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3831号
原告方丽玲，女，1968年10月18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委托代理人章庞宠，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鑫，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一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铁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山东新银麦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城银麦路1号。
法定代表人刘英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华，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文萁，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方丽玲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4月1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33312号关于第1264567号“ERDINGER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的山东新银麦啤酒有限公司（简称新银麦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丽玲的委托代理人章庞宠、王鑫，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铁峰，第三人新银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华、文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新银麦公司就第1264567号“ERDINGER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第三人是否于2011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8日期间（即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为其在《沂蒙晚报》发布的第三人信息、产品介绍、商标标识信息，能够显示出诉争商标，产品为银麦系列啤酒，形成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证据2、3为诉争商标、产品及其外包装的设计推广合同、印刷合同、图片，能够显示出诉争商标，形成时间在指定期间内，并有相关发票予以佐证。证据4、5的形成时间在指定期间外，为诉争商标的销售情况，并有相关发票予以佐证。鉴于商标法设置三年不使用撤销规定的意图在于鼓励商标的使用。虽然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为商业使用的前期准备及宣传资料，证据4、5形成的日期不在指定期间内，但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有继续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并且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方丽玲诉称：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为自制证据或超期证据，其关联性、真实性、时效性存在很大问题，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第32类“啤酒”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新银麦公司述称：第三人的证据形成了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啤酒”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法院应当结合商标法撤销三年不使用制度的立法本意，以及第三人的使用意图及行为，整体考虑本案证据，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被诉决定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264567号“ERDINGER及图”商标，于1997年11月26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2类“啤酒”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截至2019年4月13日。现权利人为新银麦公司，即本案第三人。
2014年12月9日，方丽玲以诉争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
2015年7月14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5407号《关于第1264567号“ERDINGERERDING”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新银麦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上述决定，于2015年8月1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理由为：其向商标局提供的使用证据合法有效，且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第三人在指定期间内一直持续使用诉争商标。
新银麦公司证明诉争商标使用情况的证据如下：
1、2014年4月25日《沂蒙晚报》C2版复印件，刊载对第三人的宣传内容，显示了诉争商标。
2、创意设计服务合同、商标设计确认单、实物照片、发票复印件。
3、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书、清单、发票复印件。
4、销售明细、商品调拨单、收款凭证、发票。
5、银麦ERDINGER啤酒质检报告。
6、第三人获得“标准化良好行为”证书复印件
7、“临沂市市长质量奖”证书复印件。
8、“2012-2013年度‘守合同重信用企业’”荣誉称号公告及证明复印件。
9、第三人获得“全市十佳企业”证书复印件。
10、第三人“银麦”商标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的奖励证书复印件。
11、第三人“新银麦牌啤酒”被认定为山东名牌的证书复印件。
2016年4月1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诉讼程序中，原告提交了第三人产品网络销售图片，以证明第三人公开销售的产品未使用诉争商标，第三人未对商标进行有效的商业使用。第三人提交了三份行政判决书作为参考判例、（2015）蒙证民字第52号关于第三人订单管理系统的公证书、ERDINGER啤酒的检验报告、第三人实际生产啤酒的库存照片以证明第三人实际生产和销售了啤酒。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
本案复审申请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受理，故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本案诉争商标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核准注册，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二、诉争商标是否因连续三年停止使用而应撤销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该规定的目的不在于单纯地对商标权人加以处罚，而在于鼓励注册商标的使用，避免商标资源的浪费。
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
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沂蒙晚报》形成于指定期间内，刊载了对第三人的广告宣传，显示了诉争商标标识及其核定使用的啤酒商品。证据2-3中的创意设计服务合同以及商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书签订于指定期间内，并有相应发票加以佐证，显示了第三人将诉争商标用于商品和商品包装上的使用意图。所附产品照片、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形成日期虽不在指定期间内，但结合设计合同、购销合同，能够体现第三人为将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做出了一系列的前期准备，且时间顺序符合正常的商业流程。证据4中的销售明细和证据5中ERDINGER啤酒的检验报告形成日期均不在指定期间内，但可以说明第三人于指定期间之后在一定范围内实际生产并销售了诉争商标商品。第三人补充提交的库存照片也印证了这一点。证据6-11是第三人及其他商标所获荣誉，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无关。
虽然第三人提交形成于指定期间内的使用证据数量较少，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显示了从对诉争商标商品的前期设计、宣传到商品销售的各个环节，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第三人具有实际使用的意图和行为，而非仅仅进行了出于维持商标目的的象征性使用。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符合商标三年不使用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有利于维护已形成的市场秩序、促进诉争商标的继续使用。
另外，原告在诉讼中提交的第三人产品网络销售图片并不足以否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方丽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方丽玲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方丽玲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山东新银麦啤酒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锦川
人民陪审员 张德志
人民陪审员 李黎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陈志兴
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