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平民三终字第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詹纯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伟，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
负责人方明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郝楠，女，1983年11月17日生，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拜宗福，男，1958年4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常富，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租赁公司）、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渭南公司）与被上诉人拜宗福财产权属纠纷一案，拜宗福诉请鲁山县人民法院：一、判令中联租赁公司归还非法扣押的ZL2***型号的挖掘机一台（出厂编号300260E000****）价值大约500000元，二、判令中联租赁公司赔偿拜宗福挖掘机被扣押期间的损失每天1000元，直到中联租赁公司归还挖掘机之日为止。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联租赁公司承担。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4）鲁民初字第765号民事判决后，中联租赁公司、中联渭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联租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伟，中联渭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楠，拜宗福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常福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查明，2012年5月初，本案案外人河南联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盟公司）与拜宗福达成以旧挖掘机折价后购买新挖掘机的口头意向，拜宗福将自己所有的一台旧挖掘机折价240000元，向联盟公司以1210000元的价格购买ZL2***型挖掘机一台，拜宗福支付保证金10000元，下余960000元购买挖掘机款项，每月清偿20000元合同款项，在48个月内向联盟公司分期支付完毕。意向达成之后，拜宗福向联盟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2012年5月3日，联盟公司将编号为ZL0300260E000***的ZL2***型挖掘机，运送至位于鲁山县观音寺乡的鲁山县鑫源铁矿磁选有限公司矿区，将拜宗福正在使用的一台旧挖掘机拖走。2012年5月6日，拜宗福向联盟公司法人江丽霞的账户汇款25000元。2012年5月11日，以联盟公司为甲方，拜宗福为乙方正式签订书面销售挖掘机合同一份，内容为：“……第一章，销售，第一条挖掘机及配件概括，（一）名称：挖掘机；（二）规格ZL260E（三）出厂编号：ZL0300260E000****；……第二条价格、付款与发货（一）产品价格：人民币壹佰贰拾壹万元；（二）付款方式，……2、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首付250000元正（旧车抵贰拾肆），（本款项的实际支付，应以甲方的收款凭证或银行付款凭证为准），余款人民币玖拾陆万元（包含利息、管理费、保险等费用，小写960000元）由乙方分肆拾捌个月付清。每月付款20000元。具体款时间和标准为：（见附表）但考虑到影响施工的多种因素，乙方只要在六十个月将全部车款付完，就不视为违约，甲方不能追究乙方违约付款的任何责任。3、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应还款汇入甲方所指定的名称为，江丽霞，银行账号为：622999110070544****……。第九条所有权约定（一）在乙方付清所有应付款项（包括……）前挖掘机的所有权仍属于甲方；在乙方付清所有应付款项后，挖掘机的所有权转移至乙方……。另外附件内容约定；（3）当挖掘机出现问题在24小时之内没有修复好，误工一天甲方赔偿乙方损失1000元。甲方：河南联盟机械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荆伟刚（签字），乙方：拜宗福（签字并按指印），2012年5月15日”。2012年5月15日，拜宗福向联盟公司出具整机收到条一份。2012年6月27日，河南联盟机械有限公司向拜宗福补开入库单一份，内容为大宇220一台抵拜宗福购置的ZL260E首付24万元。之后拜宗福分别于2012年5月6日，6月6日、7月30日、10月2日、12月2日分五次向江丽霞账户汇款总计100000元，又分四次汇入另外账户现金29000元，并对该挖掘机进行占有使用。2013年11月20日凌晨2时许，中联租赁公司组织梁红波等多人，突然将拜宗福正在鲁山县梁洼镇施工工地作业的该台挖掘机拖走，拜宗福于当夜向鲁山县公安局报案，鲁山县公安局对报案材料初查后，认为拜宗福报案事实不属于刑事案件，并出具不予立案决定书。后拜宗福以财产权属纠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
原审另查明，1、联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13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普通机械设备、工程机械设备、建材，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江丽霞。2、2012年1月1日，联盟公司与中联渭南公司签订《2012年挖掘机代理协议》，该代理协议约定，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联盟公司在河南省区域内代理销售中联渭南公司生产的挖掘机产品。2012年3月至6月期间，联盟公司与中联渭南公司签订了六份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每台车先付首付款20000元，3个月后结清余款。中联渭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联盟公司交付了144台，根据联盟公司的申请，发样机80台，合计发送整机设备224台。3、2012年4月26日，中联渭南公司以结算价850000元的价格将本案争议的，编号为ZL0300260E000****的挖掘机销售给联盟公司，同时，中联渭南公司向联盟公司收取20000元购机款项，下欠购机款项830000元。4、2013年3月15日，中联渭南公司以联盟公司、江丽霞、王盟欢涉嫌合同诈骗罪向陕西省华阴市公安局报案，2013年4月15日，华阴市公安局决定对王盟欢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5、2014年年初，本案中联租赁公司以赵宗坡、李伟玲为被告，诉至陕西省华阴市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解除中联租赁公司与赵宗坡、李伟玲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2）判令赵宗坡、李伟玲返还其侵占的租赁物ZL260E挖掘机一台（整机编号ZL0300260E000****，发动机号：26472***）；（3）判令赵宗坡、李伟玲向中联租赁公司支付截止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的欠付租金（截止2013年11月19日为306005.31元）；（4）、判令赵宗坡、李伟玲向中联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61200元……。2014年5月8日，中联租赁公司撤回该案件的起诉。6、本案审理中，中联租赁公司提供证据显示：本案争议的编号为ZL0300260E000****ZL2***挖掘机，案外人联盟公司已于2012年10月10日以8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中联租赁公司，2012年9月27日，中联租赁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案外人赵宗坡，于2012年9月25日将该争议挖掘机交付给赵宗坡。7、案外人赵宗坡在（2014）华阴民初字第00210号民事案件法庭调查审理中明确表示：赵宗坡与中联租赁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为虚假合同，中联租赁公司并没有向其实际交付本案争议的挖掘机，该争议挖掘机从2012年5月份至2013年10月20日一直由拜宗福实际控制并实际经营，赵宗坡与中联租赁公司之间不具备实际的合同关系。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拜宗福在与具备挖掘机销售代理资质权限的联盟公司，签订挖掘机销售买卖合同后，按约定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在付款期间内，购机款项足额向联盟公司支付完毕前，拜宗福基于购买合同关系对挖掘机的占有、使用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中联租赁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凌晨，组织该公司工作人员梁红波等人，将拜宗福实际占有、使用在鲁山县梁洼镇从事作业的挖掘机拖走，该事实由其公司工作人员梁红波在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中认可，应予以认定。中联租赁公司若认为其对本案争议的挖掘机享有权利，在其权利被侵犯的情况下，理应通过法律规定的方式去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但中联租赁公司却采取自力救济的方式将拜宗福实际占有、使用且正在从事作业的挖掘机拖走，因而中联租赁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对拜宗福合法权益的侵害，故拜宗福诉请要求中联租赁公司返还编号为ZL0300260E000****的挖掘机，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联租赁公司辩称出厂编号为ZL300260E000****ZL2***型号的挖掘机，已有中联租赁公司购买后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并交付给案外人赵宗坡，在承租人出现重大违约时中联租赁公司有权回收设备。根据中联租赁公司提供证据显示：本案争议的编号为ZL0300260E000****ZL2***挖掘机，案外人联盟公司已于2012年10月10日以8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中联租赁公司，2012年9月27日，中联租赁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案外人赵宗坡，并于2012年9月25日将该争议挖掘机交付给赵宗坡。但原审法院依法对陕西省华阴市人民法院（2014）华阴民初字第00210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进行调取核实，案外人赵宗坡在（2014）华阴民初字第00210号民事案件法庭调查审理中明确表示，赵宗坡与中联租赁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为虚假合同，中联租赁公司并没有向其实际交付本案争议的挖掘机，该争议挖掘机从2012年5月份至2013年10月20日一直由拜宗福实际控制并实际经营，赵宗坡与中联租赁公司之间不存在实际的合同关系。事实上该争议挖掘机自2012年5月份至2013年10月20日一直由拜宗福实际占有、使用。故中联租赁公司的以上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中联渭南公司主张本案涉案挖掘机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本案中止诉讼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关于拜宗福诉请挖掘机被扣押期间的财产损失问题，参照拜宗福与联盟公司约定的误工损失数额、拜宗福与使用挖掘机单位的使用费用约定以及挖掘机使用费用的市场价格等综合因素，拜宗福诉请每天1000元经济损失数额过高，酌定拜宗福因挖掘机被拖走期间的经济损失以每月27000元为宜。拜宗福请求中联渭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联租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出厂编号为ZL300260E000****的ZL2***型号挖掘机返还给拜宗福占有、使用。二、中联租赁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拜宗福赔偿挖掘机拖走期间每月27000元经济损失（赔偿计算期间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编号ZL300260E000****的ZL2***型号的挖掘机交付给拜宗福之日止）。三、驳回拜宗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60元，由拜宗福负担1060元，中联租赁公司负担9000元。
中联租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融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中联租赁公司有权回收设备，本案一、二审相关诉讼费用由拜宗福负担。其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及对中联渭南公司上诉请求的意见是：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融资租赁合同》为虚假合同，与事实不符。2012年10月10日，中联租赁公司与联盟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全款购买该台设备，同时联盟公司向中联租赁公司开具了设备增值税普通发票，交付设备合格证并转移设备所有权；中联租赁公司对承租人赵宗坡进行了资信调查，并与其签署了《融资合同》和《租赁物签收单》，将设备交承租人使用。融资租赁关系中的出卖人、买受人和承租人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工业品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原审在未传唤赵宗坡的情况下，仅依据未经双方质证的华阴法院庭审笔录中赵宗坡的部分陈述认定《融资租赁合同》为虚假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严重违法。2、《融资租赁合同》虽然名为赵宗坡所签，但该设备的实际使用人是拜宗福。2012年5月，拜宗福因工程需要提前使用设备，但融资租赁手续办理需要时间，才与联盟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分期购买挖掘机设备，销售合同实为拜宗福提前使用融资租赁设备的临时性约定，且并无准确的合同名称，《情况说明》亦表明联盟公司并不认同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本案案由是财产权属纠纷，旨在认定设备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本案设备的出卖人为联盟公司。联盟公司对本案标的和标的物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追加联盟公司作为第三人对查清联盟公司与中联租赁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以及销售合同之效力具有重要意义，如不通知联盟公司将直接损害中联租赁公司利益；赵宗坡作为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人，也应当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本案中，华阴法院的庭审笔录，未经质证，其中赵宗坡的答辩内容作为证据采信，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拜宗福与联盟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为虚假合同，拜宗福无权占有挖掘机设备，更不能对抗中联租赁公司的物权所有权，中联租赁公司有权收回设备。原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41条占有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中联租赁公司对中联渭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发表意见。
中联渭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止案件的审理，本案一、二审相关诉讼费用由拜宗福负担。其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及对中联渭南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联盟公司与中联渭南公司合作期间，涉嫌合同诈骗罪已被陕西省华阴市公安局刑事立案调查，本案所涉挖掘机属于涉案设备。原审法院应当遵循先刑事后民事的审判原则，中止本案审理。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对本案设备涉及刑事案件的事实进行调查，也未追加联盟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以便认定案件事实，仅以联盟公司与拜宗福签订买卖合同就认定案件事实，无视该设备属于刑事案件涉案设备与中联渭南公司利益受损的事实，程序明显违法。中联渭南公司对中联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发表意见。
拜宗福答辩称，一、中联渭南公司认为原审程序违法和应当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安机关没有扣押本案涉案车辆，是中联租赁公司暴力扣押涉案车辆。2014年中联租赁公司在陕西华阴法院诉赵宗坡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赵宗坡明确表示没有接到挖掘机，是联盟公司和中联渭南公司协商哄骗其签订的合同，在该案中中联租赁公司未申请追加联盟公司参加诉讼，却撤回诉讼。在本案一审中，中联租赁公司没有申请追加联盟公司参加诉讼，拜宗福也未申请参加诉讼，审判机关主动追加缺乏法律依据，现在中联租赁公司二审申请追加当事人，是滥用诉权。二、原审认定拜宗福对涉案挖掘机享有占有使用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拜宗福获得涉案挖掘机使用权的证据有协议，有汇款凭据，有置换挖掘机的入库凭证，还有证据证明销售挖掘机的公司具有销售资格，证实拜宗福占有、使用权是依法取得的。中联租赁公司和中联渭南公司2012年4月26日既将涉案挖掘机交付给联盟公司，2012年5月3日，联盟公司将挖掘机交付给拜宗福。中联租赁公司和联盟公司配合，出现了2012年10月10日将本案涉案挖掘机再行买卖的证据，这是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中联租赁公司要求确认融资租赁合同有效没有实际意义，因为在华阴法院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时，中联租赁公司提出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赵宗坡同意解除合同，现在再要求确认合同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一方面，本案中联盟公司作为本案所涉《销售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的销售方，《融资租赁合同》的重要参与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参加诉讼，能否查清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应予考虑；另一方面原审法院未对依职权调取自华阴市人民法院的证据组织双方质证，即予以采信，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14）鲁民初字第765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鲁山县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0元，退回上诉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10060元，退回上诉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10060元。
审判长 张 小 青
审判员 崔 志 刚
审判员 李 勇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马海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
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
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
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