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萧刑初字第140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刚，因本案于2014年11月3日被抓获并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詹前进，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5）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23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刚及其辩护人詹前进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6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陈刚以做生意需要资金、银行还贷等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夏某、陈某甲夫妇、陈某乙、胡某等人借款共计2478.4万元，在支付部分利息，并由他人代为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后，尚有1709万元未归还。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案发经过，查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陈刚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认定被告人陈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刚对起诉书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其造成损失的数额提出异议，辩称其已将自己对张某享有的55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夏某；将自己对鲁某某享有的41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夏某、胡某、徐某三人；其已向沈某乙支付了160万元利息；其通过转让萧山丽华公寓的房子偿还了沈某丁、马某乙夫妇。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借款对象除陈某丙外，其余均属于被告人陈刚的“亲友圈”，不能认定为不特定对象。且第1起事实中有150万元并非借款，系夏某与被告人陈刚合伙做生意的投资款；第2起事实中有17万元系马某甲所借，故认为除陈某丙的借款外，其余借款均不应计入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刚尚未偿还的金额1709万元有误，其中被告人陈刚将对夏某、胡某、徐某负有的960万元债务已转让给鲁某某、张某；王某戊的借款100万元、汪某的借款70万元均已由他人代为偿还；沈某丁夫妇的借款80万元已偿还；方某甲的借款65万元、方某乙的借款35万元、方某丙的借款50万元、方某丁的借款65万余均未到借条所载的还款日期，上述款项应予扣除。（3）被告人陈刚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投资，并未挥霍，现有的对外投资及债权足以清偿债务，并已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有坦白情节，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6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陈刚以做生意需要资金、银行还贷等为由，允诺高额利息，向被害人夏某、陈某甲夫妇、陈某乙、胡某等人借款共计2478.4万元，已支付利息或由他人代为偿还借款本金769.4万元，造成损失1709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6年至2013年11月，被告人陈刚以做布生意需要资金、还银行房贷为由，以月息1.25%-3%为诱饵，向夏某、陈某甲夫妇借款共计700万元，已支付利息279.4万元，尚有420.6万元无法归还。
2.2013年5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陈刚以办厂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2.5分为诱饵，向胡某借款120万元，已支付利息15万元，尚有105万元无法归还。
3.2013年3月至9月，被告人陈刚以办厂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2分为诱饵，向徐某借款147万元，已支付利息16万元，尚有131万元无法归还。
认定上述3起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陈刚的供述。证实其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在2006年至2013年11月期间，向夏某、陈某甲夫妇借款共计700万元，支付了279.4万元的利息，本金未还；在2013年5月至9月期间，其分两次向胡某借款共计120万元，支付了15万元的利息，本金未还；在2013年3月至9月期间，其分两次向徐某借款共计147万元，支付了15万元利息，本金未还的具体情况。并证实2006年10月，夏某出资150万元与其一起做布生意，后夏某提出将该150万元转为借款借给其，其按期支付约定利息，其表示同意。另，其称其曾借款1152万元给张某，后将其中的55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夏某，张某还给其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条；其借款440万元给鲁某某，后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徐某、夏某、胡某。
（2）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刚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向其与妻子陈某甲共计借款700万元，支付了237.8万元的利息，本金至今未付的具体情况。并证实2006年时，陈刚和马某甲（系陈刚前妻）因做布生意需要让其投资入股150万元，双方约定每年支付15万元的利息。2007年年底，其提出将该150万作为借款借给陈刚，陈刚同意。其还称2013年12月，因张某欠陈刚钱，陈刚和其说好由张某归还给其550万元。2014年过年后，陈刚让张某出具了一张借条给其，由陈刚作担保，约定由张某归还550万元的债务，如果张某归还不了，可以让陈刚归还。另外张某还出具了一张150万元的借条，这样张某之前欠陈刚的钱就扯平了，后其从陈刚的亲属处拿到了张某之前出具给陈刚的借条，并将上述借条还给了张某，但张某至今未还钱；2014年，徐某联系其说陈刚有笔债权要转，债务人是鲁某某，金额是410万元。但鲁某某对这笔债务有异议，说陈刚还欠其100万元，其与徐某、胡某就与鲁某某说好这100万元的债务由其几人承担，鲁某某只需分期归还320万元的债务。之后其和徐某、胡某到成都找到陈刚，陈刚出具了债权转让的字据，后其和徐某、胡某就给陈刚抵掉410万元的借条，但鲁利江至今未还钱。
（3）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陈刚因办厂需要资金，分两次向其借款共计120万元，支付了12万元的利息，本金至今未还的具体情况。并称因鲁某某欠陈刚410万元的债务，陈刚就把该410万元债权转让给其和夏某、徐某，但鲁某某一定要陈刚签字确认，后其和夏某、徐某一起到成都找到陈刚，陈刚写了一张纸，但鲁某某又对其与陈刚之间的410万元不认可，提出其和陈刚之间有笔钱有出入，其和夏某、徐某答应只要鲁某某归还320万元，鲁某某就写了欠条给徐某。后其与夏某、徐某就抵掉了陈刚的410万元欠款。但鲁利江至今未还分文。
（4）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至9月，被告人陈刚因办厂需要资金，分两次向其借款共计147万元，支付了16万元利息，本金未还的具体情况。并称借款后，其与夏某、胡某一起到四川找到陈刚，陈刚将鲁某某欠他的410万元债权转让给其三人，后其三人找到鲁某某，鲁某某称陈刚还欠他100万元，只愿意归还310万元，后经协商，鲁某某同意归还其三人320万元，并出具了一份借条给其。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时，其因做工程需要，向陈刚借款三四百万，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之后在部分利息未支付的情况下，陈刚让其出具1152万元的借条。2013年，夏某联系其说已和陈刚说好，让其出具550万元的借条给他，他会将其出具给陈刚的1152万元的借条拿回来给其。2014年4月，其在金马饭店边上的蓝山咖啡店里出具了一份550万元的借条给夏某，陈刚作担保，还出具了一份150万元的借条给陈刚。后夏某把1152万元的借条还给了其，其把借条撕掉了。其称自己和陈刚之间的债务没有账目，其认为之前归还给陈刚的本金和利息已超过陈刚实际的借款金额。但因为确实有部分利息没付，其才出具了1152万元的借条给陈刚。其之后出具150万元的借条给陈刚是因为与陈刚是同学关系，陈刚之前也帮助过其，所以答应工程做得好就给陈刚点钱，陈刚为求保险让其出具借条。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夏某提供的收据、借据、借条、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2006年10月22日，被告人陈刚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投资款150万元，利息按年息一分计算；2006年10月16日，被告人陈刚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向陈某甲借款5万元，利息按年息1分计算；2011年10月1日，被告人陈刚向夏某借款400万元；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陈刚向夏某借款150万元，实际转账额是145万元。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胡某提供的借条、银行转帐凭证。证实2013年5月17日，被告人陈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胡某人民币100万元，当日通过银行转账90万；2013年9月7日，被告人陈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胡某人民币26.5万元。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徐某提供的借条、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协议、还款承诺书。证实2013年3月15日，马某甲和陈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徐某借款100万元。2013年9月13日陈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徐某借款50万元。承诺人为鲁利江的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人与陈刚、徐某签署还款协议，鲁利江承诺向徐某承担410万元的还款义务，但该份承诺书没有承诺人签名和日期，被告人陈刚在该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此承诺书有效，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8日。2014年10月14日徐某与鲁利江签订了协议，徐某承诺鲁利江只需归还320万元。
（9）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陈刚与被害人夏某、陈某甲夫妇、被害人胡某、被害人徐某之间的部分资金往来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4.2006年2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陈刚以做生意需要资金等为由，以年息10%、月息1分为诱饵，向陈某乙借款37万元，已支付利息18.1万元，尚有18.9万元无法归还。
5.2012年3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陈刚以月息3分为诱饵，向王某丁借款48万元，已支付利息12.4万元，尚有35.6万元无法归还。
6.2012年至2013年8月，被告人陈刚以办厂需要资金、借款给他人为由，以月息2分至5分为诱饵，向沈某乙借款310万元，已支付利息60万元，尚有250万元无法归还。
7.2013年6月，被告人陈刚以办厂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2分为诱饵，向陈某丙借款40万元，已支付利息4.8万元，尚有35.2万元无法归还。
8.2013年12月，被告人陈刚以还银行房贷需要资金为由，向王某戊借款100万元，支付利息4.5万元，后该款已由担保人王某甲代为归还。
9.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陈刚以做生意需要资金、还银行房贷为由，以月息2分为诱饵，向王某己借款123万元，已支付利息7万元，尚有116万元无法归还。
10.2013年2月至7月，被告人陈刚以资金紧张为由，以月息1.8分、2分为诱饵，向方某甲借款65万元，已支付利息5万元，尚有60万元无法归还。
11.2013年2月，被告人陈刚以投资办厂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2分为诱饵，向方某乙借款35万元，已支付利息4.2万元，尚有30.8万元无法归还。
12.2013年3月至10月，被告人陈刚以办厂需要资金、资金紧张为由，以年息2分为诱饵，向方某丙借款50万元，已支付利息4万元，尚有46万元无法归还。
13.2013年2月至10月，被告人陈刚以投资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2分为诱饵，向方某丁借款65万元，已支付利息2.4万元，尚有62.6万元无法归还。
14.2013年7月，被告人陈刚为借款给鲁某某，以月息5分至6分为诱饵，向王某乙借款50万元，已支付利息14.5万元，尚有35.5万元无法归还。
15.2013年8月，被告人陈刚以资金紧张为由，以月息4分为诱饵，向王某庚借款38.4万元，已支付利息3.6万元，尚有34.8万元无法归还。
16.2013年5月至8月，被告人陈刚以办厂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4分为诱饵，向汪某借款70万元，已支付利息11.6万元，由沈某丁代为归还汪某本金70万元。
17.2008年至2011年10月，被告人陈刚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2分为诱饵，向沈某丁、马某乙夫妇借款80万元，已支付利息58.8万元，尚有21.2万元无法归还。
18.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刚以投资需要资金及借给他人为由，向高某借款400万元，由陈刚支付高某向银行贷款的利息和本金共计53.2万元，另外陈刚还支付给高某共41万元，尚有305.8万元无法归还。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夏某、徐某、王某乙、王某丙、高某对被告人陈刚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15起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陈刚的供述。被告人陈刚对起诉书指控其上述15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其造成损失的数额提出异议，辩称沈某乙自2011年开始陆续借款给其，其也支付了部分利息，至2013年1月，其给沈某乙写了一张借条，承认欠沈某乙200万元，之后沈某乙又陆续借款110万元给其。对于沈某乙的上述借款，其已支付了160万元的利息（其中100万元系2013年之前支付的，60万元系2013年后支付的）；其通过转让萧山丽华公寓的房子偿还了沈某丁、马某乙夫妇。
（2）被害人陈某乙、王某丁、沈某乙、陈某丙、王某戊、王某己、方某甲、方某乙、方某丙、方某丁、王某乙、王某庚、汪某、沈某丙、马某乙、高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陈刚因做生意等需要，向上述被害人借款及偿还本息等具体情况。同时，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还证实2006年2月14日的借款7万元虽出具借条的是马某甲，但利息都是陈刚支付的。2011年3月11日的借款10万元借条上的出借人金某系其丈夫；被害人沈某乙的陈述还证实虽然陈刚出具了金额共计360万元的4张借条，但其中有50万元并未发生真实借款关系。陈刚仅支付了20万元左右的利息；被害人方某甲、方某乙、方某丙、方某丁的陈述还证实其四人与被告人陈刚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还证实因陈刚无法归还借款，其就找马某甲的姐夫沈某丁夫妇讨要债务，后沈某丁夫妇将丽华公寓的房屋以145万元的价格卖给其，后将陈刚欠其的70万元还给了其；被害人沈某丁、马某乙夫妇的陈述还证实其二人从被告人陈刚、马某甲处以135万元购买了陈刚夫妇所有的丽华公寓，后又将该房屋以14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汪某夫妇，后代陈刚还款70万元给汪某。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代被告人陈刚偿还了陈刚欠王某戊的100万元。
（4）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陈刚共同转账给周某，周某于2013年12月1日出具收条，承认收到投资款1040万元。还证实因房贷还款需要，其与陈刚将萧山区旺角城的房子以33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曾水娥，将丽华公寓的房子以135万元卖给了马某乙，卖房所得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和偿还债务，另有35万元被陈刚拿走了。后马某乙将房子又转卖给了汪某，帮其和陈刚还掉了欠汪某的70万元。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德清伺达特机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2年年底，其陆续收到被告人陈刚与马某甲共同支付的投资款1040万元，该公司目前处起步阶段，尚无盈利。
（6）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帮母亲曾水娥购买被告人陈刚位于旺角城房屋的情况。
（7）接受证据清单、银行转账凭证、账户交易明细、借条、借据。证实被告人陈刚及马某甲向各被害人出具借条及各被害人与被告人陈刚之间的账户资金往来等情况。其中被害人方某甲、方某乙、方某丙、方某丁提供的借条上均未载明还款期限；被告人陈刚在2013年2月至10月期间，陆续向被害人沈某乙账户汇款126万余元。
（8）接受证据清单、房地产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据、房屋转让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实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陈刚及马某甲与沈某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所有权登记时间为2010年4月9日的丽华公寓房屋以135万元卖给沈某丁。2013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刚出具收据一份，表明收到沈某丙支付的购房款35万元；12月13日，被告人陈刚出具收据一份，表明收到沈某丙支付的购房款100万元。上述购房款均汇入被告人陈刚的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1月13日沈某丁夫妇与汪某夫妇签定房屋转让合同，将丽华公寓房屋卖给了汪某夫妇。
（9）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和陈刚转账给周某及周某于2013年12月1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投资款1040万元。
（10）接受证据清单、房地产买卖合同、收据、承诺书、委托购房协议书、房屋所有权存根。证实2013年10月20日，被告人陈刚及马某甲与曾水娥签定了房屋买卖合同，将旺角城11幢2单元3001室以总价330万元卖给曾水娥。曾水娥于2013年12月12日支付了130万，12月13日支付了200万购房款。
（11）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夏某、徐某、王某乙、王某丙、高某对被告人陈刚的行为表示谅解。
证实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资产负债表、萧山区住房情况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刚现无可供执行的财产。
（2）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陈刚系被抓获、无检举揭发等立功表现等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刚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第1-3起事实，被告人陈刚的供述与被害人夏某的陈述均证实其中的150万元先是作为投资款，后二人经商议，被告人陈刚同意转为借款，并陆续支付利息，故该款应认定为被告人陈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另，因鲁某某未到案，故现有证据无法查清被告人陈刚是否有效将自己对夏某、胡某、徐某负有的债务转让给了鲁某某；因张某对其与被告人陈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异议，故对于被告人陈刚与张某及夏某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关系根据在案证据无法予以认定。（2）关于第4起事实，虽然确有7万元的借条仅有马某甲的签名，但被告人陈刚对向被害人陈某乙借款共计3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且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亦证实该笔7万元借款的利息均是被告人陈刚支付的，故该笔借款应计入被告人陈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3）关于第6起事实，被告人陈刚供称其与沈某乙在2013年前已发生过多次借款关系，至2013年1月结算后，其承认欠沈某乙200万元，之后其又陆续向沈某乙借款，并支付60万元利息；被害人沈某乙称陈刚仅支付了20万元左右的利息；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陈刚自2013年2月起陆续向沈某乙账户汇款126万余元。故本院按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陈刚支付沈某乙利息60万元。（4）关于第10-13起事实，被害人方某甲、方某乙、方某丙、方某丁的陈述及相关借条均证实借款双方并无约定还款期限，故被害人可随时主张还款。（5）关于第17起事实，被害人沈某丁、马某乙的陈述、证人马某甲的证言及转账凭证、房屋转让合同等证据均证实沈某丁、马某乙夫妇以13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告人陈刚位于丽华公寓的房屋，且购房款以实际汇款至被告人陈刚的账户，被告人陈刚及马某甲将所得款项用于还房贷、还债及自用。且被告人陈刚所提以卖房结清该笔借款的辩解无证据证实。（6）本案所涉小部分被害人系被告人陈刚的亲友，但多数被害人与被告人陈刚不属于亲友关系，故应当认定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对上述人员的借款均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综上，对被告人陈刚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刚未经法定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陈刚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对被告人陈刚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现有的对外投资及债权足以清偿债务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刚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刚无检举揭发等立功表现，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刚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09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睿
人民陪审员 罗媚媛
人民陪审员 徐国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