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4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鑫元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220号乌江怡苑1-2号楼1单元23层1号。
法定代表人：袁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长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进，贵州尊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思贵。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江湖。
原审被告：镇宁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镇宁县城关镇镇兴南路青龙山脚。
法定代表人：杜勇，该局局长。
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安顺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南华路64号。
法定代表人：黄勇。
上诉人贵州鑫元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元公司）、李明贵因与被上诉人吴长权、蔡思贵、王江湖、原审被告镇宁供电局、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安顺供电局（以下简称安顺供电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吴长权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过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吴长权系于2015年3月18日在涉案工地发生的受伤事故，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为自事故发生之日起的一年，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21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主张权利明显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为本案赔偿义务人适用的法律不当，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吴长权系受被上诉人王江湖雇佣，无论是该劳务人员的招录还是劳务报酬的支付均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分包给本案其他分包人的电线杆搬运工程，仅为一般劳动工程，并不需要分包人具备相应施工资质；3、一审法院遗漏必须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案的涉案工程，我公司已向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购买雇主责任险，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在未依法通知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作为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直接进行判决处理明显不当。
李明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驳回被上诉人吴长权对李明贵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庭审过程中已查明，本案涉案工程系由安顺供电局发包鑫元公司，经过蔡思贵转包给李明贵后，李明贵再转包给了王江湖，吴长权作为王江湖雇佣的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应为雇主王江湖。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即使本案涉案工程存在违法分包、转包的情形，被上诉人鑫元公司、蔡思贵、李明贵也仅是对王江湖应当承担的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非是作为赔偿主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的违法分包、转包主体是安顺供电局和鑫元公司，一审法院判决李明贵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3、吴长权已放弃对王江湖主张权利，一审应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4、工程合同是蔡思贵委托我与王江湖签订，我只是中间介绍人，我与本案工程没有关系。
吴长权针对鑫元公司和李明贵的上诉辩称，1、我方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身体受到伤害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以损害可以确定之日起即伤残等级鉴定作出之日起计算一年的时效，上诉人对诉讼时效理解错误；2、一审中王江湖提交了蔡思贵向其出具的欠付工资的欠条，而鑫元公司一审中称蔡思贵是其委托的管理人员，我方是为鑫元公司提供劳务，一审判决正确。且鑫元公司委托蔡思贵将工程转包给李明贵，违反了国家发改委关于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23条第2、3项；3、即使其转包真实，也不存在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的情况，因该保险属于商业保险，并不属于国家法定强制保险，法律并无规定投保商业险的投保人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时可直接将保险公司列为被告，因此鑫元公司的这一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明贵辩称，对鑫元公司的上诉无意见。
王江湖针对鑫元公司的上诉辩称，责任应当由鑫元公司和蔡思贵承担。针对李明贵的上诉辩称，工程是李明贵介绍给我们，我是和李明贵签订的合同。工程是蔡思贵给李明贵，李明贵又给我做的。
鑫元公司针对李明贵的上诉辩称，本案应当由直接雇佣吴长权的人承担责任，谁是直接雇用人应当以本案证据证明的雇佣关系情况为准。
蔡思贵、镇宁供电局、安顺供电局未到庭参加答辩，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吴长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向原告赔偿残疾赔偿金98318.56元、误工费17781.90元、护理费10220.38元、营养费3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人民币149970.84元；2、案件受理费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安顺供电局作为发包人，鑫元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10KV丁桂线配变台区改造工程等施工项目配网施工合同文件》，约定发包人接受承包人对第2包（标段）施工的投标，将位于镇宁县的82.865km工程交由鑫元公司施工，双方另签订有其他附属合同。2014年12月28日，“贵州施工队李明贵”作为甲方与“贵州工作承包队王江湖”作为乙方签订《10KV至400V220V线路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区域内电线杆、变台交由乙方负责立好。2015年3月18日，原告与案外人石平、王志等在搬运电杆过程中被电杆砸伤，次日被送往贵阳军康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足毁损伤”，住院8日后转往贵阳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左前足外伤截趾术后（气滞血瘀）”和“左前足外伤截趾术后”，住院73日后出院。吴长权于2016年9月20日向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就伤残等级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申请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477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认定“吴长权因外伤致左足毁损伤造成左足五趾缺如属九级伤残”、“误工期120-150日”、“护理期90-120日”、“营养期90-120日”，产生鉴定费用1300元。另查明，2016年12月22日，吴长权对鑫元电力公司、镇宁供电局、蔡思贵、李明贵、第三人王江湖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黔0103民初674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吴长权撤回诉请。吴长权于2017年2月21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接受第三人王江湖雇佣，在安顺供电局发包，鑫元公司承建的工地做工。原告为被告等提供劳务，形成雇佣关系。被告鑫元公司未提供与被告蔡思贵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资料，但是从安顺供电局所提供的合同附件可见蔡思贵作为鑫元公司代表签字，当事人及证人陈述也认可蔡思贵参与工程，被告李明贵与王江湖签订有分包合同，且王江湖实际组织了施工，一审法院认定蔡思贵、李明贵是本案转包、分包人。原告在搬运电线杆过程中被砸伤，所受伤情与提供劳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用人责任应当采用过错原则。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本案中各方的责任比例问题，本案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在搬运重物电线杆时谨慎小心，并且做好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防止意外发生。原告等人使用自制架子车搬运电线杆，未进行必要的安全准备，是对自身安全不负责任的行为。现原告明显未尽基本的谨慎注意义务，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第三人王江湖忽视基本安全规则，组织原告等在无资质、无基本防护设备，且搬运协调存在失当的情况下盲目作业，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鑫元公司明知被告蔡思贵无资质，仍然将工程交由蔡思贵施工，现场缺乏必要安全保障，应当与王江湖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蔡思贵、李明贵作为违法转包、分包人，应当与王江湖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安顺供电局作为发包方，通过招投标合法发包合同，鑫元公司作为有资质的企业，并无证据证明安顺供电局存在违反发包责任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地虽属于镇宁县，但并无证据证明被告镇宁供电局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联系，镇宁供电局不应承担责任。案外人吴明荣虽提供架子车，但是证人证言未能明确电杆掉落是否同架子车质量存在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吴明荣获取了额外收益，一审法院认定吴明荣与本案无关。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原告自行承担20％的损失，被告鑫元公司、蔡思贵、李明贵、第三人王江湖连带分摊80％的损失。原告明确表示不向第三人王江湖主张赔偿，被告鑫元公司、蔡思贵、李明贵应免除王江湖应负部分责任，故被告鑫元公司、蔡思贵、李明贵连带承担60％责任。
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计赔标准及范围问题，本案于2017年8月7日庭审，庭审时《2016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已经公布，应当参考相应数据计算，具体各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伤残赔偿金。原告因提供劳务致残，应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标准，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以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标准计算伤残等级，九级伤残系数为20％。参考《2016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为26742.62元和8090.28元”的标准，计算可得26742.62元/年×20年×20％＝106970.48元；2、误工费。误工期鉴定为120日至180日。考虑原告从事的工作对足趾受力存在依赖，计算较长的时间更符合实际情况，原告主张135日，一审法院从其自愿，以135日为标准计算，参照贵州省2015年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5528元的标准，计算可得35528元/年÷365日×180日≈13140.49元；3、营养期。原告所受伤情经鉴定需加强营养，营养期经鉴定为90-120日原告取中间值105日计算并无不妥，原告主张参照30元每日的标准，一审法院从其自愿，共计30元/日×105日＝3150元;4、护理费。原告住院81日，护理期经鉴定为90-120日，原告取中值105日并无不妥。参照贵州省2015年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5528元的标准，计算可得35528元/年÷365日×105日≈10220.38元；5、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81日，参照《贵州省省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中省内100元每人每日的标准，计算可得100元/日×81日＝81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致足部残疾，确实存在精神损害，但是，原告自身在事故中存在较明显的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7、鉴定费。该费用系原告定残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照准；8、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票据，考虑就医所需，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9、住宿费。原告实际至外地就医，主张300元住宿费用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除鉴定费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原告所遭受的总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06970.48元+13140.49元+3150元+10220.38元+8100元+800元+300元＝142681.35元。被告鑫元公司、蔡思贵、李明贵分摊其中60％损失即85608.81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为88908.81元（精确至小数点后两位）。被告鑫元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受伤情致残，本身需要一定的治疗期间等待伤情稳定，原告在定残后向法院起诉不属于怠于行使权力的行为，并且从2015年3月18日受伤之日至2017年2月21日原告最后一次起诉之日并未超过2年，时效并未届满。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其相关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主张侵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合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贵州鑫元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蔡思贵、李明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长权支付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8908.81元；二、驳回吴长权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1344元，被告鑫元公司、蔡思贵、李明贵承担1956元。
二审中，鑫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收条六张，拟证明事故发生后蔡思贵向吴长权支付了生活费10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吴长权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确认收到蔡思贵支付给其10000元；李明贵、王江湖表示不清楚。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长权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以及鑫元公司、李明贵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鑫元公司主张吴长权系于2015年3月18日在涉案工地发生的受伤事故，吴长权于2017年2月21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吴长权虽然于2015年3月18日受伤，但其在受伤当时不能预测此次事故对其身体和劳动能力造成的损害程度，其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直到定残之日才得以确定，吴长权的伤情于2016年9月20日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评定，其于2017年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故本院对鑫元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鑫元公司主张吴长权系受王江湖雇佣，无论是招录还是劳务报酬的支付均与鑫元公司无关，且鑫元公司分包给本案其他分包人的电线杆搬运工程，仅为一般劳动工程，并不需要分包人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故鑫元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鑫元公司作为本案的施工方，其承建工程系高压线路的建筑、安装和调试，要求承建单位具备相应的建设资质，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个人，属于违法分包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鑫元公司应当与雇主王江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鑫元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鑫元公司主张其已向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购买雇主责任险，应当追加该保险公司进入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鑫元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故对其该项主张，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李明贵主张其并非雇主以及违法分包、转包主体，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李明贵与王江湖签订《10KV至400V220V线路合同》一份，约定李明贵将区域内电线杆、变台交由王江湖负责立好，双方均系不具有建设资质的个人，李明贵作为违法分包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与雇主王江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明贵辩称其与王江湖签订合同系受蔡思贵的委托，但其并未提交蔡思贵出具给其签订合同的授权委托书，且李明贵与王江湖签订的《10KV至400V220V线路合同》上合同甲方载明“贵州施工队李明贵”，合同尾部签字处亦签有“甲方：李明贵”字样，亦未体现李明贵系蔡思贵的委托代理人，故对李明贵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李明贵主张吴长权已放弃对雇主王江湖主张权利，故一审应判决驳回吴长权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中，鑫元公司、蔡思贵、李明贵、王江湖承担连带责任，吴长权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吴长权放弃对王江湖的主张，不影响其他连责任人承担责任，故对李明贵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鑫元公司主张蔡思贵在事故发生后向吴长权支付了生活费10000元，吴长权亦认可其收到该笔款项，故该款项应在其损失88908.81元中予以扣除，剩余78908.81元应由鑫元公司、蔡思贵与李明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鑫元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李明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鑫元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蔡思贵、李明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长权支付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8908.81元；
三、驳回吴长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元，由李明贵负担1011元，由贵州鑫元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娟
审 判 员 刘 静
审 判 员 邱翠雪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一灵
书 记 员 周 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