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787号
原告：谢庆芳，住广州市越秀区。
被告：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
法定代表人：庄军。
委托代理人：王文友。
被告：程利平，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王家兵。
被告：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广东省古籍保护中心），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刘洪辉。
原告谢庆芳诉被告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以下简称“时代出版社”）、程利平、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广东省古籍保护中心）（以下简称“中山图书馆”）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黄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庆芳，被告时代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友以及被告程利平的委托代理人王家兵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山图书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在被告中山图书馆处复印到由被告时代出版社于2002年10月第1版第1次印刷的《求职英语速成手册》（ISBN7-80169-295-0）一书（主编：刘某甲、程利平、王某）。该书抄袭剽窃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英语面试应对指南》、《英语招聘广告阅读指南》、《英语求职信写作指南》、《英语简历写作指南》（广东世界图书出版有限公司，1995年出版）四本书的大量内容，共计86772字。前述被侵权的四本书是中国大陆最早出版的同类作品，属于首创，原告为创作付出了大量的时间、精力与创造性劳动。
被告程利平未经原告授权和许可，擅自抄袭剽窃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大量内容，且没有将原告的任何一部作品列为参考书目，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和汇编权。被告时代出版社未尽合理审查义务便出版发行涉案《求职英语速成手册》一书，从中牟取利润，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中山图书馆在其馆内的复印机上复印涉案侵权图书并收取高出市面价格2倍的复印费来牟取利润，此行为亦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
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被告时代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涉案侵权图书《求职英语速成手册》（ISBN7-80169-295-0，2002年10月第1版第1次印刷）并销毁所有尚未销售的侵权制品；2、被告时代出版社和被告程利平就其侵权行为在《新闻出版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被告时代出版社和被告程利平共同赔偿原告损失68000元；4、被告时代出版社和被告程利平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原告支付的全部律师费及其他合理开支；5、被告时代出版社和被告程利平承担连带责任；6、被告中山图书馆立即停止借出或复印涉案侵权图书《求职英语速成手册》的行为。
被告时代出版社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1、关于原告称涉案被控侵权图书抄袭了其享有著作权的四本图书的事实只有作者能够确认，我方在与作者签署出版合同中明确规定“如作者侵犯他人著作权的，由作者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侵犯著作权人造成的损失”；2、我方作为出版方尽到了审查义务，在三审三校中我方无法对作者是原创还是侵权作出判断，若出版的图书侵犯著作权人的权利，应当由作者承担责任；3、涉案被控侵权图书是为求职者求职时增加求职者信心和求职成功率出版的，该书出版的社会影响是积极的，且未对原告进行任何损贬，故我方出版涉案被控侵权图书未对原告造成任何名誉上的侵害，不应向原告赔礼道歉。
被告程利平辩称：被告程利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程利平只是和涉案被控侵权图书的第二主编“程利平”同名同姓，并未参与涉案被控侵权图书的编写工作，且在涉案被控侵权图书中并无任何文字表明被告程利平就是该书的第二主编。根据被告时代出版社提供的图书出版合同，涉案被控侵权图书的作者为刘某甲，作品署名也约定为刘某甲，若原告认为涉案被控侵权图书构成侵权，应当追究时代出版社和刘某甲的侵权责任，被告程利平和本案无关。
被告中山图书馆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著作权利属性及其法律状态事实。
1994年12月28日、1995年2月23日、1995年5月2日、1995年6月8日，原告与案外人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广州分公司、广东世界图书出版有限公司先后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四份，约定原告将《英语简历写作指南》、《英语求职信写作指南》、《英语面试应对指南》、《英语招聘广告阅读指南》四书的中文（简、繁体字）版在国内、外的专有出版权（即原本、修订本、摘编本、选编本的出版权和转载权）分别授予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广州分公司、广东世界图书出版有限公司；上述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均为5年；原告保证上述四书系原告本人创作的，如发现剽窃等侵犯他人版权情况，原告负全部责任等。随后，广东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分别于1995年5月第1次、1995年5月第1次、1995年8月第1次、1995年10月第1次出版发行《英语简历写作指南》、《英语求职信写作指南》、《英语面试应对指南》、《英语招聘广告阅读指南》四书，该四书的封面均载明“谢庆芳编著”。
上述《英语简历写作指南》一书内容为：一、英语简历写作要领EssentialsofEnglishResumes……二、英语简历有用词汇AUsefulGlossaryforEnglishResumes，1.个人资料有用词汇，2.教育程度有用词汇，3.工作经历有用词汇，4.个人品质有用词汇，5.其他内容有用词汇；三、英语简历有用语句UsefulExpressionsforEnglishResumes，1.说明应聘职位，2.说明教育程度，3.说明工作经历，4.说明任职资格；四、英语简历实用范例PracticalExamplesofEnglishResumes1.行政管理人员ExecutiveandAdministrativePersonnel……2.贸易销售人员TradeandSalesPersonnel……3.财务金融人员FinancialandMonetaryPersonnel……4.工程技术人员EngineeringandTechnicalPersonnel……5.文教卫生人员Cultural、EducationalandHygienicalPersonnel……6.服务行业人员ServicePersonnel……五、附录Appendices（一）民族名称NamesofNationalities（二）学校名称NamesofSchools……（三）科系名称NamesofDepartments（四）专业名称NamesofSpecialties（五）学位名称NamesofAcademicDegrees等。该书末尾列有参考书目。
上述《英语求职信写作指南》一书内容为：一、英语求职信写作须知……二、英语求职信常用语句Commonly-
usedSentencesinEnglishLettersofJob-
application，1.起首常用语句，2.个人情况常用语句，3.说明离职原因常用语句，4.要求工薪福利常用语句，5.说明附件常用语句，6、结尾常用语句；三、英语求职信实用范例PracticalExamplesofEnglishLettersofJob-
applicationA.跳槽求职ApplicationforNewJobssoastoLeavethePresentPositions，范例1谋求办事员之职，范例2谋求保险统计员之职，范例3谋求记账员之职……范例5谋求行政助理之职……范例8谋求会计师之职……B.毕业求职ApplicationforEmploymentuponGraduation……范例18谋求系统分析员之职……C.业余求职ApplicationforPart-
timeJobs……范例28谋求英语口译的工作等。该书末尾列有参考书目。
上述《英语面试应对指南》一书内容分为：一、求职面试的成功诀窍TheKnackofaSuccessfulJobInterview……二、英语面试必答内容TheQuestionsYouHavetoAnswerinaJobInterview，1.关于个人资料，2.关于家庭状况，3.关于教育背景，4.关于工作经历，5.关于工作成就，6.关于业余工作，7.关于辞职原因，8.关于应聘原因，9.关于工作打算，10.关于技术资格，11.关于会员资格，12.关于语言能力，13.关于个性品德，14.关于业余爱好，15.关于一般常识，16.关于结束面试；三、求职面试实况英语会话范例SamplesofJob-
InterviewConversationsinEnglishinActualSituations，1.求职面试：贸易业务员，2.求职面试：推销员，3.求职面试：英文秘书，4.求职面试：银行职员，5.求职面试：机械设计工程师，6.求职面试：办公室文员，7.求职面试：中英文编辑，8.求职面试：话务员，9.求职面试：空中小姐，10.求职面试：会计师，11.求职面试：导游员，12.求职面试：电脑程序员，13.求职面试：汽车司机，14.求职面试：私人护士；四、附录等。该书末尾列有参考书目。
上述《英语招聘广告阅读指南》一书内容分为：一、英语招聘广告阅读须知TheNecessaryKnowledgeofReadingEnglishRecruitmentAdvertisements……二、英语招聘广告中的各种职位名称AllKindsofJobTitlesinEnglishRecruitmentAdvertisements，1.商业、财政、管理类就业职位JobTitlesEngagedinCommerce，FinanceandManagement；2.工业、工程、技术类就业职位JobTitlesEngagedinIndustry，EngineeringandTechnology；3.文化、教育、卫生类就业职位JobTitlesEngagedinCulture，EducationandHygiene；4.旅游、酒店、服务类就业职位JobTitlesEngagedinTourism，HotelsandServices；三、英语招聘广告常用的资格要求TheQualificationsorRequirementsCommonlyUsedinEnglishRecruitmentAdvertisements，1.个人素质PersonalQualities；2.语言能力LanguageProficiency；3.文秘技巧SecretarialSkills；4.电脑知识ComputerLiteracy；5.工作经验QccupationalExperience；6.其他要求MiscellaneousRequirements……四、英语招聘广告实例TheExamplesofEnglishRecruitmentAdvertisements，1.一揽子招聘广告AdvertisementsforAlltheVacanciesinOnePackage；2.多项职位招聘广告AdvertisementsforMultipleVacancies；3.单项职位招聘广告AdvertisementsforaSingleVacancy等。该书末尾列有参考书目。
二、关于原告指控侵犯著作权行为事实。
2002年8月13日，被告时代出版社与案外人刘某甲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一份，约定刘某甲授予被告时代出版社在合同有效期内，在全世界范围，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中英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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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职速成英语手册》各语种文本的专有使用权；刘某甲保证拥有第一条授予被告时代出版社的权利，因上述权利的行使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刘某甲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被告时代出版社造成的损失；作品署名为“刘某甲”，被告时代出版社尊重刘某甲确定的署名方式；上述作品的校样由被告时代出版社审校；被告时代出版社采用版税方式即“图书定价＊7%（版税率）＊印数”的标准向刘某甲支付报酬；上述作品首次出版10年内，被告时代出版社可以自行决定重印，首次出版10年后，重印应事先通知刘某甲；合同有效期为10年等。2002年10月，被告时代出版社第1次出版发行了《中英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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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职英语速成手册》一书（书号：ISBN7-80169-295-0／F·125），定价为30元，印数为1-5000册；该书封面载明“主编”为“刘某甲程利平王某”。原告在被告中山图书馆处借阅并复制了上述图书。
《中英对照--
求职英语速成手册》一书内容为：第一篇解读英文招聘广告：第一章如何阅读英语招聘广告，第二章正确理解职位资格要求，第三章基本把握广告职位名称；第二篇求职信和求职简历：第一章求职信，第二章求职简历；第三篇面试：第一章面试技巧，第二章面试常见问题，第三章面试经典范例，第四章面试禁忌。
经比对，被告时代出版社出版的《中英对照--
求职英语速成手册》（以下简称刘某乙）第32-33页与原告《英语简历写作指南》（以下简称谢某）第56-60页内容，刘某乙第40-44页与谢某第60-67页，刘某乙第53-56页与谢某第68-72页，刘某乙第79-80页与谢某第72-73页、第74-76页，刘某乙第201-202页与谢某第166-167页，刘某乙第202-204页与谢某第94-95页，刘某乙第204-205页与谢某第91-92页，刘某乙第205-206页与谢某第103-104页，刘某乙第207-208页与谢某第98-99页，刘某乙第257-270页与谢某第77-87页，刘某乙第280-284页与谢某第60-67页，刘某乙第299-301页与谢某第56-60页，刘某乙第301-303页与谢某第68-72页，刘某乙第303-304页与谢某第52-56页，刘某乙第305-308页与谢某第271-275页，刘某乙第308-312页与谢某第244-248页，刘某乙第356页与谢某第59、67页内容相同或相近似，相同或相近似部分约为27671字。
被告时代出版社出版的《中英对照--
求职英语速成手册》（以下简称刘某乙）第146-148页与原告《英语求职信写作指南》（以下简称谢某）第82-84页内容，刘某乙第148-149页与谢某第116-119页，刘某乙第150-151页与谢某第77-79页，刘某乙第165-166页与谢某第73-74页，刘某乙第166-167页与谢某第75-76页，刘某乙第172-173页与谢某第91-93页，刘某乙第174-175页与谢某第144-146页，刘某乙第275-279页与谢某第62-65页内容相同或相近似，相同或相近似部分约为8562字。
被告时代出版社出版的《中英对照--
求职英语速成手册》（以下简称刘某乙）第322页与原告《英语面试应对指南》（以下简称谢某）第127、130、40页内容，刘某乙第325页与谢某第75、77、98、99、103页，刘某乙第326页与谢某第80、82、84、85页，刘某乙第336页与谢某第32、33页，刘某乙第337页与谢某第27、28页，刘某乙第338、339页与第谢某123、124、125页，刘某乙第342页与谢某第40、42、43、133页，刘某乙第343页与谢某第134、137页，刘某乙第346-347页与谢某第43、45、46页，刘某乙第350-351页与谢某第47、48、49、51、52页，刘某乙第352页与谢某第54、57页，刘某乙第354-355页与谢某第54、57、59、60、62页，刘某乙第356-357页与谢某第60、61、93、167、170页，刘某乙第358页与谢某第93、94、95、96、98页，刘某乙第360-361页与谢某第73-77页，刘某乙第362-363页与谢某第73、76、77、78、79、83页，刘某乙第364页与谢某第80、81、84页，刘某乙第365页与谢某第81、82、85页，刘某乙第366页与谢某第80、98页，刘某乙第367页与谢某第99-106页，刘某乙第368页与谢某第101、102、103、105、106页，刘某乙第369页与谢某第103、106页，刘某乙第370页与谢某第103、106-110页，刘某乙第371页与谢某第108、109、111页，刘某乙第372-373页与谢某第109、112、123页，刘某乙第374页与谢某第122页，刘某乙第419页与谢某第206、209页，刘某乙第421页与谢某第207、209、210页，刘某乙第424页与谢某第199、203页，刘某乙第426-427页与谢某第199、203、94、97页，刘某乙第428页与谢某第179、182页，刘某乙第429页与谢某第180、183页，刘某乙第430页与谢某第160、161、180、181、184页，刘某乙第431页与谢某第160、161页，刘某乙第432-433页与谢某第140-144页，刘某乙第443页与谢某第59-60、101、105、108、111页，刘某乙第444页与谢某第102、103、108、106、110页，刘某乙第448-449页与谢某第139-143页，刘某乙第450-451页与谢某第141、144、81、84页，刘某乙第454页与谢某第126、127、130页，刘某乙第461页与谢某第185、188、189页，刘某乙第462页与谢某第185-186、189页，刘某乙第463页与谢某第186、189页，刘某乙第465页与谢某第126、130页，刘某乙第466页与谢某第127-131页，刘某乙第467页与谢某第128、131页，刘某乙第468页与谢某第128、129、131页，刘某乙第469页与谢某第129、131、132页，刘某乙第472页与谢某第133、134、137页，刘某乙第473页与谢某第134、137、138页，刘某乙第474页与谢某第135、138页，刘某乙第475页与谢某第135、136、138、139页，刘某乙第476页与谢某第136、139页，刘某乙第477页与谢某第191、195页，刘某乙第478页与谢某第192、195页，刘某乙第479页与谢某第192、193、196页，刘某乙第480页与谢某第193、196页，刘某乙第481页与谢某第193、194、197页，刘某乙第482页与谢某第194、197页内容相同或相近似，相同或相近似部分约为18471字。
被告时代出版社出版的《中英对照--
求职英语速成手册》（以下简称刘某乙）第6、7、8、9页与原告《英语招聘广告阅读指南》（以下简称谢某）目录第3页、正文第43-60页内容，刘某乙第45-52页与谢某第61-64页，刘某乙第56-61页与谢某第68-70页，刘某乙第65-69页与谢某第64-66页，刘某乙第70-74页与谢某第66-68页，刘某乙第76-79页与谢某第73-75页，刘某乙第83-89页与谢某第54-57页，刘某乙第90-93页与谢某第50-53页，刘某乙第93-107页与谢某第43-58页，刘某乙第270-275页与谢某第61-64页，刘某乙第285-299页与谢某第43-50页内容相同或相近似，相同或相近似部分约为32068字。
三、其他查明事实。
1、被告时代出版社为证明其已尽合理审查义务，提交书稿档案一份，其中显示被告时代出版社就涉案被控侵权图书的选题、审读加工、发稿、装帧设计进行内部审批，其中“审读加工意见”为“该书结构合理，内容涉及面较广，较适合求职及再度定位人员学习参考。该书的前言部分尚需作者修改或重写”。
2、被告程利平系广东财经大学经济贸易学院国际贸易系讲师。被告时代出版社称不清楚涉案被控侵权图书主编之一“程利平”与本案被告程利平的关系，并确认至今未发现被告程利平就涉案被控侵权图书在该社领取有关报酬的记录，且除刘某甲外，被告时代出版社没有涉案被控侵权图书中其他主编、副主编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向广东财经大学调查被告程利平有否将涉案被控侵权图书作为科研成果填报。广东财经大学于2015年1月23日书面函复本院称：经查阅2000-2006年《广东商学院科学研究年报》，均未发现被告程利平将涉案被控侵权图书作为科研成果填报。
3、原告为制止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支出复印费248.4元、邮寄费71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放弃有关律师费的部分诉讼请求，并明确所主张的损失68000元已含合理开支，以及在本案仅主张被告中山图书馆立即停止借出涉案被控侵权图书。
本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英语面试应对指南》、《英语招聘广告阅读指南》、《英语求职信写作指南》、《英语简历写作指南》四书为文字作品，该四书均署名为“谢庆芳编著”。从文义上分析，该四书可包含由原告编与著的内容，前者为原告选择和编排的非原告独立创作的文字内容，如果其选择与编排具有独创性则受著作权法保护；后者为原告独立创作的文字内容，受著作权法保护。原告已在其作品中载明参考书目，经过选择与编排，原告本案作品已具备一定独创性，故本院认定原告是本案《英语面试应对指南》、《英语招聘广告阅读指南》、《英语求职信写作指南》、《英语简历写作指南》四书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
将被告时代出版社出版的《中英对照--
求职英语速成手册》图书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英语面试应对指南》、《英语招聘广告阅读指南》、《英语求职信写作指南》、《英语简历写作指南》四书分别比对，两者有多处内容基本相同的小节、段落，两者相同文字内容约为86772字。被控侵权图书与原告图书同属于求职领域的英文书籍，前者出版时间晚于后者，且被控侵权图书未注明其来源于原告作品，这种行为构成著作权法上的剽窃。被告时代出版社未经原告许可，公开出版发行含有侵权内容的图书，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和发行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出版者所尽合理注意义务情况，由出版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从被告时代出版社对涉案侵权图书采用“主编”署名方式，可推断其知道该书是汇编作品，会涉及到众多原作者的著作权。故被告时代出版社在决定采用相关稿件时，应对作者（供稿人）情况作进一步审查，核实相关稿件有无涉及他人合法权益、有无获得相关权利人许可。被告时代出版社的举证虽可证明涉案侵权图书经内部审批程序出版，但未能证明其对涉案侵权图书的来源和署名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综上，被告时代出版社出版本案侵权图书，主观上有过错，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原告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中山图书馆应承担停止出借涉案侵权图书的民事责任。鉴于销毁所有尚未销售的侵权制品属于停止侵权的具体执行措施之一，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时代出版社销毁所有尚未销售的侵权制品的诉请不再处理。
因原告未佐证其人身权受损证据，故本院不采信原告所提要求被告时代出版社赔礼道歉的请求。另，鉴于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实际损失或被告时代出版社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原告作品的类型、被告时代出版社的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文字数量及其在侵权图书中所占比例、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节酌定赔偿金额为30000元。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数额过高，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指控被告程利平系涉案侵权图书的作者之一，但被告程利平予以否认，且现有证据亦未能证明被告程利平就是涉案侵权图书的作者之一，结合被告时代出版社确认至今未发现被告程利平就涉案侵权图书在该社领取有关报酬的记录，以及广东财经大学回函称未发现被告程利平将涉案侵权图书作为科研成果填报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程利平赔礼道歉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涉案侵权图书《中英对照--
求职英语速成手册》（2002年10月第1版，书号：ISBN7-80169-295-0／F·125）。
二、被告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广东省古籍保护中心）停止出借涉案侵权图书《中英对照--
求职英语速成手册》（2002年10月第1版，书号：ISBN7-80169-295-0／F·125）。
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赔偿原告谢庆芳经济损失30000元。
四、驳回原告谢庆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50元，由原告谢庆芳承担419元，被告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承担3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黄燕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