休假工资以及出具离职证明等。三、吴雅波在其他公司已经交过社保，其与其他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娜荷雅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吴雅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娜荷雅公司的上诉请求。吴雅波与娜荷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塔娜是娜荷雅公司的监事，直接向吴雅波发放工资，该行为属于塔娜的职务行为。二、在2015年10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当日，娜荷雅公司因与吴雅波的工资问题发生争议而报警，且吴雅波的打卡记录和工作地点的照片均可证明吴雅波与娜荷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吴雅波在其他公司交纳社会保险是因为娜荷雅公司未给吴雅波上社会保险。吴雅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娜荷雅公司支付2014年9月至12月工资及2015年9月、10月工资差额，共计48000元；支付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节假日11天加班工资18000元及休息日120天加班工资520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000元；支付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60000元；支付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未休年假工资18000元；出具离职证明，并赔偿不能享受失业保险损失12000元；报销社会报销费用16000元（2014年5月至2015年10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雅波主张其于2014年5月19日入职娜荷雅公司，担任教务职务，月工资4500元，每月10日左右发放上月整月工资，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在职期间未休过年假，最后工作至2015年10月14日，当天被娜荷雅公司辞退。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吴雅波向该院提交了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信息（显示娜荷雅公司主要人员：包丽梅执行董事、经理，塔娜监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塔娜向其支付过款项），照片（显示有娜荷雅儿童字样），考勤表打印件，若干份教师聘用合同照片（甲方盖有娜荷雅公司合同专用章，负责人签字处为塔娜），证明（内容为：员工吴雅波已于2015年10月14日被我公司辞退，特此证明。塔娜，2015.10.14）。另查，吴雅波向该院申请向北京市东城区分局龙潭派出所进行调查取证，经该院按照吴雅波提交的报警信息调取110接处警记录反馈情况显示“2015-10-1415:43:54龙潭派出所孔祥敏经民警到现场了解，双方因工资问题发生纠纷，现双方自行协商解决，报警人未透露个人信息”。吴雅波以娜荷雅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2015年12月3日，朝阳仲裁委做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1614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吴雅波的仲裁请求。吴雅波不服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雅波就其有关与娜荷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供了银行打卡明细（显示娜荷雅公司监事向其打款）、证明、工作场所照片、塔娜作为娜荷雅公司负责人代表该公司签订的教师聘用合同、出警记录等证据，娜荷雅公司未就打款等事宜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不利后果。综合考虑双方的举证能力、举证情况、本案庭审情况，该院采信吴雅波的主张，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吴雅波主张娜荷雅公司未向其支付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2015年9月、10月工资共发放6600元，仍存在差额，娜荷雅公司应予以补齐，但经该院核算，娜荷雅公司2015年9月1日至10月14日期间向吴雅波发放6600元，不低于法律规定，吴雅波要求娜荷雅公司补齐上述期间差额，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娜荷雅公司应向吴雅波支付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工资18000元。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娜荷雅公司未与吴雅波签订劳动合同，应向吴雅波支付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9500元；吴雅波要求娜荷雅公司支付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娜荷雅公司违法解除与吴雅波之间的劳动关系，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3500元。《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职工每年享有带薪年休假是国家为了维护职工休息休假权利而赋予劳动者的权利，单位应保证职工享有年休假，用人单位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吴雅波在职期间未休年假，娜荷雅公司应向其支付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27.59元；吴雅波要求娜荷雅公司支付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娜荷雅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解除与吴雅波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向吴雅波出具离职证明。吴雅波要求娜荷雅公司支付加班费，但未就其存在加班的事实向该院举证，该院不予支持；吴雅波要求娜荷雅公司赔偿不能享受失业保险损失，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吴雅波要求娜荷雅公司报销社会保险费用，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娜荷雅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娜荷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吴雅波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工资18000元；二、娜荷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吴雅波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9500元；三、娜荷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吴雅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500元；四、娜荷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吴雅波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27.59元；五、娜荷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为吴雅波出具离职证明；六、驳回吴雅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雅波与娜荷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应结合劳动合同的签订、工资支付、社会保险的缴纳、入职情况、工作情况等因素综合予以认定。关于吴雅波与娜荷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吴雅波提交了娜荷雅公司的监事塔娜作为负责人签订的教师聘用合同，上面加盖了娜荷雅公司的公章；同时，塔娜存在向吴雅波打款的事实，娜荷雅公司未能对塔娜向吴雅波打款的事实进行合理的解释；吴雅波还提供了工作场所的照片、证明以及出警记录用以证明其与娜荷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上述规定，综合考虑劳动者的举证能力和举证情况，本院对吴雅波关于其与娜荷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在确认吴雅波与娜荷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根据塔娜向吴雅波的打款记录以及吴雅波的主张，娜荷雅公司尚欠吴雅波2014年9月至12月的工资，应当予以补足；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娜荷雅公司应当向吴雅波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娜荷雅公司无正当理由将吴雅波辞退，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吴雅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并应按照吴雅波的主张和法律的规定为吴雅波出具离职证明；关于年休假，娜荷雅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安排吴雅波进行年休假，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娜荷雅公司应支付吴雅波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关于上述各项数额，一审法院核定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娜荷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娜荷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夏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