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1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军，195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才，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俊文，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琼，女，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之芬，浙江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军因与被上诉人郑俊文、王翠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3民初3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军上诉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决两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15万元人民币并赔偿损失；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和案件定性错误。郑俊文从2016年8月14日联系张云华再由张云华联系上诉人开始，就是精心编制的“骗钱”骗局。1、2016年8月14日，郑俊文骗上诉人去长兴“考察”、参观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沐公司）假办公楼当日，该公司就停止投资保单收款业务即不再接受任何人的“购货合同预付款”，郑俊文对此十分清楚。爱沐公司本身就是骗钱公司，公司老总及高层员工多人早就被捕，在公安侦查中已被禁止其非法骗款。郑俊文在笔录中称其本人投入款项很少，自2016年8月15日不再投钱，其明知“投不进去了”，还怂恿上诉人与爱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骗取上诉人钱款，协议本身真假难以确认。2、一审认定郑俊文2016年8月14日作为爱沐公司的报单员，已替上诉人代垫“购货合同预付款”，无法律根据。郑俊文作为公司报单员未提供相关证件。郑俊文投到爱沐公司的其本人的购货合同预付款总额都未达到15万元，更没有钱替上诉人垫付，也未提供垫付单据，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购货合同预付款，本质上是购买货物的预付款，最终必以廉价货物“卖”到上诉人手中才能了账，但郑俊文没有货物。王翠琼账号收到上诉人15万元后，什么时候被郑俊文取走及用于何处，应由被上诉人举证。上诉人认为15万元在被上诉人手中，并未进入爱沐公司对公账号。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汇给王翠琼的15万元不是被骗款，而是归还郑俊文垫付的购货合同预付款，该事实认定错误，并无依据。4、郑俊文并未将账户密码和操作“开关”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在2016年8月14日前并未投钱进爱沐公司成为正式投资人。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汇给王翠琼的15万元系归还被上诉人垫付的投资款事实认定错误。二、既然案涉15万元款项包括张云华的5万元，张云华应该是共同原告，一审法院漏了原告，本案应该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郑俊文、王翠琼答辩称，1、邹军于2016年8月18日汇款15万元系基于2016年8月14日邹军及案外人张云华签订消费购物协议应付款项。根据邹军在遂昌县公安局报案时所作笔录中陈述：2016年8月14日，签署了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消费购物协议（一审中上诉人在庭审时出示但并未作为证据提交），上诉人为10万元，张云华为5万元。2016年8月18日，按照郑俊文的指示，将上诉人及张云华签订消费购物协议应付款项15万元汇至王翠琼的银行账户。2、邹军主张2016年8月18日汇款至王翠琼账户15万元系不当得利不能成立。现邹军认为并未履行消费购物协议中应付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邹军应当对主张不当得利的三个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邹军无任何证据证实15万元汇款系不当得利。3、根据郑俊文在遂昌县公安局的笔录，结合一审中答辩人提供的欠条，足以证实答辩人收取15万元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根据郑俊文在遂昌县公安局所作笔录显示，除上诉人所反映情况外，还陈述了2016年8月14日，邹军及案外人张云华在签订消费购物协议的同时，郑俊文通过购买积分为邹军等人注册账户。邹军因此于2016年8月18日将15万元款项支付给郑俊文。答辩人一审中提交了两份欠条，欠条可以反映出邹军及张云华签订协议购买消费产品的款项已付公司。2017年1月2日公司因无法及时交付产品，扣减已付款9500元，就尚欠的投资款90500元向上诉人邹军出具了欠条。已付款9500元系公司总经理刘国良支付到邹军丽水开户的建行卡上。因此，结合郑俊文在公安局的笔录和浙江利蒙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欠条，足以证实邹军等人签订购物协议时，通过郑俊文帮忙购买积分获得了注册账号，且邹军的付款义务已履行的事实。邹军所汇15万元系归还郑俊文垫付的投资款，郑俊文收取15万元款项是合法的，邹军不能因投资失败便要求介绍人员归还投资款，而王翠琼与投资事项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王翠琼返还原告于2016年8月18日通过泰隆银行汇到被告工商账号的15万元人民币本金并自2016年8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款到还清本息日止。二、判决被告郑俊文对王翠琼的还本付息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初，案外人张云华打电话告诉原告邹军称其认识被告郑俊文，在长兴市做生意，负责给厂家清理库存，能够享受优惠廉价的公司各类处理产品。2016年8月14日，原告邹军与案外人张云华、张永恩一起到被告郑俊文所在的长兴市公司考察。当日原告等人即与爱沐公司签订了《消费购物协议》，其中原告邹军投资了100000元，案外人张云华投资了50000元。原告等人并要求被告郑俊文帮忙先行垫付投资款，回遂昌后再转账归还。由于当天为公司停止报单的最后一天，在案外人张云华的请求下，被告郑俊文在当天晚上即帮原告及案外人张云华、张永恩购买积分注册账户，并将账户密码（邹军lmd3627316、张云华lmd7229227等）告知了原告邹军等人，并由原告邹军等人自行管理操作。2016年8月18日，原告根据被告郑俊文的手机短信指示将150000元款项打入被告王翠琼的工商银行账户（其中50000元是案外人张云华向原告借款后一起打到被告王翠琼账户的）。另查明，2017年3月23日，原告邹军等人向遂昌县公安局报案，2017年8月9日，遂昌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被告郑俊文没有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对于不当得利的三个构成要件，应由主张不当得利的原告邹军负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郑俊文和王翠琼收取的150000元款项是不当得利还是委托被告郑俊文代原告等人向爱沐公司支付的投资款。本案中，原告经被告郑俊文介绍与爱沐公司签订了《消费购物协议》，且被告郑俊文作为爱沐公司的报单员为原告等人代垫投资款并实际为其购买积分注册账号，足以证明原告系委托被告郑俊文代其向爱沐公司支付投资款。故原告邹军将款项汇至被告郑俊文指定账户即被告王翠琼的银行卡号，两被告收取该款项有合法依据，非属不当得利。该院对原告邹军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被告郑俊文、王翠琼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邹军的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原告邹军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邹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两份会员消费服务协议；2、张云华的证人证言，拟共同证明协议是郑俊文以爱沐公司名义与上诉人所签，但郑俊文是否得到授权以及协议真实性都无法确认，按照协议中第八条的约定未消费完的部分款项应予退还。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从协议中可看出2016年8月14日邹军、张云华分别与爱沐公司签订了协议，并支付10万元、5万元款项的事实，与上诉人在公安笔录中的陈述相符合；证据2证人张云华部分陈述不属实，上诉人与张云华在签订协议后，事实上两人有收到爱沐公司投资款提现后支付的部分款项，并且公司还出具了欠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邹军、张云华分别与爱沐公司签订了会员消费服务协议，对该部分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证人张云华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郑俊文、王翠琼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邹军和案外人张云华分别与爱沐公司订立了会员消费服务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需存入会员账户15万元（其中邹军为10万元，张云华为5万元），郑俊文作为爱沐公司的报单员为二人垫付15万元并实际上为其购买积分注册账号，后邹军按照郑俊文指示汇入王翠琼账户的15万元款项系归还郑俊文垫付的投资款。因此，邹军给付15万元诉争款项的原因明确，其对款项支付对象、收款账户不存在认识错误，故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驳回邹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对邹军汇付的15万元投资款包含案外人张云华的5万元投资款这一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中邹军对案涉15万元款项一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邹军关于原审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邹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明审 判 员  李 洋审 判 员  雷晓东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陈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