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鹏，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吉甫，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瑆，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伟。
上诉人赵永刚因与被上诉人王世新、第三人周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6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永刚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小鹏、被上诉人王世新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吉甫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周伟下落不明，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永刚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房屋买卖合同提出合理怀疑，纯属主观臆断，虽然上诉人早期将钱借给债务人周伟，但周伟无力偿付债务时，以房屋抵债，并由上诉人补足差价，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且没有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况且上诉人提供了双方资金流转的证据，足以证明交易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实际居住也是错误的，上诉人不仅提供了物业证明和水电费票据，一审法院评估房产时，是弟弟的媳妇开的门，法院网站拍卖的照片也能证明摆满了生活物品，一审法院仅以票据重号、墙壁有字的表面现象得出没有证据支持的推理结果，明显错误。周伟一直没有参加执行和一、二审诉讼，足以证明下落不明，上诉人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是没有过错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王世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出现多次反复，前后不一，不应采信。上诉人无法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和付款的真实性，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法取得房产产权的案外人。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赵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1年7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周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92万元的价格购买周伟名下的如意家园小区75-3-102室房产及车库，并应周伟的要求于2011年7月30日一次性交付现金90万元，有周伟出具的收条为证，余款在2011年8月10日交房时付清。原告入住该房后，多次联系周伟要求办理过户手续，皆因找不到周伟而无法办理。现周伟因与被告王世新的民间借贷一案被起诉，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执行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的如意家园小区75-3-102室房产，原告提出执行异议，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云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案外人（赵永刚）所谓一次性支付90万元现金购房的行为不符合当下的交易习惯……”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原告认为此裁定错误，理由如下：1、原告与周伟签订的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为有效合同。裁定书对合同效力没有任何说明仅以双方交易不符合当下的交易习惯，不符合常理驳回异议显属错误；2、裁定书认定事实有误。原告提供的物业证明及居委会证明均能说明原告在诉争房屋居住的事实，即使房屋墙上留有周伟债务的字迹也不能证明该字迹是何时所留，更不能以此否认原告占有、使用房屋的事实；3、周伟交付房屋后，原告曾多次找周伟要求办理过户手续，皆因找不到周伟而无法办理，并非消极对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不能仅以未办理过户手续就认定原告主观上有过错。综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享有标的物所有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世新因与第三人周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查封周伟名下位于徐州市如意家园小区75-3-102室房产，并拟进行拍卖。原告赵永刚提出异议，主张其已经与周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92万元房款已付清，房屋已交付，要求解除查封。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案外人赵永刚所谓一次性支付90万元现金购房款的行为并不符合当下的交易习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购房余款2万元在过户后付清，赵永刚却自述其在2011年8月10日接收房屋时即将该款付给周伟，而此时双方并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行为亦有悖常理。赵永刚陈述其2011年8月10日接收房屋，装潢后入住。但直至本院2014年9月至现场对该房屋进行价值评估时，室内墙壁上仍留有关于周伟债务问题的文字。至于案外人听证程序后提交的物业公司缴费收据上的证明内容，明显与申请执行人王世新此前提交的同一物业公司的证明内容相矛盾，本院亦无法采信。以上种种，均令人对该房屋买卖行为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性怀疑。因此，仅凭赵永刚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及被执行人周伟出具的购房款收条，不足以确认双方关于争议房产的买卖事实。再者，即便赵永刚购房事实存在，其在此后长达三年的时间里消极对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事宜（赵永刚自述2014年9月本院对争议房屋进行价格评估时其才知晓该房产被查封的事实），在主观上亦存在过错，仍然不能阻却对该房产的查封及处置。综上，赵永刚异议主张不能成立，故原审法院作出（2015）云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赵永刚提出的异议。
案外人赵永刚随即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签订日期为2011年7月26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周伟将坐落在徐州市如意家园小区75#-3-102室房产及车库出售给赵永刚；房款支付方法为一次性支付90万元，余款2万元在过户后付清；房屋2011年8月10日交付；房屋交付后，不得再转让或抵押他人，直到过完户为止。该合同书的背面书写有《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赵永刚购买周伟如意家园75#-3-102室住房及车库壹套.购房款玖拾万元整，余款贰万元整过完户后再付清。该收据落款处的收款人为周伟，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
原告赵永刚与被告王世新在原审法院执行及审理中对各自主张均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周伟一直未到庭。
执行程序中，原告赵永刚主张，其与周伟系买卖房屋关系，并提供证人出庭。证人李某达在听证中称：周伟要用钱想卖房，通过李某达联系的赵永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交付房款时李某达均在现场，地点在赵永刚的办公室，房款全是现金交接。
在一审诉讼程序中，原告赵永刚又陈述：2011年2月15日周伟向其借款50万元，其当日转给周伟13万元、李某达8.5万元、老任28.5万元，该借款未约定利息；2011年3月9日周伟向其借钱，其只有23万元，都给周伟了；2011年4月6日，周伟向其借款2万元，其直接给周伟了；2011年5月23日其借给周伟5万元；2011年7月其说要用钱，周伟说如意家园有房子，2011年7月26日周伟与其签订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其把之前的借款抵成房款并于当日又交付周伟10万元；2011年8月10日周伟向其交付了诉争房屋，当日其向周伟支付剩余的2万元；上述款项均有相应的打款和取款凭证予以证明。原告提供的7张银行凭证记载显示：2011年2月15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向任明放打款28.5万元、向周伟打款13万元、向李某达打款8.5万元；2011年3月6日，原告在江苏银行取款5万元；2011年3月9日，原告在建设银行分三笔共计取款28万元。经法庭询问，原告称其与周伟以前不认识，2011年通过李某达介绍借款后双方才熟悉。原告申请证人李某达再次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达陈述：当时周伟的工程欠我的钱没有钱支付，想找赵永刚借钱，借了50万元，给了我8.5万元，还给了老任20多万元，是赵永刚按照周伟的指示打款，打款地点在戏马台农行，后来（周伟）陆续又从赵永刚那里拿了总共80万元左右，到了7月赵永刚找周伟要钱，他没有钱还就把如意家园的房屋卖给赵永刚。没过多久，房产交接的时候我也去了，赵永刚又给了周伟2万。在接受被告询问时，李某达称，赵永刚给付周伟90万元以及余款2万元购房款时其均在现场，购房款支付时间是2011年7、8月份。经法庭询问，李某达称，其与赵永刚是朋友，赵永刚每一次给付周伟钱款时其都在场，执行听证中其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于支付房款及赵永刚另向周伟交付10万元的处所，李某达称其均在现场，但忘记在哪里；对于以现金交付的30万元，李某达称钱不过其手，但其知道总数是30万元。
原告赵永刚另主张其入住该房后，多次电话通知周伟要求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但已经找不到周伟。王世新认为原告陈述不实，并提供争议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争议房屋业主为周伟，2013年2月28日至今拖欠物业费，其间多次上门催收，家中无人应答。王世新陈述，其2014年9月随评估机构人员至争议房屋，打开房门后发现室内墙壁上书写有诸如“周伟欠债不还千刀万剐”等文字。赵永刚对此予以认可并解释：2014年8月初其出差未在争议房屋居住，其间一楼玻璃被人砸烂，有人闯进室内并在墙上写下上述文字，推测是周伟的债权人所为，其事后未报警。听证程序后，赵永刚提供同一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物业费收据，显示赵永刚缴纳了争议房屋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物业费1000元，该收据上书写有“赵永刚一直在75-3-102室居住，特证明”字样。赵永刚另提供如意家园社区居委会于2014年12月2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赵永刚于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暂时居住于争议房屋。
原告另提供了水费发票、电费发票核查票以及物业费收据2张，欲证明其自2011年8月10日起在诉争房屋实际居住至今。其中物业费收据2张分别收取的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和2015年3月至9月1日的物业费，开票日期分别为2014年3月1日和2015年3月1日，收据编号分别为0001018和0001020。被告提供了徐州市春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其内容与（2015）云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上记载相同。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原告赵永刚应就其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
一、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就本案诉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合法的问题。
根据原告当庭陈述，其向第三人购买诉争房屋的过程是：其先向第三人出借款项，后第三人以诉争房屋冲抵欠款，双方达成合意遂签订此房屋买卖合同。原告亦提供了该合同原件，该合同中买卖房屋的约定内容确定，签字完整，从形式上看符合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但该合同中未注明诉争房屋的面积、权证编号等基本信息，虽约定过户后支付余款2万元却未约定过户时间，对房款支付方法约定为“一次性支付90万元”而非按双方冲抵80万元借款的意思表示书写。再结合原告在庭审中所称的“其2011年7月要用钱”，但签约当日即向第三人支付10万元现金，及原告主张其将此房用于居住而非出卖变现的种种表现来看，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目的的合法性及房屋买卖行为的真实性令人产生合理怀疑。
二、关于原告是否向第三人足额交付了购房款的问题。
1、原告提供的7张银行凭证中，只有3张是打款凭证，其余4张均为取款凭证，且打款凭证中仅有1张显示其向第三人打款13万元，故仅凭该7张银行凭证不足以证明原告向第三人交付了80万元借款的事实。
2、原告陈述第三人于2011年3月9日向其借钱，其只有23万元，都给第三人了。但原告提供的银行凭证记载显示，其在当天分三次共计取款28万元，与其陈述仅有23万元相矛盾，由此可知原告对此作了不实陈述。
3、原告陈述其向第三人交付借款及支付房款的时间、金额为：2011年2月15日出借50万元，2011年3月9日出借23万元，2011年4月6日出借2万元，2011年5月23日出借5万元，2011年7月26日支付房款10万元，2011年8月10日支付房款2万元，以上合计92万元。但上述2011年4月6日、5月23日、7月26日、8月10日的借款，原告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原告提供的7张银行凭证来看，其于2011年2月15日打款共计50万元、2011年3月6日取款5万元、2011年3月9日取款共计28万元，以上打款及取款的金额总计83万元。但原告的陈述中未提及2011年3月6日向第三人出借款项，而至2011年3月9日止原告陈述的借款金额亦与银行凭证记载金额不符，其陈述2011年7月26日、8月10日分别支付房款10万元和2万元更与房款总额92万元相冲突，故对于原告向第三人出借现金及支付房款的陈述，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4、根据证人李某达陈述，其在场见证了原告每次向第三人交付借款的过程。但经法庭询问，李某达对原告所称借款中以现金交付的地点均称“忘记在哪里”，而其对首次借款时的打款地点仍能记清；对于原告向第三人交付借款的数额，李某达称钱均不经其手但其却知道钱款总数。而李某达在执行异议听证程序中出庭作证称房款全部在原告办公室以现金交接。由上可知证人李某达两次的证言不一致且前后矛盾，证言内容或有悖常理，或非其亲身感知，其两次作证陈述的内容随原告当庭陈述的不同而更改与原告保持一致，可推知证人系根据原告事先告知的内容进行陈述，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5、原告与第三人原不相识，原告虽主张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既未提供借据，亦称未约定利息，有悖于一般生活常识，虽有证据证明其向第三人打款13万元，但不能证明该款项系借款，且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对于以借款冲抵购房款只字未提，亦不能证明该款项冲抵了房款。
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第三人交付了相应的款项，且证据之间、证据与其本人陈述均互相矛盾，故对于原告主张其已向第三人支付购房款92万元的事实，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三、关于原告在本案房屋买卖过程中是否有过错的问题。
首先，原告提供的水费发票、电费发票核查票以及物业费收据2张，均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房屋实际居住的事实。而且上述2张物业费收据虽分别载明收取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和2015年3月至9月1日的物业费，开票日期亦分别为2014年3月1日和2015年3月1日，但收据编号分别为0001018和0001020，中间仅相隔一张票据，存在原告事后补交物业费的可能且该可能性较大，再结合被告提供的同一物业公司证明，故对于物业费收据出具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水电费票据亦不能证明是其本人进行了实际居住。
其次，原告陈述其自2011年8月10日接收诉争房屋，装潢后入住。但直至本院2014年9月至现场对该房屋进行价值评估时，室内墙壁上仍留有关于第三人债务问题的文字。原告虽称其当时出差在外，但发现家中被人非法闯入后，既未选择报警处理亦未对墙壁上的文字进行遮蔽而任由其存在的做法极不符合常理，故对于原告主张其在该房屋实际居住的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最后，本院于2011年12月2日即对诉争房屋实施了查封措施，而原告于2014年9月才知悉并提出执行异议，虽然原告称其因找不到第三人无法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但若房屋买卖行为真实，在近三年的时间内，原告未积极寻求其他救济渠道以维护其自身的合法权益亦是事实，其行为确属消极对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事宜，故原告对诉争房屋未登记过户存在一定过错。
综上所述，本案诉争房屋现仍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原告购买该房屋的行为存疑，其举证不能证明已足额交付房款并实际占有该房屋，且对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故原告就诉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其要求确认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永刚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以提供了电费清单（复印件）而一审未予核实确认为由，申请二审调查取证。经本院调查，江苏省电力公司徐州供电公司出具证明，确认2012年7至2015年1月每月用电正常，未拖欠电费。上诉人提供的电费清单（复印件）情况属实。被上诉人周伟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一审法院2011年12月查封房屋，上诉人主张购买房屋系2011年7月，缴费记录不能证明缴费主体。
上诉人另提供周伟名下的商品房备案证明、周伟缴纳房款收据（复印件）、周伟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合同书、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等，证明周伟已经实际将房产及相关权属证书交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明仍不能证明上诉人取得合法产权的主张。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第三人作为不动产的买受人阻却对不动产采取执行措施，必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是第三人与被执行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二是第三人在法院采取查封等强制执行措施之前，已经支付全部房屋价款；三是第三人在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前已经实际占有该房屋；四是第三人对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无过错。本案中，上诉人对往来款项的陈述前后不一，先称是全款购房，后又承认是以房抵债，根据禁反言规则，上诉人应对自己的陈述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上诉人主张的全款购房事实不能成立。按照上述规定，虽然上诉人实际占有房屋，但不能发生阻却执行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其他的权益宜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赵永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赵永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涛
审 判 员 潘全民
代理审判员 徐蓓蓓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