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民终2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岭市东兴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石塘镇桂岙村。
法定代表人：林梅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君华，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岭捷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松门镇远景村沿海路**号第*层。
法定代表人：陈祥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天，浙江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岭市东兴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岭捷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威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5）台温石商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庭询谈话方式审理本案，故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捷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捷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捷威公司与东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云华存在串通嫌疑，双方当事人间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1、东兴公司前身系陈祥西单独经营的朝阳经营部，后因陈祥西涉嫌刑事犯罪，该经营部由朱云华接手，并成立东兴公司继续经营朝阳经营部的业务。后陈祥西刑满释放，与朱云华多次协商，由朱云华在2015年7月20日出具欠条，载明朱云华将其持有的东兴公司股权全部归还给陈祥西，除去股权转让款之外尚欠陈祥西100万元，分五年还清。朱云华与陈祥西在2015年9月3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换言之，朱云华在2015年7月20日出具欠条后，便将东兴公司经营权交还给陈祥西，不可能在2015年9月3日代表东兴公司与捷威公司签订油罐租赁协议，因此，双方当事人间并不存在租赁关系。2、捷威公司提供的两份内容存在明显修改的提货单可以证明捷威公司与东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存在串通嫌疑，双方当事人间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捷威公司在原审提供的两份提货单中记载的单价“4000”、金额“1000000”、“存于壹#罐”等字样及票号为8800928提货单中朱云华的签字均系本案起诉后添加，捷威公司解释称系因金额较大，小工签字不放心，所以让朱云华再次签字确认，但捷威公司在提货单形成当时不要求朱云华签字确认，却在诉讼过程中要求朱云华补签，与常理不符。同时，捷威公司述称在租赁期间因未能找到朱云华导致无法支付租金，却能在诉讼过程中找到朱云华要求签字确认，前后相互矛盾，与常理不符。此外，捷威公司提供提货单用以证明有400吨燃料油存入1号油罐，但捷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为解释提货单前后差异时述称，相关内容是捷威公司在将燃料油存入2号油罐时由财务填上去，前后相互矛盾。上述事实表明捷威公司与东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相互串通，双方当事人间并不存在租赁关系。3、油罐租赁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及捷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一审陈述存在诸多与客观事实不符之处，表明捷威公司与东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云华存在串通嫌疑，双方当事人间系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第一，捷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述称其租赁了东兴公司1号油罐及2号油罐，其中2号油罐存油750吨，但对2号油罐的存油事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却仅就1号油罐提供了提货单，与常理不符。第二，2015年9月份禁渔期刚解除，捷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亦认可油卖得很好，所需油品均在船上，因此不需要加油。但东兴公司亦从事油品交易，在油品销售旺季不卖油赚钱却将油罐租赁给捷威公司赚取每吨30元的租费与常理不符。第三，按照油罐租赁协议书约定，租金按每吨叁拾元计算，每月结算一次，但是捷威公司从未支付租金，其法定代表人解释称系因找不到朱云华，但东兴公司一直正常经营，提货单中签字确认的经手人也能办理结算事宜，捷威公司的上述解释完全不符常理。第四，油罐租赁协议书上的落款时间系打印形成，该协议是否在2015年9月3日签订无法确定。既然捷威公司可以要求朱云华事后在提货单上补签名字，也不能排除让朱云华补签油罐租赁协议书。4、退一步说，即使涉讼油罐租赁协议书真实，但捷威公司在签订油罐租赁协议书后从未支付过租金，该协议也因双方未实际履行而不具有约束力。5、捷威公司在原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无法清楚陈述油品运输经过，也不清楚油罐里是否存有其他油品，并陈述双方当事人在涉讼400吨燃料油之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但捷威公司在原审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又述称还有燃料油油存入2号油罐，双方当事人间不仅仅只存在400吨燃料油的经济往来，因此，捷威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双方当事人间并不存在租赁关系。二、捷威公司与东兴公司事实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捷威公司在原审提供的两份提货单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两份提货单的内容看，提货单位是东兴公司，提货人是东兴公司员工张海滨及事后补签的朱云华，开票单位是捷威公司员工林加洪，票号为8800926的提货单购买的是柴油1#250吨，票号为8800928的提货单购买的是燃料油1#150吨，捷威公司事后在提货单中亦标注单价为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因此，该两份提货单在内容上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能够证明东兴公司与捷威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若双方当事人间存在租赁关系，捷威公司不应向东兴公司开具提货单，而是应当开具入库单。2、提货单能够证明捷威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3、东兴公司在原审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能够证明其已履行了货款支付义务，双方当事人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4年9月13日，东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祥西分别通过农村信用社向捷威公司股东陈祥义之子陈旭汇款40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捷威公司关联公司浙江捷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彩霞汇款60万元。陈祥西的上述汇款金额与票号为8800926的提货单后加的单价、金额内容相一致，能够证明东兴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捷威公司因此允许东兴公司提货，该提货单记载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4年9月14日，东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祥西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捷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祥阳汇款40万元，通过农村信用社向捷威公司法股东陈祥义之子陈旭汇款40万元。陈祥西的汇款金额与票号为8800928的提货单上后加的单价、金额一致，能够证明东兴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捷威公司因此允许东兴公司提货，该提货单记载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原审法院以陈祥西不是直接汇款给捷威公司账户，且陈旭否认该笔款项与本案有关为由，认定该四份银行汇款凭证不足以证明东兴公司向捷威公司支付400吨油款的事实，明显错误。首先，陈祥西在汇款前与陈祥阳、陈旭、张彩霞不认识，汇款账号系捷威公司提供给陈祥西。其次，陈祥阳、陈旭、张彩霞与捷威公司均存在联系，不能单独分割来看。最后，陈祥阳、陈旭抗辩陈祥西的汇款系支付朱云华的借款，无法成立。朱云华曾在2015年7月20日向陈祥西出具欠条，除了将股权全部转让给陈祥西外，还欠陈祥西100万元，在未收回100万元欠款的情形下，陈祥西不可能再帮朱云华归还欠款。同时，朱云华出具的借条仍由出借人持有，表明朱云华的借款尚未偿还，陈祥西的汇款不可能用于归还朱云华的借款。正因为朱云华与陈祥阳等人存在债务纠纷，陈祥阳完全可能与朱云华串通虚构本案诉讼。此外，陈旭与朱云华之间并不存在经济往来，若朱云华要归还借款，应当向其舅舅严安明而非陈旭汇款。陈旭曾两次收取陈祥西汇款，至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陈祥西的汇款交付严安明，且陈旭在庭审中的回答与其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互矛盾，陈旭的抗辩无法成立。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义务应当是交付租赁物及支付租金，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判决超出捷威公司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存储在涉讼油罐的燃料油系捷威公司所有，属于确权纠纷，而最终判决捷威公司返还400吨燃料油属于侵权纠纷，而侵权纠纷的前提是需要解决所有权问题，但捷威公司在原审中并未提出要求确认燃料油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直接认定涉讼燃料油系捷威公司所有，超出了捷威公司诉讼请求。
捷威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捷威公司在原审提供的提货单能够证明400吨燃料油已经存在东兴公司1号油罐。编号为8800928和8800926的提货单均一式三联，第一联系存根联，无需东兴公司签字确认，第二联系记账联，第三联系送货联，该两联需要东兴公司签字确认。2015年9月13日，朱云华在油罐现场，故当场在编号为8800926的提货单中签字确认。2015年9月14日，捷威公司在将燃料油存入1号油罐时，只有计量员张海滨在场计量，朱云华并不在场，故由张海滨签字确认。因考虑到所涉金额较大，为慎重起见，事后由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云华在提货单上补签，这完全符合情理。二、涉讼油罐租赁协议签订于2015年9月3日，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云华变更为陈祥西发生在2015年9月29日，朱云华在协议中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东兴公司承担。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不得将出租给乙方的油罐自行使用，否则造成一切后果由甲方负全责。现协议签订在前，400吨燃料油存入油罐在后，东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认定捷威公司系基于租赁关系将燃料油存入油罐。此外，东兴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亦认可并未就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告知捷威公司，因此，捷威公司有理由相信朱云华在2015年9月13日的提货单中签收的行为系代表东兴公司，东兴公司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三、东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云华因企业经营不善于2015年9月中旬跑路，东兴公司在原审中亦认可未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告知捷威公司，东兴公司亦未告知捷威公司可以与其他员工结算租费，则捷威公司未与东兴公司结算并支付租费符合情理，并不影响油罐租赁协议书效力。四、捷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祥阳与陈祥西互不认识，而且陈祥阳在签订合同当时并未与陈祥西就买卖合同的价格、数量等进行协商，双方当事人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若双方当事人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则结算行为应该发生在公司之间，而不应该发生在个人之间。此外，陈祥西汇款当时朱云华亦在现场，朱云华明知油罐租赁协议书中约定东兴公司不得将出租油罐自行使用，则陈祥西的汇款不可能是支付购买燃料油的货款。五、原审过程中，东兴公司提供担保申请解除对坐落于石塘镇桂岙村虎坑口2号油罐的查封，该油罐中尚有一、二十吨黑油，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祥西在原审法院对其制作的笔录中认可该黑油系捷威公司所有，若双方当事人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捷威公司不可能将黑油存入2号油罐。六、捷威公司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要求东兴公司返还400吨燃料油，根据租赁协议约定，捷威公司的义务是支付租赁费用，东兴公司的义务是保管好捷威公司存入的燃料油，在捷威公司要求取油时交还燃料油，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判决东兴公司返还，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双方当事人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属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捷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存放在被告处的400吨燃料油或折价返还燃油款共计1492851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返还原告存放在被告处的400吨船用燃料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日，原、被告签订《油罐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租赁油罐二只，编号一号罐和二号罐，用以储库，租金按每吨30元计算，每月结算一次，被告不得将出租给原告的油罐再自行使用，租赁期限暂定三个月等内容。2015年9月13日，原告将250吨船用燃料油储存至被告的一号油罐。2015年9月14日，原告又将150吨船用燃料油储存至被告的一号油罐。后，被告拒绝原告提取上述400吨燃料油。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司法鉴定结论，可以得知原、被告于2015年9月3日签订《油罐租赁协议书》一份，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被告虽辩称系原告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朱云华恶意串通，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被告对原告分别于2015年9月13日、9月14日将250吨、150吨，共计400吨燃料油存入一号油罐并无异议，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最主要的争执焦点是原告存入一号油罐的400吨油到底是被告向原告购买所得还是原告基于租赁关系储存在被告油罐。本案中，原、被告签订油罐租赁协议书并约定被告不得再使用油罐在前，原告将400吨油存入租赁的一号油罐在后，一般情况下应当推定涉案400吨油就是原告基于租赁关系储存在被告油罐，除非被告能够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推翻。然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进而推翻上述推定结论。首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书面的买卖合同，虽然有证人郭某出庭陈述，但其证言证明效力较低，该院无法采信。其次，被告虽然提供了汇款给原告股东陈祥义之子陈旭、案外人浙江捷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彩霞及原告法定代表人陈祥阳的银行凭证，且金额、时间均相符，但毕竟不是直接汇款至原告公司账户，且陈旭否认该款项与本案有关，同时也无法得出浙江捷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存在上下级关系且张彩霞有权代表原告收款的结论，无法证明该1600000元就是被告向原告购买涉案400吨燃料油价款的事实。综上，涉案400吨燃料油是原告基于租赁关系而储存在一号油罐的，系原告所有。被告主张该400吨燃料油系其向原告购买所得而占有并拒绝原告提取，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陈祥西汇款给陈旭、张彩霞、陈祥阳的1600000元到底是其他什么性质的款项，可以另案处理。被告为司法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18000元，由被告自行负担。判决：被告温岭市东兴石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温岭捷威能源有限公司船用燃料油400吨。一审案件受理费18236元，财产保全费4030元，合计22266元，由被告温岭市东兴石油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东兴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东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君华、梁丹华对朱云华制作的律师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捷威公司租赁的是2号油罐，存入1号油罐的燃料油系东兴公司向捷威公司购买。
捷威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实际上是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朱云华与陈祥西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首先，该二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既无转让合同证明，亦无转让金支付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朱云华在两份提货单中签字确认收取燃料油属实，现述称涉讼400吨燃料油系东兴公司购买，前后矛盾；最后，朱云华在笔录中述称曾向陈祥义借款50万元，后将还款汇至陈祥义老婆账户，表明涉讼400万元系归还债务而非购买燃料油。
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朱云华并未出庭接受质询，相关陈述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影响，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期间，捷威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原审法院对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祥西制作的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了租赁合同。
东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捷威公司在涉讼油罐租赁协议书签订前就已将黑油存入2号油罐，2号油罐与1号油罐并不相同，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故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东兴公司收取捷威公司400吨燃料油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上述燃料油系东兴公司向捷威公司购买，还是捷威公司基于油罐租赁协议书存储于东兴公司，东兴公司是否应予返还。对此，2015年9月3日的油罐租赁协议书经东兴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朱云华签字并经东兴公司盖章确认，在无证据证明朱云华与捷威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东兴公司利益的情形下，该份协议书真实有效。虽然该份协议书名为油罐租赁协议书，但从协议内容看，东兴公司负有存储捷威公司交付的燃料油的义务，捷威公司负有支付费用的义务，该份协议实际上应是仓储合同，双方当事人间的仓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约定，储油油罐共2只，包括1号罐和2号罐，期限三个月，根据提货单记载及东兴公司计量员张海滨陈述，涉讼400吨燃料油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存入1号油罐属实，虽然东兴公司以银行汇款凭证为据，主张该400吨燃料油系东兴公司向捷威公司购买，但四笔款项的收款人均非东兴公司，且收款均不认可所涉款项系购油款，在无证据证明收款人系受托收取购油款，且协议书明确记载东兴公司不得将出租给捷威公司的油罐再自行使用的情形下，无法认定涉讼400吨燃料油系东兴公司向捷威公司购买，东兴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捷威公司基于油罐租赁协议书存入东兴公司燃料油400吨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现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捷威公司要求东兴公司返还400吨燃料油应予支持。因该燃料油系船用通用燃料油，并无国家标准及质量等级划分，故原审判决东兴公司返还捷威公司400吨船用燃料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东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36元，由上诉人温岭市东兴石油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胡精华
代理审判员 王晓婷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