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3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云，女，1971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皓，上海汇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从红，女，1988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从蕾（系王从红的姐姐），1986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森，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行，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中山二路218-228号1层（平高大厦）、216号2-4层（平高大厦）。
负责人：徐莹，行长。
原审第三人：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200号14楼1409-1410室。
法定代表人：许罗德，负责人。
原审第三人：牛家文，男，1967年8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上诉人陈春云因与被上诉人王从红、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行、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牛家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6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春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皓，被上诉人王从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从蕾、柴小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松江支行”）、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公司”）、牛家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春云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从红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就买卖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从整个的交易过程看，陈春云均有充分的理由和依据认为交易的相对方系王从蕾，居间协议上也是王从蕾签字确认，并没有王从红的签字，也没有表明代理关系，陈春云从未与王从红协商或者见面，并不清楚王从红的经济能力，所以此后对王从红的支付能力产生怀疑。至于陈春云与王从红签订的网签合同，是在特定的环境下签订的，当时双方需要签订网签合同、支付首付款、赶往另一家银行咨询贷款事宜，因此陈春云在非常仓促的情况下签订了网签合同，陈春云当日没有仔细观察，事后才发现，陈春云存在重大误解。至于中介公司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与王从红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得到采信，且证人的陈述也不符合常理。涉案房屋是陈春云和牛家文的夫妻共同财产，签订合同时没有牛家文的签字，牛家文对此不知情，事后也不予追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
被上诉人王从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工商银行松江支行向本院递交答辩状称，陈春云于2016年1月22日结清了所有贷款，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已被注销。
原审第三人中银公司未具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牛家文未具答辩意见。
王从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陈春云继续履行其与王从红签署的关于买卖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652746）；2、陈春云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行、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清偿借款，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行、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协助陈春云涤除上述房屋上设立的抵押登记；3、陈春云协助王从红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4、陈春云把上述房屋交付给王从红；5、陈春云支付王从红违约金2,700元（按照王从红已付款108万元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即每日540元，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陈春云实际协助办理过户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4月5日）。一审审理中，王从红以涉案房屋上的抵押登记已涤除为由，申请撤回其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归纳、认定如下：1、陈春云对于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否存在重大误解。王从红主张涉案房屋的实际买受人是王从红，王从蕾是受王从红的委托在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落款处签字的，且该协议抬头处也载明了王从红、王从蕾二人的名字，网签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也是实际购买人王从红签的字，故王从红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买受人，陈春云并不存在重大误解。陈春云则质证认为，中介版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和买卖协议均是王从蕾一人所签，而网签当日陈春云没有观察，事后才发现网签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上签了王从红的名字，陈春云存在重大误解。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时抬头处已载明有王从红和王从蕾二人的名字，一审庭审中王从红、王从蕾以及作为证人的中介工作人员也确认王从蕾是受王从红的委托代其在协议上签字，且事后也是王从红本人在网签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上签字，王从红及证人的陈述符合房地产交易中的常理，陈春云辩称的其存在重大误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牛家文对于陈春云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王从红的行为是否知情且同意。王从红向法院提交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偿协议、收款收据、合同履行情况之复函、社保缴纳记录、录音光盘、微信截图等证据，证明陈春云签约后有明显的违约行为，且以配偶牛家文不同意为由希望解除合同，其配偶牛家文应当知情且同意。陈春云和牛家文则陈述牛家文对此并不知情，牛家文还提供了结婚证、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火车票等，证明涉案房屋是夫妻共有财产，王从红、陈春云20**年1月28日签约时牛家文不在上海，其于2016年2月17日才从安徽返回上海，并不知道陈春云擅自出售房屋的事情，也不同意追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陈春云与牛家文是夫妻关系，虽然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且牛家文提供了往来安徽及上海的火车票，欲证明牛家文在陈春云签约期间不在上海，但出售居住房屋系重大事项，牛家文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对此完全不知情；其次，牛家文于2016年2月17日已返回上海，陈春云在收取王从红支付的首期房款后，不仅自行归还了其名下的银行按揭贷款和消费贷款，而且将另外的10万元交给牛家文，用于涤除涉案房屋上牛家文名下的消费贷款，牛家文于2016年3月11日领取了贷款结清证明等撤销抵押的文件，且在此期间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陈春云出售涉案房屋是知情且同意的。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王从红、陈春云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其次，陈春云未按约履行过户及交付义务，王从红要求其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牛家文的述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王从红主张的陈春云向工商银行松江支行和中银公司归还借款，工商银行松江支行和中银公司协助陈春云涤除涉案房屋上的抵押登记的请求，因上述抵押登记在诉讼中均已被撤销，王从红申请撤回该项诉请，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予以准许。至于王从红主张的陈春云承担逾期过户的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诉讼中，王从红自愿将涉案房屋的剩余购房款132万元交至一审法院，作为其购买涉案房屋的对价，于法不悖，予以准许。陈春云及牛家文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判决：一、王从红与陈春云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652746）继续履行；二、陈春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从红将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过户登记至王从红名下；三、陈春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交付给王从红；四、陈春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从红违约金（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上述房屋实际过户之日止，按照每日540元的标准计算）；五、王从红于陈春云履行完毕上述第二项协助过户义务后十日内支付陈春云剩余购房款1,300,000元；六、王从红于陈春云履行完毕上述第三项交房义务当日支付陈春云剩余购房款20,000元。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04元，减半收取计8,3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52元，由陈春云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列明的双方争议之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陈春云提供与王从蕾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以证明王从蕾一直称王从红仅是协助办理贷款，从未告知陈春云购买涉案房屋的主体系王从红，陈春云也认为购房人为王从蕾。王从红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系王从蕾的代理行为。
本院另查明：涉案房屋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登记的权利人为陈春云。
陈春云与牛家文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
涉案房屋上原设有抵押权人为工商银行松江支行，债权数额为77万元的抵押权登记及抵押权人为中银公司，债权数额为各为10万元、20万元的抵押权登记。上述抵押权均已涤除。
2016年1月25日，经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原公司，丙方）居间介绍，陈春云(甲方)与王从蕾、王从红（乙方）就买卖涉案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委托丙方居间介绍本协议第一条所述房地产买卖事宜，三方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为表示购买诚意，乙方向丙方支付意向金人民币100,000元，作为与甲方进行洽谈之用。二、交易条件：总房价款为人民币2,400,000元（其他买卖条件见《房地产买卖合同》）。在居间方宝原公司保存的居间协议上，底部买受人处有王从蕾、王从红署名。在争议双方陈春云、王从红保存的居间协议上，底部买受人处有王从蕾署名。就此，王从红的解释为：在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当日，王从红在宝原公司保管的居间协议上补签了署名，陈春云称并不清楚王从红补签的事实。
同时，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卖基本条件：1.1总房价款：人民币2,400,000元。1.2签订买卖合同示范文本：为办理交易过户之需，双方同意于签订本合同后3日内前往宝原公司签订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1.3首期房价款：乙方通过如下方式支付首期房价款（含定金）计人民币1,100,000元。1.6交易过户：甲、乙双方应于2016年3月31日之前向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过户及（若有）登记手续。1.7第二期房款：乙方通过如下方式支付第二期房价款计人民币1,300,000元。乙方有贷款应于取得以贷款银行为抵押权人的他项债权证后由贷款银行支付，放款期限以贷款银行为准。五、补充约定：1、1月25日定金50,000元；2、1月26日50,000元；3、1月27日前首付700,000元；4、2月28日前300,000元；5、贷款1,300,000元以银行放贷时间为准。在居间方宝原公司保管的买卖合同底部，出卖方（甲方）处有陈春云署名，买受方（乙方）处有王从蕾、王从红署名。在争议双方王从红、陈春云保管的房屋买卖合同底部，出卖方（甲方）处有陈春云署名，买受方（乙方）处有王从蕾署名。对此，王从红的解释为：在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当日，王从红在宝原公司保管的买卖合同上补签了署名，陈春云则称并不清楚王从红补签的事实。
2016年1月25日，王从蕾名下银行账户支付陈春云5万元，陈春云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王从蕾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房款计5万元。
2016年1月28日，陈春云作为甲方，王从红作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受让甲方涉案房屋，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上述房地产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2,290,000元。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于2016年3月31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乙方应收到通知之日起的1日内对房屋及其装饰、设备情况进行查验。查验后签订房屋交接书为房屋转移占有的标准。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在2016年3月31日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上述房地产权利转移日期以松江区房地产登记处准予该房地产转移登记之日为准。甲方承诺，在乙方或者委托他人办理转让过户时，积极给予协助。由于甲方故意拖延或者不及时提供相关材料的，乙方按本合同第十条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第十条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期限交接房地产的，甲乙双方同意按下列第（三）款内容处理。……(三)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将上述房地产交付（包括房地产交接及房地产权利转移）给乙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赔偿金，赔偿金按乙方已付款日万分之五计算，赔偿金自本合同约定应当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该合同补充条款（一）约定，1、甲方应于收到乙方支付的第1笔房款后，且与抵押权人许可的最短时限内，将乙方已付款项用于全额还清甲方尚欠抵押权人的贷款余额（首付款若有不足，不足部分甲方自行补足），由甲方从抵押权人处取得房地产抵押注销材料1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抵押注销手续。2、甲、乙双方应于2016年3月31日之前，至该房地产所在区的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3、甲方于2016年3月31日前，将该房地产交付乙方，交付标志为甲方将该房地产的钥匙交付乙方且甲、乙双方签订房屋交接书，并对物业管理费、水、电、煤气（若有）、电话（若有）、有线电视（若有）等费用进行结算并办理更名手续。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1、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当日，自行或通过宝原地产交付甲方房款计人民币玖拾柒万元整（包含已支付的定金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乙方以购房贷款的形式向甲方支付房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该款项由贷款银行转入甲方账户。3、乙方于甲、乙双方办理完毕该房地产交接手续当日，自行支付或宝原地产代为转付给甲方房价尾款人民币贰万元整。
2016年1月28日，陈春云作为甲方，王从红作为乙方，签订《补偿协议》一份，其中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关于系争房屋之房产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约定的成交价为人民币贰佰贰拾玖万元整，未包含房屋装潢、厨卫设施及附属设施、设备。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此达成如下协议：1、本次交易，甲方该房屋实际到手价为贰佰肆拾万元整，做低房价只为减免税费，乙方另行支付甲方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并于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当日支付给甲方。
2016年1月28日，王从红名下银行账户分别支付陈春云5万元、87万元、11万元三笔款项，陈春云就上述三笔款项，分别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王从红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房款……。
牛家文提供2016年1月20日14:55从上海开往蚌埠的火车票两张，及2016年2月17日10：45从蚌埠南站开往上海虹桥站的火车票两张，以证明签订上述协议及合同期间，牛家文并不在上海，对陈春云出售涉案房屋并不知情。
2016年2月19日，王从红作为借款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闵行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约定王从红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闵行支行借款108万元。同日，王从红作为借款人，上海市公积金管理中心作为抵押权人签订《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从红借款22万元。
2016年3月30日，陈春云向王从红、宝原公司发出《合同履约情况之复函》，王从红确认于2016年3月31日收到该函。
王从红提交的《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显示，自2014年3月至2016年2月，王从红基本养老保险处于正常缴费状态，累计至2015年年末，王从红个人账户缴费月数为54月。
一审中，王从红申请宝原公司的赵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述称：居间协议由王从蕾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王从红签订，王从红系涉案房屋的购买人而委托王从蕾，王从蕾不具在沪购房资格，而王从红具备相应的购房资格，在审税当天，陈春云接到电话，通话的相对方表示房价上涨，要求买受人多付10万元。此后，陈春云离开。之后买卖双方协商过几次，但均未协商成功。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主体系王从红还是王从蕾，陈春云是否有权以交易的相对方系王从蕾而非王从红为由拒绝履行合同。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在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及买卖合同上，首部的买受人处记载为“王从红、王从蕾”，虽然买卖双方保留的上述两份协议的尾部买受人处仅有“王从蕾”的署名，但其后双方签订了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首部买受人处明确记载为“王从红”，尾部乙方处也是王从红当场签字确认，且同一时间内，陈春云作为收款人，向王从红出具了三份收款收据，该三份收款收据中也明确载明收到王从红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房款。综合上述情节，本院认为，陈春云对于涉案房屋的购买人系王从红是明确知晓的，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故陈春云无权以购房人非为王从蕾为由拒绝履行合同。根据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时间及交房时间均已届至，王从红有权要求陈春云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合同约定的逾期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违约金。陈春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牛家文对本次交易是否知晓并进而影响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能够继续履行的争议。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春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04元，由陈春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 焱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审 判 员 蒋庆琨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