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越民初字第2958号
原告徐长英。
原告李心。
原告李玉博。
原告李冰璇。
原告李学正。
原告陆秋芳。
上述六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申海洋。
被告张广刚。
被告阜阳市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国法。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振海。
被告朱敏。
被告钱金浩。
被告钱越虎。
被告严明娟。
上述第三至第六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敏慧。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劲松。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海军。
被告董大宇。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董大明。
原告李有臣与被告张广刚、阜阳市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顺公司）、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戴伟章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被告长顺公司申请，本院已依法追加董大宇为本案被告；因原告李有臣在诉讼过程中，已于2013年8月4日去世，故本院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徐长英、李心、李玉博、李冰璇、李学正、陆秋芳为本案原告。本案于2013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长英、李心、李玉博、李冰璇、李学正、陆秋芳的委托代理人申海洋，被告长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振海，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的委托代理人俞敏慧，被告天安保险的委托代理人张海军，被告董大宇的委托代理人董大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广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长英、李心、李玉博、李冰璇、李学正、陆秋芳诉称：2013年5月27日3时49分，钱谷鹏驾驶一辆电动自行车（后座载有乘客李有臣），途经绍兴市越城区耶溪路金昌工贸园区门口时，与被告张广刚停在耶溪路北侧机动车道上的号牌为皖K×××××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K×××××平板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及钱谷鹏死亡、李有臣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认定钱谷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广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张广刚、长顺公司、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董大宇赔偿原告医疗费等损失合计1403625.78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天安保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长顺公司辩称：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超过交强险部分，按责任比例由我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付；被告董大宇已向原告支付1万元的医疗费，应从保险理赔款中予以扣除，返还给被告董大宇；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在投保人投保时，未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和重要提示，免责条款无效；原告要求被告张广刚、长顺公司、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公司已于2013年5月7日将本案肇事机动车卖给被告董大宇，故本次责任应该由被告董大宇承担。
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辩称：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交强险赔偿。超过交强险范围，应该按同等责任比例由被告张广刚和钱谷鹏承担；原告起诉要求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事故发生时，钱谷鹏系免费搭乘李有臣，故应减轻钱谷鹏的事故责任；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只有在继承钱谷鹏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不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由于钱谷鹏刚刚结婚，小孩未满周岁，且尚有外债，故其没有财产可以继承。
被告天安保险辩称：保险公司愿意在交强险项下对原告合理损失部分予以赔偿，商业险在本案中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商业险合同约定有管辖法院，即保险人住所地法院，不应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基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应当在本案交强险部分中为本案另一受害人预留份额；假设在本案中商业险可以一并处理的话，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即三七责任进行赔偿；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保险公司不是交通事故直接肇事方，因此依照合同约定，诉讼费等依法不予承担。
被告董大宇辩称：虽然其与被告长顺公司签订了肇事机动车买卖合同，但该车辆没有过户，应先由被告长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张广刚未作答辩。
原告徐长英、李心、李玉博、李冰璇、李学正、陆秋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口本1本、证明2份，证明各原告的主体资格情况；2、事故认定书复印件1份、肇事机动车的行驶证复印件2份、驾驶证复印件1份和保单复印件4份，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情况，证实钱谷鹏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广刚负事故次要责任以及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情况；4、门诊病历1本、住院记录2组、死亡记录1份、医疗费发票2份、住院费用清单1组、注销证明1份，要求证明李有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治疗情况（住院68天），后因医治无效已死亡的事实；5、临时居住证2本、劳动合同1份、单位证明1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李有臣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绍兴县柯岩街道，从事印花工工作，故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赔偿；6、证明1份，要求证明李有臣的父母均已达到退休年龄，且没有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需要被抚养的事实；7、保单复印件2份，要求证明肇事机动车的投保情况。经庭审质证，七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是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赔偿；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天安保险认为应扣除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被告天安保险对证据5中的临时居住证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临时居住证的有效期时间不符合，该证据也只能证明李有臣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予以赔偿，但不能证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城镇标准予以赔偿，对劳动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劳动合同没有配套的社保缴纳记录，对单位证明、营业执照的合法性有异议，证明中没有公司负责人的签名，营业执照2013年没有年检；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对临时居住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李有臣实际居住在农村，达不到原告所主张的证明效力，对劳动合同、单位证明和营业执照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社保记录、工资发放凭证的记录，故不能证明李有臣事故前一年在城镇工作的事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的出具单位没有认定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资质，且李学正、陆秋芳实际未满60周岁；对证据的7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长顺公司和董大宇认为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在投保人投保时，未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和重要提示，免责条款无效。保险情况为：主车商业三者险50万元＋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挂车是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且均投保不计免赔险。
被告长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8、买卖合同1份，要求证明其公司于2013年5月7日将本案的肇事车辆出卖给被告董大宇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清楚，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被告天安保险、董大宇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长顺公司没有提供买卖合同已经履行的证据，比如交付款项、过户等，不能证明该合同是真实的，且这份合同第四项风险负担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前车辆发生的一切事故均由卖方承担，签订协议之后车辆发生的一切事故均由买方承担，可见这是被告长顺公司用于逃避责任而制作，同时汽车作为特殊的动产，车主应以行驶证确定的车主为准，即使双方真的签订过这么一份协议，也因双方未办理过户而未生效。
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9、复核结论1份，要求证明在法定复核期内，其向公安机关申请事故责任复核，后由于李有臣已向法院起诉，故公安机关终止该复核程序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及被告长顺公司、天安保险、董大宇对该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天安保险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0、完整的车辆保险合同复印件1份（由保单、投保单、保险条款、投保过程确认函、保单签收函以及免责明确说明书、车辆行驶证复印件等共同构成），证明其为肇事车辆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时，就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免除部分以及商业险免责具体约定向投保人长顺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长顺公司也进行了签章确认；且商业险部分约定管辖法院为投保人住所地所在法院，商业险最高理赔金额为50万元。经庭审质证，原告和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认为证据10系被告之间的关系，对其真实性不清楚；被告长顺公司和董大宇认为上述证据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向投保人作出了重要说明和重要提示，因免责条款字比较小，字数比较多，依法不应当视为作出过重要提示；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书上没有投保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签字，所以免责条款是无效的。
被告董大宇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事故发生后，其在交警部门缴纳事故押金10000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和被告长顺公司、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天安保险对证据11无异议，原告认可已领取该10000元赔偿押金。
被告张广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7真实性均可确认，可以证明受害人及六原告的身份情况、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与责任认定、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等事实，但不足以证明原告李学正、陆秋芳已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扶养的事实；被告长顺公司的证据8从形式上看系被告长顺公司与董大宇之间的买卖合同，虽合同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结合证据8及该买卖合同签订后车辆未办理过户的事实与法律法规对营运车辆的规定，可以认定被告长顺公司与被告董大宇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提供的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天安保险提供的证据10真实性可以确认，在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投保单及投保过程确认函等文件的投保人声明处均加盖了被告长顺公司的公章，可以证明被告天安保险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告知义务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被告天安保险就保单上的免责条款也履行了告知和提醒义务。被告董大宇提供的证据11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给原告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
本院查明的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与原告诉称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张广刚驾驶的肇事车辆皖K×××××重型半挂牵引车（皖K×××××重型平板半挂车）系被告长顺公司所有，主车和挂车均在被告天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主车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险，挂车投保了5万元的商业险，且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此外，主车还投保了5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商业险保单载明，主、挂车分别承保，出险后按照各自保险金额进行赔付，最高不得超过主车保险金额，两者保额不重复计算。被告张广刚系被告董大宇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被告董大宇向交警队交纳了10000元事故赔偿押金，该款已由原告方领取。
另查明：原告李学正、陆秋芳系李有臣的父母，原告徐长英系李有臣的妻子，与李有臣婚后生育二女一子，分别为原告李心、李冰璇、李玉博；李学正、陆秋芳共生育有二子。被告钱越虎、严明娟、朱敏、钱金浩分别系受害人钱谷鹏之父母、妻子和儿子。
经本院核定，李有臣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在医院抢救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94002.28元；六原告因其亲属李有臣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下：误工费7468元、护理费74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死亡赔偿金69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016元、丧葬费2004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1109357.78元。
另案查明，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钱谷鹏亲属因钱谷鹏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9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3905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0043.5元、亲属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933948.5元。
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四原告亲属钱谷鹏死亡的事实清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李学正、陆秋芳是否可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三、事故双方的责任比例；四、被告长顺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六、商业三者险部分本院是否有管辖权，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七、商业险保单中的免责约定是否有效及被告天安保险应承担的赔偿比例。
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原告李学正、陆秋芳是否可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李学正、陆秋芳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均未满60周岁，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系受害人生前的被扶养人，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钱谷鹏、李有臣死亡的后果，因其中钱谷鹏系非农户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李有臣的死亡赔偿金可按2012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91000元。李有臣的未成年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子女均为农业户籍人员，故应按2012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8016元。
三、双方的责任比例。本案中，受害人钱谷鹏驾驶电动自行车违反规定载人且在设有非机动车道的路段驶入机动车道与停放在车道内的机动车发生事故，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张广刚在设有机非隔离设施路段不按规定停车发生事故，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因钱谷鹏属无偿搭乘李有臣，可适当减轻钱谷鹏的赔偿责任。综观双方的过错与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并考虑到双方分别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本院确定由张广刚承担50%的责任，钱谷鹏承担40%的责任，李有臣自行承担10%的责任。
四、被告长顺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长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董大宇承担连带责任。
五、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钱谷鹏已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钱谷鹏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他的遗产继承人在其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现六原告已向钱谷鹏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的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主张权利，而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只主张钱谷鹏无任何遗产，并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钱谷鹏的遗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的规定，故六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实钱谷鹏留有遗产并且遗产由以上继承人继承，但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仍应在继承钱谷鹏遗产范围内对李有臣的死亡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同时，由于钱谷鹏系本次交通事故的共同侵权人，故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应在继承钱谷鹏遗产范围内与被告董大宇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六、本案的商业险部分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被告天安保险认为商业三者险是保险合同纠纷，而本案是侵权法律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且商业险合同约定管辖法院为保险人住所地法院，故商业险部分不应在本案一并审理。本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原告方要求被告天安保险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一并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案商业险部分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七、商业险保单中的免责约定是否有效及被告天安保险应承担的赔偿比例。本院认为，商业险保单中虽载明主、挂车分别承保，出险后按照各自保险金额进行赔付，最高不得超过主车保险金额，两者保额不重复计算，被告天安保险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但该约定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应为无效。故被告天安保险的赔偿限额应按主挂车的赔偿限额累加计算；因受害人选择在交强险外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附加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50000元也应予以单独理赔，但应扣除20%的免赔率。关于赔偿比例的问题，本院已确定双方的赔偿责任，而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天安保险应在商业险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同时，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已远远超过肇事机动车的全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故本院对被告天安保险认为应按20%的比例扣除医疗费中医保外费用的主张不予审理。
综上，原告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范围内部分的合理损失由被告天安保险直接赔偿（与另一受害人钱谷鹏按比例分享）；但原告主张的食宿费、交通费，因未举证证实，且部分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用内，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依法予以核减。被告张广刚系被告董大宇雇佣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损害应由其雇主承担。被告张广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应赔偿给原告徐长英、李心、李玉博、李冰璇、李学正、陆秋芳443517元（其中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7844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97895元，精神损害附加险赔偿17778元）；被告董大宇应赔偿原告徐长英、李心、李玉博、李冰璇、李学正、陆秋芳175083.89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165083.89元，上述款项均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被告阜阳市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董大宇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钱谷鹏的遗产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徐长英、李心、李玉博、李冰璇、李学正、陆秋芳396605.51元。
被告董大宇对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在继承钱谷鹏遗产范围内应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在继承钱谷鹏遗产范围内对被告董大宇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徐长英、李心、李玉博、李冰璇、李学正、陆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21元（原告缓交），财产保全申请费1020元，合计9741元，由原告徐长英、李心、李玉博、李冰璇、李学正、陆秋芳负担2770元，由被告董大宇与皋阳市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221元，被告朱敏、钱金浩、钱越虎、严明娟在继承钱谷鹏遗产范围内负担275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直接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戴伟章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