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4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协亭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东首。
法定代表人杨波，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新程棉毛染整厂，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东部。
法定代表人朱康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裕宽，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
委托代理人汪晓钰，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
法定代表人杨华新。
委托代理人王熔，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协亭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亭纺织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新程棉毛染整厂（以下简称棉毛染整厂）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唯亭办事处）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园民初字第0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生效的（2012）园民初字第21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0月12日，由苏州工业园区拆迁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园区拆迁事务中心）（甲方）作为拆迁人，与协亭纺织公司（含棉毛染整厂）（乙方）作为被拆迁人签订《苏州工业园区城镇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因唯亭镇东区老镇改造（一期）项目建设的需要，根据苏园抄字（2007）第27号抄告单红线规划图、苏园地拆字（2008）1号拆迁许可证，乙方房屋属于拆迁范围。根据相关规定，双方就拆迁补偿事宜协商一致，乙方拆迁房屋为：唯亭镇东区唯胜公路以东、金陵路以南、沪宁高速以西，312国道以北，所有权证号苏房权证园区字第××号、20××18号、00040629号，房屋建筑面积为23077.56平米、土地证号苏园国用（2005）第02280号、（2002）字第213号、（2006）第00063号、土地面积30122.**。甲方支付房屋补偿金合计15777002.86元、有证土地区位补偿金为15680688.4元、转制土地补偿金为465604.3元，以上合计31923295.56元。甲方对乙方搬迁及停业停产补偿合计3745915.68元、其他补偿为10432474.76元。以上拆迁货币补偿总计46101686元。款项支付时间为在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万元，余款16101686元在上述房屋及附着物全部拆除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该协议下方甲方由园区拆迁事务中心盖章，乙方由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盖章。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于动迁时间较长，乙方在过程中产生较大损失，甲方对乙方在动迁期间产生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因停产造成的水电费、管理人员工资、资产拍卖执行款利息等一次性补偿1110000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自搬迁结束，让出并拆除房屋，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该协议下方甲方由园区拆迁事务中心盖章，乙方由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盖章。经核算，上述拆迁款与补偿款合计人民币57201686元。另查明，就拆迁款支付情况，2011年10月17日、12月15日、12月31日、2012年1月10日，园区拆迁事务中心向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分别支付3000万元、1000万元、1118万元、3146429.55元，以上合计54326429.55元，剩余未支付款项为2875256.45元。
原审法院生效的（2011）园刑二初字第034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案外人朱法顺原系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人民政府（现为唯亭街道）副镇长。在分管该镇财政工作过程中，明知按照苏州工业园区国土房产局（以下简称园区国土局）的收费通知要求，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应支付相关费用，仍超越职权、擅自决定，在未向企业收取相关费用的情况下，用本镇财政资金为企业向苏州工业园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园区财政局）支付了办证所涉款项共计人民币2455256.45元。根据苏园检函（2011）1号函件，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园区检察院）要求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动迁办从动迁补偿款中扣除2455256.45元。扣除已付款项及园区检察院扣除的款项，剩余未付款项即为420000元。2011年11月1日，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起诉至法院，诉请园区拆迁事务中心支付上述未付款420000元及逾期利息。园区拆迁事务中心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诉请，该判决现已生效。
原审法院另查明：苏州工业园区协亭茶巾厂（以下简称茶巾厂）原系镇办集体企业，1988年4月经唯亭镇政府及镇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对企业进行转制，由李龙生中标，成为该厂私营业主。1988年5月份，李龙生与朱康美签订企业转让协议并经唯亭镇农工商总公司确认，由朱康美取得茶巾厂所有权。后朱康美经吸收其余股东及增资，将茶巾厂更名为协亭纺织公司，同时与唯亭镇农工商总公司签订协议，继续租赁原茶巾厂的厂房和土地使用权。后协亭纺织公司与棉毛染整厂签订协议，上述厂区永久性给棉毛染整厂进出口使用。唯亭镇政府于2004年4月12日向园区国土局出具情况说明，上述转制中针对的土地为38.85亩，土地转让时间50年不变，因转制文件没有及时对国有土地变更发证处置，请园区国土局对上述土地进行分割变更发证处置。2003年，唯亭镇对企业进行二次转制，对房屋、土地等进行转让。2003年8月1日，由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协亭纺织公司（乙方）签订《唯亭镇人民政府集体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原茶巾厂工业用地、总面积38.85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经营棉纺织品生产业务，甲方转让土地上的厂房建筑物11687.06平米及附着物、污水处理设备、315KVA变压器随同转让。土地按每亩5万元计算，土地转让金为194.24万元，厂房按现有建筑面积一次性拍卖金为305.85万元，环保设施转让金为24万元，变压器作价8万元，合计532.09万元。甲方认可原茶巾厂北、乙方新建厂房所征地7.9亩，加原茶巾厂土地2亩，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交的征地费差额24.09万元，由甲方负责，在本次转让金中扣除。以上扣除后乙方应当支付甲方508万元。付款为在签订合同后15日内支付208万元，一个月内转贷300万元。土地转让时间为五十年，从2003年8月1日起算。合同同时约定，乙方在使用期限内如遇国家或园区征用，或赔偿按有关政策办理；合同生效后，乙方如需对现有厂房进行改建、翻建必需服从规划，按规定办理报批手续；因涉及规划，本协议所转让土地、房产有部分集体土地使用证，有部分有集体土地使用批文。今后如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由甲方作好服务工作，有关办证所涉及的征地办理费用由乙方自付。该合同下端有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协亭纺织公司分别以土地转让金的名义交纳100万元、以土地款的名义交纳300万元，以土地出让金的名义交纳108万元。
原审庭审中，当事人一致确认，讼争土地办理权证时系分两块办理，宗地号分别为39171、39172。2005年7月13日，由园区国土局作为出让人，与棉毛染整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约定将位于312国道边、宗地号为39171的土地出让给棉毛染整厂。双方对出让事宜进行约定，该宗土地4176.47平米（该块土地原经测量为4426.06，后经规划调整面积减少为4176.47平米，减少部分249.59平米棉毛染整厂自愿放弃），价款合计1039941.03元。2005年7月14日，园区国土局出具收费通知，明确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出让金1039941.03元，双方明确该宗地为补办出让，其中出让业务费20798.82元，出让金40％，计415976.41元。后园区财政局出具收到上述1039941.03元回执。同日，由园区国土局作为出让人，与协亭纺织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位于312国道边、宗地号为39172的土地进行出让。双方对出让事宜进行约定，该宗土地19378.66平米，价款合计4805907.68元。2005年7月14日，园区国土局出具收费通知，明确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出让金4805907.68元，双方明确该宗地为补办出让，其中出让业务费96118.15元，出让金40％，计1922363.07元。后园区财政局于2005年12月20日出具收到上述4805907.68元回执。以上两块土地出让金合计5845845.71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1）根据园区财政对于相关结算的流程规定，企业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涉及交纳费用的，由企业与乡镇财政所直接结算，园区财政局只与财政所结算，不与企业直接结算，园区国土局对相关企业的催款通知也系直接与乡镇财政所联系。本案相关款项的缴纳也系按照上述方式操作。（2）根据朱法顺滥用职权罪相关案件材料，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应向唯亭镇人民政府缴纳的508万元中，100万元系2003年9月以现金支付给唯亭镇集体资产经营办公室、300万元系2004年6月交付给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108万元系在2005年年底交付。棉毛染整厂与协亭纺织公司对讼争两块土地办理产证时间均为2005年1月7日。（3）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人民政府在2012年12月27日经由行政区划调整被依法撤销，由唯亭办事处依法行使行政管理职能。
以上事实，由拆迁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支付清单、说明、《唯亭镇人民政府集体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转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1）园刑二初字第0340号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协亭纺织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新程棉毛染整厂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办事处立即支付土地出让金194.2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应当签订书面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协亭纺织公司与唯亭镇政府签订《集体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转让合同》，对讼争土地进行转让，但唯亭镇政府无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资质，故当事人签订的相关合同中，对于土地转让的约定因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而无效。唯亭镇政府收取协亭纺织公司相应款项中的194.24万元，性质不能等同于土地出让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就本案而言，协亭纺织公司基于使用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及办理土地产证的目的，向唯亭镇人民政府支付相关费用计508万元，同时双方约定，具备办证条件时唯亭镇人民政府应当作好服务工作，办理产证涉及征地、办理费用仍需协亭纺织公司负担，上述事宜均系双方协商所确定。协亭纺织公司缴付相关款项，唯亭镇人民政府同时将土地及相关建筑物交付协亭纺织公司实际使用；在讼争土地具备办证条件时，唯亭镇人民政府根据园区国土局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收费通知，代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向园区财政局缴纳两宗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合计5845845.71元，其中包含政策要求因办证所需补缴的40％的土地出让金，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也据此客观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故双方土地转让的合同虽无效，但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基于有偿使用及办理产证所交付唯亭镇人民政府的费用，唯亭镇人民政府均依法代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向园区财政局缴纳，且代缴费用的数额高于收取的费用。故既无证据表明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向唯亭镇人民政府缴付的费用高于办理产证所需的合理费用，也无证据表明唯亭镇人民政府有怠于履行双方合同约定或其他违约行为。故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诉请唯亭办事处偿还部分交付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根据园区检察院就朱法顺滥用职权罪的相关公诉案件材料，朱法顺在未向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收取相关费用的情况下，用镇属财政资金向园区财政局支付了办证所需款项，造成镇属资金亏损，其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就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尚未实际领取的拆迁款，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并未举证证明已被相关部门认定归属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之外的第三人或依法予以罚没。在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缴付完毕办理产证涉及征地、办理费用及其他必需的相关费用后，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及相关主体可依法结算并相互主张权利。原审庭审中，经原审法院询问，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明确在本案中不向唯亭办事处以外的主体主张权利，唯亭办事处也明确其系独立的登记主体，其民事权利义务不与其余主体的权利义务相互混同。故原审法院认为，唯亭镇人民政府虽收取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费用，但作为有偿使用及办理产证进行合理支出，在无证据表明收取费用有不合理或有其余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诉请唯亭办事处偿还其中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州工业园区协亭纺织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新程棉毛染整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281.6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协亭纺织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新程棉毛染整厂负担。
上诉人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理由不明，依据不足。上诉人尚未领取的拆迁款项就是交纳的土地出让金，其性质已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原审认为上诉人“没有举证已被相关部门认定归属原告之外的第三人”属错误认定。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及公诉机关的法律文书确认被上诉人向苏州工业园区财政局支付了2455256.45元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出让金，为两上诉人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生效司法文书直接证明了两上诉人应交付的土地出让金金额及上述金额已在上诉人拆迁款中扣除之事实；被上诉人重复收取上诉人款项，上诉人依据2003年8月1日《唯亭镇人民政府集体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转让合同》支付给被上诉人土地转让金194.24万元，被上诉人既然已扣了上诉人拆迁款项中的土地出让金2455256.45元，理应将194.24万元土地转让金返还给上诉人，并不存在上诉人与其他主体相互结算所谓办证费用的必要，也不存在这方面的纠纷；上诉人按照2455256.45元标准交纳涉案土地出让金完全符合2003年的土地行情，且已超过2003年8月1日《唯亭镇人民政府集体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转让合同》中约定的金额。2003年每亩5万元土地出让金的标准在当时是合理价格，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相关部门间的办证费用需要结算没有根据；上诉人是以每亩5万元的价格与被上诉人结算，刑事判决书认定了出让金金额，上诉人虽有异议但认可司法文书的效力，故应由上诉人交纳的土地出让金是2455256.45元，原审法院认为无效的合同中被上诉人收取的194.24万元必须返还给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即判令唯亭办事处立即退还收取的土地转让金计人民币194.24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唯亭办事处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两上诉人与园区国土局2005年7月13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办宗地号39171、39172土地出让，被上诉人根据园区国土局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收费通知，代上诉人向园区财政局缴纳两宗地块土地出让金中的2455256.45元，与协亭纺织公司2003年8月1日与唯亭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唯亭镇人民政府集体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转让合同》约定并已支付的土地转让金194.24万元是否重复收费。根据原审法院（2011）园刑二初字第034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案外人朱法顺原系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在分管该镇财政工作过程中，明知按照苏州工业园区国土房产局的收费通知要求，协亭纺织公司、棉毛染整厂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应支付相关费用，仍超越职权、擅自决定，在未向企业收取相关费用的情况下，用本镇财政资金为企业向园区财政局支付了办证所涉款项共计人民币2455256.45元。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表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向园区财政局支付2455256.45元时并未向上诉人收取相关费用，因此该款项与协亭纺织公司依《唯亭镇人民政府集体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转让合同》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94.24万元费用并不重复。上诉人对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该项事实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属于免证事实，在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直接予以适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重复收取194.24万元款项的主张显然与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左，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协亭纺织公司2003年8月1日与唯亭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唯亭镇人民政府集体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因涉及规划，本协议所转让土地、房产有部分集体土地使用证，有部分有集体土地使用批文，今后如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由被上诉人一方做好服务工作，有关办证所涉及的征地、办理费用由上诉人一方自负。该协议亦表明，上诉人根据该协议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94.24万元费用，与上诉人此后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界限分明，两项费用用途各异，不能混同。上诉人又主张该协议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被上诉人依据该协议收取的194.24万元应予返还，但因上诉人支付费用的同时也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土地，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协亭纺织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新程棉毛染整厂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22282.00元，由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协亭纺织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新程棉毛染整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恩乾
审 判 员 周 军
代理审判员 王君英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郭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