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西商初字第1621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冠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新斌。
委托代理人：方华恩、李纯。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电化教育发展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贤平。
委托代理人：叶海军。
原告北京汇冠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冠公司）诉被告浙江电化教育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电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倪泓独任审判。被告电教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合并审理。2013年8月28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汇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华恩、被告（反诉原告）电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冠公司起诉称：2009年10月16日，汇冠公司与电教公司签订《交互式书写框采购合同书》，约定电教公司向汇冠公司购买汇冠交互式书写框，并对交货时间、付款期限等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后电教公司又陆续向原告购买了部分交互式书写框。截至2010年9月，汇冠公司向电教公司供货的货款共计3297300元。2010年8月18日，因书写框过于灵敏问题，双方达成《交互式书写框改造服务协议》，由汇冠公司对其中的2600套交互式书写框进行改造，增加钢化玻璃和升级软件，电教公司承诺在协议盖章三天内支付原合同货款300000元，在改造工程所需材料的配送和跟外协单位安装合同签署生效后支付原合同货款100000元，再每完成500套改造支付100000元。上述改造服务协议签订后，电教公司于2010年12月支付了300000元，在汇冠公司完成第一批500套改造后又支付了100000元。因各种原因，汇冠公司直至2013年1月才完成第二批500套的改造，但电教公司却以邮件形式提出要求终止协议，提出再支付80000元，余款不再支付。汇冠公司未予同意，遂于2013年4月26日、5月9日分别向被告催款，但电教公司未予回复。截至2011年7月，电教公司共计支付货款2687300元，尚有货款610000元未支付。汇冠公司认为，电教公司提出终止协议，但其拖欠的610000元货款仍应当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电教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10000元；二、电教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91784元（自2010年8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3年7月3日，此后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另行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电教公司承担。
电教公司答辩并反诉称：1、电教公司对汇冠公司陈述的货款金额及支付情况无异议，但汇冠公司遗漏了2010年1月21日的书面承诺，即于2010年1月25日将10000元的会议赞助款打入电教公司帐户，但其未支付该款，而电教公司却已开具了相应的发票，故该10000元应从未付货款中扣除，电教公司未支付的货款应当为600000元。2、汇冠公司交付的2700套交互式书写框存在重大的质量缺陷，全部无法正常使用，需要进行改造。但《交互式书写框改造服务协议》签订后，汇冠公司在三年多的时间里只对其中的500套进行了改造，剩余2100套交互式书写框因改造成本过高等原因至今未能完成改造。故汇冠公司要求电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汇冠公司不能按期交付符合合同质量要求的货物，且至今未完成交互式书写框的改造，已构成重大违约，导致电教公司在四年的时间里不仅遭受众多学校的投诉与相关政府主管部门的谴责。故提起反诉，要求法院判令：一、汇冠公司立即依据《交互式书写框改造服务协议》在两个月内对剩余2100套交互式书写框进行改造（如不能，则请求判令对2100套交互式书写框予以退货，由汇冠公司自行拆除2100套交互式书写框并返还货款1710000元）；二、汇冠公司支付违约金1532520元（自2009年12月31日起、以合同总价款2970000元及日万分之四为标准暂计算至2013年7月30日，此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交互式书写框改造实际完成或返还货款1710000元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汇冠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电教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其与汇冠公司之间签订的《交互式书写框采购合同书》及《交互式书写框改造服务协议》，并对2100套交互式书写框予以退货，由汇冠公司自行拆除2100套交互式书写框并返还货款1710000元。如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缺陷产品尚达不到退货标准的，则电教公司要求减少支付相应货款，具体为汇冠公司退还已收取的300000元改造费用中的242307元，并对未改造的交互式书写框按每套500元的标准减少价款。
针对电教公司的反诉请求，汇冠公司答辩称：电教公司主张未改造的设备数量及金额与事实不符，汇冠公司已经改造完成1000套交互式书写框，剩余1600套未改造。电教公司要求退货或者重新改造并要求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亦不成立。首先，汇冠公司是按照合同及招投标文件中约定的技术要求提供的产品，不存在重大的质量缺陷，也不存在质量问题，且汇冠公司送货后由电教公司进行了验收，再由电教公司自行安装至各学校。汇冠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存在接触过于灵敏的情况，基于这个原因，同时也因汇冠公司上市需要对债权债务进行明确，双方当时就签订了《交互式书写框改造服务协议》，汇冠公司也完成了1000套的改造。后电教公司总经理宋亮发函要求终止协议且表示仅再支付80000元，双方因此引发诉讼。2010年至今已有三年，时间已较长，产品也已过了保修期，且有些学校说不需要改造，汇冠公司已经完成了改造，电教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故电教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关于货款的金额，赞助费10000元是单独支付的，未支付货款仍应为610000元。据汇冠公司了解，电教公司的货款均已收回，并不存在严重影响其收款等问题。现汇冠公司也愿意解除合同，但电教公司仍应当支付610000元货款。
汇冠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交互式书写框采购合同书》一份（复印件）。证明汇冠公司与电教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双方就产品的质量、价格及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货物买卖合同》二份（复印件）。该两份合同已履行完毕，证明双方在之后仍存在其他买卖关系。
3.《交互式书写框改造服务协议》一份（原件）。证明双方就交互式书写框的改造达成协议，但该协议不代表汇冠公司提供的交互式书写框存在质量问题，汇冠公司提供的交互式书写框是符合合同要求的。
4.律师函一份及快递回执二份（复印件）。证明汇冠公司委托律师于2013年5月29日向电教公司催讨货款。
5.记帐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销售发货单一组（原件）。证明汇冠公司向电教公司供货价值合计3297300元。
6.支付凭证二份（原件）。证明电教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20日、2011年7月7日支付300000元、100000元。
7.杭州杭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打印件）。证明汇冠公司已完成1000套交互式书写框的改造。
8.《合同终止协议》一份（打印件）。证明汇冠公司完成第二批500套书写框的改造后，电教公司的总经理宋亮于2013年3月28日上午9：41分向汇冠公司发送邮件，提出支付80000元，并要求终止合同。
9.检验报告一份（原件）。证明汇冠公司提供的产品经检测为合格。
电教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多媒体教室系统集成项目政府采购公开招标文件》一份（打印件）。证明电教公司需采购的2700套交互式书写框及要求的相应技术参数。
2.《交互式书写框采购合同书》一份（原件）。证明合同明确约定汇冠公司的产品应当与50英寸屏幕配套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电教公司在主张时已主动降低计算标准。
3.《交互式书写框改造服务协议》一份（原件）。证明汇冠公司提供的交互式书写框存在质量缺陷，其在该协议签订后仅完成了500套的改造。
4.用户详细名单一份（复印件）。证明政府要求采购2700套交互式书写框，但实际安装了2600套，电教公司已向汇冠公司提供了该批需改造的学校名单，不存在不配合改造的问题。
5.书写框改造学校名单及验收单一组（复印件）。证明汇冠公司已完成500套不合格产品的免费改造，其除了委托杭州杭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改造外，还委托了其他公司进行改造。
6.承诺书一份（复印件）、发票一份（原件）。证明电教公司的未付货款中应扣除汇冠公司未支付的赞助费10000元。
7.电子邮件一份（打印件）。证明汇冠公司在电教公司发出要求终止协议的要约后进行了邮件回复，邮件中未作出承诺，故《合同终止协议》并未成立；汇冠公司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还否认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汇冠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电教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清楚地证明合同对货物有特定的要求，由于汇冠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该约定，才会灵敏性过高，该货物至今不能使用，汇冠公司也未进行改造，这样的交付应视为没有交付，故汇冠公司没有按期交付合同约定的货物，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已履行完毕；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协议对汇冠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灵敏性和可靠性问题有明确的定论，而书写框过于灵敏是无法正常书写的，是重大的质量缺陷，而汇冠公司提出了改造方案，再次证明了该缺陷非常严重；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电教公司已完全履行了改造的配合义务，律师函中提到的因电教公司原因致改造未能全部完成不是事实；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证明电教公司一直严格按照改造协议履行，改造未完成系因汇冠公司自身的原因所致；证据7，电教公司对杭州杭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身份无法核实，该证据为证人证言性质，但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汇冠公司在进行交互式书写框的改造时，不仅仅委托了上述一家公司，还委托了其他公司进行改造，且其至今只完成了500套交互式书写框的改造，相应货款电教公司已经支付；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仅是电教公司发出的要约，汇冠公司并未作出承诺，而是立即予以否定，故该协议并未成立，双方不受该协议的约束，电教公司在协议中提出再支付的80000元，是对于汇冠公司已经多开具的60万元增值税发票的损失弥补；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电教公司无法核实该公司的真实情况，检验报告仅适用于被检验的样品，且该检验使用的显示屏样品是尺寸为30英寸，也并非合同约定的50英寸屏幕，不能证明汇冠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合格。电教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汇冠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招投标文件中提到了部分技术参数要求，这在后来的合同中也有体现，汇冠公司提供的货物是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电教公司的验收义务，且电教公司也聘请了专业人士进行了验收，汇冠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全部验收合格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协议第六条明确了电教公司不仅要提供用户（学校）详细名单，而且还需要通知用户，因为安装并非汇冠公司完成，改造过程中需要电教公司的配合，2013年双方的邮件往来明确表示改造协议已不再履行；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验收单是交给电教公司的，汇冠公司总共完成了1000套的改造，这个可以通过往来的邮件确认；对证据6无异议，但汇冠公司已经将10000元的赞助费支付于电教公司，为此补充提供转帐记帐凭证一份（复印件），被告表示于庭后三日内向法庭作出确认，否则视为其已经收到该赞助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进一步说明了改造协议不再履行，但电教公司的尚欠货款仍应当支付。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汇冠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3、4、6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中，本院对与证据1相关联的记帐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销售发货单予以认定，其余部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汇冠公司完成改造的产品数量是500套还是1000套的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定部分作综合分析认定；证据8，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9不能证明本案产品的质量，本院不予认定。电教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2、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5虽然为复印件，但汇冠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7，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汇冠公司针对证据6补充提供的转帐记帐凭证，电教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已收到10000元赞助费，进而对未付货款610000元予以确认，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根据对证据的确认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09年10月16日，经政府采购公开招标，电教公司（甲方）就多媒体教室系统集成项目中的交互式书写框采购项目，与汇冠公司（乙方）签订《交互式书写框采购合同书》一份，约定：货物名称为汇冠交互式书写框，数量2700套，单价1100元，合计货款2970000元；乙方保证所供商品（包括商品部件、配件）完全符合本次询价文件中采购货物要求所规定的技术参数和质量要求；乙方于2009年10月24日前供5套，2009年10月30日前供50套，以后每周三（从2009年11月4日开始）以500套的供货速度，直至供货完毕，并向甲方提供产品合格证等相关的资料和配件；乙方将所供商品送达甲方，由甲方负责验收，甲方可聘请相关部门和技术人员履行监督责任；甲方应依据合同，向乙方支付的合同总价款为2970000元，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预付给乙方合同金额的10%共计297000元，设备到货后2009年12月31日前，甲方支付1500000元，到2010年1月31日前，甲方将余款1173000元付给乙方，乙方需在2009年12月25日前为甲方开具所有产品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赠送甲方55套交互式书写框及相关配套设备，作为备品；合同货物自用户验收之日起免费保修42个月，软件终身免费升级，保修期满后，由乙方配合甲方提供有偿终身维修；由于乙方原因（除不可抗力外）不能按期交付合同货物，对超出交付期的每一天，乙方应按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在合同货款支付时一次性扣除；乙方按合同要求将货物送达甲方后，由于甲方原因（除不可抗力外）逾期不付款，每逾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货物金额的千分之三的滞纳金；因执行本合同及合同相关协议产生的一切争议，如经协商不能达成协议，双方同意由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诉讼管辖。
上述合同签订后，汇冠公司依约如数向电教公司供货，电教公司进行验收后分别安装到浙江各地区用户（学校）使用。电教公司亦支付了货款1960000元。
2010年8月18日，电教公司（甲方）与汇冠公司（乙方）经协商，又签订《交互式书写框改造服务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诺将甲方已采购的用于2009年浙江省多媒体教室标项中的汇冠交互式书写框进行改造，方案是增加钢化玻璃和升级软件，数量2600套，以解决书写框书写过于灵敏和可靠性问题；乙方承担本次改造工程的所有费用，包括钢化玻璃、相关配件、配送和安装费用；本协议签订盖章生效后三天内，甲方承诺支付乙方原货款300000元整，乙方在收到款项后，应立即组织和启动改造工程，在乙方完成改造工程所需材料的配送和跟外协单位安装合同签署生效后，甲方再支付乙方原货款100000元；乙方每完成500套汇冠交互式书写框的改造，并提供盖有用户学校和当地主管部门盖章的改造验收单给甲方，甲方支付乙方100000元原货款，乙方按要求完成全部改造，甲方支付乙方剩余货款；甲方应协助乙方书写框改造工程的实施，并提供便利，确保改造工程顺利进行，内容包括：提供用户（学校）详细名单，通知和协调用户（包括各县教育相关部门）改造工程的相关事宜，取得用户的同意和配合，甲方向乙方开放各县区当地集成商名单和联系人，帮助乙方组织和协商当地集成商协助完成改造工程的安装工作。
嗣后，汇冠公司陆续对电教公司已购的汇冠交互式书写框进行改造。2010年12月20日，电教公司向汇冠公司支付了货款300000元。2011年7月7日，电教公司在汇冠公司完成第一批500套交互式书写框改造后，又支付货款100000元。汇冠公司已向电教公司开具了全部货款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3月28日，电教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汇冠公司发送空白的《合同终止协议》一份，以汇冠公司在补充协议的执行中，进度延期、手续不全，且效果不佳，已告知无力履行合同，双方均有终止合同愿望为由，提出由电教公司“支付已完成改造的500套费用，人民币捌万元后。双方终止《交互式书写框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的两个合同。即甲方停止改造，乙方不再支付余下款项”。2013年4月12日，汇冠公司亦以电子邮件形式向电教公司回复，表示无法接受电教公司的建议，认为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或重大过失，并希望电教公司能够尽快给出支付剩余货款的时间表并切实履行。2013年4月26日、5月9日，汇冠公司分别向电教公司发函催讨未付货款610000元。因催讨未果，汇冠公司遂于2013年7月8日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电教公司亦提出反诉，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汇冠公司与电教公司之间签订的《交互式书写框采购合同书》及《交互式书写框改造服务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电教公司有负责验货的义务，但双方未约定检验期间。故汇冠公司在如数交付货物时，电教公司应当及时检验。因电教公司在收货后需将货物陆续分发至全省各地学校安装后使用，其结合使用情况在交货半年多时间后就交互式书写框存在过于灵敏及可靠性的问题向汇冠公司提出异议，该异议的提出时间应当仍然在检验的合理期间内。事实上，汇冠公司也就该问题与电教公司进行协商并达成了《交互式书写框改造服务协议》，该协议实质为一份修理协议，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根据《交互式书写框改造服务协议》的约定，电教公司在汇冠公司每完成500套交互式书写框的改造后即支付原采购合同货款100000元。庭审中，汇冠公司主张已完成了1000套交互式书写框的改造，而电教公司则抗辩其仅完成了500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电教公司在2013年3月28日发送给汇冠公司的空白《合同终止协议》，其对80000元的表述是紧接“支付已完成改造的500套费用”，与后面终止合同的表述之间以句号隔开，并不能得出80000元是电教公司对合同终止后弥补汇冠公司已经多开具的60万元增值税发票损失的文义，而电教公司在此之前已经向汇冠公司付清了第一批500套改造完毕的货款，故该80000元应当是对应汇冠公司已完成第二批500套交互式书写框改造的未支付部分货款。因此，汇冠公司要求电教公司支付该500套交互式书写框改造完成后相应的剩余货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由于汇冠公司之后未再对剩余1600套交互式书写框进行改造，庭审中，汇冠公司也明确表示不能完成相应改造，电教公司要求解除《交互式书写框采购合同书》及《交互式书写框改造服务协议》，汇冠公司对此亦表示同意，故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时间为2014年1月7日。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汇冠公司提供的交互式书写框虽然存在书写过于灵敏和可靠性问题，但根据双方的约定及协商处理情况，该质量问题尚不足以导致退货，电教公司对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汇冠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情形，故电教公司要求汇冠公司对剩余1600套交互式书写框予以退货、拆除及返还相应货款、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汇冠公司提供的1600套交互式书写框仍然存在书写过于灵敏和可靠性问题，电教公司可以要求其减少价款。结合双方签订的《交互式书写框改造服务协议》及庭审中的陈述，本院酌定每套减少支付价款320元，1600套共计减少价款512000元。电教公司要求汇冠公司退还已收取的300000元改造费用中的242307元，并对未改造的交互式书写框按每套500元的标准减少价款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电教公司应向汇冠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为98000元（100000元-（512000元-51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电教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的，汇冠公司有权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鉴于汇冠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二批500套交互式书写框改造完成的具体时间，故本院确定电教公司书面确认之日即2013年3月28日为违约金起算日、并以98000元为基数，至2013年7月3日，暂计算为2881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浙江电化教育发展公司与北京汇冠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交互式书写框采购合同书》及《交互式书写框改造服务协议》于2014年1月7日起解除；
二、浙江电化教育发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汇冠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货款98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881元（暂计算至2013年7月3日）；2013年7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仍按本金98000元及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支付；
三、驳回北京汇冠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浙江电化教育发展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1818元（北京汇冠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汇冠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500元、浙江电化教育发展公司负担23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370元（浙江电化教育发展公司已预交），由浙江电化教育发展公司负担。其中浙江电化教育发展公司尚应负担部分23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倪 泓
人民陪审员 孔海平
人民陪审员 魏均新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任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