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玉江，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江苏剑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寒，江苏剑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柱理，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琦，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良雨，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伟，女，1969年2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络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薛家镇新晨工业园顺园路8-6号。
法定代表人：石明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玉江因与被上诉人孙柱理、魏良雨、李明伟、常州市络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络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1民初4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孙柱理于2018年3月29日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柱理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孙柱理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玉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络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戴玉江，戴玉江又将屋面施工部分分包给了孙柱理，孙柱理又雇用了魏从央，没有事实依据。戴玉江由于自己的公司无涉案经营范围，知道孙柱理的公司有经营范围，于是将该2000元的工程介绍给孙柱理，不存在一审认定的分包关系。2.其与络通公司之间无承揽关系，即便有也应与其名下的昊达公司之间，魏良雨、李明伟起诉主体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法分包，但并未适用相应法律裁判，本案系劳务纠纷，一审适用法律错误。3.戴玉江与魏从央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承担责任也只能承担10%。一审认定上诉人系违法分包没有法律依据，应降低上诉人的赔偿比例。4.一审法院认定魏从央的身份为城镇居民、适用人损司法解释十一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法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由孙柱理、魏从央根据过错承担责任。
魏良雨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李明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孙柱理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已经支付赔偿款。
络通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由其承担的赔偿份额。
魏良雨、李明伟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各项损失899974元，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络通公司需要对常州市新北区薛家镇新晨工业园顺园路8-6号的钢结构装配车间（约5、6米高）更换排水沟，其将工程发包给了戴玉江，戴玉江又将屋面施工部分分包给了孙柱理，孙柱理又雇用了魏从央。2017年6月14日14时许，魏从央在施工过程中，不慎踩破屋顶阳光板，自行从屋顶摔下。事发后，魏从央经送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7年6月14日死亡。魏良雨、李明伟为此支出急救费300元及挂号费24元。络通公司为此垫付医疗费1243.32元、购买丧葬品费用735元，合计1978.32元。各方就赔偿问题经多次协商未果，魏良雨、李明伟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关于戴玉江、孙柱理、络通公司之间的关系，庭审中，戴玉江陈述称，与孙柱理认识，有业务会介绍其去做，与络通公司也是在做业务过程中认识的；孙柱理陈述称，与戴玉江认识，不认识络通公司；络通公司陈述称，其与戴玉江是承揽合同关系，与孙柱理不认识。关于资质及从业经验情况，戴玉江陈述称，无相应资质，只有销售彩钢瓦的营业执照，小配件负责安装，一般不负责彩钢瓦安装；孙柱理陈述称，没有相应的资质，主要负责彩钢瓦销售，不负责安装，之前偶尔做过安装排水沟的业务，主要负责电焊，对其召集的魏从央等三人是否之前从事过排水沟安装业务不清楚，未具体询问过其从业情况。关于工资结算问题，戴玉江陈述称，工资是络通公司直接支付，其不负责发工资；孙柱理称，工资是戴玉江支付，一般每人200多元一天，魏从央等三人的工资也由戴玉江发放；络通公司称，跟戴玉江谈好的工程款为包干价2000元左右，具体由戴玉江操作，该工程4人一天能做好，所以，戴玉江大约能赚到1000元左右的差价。关于现场管理问题，戴玉江称，事发当天到现场主要是联系络通公司的老板到现场，不做其他事情；孙柱理称，戴玉江安排我们的工作，要求先把瓦拆掉，然后把天沟放进去，络通公司的老板是戴玉江叫过来的；络通公司称，事发当天，戴玉江打电话给我们老板称，不锈钢天沟没有做好，于是我们老板才赶到现场，我方不参与现场指挥和管理。关于施工工具及安全设备问题，戴玉江称，未注意是否有安全设备，施工工具是谁带的不清楚；孙柱理称，施工用的电线及手电钻是自己带的，现场无安全设备；络通公司称，工具是自带的，不清楚是谁带的，安全设备没有注意，事后发现没有。关于屋顶离地面的高度，戴玉江称5-6米，孙柱理称7米左右。戴玉江与络通公司一致认可，事发前，戴玉江也曾给络通公司做过钢结构工程。
再查明：戴玉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好多天前，络通公司的负责人石明玉电话联系其换排水沟事宜，材料由厂里购买，于是其就联系了孙柱理，一共是2000元，其也没有收好处，全给孙柱理做了。6月14日下午不到13点左右，姓孙的带了三个工人来厂里，戴玉江在旁边看着他们的，孙某等四个人都上了屋顶，没有带保险设施，一个工人不知怎么踩到了屋顶的阳光板了，然后就掉到了地上。石明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位于顺园路8-6号的车间屋顶天沟坏了，需要更换，最开始商量全包给戴玉江，后因其迟迟没有来换，其就自己做了不锈钢天沟，然后跟戴玉江商量，让其更换，报酬是2000元，双方没有签合同，6月14日，戴玉江联系其说天沟没有做好，其就从外面赶回了厂里，在二楼见戴玉江带了几个工人，都不认识，以为当天不动工，于是就下了楼，刚下楼，就听到有人喊，戴玉江叫来的工人摔下来了。孙柱理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6月14日上午，戴老板给他打电话，说有个彩钢瓦换天沟的活，厂里给他2000元，戴老板没有说给我多少钱，同天下午他就带了三个工人到施工现场，当时戴老板也在现场，他们四个人上了屋顶约1-2分钟，就听到“哇”的一声，魏从央不见了，屋顶的彩钢瓦有个洞，然后他们到厂房的地面上，发现魏从央倒在地上，头上全是血。沈开雷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6月14日14时左右，孙柱理带着他、周文杰、小二子3人到事发厂里，厂名不清楚，当时是安排他们把屋顶上的彩钢瓦拆下来，重新铺一下，然后四个人就从窗户上上去，四个人是分开干的，他们几个人都是在东面，小二子去屋顶中间部位撬铆钉，没有注意，踩到了阳光瓦上，就摔下去了，当时没有安全措施，屋顶也没有办法挂安全带。周红梅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为络通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在现场，摔下来的人不是厂里的员工，是叫来修彩钢瓦的。
还查明：国家标准GB/T3608-2008《高处作业分级》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国家对高处作业实行许可制度。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魏从央因提供劳务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戴玉江、孙柱理、络通公司及魏从央各方之间存在何种基础法律关系？第二，各方之间的过错程度大小？第三，具体损失的大小及具体分担问题？
关于各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问题。法院认为，络通公司与戴玉江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主要理由如下：第一，戴玉江及络通公司均一致认可，本案所涉工程首先是由络通公司的负责人石明玉联系的戴玉江，报价为2000元左右，材料由络通公司提供，且无证据证明络通公司参与了现场指挥和管理，双方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应认定双方之间就承揽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第二，戴玉江辩称其为介绍人的说法明显不具有合理性。事发当天，戴玉江与络通公司一致认可，戴玉江到了施工现场，并电话联系了络通公司的负责人石明玉到达现场，表明其本身在实际履行沟通、协调的管理职责，这已远远超出了介绍人所应承担的职责；第三，庭审中，络通公司与孙柱理一致认可，之前双方相互不认识，这也排除了络通公司直接将工程发包给孙柱理的可能性。戴玉江与孙柱理之间系分包关系，因为，事发当天，戴玉江本人也到了现场，并履行沟通、协调的管理职责，表明其并未将整个工程全部转包给孙柱理，宜认定双方之间为一种分包关系。孙柱理与魏从央之间为劳务合同关系，魏从央为提供劳务者，孙柱理为接受劳务者，主要理由为：第一，事发当天，络通公司的负责人石明玉的报警记录及戴玉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提到孙柱理为“工头”，该两份材料均形成于事发当天，在双方就赔偿问题产生纠纷之前，具有一定的客观性；第二，沈开雷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提到，当时是孙柱理带着魏从央等人到施工现场，当时是安排把屋顶的彩钢瓦拆下来重新铺一下，表明魏从央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实际履行安排工作的管理职责；第三，魏从央等人系孙柱理直接组织和召集的，其在施工过程中接受孙柱理安排、指挥本身也具有相当的合理性。
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魏从央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无证据证明其具有相应的安装资质及高处作业许可证，但仍接受孙柱理的雇用，从事高处作业，且在安全保护措施缺乏的条件下，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致其从高处摔下死亡，存在一定过失，应适当减轻戴玉江、孙柱理、络通公司的赔偿责任，法院酌定魏从央自行承担20%的责任。络通公司应当知道戴玉江的主营业务为销售彩钢瓦，缺乏相关的安装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其名下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并不能等同于其个人具备相应的高处作业资质。络通公司辩称，当时是与戴玉江的公司洽谈的业务，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络通公司将本案所涉工程发包给戴玉江，存在选任过失，法院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戴玉江作为总承揽人，在自身不具备相应安装资质及高处作业许可证的情况下，承揽本案所涉工程，同时又将屋顶施工部分分包给了同样没有安装资质及高处作业许可证的孙柱理，且未对孙柱理雇用人员的安装资质及从业经验进行必要的审查，存在选任过失及违法分包情形。同时，在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防护措施未到位的情况下，任由魏从央等人继续施工，又存在监督过失，法院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孙柱理在自身缺乏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仍接受分包，同时未对魏从央等人的安装资质及从业经验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选任过失，在安全防护措施未到位的情况下，仍组织魏从央等人施工，且未对魏从央等人尽到足够的安全提醒义务，存在监督过失，法院酌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关于具体损失问题。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络通公司要求考虑是否有人将被追究刑事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本案的赔偿责任性质上属于民事责任，不同于刑事责任，即使有人承担了刑事责任，也不能免除其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结合魏良雨、李明伟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法院确认总损失为：医疗费1567.32元（含魏良雨、李明伟支出的急救费300元及挂号费24元、络通公司垫付的1243.32元）、丧葬费33600元（67200元/年/2）、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殡葬品费用73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亲属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0000元，合计898942.32元。该损失由戴玉江承担其中的30%，即269682.70元，由孙柱理承担其中的20%，即179788.46元，由络通公司承担其中的30%，即269682.70元，与其先行垫付的1978.32元相抵后，络通公司还需实际赔偿魏良雨、李明伟267704.38元。关于本案诉讼费用，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判决：一、戴玉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良雨、李明伟各项损失共计269682.70元。二、孙柱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良雨、李明伟各项损失共计179788.46元。三、常州市络通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良雨、李明伟各项损失共计267704.38元。四、驳回魏良雨、李明伟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50元，由魏良雨、李明伟498元，由戴玉江负担734元，由孙柱理负担489元，由络通公司负担729元。
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判决后，孙柱理已向魏良雨、李明伟支付赔偿款18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理由如下：
一、络通公司、戴玉江、孙柱理与魏从央之间的法律关系。
戴玉江上诉主张，其与络通公司之间无承揽关系，即便有也应是与其名下的昊达公司之间，与孙柱理之间也不存在违法分包；本案系劳务纠纷，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二审认为，结合在卷证据1.各方往来。戴玉江述称，与孙柱理认识，有业务会介绍其去做，与络通公司也是在做业务过程中认识的；孙柱理述称，与戴玉江认识，不认识络通公司。当时联系魏从央他们，告诉他们干活地点内容，大家都经常在一起干活。络通公司述称，其与戴玉江是承揽合同关系，与孙柱理不认识。2.工资结算。戴玉江述称，工资是络通公司直接支付，其不负责发工资；孙柱理述称，一天200多元，大家都经常在一起干活，都习惯了跟谁干活，谁发工资。涉案工资是戴玉江支付，一般每人200多元一天，魏从央等三人的工资也由戴玉江发放；络通公司称，跟戴玉江谈好的工程款为包干价2000元左右，具体由戴玉江操作，该工程4人一天能做好，所以，戴玉江大约能赚到1000元左右的差价。3.现场管理。戴玉江称，事发当天到现场主要是联系络通公司的老板到现场，不做其他事情；孙柱理称，戴玉江安排工作，要求先把瓦拆掉，然后把天沟放进去，络通公司的老板是戴玉江叫过来的；络通公司称，事发当天，戴玉江打电话给公司老板称，不锈钢天沟没有做好，于是老板才赶到现场，公司不参与现场指挥和管理。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涉案更换排水沟工程由络通公司口头约定2000元工程款发包给戴玉江，戴玉江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孙柱理，孙柱理实际雇用了魏从央、周文杰、沈开雷等人实际从事更换排水沟，魏从央在提供劳务中受害致死。
根据孙柱理的陈述“今天上午，戴老板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彩钢瓦换天沟的活，厂里给他2000元，他也没有说给我多少钱，今天下午我就带了三个工人到薛家振强路的一个厂里”“魏从央也是临时干活，有时候和我干活，有时候不和我，今天是我叫他来干活的”“大家都经常在一起干活，都习惯了跟谁干活，谁发工资”，上述陈述已经充分表明孙柱理与魏从央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戴玉江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涉案工程发包方络通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孙柱理之间至事发前相互并不认识，戴玉江到达施工现场径直组织施工也未有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戴玉江介绍络通公司人员、孙柱理相互认识并由络通公司、孙柱理双方直接达成涉案排水沟工程施工协议，故该节事实进一步证明涉案工程系由戴玉江承接再转包给孙柱理。戴玉江主张即便有工程承接也是其名下公司承接的，二审认为，戴玉江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始终主张其是居间介绍络通公司、孙柱理达成涉案更换排水沟工程，现其上诉主张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戴玉江主张2000元的工程款没有挣钱，二审认为，戴玉江对本次工程是否存在利润并不是判断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法律关系的要件，故戴玉江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
二、戴玉江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
戴玉江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
二审认为，戴玉江作为涉案更换排水沟工程的承包人，无安装资质承接本案所涉工程，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安装资质及高处作业许可的孙柱理，且未对孙柱理及其雇用人员魏从央、周文杰、沈开雷等尽到安全监督管理义务，存在过失，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戴玉江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魏从央的城镇居民身份问题。
戴玉江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于魏从央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身份标准计算错误。
二审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根据魏从央的暂住证以及租住房东的证明材料等证据，魏从央跟随孙柱理在本市钟楼区五星街道实际居住一年以上，可以按照城镇居民身份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且戴玉江在一审中对此计算并无异议，故戴玉江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戴玉江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上诉人戴玉江负担3675元，被上
诉人孙柱理负担1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国伟
审 判 员 孙海萍
审 判 员 袁海燕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姚 远
书 记 员 许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