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内刑终219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满都拉，又名亮亮，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蒙古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巴彦呼舒镇，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工大家属楼。2015年3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贺旺，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吐布信，男，1986年2月1日出生，蒙古族，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宝龙山镇。小学文化，无业，2006年9月6日因敲诈勒索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1年9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7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宝音代来，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双喜，男，1984年2月2日出生，蒙古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好腰苏木花灯嘎查，无文化，系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新华公园管理处保安，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糖厂西区旧楼。2015年3月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海玉，男，1982年7月6日出生，蒙古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巴彦呼舒镇，初中文化，无业，捕前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无固定住所。2013年5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7月4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保义，又名宝玉、宝义，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蒙古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创业路北，大专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宝康镇。2015年3月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福林，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桥西友谊巷，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一家村小区*号楼*单元*楼*户。2015年3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包苏雅拉图，曾用名苏亚拉图，男，1990年1月17日出生，蒙古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架玛吐镇，初中文化，无业，现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铁路小区。2015年3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包文斌，男，1990年9月21日出生，蒙古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架玛吐镇，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呼铁佳园小区。2015年3月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包根全，男，1990年7月9日出生，蒙古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宝龙山镇，小学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红旗街小旅店。2015年3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领先，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卓资巴音锡勒镇*房子行政村，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志达花园。2015年3月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包广军，男，1966年3月5日出生，蒙古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正镶白旗南木汗花园18-3-201，小学文化，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国际蒙医院车棚。2015年3月6日因涉嫌窝藏罪由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海玉、满都拉、韩保义、王吐布信、孙福林、双喜、包苏雅拉图、包文斌、包根全、吴领先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包广军犯窝藏罪一案，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内01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满都拉、王吐布信、双喜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下旬，被告人孙福林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北二环公交五公司东巷内无证经营一游戏厅，包某甲（系被害人，男，殁年34岁）因在该游戏厅输了钱，于同年3月2日到该游戏厅找到孙福林，要求退还所输钱款。孙福林即给被告人海玉打电话，让海玉处理此事。随后海玉与包某甲电话约定次日面谈。2015年3月3日下午，海玉纠集了被告人满都拉、韩保义、双喜、王吐布信，双喜又召集了被告人吴领先，王吐布信召集了被告人包文斌、包根全、包苏雅拉图，同时海玉准备了砍刀、镐把等凶器。当晚10时许，孙福林给被告人海玉打电话，告知其包某甲已经来到该游戏厅对面的台球馆。海玉遂与上述八名被告人乘车来到游戏厅楼下并分发好凶器，在孙福林的指引下来到台球馆。根据海玉的安排，满都拉和韩保义将事先准备好的砍刀藏在上衣内，跟随海玉、王吐布信、双喜先上楼，其余各被告人持镐把在楼下车内等候。此时，被害人包某甲、特某某、甫某某三人正在台球馆内打台球。海玉上楼找到包某甲后，二人发生言语冲突并相互厮打。韩保义见状立即持刀砍击包某甲，王吐布信随后电话通知楼下的其他几名被告人上楼，后持手中的镐把追打包某甲，满都拉、韩保义持刀分别砍击了包某甲的腿部和背部等部位，致使包某甲倒地。特某某、甫某某上前劝阻时，也被殴打致伤。包某甲经抢救无效于案发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包某甲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甫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特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海玉等九名被告人逃离现场。途中，海玉电话联系包广军，后与王吐布信、韩保义、满都拉一起前往呼和浩特市国际蒙医院治伤。其间，当得知警方已经到达案发现场后，四被告人决定放弃治疗，并让包广军驾车来到包头市。包广军在明知海玉等人与他人打架且警方已介入调查的情况下，驾驶自己的汽车将海玉、王吐布信、韩保义、满都拉等人送往包头市云龙骨科医院治疗并藏匿。2015年3月4日6时许，侦查人员在呼和浩特市国际蒙医院将包广军抓获。在包广军的带领下，侦查人员于当日9时许在包头市云龙骨科医院将海玉、满都拉抓获；10时许在包头市一宾馆内将韩保义、王吐布信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海玉、孙福林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三名被害人家属对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福林为平息与他人纠纷，遂联系了被告人海玉，海玉又纠集被告人满都拉、韩保义、王吐布信、双喜、吴领先、包文斌、包根全、包苏雅拉图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伤的严重后果，上述各被告人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包广军明知被告人海玉、满都拉、韩保义、王吐布信是犯罪之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海玉、满都拉、韩保义、王吐布信、孙福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双喜、包苏雅拉图、包文斌、包根全、吴领先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福林自动投案后，对联系海玉等人去找被害人的事实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海玉、王吐布信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包广军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海玉在案发当天以吃饭为名，纠集被告人满都拉、韩保义、王吐布信、双喜、吴领先、包文斌、包根全、包苏雅拉图，各被告人到案发现场后，明知海玉等人持凶器上楼，可能发生打斗仍积极地参与，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并最终造成一死二伤的严重后果，属共同犯罪。根据被告人海玉、满都拉、韩保义、王吐布信、孙福林、双喜、包苏雅拉图、包文斌、包根全、吴领先、包广军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满都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海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韩保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王吐布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孙福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双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包苏雅拉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包文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包根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吴领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包广军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宣判后，被告人满都拉以“其不是主犯，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满都拉不是主犯，一审认定受害人左腿后侧伤是满都拉所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满都拉应减轻处罚，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吐布信及其辩护人以“一审判决认定其手持镐把追打包某甲的情节，没有证据支持，其不是致人死亡的直接实施者，认定其是主犯错误”等为由，提出上诉及辩护意见。
被告人双喜以“其属于从犯、初犯，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为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孙福林于2015年2月下旬，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北二环公交五公司东巷内无证经营一游戏厅。因案发前包某甲（系被害人，男，殁年34岁）在该游戏厅输了钱，于同年3月2日到该游戏厅找到孙福林要求退还所输钱款。孙福林即给原审被告人海玉打电话，让海玉处理此事，海玉便与包某甲电话约定次日面谈。3月3日下午，海玉纠集了上诉人满都拉、双喜、王吐布信和原审被告人韩保义，双喜又召集了原审被告人吴领先，王吐布信召集了原审被告人包文斌、包根全、包苏雅拉图，同时海玉准备了砍刀、镐把等凶器。当日晚10时左右，孙福林给海玉打电话，告知其包某甲已经来到该游戏厅对面的台球馆。海玉遂与上述八人乘车来到游戏厅楼下并分发好砍刀、镐把等凶器，在孙福林的指引下来到台球馆。按照海玉的安排，满都拉和韩保义将事先准备好的砍刀藏在上衣内跟随海玉、王吐布信、双喜先上楼，其余人持镐把在楼下车内等候。此时，被害人包某甲、特某某、甫某某三人正在台球馆内打台球。海玉上楼找到包某甲后，二人发生言语冲突并相互厮打。韩保义见状立即持刀砍击包某甲，王吐布信随后电话通知楼下的其他人上楼，并持手中的镐把追打包某甲，满都拉、韩保义持刀分别砍击了包某甲的腿部和背部等部位，致使包某甲倒地。被害人特某某、甫某某上前劝阻时，也被殴打致伤。包某甲经抢救无效于案发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包某甲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甫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特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海玉等九人逃离现场。途中，海玉电话联系包广军，后与王吐布信、韩保义、满都拉一起前往呼和浩特市国际蒙医院治伤。其间，当得知警方已经到达案发现场后，四人决定放弃治疗并让包广军驾车一同前往包头市。包广军在明知海玉等人与他人打架且警方已介入调查的情况下，驾驶自己的汽车将海玉、王吐布信、韩保义、满都拉等人送往包头市云龙骨科医院治疗并藏匿。2015年3月4日6时左右，侦查人员在呼和浩特市国际蒙医院将包广军抓获；在包广军的带领下，侦查人员于当日9时左右在包头市云龙骨科医院将海玉、满都拉抓获；10时左右在包头市一宾馆内将韩保义、王吐布信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海玉、孙福林的家属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三名被害人家属对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3月3日21时左右，金某某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桂园小区东南角荣仕台球厅内发现有人斗殴，遂打电话报警。
2、110出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5年3月3日晚10时05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示，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公交五公司东巷一台球厅内发生一起多人打架事件。侦查员赶到现场时，受害人已经被送往内蒙古自治区二五三医院急诊。后被害人包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3、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4日6时左右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刑警队侦查员在国际蒙医院将犯罪嫌疑人包广军抓获。后在犯罪嫌疑人包广军的带领下，侦查人员于当日9时左右在包头市云龙骨科医院将犯罪嫌疑人海玉、满都拉抓获；10时左右在包头市一宾馆内将犯罪嫌疑人韩保义、王吐布信抓获；17时左右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糖厂西区旧楼7号楼1单元中户将犯罪嫌疑人双喜抓获；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河镇根堡村将犯罪嫌疑人包根全、包文斌抓获；在呼和浩特市光明路盐站对面“领先汽车影音店”内将犯罪嫌疑人吴领先抓获。2015年3月5日11时左右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代州营一平房内将犯罪嫌疑人包苏雅拉图抓获。2015年3月10日犯罪嫌疑人孙福林、邓某某到呼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投案自首。
4、指认笔录及图片，证实海玉、韩保义、满都拉、王吐布信、双喜、吴领先、包苏雅拉图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特某某辨认出孙福林就是游戏厅老板“二哥”，辨认出海玉是案发时领头打人的人；辨认出韩保义就是用刀砍伤自己手臂的人；辨认出满都拉案发时手持砍刀参与了打斗；辨认出甫某某是本案的同案受害人。证人金某某辨认出满都拉、韩保义参与打斗。证人石某某辨认出孙福林就是游戏厅老板“二哥”；辨认出满都拉参与打斗。孙福林辨认出包某甲是3月2日来游戏厅要钱的人。包广军辨认出满都拉就是亮亮。
6、呼公（新）勘[2015]K150102100000201503001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及现场情况，现场提取相关痕迹。
7、（呼）公（物）鉴（DNA）字[2015]0176号鉴定文书，证实：（1）从送检的现场台球馆一楼楼门南框向东54cm向北33cm、现场台球馆门南框向东186cm向北14cm、现场一楼楼道内台阶下脚垫上、现场第二台阶上、现场第五台阶上、现场第九台阶上、现场一层与二层楼梯拐角处地面、现场二层楼梯平台距台阶61cm距北墙121cm处、现场二层楼梯平台上及现场台球厅内门东框向南210cm向西折71cm地面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包某甲所留。（2）从送检的现场二层楼梯第四台阶上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获得混合分型，主要包含海玉的分型。（3）从送检的现场二层楼梯第八台阶及现场台球厅门西框向西74cm向南折12cm处地面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特某某所留。（4）送检的从现场二层楼梯平台距台阶161cm距北墙22cm处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获得混合分型，包含特某某的分型。（5）从送检的现场台球厅内第四台球桌桌面西北角，现场第三台球桌桌上东沿中洞口处、现场第三台球桌桌面上提取的黄色球上及现场第四台球桌南侧地面距东墙294cm距北墙497cm处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海玉所留。（6）从送检的现场第四台球桌桌面西沿下、现场第四台球桌桌面提取的白球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韩保义所留。（7）从送检的现场台球门东距向南663cm处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包某甲所留。（8）从送检的现场8号球桌东侧地面距东墙79cm距南墙337cm处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甫某某所留。（9）从送检的现场8号球桌东沿处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韩保义所留。（10）从送检的现场8号球桌东侧距东墙85cm距南墙235cm处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包某甲所留。（11）从送检的现场3号球桌与7号球桌中间木桌上刀柄上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海玉所留。（12）从送检的现场7号台球桌面上北端、现场6号桌北侧茶几面东端及现场6号桌东沿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海玉所留。（13）从送检的现场二楼楼梯平台东侧南窗户窗台上提取的木棍上提取的斑迹、DNA检验结果获得混合分型，包含特某某的分型。（14）送检的包某甲的左、右手指尖擦拭物，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包某甲所留。（15）从送检的甫某某的上衣及牛仔裤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甫某某所留。（16）从送检的甫某某的鞋上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包某甲所留。（17）从送检的特某某的T恤及棉衣上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特某某所留。（18）从送检的特某某的牛仔裤上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海玉所留。（19）从送检的现场楼梯中段提取的上衣上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海玉所留。
8、（呼）公（物）鉴（DNA）字[2015]0180号鉴定文书，证实：（1）送检的菜刀上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海玉所留。（2）送检的韩保义的衬衣及上衣上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韩保义所留。（3）送检的“斯柯达”汽车后座坐垫、奥迪汽车副驾驶坐垫、奥迪汽车左后门门框擦拭物、奥迪汽车右后门门框擦拭物及国际蒙医院急诊东门东侧提取的镐把上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海玉所留。（4）送检的奥迪汽车右后侧脚垫、车油箱盖上擦拭物及国际蒙医院急诊东门东侧提取的两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韩保义所留。（5）送检的奥迪汽车副驾驶门把手斑迹中检出人血，其DNA检验获得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海玉与特某某的分型。（6）送检的从国际蒙医院南门向北100米处树坑内提取的镐把三根，标记为26C号镐把上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韩保义所留；26A、26B号检材未检出人血。（7）送检的王吐布信的棉上衣上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甫某某所留。（8）送检的王吐布信的鞋及裤子上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韩保义所留。（9）送检的王吐布信的线上衣上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甫某某所留。（10）送检的海玉的鞋上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源于海玉与特某某的分型。（11）送检的海玉的棉衣、腰带、裤子及衬衣上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海玉所留。
9、（呼）公（物）鉴（刑尸检）字[2015]06号鉴定文书，证实包某甲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0、（呼）公（物）鉴（伤）字[2015]155号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甫某某头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
11、（呼）公（物）鉴（伤）字[2015]153号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特某某右前臂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12、呼劳教字（2006）第297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2006年9月6日王吐布信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
1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1）赛刑初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9月1日王吐布信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14、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2）赛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5月27日海玉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15、证人甫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日晚10时左右，甫某某与包某甲、特某某、王某甲一同在台球厅内打台球时，一帮蒙古族青年进入台球厅与包某甲发生冲突并相互厮打。打斗中有人用镐把打包某甲，包某甲被殴打受伤倒地，甫某某被人从后打晕致头部受伤，特某某右前臂受伤。
16、证人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日晚10时左右，特某某与包某甲、甫某某一同在台球厅内打台球时，海玉等人进台球厅与包某甲发生冲突并相互厮打。打斗中特某某看见满都拉、韩保义手持砍刀，其他人手持镐把追打包某甲，韩保义持刀砍中了包某甲的后背，并砍伤特某某右前臂。期间，海玉曾用手为包某甲挡刀，海玉手部受伤。后包某甲受伤倒地。
17、证人王某甲、马某甲、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日晚10时左右，四五个蒙古族青年进入台球厅内寻找包某甲，后与包某甲发生冲突并相互厮打。其间有两个人持刀砍击包某甲，随后又有六七个持镐把的人冲进台球厅参与打斗。打斗结束后海玉等人逃离现场，王某甲、马某甲、王某乙看见包某甲受伤倒地，身上全是血。甫某某头部受伤，特某某右前臂受伤。
18、证人金某某、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日晚10时左右，海玉在孙福林的指引下领着王吐布信、双喜、韩保义持械来到了台球厅寻找包某甲，并与包某甲发生冲突相互厮打。随后又出现四五个人持械上楼并加入打斗。期间，双喜被金某某拦住没有动手，金某某看见韩保义、满都拉持刀砍击包某甲，其他人用手打包某甲，王吐布信持镐把打击了甫某某的胳膊。后包某甲被多人殴打受伤倒地，甫某某头部受伤，特某某右前臂受伤。案发后，海玉等人逃离现场。
19、证人海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日晚11时左右，海某接到了包广军的电话，称海玉因和他人打架导致手部严重受伤，现在国际蒙医院急需用钱做手术。海某遂联系了朋友邓某某，向邓某某借款一万元，并委托邓某某将钱送到国际蒙医院的事实经过。
20、证人邓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2日，孙福林给邓某某打电话让其帮助联系海玉。2015年3月3日22时左右，孙福林给邓某某打电话告知海玉打架的事情。23时左右，海青给邓某某打电话，称其哥哥海玉的手受伤向邓某某借钱。邓某某答应了海青，并在海玉的安排下把一万元送到了国际蒙医院门口的报刊亭。
21、被告人海玉的供述，证实包某甲因在游戏厅内输了七千元，遂找到老板孙福林要求退还所输钱款。2015年3月2日晚，孙福林即给海玉打电话，要求海玉处理此事。随后，海玉与包某甲电话约定次日面谈。3月3日15时左右，包某甲再次来到游戏厅，并威胁称不给十万元就让游戏厅开不下去，孙福林便将此事打电话告知了海玉。海玉遂召集了满都拉、韩保义、双喜、王吐布信四人约定共同去游戏厅找包某甲谈一谈。其间，双喜召集了吴领先，王吐布信召集了包文斌、包根全、包苏雅拉图。3月3日22时左右，海玉与上述八人乘车来到游戏厅楼下。韩保义将海玉事先准备的砍刀、镐把等作案工具分发给其他人。下车后，在孙福林的指引下，海玉带领韩保义、王吐布信、双喜来到台球厅寻找包某甲。海玉、韩保义、王吐布信与包某甲、特某某、甫某某发生了厮打。打斗中，在楼下等待的其他人持械上楼参与打斗。海玉看见韩保义持刀砍在了包某甲后背上，满都拉持刀砍在了包某甲左腿上，致使包某甲当场倒地。其他人手持镐把在追打对方。海玉、韩保义、王吐布信在打斗过程中受伤。案发后，海玉等九人逃离现场。途中，海玉电话联系包广军，后与王吐布信、韩保义、满都拉一起前往呼和浩特市国际蒙医院治伤，并在海某的帮助下向邓某某借款一万元。其间，当得知警方已经到达案发现场后，海玉等人当即放弃治疗，并让包广军驾车将其送往包头市。
22、满都拉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3日22时左右，海玉带领满都拉、韩保义、王吐布信、双喜等共九人分乘两辆车到达了案发台球厅。下车后，海玉、韩保义、双喜、王吐布信先上楼寻找包某甲，海玉与包某甲在台球厅内发生了厮打。几分钟后满都拉与其他人一同持械上楼。满都拉在海玉指示下手持砍刀朝包某甲左腿后侧砍击一刀，后被金某某、石某某拦下，没有再动手。打斗过程中，满都拉看见韩保义曾持刀砍击包某甲，王吐布信持镐把殴打对方的另一男子。案发后，满都拉跟随海玉等人逃离现场，后包广军驾车将海玉、满都拉、韩保义、王吐布信、双喜送往包头。
23、韩保义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3日22时左右，海玉带领韩保义、满都拉、王吐布信等八人乘车来到案发台球厅，并给众人分发了砍刀、镐把等凶器。下车后海玉带着韩保义、双喜、王吐布信进入现场并与包某甲等人发生打斗。几分钟后，满都拉与其他人一同持械上楼参与打斗。期间，韩保义用刀背在包某甲的背部砍击了两刀。韩保义看见海玉用手打包某甲，满都拉用刀砍击了包某甲的背部和小腿，王吐布信用镐把打击了包某甲的后背。包某甲被打倒地后，海玉在包某甲的下巴上踢了一脚。之后王吐布信又用镐把击打了对方一长头发男子上半身，韩保义拿镐把打了长头发男子的后背，双喜扔台球打对方的人。案发后，韩保义跟随海玉等人逃离现场。
24、王吐布信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3日14时左右，海玉给王吐布信打电话让其叫几个兄弟过来，王吐布信随后带着包苏雅拉图、包根全、包文斌与海玉等人一同吃饭。22时左右，海玉带领满都拉、韩保义、王吐布信、双喜等共九人分乘两辆车到达了案发台球厅。下车后海玉带着韩保义、双喜、王吐布信先进入现场寻找包某甲。王吐布信看见韩保义从衣服兜里拿出一把菜刀递给双喜。随后海玉与包某甲发生冲突，海玉先动手拉拽包某甲，包某甲将海玉甩开，后两人相互厮打。王吐布信见状遂给包文斌打电话通知其他人上楼。随后满都拉等人持械进入台球厅内与包某甲等人发生了打斗。王吐布信持镐把与对方的一个男子厮打起来。打斗中王吐布信看见海玉追着打包某甲，满都拉、韩保义共同持刀追砍包某甲，在包某甲倒地后对其一阵乱砍，双喜用台球杆打了包某甲。其间，包文斌、包苏雅拉图、吴领先、包根全被双喜拦下，没有动手。案发后，王吐布信跟随海玉等人逃离现场。
25、双喜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3日下午，海玉给双喜打电话让其带一个人过来，双喜带着吴领先一同到案发地。当晚22时左右，海玉带领双喜、韩保义等八人分乘两辆车到达案发地。韩保义自己怀里揣了一把砍刀，给其他人分发了镐把。海玉带着韩保义、双喜、王吐布信先进入现场并与包某甲等人发生打斗。其间，双喜被金某某拦下没有动手。双喜看见韩保义、满都拉持刀砍击了包某甲，包某甲左腿受伤倒地。王吐布信持镐把与对方的人扭打在一起。后双喜拦下了包文斌、包根全、包苏雅拉图与吴领先。案发后，双喜跟随海玉等人逃离现场。
26、吴领先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3日下午4时左右，双喜给吴领先打电话让吴领先陪自己去荣仕台球厅，吴领先遂驾驶自己的别克赛欧轿车带双喜来到了台球厅，并与海玉等人一起打台球。当晚22时许，海玉带领双喜、韩保义、满都拉等八人分乘奥迪车与别克赛欧车前往案发地。途中，满都拉分发了凶器。下车后双喜与另外两个人跟随海玉上楼并与对方发生打斗。五六分钟后，吴领先与其他人持械上楼。吴领先看到台球厅东墙边有一个人满身是血躺在地上，王吐布信持镐把打击了一个人的背部，海玉的手受伤等情况。案发后吴领先跟随海玉等人逃离现场。
27、包文斌、包苏雅拉图、包根全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3日12时左右，王吐布信召集包文斌、包苏雅拉图、包根全一同去给海玉帮忙。22时左右，海玉带领双喜、韩保义、满都拉等八人分乘两辆车来到台球厅楼下，途中海玉为众人分发了作案工具。下车后双喜、王吐布信、韩保义跟随海玉先进入现场并与包某甲等人发生打斗。包文斌、包苏雅拉图、包根全、吴领先持械到达案发现场时架已经打完了，场面很混乱，三人看到台球厅内有一个人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三人准备动手时被双喜拦下。案发后，包文斌、包苏雅拉图、包根全跟随海玉等人逃离现场。
28、孙福林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3日下午，包某甲来到游戏厅索要钱款，要求孙福林给其四五万元，并威胁称不给钱就让游戏厅开不下去。孙福林便将此事打电话告知了海玉。随后海玉等人来到游戏厅并答应孙福林晚上来调解。22时左右，在孙福林的指引下，海玉领人来到了包某甲所在的台球厅，随后与包某甲等人在台球厅内发生了打架。孙福林本人并没有参与打架。
29、包广军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3日22时左右，海玉给包广军打电话，称自己因打架手被砍了，让包广军在医院给其找大夫看病。随后海玉带着满都拉和其他两个蒙古族青年与包广军在国际蒙医院见面，其中有三个人受伤，海玉左手手背被砍伤，两个蒙古族青年一个腿骨裂了，另一个人手掌被砍伤。期间海玉曾借用包广军的手机和海青与邓某某联系。后包广军帮海玉去医院外的报刊亭取钱。海玉接了一个电话后，便放弃了治疗，并要求包广军送他们去包头。2015年3月4日凌晨3时，包广军驾驶自己的车将海玉等人送到了包头。海玉等人在包头云龙骨科医院下车，包广军遂开车返回呼和浩特市。
30、户籍信息表，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福林让原审被告人海玉为其平息与他人纠纷，海玉又先后纠集上诉人满都拉、王吐布信、双喜及原审被告人韩保义、吴领先、包文斌、包根全、包苏雅拉图等人，共同参与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包广军明知海玉、满都拉、韩保义、王吐布信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其中，海玉、满都拉、韩保义、王吐布信、孙福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双喜、包苏雅拉图、包文斌、包根全、吴领先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孙福林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海玉、王吐布信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包广军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满都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其理由与辩护意见与全案证据相矛盾，且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吐布信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已查清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双喜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对其以从犯判处刑罚，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建青
审 判 员 图 雅
代理审判员 孙 屹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奇克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