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24刑初81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辉，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任睢宁县睢城镇东升社区党支部书记兼居委会主任，住江苏省睢宁县。被告人汤辉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16年4月8日经睢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睢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4月21日经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睢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臧四龙，江苏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三健，曾用名吴鹏，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睢宁县。被告人吴三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4月15日经睢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睢宁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诉刑诉〔2016〕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辉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被告人吴三健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一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辉及其辩护人臧四龙、被告人吴三健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挪用公款
被告人汤辉在担任睢宁县睢城镇东升社区党支部书记兼居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睢城镇人民政府发放土地补偿款的职务便利，于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间，先后多次单独或与被告人吴三健共同挪用该社区土地补偿款计人民币245万元给李某2、周某等人用于营利活动。其中，被告人吴三健参与策划，挪用公款50万元给周某使用，并从中获利。
二、受贿
2011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汤辉在担任睢宁县睢城镇东升社区党支部书记兼居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睢城镇人民政府推进社区内重大项目及协助上级政府进行社区控建工作、拆迁补偿等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毛某、崔怀之、仝杭州、仝刚等人所送钱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6.2万元，并为上述人员在工程承揽、房屋违规建设等方面谋取利益。
睢宁县纪委在调查群众举报被告人汤辉贪污问题期间，被告人汤辉主动供述了上述挪用公款、受贿犯罪事实。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吴三健经睢宁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汤辉任职材料、东升社区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人周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汤辉、吴三健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辉身为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情节严重；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三健参与策划挪用公款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汤辉、吴三健共谋挪用公款，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汤辉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汤辉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汤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臧四龙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收受毛某贿赂部分仅认可5000元，东升社区只是相关项目的属地单位，与建设开发单位之间不属于行政隶属或管理关系，只是与开发商熟悉，居中介绍，不构成直接制约或影响关系，是否承包给毛某，最终取决于开发单位，即使汤辉是协助政府管理，但其在将工程承包给毛某上不能起到决定或影响作用，不构成利用职务之便，其收受毛某款项不构成受贿；被告人汤辉有悔罪表现，建议在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内量刑。
被告人吴三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公款
被告人汤辉在担任睢宁县睢城镇东升社区党支部书记兼居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睢宁县睢城镇人民政府发放土地补偿款的职务便利，于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间，单独或与被告人吴三健共同挪用该社区土地补偿款计人民币245万元给李某2、周某等人用于营利活动。其中，被告人吴三健参与策划，挪用公款人民币50万元给周某使用。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7月24日，被告人汤辉挪用东升社区土地补偿款人民币85万元，出借给吴三健进行经营活动，后于2013年7月31日归还。
2.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吴三健与被告人汤辉共谋，挪用东升社区土地补偿款人民币50万元，出借给周某进行经营活动，约定利息2500元/日，后于2014年11月5日归还4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吴三健归还剩余被挪用公款10万元。期间，被告人吴三健先后两次收取周某利息共计5.5万元,给付汤辉2.9万元，剩余部分被其占有。
3.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汤辉挪用东升社区土地补偿款人民币20万元，出借给吴三健进行经营活动，后于2015年8月25日归还。
4.2015年1月7日，被告人汤辉挪用东升社区土地补偿款人民币40万元，通过李某1出借给李某2用于经营活动，后于2015年2月7日归还3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汤辉归还剩余被挪用公款10万元。
5.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汤辉挪用东升社区土地补偿款人民币50万元，出借给李某2用于经营活动，李某2于2016年1月1日转账还款40万元，后又现金归还剩余1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汤辉、吴三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不持异议，且有投资合同书、征地合同书、土地使用补偿协议、睢宁县睢城镇东升社区财务记账凭证、结算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张某、周某、王某、李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受贿
2011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汤辉在担任睢宁县睢城镇东升社区党支部书记兼居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睢宁县睢城镇人民政府推进社区内重大项目及协助政府进行社区控建、拆迁补偿等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毛某、崔怀之、仝杭州、仝刚等人所送钱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5.7万元，并为上述人员在承揽工程、违规建设房屋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汤辉先后收受崔怀之贿赂人民币8000元、邹道权贿赂人民币5000元、刘庆江贿赂人民币2万元以及仝杭州代刘某所送贿赂人民币1万元，并分别为上述人员在违规建房方面提供帮助。
2.2015年5月份，被告人汤辉收受东升社区居民仝刚所送贿赂人民币2万元，并为仝刚在宅基地拆迁补偿中谋取利益。
上述第1-2起事实，被告人汤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不持异议，且有睢宁县人民政府关于《睢宁县自建房屋规划管理规定及实施细则》、支取宅基地补偿款的凭证复印件等书证，证人崔怀之、刘某、仝杭州、仝刚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3.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汤辉先后多次收受毛某贿赂计人民币19.4万元，并为其在承揽社区内重大项目的围墙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睢宁县睢城镇街道工作委员会关于汤辉任职情况说明、社区党组织换届选举结果批复、选举情况报告单证实：被告人汤辉于2010年10月至2016年3月任东升社区党支部书记，2010年12月29日当选为东升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2014年1月4日何继文当选居委会主任，同年3月18日调离，居委会主任一直空缺。汤辉负责社区全面工作，代行居委会主任日常工作。
（2）中国共产党睢宁县睢城街道工作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东升社区在盛大世贸、希尔顿北侧定销房、人民东路拆迁安置、金顶开发、九鼎等重大项目推进过程中，根据镇党委、政府的安排，由条线领导牵头，社区实施具体工作，在拆迁安置过程中，配合县拆迁办做好群众动迁思想工作。
（3）睢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实行房屋动迁工作属地（人）负责制考核的通知证实：社区负责做好本辖区内房屋拆迁宣传、动迁工作，协助执行行政强拆和做好拆迁善后工作，负责处理拆迁信访工作，及时化解因房屋拆迁引发的各种矛盾等职责。
（4）2012年睢城镇重大项目年度目标分解计划表证实：2012年度，东升社区境内的九鼎市场及配套项目、盛大世贸商城目标计划情况，责任人为邢某。
（5）毛某施工协议书等证实：毛某分别与江苏盛大世贸商城发展有限公司、江苏九鼎商贸城有限公司、徐州金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承揽三公司开发项目的围墙工程。
（6）小沿河10号地块临时围墙施工协议证实：睢宁县润企投资有限公司与睢宁县睢城镇东升社区居民委员会就小沿河10号地块临时围墙施工工程达成协议，东升社区居委会负责施工。
（7）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金顶世贸项目开工，睢城镇政府将帮助企业拉围墙等一些附属工程交给社区，汤辉将工程交给其施工，其承建了金顶世贸的围墙、道路等工程，一直施工到2013年，每次收到工程款，其都会给汤辉送好处费，共计16.4万元。2013年，金顶世贸16号楼施工受阻，汤辉说施工方李健给其5万元钱，让其帮助处理好老百姓阻工事情，后其送给汤辉5000元。2012年，汤辉将盛大世贸围墙工程介绍给其施工，后其送给汤辉1.5万元好处费。2014年，汤辉将九鼎公司围墙工程介绍给其施工，后其送给汤辉1万元好处费。2015年，汤辉将小沿河10号地块围墙工程介绍给其施工，后其送给汤辉5000元好处费。
（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任睢城镇党委书记时，东升社区辖区内的金顶世贸工程在围墙施工过程中受阻，开发商找镇政府帮助建设围墙，其安排东升社区协助睢城镇将围墙等附属工程建好，汤辉向其表态按照镇里要求服务好项目，帮助把围墙建起来，推进项目建设。
（9）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任睢城镇副镇长期间分管城建工作，主要负责九鼎商贸城、盛大世贸商贸城项目，这两个项目是市对县重大考核项目。九鼎商贸城自建围墙被东升社区群众推到，公司负责人丁秀娟等人到县城建指挥部和睢城镇反映情况，县城建指挥部、睢城镇、九鼎公司、东升社区开协调会，由睢城镇和东升社区负责找人将九鼎商贸城的围墙建好，合同由公司和施工方签订，后来其代表镇政府安排东升社区书记汤辉与九鼎公司对接，加快围墙建设进度。盛大世贸也出现阻工推围墙情况，盛大世贸陈宏伟向其反映，其代表镇政府安排汤辉与陈宏伟对接，让汤辉找人将围墙建好，以便重大工程推进。
睢城镇控建工作要求属地管理，社区书记、主任是控建工作第一责任人和直接责任人，东升社区是禁建区，严禁翻建、扩建。
（10）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任金顶公司经理，2011年，其公司在建设金顶世贸6号地块时遇到东升社区群众阻工，其向睢城镇政府沈某书记表示镇政府出面将围墙建好，其他一些基础工程也由镇政府协助建设，让其与汤辉联系，其找到汤辉，汤辉说沈书记已经安排了，汤辉向其介绍毛某，其就将围墙、铺路等部分基础工程让毛某做，工程总价约280万元。汤辉是代表镇政府推进项目开发的。
（11）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省九鼎商贸城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九鼎公司在围墙施工中遇到东升社区老百姓阻工，其向睢城镇政府和城建指挥部领导反映，负责项目推进的邢某副镇长将围墙工作安排给东升社区书记汤辉，汤辉又安排毛某建围墙。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盛大世贸商城有限公司总经理，2012年，盛大世贸公司在东升社区境内开发盛大世贸商城，是市县重大工程，在施工中遇到老百姓阻工，其向睢城镇政府和县重大办领导汇报，负责项目推进的邢某副镇长安排汤辉把围墙建起来，后来汤辉安排毛某建设围墙。
（13）被告人汤辉的供述证实：金顶世贸项目推进时遇到困难，镇领导现场办公要求社区配合党委、政府做好项目服务保障，建起围墙保障项目推进，保证施工安全，其考虑毛某有能力把围墙建起来，就将毛某介绍给金顶世贸总经理，金顶世贸将围墙和一条路交给毛某建设，总造价200多万元，每次毛某领款后都会给其送钱表示感谢，其记录的有13.4万元，还有一次3万元现金没有记录。2013年金顶世贸16号楼施工受阻，李健和张总找其出面协调，其说需要花钱，后来李健给毛某5万元，毛某给其5000元。2012年，盛大世贸工程建围墙时遇到阻工，盛大世贸老板陈宏伟找到镇里，镇分管领导邢某代表镇里安排其抓紧帮助企业将围墙建起来，保证企业顺利推进。其安排毛某和盛大世贸签订施工合同。后来毛某送给其1.5万元表示感谢。2014年，九鼎商贸城施工受阻，开发商找政府，镇分管领导邢某代表镇政府要求其迅速组织力量将围墙建起来，保证项目顺利完成，其介绍给毛某施工，毛某给其1万元感谢费。2015年，睢宁县润企公司将小沿河10号地块定销房临时围墙工程交给东升社区施工，其让毛某承揽，毛某给其5000元感谢费。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汤辉利用其协助镇政府推进重大项目的职务便利，为毛某在承揽工程方面谋取利益，收受毛某贿赂计194000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辉收受毛某贿赂计199000元，经查，其中被告人汤辉将睢宁县润企公司发包给东升社区的小沿河10号地块定销房临时围墙工程，交给毛某施工，收受毛某的5000元，并非基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特征，故对相应指控不予采纳，本院确认被告人汤辉收受毛某贿赂计194000元。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汤辉为毛某介绍金顶世贸、盛大世贸、九鼎商贸城围墙工程收受好处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睢宁县人民政府文件规定社区负有协助拆迁及化解拆迁信访等矛盾的职责，且被告人汤辉受睢城镇党委书记或分管副镇长安排，协助睢城镇人民政府从事推进重大项目建设等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将相关工程介绍给毛某施工，收受毛某好处，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另查明，中共睢宁县纪委乡镇第一纪检监察工作室接到举报信反映汤辉将土地承包给其朋友，擅自做主将土地租卖给华泰公司，收受华泰公司宝马轿车一辆，调查期间，汤辉主动交代受贿、挪用公款违法违纪问题，并退缴违纪款人民币55万元。在被告人汤辉交代受贿、挪用公款犯罪事实后，2016年3月25日，睢宁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电话通知吴三健到睢宁县人民检察院配合取证，吴三健主动交代了与汤辉共同挪用公款高息出借给周某用于经营的犯罪事实，并于2016年7月21日通过睢宁县人民检察院退还被挪用公款人民币1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三健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6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辉身为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被告人吴三健与被告人汤辉共谋挪用公款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汤辉、吴三健共谋挪用公款人民币50万元，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汤辉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汤辉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汤辉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汤辉、吴三健在案发前已归还挪用的大部分公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辉系自首，结合其退赃情况、悔罪表现，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吴三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对其居住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汤辉在将小沿河10号地块定销房临时围墙工程交给毛某施工收受毛某人民币5000元，虽不计入本案受贿罪的犯罪数额，但属违法所得，应与其其他违法所得一并予以追缴；被告人吴三健的违法所得亦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辉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三健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被告人汤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九万一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现暂存于睢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吴三健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佟 玲
审 判 员 ＸＸＸ
人民陪审员 彭美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梦云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