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贺民二终字第21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奉前章，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李平，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可贤，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超新，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明贤（曾用名：陈肥仔），农民。
委托代理人：覃凡树，广西致恭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中平，农民。
上诉人奉前章因与被上诉人陈可贤、王超新、陈明贤（曾用名：陈肥仔）、胡中平土地承包括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富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奉前章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平、被上诉人陈可贤、王超新、陈明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覃凡树、被上诉人胡中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2日，被告奉前章与古城镇秀山村1-8组签订一份荒山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秀山村1-8组将本村大木原（地名）全部荒山及岭上耕地总面积306亩承包给被告奉前章种植桉树，协议还约定了承包期限及承包费等事项。协议签订后，被告奉前章在承包地上种植了桉树。2009年被告奉前章依约向被告秀山村1-8组交付承包费时，秀山村1-8组拒收。同年7月9日，被告奉前章向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秀山村1-8组之间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有效，法院于2010年1月21日作出确认该协议书有效的判决。2010年5月28日，被告奉前章与三原告及被告胡中平签订一份《林地承包转让协议》，协议载明：一、被告奉前章将2007年承包秀山村1-8组大木原306.1亩已种桉树林地转让给三原告及被告胡中平，转让费为人民币75000元。二、被告奉前章必须在签订协议前，把原与秀山村签订协议原件及附件、所在地各级政府及林业主管部门所办理的一切手续及原件交由原告自行管理及使用。三、被告奉前章在2010年5月以前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及纠纷均由被告奉前章承担。四、签字后，原告在大木原林地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纠纷均由原告承担。五、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同日，原告王超新按协议约定的转让费如数付清给被告奉前章。被告奉前章出具收条给原告王超新收执。收条载明：今收到王超新交来富川县古城镇秀山村大木原林地承包转让费以按林地承包转让协议的转让要求全部付清。收款人奉前章。2010年5月28日。协议签订后，三原告及被告胡中平以被告奉前章未按协议履行，致使三原告及被告胡中平无法行使林地承包转让经营权为由，于2011年6月15日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三原告及被告胡中平与被告奉前章于2010年5月28日签订的《林地承包转让协议》有效，法院于2011年8月8日作出确认该协议书有效的判决。2012年6月13日，三原告以被告奉前章与被告胡中平恶意串通，就同一林地、林木承包经营权擅自与胡中平、胡正乐又签订《转包合同》，不履行与原告签订的《林地承包转让协议》，致使原告不能实现林地承包转让协议的目的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奉前章于2010年5月28日所签订的《林地承包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奉前章向原告归还转让费750OO元并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胡中平对上述款项承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2010年5月28日晚上，被告奉前章与被告胡中平，胡正乐在被告胡中平家里签订《转包合同》，被告奉前章将承包秀山村1-8组大木原306.1亩林地转包给胡中平，胡正乐经营管理。《转包合同》载明：“一、转包期限与承包合同《林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相同。二、甲方（奉前章）必须在签协议前，把原与秀山村签订的《林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原件及附件》所在地各级政府及林业主管部门所办理的一切手续及原件交给乙方（胡中平，胡正乐）自行管理及使用，以上的各种原件及手续，使用权、经营权归乙方所有，以后所发生的一切事务及在任何情况下造成乙方的盈利和亏损均与甲方无关。三、转包、青苗补偿费人民币贰万元（￥20000.00元）。四、甲方在2010年5月以前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及纠纷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概不负责。五、签字后，乙方在大木原林地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纠纷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六、协议签字后，一式二份，甲乙方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签字：奉前章，乙方签字：胡中平，胡正乐，2010年5月28日”。被告胡中平在2014年8月6日的询问笔录以及庭审中认可三原告交了转让费75000元给被告奉前章，被告胡中平认可收取了被告奉前章的中介费2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三原告及被告胡中平与被告奉前章签订的《林地承包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并经（2011）富民一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原告的起诉理由与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被告胡中平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2010年5月28日三原告及被告胡中平是否与被告奉前章签订有《林地承包转让协议》？3、三原告要求解除2010年5月28日《林地承包转让协议》是否合理？4、三原告要求判定被告奉前章返还转让费75000元及赔偿损失是否合理？5、三原告要求被告胡中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合理？（一）关于被告胡中平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三原告及胡中平与被告奉前章于2010年5月28日签订《林地承包转让协议》，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同日晚上，胡中平、胡正乐与被告奉前章就同一块林地又签订《转包合同》，胡中平、奉前章的行为损害了三原告的合法利益，三原告要求胡中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胡中平的主体资格适格。（二）关于2010年5月28日三原告及被告胡中平是否与被告奉前章签订有《林地承包转让协议》问题。三原告及胡中平与被告奉前章存在涉案讼争的林地承包转让合同关系。该事实有三原告提供的2010年5月28日所签订的《林地承包转让协议》、收款收条、（2011）富民一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林地承包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从被告奉前章写给原告收条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奉前章收到原告王超新交来的是富川县古城镇秀山村大木原林地承包转让费，被告奉前章收到的是按《林地承包转让协议》的转让要求全部付清的转让费，而《林地承包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费是75000元。因此，被告奉前章已收取原告的林地承包转让费是75000元。被告奉前章也按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奉前章将与古城镇秀山村1-8组签订《荒山承包协议书》原件及附件、以及政府部门、林业主管部门所办理的手续等材料原件交给原告收执。2011年8月8日的（2011）富民一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2010年5月28日三原告及被告胡中平与被告奉前章签订的《林地承包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因此，2010年5月28日签订的《林地承包转让协议》是三原告及被告胡中平与被告奉前章所签订。（三）关于三原告要求解除2010年5月28日《林地承包转让协议》是否合理的问题。2010年5月28日三原告及被告胡中平与被告奉前章签订《林地承包转让协议》之后，原告已按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奉前章没有按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义务，即应向古城镇秀山村1-8组交清签订协议之前的承包费，原告无法进场管理，且该林地承包转让也未经古城镇秀山村1-8组的同意，未将林地实际转让给原告方。2010年5月28日三原告及被告胡中平与被告奉前章签订《林地承包转让协议》之后，于同日晚上，被告奉前章与胡中平、胡正乐就同一块林地经营权又签订《转包合同》，被告奉前章、胡中平的行为损害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致使三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三原告要求解除2010年5月28日签订《林地承包转让协议》是合理的，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奉前章返还转让费75000元及赔偿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因被告奉前章未按合同约定的义务将合同约定的林地承包经营权交给原告，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奉前章返还转让费75000元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五）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胡中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合理的问题。因被告胡中平在签订《林地承包转让协议》中与三原告作为合同当事人一方与被告奉前章签订《林地承包转让协议》之后，又与奉前章、胡正乐就同一块林地经营权签订《转包合同》，且被告胡中平也认可收取了被告奉前章的中介费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胡中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奉前章以鉴定结论为由主张与三原告之间没有签订《林地承包转让协议》作抗辩。鉴于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奉前章左手拇指缺失不具备鉴定条件，只对奉前章的九只手指印进行了鉴定，因此，该鉴定意见并不能足以排除《林地承包转让协议》中的手印是奉前章所按；奉前章左手拇指不能鉴定是奉前章自己的原因导致，根据举证规则应由奉前章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被告奉前章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奉前章以未收取过三原告的75000元转让费、其出具的收条是按胡中平的要求和授意出具的、收条实际所涉及转让款只有20000元作抗辩。从被告奉前章写给原告收条的内容（今收到王超新交来富川县古城镇秀山村大木原林地承包转让费以按林地承包转让协议的转让要求全部付清。）可以看出，被告奉前章是收到原告王超新交来的是富川县古城镇秀山村大木原林地承包转让费，而不是收到胡中平交来的转包合同费；被告奉前章收到的是按《林地承包转让协议》的转让要求全部付清的转让费，而不是按《转包合同》的转让要求全部付清的转包费，根据《林地承包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费是75000元。因此，被告奉前章是收到原告的林地承包转让费是75000元。被告奉前章辩称，奉前章出具的收条是按胡中平的要求和授意下出具的，被告奉前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奉前章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被告胡中平以其是《林地承包转让协议》的承包人，原告没有法律依据要求解除于2010年5月28日所签订的《林地承包转让协议》，原告的诉请损害了其利益作抗辩。被告胡中平在签订《林地承包转让协议》中与三原告作为合同当事人一方与被告奉前章签订《林地承包转让协议》之后，又与奉前章、胡正乐就同一块林地经营权又签订《转包合同》，无法将合同约定的林地承包经营权交给三原告经营管理，三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且被告胡中平也认可收取了被告奉前章的中介费20000元，是被告奉前章、胡中平的行为损害了三原告的合法利益。据此，对被告胡中平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陈可贤、王超新、陈明贤及被告胡中平与被告奉前章于2010年5月28日签订的《林地承包转让协议》；二、被告奉前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可贤、王超新、陈明贤转让费人民币75000元并赔偿损失（损失计算从2010年5月29日起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以7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奉前章与被告胡中平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被告奉前章、胡中平负担。
上诉人奉前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奉前章从来没有与被上诉人陈可贤、王超新、陈明贤签订过7.5万元的《林地承包转让协议》。1、7.5万元《林地承包转让协议》上的“奉前章”签字和手印不是奉前章本人所为，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该事实。一审判决忽略司法鉴定意见从而认定7.5万元《林地承包转让协议》是上诉人奉前章所签订，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和违反证据规则。2、荒山承包原始材料（即一审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是由上诉人奉前章交给胡中平收执的，而不是交给陈可贤等三人收执，陈可贤等三人是从胡中平处取得的。但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作出了错误认定。3、上诉人奉前章没有收取过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只是收取2万元标的《转包合同》的转让款，并且是按胡中平的意思和要求出具的，出具后交由胡中平收执，上诉人收到的是胡中平交纳的2万元。胡中平在2014年8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有认可收到7.5万元，但后来胡中平又陈述陈可贤等三人交钱了7.5万元给奉前章，前后陈述是有矛盾的。胡中平不仅是两份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还是与奉前章有利害冲突的共同被告，一审判决仅按胡中平笔录的一面之词认定奉前章收取了陈可贤等的7.5万元，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4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当事人承认的对自己不利的事实，除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一审判决应当认定7.5万元是胡中平收取的。4、上诉人奉前章不在7.5万元《林地承包转让协议》的签订现场。根据两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法庭对被上诉人和胡中平的询问，被上诉人均明确表示《林地承包转让协议》中的“奉前章”名字是上诉人当场所签，但司法鉴定结论已推翻了被上诉人的陈述。反之，如果被上诉人坚持上诉人是当场签字的观点，则证实有人冒充上诉人奉前章的身份在现场签了字，这也是上诉人一直坚持请求一审法院将案件作为涉嫌诈骗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原因。综上，7.5万元《林地承包转让协议》系他人冒签或仿造，对上诉人无约束力，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二）关于指纹鉴定的意见。上诉人奉前章左手拇大约在2O年前受伤缺失不具备指纹鉴定条件。但一审判决却以对其余9只手指进行的鉴定不足以排除手印系奉前章所按，并以此为由判定上诉人奉前章承担不利后果，这是非常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可能是在签订7.5万元的合同后为规避鉴定而自伤，这只是被上诉人一方的假设，上诉人不可能为了7.5万元的诉讼纠纷而自伤。其次，以不能完全排除一个残缺手指指纹的可能性归责于上诉人，从而推定合同系上诉人奉前章所为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结合“奉前章”名字不是上诉人所写，十个手指已绝对排除9指的指纹，以及能够证明上诉人奉前章不在签字现场等证据，即可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没有摁指模的证明力远高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加摁了指模的证明力。（三）关于（2011）富民一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认定7.5万元《林地承包转让协议》是奉前章所签订，除依据前述对证据的判断理由，还以该生效判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对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而本案合同上的签字和指模经司法鉴定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此外，上诉人对于该生效判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直申请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后又在一审判决前申请再审并提出中止审理的请求，但一审法院仍然作出本案判决。现上诉人再次提出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的请求。（四）本案中有人冒充上诉人签订合同，相关事实可能涉嫌诈骗，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一直向一审法院提出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作出相应处理。上诉人曾于2014年12月18日向富川县公安局报案，但公安机关认为上诉人尚未遭受到经济上的实际损失而未受理。上诉人再次请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基础上，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可贤、王超新、陈明贤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可贤、王超新、陈明贤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胡中平陈述称：上诉人奉前章上诉所提事实异议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可贤、王超新、陈明贤达成转让协议前不认识奉前章，为何会一起去看林地？另还一起吃饭并书写收取7.5万元合同转让款的收据，事实上当时几个人都在场，后来签订2万元那份合同是上诉人为了对其自己的合伙人进行隐瞒才另外签订的。
综合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的意见，上诉人奉前章对一审认定其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5月28日签订《林地承包转让协议》并收取了7.5万元转让款的事实提出异议，上诉人认为其没有经手在《林地承包转让协议》上签名或摁过指印，而且只收到被上诉人王超新经手交付的转让款2万元。被上诉人则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富民一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对《林地承包转让协议》的效力也已作出有效认定，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与客观事实不符。
本院对争议事实的分析认定：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意见，本院认为，1、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富民一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已经对上诉人奉前章与四被上诉人于2010年5月28日签订了《林地承包转让协议》的法律事实作出了认定。2、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坚持认为其没有在《林地承包转让协议》上签名或摁过指印，但上诉人对于按照转让协议收取被上诉人王超新代表受让方交付的转让款并出具了内容为确认收到合同全部转让款的收据给受让方收执这一事实并无异议。可见交易双方是以签订合同在前、付款及书写收据在后的方式订立并履行合同的。根据书面合同交易的交易习惯，当事人签订书面合同通常是合同相对人各持一份以上合同文本存执。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可贤、王超新、陈明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林地承包转让协议》有约定转让款总额为7.5万元的条款，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亦确认已收到合同项下的全部转让款，在上诉人不能提供其自己所持合同文本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提交的《林地承包转让协议》和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收取了转让款为7.5万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和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的规定，在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的情况下，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奉前章与被上诉人陈可贤、王超新、陈明贤是否订立了《林地承包转让协议》？2、被上诉人陈可贤、王超新、陈明贤主张由上诉人奉前章返还7.5万元转让款并由被上诉人胡中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陈可贤、王超新、陈明贤经被上诉人胡中平介绍与上诉人奉前章商议流转林地林木承包经营权后，关于陈可贤、王超新、陈明贤作为受让人方向出让方奉前章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转让款7.5万元的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交的《林地承包转让协议》以及奉前章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证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富民一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对该事实也作出了认定。双方订立的《林地承包转让协议》属有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上诉人奉前章没有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被上诉人胡中平在合同履行中有损害被上诉人陈可贤、王超新、陈明贤合法权益的行为从而导致被上诉人陈可贤、王超新、陈明贤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据此，一审依法判决解除合同并判令上诉人奉前章返还转让款7.5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给被上诉人陈可贤、王超新、陈明贤并判令胡中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奉前章提出其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书面合同，且只收取过被上诉人王超新经手交付的2万元转让款而不是7.5万元的上诉主张。在被上诉人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订立了《林地承包转让协议》并且已按该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了全部转让款（7.5万元）的情况下，上诉人不能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被上诉人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出再次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没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陈可贤、王超新、陈明贤、胡中平与上诉人在洽商订立林地承包转让合同以及履行过程中涉嫌刑事犯罪，不存在先刑事后民事审理的情形。对于上诉人提出应将本案先移交公安机关审查而后才能进行民事审理的意见，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奉前章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奉前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峰
审 判 员 严永茂
代理审判员 黄义奎
二〇一五年十月××日
书 记 员 张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