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01刑终53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元波，男，1984年5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6年1月28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晔，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110666822。
辩护人康忠烈，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942718。
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元波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6）黔0102刑初1255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毛元波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毛元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民工工资1569011元人民币。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元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黔01刑终1050号刑事裁定：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刑初1255号刑事判决；二、发回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7）黔0102刑初14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元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永丽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毛元波及其辩护人田晔、康忠烈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4日，被告人毛元波以“贵州汇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东莞市锦森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森公司）签订《花果园五里冲M区15栋16栋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经鉴定该合同中“贵州汇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承包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M区15、16栋商住楼项目。之后毛元波与唐某、刘某、黄某、张某等多名施工班组代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招揽数百名农民工施工，约定以施工班组产值的80%结算款项。2014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锦森公司共支付了被告人毛元波工程款4056万。后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农民工投诉称被告人毛元波拖欠工资，遂要求锦森公司暂停支付被告人毛元波工程款，后锦森公司将应支付给毛元波的工程款300万转付给南明区劳动局，南明区劳动局将其中的275万代被告人毛元波支付了民工工资。2016年1月8日南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被告人毛元波下达限期支付民工工资的（南）人社监令（2016）第2H-01号《劳动保障监察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其足额支付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2016年1月20日该队又向被告人毛元波下达《通知》，责令其将相关支付凭证交到该队审核，并将该通知书张贴于被告人毛元波施工现场进行了公告，但被告人毛元波拒不提供相关支付凭证，继续拖欠民工工资。截止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毛元波被抓获归案前，被告人毛元波和南明区劳动局共支付各班组民工工资31，135，000元,支付工程材料费4，400，000元,杂项费用1，705，989元。被告人毛元波被刑事拘留后，其家属又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4，500，000元，尚欠农民工工资1，569，011元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欠款凭证、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劳务合同、工程款拨付申请表、工程款付款明细、收据、转账凭证、情况说明、费用支出汇总表、短信记录、务工工资表、投诉书、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及张贴照片等书证、证人苏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黄某、唐某、刘某的陈述、被告人毛元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毛元波有能力支付农民工的劳动报酬，却恶意拖欠1，569，011元人民币，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毛元波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毛元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民工工资1，569，011元人民币。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元波不服，以“非自身原因导致拖欠他人劳动报酬，不具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现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产值80%的报酬，另20%的报酬应待工程结算后才支付，一审认定犯罪金额时未足额扣减工程的合理支出，且认定自己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证据不足，自己应无罪”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毛元波之辩护人田晔、康忠烈提出“上诉人毛元波不具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故意，且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产值80%的报酬，拖欠施工班组劳动报酬的情形已在2016年2月6日彻底消除，一审认定上诉人毛元波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毛元波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上诉人毛元波拖欠他人劳动报酬系客观事实，一审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认定上诉人毛元波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农民工工资1569011元的犯罪数额正确，对上诉人毛元波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亦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扣减。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毛元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毛元波在刑事立案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各班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在有能力支付人民币1569011元的情况下，仍在规定期限内拒不支付各班组劳动报酬的事实清楚。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查证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毛元波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毛元波所提“非自身原因导致拖欠他人劳动报酬，不具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现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产值80%的报酬，另20%的报酬应待工程结算后才支付，一审认定犯罪金额时未足额扣减工程的合理支出，且认定自己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证据不足，自己应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毛元波不具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故意，且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产值80%的报酬，拖欠施工班组劳动报酬的情形已在2016年2月6日彻底消除，一审认定上诉人毛元波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毛元波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毛元波在刑事立案前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各班组劳动报酬，共欠各班组劳动报酬人民币12610000元，截止上诉人毛元波被刑事拘留时，锦森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3310000元给上诉人毛元波，上述款项扣除上诉人毛元波已支付各班组的劳动报酬人民币31135000元、材料费人民币4400000元、其他杂费人民币1705989元后，上诉人毛元波尚余人民币6069011元，再扣除上诉人毛元波被刑事拘留后其家属代为支付各班组的劳动报酬人民币4500000元，余款人民币1569011元未继续用于支付上诉人毛元波拖欠各班组劳动报酬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毛元波尚有人民币1569011元能用于支付各班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上诉人毛元波在规定期限内仍拒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判根据上诉人毛元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毛元波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毛元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元波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毛元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宋庆松
审判员 叶黔山
审判员 汤 萍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周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