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2刑终31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光，男，1987年11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南省怀化市鑫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邵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危小芳，曾用名危月琼，女，1983年11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中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原湖南省怀化市鑫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中方县。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1年12月19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霞，女，1986年6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南省怀化市鑫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骗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危小芳、彭霞、王艳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浙0203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艳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16日，黄永清（另案处理）委托马鞍山中融信泰文化艺术品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原名：马鞍山中融信泰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其持有的100万张1953年的“一分钱纸币”进行托管并上市交易。同年8、9月份，周某、杨�2、王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人民币3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购买黄永清持有的其中90万张“一分钱纸币”，从而获得控盘庄家地位。
同年8、9月至11月期间，周某通过孟辰伟（另案处理）介绍，认识张某4（另案处理），双方协商由周某等人利用庄家地位对“一分钱纸币”进行自买自卖，从而抬高“一分钱纸币”的电子盘价格，以达到使被害人高价买某的目的；由张某4负责组织和发展下家公司诱骗被害人买某该“一分钱纸币”。
后张某4通过熊某、谢某1（均另案起诉）等人所在的公司，发展被告人危小芳、彭霞、王艳光为股东的怀化市鑫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下称“鑫�公司”）等多家公司为下家公司。根据约定，被告人危小芳所在公司能够拿到由其介绍买某“一分钱纸币”产品的被害人入金额的30%左右作为提成。被告人危小芳、彭霞、王艳光等人组织杨某1、唐某、张某3（均另案起诉）等业务员通过微信等将不特定客户拉入公司开立的微信群，引导被害人到张某4等人安排的YY语音课堂听取虚假包装的分析师讲课，业务员等人在群内冒充其他投资者“做托”烘托气氛，极力推荐上述分析师，逐渐骗取被害人信任。
同年11月21日开始，周某、张某4等人决定在各个下家公司的群内、YY语音课堂内推出“一分钱纸币”产品。被告人危小芳、彭霞、王艳光和杨某1、唐某、张某3等人不断鼓动投资者入金购买该产�，各被害人遂在均价70至80余元的高价大量入金购买该产品，后杨某2、周某等人在高价卖出该产品，使该产品连续跌停至3、4元左右，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经核实，被告人危小芳、彭霞、王艳光等人所在的公司共计骗取被害人购买金额65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危小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犯罪事实，依照法律相关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危小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二、被告人彭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三、被告人王艳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危小芳、彭霞、王艳光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
上�人（原审被告人）王艳光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影响对上诉人的定罪量刑：1.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王艳光参与了涉案违法行为相关的管理活动。本案中虽有多人的供证称上诉人分管公司财务，但该供述或证言与有关公司报酬发放、业绩统计、提成分配等财务活动相关的供述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相矛盾，同时，也无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参与了“一分钱纸币”项目的其他具体管理活动。2.无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积极运作“一分钱纸币”项目。本案协商启动“一分钱纸币”项目、获取客户资料、招徕及培训员工、核定及发放报酬或收益等均由危小芳完成，而从“一分钱纸币”项目启动到2016年8、9月间的建群、养某及之后10、11月左右明确项目期间，上诉人均不知晓该项目的存在，全案笔录及其他证据中也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上诉人积极运作“一分钱纸币”项目。3.上诉人虽系怀化鑫耀公司股东，但其出资资金并未成为本案诈骗犯罪的资金，本案不是单位犯罪，实际系危小芳组织公司人员从事违法活动，上诉人系公司股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上诉人获得的70万元，其中20余万元是分配给陈势斌的提成款，20余万元是上诉人分得的款项，还有25万元是向危小芳的借款，如将上诉人分得提成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则应对王艳光、危小芳等人的实际所得均予查明，但原判并未对此予以查明。综上，本案中危小芳的地位、作用和情节严重性等远超上诉人，原判未能厘清全案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以及各自的犯罪所得等情节，未能客观评价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对三被告人作出基本一致的刑罚，不能体现量刑的公正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对上诉人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危小芳、彭霞、王艳光犯诈骗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邹某、钱某、蒋某、贾某、吴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卢某、施某、张某1、张某2等人陈述，证人熊某、谢某1、杨某2、郭某、魏某、毛某、徐某、张某4、那某、李某5、刘某1、杨某3、杨某4、杨某1、郑某、胡某、张某3、唐某、杨某5、易某、董某证言，书证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银行账单及转账交易记录、审计报告、微信账号辨认照片、手机照片截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以及原审被告人危小芳、彭霞、王艳光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诉人王艳光对上述其参与“一分钱纸币”项目诈骗犯罪的基本事实亦予供认，所供与上述各证据证明的内容能相印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光、原审被告人危小芳、彭霞与他人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犯罪所得依法应责令退赔。上诉人王艳光、原审被告人危小芳、彭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危小芳到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王艳光、原审被告人危小芳、彭霞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关于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诉人王艳光对鑫耀公司是危小芳与彭霞一起到深圳接来“一分钱纸币”项目后邀请陈势斌等人一起成立，其是该公司股东，并全权代理其和陈势斌共同持股42%的公司股权；在“一分钱纸币”项目运作过程中，其也是“老韩股票交流群”中的一个群主，参与群管理及和“一分钱纸币”项目运作，在项目结束后按股权比例分得提成等事实均予供认，与原审被告人危小芳、彭霞供述、书证银行账单及转账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的内容能相互印证，故上诉人王艳光与原审被告人危小芳、彭霞、王艳光与他人合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光及其辩护人认为原�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辩解辩护意见，与上述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虽然上诉人王艳光在本案具体诈骗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比原审被告人危小芳较小，但原审被告人危小芳有立功情节，且本案“一分钱纸币”项目完成后按公司股权比例分配犯罪所得，上诉人王艳光对其全权代理其和他人共同占股42%的公司股权也予供认。原判已考虑王艳光系从犯等情节并予减轻处罚，所处刑罚与其所犯罪行基本适当，故上诉人王艳光及其辩护人对比被告人危小芳的量刑，提出对王艳光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基本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丁朝松
审判员 王荷春
审判员 潘效国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