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民终1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河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永乐路187号。
法定代表人：王旭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海，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县顺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经济开发区纬四路北。
法定代表人：陈传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喜，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齐河经济开发区纬四路北。
法定代表人：方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超，男，198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河县，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齐河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齐河县顺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河顺兴公司”）、原审被告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力兴邦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5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河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鲁1425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六个保证金账户与合作协议无必然联系，也不存在一个主账户和六个子账户的�系完全错误。首先，上诉人在保证金账户金额不足时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要求群力兴邦公司及时补充金额，是权利而非义务，不影响保证金账户的性质；其次，原审被告每次缴纳的保证金首先存入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为获取更多存款利息才转为定期，开立了六个保证金账户；转存定期的资金到期，需转入保证金主账户才能继续转存。开立六个保证金账户存入资金只是变更了保证金的存放方式，也是为了履行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保证金以定期存款的方式存放）。（二）一审法院“保证合同不能证实原审被告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所开立的六个账户所对应担保的具体债务数额”的表述错误。在合作之初，原审被告存入的每笔保证金与担保的具体债务数额是对应的，但一是由于保证金都为定期存放，随着新的被担保借款主体和数额的不断变化，已经无法做到一一对应；二是合作协议虽然约定按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纳保证金，但某笔保证金并非只是为某笔具体借款提供担保，而是总量控制下的循环使用。二、保证金性质不应因其定期的存放方式发生改变，保证金依法受法律保护，人民法院不得任意扣划。一审法院对六个账户和主账户关联性问题的认定是其没有完全了解业务流程所致。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保证金账户资金构成质押担保的认定标准（2015年第1期）”对与本案几乎完全相同的案例给出了明确的裁判标准，对本案具有参考意义。
齐河县顺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有明确约定的保证金专用账户，本案涉案账户名为保证金账户，实为普通存款账户。二、本案诉讼期间经齐河县政府办公室协调，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已经达成协议，将涉案的348万元及利息划给了答辩人，原审被告不再追究上诉人擅自转走49万元存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责任，上诉人亦认可了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达成的上述协议，被上诉人作为申请人、原审被告作为被申请人的执行案件已经执行终结。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述称，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
齐河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划拨被执行人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齐河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48万元整并解封保证金账户：账号分别为：（22×××80;22×××65;22×××40;22×××79;22×××54;22×××03）；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4日，原告齐河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第六条1、乙方在甲处开设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户为：22×××64。2、乙方对住房按揭贷款必须每笔不低于担保业务金额1%的比例存入担保责任保证金，对住房按揭贷款以外的担保业务，每笔不低于10%的比例存入担保责任保证金（保证金以定期存款的方式存放）。3、在担保的每笔贷款逐期偿还后，经双方确认，乙方可减少相应的保证金或将相应保证金及存款作为甲方新发放贷款的担保。4、如乙方“保证金账户”金额不足以达到双方约定的保证金比例及最低额的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3个工作日内即时补充，否则甲方有权中止与乙方进一步的业务合作。第十条1、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日起生效，本协议有效期为两年，即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6年6月23日止。合作期满后不自动延展，如双方愿意继续合作，必须签订新的合同协议。2014年6月20日，被告山东�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在原告齐河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22×××64的保证金户。又于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7月23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6月2日开立六个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号为22×××80;22×××65;22×××40;22×××79;22×××54;22×××03，又分别存入该保证金账户1700000元、450000元、400000元、490000元、450000元、480000元（以上有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定期保证金开户申请书为证）。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鲁1425执保280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银行存款500万元，已冻结3493337.41元。在申请人齐河县顺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分别作出（2016）鲁1425执881号、881-1号、881-2号、881-3号、881-4号执行裁定书，划拨被执行人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原告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存款48万元、40万元、170万元、45万元、45万元。原告齐河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有异议，申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1425执异28号裁定书，驳回异议人齐河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原告方不服，现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方提交保证合同十四份，主张群力兴邦公司“在我行仍然有4190万元的借款担保业务，所以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保证不低于10%，按照规定是410万元，但现在是348万元，说明原告要求法院不能划拨保证金账户是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的。”被告方质证后，称“对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涉案的账户没有关系。保证合同中没有约定哪个保证金账户多少钱。每一份保证合同与合作协议不相符，这些保证合同与本案争议的资金没有关系。这些担保合同都是借款合同的附合同，没有主合同。原告提交的合同与原告的证明对象不一致，与我方涉案的账户资金没有关系，我方不认可。”被告群力兴邦公司质证后，称“对保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说的保证合同的保证总金额我方需要回去核实，庭后提交资料。这些保证合同与原告所诉的六个账户的资金没有关联，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齐河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原告齐河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六个账户中的资金是否能划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合作协议中所设立的保证金（账号22×××64）账户在金额不足的情况下，原告方�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及时要求被告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即时进行补充金额，而被告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抛开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账户而另行开立的六个保证金账户，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其六个保证金账户使用情况双方也未达成具体的协议内容。故其开立的六个账户与合作协议无必然联系，也不存在原告方所称的“有一个主账户和六个子账户”的关系。诉讼中原告齐河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提交的保证合同，不能证实被告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所开立的六个账户所对应担保的具体债务数额，故原告方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齐河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40元，由原告齐河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齐河胶东�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存款户余额对账单二十七份，用以证明六个子账号为保证金账户；证据二、开立子账户的授权委托书八份、公函及证明四份，用以证明六个子账户与主账户的关系；证据三、上诉人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核心业务系统维护合同书”一份、兴业数字金融服务（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单位定期保证金存款业务操作流程的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定期存款只能从主账户转出另行开立子账户；证据四、借款借据复印件十四份，证据五、借款合同十三份，用以证明群力兴邦公司担保的尚未偿还的借款余额。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6月26日，群力兴邦公司委托单位员工“程佃荣”办理户名为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为22×××64的“转开定期保证金”业务，并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出具申请开立定期保证金存款账户的公函，同日，齐河胶东村镇银行为群力兴邦公司开立账号为22×××80的定期保证金存款账号。
2014年7月16日、2014年7月23日，群力兴邦公司两次委托单位员工“程佃荣”办理户名为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为22×××64的“开立定期保证金账户”业务，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分别于当日为群力兴邦公司开立账号为22×××65和22×××40的定期保证金存款账号。
2015年3月16日，群力兴邦公司委托单位员工“程佃荣”办理户名为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为22×××64的“开立定期保证金账户”业务，并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出具申请开立定期保证金存款账户的公函，同日，齐河胶东村镇银行为群力兴邦公司开立账号为22×××79的定期保证金存款账号。
2015年3月20日，群力兴邦公司委托单位员工“程佃荣”办理户名为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为22×××64的“开立定期保证金账户”业务，并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出具公函，申请将账号22×××64中的四十五万元转为定期保证金存款，齐河胶东村镇银行于当日为群力兴邦公司开立账号为22×××54的定期保证金存款账号。
2015年6月2日，群力兴邦公司委托单位员工“程佃荣”办理户名为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开立一般账户”、“开立定期保证金账户”业务，并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出具证明，为山东鸿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担保贷款，存入四十八万元保证金，同日，齐河胶东村镇银行于当日为群力兴邦公司开立账号为22×××03的定期保证金存款账号。
另外，群力兴邦公司还于2014年9月5日、9月11日委托单位员工“程佃荣”办理户名为山�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为22×××64的开立/转开定期保证金账户业务。
2016年3月18日，山东信诺润滑油有限公司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借款48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3月10日止；2015年7月8日，周国东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借款175万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7月7日止；2015年6月8日，齐河县鸿丰棉业有限公司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6月7日止，后于2016年12月8日对该笔借款重新订立借款合同，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12月7日；2016年6月28日，山东冠军纸业有限公司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借款46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6月27日止；2016年3月16日，山东齐润特种油有限公司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借款46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3月10日止；2016年5月13日，齐河县巨能鲁齐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5月10日止；2015年6月18日，张迅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借款175万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6月9日止；2015年6月18日，徐曰田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借款175万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6月9日止；2016年4月25日，山东中州电缆有限公司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借款49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4月10日止；2015年7月8日，王成根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借款175万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7月7日止；2015年7月8日，葛廷海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借款175万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7月7日止；2015年7月8日，王会珠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借款175万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7月7日止；2015年8月6日，董战东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借款175万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8月5日止。以上十三笔借款均非住房按揭贷款。群力兴邦公司对以上合计4015万元的借款提供了担保。
2014年3月28日，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核心业务系统维护合同书”，约定齐河胶东村镇银行的核心业务系统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责日常运行维护。2016年11月15日，兴业数字金融服务（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对单位定期保证金存款的操作流程作出书面说明，其中部分内容摘录如下：“单位开立活期账户后，定期保证金存款只能从开立的活期账户中转出，系统自动调整至定期保证金科目，逐笔产生新的存款账户，并与活期账户相关联，……定期保证金存款支取时，系统会将本息再自动转入对应的活期账户。”
齐河胶东村镇银行一审期间主张，群力兴邦公司尚有合计4190万元的担保借款十四笔，二审期间放弃了对赵加根担保借款的主张，仅主张剩余的十三笔。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齐河胶东村镇银行作为齐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5执881号、881号之一、881号之二、881号之三、88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的案外人，不服该五份执行裁定提起诉讼，本院在本次执行异议之诉中仅对这五份执行裁定涉及的五个账户中的资金能否强制执行进行审理，账号22×××79中的资金不在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范围内，其中的资金能否强制执行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同群力兴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合同约定，群力兴邦公司为齐河胶东村镇银行的借款人提供担保业务并在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开立保证金账户，按照相应的比例向保证金账户存入担保责任保证金，保证金以定期存款的方式存放，群力兴邦公司保证不擅自划转或以任何方式挪用、非法占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群力兴邦公司在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并非日常结算账户，存入的资金数额与群力兴邦公司提供的担保借款数额相关联，具有特定化的特征。虽�账户户名为群力兴邦公司，但是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对该账户具有实际控制和管理的权利，群力兴邦公司未经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同意不能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因此，应当认定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已经取得了质权，且由于作为本案质物的金钱本身所具有的特殊性，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
第三，齐河胶东村镇银行与群力兴邦公司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保证金以定期存款的方式存放；兴业数字金融服务（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的说明显示，以定期存款方式存放的保证金账户作为保证金账户的子账户；结合定期保证金开户申请书（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中均载明，对应的活期账号为：22×××64）、授权委托书、公函等证据，以上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齐河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中拟强制执行资金所存放的五个定期存款保证金账户为账号22×××64的保证金账户下的子账户。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对保证金主账户及关联的定期存款子账号中的资金均具有质权、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
第四，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同群力兴邦公司订立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16年6月23日到期，对之前群力兴邦公司已经提供担保但尚未清偿的借款，群力兴邦公司仍然应当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提供担保，并在保证金账户中存入相应比例的保证金。齐河胶东村镇银行主张群力兴邦公司提供担保的十三笔借款，其中山东冠军纸业有限公司的借款日期为2016年6月28日，在“合作协议书”终止后，群力兴邦公司不需要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提供保证金；齐河县鸿丰棉业有限公司的借款于2016年6月7日到期，但该笔借款并未清偿，2016年12月8日又重新订立借款合同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12月7日，群力兴邦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对该笔借款提交的保证金不满足取回的条件；其余十一笔担保借款均发生在“合作协议书”有效期内，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借款期限均未届满，且没有证据显示已经清偿。因此，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对除山东冠军纸业有限公司借款以外的十二笔借款的担保借款保证金享有质权。十二笔担保借款余额为3555万元，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群力兴邦公司应当向保证金账户存入355.5万元，而一审法院冻结账户时保证金主账户及子账户内的保证金余额仅为3493337.41元，因此齐河胶东村镇银行对全部保证金享有质权，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齐河胶东村镇银行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驳回齐河胶东村镇银行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第五，齐河顺兴公司主张本案拟执行的财产已经实际执行完毕，但本案审�的内容为能否强制执行齐河县人民法院五份执行裁定涉及的五个账户中的资金，至于账户内的资金是否已经实际执行完毕，并非本案裁判应当依据的事实，不影响本院依法对本案作出裁判。
综上所述，齐河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5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
二、对�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齐河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分别为22×××80；22×××65；22×××40；22×××54；22×××03）内的资金不得执行;
三、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河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640元，由齐河县顺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齐河县顺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山东群力兴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子超
审判员 姜 南
审判员 郭依静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