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0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悦，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捕前住北京市。因涉嫌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于2016年9月3日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巧玲、杨岚，北京市。
原审被告人张龙涛，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高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高邑县，捕前租住廊坊市开发区。因涉嫌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于2016年9月3日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8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审理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悦、张龙涛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冀108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彭悦及其辩护人李巧玲、杨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期间，被告人彭悦、张龙涛以营利为目的，在大厂回族自治县早安北京小区2-3-2804室、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信息大厦1-2-1913室、美林湾小区55-2-3102室、41-2-1002室、橄榄谷小区1单元楼顶、2单元楼顶、美林君渡小区12-2402室及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康泽佳苑小区22-1906室、15-2507室内擅自设置共计十部电台，非法占用调频广播频段。被告人彭悦用手机遥控操作黑广播设备，播放仁济医院、北京友好男科医院、北京友好医院、北京军都医院、华某医院的医疗广告。被告人张龙涛在彭悦雇佣下，为其开车、收听广播效果等。直至2016年9月3日，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河北省廊坊无线电管理局及北京市无线电管理局认定，上述十部广播电台均未办理设台审批手续，也未领取电台执照，均属擅自设置使用。经国家无线电监测中心检测，涉案的无线电设备不在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公告的范围内，具备调频广播发射能力。经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广播科学研究院测试，涉案黑广播实测发射功率达三千瓦以上、覆盖范围达二十公里以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龙涛供述，他和彭悦从2015年5月份开始架设无线电台，后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理。2016年6月上旬，他们开始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架设电台，电台是彭悦安装的，他负责给彭悦开车，开的车是彭悦买的，彭悦每月给他一万元工资。除此之外，他平时还负责帮彭悦听无线电台的广播，将频率调到97.9、89.9、101.6、96.4等频率，看电台是否正常运行。电台播放的是北京友好医院、燕郊仁济医院等的广告，这些广告的活是彭悦自己揽来的，他开车拉着彭悦去过燕郊仁济医院几次。架设电台的主机放在室内，一根电线连着天线，天线放在室外的楼顶上。他们架设了8部电台，大厂回族自治县的早安北京小区2号楼3单元2804室有一部，该小区2号楼还有一部，燕郊开发区的美林湾小区41号楼2单元1002室和55号楼2单元3102室各有一部，美林君渡小区12号楼2402室有一部，信息大厦1号楼1913室有一部，橄榄谷小区1单元和2单元的楼顶小房子里各有一部，小房子是彭悦找人垒的。上面这些房子都是彭悦租的。他听说彭悦在北京房山也有黑电台，具体地点他不知道。彭悦用手机遥控黑广播电台的开关，架设黑广播是为了播放医疗广告赚钱，这些黑广播都播放过。这些黑广播电台都是彭悦自己去物业公司交的电费，他也在彭悦的授意下于2016年6、7月份帮着交过美林湾小区的一次电费。扣押在案的三星手机是彭悦随身使用的，黑色小米手机是彭悦放在他车里备用的，华为手机是他随身使用的。他看见过彭悦用小米手机遥控黑广播电台。手机中标注“开关美41”、“开关美55”、“开关君12”的应该都是彭悦弄的电台，这些都是彭悦架设电台的位置，现场的位置他都去过。黑广播播放的音频是从广州、邯郸来的，他见过彭悦给制作音频的人打电话。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龙涛辨认出了彭悦。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9月3日，被告人张龙涛带领民警指认了其供述的另外七部架设无线电台的地址。2、被告人彭悦供述，2016年9月3日他让张龙涛开车接上他和一个电工一起去了美林新东城修电台天线，正在修的时候警察就来了。这部电台宣传北京友好医院的广告，主机放在美林新东城小区12号楼2402室，这房是伍姓老板租的；电源是从12号楼2802室接的，这房是他租的。彭悦辨认出了为其开车的男子即本案被告人张龙涛。并有辨认笔录及照片予以证实。3、证人薛某证实，他是装修工，会接电。案发当天他给彭悦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美林新东城小区12号楼2402室的广告发射机接电了。他曾在燕郊开发区的美林新东城小区12-2402室、美林湾小区10-2-1002室、信息大厦小区楼顶和大厂回族自治县的早安北京小区一栋楼的28层给彭悦的广告发射机接电,接一次电彭悦给他200块钱。跟着彭悦的还有一个叫小张的男子，身材较瘦。小张给彭悦开车，车上经常放着钢管、线缆等东西。彭悦的电话是136××××046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薛某辨认出了本案被告人彭悦、小张即本案被告人张龙涛。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手机截屏图片证实，三星手机提取到一条发送给“廊坊印刷张”的信息，内容为“我的电话从今天换成这个136……的号/彭悦”，标注为“开关君12”、“开关美41”、“开关美55”、“康某15开关”、“康某22开关”等大量“SW1ISON”、“SW1ISOFF”信息及“康某报警22”的信息“Powercutalarm！”。小米手机显示“41关”“55关”发送的信息“SW1ISOFF”等及“君电”发送的“Powercutalarm”等大量字符信息，另有“彭哥新号”发送的“最好过去看看/一定不要上楼/在下面看看动静”等信息，还有一张“王某3”的身份证的照片。华为手机显示一标注名为“彭哥”的发送信息“橄榄是从哪天晚上开始的”。5、关于十部涉案房屋内的黑广播的证据情况（1）大厂回族自治县早安北京小区2-3-2804室的二部无线电设备。①证人陈某1证实，大厂回族自治县早安北京小区2-3-2804的毛坯房登记在她女儿袁中英名下，2016年5月19日租给了一名男子，租期一年。2016年11月初，她给合同上留的两个电话打电话收房租，但都是关机。她给租房男子的朋友打电话，得知租房男子的真实姓名叫彭悦。并有房屋租赁合同予以证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1辨认出租其房子的男子即本案被告人彭悦。②证人韩某证实，他在一小区物业上班时与彭悦结识。彭悦让他帮忙去跟大厂回族自治县早安北京小区的物业交谈，说是要安装信号扩大器。后彭悦在大厂回族自治县早安北京小区2号楼3单元楼顶安装了设备。设备他没有见过，彭悦不让他进屋看。彭悦在大厂回族自治县早安北京小区2号楼3单元2804室租了房子，彭悦说里面有辐射，没让他进去过。他见过张龙涛，张龙涛是给彭悦开车的。大厂县早安北京小区物业经理贺怀成证实，一韩姓男子来到小区内与其商谈安装信号增大器的事情。贺怀成辨认出韩姓男子即韩某。③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3日对大厂县早安北京小区2-3-2804室进行了现场勘查，在该室靠近门口处摆放有成堆标示“原动力”字样纸箱，地面可见两台无线电发射机及DVD，设备线缆延伸至楼顶，并有现场照片予以证实。④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9月3日，大厂早安北京小区2-3-2804内发现两台电台发射器，每个发射器上插一U盘，连接黑色馈线，在该单元楼顶管道内发现两个电台天线。⑤U盘、提取笔录证实，从该室发射器上查获U盘二个，U盘内容为仁济医院的医疗广告。⑥证人吴某1证实，他是三河市仁济医院的院长，负责医院的全面工作。2016年5月底左右，彭悦去他办公室找他，说是做廊坊地区广播广告业务的，可以帮仁济医院制作音频广告在电台播放，可以在收音机里收听。2016年6月底，彭悦又过去找他，他同意用广播播放他们医院的广告。2016年7月，彭悦再次来找他，二人商量好电台广告播放到8月份，他给了彭悦现金4万元作为广告费。他把仁济医院的简介打印出来给彭悦，彭悦那边做音频。自始至终都是彭悦一人与他们医院联系。他只与彭悦见过3次，其他时候都是肖某通过电话与彭悦联系。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某1辨认出了本案被告人彭悦。⑦证人吴某2证实，2016年5月初，他来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仁济医院工作，每天负责收听仁济医院在广播上播出的医疗广告，听听播放效果怎么样，信号是否清晰。广播的频率经常换，有时是FM91.3,有时是FM104.8，还有时是FM107。仁济医院的广告业务是吴某1与彭悦联系的，让彭悦播出的广告。吴某1介绍他和彭悦认识后，彭悦经常到仁济医院找他们聊天，聊广播的效果如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某2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彭悦。⑧电费明细表、电费收据证实，大厂早安北京小区2-3-2804室5月份预购了2500元的电量、6月份预购了2000元电量、7月份预购了1200元电量。⑨河北省廊坊无线电管理局出具的认定书证实，2016年夏天至2016年9月3日，在大厂县早安北京小区2号楼3单元2804室架设的两部调频广播电台均未办理设台审批手续，也未领取电台执照，属于擅自设置使用。⑩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广播科学研究院2017年1月16日测试出具的分析报告证实，大厂县早安北京小区2号楼3单元楼顶安装的“黑广播”的发射频率为98.2MHZ、发射功率1051W、覆盖面积2004.6平方千米；大厂县早安北京小区2号楼3单元楼顶安装的“黑广播”的发射频率为104.5MHZ、发射功率1051W、覆盖面积1986平方千米。(国家无线电监测中心检测中心、国家无线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6年9月29日测试数据和结论是：大厂县早安北京小区2号楼3单元2804室内设备发射机功率为845.9W,大厂县早安北京小区2号楼3单元2804室内设备发射机功率为983.3W)（2）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信息大厦1-2-1913室的无线电设备。①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3日对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信息大厦小区1-2-1913室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并有现场照片予以证实。②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9月3日，信息大厦小区1-2-1913室内发现一台电台发射器，发射器上插一U盘，连接黑色馈线，在该单元楼顶管道内发现一电台天线。U盘内容为仁济医院的医疗广告。③证人肖某证实，他是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仁济医院企划部的主任。他们医院通过广播播放广告，他大约在2016年7月中旬的时候收听过，频率是101.6。联系的播放广告的男子电话是136××××0469。④电费明细表、电费收据证实，信息大厦1-2-1913室7月份预购了196.45元电量、8月份预购了399.96元电量。⑤河北省廊坊无线电管理局出具的认定书证实，2016年夏天至2016年9月3日，信息大厦小区1号楼2单元1913室架设的调频广播电台均未办理设台审批手续，也未领取电台执照，属于擅自设置使用。⑥国家无线电监测中心检测中心出具的无线电发射设备委托检测报告证实，信息大厦小区1号楼2单元1913室的无线电设备不在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公告的范围内。⑦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广播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分析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燕郊开发区信息大厦1号楼2单元安装的“黑广播”的发射频率为101.6MHZ、发射功率500W、覆盖面积1247.41平方千米。(国家无线电监测中心检测中心、国家无线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6年9月29日测试数据和结论是：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信息大厦1-2-1913室的无线电设备发射机功率为315.9W)（3）美林湾55-2-3102室的无线电设备。①证人王某2证实，她是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美林君渡小区南区物业客服部的主管。2014年，彭悦说要在美林湾41号楼最西边单元安装信号扩大器，还没等她回话，彭悦就开始安装了。美林湾41号楼顶的门是彭悦撬开后上去安装的，美林君渡南区12号楼楼顶的设备也是彭悦撬门上去安装的。后来她才知道彭悦安装的是广播电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2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彭悦。②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3日对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美林湾小区55-2-3102室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并有现场照片予以证实；③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9月3日，美林湾小区55-2-3102内发现一台电台发射器，发射器上插一U盘，连接黑色馈线，在该单元楼顶管道内发现一电台天线。④U盘、提取笔录证实，扣押在案的U盘系从查获的无线电设备上提取，内容为北京友好男科医院的医疗广告。⑤河北省廊坊无线电管理局出具的认定书证实，2016年夏天至2016年9月3日，在美林湾小区55号楼2单元3102室架设的调频广播电台均未办理设台审批手续，也未领取电台执照，属于擅自设置使用。⑥国家无线电监测中心检测中心出具的无线电发射设备委托检测报告证实，在美林湾小区55号楼2单元3102室的无线电设备不在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公告的范围内。⑦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广播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分析报告证实，燕郊美林湾小区55号楼2单元安装的“黑广播”的发射频率为102.9MHZ、发射功率50W、覆盖面积478.81平方千米。((国家无线电监测中心检测中心、国家无线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6年9月29日测试数据和结论是：美林湾55-2-3102室的无线电设备的发射机功率为315.9W)（4）美林湾41-2-1002室的无线电设备。①证人李某1证实，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美林湾小区41号楼2单元1002室的房子登记在他女儿的名下。2016年7月18日，他委托三河市仁基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左某将房子出租了。并有房屋租赁合同予以佐证，租赁合同上留的姓名是“王某3”。②证人王某3证实，他是三河市高楼镇人，他于2014年下半年丢失过身份证，在补办之前用了一段时间临时身份证，并有其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实。他不认识彭悦和张龙涛。③证人左某证言证实，他是房地产公司的销售。2016年6月份，他通过张龙涛认识了彭悦。张龙涛说其给彭悦开车，彭悦是其老板。2016年7月，彭悦跟他联系说要在美林湾小区41号楼租一个中间楼层的房子，要西边单元挨着潮白河大堤的。7月18日，他就帮彭悦租了美林湾小区41-2-1002室，租房合同是他代签的。2016年8月，彭悦联系他说要在美林君渡小区12号楼租一个20层以上的房子。8月12日，他让以前的同事郭凯凯帮彭悦租了美林君渡小区12-2402室，郭凯凯还用自己的身份证代签了合同。并有郭凯凯的证言予以证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左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彭悦。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3日对三河市燕郊开发区41-2-1002室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并有现场照片予以证实。⑤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9月3日，美林湾小区41-2-1002内发现一台电台发射器，发射器上插一U盘，连接黑色馈线，在该单元楼顶管道内发现一电台天线。⑥U盘证实，其内容为北京友好男科医院的医疗广告。⑦河北省廊坊无线电管理局出具的认定书证实，2016年夏天至2016年9月3日，在美林湾小区41号楼2单元1002室架设的调频广播电台未办理设台审批手续，也未领取电台执照，属于擅自设置使用。⑧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三河市燕郊开区美林湾小区41号楼2单元1002室查获的电台在鉴定过程中因故障烧毁，无法鉴定。（5）橄榄谷小区1单元、2单元楼顶的无线电设备。①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橄榄谷小区物业经理赵秀红证实，一韩姓男子来到小区内与其商谈安装信号增大器的事情。②证人韩某证实，彭悦让他帮忙去跟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橄榄谷小区的物业交谈，说是要安装信号扩大器。后彭悦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橄榄谷小区两个单元的楼顶安装了设备。他见过两次设备。③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3日对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橄榄谷小区一单元和二单元楼顶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并有现场照片予以证实。④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9月3日橄榄谷小区1单元、2单元楼顶简易房均发现一台电台发射器，发射器上插一U盘，连接黑色馈线，在该单元楼顶管道内发现一电台天线。⑤U盘证实，其内容为北京友好医院、北京友好男科医院的医疗广告。⑥河北省廊坊无线电管理局出具的认定书证实，2016年夏天至2016年9月3日，橄榄谷1单元楼顶、橄榄谷2单元楼顶架设的调频广播电台未办理设台审批手续，也未领取电台执照，属于擅自设置使用。⑦国家无线电监测中心检测中心出具的无线电发射设备委托检测报告证实，橄榄谷1单元楼顶、橄榄谷2单元楼顶均不在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公告的范围内。⑧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广播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分析报告证实，燕郊橄榄谷小区2单元34层安装的“黑广播”的发射频率为88.9MHZ、发射功率5000W、覆盖面积4061.88平方千米；燕郊橄榄谷小区1单元34层安装的“黑广播”的发射频率为96.4MHZ、发射功率50W、覆盖面积505.55平方千米。（国家无线电监测中心检测中心、国家无线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6年9月29日测试数据和结论是：燕郊橄榄谷小区1单元34层的无线电设备的发射机功率为40.1W，燕郊橄榄谷小区2单元34层无线电设备的发射机功率,1315W)（6）美林君渡小区12-2402室、12-2802室的无线电设备。①证人段某证实，她是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美林君渡小区南区12号楼2802室的房主。2016年7月底之后有一名男子租了她的房子，租期一年。2016年11月初她给租房男子打电话催收房租时，该名男子的电话停机了。后来发现这名男子签租房合同时留的姓名“王某3”的身份证号码是假的。并有房屋租赁合同予以佐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段某辨认出租其房子的男子即本案被告人彭悦。②证人李某2证实，他是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美林君渡小区12号楼2402室的房主。2016年8月15日通过中介公司一左姓男子把房子租了出去。并有房屋租赁合同及证人左某的证言予以印证。③（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3日对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美林君渡小区12-1-2402和2802室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并有现场照片予以证实；（2）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9月3日，公安机关对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美林君渡小区12号楼2402室、2802室实施搜查，在2402室发现电台主机、电线等物品、在2802室发现电源接头。⑤U盘、提取笔录证实，扣押在案的U盘系从该室查获的无线电设备上提取，内容为北京军都医院的医疗广告。⑥证人卓某1证实，他是北京军都医院的股东。2015年3月份到2016年6月30日，彭悦一直在给他经营的北京军都医院播放广告，他亲自用收音机听过，频率记不清了。2016年6月30日军都医院关门后彭悦是否还继续播放广告他不确定。2016年4月份开始到5月底，是彭悦直接找他联系的广告业务，他们支付了十几万元的广告费。2016年8月25日他承包北京京华友好医院的男科经营权后，让林春明与彭悦谈过做医疗广告的事情。他听彭悦说：彭悦自己有正规电台的资源，也有自己的电台，但是正规电台那边没有运作好，所以就用了自己的广播电台播出。彭悦说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有两个电台，最多时候有三个。彭悦在聊天时跟他说电台在三河市燕郊，说河北这方面管得松，彭悦有关系。北京京华友好医院的男科让彭悦做了一周左右的广告，还没有给广告费，彭悦就被抓了。他支付广告费是将钱转到彭悦提供的建行卡上，对方户名没有彭悦的名字，转账的对方户名是彭幼东，彭悦说是他爸爸；还有一个叫李桂香的女子，彭悦说是他亲戚，开卡地是辽宁鞍山。并有卓某1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卓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彭悦。⑦电费明细表、电费收据证实美林君渡小区12-2802室的4月份、5月份、8月份购电量分别为1881.04度、990度、495度；⑧河北省廊坊无线电管理局出具的认定书证实，2016年夏天至2016年9月3日，在美林君渡小区12号楼2802室架设的调频广播电台未办理设台审批手续，也未领取电台执照，属于擅自设置使用。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广播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分析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燕郊美林君渡小区12号楼安装的“黑广播”的发射频率为97.9MHZ、发射功率1000W、覆盖面积1962.58平方千米。（国家无线电监测中心检测中心、国家无线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6年9月29日测试数据和结论是：美林君渡小区12-2402室的无线电设备的发射机功率为1307W)（7）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康某佳苑小区15-2507室、22-1906室的无线电设备。①证人范某证实，她是北京市房山区康泽佳苑小区15号楼2507室的房主。2016年8月6日，一个男子租了她的房子。该房屋是第一次出租，以前没有住过人，没有用过电，她只充过100元电费。可是到2016年9月12日，已经使用了1200多度电。房屋以前没有安装防盗窗，现在发现装上了防盗窗。②证人张某2证实，她是北京万家地产中介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8月17日左右的晚上，一男子来租房，要租康某佳苑院内塔楼25层以上，要求房屋窗户必须朝西，楼层要高。他当时定了康某佳苑22号楼1906室的房子。19日下午，该名男子签完租房合同后拿着房屋钥匙离开了。房屋以前没有安装防盗窗，现在发现装上了防盗窗。并有承租房屋合同予以佐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2辨认出租房人即本案被告人彭悦。③现场检查笔录、物品清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U盘证实，民警对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康泽佳苑小区15-1-2507室、22-1-1906室进行了现场勘查，均在室内发现数字调频发射机、发射机控制器、极子天线、馈线、U盘、时控开关。U盘内容为华某医院的医疗广告。④证人蔡某1证实，他是北京华某医院的院长。2016年8月份，一名叫做彭悦的男子经人介绍来到他办公室，他听医院负责营销工作的人员说医院做了一个广播电台的广告，广告费是一万四千元。他在一张现金支出单上签字后，财务主管武某拿了一万四千元现金到他办公室，后转交给了彭悦。并有现金支出单予以证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蔡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彭悦。⑤证人武某证实，他是北京华某医院的财务部主任。医院负责宣传的人员和一名姓彭的男子谈过广播电台广告业务。他见过彭姓男子两次，其中一次是他做完广播广告费用的支出单子后拿着14000元的现金给了彭姓男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蔡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彭悦。⑥电费明细表、电费收据证实，北京市康泽佳苑小区15-2507室8月份购买1000元电量；北京市康泽佳苑小区22-1906室于2016年8月20日-30日购买900元电量。⑦北京市无线电管理局认定书证实，2016年8月6日至2016年9月12日，北京市房山区康泽佳苑小区15号楼2507室发现数字调频发射机一台；2016年8月19日至9月12日，北京市房山区康泽佳苑小区22号楼1906室发现数字调频发射机一台。上述调频广播电台均未办理设台审批手续，未领取电台执照，属于擅自设置使用。⑧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广播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分析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康泽佳苑小区15号楼25层安装的“黑广播”的发射频率为102.7MHZ、发射功率1000W、覆盖面积979.21平方千米。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康泽佳苑小区22号楼19层安装的“黑广播”的发射频率为91.7MHZ、发射功率1000W、覆盖面积588.01平方千米。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予认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彭悦及其辩护人申请鉴定人出庭说明鉴定意见：1、鉴定人林某2庭说明，其系国家无线电监测中心检测中心的工作人员，工作职责是对无线电进行检测。通过检测，涉案的十部无线电设备没有经过国家无线电型号核准，且是正常的无线电设备，能够正常发射。鉴定报告是通过实际检测涉案无线电设备得出的结果。2、鉴定人陈某3庭说明，其系国家新闻出版总局广播科学研究院工程师，工作职责是广播电视技术研究工作。其所作出的鉴定报告是根据检测数据得出的结论，也是通过专业鉴定系统做出的，不是理论分析。涉案无线电设备是否开过机不在其测算范围之内。其对无线电设备进行测算的步骤和程序都是合乎规定的。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龙涛及其辩护人未提意见。被告人彭悦提出发射高度、环境对发射都会有影响，发射的公里数一定要进行现场实测，并且两名鉴定人都某提供涉案无线电设备发射的证据；其辩护人亦提出鉴定人在进行鉴定时已离开了设备的原始位置，故鉴定对本案没有帮助。原审法院认为，鉴定人出庭是为检测报告、分析报告做进一步阐释、说明，其不负责提供黑广播是否发射的证据；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检测报告的参考标准系依据GB/T4311-2000作出、分析报告的测试依据系依据GB/T4311-2000和GY/T196-2003作出，故被告人彭悦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还认定，2016年9月3日，三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匿名报警称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美林君渡小区有人私自架设电台发射无线电信号。民警为引出嫌疑人，将位于楼顶的天线断电破坏。彭悦带张龙涛及电工薛某赶来查修设备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后经讯问张龙涛及在其指认下，民警查获了另外七部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及大厂回族自治县的黑广播设备。2016年9月12日，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在检查中发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康泽佳苑小区的两处出租房内各有一部黑广播设备，经对房主和中介人员的询问，锁定租房人员为彭悦。同年9月29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将彭悦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案立为刑事案件，并于同日将该案移送三河市公安局。还查明，被告人彭悦、张龙涛无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移送案件通知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当庭质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异议。但被告人彭悦及其辩护人辩称，2016年国家出台了查处黑广播的相关程序，应当先由当地的无线电管理局查证取证，监测黑广播是否有发射信号，然后交由相关部门办案抓人，本案的办案程序不合法。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由国务院、中央军委公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无线电管理条例》中规定“对非法的无线电发射活动，无线电管理机构可以暂扣无线电发射设备或者查封无线电台（站），必要时可以采取技术性阻断措施；无线电管理机构在无线电监测、检查工作中发现涉嫌违法犯罪活动的，应当及时通报公安机关并配合调查处理”，系对无线电管理机构的工作职责予以明确；三河市公安局依据群众举报，立案侦查，符合法律规定，与该条例并不冲突。故被告人彭悦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均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悦、张龙涛违反国家规定，擅自设置、使用十部无线电台，干扰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覆盖范围二十公里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系共同犯罪。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彭悦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没有发射证据、证据链不完整，应认定无罪、即便有罪也属从属地位、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理由同质证意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龙涛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还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当庭所提上述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但判处缓刑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彭悦、张龙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彭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龙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悦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龙涛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扣押在案的三星手机、小米手机；公安机关在大厂回族自治县早安北京小区、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信息大厦、美林湾小区、橄榄谷小区、美林君渡小区涉案房屋内提取的发射器、U盘、馈线、天线及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康某佳苑小区涉案房屋内先行登记保存的数字调频发射机、发射机控制器、极子天线、馈线、U盘、时控开关依法没收。
上诉人彭悦及其辩护人提出彭悦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期间，被告人彭悦、张龙涛以营利为目的，在大厂回族自治县早安北京小区2-3-2804室、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信息大厦1-2-1913室、美林湾小区55-2-3102室、41-2-1002室、橄榄谷小区1单元楼顶、2单元楼顶、美林君渡小区12-2402室及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康泽佳苑小区22-1906室、15-2507室内擅自设置共计十部电台，非法占用调频广播频段。其中，使用了在大厂回族自治县早安北京小区2-3-2804室、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信息大厦1-2-1913室及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康泽佳苑小区22-1906室、15-2507室内的电台。被告人彭悦用手机遥控操作黑广播设备，播放仁济医院等医院的医疗广告。被告人张龙涛在彭悦雇佣下，为其开车、收听广播效果等。直至2016年9月3日，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河北省廊坊无线电管理局及北京市无线电管理局认定，上述十部广播电台均未办理设台审批手续，也未领取电台执照，均属擅自设置。经国家无线电监测中心检测，涉案的无线电设备不在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公告的范围内，具备调频广播发射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薛某、吴某1、吴某2、肖某等证人证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廊坊市无线电管理局认定书、国家无线电监测中心检测中心测试数据和结论及彭悦、张龙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悦、原审被告人张龙涛违反国家规定，擅自设置十部无线电台，同时使用其中五部电台干扰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系共同犯罪。对上诉人彭悦及其辩护人提出彭悦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彭悦使用了在美林湾小区55-2-3102室、41-2-1002室、橄榄谷小区1单元楼顶、2单元楼顶及美林君渡小区12-2402室内的无线电电台的证据还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对案件所涉的无线电台实测发射功率、覆盖面积有关专门性问题，虽有相关检测机构出具的分析报告，但结合其他证据仍然难以作出认定。综上，现有证据还不能认定上诉人彭悦、原审被告人张龙涛扰乱无线电管理秩序达到情节特别严重。对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的部分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刑终62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部分，即：“被告人张龙涛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案的三星手机、小米手机；公安机关在大厂回族自治县早安北京小区、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信息大厦、美林湾小区、橄榄谷小区、美林君渡小区涉案房屋内提取的发射器、U盘、馈线、天线及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康泽佳苑小区涉案房屋内先行登记保存的数字调频发射机、发射机控制器、极子天线、馈线、U盘、时控开关依法没收。”
二、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刑终62号刑事判决第一部分，即：“被告人彭悦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彭悦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日起至2019年3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淑芬
审判员 徐 兵
审判员 陈克祥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