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玉林，系昆山市花桥镇丰锦源大酒店业主。委托代理人唐海燕，上海新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贵龙。委托代理人袁团卫，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洪雨。上诉人顾玉林因与被上诉人尹贵龙、原审被告王洪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花民初字第0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尹贵龙称自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其向顾玉林、王洪雨经营的昆山市花桥镇丰锦源大酒店（以下简称丰锦源酒店）供应农副产品，双方约定顾玉林、王洪雨收到货后30日内支付货款。尹贵龙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的送货单，送货单载明“客户：丰锦源、收货人：谢志林”，尹贵龙称谢志林为丰锦源酒店员工。另外，尹贵龙称2012年8月与顾玉林、王洪雨会计进行对账，确认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期间尚有货款32600元未付，对账单签字为“对账会计、苏”。另查明：丰锦源酒店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业主为顾玉林。庭审中，顾玉林自认：自2012年起，酒店餐饮是由王洪雨实际经营，并将酒店的设施和场地出租给王洪雨用，一年租金200000元，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的业主没有进行变更。又查明：原审法院（2013）昆花商初字第0240号原告马健康、俞云芳与顾玉林、王洪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部分涉及四份证据：1、2012年8月29日签订的对账单一份，对账单签字为“对账会计、苏”；2、自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总额为138463元的送货单，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签名为“谢定敏”；3、2012年3月12日的“进账单”一份，主要内容有：出票人全称为昆山市花桥镇丰锦源大酒店，账号为30×××37，开户银行为江苏银行花桥支行，收款人为马××收款金额为20000元；4、抬头为“丰锦源大酒店”便签上制作的收条一份，内容有：“今收到俞云芳支付丰锦源大酒店酒水质保金人民币拾万元整（货款），如合作终止，丰锦源应退还俞云芳质保金人民币拾万元，合作期间如酒水质量问题造成酒店损失，一切由俞云芳承担损失赔偿，收款人，王红雨，2011年2月1日，上海市宝山区×××村×××号×××室，身份证××。”现因尹贵龙向顾玉林、王洪雨催讨货款，顾玉林、王洪雨未予支付，为此，引起纠纷。上述事实有尹贵龙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2013）昆花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原告尹贵龙的诉讼请求为：1、顾玉林、王洪雨共同支付尹贵龙货款32600元，顾玉林、王洪雨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顾玉林、王洪雨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尹贵龙与丰锦源酒店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尹贵龙提供的送货单和对账单可以确认尹贵龙与丰锦源酒店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尹贵龙依约向丰锦源酒店供货，尹贵龙完成了送货义务，丰锦源酒店签收确认后理应依约支付货款。根据对账单的内容，丰锦源酒店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为32600元。根据（2013）昆花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对账单与本案中的对账单形式上相一致，并且王洪雨在2011年2月1日出具的收条中以丰锦源酒店的名义收款，结合顾玉林自认丰锦源酒店餐饮部分由王洪雨经营的情况，原审法院能够认定丰锦源酒店的实际经营者为王洪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因实际经营者和业主具有民事权利和义务上的利害关系，故对外产生的债务，由实际经营人和业主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顾玉林、王洪雨应对丰锦源酒店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为32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顾玉林认为其与王洪雨之间系场地和设备租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顾玉林、王洪雨之间系场地和设备租用关系，但该内部协议只能作为双方产生纠纷时的依据，不能排除顾玉林、王洪雨对尹贵龙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顾玉林对外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内部协议另行主张。王洪雨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王洪雨支付尹贵龙货款326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二、顾玉林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16元，公告费690元，两项合计1306元，由顾玉林、王洪雨负担。上诉人顾玉林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顾玉林对尹贵龙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事实认定的第一部分句句都是“原告称”，无任何其他证据佐证；第三部分提及的（2013）昆花商民初字第0240号案件目前正在二审、上诉阶段。顾玉林对于本案所涉事宜，纯属“事中未参与、事后被告知”，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应就尹贵龙提交的证据有较为严格的要求。尹贵龙的证据严重不足，更谈不上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判决有悖于法律关于证据认定的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先不论“送货单”、“对账单”是否真实，这些材料中签字人员无一指向丰锦源酒店及王洪雨。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谢志林”等人签字的行为也仅是其个人行为，与王洪雨无关，更与顾玉林无关。况且，谢志林等人亦未到庭，在顾玉林否认交易关系、王洪雨缺席的情况下，仅就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士”签字即判决王洪雨和顾玉林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尹贵龙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洪雨未作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二审另查明，（2013）昆花商初字第0240号案件判决王洪雨支付马健康、俞云芳货款98946元并返还质保金10万元，顾玉林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顾玉林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后，本院已作出终审判决，确认了马健康、俞云芳提供的收条、送货单及对账单的真实性，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事实由顾玉林提交的（2014）苏中商终字第01221号民事判决书为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尹贵龙与丰锦源酒店之间有无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尹贵龙与丰锦源酒店未签订书面合同，尹贵龙为证明其与丰锦源酒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送货单、对账单为证。送货单中的客户写明为“丰锦源”，表明尹贵龙送货的对象是丰锦源酒店，顾玉林并无证据证明送货单形成时间与送货单上载明的时间不符，为尹贵龙事后伪造；对账单中的签字为“对账会计苏”，格式与（2013）昆花商初字第0240号案件中的对账单一致，该案终审判决已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佐证本案所涉对账单系由丰锦源酒店的会计出具。王洪雨作为实际经营者并非必须亲自处理酒店的收货、对账事宜，不能因为王洪雨未在收货单或对账单上签名即认定买卖合同与丰锦源酒店无关，更不能因为王洪雨未到庭应诉即轻易否定尹贵龙提交证据的效力。顾玉林将酒店交给王洪雨用于经营，其对酒店经营相关的事项应有一定举证能力，其否认尹贵龙所主张的交易的真实性，但也未能就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丰锦源酒店购买农副产品的情况进行说明及举证以否定或削弱丰锦源酒店向尹贵龙购买农副产品的可能性。本院认定尹贵龙与丰锦源酒店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对账单的内容，丰锦源酒店应向尹贵龙支付货款32600元。顾玉林、王洪雨分别作为酒店的业主和实际经营者对酒店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顾玉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元，公告费300元，合计916元，由上诉人顾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代理审判员  姚 望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