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822民初1738号
原告郑清泉，男。
被告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
被告林琳，男。
被告杨玉，女。
原告郑清泉与被告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被告林琳、被告杨玉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林永海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清泉的委托代理人荆桂生、被告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负责人刘玉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旭、被告林琳到庭，被告杨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清泉诉称，2012年3月10日，被告林琳、杨玉以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的名义收取原告郑清泉交纳的学费款40700元。2014年5月原告得知此款没有交给该学校。2014年6月18日，郑清泉单独又交纳60800元学费（含40700元）。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要求退还该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托付。原告认为，被告林琳、杨玉以学校名义收取此款占为己有，是不当得利行为。因而，只好诉讼法律解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求主张所列事项。
被告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辩称（下称学校），一、郑清泉诉求返还学费40700元，不应由我校偿还，当由林琳、杨玉偿还。理由：1、原告所述2012年3月，林琳同杨玉以我校名义收取其交纳的学费属实，但收费时本校并不知晓。2014年5月郑清泉来我校核对毕业生名单时，本校才得知。2、2010年10月我校与林琳签订合作协议书是事实，但双方只是合作关系，而且从2012年1月起因林琳没有履行招生协议规定的条款，拒绝缴纳行为保证金5万元，按照两方订立的协议约定已经自行解除关系。3、原告提供的2012年3月10日的学费收据非我校出具，该票据专用章及财务主管刘玉江签名均系伪造，林琳不是我校的记账员，杨玉也不是出纳员，该二人收取郑清泉交纳的学费没有交给本校。因此，我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所述2014年6月18日其又单独交纳60800元学费（含40700元）是事实。2014年5月10日本校给郑清泉出具未收到该笔学费的证明，我校同原告多次联系被告林琳和杨玉，要求二人以本校名义收取的学费或者上交我校或者退还给郑清泉，但均遭拒绝。为了不影响学生毕业，2014年6月18日，本校协助原告到佳木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财务科，郑清泉亲自交纳了60800元学费。所以，原告交纳的学费是被林琳、杨玉以不正当手段侵占，二人应当返还，我校也是受害者，不应该由本校返还。三、原告诉求利息9768元的损失，因系林琳、杨玉骗取并侵占了该学费款，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应由两人承担责任，本校没有占用此学费，故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我校认为，林琳、杨玉私刻印章，依此及伪造刘玉江签名，冒充我校财务人员骗取多位当事人钱款，二人的行为涉嫌诈骗罪。因此，本校提请人民法院，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另案处理，依法追究林琳和杨玉的刑事责任与民事责任。
被告林琳辩称，一、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属未经具有行政许可权的行政机关审批的民事客体，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具有许可效力。尽管二被告于2010年签订招生合作协议书，而且内容、事实行为系合同相对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是依照行政许可法等相关规定，该校未经行政机关审批，行政许可设定无效，据此林琳与刘玉江订立的合同无效。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不具有高等学历教育的助学资质和办学权。依照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本行政部门并不具备高等学历教育助学资质的审批许可权。三、答辩人林琳就争议标的经发证机关佳木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及黑龙江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追认，不存在占有行为。郑清泉组织的24名生源由黑龙江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负责教学，学籍管理，人员工资的发放。佳木斯大学具有对本案争议金额的最终解释权及对该24名学员的办学权和发证权。四、林琳收到郑清泉组织的2012级成人高考函授学历教育学员共计24名，学制两年半，先期收费40700元，其交款时间为2012年，而行使诉权请求权时间为2016年。原告诉求被告返还占有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承担诉权请求权的法定后果，受诉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五、答辩人林琳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诉争标的已于2012年交给发证单位。综上，郑清泉交纳的该40700元学费，林琳已交给黑龙江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当年该教育中心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办学合同，林琳不存在占有学费行为。且该24名高等学历教育函授学员已于2014年毕业，发证单位佳木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
被告杨玉经本院传票传唤，既未提出答辩和举证，也未按指定的时间与地点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放弃的处分。
原告郑清泉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郑清泉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林琳户籍证明复印件一份、杨玉户籍证明复印件一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三被告的身份；
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均表示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二、2012年3月10日收据两张（3270元一张、37430元一张。），证明被告林琳、杨玉收到原告郑清泉交纳的40700元学费的事实，该二人没有将此款交给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被占为己有，至今未退还给原告；
经庭审质证，被告学校表示没有异议，2014年5月，原告与二被告因该学费的返还一事发生争执后找到我校，校方才知道此事的发生，据郑清泉讲，他是在佳木斯市站前邮政储蓄所通过转账的方式将此款汇到林琳名下，由二人收取之后，林琳出具的收据。这两张收据上加盖的票据专用章非我校使用的印章，“刘玉江”三个字非本人签署，二被告收取原告学费一事，本校不知情，事先既未授权，事后也未追认。被告林琳表示对这两张收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它非林琳出具，是否为杨玉出具我不清楚，票据的真伪我无法认定。因为当时我并不在场，所以郑清泉是通过邮政汇款的方式汇到林琳的名下，已经公安机关追认。汇款40700元学费我确实收到了，我始终没有见过此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对本两张收据所记载的被告林琳一方已经收取原告郑清泉交纳的学费407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证据三、2014年6月18日，佳木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出具的收费票据19张（附学员姓名等信息），证明原告郑清泉向该学院缴纳代文越等19人学费计60800元，其中重复交费40700元。由于被告林琳收取的40700元学费没有上交到学校，为了领取毕业证我方又交纳的此笔费用；
经庭审质证，被告学校表示没有异议，我校曾经协助郑清泉办理交费，原告方所举证据及其证明问题均属实。被告林琳表示没有异议。我已将此款40700元交给具有高等学历助学权的办学单位黑龙江职业技术教育中心，且佳木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也证明了该费用的去向。
本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其原告的证明问题予以采信。
证据四、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1、自2010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1日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与林琳是合作关系。2、被告学校没有收到林琳收取的郑清泉交纳的学费40700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学校表示没有异议，我校与林琳订立的合作协议书有效期为两年，因为林琳未按约定向学校缴纳行为保证金，所以双方于2012年1月已经终止合作协议书的履行。被告林琳持有异议，在2012年10月1日前，刘玉江并未取得名称为“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的办学许可，其违反行政许可法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具有许可效力，该合同无效。
本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对本合作协议书及该证明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告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两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自2007年9月1日开始办学，具备办学资质，2012年10月16日更换办学许可证；
经庭审质证，原告方表示没有异议。被告林琳表示对2007年的办学许可证持有异议，认为它是假证，对另两份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对本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二、2014年6月11日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出具的证明一份、2014年6月29日本校出具的声明一份，证明：1、被告林琳和杨玉并非我校的招生办主任和出纳员，不是我校的职员。2、二被告对外使用的印章及票据专用章均非我校提供。3、该二人对外的行为及后果与我校无关，应当由其自负。
经庭审质证，原告方表示没有异议。被告林琳表示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问题持有异议。认为，我和刘玉江有招生合作协议书，该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对声明持有异议，该声明未在主流媒体公告，不具有公示效力。且该两份证据未在法定除斥期间内行使解除权和撤销权，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能够证明公章为校方提供。
本院经审查认为，基于被告林琳的质证意见同前述意见自相矛盾，因此应当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告林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黑龙江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本教育中心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一份、本教育中心费用去向证明一份、佳木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出具的的证明一份，证明诉争标的金额已经交给具备高等学历助学权的办学单位，且佳木斯大学也证明了该费用的去向；
经庭审质证，原告方表示持有异议，认为证据来源不真实，与本案无关。被告学校表示本校不清楚，与校方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黑龙江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出具的证明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佳木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出具的证明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其同该教育中心收据所载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相互矛盾，不符合自然常理，所收肆万元佳大学费并未标注具体学员姓名，不具排他性，而且同本案讼争焦点没有直接关联性，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证据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复印件一份、桦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佳木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招生代理授权合同书复印件一份、佳木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本学院与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订立的招生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法人代表刘玉江，于2012年10月才取得办学许可，而其与林琳订立的合同履行期限为2010年至2012年，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合同无效。2、桦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明，在2012年前该校校名为桦南县计算机培训中心，2011年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与佳木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订立的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其在订立合同时使用的公章印纹系伪造、变造，存在欺诈行为，应追究其法律责任。经佳木斯大学与学员沟通，该生源由黑龙江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负责教学管理，履行办学职责。3、被告学校负责人刘玉江与林琳之前订立的合同，使用的是佳木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桦南函授站公章，经该学院证明，本院没有该部门和该公章，应追究其法律责任；
经庭审质证，原告方表示持有异议，认为证据来源不真实，与本案无关。被告学校表示对办学许可证和桦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没有异议，对佳木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持有异议，认为其非主管部门，我校办学无需该局审批，此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同原告所诉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校与其它学校签订的关于授课点教学经费支付办法的备忘录及我校与林琳签订的招生代理授权合同书，前者同本案无关，后者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2年1月共同认可已协商解除。
本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上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的证据不予审查。
证据三、招生合作意向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招生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甲方刘玉江违反合同约定，其中甲方权利义务第六款不生效，不存在合同的履行。
经庭审质证，原告方表示持有异议，认为证据来源不真实，与本案无关。被告学校表示其同原告所诉本案没有关联性。我校与林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2年1月双方共同认可已经协议解除，此后林琳与杨玉的所为均属个人行为，与本校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故不予审查。
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双方的相关陈述，归纳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2012年3月10日，林琳和杨玉以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的名义收取郑清泉交纳的19人学费计40700元。2014年5月，郑清泉与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沟通，才得知此费没有交给本学校。2014年6月18日，郑清泉向佳木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交纳代文越等19名学员学费合计为60800元（含此40700元）之后领取毕业证书。郑清泉多次与林琳一方联系要求退还此款没有结果。原告认为，二被告以被告学校的名义收取学费并占为己有，是不当得利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学费40700元，利息9768元（自2012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10日止，计48个月，年利率×6%，即每月203.50元。），本息合计为50468元。剩余利息至给付时止；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被告林琳和杨玉以被告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的名义私自收取原告郑清泉交纳的19人学费合计为40700元，当时该校与林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经双方共同认可已终止履行，本校对此事不知情，这笔学费收取后，该二人没有将此款上交学校被其占为己有，属个人行为，同校方无关。学校得知后给予协调未果，便告知郑清泉依法行使权利。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林琳自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黑龙江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对这19名学员进行了培训，也未举示其经手将此40700元学费交给办学单位和发证单位，而由相关单位出具培训学员名单及财务收费的原始的、直接的证据以证明本方的反驳主张，经法庭释明后，在举证时效内林琳没有补充有效证据，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责任。就侵权构成要件论，被告林琳和杨玉的违法行为，同原告郑清泉的损害事实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此行为对原告已构成侵权。郑清泉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方存在过错，二被告对其造成原告的实际损失，当负民事责任。被告林琳提供的证据，其中有的属实，有的来源不明，大多与本案讼争焦点没有直接关联性，否定不了既已存在的客观事实，因而，其反驳主张不能成立，本人的抗辩意见及其理由有悖实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损失问题，被告林琳、杨玉与原告郑清泉未设立合同关系，二被告对原告采取欺诈手段，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已给原告郑清泉造成经济损失，应停止侵害行为，将其侵占的学费予以返还，并且付给利息。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自2012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被告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方的反驳主张，其辩解意见及理由成立，故对原告的本诉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所举证据确凿，能够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本院应予采信，对其合法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纵观案件事实，本案原告郑清泉诉求的被告林琳和杨玉主体适格，其未间断地主张权利，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被告应当敬重法律，返还原告郑清泉交纳的学费并赔偿损失，这既合乎事理，又符合公平正义的法治理念。本案事实清楚，是非责任明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琳、杨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郑清泉交纳的学费款本金407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2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林琳与被告杨玉承担无限清偿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郑清泉对被告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31元，由被告林琳与杨玉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
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永海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徐德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