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8民终9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婉茂，女，生于1992年7月2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代理人雷磊，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补晓东，系康婉茂之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亭，女，生于1992年7月29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代理人陈玉，汉源县九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清，男，生于1970年7月5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负责人刘守承，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干劲，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源平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汉源县。
法定代表人黄小平，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王强，男，生于1969年9月1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诉人康婉茂因与被上诉人唐亭、杨永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汉源平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物流公司）、王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3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亭原审诉称，2015年10月14日13时14分，康婉茂驾驶王强所有的川Txxx**号小型轿车搭乘王金羽、唐亭从汉源县方向往荥经县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108线2487KM+200M路段，与相对方向行驶由杨永清驾驶的川Tyyyyy号中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唐亭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0月17日，经汉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汉公交认字［2015］第J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婉茂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永清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金羽、唐亭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唐亭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汉源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4日后出院。2016年1月14日，唐亭因脾脏切除导致肠梗阻再次到汉源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8日出院，后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亭因交通事故致脾破裂切除，评定为八级伤残，护理期限60日。故请求法院判令上列被告共同赔偿给唐亭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9028.12元、护理费82日×126.94元/日＝10409.08元、误工费115日×126.94元/日＝1459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日×20元/日＝440元、营养费82日×20元/日＝1640元、残疾赔偿金24381元/年×20年×30%＝1462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27元/年×15年×30%÷2＝4056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鉴定费1886元，扣除康婉茂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以上共计229848.05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原审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杨永清的车辆在本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唐亭的损失，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的分项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赔偿标准由法院依法确定；鉴定费不应由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赔偿。
平安物流公司原审辩称，杨永清与平安物流公司是挂靠关系，川Tyyyyy号中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系杨永清，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赔偿唐亭。唐亭两次住院治疗，对第二次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不认可，因为唐亭的伤情并不必然导致肠梗阻。对于唐亭第一次住院产生的费用标准请法院依法判决；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国家相关标准计赔；因为杨永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该由平安物流公司承担。
康婉茂原审辩称，康婉茂所驾驶的车是唐亭向他人借的，是唐亭请求康婉茂驾驶的，康婉茂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康婉茂垫付了唐亭的医疗费11000元，川Txxx**号车修理费18000元、拖车费4800元，川Tyyyyy号车修理费7500元，以上共计41300元，该费用应在本案中由其他被告退还康婉茂。唐亭系农村户口，所以唐亭的赔偿标准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唐亭与他人达成的合伙协议系伪造的，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4日13时14分，康婉茂驾驶王强所有的川Txxx**号小型轿车搭乘王金羽、唐亭从汉源县方向往荥经县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108线2487KM+200M路段，与相对方向行驶由杨永清驾驶的川Tyyyyy号中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唐亭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0月17日，经汉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汉公交认字［2015］第J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婉茂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永清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王金羽、唐亭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唐亭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汉源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4日。医院诊断其伤情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脾破裂；3、脑震荡；4、肋骨骨折；5、左额部挫裂伤伴异物残留。出院医嘱：门诊继续治疗，定期复查，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2016年1月14日，唐亭因腹痛到汉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8日后出院，医院诊断其伤情为：不全性肠梗阻。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唐亭两次住院共花去医疗费19028.12元。2016年1月29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成蓉司鉴[2016]临鉴字第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唐亭因交通事故致脾切除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护理期为60日。鉴定过程中，唐亭共花去鉴定费2000元。唐亭受伤后，康婉茂为其垫付了11000元医疗费。唐亭在诉讼中自愿放弃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22日肠梗阻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另查明，川Txxx**号小型轿车系王强所有，王强将该车借与唐亭等人时该车并不存在缺陷。川Tyyyyy号中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平安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杨永清，杨永清与平安物流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平安物流公司在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为川Tyyyyy号中型自卸货车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人身损害方面的责任赔偿限额为120000元，财产损失方面的责任赔偿限额为2000元，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原审法院再查明，唐亭自2012年6月起便一直在汉源县某镇某街二段租房居住并与李淑芳、尤广顺共同合伙经营“韩国大成壁纸”店，后来又在汉源县某镇某街经营“鸭脖”店。唐亭与其丈夫李波于2013年3月6日生育一女，取名李梓嫣。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唐亭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汉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公正，责任划分得当，且双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结合事故的起因、杨永清、康婉茂和唐亭在事故中的过错等，确定由康婉茂对此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永清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唐亭长期居住于城镇且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唐亭在诉讼中自愿放弃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22日肠梗阻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系唐亭对自己权利所作的合法处分，依法予以确认。唐亭在诉讼中提出为川Txxx**号车垫付修理费12000元，康婉茂提出为川Txxx**号车垫付修理费18000元、拖车费4800元，为川Tyyyyy号车垫付修理费7500元，但无相应证据证实，依法不予确认。唐亭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用结算票据确定为14954.10元；唐亭的护理费，以其住院的日期和鉴定意见，参照误工费标准确定为7616.40元（126.94元/日×60日）；唐亭的误工费，结合医嘱、唐亭的请求、鉴定意见并参照其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确定为13455.64元（126.94元/日×106日）；唐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其住院的日期，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280元（14日×20元/日）；唐亭的营养费，结合医嘱、住院日期确定为280元（14日×20元/日）；唐亭的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年龄，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确定为146286元（24381元/年×20年×30%）；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唐亭的伤情、家境情况，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消费性支出确定为40560.75元（18027元/年×15年×30%÷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唐亭的伤情及唐亭在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的实际，确定为3000元。综上，依法可确认唐亭的损失共计226432.89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唐亭仅请求1886元，系唐亭对自己权利所作的合法处分，依法予以确认。平安物流公司为川Tyyyyy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联合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中，唐亭的损失，应先由联合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2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106432.89元，按责由康婉茂承担74503.02元；由杨永清承担31929.87元。因川Tyyyyy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联合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投保有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杨永清的赔偿责任应由联合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承担。鉴定费1886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按责任由康婉茂承担1320.20元，由杨永清承担565.80元。杨永清与平安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平安物流公司应与杨永清应承担连带责任。康婉茂为唐亭垫付的11000元，应在康婉茂支付赔偿款时依法予以抵扣。王强将川Txxx**号小型轿车借与唐亭等人时该车并不存在缺陷，故王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康婉茂认为其系唐亭邀请其驾驶机动车的，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关于唐亭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的请求，无相应证据证实，且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唐亭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6432.8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唐亭151929.87元，由康婉茂赔偿唐亭74503.02元；在依法抵扣了康婉茂垫付的11000元后，由康婉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亭63503.02元；二、唐亭花去鉴定费1886元，由康婉茂承担1320.20元，由杨永清、汉源平安物流公司连带承担565.80元；三、驳回唐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48元，由康婉茂承担3323.60元，由杨永清、汉源平安物流公司有限公司连带承担1424.40元。
宣判后，上诉人康婉茂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2016）川1823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驳回被上诉人唐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唐亭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90297.6元（具体标准附后），判决由联合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给付相关款项。3、判决被上诉人唐亭承担全部损失的50%，被上诉人杨永清承担全部损失的30%，上诉人康婉茂承担损失的20%。4、参考第3项之比例及保险合同之约定，判决各当事人（含保险公司）分别承担上诉人康婉茂已垫付的医疗费11000元，川Txxx**号车修理费18000元、拖车费4800元，川Tyyyyy号车修理费7500元，共计41300元。5、判决鉴定费188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748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唐亭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程序不当，应予纠正。一、认定事实方面。一审判决认定“唐亭长期居住于城镇且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事实上，唐亭于2016年4月左右才来到汉源县九襄镇居住，其在城镇务工及租房的时间不足半年。一审过程中，若干当事人均提出，唐亭在一审中所提交的用于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城镇且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的材料系伪造，提出相关司法鉴定申请，但被一审拒绝。基于此，没有证据材料可证明“唐亭长期居住于城镇”，对唐亭应适用农业人口标准确定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之数额。2、责任划分。一审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责任划分。王强借车给唐亭，唐亭极力邀约康婉茂同行，并强烈要求本不愿意开车的康婉茂驾驶车辆，唐亭的行为与事故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对其相关损失承担责任，其自身过错导致事故发生，无权提出精神损害主张。3、上诉人康婉茂在一审中提出垫付了医疗费、修理费、拖车费之事实，各方当事人予以了确认。结合前述责任划分情况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当事人各方应分别承担相应给付责任。二、唐亭系农业户口，适用城镇标准确定其损失于法无据。三、程序方面。一审拒绝鉴定申请，属于程序违法，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唐亭辩称：唐亭提交的证据合理、合法。唐亭在城镇打工、入股经营的事实证明唐亭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了此次事故的责任。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足以反驳唐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联合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唐亭的上诉意见。对于30%责任的认定无异议。垫付的医疗费和修车费应按保险合同赔偿，超出部分应按责任比例赔付。鉴定费和诉讼费保险公司不承担。对于保险车辆出现的超载，应扣除10%的赔偿部分。
被上诉人杨永清、平安物流公司、王强未作答辩。
在二审中，上诉人康婉茂提交如下证据：1、录音光盘一张、录音光盘整理材料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唐亭未进行其主张之经营的事实。2、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唐亭的收入并非来源于城镇等的事实。3、修车费发票一张，拟证明康婉茂已经垫付修车费用。4、合伙协议、住房出租协议、房屋租赁合同7份，拟证明唐亭并非长期居住于城镇。5、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唐亭并没有在某街开店。经被上诉人唐亭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唐亭与“大成壁纸”有股份，该店老板怕闹事才出据的证据，因是合伙经营，故营业执照仅登记在一人名下。对证据2，对营业执照的登记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对协议无异议。对证据5，唐亭开鸭脖店，经营地点是在某路xx号，某路包括了某街。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联合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康婉茂提交的证据认为真实、有效，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康婉茂提交的证据1，因其反映的内容并不能必然否认唐亭合伙经营的事实，且对于唐亭是否参与其合伙经营还应综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该证据并不影响唐亭经营事实的认定，且也不能证明该证据来源是否合法，故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对证据2，当事人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故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对证据3，对于是否认定康婉茂垫付修车费问题，因康婉茂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该证据，对于康婉茂是否垫付修车费问题，是否应作为权利人主张其权利问题，也涉及事故车辆的定损问题，因本案其他当事人未到庭参与诉讼，故康婉茂可另行主张其权利，该证据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对证据4，因当事人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故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对证据5，关于唐亭开店经营问题，唐亭对某路、某街的关系已经作出其合理解释，故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
二审中，上诉人康婉茂申请本院调查李淑芳、尤广顺，拟证明李淑芳、尤广顺是否与唐亭合伙经营“大成壁纸”店，某街是否存在唐亭所主张经营的鸭脖店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规定，上诉人康婉茂并未提交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该证据，且上诉人康婉茂在原审中并未申请调查该证据，对于唐亭是否合伙经营的事实应综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中，上诉人康婉茂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唐亭提交的合伙协议、租房协议共计7份协议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确认其书写时间（大致范围）。在庭审结束之后，上诉人康婉茂还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唐亭提交的合伙协议中的捺印是否真实进行鉴定，以确认合伙协议的真伪。
本院认为：因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康婉茂除对合伙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外，对其他协议没有异议；且在原审中上诉人康婉茂也未提出要求对7份协议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故本院对其要求对7份协议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上诉人康婉茂要求对唐亭提交的合伙协议中的捺印是否真实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唐亭是否参与经营问题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且该申请并不能单独否认唐亭经营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要求合伙协议中的捺印是否真实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唐亭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确定的当事人的责任分担比例是否正确、原审判决确定的唐亭的相关损失费用是否正确、康婉茂主张的修车等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是本案的争议焦点。
一、关于唐亭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相关规定内容，对于唐亭的赔偿标准计算问题，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唐亭的收入来源地、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来确定是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唐亭虽为农村户口，但根据唐亭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唐亭于2013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10日租赁黄小平位于东风路40号门面房屋一间使用；结合唐亭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收款人为康婉茂向唐亭出具的：“收到唐亭股份转让款20000元”的收条、2016年6月12日唐亭办理的经营场所在某镇某路xx号鸭脖店的营业执照、唐亭与他人签订的住房出租协议以及唐亭在审理过程中的陈述，相互之间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唐亭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在从事经营，唐亭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事实，故唐亭的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康婉茂上诉认为唐亭的赔偿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当事人的责任分担比例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康婉茂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永清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金羽、唐亭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对该责任的划分，当事人均无异议，康婉茂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审判决确定由康婉茂对此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对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划分比例并无不当。康婉茂上诉认为唐亭应承担本案损失的50%的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唐亭的相关损失费用是否正确问题。康婉茂上诉认为唐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应当支持，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规定，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遭受非法侵害，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唐亭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脾切除、评定为八级伤残的事实，原审法院确定唐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康婉茂主张的修车等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的问题。康婉茂上诉认为其在本案已垫付医疗费11000元，川Txxx**号车修理费18000元、拖车费4800元，川Tyyyyy号车修理费7500元，但在原审庭审中，康婉茂认为为唐亭垫付了11000元医疗费，唐亭予以了认可，但原审判决予以了扣除。在原审庭审中，唐亭提出其为川Txxx**号车垫付修理费12000元，另一乘车人垫付10000元，康婉茂垫付了18000元；康婉茂提出为川Txxx**号车垫付修理费18000元、拖车费4800元，为川Tyyyyy号车垫付修理费7500元，但都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康婉茂虽提出其为川Tyyyyy号车垫付修车费7524.27元并提供该费用的增值税发票，但因事故车辆的损失费用涉及相关的定损问题，其提出的垫付其他费用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康婉茂提出其垫付相关费用应予扣除的主张，本案依法不予确认，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其权利。
五、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康婉茂上诉认为一审拒绝其鉴定申请，属于程序违法。原审中，康婉茂仅对唐亭提交的合伙协议有异议，要求进行鉴定，对唐亭提交的其他租房协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本案康婉茂仅对唐亭提交的合伙协议要求进行鉴定并不因此否定唐亭的损失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认定，故原审法院未同意康婉茂的鉴定申请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审理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康婉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元，由上诉人康婉茂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入源
审 判 员 陶明刚
代理审判员 徐 源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振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