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阳中法民一终字第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敖君亚，男。委托代理人：曾庆波，广东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勒，男。委托代理人：宋德意，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倚争，曾用名：敖以争，男。上诉人敖君亚因与被上诉人梁勒、敖倚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的（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敖君亚、敖倚争是父子关系。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5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阳江市江城区马曹路X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是敖君亚；公司投资者是敖君亚、邓×，分别出资80000元、20000元。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成立前，梁勒承接该公司店面的水电安装工程。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4日开始对外营业，梁勒所施工的工程也投入使用。2012年4月12日，敖倚争签写《还款计划书》一份给梁勒收执，该《还款计划书》内容如下：“总欠款70000元，已付28000元，（扣去7000元工程款押金），还欠35000，2012.4.12付5000，4.13日付5000，余款分期付清，7月30日前付5000，8月30日前付5000，9月30日前付5000，10月30日前付5000，11月30日前付5000，如公司资金运转不善，可向欠款方申请延期付款（期限三个月时间内），乙方在保质期间内要求甲方维护好公司的水电工程，如高温瑜伽房的发热管负责安装好，公司的电箱、公司的地插排线，桌球区的电灯等。保质期从2012.2.28至2013年2.28时间内。”梁勒认为敖君亚、敖倚争拖欠其工程款，于2013年4月12日向法院起诉，请求：一、敖君亚、敖倚争连带支付工程款42000元（含7000元工程保质金）给梁勒；二、敖君亚、敖倚争连带支付42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给梁勒。敖倚争认为其是受敖君亚聘请的员工，敖君亚作为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股东，为筹备成立该公司而聘请梁勒安装水电；梁勒于2012年1月份在尚未完工的情况下离开工地，双方尚未就工程进行结算，2012年4月份，梁勒持利器到公司威胁员工，敖倚争被迫书写了一份《还款计划书》的草稿，该草稿不是作为双方工程结算的依据，敖君亚、敖倚争已支付了33000元给梁勒。原审判决认为：梁勒与敖君亚、敖倚争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于梁勒并不具备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该合同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但该工程交由敖君亚、敖倚争投入使用，故敖君亚、敖倚争应按约定支付价款给梁勒。敖君亚为设立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而聘请梁勒安装店面的水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梁勒请求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发起人敖君亚支付工程款，合法合理，应予支持。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梁勒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敖倚争为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也未能证明是由敖倚争聘请其安装水电，故梁勒请求敖倚争支付工程款，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敖倚争自认是敖君亚聘请的员工，其在梁勒追讨工程款时，书写一份《还款计划书》给梁勒收执，该计划书视为是敖倚争代敖君亚与梁勒进行工程结算。梁勒认为敖君亚、敖倚争仅支付28000元工程款，包括在2012年4月12日支付的5000元；敖倚争认为已支付了33000元工程款给梁勒。敖君亚、敖倚争书写《还款计划书》时已付28000元，暂扣7000元工程质量押金，尚欠35000元，欠款分七期付清每次付款5000元，其中定于2012年4月12日支付5000元，梁勒自认在2012年4月12日收到5000元，因其没能提供证据证明敖君亚、敖倚争在2012年4月12日需支付两个5000元，故其于2012年4月12日收到的5000元不应计入已付28000元；从另一角度来说，若2012年4月12日所支付的5000元包括在敖君亚、敖倚争已付的28000元中，则其余未付的35000元（不包括敖君亚、敖倚争暂扣的工程质量押金）应是自约定的2012年4月13日起分七期付清（每期5000元），而这与还款计划书所载明的自2012年4月13日起共分六期付清这一内容明显矛盾，因而，应认定敖君亚、敖倚争已付33000元工程款给梁勒。现一年的工程保质期已过，敖君亚、敖倚争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水电安装质量存在问题，故敖君亚应支付暂扣的7000元工程质量押金及尚欠的30000元工程款共37000元给梁勒。梁勒请求敖君亚、敖倚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理由充分，应予以采纳。至于计息本金，应根据不同时间段逾期付款之日起按不同欠款本金计算，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敖君亚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敖君亚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7000元（含工程质量押金）给梁勒收领，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敖君亚支付上述37000元的利息（其中，2012年4月14日至同年7月30日止，按欠款本金5000元计算；2012年7月31日至同年8月30日止，按欠款本金10000元计算；2012年8月31日至同年9月30日止，按欠款本金15000元计算；2012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30日止，按欠款本金20000元计算；2012年10月31日至同年11月30日止，按欠款本金25000元计算；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按欠款本金30000元计算；2013年3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欠款本金37000元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梁勒，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梁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5.6元，由梁勒负担110.2元，敖君亚负担815.4元。上诉人敖君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还款计划书》视为敖倚争代敖君亚与梁勒进行工程款结算，是错误的，一是敖君亚虽然与敖倚争是父子关系，但并没有证据证明敖倚争是敖君亚聘请的员工；二是梁勒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敖君亚委托敖倚争与梁勒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三是《还款计划书》没有敖君亚或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的任何签章，敖君亚事后亦没有追认，对敖君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二、梁勒与敖君亚之间形成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梁勒不具备施工资质，该合同关系是无效的。工程款应按梁勒实际的施工量进行验收结算，按验收合格的工程量计付工程款，不应该计付利息。原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了《还款计划书》，导致判决错误。三、梁勒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工地，致双方发生纠纷。为此，敖君亚另行聘请人员完成工程，整个工程并不是梁勒一方施工的，且梁勒所施工的工程量未有验收结算凭证，不能确定实际的工程款。《还款计划书》对敖君亚不具有约束力，不能视为结算凭证。在原审诉讼中，梁勒也没有申请对其施工工程量进行验收结算鉴定，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承担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承担债务的主体问题。按梁勒的起诉主张，其承接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的工程，该工程应是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发包的，应由该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审认定的事实与敖君亚、梁勒所确认的事实是有矛盾的。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梁勒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勒承担。被上诉人梁勒辩称：一、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及结算，敖君亚亦已经实际使用，应当支付尚欠的工程款给梁勒。2011年底，敖君亚经营的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成立前，梁勒从敖倚争处接到该公司店面的水电安装工程，并于2012年1月10日完工。敖君亚经营的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4日开始对外营业，梁勒施工的工程也投入使用。至此，梁勒已经按照敖倚争及设计图纸的要求完成了所有水电安装工程，但敖君亚及敖倚争一直拖欠梁勒的工程。2012年4月12日，敖倚争书写《还款计划书》给梁勒收执，该《还款计划书》对梁勒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尚欠梁勒的工程款42000元。因此，敖君亚应当支付尚欠的工程款给梁勒。二、敖倚争作为敖君亚的代理人，所书写《还款计划书》对敖君亚具有法律约束力，敖君亚应当按照《还款计划书》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给梁勒，敖倚争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工程是梁勒从敖倚争处接到的，施工过程中由敖倚争在工地负责，前期的工程款也是敖倚争经手支付给梁勒。且敖君亚与敖倚争是父子关系，在一审过程中，敖倚争一直称自己受敖君亚的委托，处理涉案工程的事宜。因此，梁勒有理由相信敖倚争获得敖君亚的授权，代表敖君亚发包、改进及结算工程，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敖君亚本人承担，《还款计划书》对敖君亚具有法律约束力，敖君亚应当按照《还款计划书》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给梁勒，敖倚争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梁勒是在阳江市朝之阳健身公司成立之前承包本案工程的，所以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敖君亚。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讼工程虽属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的工程，但该工程是敖君亚在成立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前发包给梁勒施工，工程项目一直由敖君亚及其儿子敖倚争负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梁勒请求该公司发起人敖君亚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理据充分，应予支持。敖君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发包该工程给梁勒时，双方约定该工程款由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支付给梁勒，故敖君亚主张该工程款应由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支付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梁勒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其与敖君亚之间的水电安装工程合同无效。该合同无效，但梁勒已按照双方约定，完成敖君亚发包的阳江市×××健身有限公司店面的水电安装工程并交付给敖君亚使用，故敖君亚应支付尚欠的工程款给梁勒。对欠付工程款金额问题。工程完工后，敖君亚的儿子敖倚争出具《还款计划书》给梁勒，确认尚欠工程款数额。原审根据《还款计划书》及敖君亚一方付款情况，确定敖君亚应支付尚欠工程款37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给梁勒正确，应予以维持。敖君亚上诉称无证据证明其委托儿子敖倚争与梁勒结算，《还款计划书》对敖君亚不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错误。涉案工程是敖君亚发包给梁勒，敖君亚与敖倚争是父子关系，该工程一直由敖倚争负责，敖倚争确认其受敖君亚委托管理工程，梁勒作为相对方，有理由相信敖倚争与其结算的行为是代表敖君亚的行为，《还款计划书》对敖君亚具有约束力。敖君亚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至于敖君亚上诉称梁勒未完成工程即离开工地，其后来另请他人完成工程。对此，敖君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在工程完工至梁勒提起诉讼前，未就此向梁勒提出异议。敖君亚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敖君亚上诉的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1元，由敖君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衡勋审判员  何桂霞审判员  林浈量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冯梅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