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5民初49号原告（反诉被告）：天水和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法定代表人：罗文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向东，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甘肃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兰州跃进建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邱跃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民，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苏海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芳，女，该公司职员。原告天水和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建材）与兰州跃进建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进公司）、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省建投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谐建材的法定代表人罗文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罗向东，被告跃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焦建民，省建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芳到庭参加。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从2014年7月16日开始为被告施工的天水秦州印象文景园步行街工程供应预拌混凝土，原、被告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了《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按照2016年7月19日经双方核对无误后的统计数字，从2014年7月16日到2016年5月31日，原告陆续向被告供应预拌混凝土40104.5立方米，总计金额为15459090元，被告从2015年5月27日开始付款，至2016年4月26日，被告共支付货款7500000元，尚有7959090元未付。双方在合同第七条约定：供方在垫资10000方后支付200万元，需方在2014年12月31日前再支付300万元，最后余款在工程主体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至2016年4月13日，被告施工工程的主体已封顶，已进行屋面保护层浇筑，被告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虽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及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加收30%--50%的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16年一年期贷款利率为4.35%,违约金按发生责任时欠款金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计算，被告应当从2017年7月13日开始，按每天1423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所欠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请求：1、判令被告跃进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7959090元；2、判令被告跃进公司从2016年7月13日开始，按照每天1423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为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费用。立案后，原告和谐建材公司申请追加省建投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请求判令被告省建投公司与被告跃进公司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违约金的责任，同时追加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2519.4元。理由是省建投公司下属天水市秦州印象文景园步行街项目部是本案预拌混凝土的另一实际买受人，该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且该项目部与被告跃进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原告与该项目部在买卖过程中多次对账，省建投在本案起因和结果上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被告跃进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属实，截止目前，天水市秦州印象商业广场工程1至6号楼虽已封顶，但7至11号楼尚未封顶，施工面积47903平方米，仅为合同约定工程量75000平方米的63.87%，尚有2.7�平方米工程未完工，远未达到75000平方米工程主体封顶的条件。原告和谐建材在合同履行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多次以停止供货来要挟超额度支付货款，跃进公司已支付750万元货款，超过了约定的付款额度，和谐建材最近一次违约是在2016年6月停止供货，7月份双方核对完毕供应量后要求和谐建材继续履行合同，和谐建材不但不履行合同，反而于8月份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按照合同约定，和谐建材收到500万元货款后应垫资至全部工程主体封顶，在7至11号尚未封顶的情况下，擅自停止供货、要求提前超额支付货款，严重违约，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省建投公司当庭答辩称，省建投公司与和谐建材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跃进公司提出反诉称，跃进公司与省建投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承包了天水市秦州印象文景园步行街工程的劳务及预拌混凝土，工程建筑规模约75000平方米。随后，跃进公司与和谐建材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由和谐建材供应预拌混凝土，工程建筑规模约75000平方米，和谐建材收到500万元货款后，应垫资至工程主体封顶。合同签订后，跃进公司依约向和谐建材支付了500万元货款，但和谐建材多次以停止供货要挟超付货款，和谐建材最近一次违约是在2016年6月，在工程7至11号楼尚未封顶的情况下，擅自停止供货，要求提前支付货款，7月份双方核对完毕预拌混凝土供应量要求和谐建材继续履行合同，但和谐建材不仅不供货，反而于8月份起诉，要求跃进公司提前支付货款7959090元，该行为相当于单方解除合同。其停止供货影响了工程进度，秦州印象项目部已通知跃进公司终止履行《劳务承包合同》、收回承包工程，和谐建材的违约行为给跃进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现依法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和谐建材向跃进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针对跃进公司的反诉，和谐建材辩称，双方合同约定需方应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75000平方米是指1至11号楼的总面积，但该工程只开工了1至6号楼，合同履行至6号楼为止，以上事实是和谐建材与秦州印象项目部的补充协议约定的，项目部与跃进公司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项目部同意跃进公司与混凝土供应企业签订买卖合同，项目部认可我们的买卖合同，说明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都适用于省建投公司和跃进公司。合同履行至6号楼为止，跃进公司认为支付500万元后，应供货至全部工程封顶是不正确的。秦州印象工程只开工了6栋楼，7至11号楼根本没有开工，我们停止供货是因为工程已经结束，�是擅自停止供货，反诉人的损失是其经营问题，与我们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反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25页结算单、劳务承包合同、汇款单、预拌混凝土销售补充协议、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委托单及保险费发票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和谐建材举证劳务承包合同、月结算单、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委托单、汇款单，欲证明二被告是共同买受人，二被告认为项目部的盖章仅是收货的证明，项目部并不是销售合同的当事人，工程并未完工，对账结算单不能证明已到支付欠款的期限，劳务承包合同与和谐建材无关，汇款单是省建投公司代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劳务承包合�约定，劳务承包中包括了混凝土，混凝土由跃进公司负责采购，但混凝土价格必须由省建投公司项目部同意，同时，混凝土的配比等质量参数由项目部确定，且月结算单的抬头写明是省建投项目部，收货人栏、项目经理栏均由项目部人员签字并盖章，结合补充协议和直接的付款行为，这一系列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能充分证明省建投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实际共同买受人。2.和谐建材举证预拌混凝土销售补充协议，欲证明省建投公司是买卖合同主体、接受合同约束、愿意承担合同责任，被告跃进公司及省建投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跃进公司对该合同的效力不认可，认为跃进公司不是补充协议的当事人，项目部是跃进公司的需方，如果项目部在没有经过跃进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变更合同，跃进公司不会追认，被告省建投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上项目部签字人�名字确实是其公司的人员，但是签字和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被告省建投公司虽不予确认，但其没有证据推翻该证据上的签名和公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项目部作为发包人和实际付款人明确了混凝土买卖合同履行至6号楼为止，且该补充协议明确认可之前的混凝土买卖合同是其所签，并承诺支付买卖合同约定的应付款，之后，省建投项目部和和谐建材均履行了该补充协议，故该补充协议能够证明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是跃进公司和省建投公司，混凝土供应截止6号楼主体封顶。3.和谐建材提供的保险费发票，欲证明原告受到的损失，被告跃进公司及省建投公司认为保险费发票是原告的单方行为，合同中没有约定承担此类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因为诉讼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支出的费用属实，但该费用是其为实现其债权而支出，其如果用自己的财产担保就不会发生，故该费用发生与被告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4.被告跃进公司举证劳务承包合同和混凝土销售合同，欲证明混凝土供应包括1至11号楼，建筑规模75000平方米，原告无故解除合同应赔偿合同总价20倍的赔偿金，原告和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跃进公司与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价格由项目部认可后由跃进公司签定混凝土销售合同，价款由省建投公司项目部负担，买卖合同履行中，项目部作为买受人直接参与，并签订了补充协议，说明项目部与跃进公司是一体的，原告并不存在擅自解除合同的情况，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本院认为，双方销售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30000立方米，价款1000万元，并没有明确约定供应1至11号楼全部混凝土，且项目部与原告补偿协议约�混凝土供应至6号楼为止，和谐建材的供货数量和价款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数量和价款，终止供货也是基于补充协议的约定，故原告和谐建材没有违约，被告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5.关于被告跃进公司提供的秦州印象文景园步行街项目1号至6号楼现状照片及终止劳务承包合同的协议，欲证明1至6号楼已封顶未完工，7至11号楼正在开工，劳务合同终止给其造成损失，原告和谐公司认为照片不能确定具体的楼号，7-11号楼的施工方已经换人，且才开始建设，终止劳务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且产生了最终结算，解除劳务承包协议与和谐建材无关，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反诉主张。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0日，省建投公司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印象文景园项目部（甲方）与跃进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天水市秦州印象文景园步行街工程劳务全部承包给跃进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商品混凝土除外），第四条关于劳务费标准及商品混凝土价格，乙方负责订货采购及供应的预拌商品混凝土，其不同强度标号的混凝土单价必须经甲方同意后，由乙方与混凝土厂家签订合同，商砼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给乙方另行支付30元/m³的费用，最终以实际使用混凝土方数为准计算商品混凝土的总费用。2014年8月12日，跃进公司（需方）与和谐建材（供方）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由和谐建材供应预拌混凝土，混凝土用量约30000立方米（最终以实际结算量为准），总价款约1000万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价为准），并对混凝土单价进行了约定，结算方式为每月25日-30日（或31日）为双方对账结算日，需方应以双�结算负责人签字的对账单所载明的金额为付款金额；付款方式为供方垫资到10000方后需方支付200万元，剩余混凝土由供方垫资到工程封顶，但考虑到工程进度不确定、供方资金周转等因素，双方约定无论工程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是否封顶，需方都在2014年12月31日前再支付300万元货款，最后余款在工程主体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如遇特殊情况，双方共同商议处理。该合同签订前，2014年7月16日，和谐建材开始陆续供应混凝土，双方采取按月结算的方式进行结算，每月对供应的混凝土和价格进行结算，产生结算单（每月），该结算单的抬头为甘肃建投天水秦州印象文景园步行街项目部，收货方代表和项目经理签字栏均由省建投公司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印象文景园步行街项目部人员分别签字并加盖了项目部公章或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2015年9月29日，和谐建材与省建投公司秦州�象项目部（需方）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现根据实际情况，经协商一致，签订补充条款，1、原签合同建筑规模约75000平方米，包括秦州印象1号至11号楼的总面积，现仅开工1至6号楼，故合同履行至6号楼为止，待何时开工7至11号楼时，再根据实际情况另做决定，2、按原合同约定需方付给供方500万元后供应混凝土至1至11号楼封顶，由于施工延期，供方要求在施工5号、6号楼时付够500万元，3、需方已付400万元，需方同意在2015年10月20日前付够500万元，供方保证在1至6号楼施工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停止供应混凝土，4、本补充协议与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5月31日，双方产生最后月结算，供货结束。2016年7月5日，省建投公司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印象文景园步行街项目部与跃进公司签订终止�务承包合同的协议。2016年7月19日，双方进行了最终结算，该结算单显示：截止2016年5月31日，和谐建材共供货40104.5立方米，价款共15459090元，需方共支付货款7500000元，欠款7959090元，（需方2015年5月27日付款500000元，2015年7月6日付款2000000元，而至2015年6月15日供货价值为3666962.5元，至2015年7月20日供货价值为5270780元。至2015年10月19日，供货价值达到10171860.5元，需方截止2015年10月15日付款共计500万元）。2016年8月12日，原告和谐建材提起诉讼，要求跃进公司支付欠款7959090元并承担从2016年7月13日开始每天1423元的违约金至欠款付清为止，后追加省建投公司为共同被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上述责任。答辩期间，跃进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和谐建材向其支付违约金300万元。针对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16年一年期贷款利率为4.35%。本院认为，省建投公司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印象文景园步行街项目部与跃进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跃进公司与和谐建材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省建投公司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印象文景园步行街项目部与和谐建材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当有效。根据双方每月结算和最终结算，和谐建材共给省建投公司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印象文景园步行街项目部工程供应混凝土40104.5立方米，共计价款15459090元，已付货款7500000元，尚欠7959090元，各方对此欠款无异议，当庭已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该欠款支付责任应由跃进公司承担还是由跃进公司和省建投公司共同承担；2、被告对该欠款是否应当承担逾期利息、标准如何确定；3、诉讼保全保险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4、跃进公司的反诉请求能�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省建投公司承建了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印象文景园步行街工程后，成立了项目部，项目部作为省建投公司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下属机构，项目部的权利义务均应由省建投公司承担，该项目部与跃进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将该工程的劳务承包给了跃进公司，同时约定，由跃进公司负责采购及供应混凝土，混凝土单价必须经项目部同意，由跃进公司与混凝土厂家签订合同，商砼混凝土费用由项目部承担，虽然名义上是跃进公司与和谐建材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但对合同价格、质量均由省建投公司项目部掌控，且在合同履行中，每月的混凝土供应数量价款结算单上，结算单抬头和收货方代表、项目经理签字栏均由项目部人员分别签字并加盖了项目部公章或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同时，在2015年9月29日，项目部与和谐建材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确认跃进公司与和谐建材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就是项目部与和谐建材签订的合同，并对供货范围和付款进度做了补充约定，承诺在2015年10月20日前给和谐建材付够500万元，后亦直接支付货款100万元，由此，可以认定省建投公司项目部是作为本案买卖混凝土合同的实际买受人一直参与该买卖混凝土合同的履行，且该买卖合同的标的混凝土已实际物化在项目部承建的工程中，故根据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和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被告省建投公司应当与跃进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实际共同买受人共同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被告省建投公司辩称与其无关，其不承担任何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对混凝土欠款数额没有异议，但对合同是否履行完毕，余款支付期限各执一词，关�合同履行完毕的期限，被告跃进公司认为应当在全部11栋楼主体封顶，原告和谐建材认为应当在6号楼主体封顶，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分析，混凝土用量约30000立方米、总价款约1000万元，而本案中，原告和谐建材已供货超过40000立方米，总价款已超过1500万元，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和价款，同时，双方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垫资供货至11栋楼全部封顶，且和谐建材与省建投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供货至6号楼主体封顶，故应当认定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关于付款期限，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最后余款在工程主体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和谐建材最后一次供应混凝土是在2016年5月31日，双方每月结算的最后结算单也产生在2016年5月31日，之后再没有发生供货业务，双方于2016年7月19日又进行了最终的结算，同时，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此时1至6号楼主体已封顶，根据以�分析，被告应于2016年5月31日之后三个月内付清欠款，否则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被告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付清欠款，故本案应当从2016年9月1日起结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原告提出2016年4月13日已封顶，无证据证明，被告跃进公司提出工程尚未全部封顶，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因补充协议约定供货只限于6号楼为止，故其辩称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因双方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均没有约定，故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批复》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16年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为�，即按年息6.525%计算。关于第三个焦点，诉讼保全担保，是法律规定的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条件，当事人可以用自有财产担保，也可以以其他形式担保，本案中，原告和谐建材由于没有自有财产担保也不能提供其他担保，故申请保险公司办理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了一定费用，造成了损失，但该损失不是被告违约给其造成的必然损失，故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被告跃进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其违约金300万元，因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混凝土供应垫资到11栋楼全部封顶，和谐建材公司与省建投公司的补充协议亦约定，供货至6号楼封顶为止，和谐建材供应混凝土的数量、价款亦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数量和价款，故原告和谐建材没有违约，不存在承担违约金的问题，至于跃进公司与省建投公司解除7至11号楼�劳务承包关系，与原告和谐建材没有必然关系，故其反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被告兰州跃进建筑服务有限公司、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天水和谐建材有限公司货款795909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金7959090元，按年息6.525%计算，自2016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天水和谐建材有限公司要求二被告承担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请求；三、驳回被告兰州跃进建筑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13.63元，反诉费308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兰州跃进建筑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宏权审 判 员  李虓晖代理审判员  雒 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