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11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被告人杨某甲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臧公利，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被告人丁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乙，曾用名李某甲，男，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被告人李某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朱某，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被告人朱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区看守所。
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浦检诉刑诉［2016］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丁某、李某乙、朱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叶万琴，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臧公利，被告人丁某、李某乙、朱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杨某甲、丁某、李某乙、朱某分别经他人介绍，在南京市浦口区加入一个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非法传销组织牟利，并成为该传销组织体系中的管理人员。该传销组织以非法盈利为目的，通过宣传“自愿连锁经营是政府引进的合法项目，每人一次性投入69800元，最后回报是1040万元等”对成员进行欺骗，并为成员授课，鼓动成员积极发展下线购买份额以牟取非法利益。该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阶制”，由低到高依次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目前该组织在浦口区已经发展传销人员30人以上。
杨某甲在体系中担任会务调度老总，丁某在体系中担任李某乙团
队直接老总，李某乙在体系中担任团队大总管，朱某在体系中担
任自律总管。被告人杨某甲、丁某、李某乙、朱某均积极发展新会
员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
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杨某甲、丁某、李某乙、朱某被公
安机关抓获，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丁某、李某乙、朱某组织、领导以利益为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甲、丁某、李某乙、朱某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证明被告人组织30人以上，层级三级以上的证据欠缺，第二、三、四被告人并不是第一被告人发展，四名被告人之间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第一被告人也没有从三人身上获利。公诉机关认定共同犯罪不正确。2、被告人不向任何成员推销任何商品提供任何服务，而是以单纯现金的方式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以一定的方式提成给相应的成员，最后成员会拿到等同或者多余的现金数量，成员可以自由进出，这种自愿加入连锁经营组织的，以不推销商品不提供服务，不引诱、不胁迫他人参加也不骗取他人参加，只是发展会员，形式上与传销相似，但是不太符合刑法意义上的传销组织的定义。3、传销活动的组织者是指发起、策划等管理人员。第一被告人并未负责管理体系，被告人是一般的参与者，既是违法者也是受害者。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不是起策划、操纵、决策作用的人，先缴纳款项及个人生活费都是全部个人所支付，被告人被动参加组织，与管理人员有区别，不能认定被告人是管理者，被告人系受他人操纵，恶性不大。4、被告人不能掌握支配资金，也不直接对下线返利和付酬，被告人只是受上线指使，也是受害人之列，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朱某辩称自己是被欺骗加入传销组织。
经审理查明，2013�以来，被告人杨某甲、丁某、李某乙、朱某分别经他人介绍，在南京市浦口区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非法传销组织，并成为该传销组织体系中的管理人员。该传销组织以非法盈利为目的，通过宣传自愿连锁经营是政府引进的合法项目，每人一次性投入69800元，最后回报是1040万元等对成员进行欺骗，并为成员授课，鼓动成员积极发展下线购买份额以牟取非法利益。该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阶制”，由低到高依次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目前该组织在浦口区已经发展传销人员三十人以上其层级在三级以上。
被告人杨某甲在体系中担任会务调度老总，被告人丁某在体系中担任李某乙团队直接老总，被告人李某乙在体系中担任团队大总管，被告人朱某在体系中担任自律总管。被告人杨某甲、丁某、李某乙、朱某均积极发展新会员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
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杨某甲、丁某、李某乙、朱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资料，证实四名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28日，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统一行动对金城丽景小区、弘扬广场蓝湾咖啡店进行清查，分别抓获四名被告人。
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丁某在金城丽景传达会议内容纸张进行扣押，开会的内容是春节期间的注意事项及奖励的相关规定。
4、杨某甲手机内容照片，证实多人向杨某甲汇报团队内人事安排的情况。
5、证人刘某证言、万某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人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连锁经营业是“�级三晋制”，只要投钱进去再发展下线就能赚钱，大总管是李某乙，李某乙管理几个总管，偶尔到他们家聊天让他们发展下线，自律总管朱某主要检查卫生，告诫他们在外人面前不要讲行业的话。辨认笔录，万静指认李某乙、朱某。
6、证人史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2015年11月份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他们团队叫李某乙团队，李某乙是大总管，现在一共38人，其是从孙某那听来的，其见过李某乙4次，第一次是其来了半个月左右，李某乙到其住的地方问了其一些住的是否适应，吃的是否习惯之类的。还有一次是一个星期前在其住的地方参加“八大心态”平台的时候，李某乙是主持，他们轮流读自己对“八大心态”的认识，李某乙负责监督他们有没有交头接耳，他们读完以后李某乙负责总结。辨认笔录，史某指认李某乙；指认自律总管朱某。
7�证人常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份，其经李某乙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就是拉人交钱进入连锁经营业，从中获得提成，他们体系叫四川体系，所在团队叫李某乙团队，李某乙是大总管，大概在2015年11月或者12月份当的大总管，自律总管是朱某。大总管李某乙每周六组织团队所有人开家庭会，最近一次是1月23日晚上在他们家中开家庭会，李某乙主持会议，先讲一下现状，听取其他总管的意见，之后就聊聊天。自律总管朱某负责监督团队人员有无违反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如果有人违反要被罚款，他们请假要跟他汇报，向朱某递交请假条。辨认笔录，常某指认李某乙、朱某。
8、证人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经人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遵循“五级三晋制”，自己申购再发展下线赚钱，其所在团队大总管李某乙，负责召开经理会，统计资料，找人谈话等，××没有请假，回来被李某乙责备了一顿，平时经常中午吃饭的时候过来问其有没有发展下线等。自律总管是朱某，朱某的工作是根据经管二十条监督他们团队成员的自律情况，一个月前的一天，其和史某一起在小区里走路跟路人说话正好被朱某看到了，朱某口头警告他们一顿，叫他们以后走路不要跟别人说话。他们团队和黄金相团队、宋增敏团队有互动，2015年8月份的时候，李科带着其到黄金相团队黄金英家里，后一起到黄金相家中互相交流发言，讨论如何更好地发展下线，跟宋增敏和杨燕花团队也有类似情况。辨认笔录，指认李某乙、朱某。
9、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1月28日晚上范小康团队的自律总管黄美鹏发短信让其去金城丽景开自律会，探讨如何做好自律，其到了后看到朱某等人，都是各个团队的自律总管，开会开了大概二十分�的样子，警察来找他们。其所在的A大组经理室每10天一次互动，其参加过2次分别是李某乙和范小康经理室组织的活动。
10、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是杨某乙团队的申购总管，其们团队有20多人。他们团队跟李某乙团队有互动。1月28日是李某乙发短信让其聚聚，其去了后发现时他们平行团队的申购总管会议，有6、7个申购总管参会。
11、证人黄金相证言，证实他们九个平行团队交流比较多，包括李某乙团队，丁某是老总，1月28日丁某主持会议，刚说了春节祝福语就被公安抓了。1月5日他们九个大总管也一起开过会。1月8日和1月18日其还参加过两次总管会，一次是李某乙通知的，参加会议就是9个大总管，还有老总。其自己拜访过李某乙，因为李某乙在团队里是文化素质高的人。他们团队名义上有三四十号人，实际在位的十个人左右。2016年1月28日晚，�接到另一个团队大总管李某乙的短信，叫其当晚到金城丽景北区4栋604室参加总管会，参加会议的有大老总丁某和王淑兰。
12、证人乔某证言，证实1月28日一起抓获的有朱某等人是他们这些自律总管开会研究过完年以后体系如何发展，朱某是自律总管。跟他们平行的团队有李某乙团队等九个。一个星期开一次自律总管会。由谁组织就由谁发短信通知。
13、被告人杨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9月其经人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其下线有4个人，其现在有600份，已经上总，上总以后负责安排人事调度，主要就是负责召集总管开会，下面的人定期汇报开会情况。其是2013年年底担任老总，是谢晓辉团队的直总，管理了有两个月，2015年1月份其被任命为自愿连锁经营业里的会务调度老总，丁某任能力组长老总。他们体系当时有几十个团队，是从长沙分流�来，桐城福建龙岩体系的大B组，发展到现在一共有十八个经理室，现在分为A、B两个小组，一个小组有9个经理室，每个经理室一个直接老总分管，一共有十八个直接老总，有一二百人。
14、被告人丁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4月经人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期间发展了其爸爸妈妈和女朋友，后份额达到65份成经理级别，后担任过副配窗口，申购总管、大总管。2015年3月累计份额达到600份，当月升总，主要负责大总管的传达会，比如2016年1月28日晚上在金城丽景4栋604室的传达会就是其召开的，当时其手上的资料是上面的老总冯波给其的，其的职责就是把资料的内容传达给各个大总管。他们隶属于四川团队。当天开会时来了8个经理室的大总管，其所在的大组9个经理室的所有行业内人员分布在南京浦口海德北岸小区、金城丽景小区等。其从2015年10月份开始担任直接老总，直管下面的经理室，其所直管的经理室的大总管先后换过3个人，分别是徐小平、李某乙和另外一个河南人，下面大总管有什么事情要向其汇报，其的工作职责就是看看下面经理室团队的实时状况，监督团队不要闹事，定期学习有关内容。他们团队大概十来个人，这个体系有8、9个团队。其发展了1个下线。
15、被告人李某乙供述与辩解及上下线关系图，证实2013年经人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是“五级三晋制”，投资69800元三年后能赚到1040万，他们是四川团队，其是体系里一个经理室的大总管，有九个经理室，体系将近200到300人，经理室人数最多的时候有31人，因为人员进进出出，大概30人左右，他们经理室的自律总管是朱某。其作为大总管负责经理室的所有大小事务，督促每个总管做事，经理室下面的人有请假的向自律总管朱某写假条，朱再把请假的情况向其汇报，每周三其让朱某组织所有总管到其的住处开会，要求总管们汇报一周的工作。但是其只组织过一次，其发信息通知人员开会，上一任大总管程文丰主持，其在旁听。2016年1月初，朱某回家打电话向其请假。1月20几号其喊钱守香等人向其汇报工作。他们体系的经理室有互查的情况，主要是自律总管去互查其他经理室的人员，他们体系的人员就是各个家庭互相拜访，可以是一个体系的，不需要是一个经理室的。1月28日，是老总丁某给其打电话，让其负责通知他们体系其他经理室的大总管到其的住处开总管会议，其就发信息给8个大总管，丁某负责组织会议，会议开了3分钟左右警察来了。李某乙提供的经理室上下线关系图，证实李某乙以下的经理室人员为27人，其本人的下线何家乐（申购总管）以下的人员有14人，还有些人的上下线不清楚。
16、被告人朱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年底其经他人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发展了3个下线，上线是同学付洪军。分为五级三晋制，其现在是经理级别，属于福建龙岩体系，他们是四川团队，差不多10个经理室，200多人，他们经理室将近30人，其是体系的自律总管，大总管是李某乙，直接老总姓丁，2015年12月8日担任自律总管，大总管李某乙负责经理室的大小事务，李某乙跟其说要管好经理室的人，如果经理室有人请假会把假条交给其，其交给李某乙。李某乙不定期召开经理会，其一共参加过两次。其负责按照经管二十条进行管理，有个新人不注重穿着其跟讲过着装好的好处，28日当天他们经理室的戚大辉向其请假。四川团队经常在一起互动的有9个左右，知道的老总有丁某、杨某甲等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丁某、李某乙、朱某以牟利为目的，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组织、领导他人进行传销活动，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分别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某甲、丁某、李某乙、朱某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甲、丁某、李某乙、朱某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甲、丁某、李某乙、朱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四点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该传销组织内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证言、传销人员体系图等证据，可�综合认定参与传销人员已超过三十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杨某甲与其余三名被告人在该传销组织中共同承担管理、协调职责，四名被告人之间主观上存在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共同维系和推动传销组织的存在和发展，四名被告人之间分工不同，但均是传销体系不可或缺的一环，本案四名被告人参加的传销体系具有我国刑法规定的非法传销组织的典型特征，我国刑法之所以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作为犯罪予以打击，正是因为传销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破坏社会稳定，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杨某甲以非法牟利的目的，故意实施传销行为，被告人杨某甲非辩护人所称的非法传销的“被害人”，故本院对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四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辩称自己被骗的意见，不影响其主观犯罪故意的成立和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5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朱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安
人民陪审员 杨怡敏
人民陪审员 王必怡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