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川1402行初90号
原告向磊，男，汉族，1994年2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清平镇会云村*组**号。
委托代理人彭洪清，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大学锦江学院。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锦江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张桂芳，董事长。
负责人杨家仕，该学院副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正贤，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俐，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俊凯，男，苗族，1994年8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新舟路康海世纪花城芳满庭院。
原告向磊因不服被告四川大学锦江学院（以下简称锦江学院）作出的开除学籍处分决定一案，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后向被告锦江学院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王俊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王俊凯为本案第三人，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磊及委托代理人彭洪清，被告锦江学院之负责人杨家仕、委托代理人王正贤、徐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9月6日，被告锦江学院作出川大锦江教〔2016〕62号《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关于给予向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原告向磊不服，诉至本院。
原告向磊诉称，其系被告锦江学院经济学院2013级经济学专业2班学生。2016年9月3日，因同班同学王俊凯担心自己不能通过《博弈论》考试，故请原告代考。因原告与王俊凯平时关系较好，便同意代考。考试中被监考老师发现后勒令原告退出考场。之后，原告及王俊凯作出了深刻的反省及检讨，希望得到从轻处罚。但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2016年9月6日，被告突然对原告及王俊凯作出《四川大学锦江学院考试学生处分决定通知书》，开除了原告及王俊凯的学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撤销被告作出的川大锦江教〔2016〕62号《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关于给予向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并恢复原告学籍。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当庭质证：
1.原告向磊身份证及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录取通知书。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关于给予向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及四川大学锦江学院考试学生处分决定通知书。证明原告不服被告的开除决定，提起行政诉讼。
3.原告向磊的先进个人荣誉证书、吉他社副会长聘用证书、文艺委员聘用证书。证明向磊平时成绩优秀，表现出色，被告方不严谨采取一刀切的方式违背了教育的本质。
被告锦江学院辩称，一、被告系教育部批准设立的全日制普通本科高校，由四川省民政厅核准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原告原系锦江学院2013级经济学专业2班学生（学号13011031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学校具有对受教育者进行学籍管理，实施奖励或者处分的权利，为此被告具有对原告进行学籍管理和实施处分的行政职能，具有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的主体资格。
二、被告作出的川大锦江教〔2016〕62号《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关于给予向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2016年9月3日，在被告组织的《博弈论》考试（补考）中，原告违反规定，代替同班同学王俊凯参加考试，被监考教师发现。被告进行了全面、客观、公正的调查，收集了大量证据的基础上，认定了原告替他人参加考试的事实，依法对原告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
三、被告作出的川大锦江教〔2016〕62号《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关于给予向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程序合法。在对原告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之前，依法告知了原告拟作出处分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召开了校务会进行研究，会议作出开除原告学籍处分决定，2016年9月6日出具书面的处分决定书，2016年9月8日出具处分决定通知书，并向原告送达，告知原告申诉权和申诉期限。原告于2016年9月19日向被告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提出了申诉。2016年9月20日，被告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召开听证会议，对原告提出的申诉进行复查，同日作出《关于向磊申请结果的决定》，维持原处分决定。因此，被告作出的川大锦江教〔2016〕62号《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关于给予向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程序合法。
四、被告作出的川大锦江教〔2016〕62号《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关于给予向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适用依据正确，定性准确、处分恰当。锦江学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高等学校学生行为准则》规定，针对考试违纪行为的严重程度，制定《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考试违纪作弊处理办法》。该办法（2010年9月1日起执行）第十八条规定“考试中有下列作弊情形之一者，取消考试资格，令其退出考场，可给予开除学籍的处分：（一）请他人代替考试者；（二）替他人参加考试者；……”。2015年8月29日，国家通过《刑法修正案（九）》（自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国家考试作弊将被追究刑事责任，为此被告对《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考试违纪作弊处理办法》进行修订，专门明确了请人代考、替他人考试等严重作弊行为的结果是开除学籍。2016年9月1日起被告执行修订后的新办法，其中第十九条规定“考试中有下列作弊情形之一者，给予开除学籍处分：（一）请他人代替考试者；（二）替他人参加考试者；……””。原告和王俊凯于2016年6月16日在《诚信考试承诺书》上签名，承诺如有违规行为，将自愿接受校纪校规和国家教育考试相关条款的处理，《诚信考试承诺书》中重要提示了《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考试违纪作弊处理办法》第十八条请他人代替考试者，替他人参加考试者，给予开除学籍处分。考试试卷上印有《考试须知》，其中也载明了“有考试违纪作弊行为的，一律按照《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考试违纪作弊处罚规定》进行处理”。原告与王俊凯均系学院大三学生，多次参加学院组织的考试，但不顾学院三令五申考试不得违纪作弊，仍铤而走险，替他人代考，情节严重，学院对原告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恰当。
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被告作出的川大锦江教〔2016〕62号《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关于给予向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
被告为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并经庭审质证：
第一组证据：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1.《四川大学锦江学院考场情况登记表》；2.《四川大学锦江学院考场记录》；3.《考场规则》；4.2016年9月3日，四川大学锦江学院期末考试试题A；5.2016年9月3日，四川大学锦江学院答题纸、向磊、王俊凯的身份证、学生证；4-5证明王俊凯的考试是由向磊在代替作答。6.2016年9月3日，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考试违纪作弊登记表，证明9月3日王俊凯和向磊分别签名；7.2016年9月3日，向磊、王俊凯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替考的事实；8.2016年9月4日，向磊、王俊凯的《检讨书》；证明原告替考的事实，原告对学校将作出的开除决定事宜是清楚的；9.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谈话记录，证明作出处分决定之前告知了原告，并且听取了原告的意见；10.2016年9月5日，校务会记录，证明作出处分决定之前，讨论决定给予开除学籍处分；11.2016年9月6日，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关于给予向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川大锦江教〔2016〕62号）；证明锦江学院作出处分决定；12.2016年9月12日，向磊签收《四川大学锦江学院考试学生处分决定通知书》，证明在作出处分决定后，被告依法向原告进行送达，并告知了申诉权利；13.《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申诉登记表》（向磊），证明原告在收到处分决定后，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申诉；14.向磊的《申诉申请书》；15.2016年9月20日，《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申诉听证会记录表》（向磊）；16.2016年9月20日，《学校申述处理委员会会议纪录》；17.2016年9月21日，关于王俊凯、向磊拒绝在《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申诉听证会记录表》上签字的情况说明；18.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关于向磊申诉结果的决定。
第二组证据证明：1.原告在2016年9月3日的《博弈论》课程考试中代替同学王俊凯参加考试的事实；2.被告作出的川大锦江教〔2016〕62号《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关于给予向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
第三组证据：适用法律法规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九条第（四）项、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项；2.《高等学校学生行为准则》第四条、第五条；3.《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四条；4.《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考试违纪作弊处理办法》第十八条（2010年9月1日起执行）；5.《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考试违纪作弊处理办法》第十九条（2016年9月1日起执行）；6.2016年6月16日，向磊、王俊凯的《诚信考试承诺书》；7.2016年9月，王俊凯等补考学生签名的《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考试违纪作弊处理办法》。证明：1.原告知晓《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考试违纪作弊处理办法》规定，明知代他人考试将受到开除学籍处分；2.被告具有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的主体资格，原告负有应当遵守法律、法规、遵守所在学校的管理制度的义务，被告作出的川大锦江教〔2016〕62号《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关于给予向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适用依据正确，定性准确、处分恰当。
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已经认可了作弊的事实；证据6签字是原告本人签字，但登记表后面内容，是否是后期加上去无法判断，上面载明教务处提出意见后，当天校务会同意开除，被告方根本没有给予原告任何申辩的机会，同一天研究，同一天作出决定，程序不正当，必然导致实体的违法；对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情况说明及检讨书是一种取证行为，而不是陈述和申辩；证据9谈话记录表是被告方自行制作，是被告用于取证，上面没有原告方签名，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10校务会记录仅仅是一页纸，锦江学院教职工接近万人，日常事务应该很多，作为校长解决的事情也很多，校务会记录不会只是拿一张纸就能解决，校务会是重大事项，都应进入档案，而该证据不符合日常办公情况，是为了完善程序后期伪造的；对证据11、1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是被告违法作出的决定，并违法送达；对证据13-17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作出处分决定后作出的，是原告按照要求提出申诉，听证会后到目前为止，原告方都未接到关于申诉决定的任何结果；对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到目前为止，原告至今没有收到申诉决定书。
第三人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同原告质证意见。
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3不能证明因曾经表现好就否认本次的错误，原告是明知故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及原告的举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原告向磊及第三人王俊凯均系被告锦江学院经济学院2013级经济学专业2班学生。因王俊凯担心自己不能通过《博弈论》考试，故请原告向磊代考。2016年9月3日，原告向磊代替第三人王俊凯参加《博弈论》考试。在考试过程中，被监考老师发现后勒令向磊退出考场。当天，向磊写下《情况说明》，并在《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考试违纪作弊登记表》上“学生自述”栏填写：“本人经济学院向磊在2016年9月3日替室友王俊凯替考被发现，开始拒绝了他，但是迫于他的请求，我还是答应了他替考”，并签字。2016年9月5日经济学院监考老师在该表“主要违纪作弊情节”栏填写：“签到时，发现该生证件与他签名不符，经核查，向磊代替王俊凯考试”，并签字。在该表“教务处处理意见”栏，教务处长填写：“根据《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考试违纪作弊处理办法》第四章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建议给予该生开除学籍处分”，并签字。在该表“学校意见”栏，分管副校长杨家仕填写：“拟同意开除学籍，提交校务会研究”，并签字。常务副校长阙海宝填写：“经校务会研究，同意开除学籍”，并签字。2016年9月4日，向磊作出书面检讨，对所犯错误作出深刻认识，希望得到酌情处理。2016年9月5日，《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谈话记录表》显示：学院老师李某找向磊谈话，谈话主要解决问题为：向磊代替王俊凯参加考试，将给予开除学籍处分，询问学生有何意见；谈话记录主要内容为：向磊对代替王俊凯考试事实无异议，也清楚带来的严重后果，一再请求从宽处理，最好不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同日，被告召开校长办公会，研究决定给予向磊开除学籍处分。2016年9月6日，被告锦江学院作出川大锦江教〔2016〕62号《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关于给予向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主要内容为：向磊在2016年9月3日的《博弈论》课程考试中代替同学参加考试，根据《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考试违纪作弊处理办法》第四章第十九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向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并告知向磊申诉权。2016年9月8日，被告作出《四川大学锦江学院考试学生处分决定通知书》，并于2016年9月12日送达向磊签收。2016年9月19日，向磊向被告提出申诉。被告受理后，于次日举行了申诉听证会，并由学校申诉处理委员会讨论后，于9月20日作出《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关于向磊申诉结果的决定》，决定维持原处分决定。该处分决定向磊至今未收到。向磊不服，遂向本院起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四十一条第（四）款规定，高等学校享有对学生进行学籍管理并实施奖励或者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学校具有对受教育者进行学籍管理，实施奖励或者处分的权利。故被告锦江学院具有对原告向磊进行学籍管理和实施处分的行政职能。
本案中，原告向磊违反规定，替第三人王俊凯代考，后被被告锦江学院开除学籍是各方当事人不争的事实。锦江学院对向磊的替考行为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向磊的替考行为是否必然导致开除其学籍的法律后果及锦江学院适用法律是否适当是本案的争议焦点。
关于争议焦点一：锦江学院对向磊的替考行为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
《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学校对学生的处分，应做到程序正当、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处分恰当”。第五十六条规定：“学校在对学生作出处分决定之前，应当听取学生或者其代理人的陈述和申辩”。开除学籍是对学生违规违纪行为最严重的一种处分，它直接影响学生受教育的权利，进而影响学生的价值观和人生观，对于刚刚成年，心智尚未成熟的学生来讲，甚至关乎社会和谐与稳定。因此，学校在对学生作出处分前，应当明确向学生告知其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认真听取学生或者其代理人的陈述和申辩，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充分论证，慎重处理，从严掌握。原告向磊在《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考试违纪作弊登记表》上签字，以及事后作出的情况说明、检讨书、《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谈话记录表》均不能证明被告在其作出开除学籍决定之前，已向原告向磊告知了其享有陈述和申辩权，并听取了其陈述及申辩。故原告关于其接到开除学籍决定之前，锦江学院未给予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学校对学生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应当由校长会议研究决定”。本案中，被告虽提交了校长办公会记录，但却流于形式，太过简单，开除学籍是对学生违规违纪行为最严重的一种处分，作为校长办公会，应当郑重研究，并对参会者发言予以较为详细的记录。
《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学校对学生作出处分，应当出具处分决定书，送交本人。对学生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报学校所在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本案中，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对向磊的开除学籍处分决定报学校所在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
综上，锦江学院对向磊的替考行为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二：向磊的替考行为是否必然导致开除其学籍的法律后果？
《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学生严重违反考核纪律或者作弊的，学校视其违纪或者作弊情节，给予批评教育和相应的纪律处分”，第五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学生由他人代替考试、替他人参加考试、组织作弊、使用通讯设备作弊及其他作弊行为严重的，学校可以给予开除学籍处分”，第五十五条规定：“学校对学生的处分，应当做到程序正当、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处分适当”。上述规定赋予学校针对学生考试作弊者享有纪律处分的权利，体现应当针对考试作弊不同情形者处以不同纪律处分的立法意图。锦江学院根据向磊替考作弊之情形，“可以”选择适用开除学籍处分之权利。但“可以”并非“必须”适用开除学籍处分。本案向磊替他人考试，违反了校纪校规属实。向磊替考行为被发现后，其主动、诚恳地承认错误，并作出了深刻检讨，具有从轻情节。锦江学院在未考虑此从轻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进行评估的情况下，即作出开除学籍的决定，违反上述规定，将心智尚未成熟的学生推向社会，违背了将管理与加强教育相结合的立法本意。故向磊的替考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开除其学籍的法律后果，原告向磊主张其替考行为尚未达到可以开除学籍严重程度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锦江学院适用法律是否适当？
被告锦江学院作为高等学校，可以根据法律、法规、行政法规、规章的规定，制定相应的更具有针对性和操作性的校内规范性文件，但必须与法律、法规、行政法规、规章的规定一致。本案中，《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了学校可以开除学籍的情形，其中包括本案涉及的替考作弊的行为。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学校给予学生的纪律处分，应当与学生违法、违规、违纪行为的性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相适应。结合上述两条规定来看，对可以开除学籍的情形，应按照学生违法、违规、违纪的行为性质及过错程度来决定是否适用开除学籍的纪律处分。而《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考试违纪作弊处理办法》第十九条中对代替他人参加考试的作弊行为未区分学生是否系初犯、违纪行为性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及平时在校表现等其他情况，直接规定属于严重作弊行为，给予开除学籍处分。该规定有悖于《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中规定的“可以开除学籍”的立法本意，不符合上位行政规章的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被告锦江学院对原告向磊进行开除学籍处分的法律依据。被告锦江学院仅援引《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学生考试违纪作弊处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告主张被告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锦江学院对原告向磊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处分过重，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四川大学锦江学院作出的川大锦江教〔2016〕62号《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关于给予向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四川大学锦江学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 英
审 判 员 姚晓莉
人民陪审员 胡文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