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2民终1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耀，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仕尧，系贵州思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520120091082544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治用，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经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林，系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0510776019。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系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914091107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负责人：陈国清。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孝菊，系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411543842。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峰，系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9151011087。上诉人龙耀因与被上诉人汤治用、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仕尧、被上诉人汤治用、被上诉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孝菊、吕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为借款人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虽然借条中加盖有全力煤矿的公章，但鉴于被上诉人汤治用的特殊身份和上诉人将借款汇给汤治用，故认定汤治用与上诉人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之所以借款给被上诉人，主要就是考虑到将款项借给全力煤矿和汤治用是双保险，毕竟全力煤矿有偿还能力，就算全力煤矿出现亏损，汤治用也还具备一定的偿还能力。2.为了证实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为全力煤矿和汤治用，上诉人在借款时要求被上诉人全力煤矿盖章和汤治用签字，这些都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因全力煤矿和汤治用作为共同借款人，上诉人按照借款人的要求将借款汇到汤治用的账户，上诉人就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在共同借款中，通常都将借款汇到某一个借款人的名下，而不是将借款分散汇到共同借款人名下。4.全力煤矿及各合伙人民间借贷案件大多集中在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比如胡昌良诉全力煤矿民间借贷案件，黔西南州中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全力煤矿上诉到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仍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导致法律适用的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87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由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汤治用辩称，借钱是事实，但借款是用来交资源补偿费的。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辩称，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既不是本案的实际债务人也不是该笔借款的使用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龙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 000 000元，并支付自2009年12月25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 500 000元，本息合计2 500 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汤治用于2009年12月25日向原告借款1 000 000元，并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原告于当日按照约定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汤治用支付了上述借款，被告汤治用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并记载“今借到龙耀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 000 000.00元），月息在半年内按3％，一年内按2.5％，用晴隆县全力煤矿的股份作抵押。借款人：汤治用”等字样。2014年10月28日，原晴隆县全力煤矿整合至久丰公司名下并依法设立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龙耀与被告汤治用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未按时偿还原告的借款1 000 000元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1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止的利息1 500 000元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的2％／月（24％／年÷12个月＝2％／月）的规定，其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未能举证证实上述借款系原晴隆县全力煤矿的债务，故对原告主张要求由被告久丰公司、全力煤矿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久丰公司、全力煤矿提出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久丰公司、全力煤矿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汤治用偿还原告龙耀本金1 000 000元，并支付利息1 500 000元，本息合计1 500 000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龙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汤治用向上诉人龙耀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龙耀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月息在半年内按3％，一年内按2.5％，用晴隆县全力煤矿的股份作抵押。”在借款人处，除汤治用签字外，同时加盖有晴隆县全力煤矿公章。同日，龙耀向汤治用支付了借款100万元。汤治用在偿还了20万元利息后，未再履行还本付息义务，龙耀催收未果，诉至人民法院。另查明，原晴隆县全力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后因兼并重组，该煤矿于2014年10月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其企业类型由“普通合伙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名称由“晴隆县全力煤矿”变更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上诉人龙耀提供的借条来看，出借人为上诉人龙耀，而对于谁是借款人，上诉人龙耀主张被上诉人汤治用和原晴隆县全力煤矿是共同借款人；被上诉人汤治用主张其系借款人，原晴隆县全力煤矿是担保人；被上诉人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主张实际借款人是被上诉人汤治用，原晴隆县全力煤矿仅仅是证明人，现各方当事人各执一词。从借条内容分析，借条上有原晴隆县全力煤矿加盖的公章，加盖的位置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被上诉人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主张原晴隆县全力煤矿加盖公章仅仅是证明被上诉人汤治用向上诉人龙耀借款这一事实，首先，借条上并未注明有证明人；其次，公章加盖在借条的借款人处；再次，原晴隆县全力煤矿既然有加盖公章的行为，又对其主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就应当对其加盖公章的行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汤治用虽然主张原晴隆县全力煤矿加盖公章的行为是为借款提供担保，但是，借条上并未明确注明原晴隆县全力煤矿的身份是担保人，从借条的内容也看不出其系担保人，在对方当事人不认可的情况下，不应推断原晴隆县全力煤矿是借款的担保人。综合以上分析，结合上诉人龙耀的主张及借条的内容，应当认定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被上诉人汤治用及原晴隆县全力煤矿。故应当由被上诉人汤治用及原晴隆县全力煤矿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由于原晴隆县全力煤矿已按照相关文件被兼并重组，已变更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成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被上诉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和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成为了原晴隆县全力煤矿的承继主体。出于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企业资产在转移过程中，兼并方和被兼并方应对原企业的债权债务进行相应处理，由于未处理，故被上诉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应对原晴隆县全力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二、汤治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龙耀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截止2016年3月25日的利息130万元（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和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对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龙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汤治用、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波审判员 朱会峰审判员 徐 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