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6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航墙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綦江区古南街道工业园区A区，组织机构代码05483329-4。
法定代表人蔺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梅，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安祥，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先勇，綦江区职工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重庆航墙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安祥社会保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4）綦法民初字第05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原告填写了被告的《员工聘用审批表》，被告的相关管理人员分别在上面签署了同意试用等审批意见，其中常务副总经理吴军签署的意见为“同意试用，底薪1800元，挂件”。同日，原告在被告的《新入职员工须知》上签字，确认对以下内容“无意见”：生产车间根据生产任务决定作息时间，原则上没有固定的休息日，如车间没有任务，可由车间统一安排休息；生产车间“普工”中男工的工资待遇为1050-2000元／月，并结合计件考核工资，“技工”则根据本人技术水平及独立操作能力决定，并结合计件考核工资。2013年7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2日；原告的工作岗位为“喷涂上下架”；原告所在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加班须征得被告书面确认同意，由原告提交加班申请书，主管和厂方领导签名生效后才能加班，否则不视为加班，因此产生的工伤或加班加点工资支付等责任不由被告负责，加班时要有主管在场确认才可视为加班属实，否则被告不予承认，还将追究违规入车间的员工责任；原告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按“计件”形式执行（即被告按本公司制度确定原告的计件工价计付工资），被告每月支付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工龄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加班加点工资、津贴等其他费用；被告的规章制度均属合同的主要附件，其效力与合同条款等同，公司规章制度修订后应以最新修订的版本为准。合同末页另载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已阅读、知悉并理解公司的一切规章制度并同意遵行，原告在合同上签字时已阅读并理解该合同所有条款，已手持一份相同内容的由被告盖章的劳动合同。同日，原告到被告的喷涂车间工作。原告述签订合同时被告出示的《员工手册》和被告后在单位张贴的公示内容中规定了每天的工作时间是12小时（早上8点至晚上8点），但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2013年3月制作的《员工手册》第五章“考勤制度”中第1条关于“工作时间”的规定是：公司员工实行综合工时制（计件）和不定时工作制（月薪），原则上实行8小时工作制，工作时间为上午8点至12点，下午2点至6点，每周休息1天（星期日）。被告对原告实行的不定时工作制未经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原告实际上班时间为8点，中午、下午用短暂的时间午餐、晚餐后继续工作，下班时间不定，工作经常超出下午6点。工作中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加班要求执行原告等工人的加班制度。原告等工人加班不用提交书面申请，而是根据被告的要求加班；被告下属的班组工作人员每天将原告等工人的工作总时间记录在考勤表上，每月汇总后作为计付工资的依据之一。被告述加班是流水作业到班组需要加班或根据订单需要加班时由车间主管电话通知班组长，班组长再电话通知工人个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外，原告的工作有淡季和旺季的差别。2014年5月14日被告将原告调到综合管理部担任内保，原告因认为自己只适合做原喷涂上下架工作而不同意调动工作岗位，此后每天到被告单位报到后呆在保安亭，不做具体工作，不到综合管理部报到，对领导安排到车间巡视检查等工作未予执行。同月16日被告以原告不服从工作安排为由对原告处以罚款50元并提出书面的通报批评。原告仍未有改变。2014年5月20日被告在通知工会并得到工会同意的回复后向原告送达了《关于“陈安祥”违纪的处罚通报》，认为原告的多项行为违反了公司“员工违纪处罚实施细则”中“公司车间管理规定”的规定（其中一条是认为原告因生产需要要求加班而擅自不加班），公司决定并征得工会同意，对原告依法予以辞退。原告收到后从次日起未到被告处工作。
另查明，被告制作了2013年中秋节至2014年劳动节各个法定节假日的放假通知。原告实际每月的工资除了基本工资（即底薪，没有具体工作量的要求）外，其计件工资是按其所在班组集体计件的结果结合被告班组制作的《考勤表》情况予以计算（按班组每月上下架部件的喷涂立方米和单价计算，每月单价不一）。原告每月在被告的《员工工资发放卡片》上签字领取工资，其每月应发工资由“基本待遇”和“加班等”（为打印文字）两项组成。原告述自己领取工资时《员工工资发放卡片》上无“加班等”的文字，该文字系被告事后添加，“加班等”实际是计件工资，无加班工资，但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述已足额支付原告加班工资，也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从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的10个月期间，原告的平均月工资为2678.8元（其中“加班等”总额为6988元，基本待遇除2013年7月为1800元外，其余各月均为2000元）。2014年5月30日，原告因认为被告未为其缴纳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的养老保险费而向綦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被告。原告陈述是2014年5月19日投诉、30日补签字，但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6月26日原告向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诉讼请求。仲裁委2014年8月6日作出渝綦劳人仲案字（2014）第443号裁决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乃于2014年8月19日诉来一审法院请求裁决。审理中经一审法院责令，被告以相关证据由班组自行保管而无法提供为由未提交原告工作期间的《考勤表》，也未提供工资中“加班等”的项目构成、计算方式和依据的证据。原告提交了2014年5月喷涂车间的《职工考勤表》，其中记载其从2014年5月1日至14日的工作时间为130个小时。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成。
陈安祥向一审法院诉称，原告于2013年7月2日入职到被告处从事喷涂上下架工作。被告每月均安排原告加班，原告每月工作时间最多达340小时，最少也有270小时，但被告未支付加班工资。2014年5月20日被告违法将原告辞退。2014年6月26日原告就加班工资争议向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因认为原告证据不足，仲裁委2014年8月6日作出渝綦劳人仲案字（2014）第443号裁决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认为，被告安排原告加班不支付加班工资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依法诉请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86元（2013年9月中秋节1天、10月国庆节3天、2014年1月元旦节1天、4月清明节1天，每天加班时间为8个小时，共48小时），双休日加班工资17387.6元（84天），超时加班工资13141.1元（其中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的上班时间为2990小时，5月的超时加班时间为8.5天共68小时）。
航墙公司向一审法院辩称，原告述被告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工资不是事实，被告有证据证明。被告已足额支付所有的工资报酬，原告要求另行支付加班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对双方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明的陈述，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被告虽在合同上约定对原告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但该工作制未依法经劳动行政部门审批，故应根据原告实际的工作情况确定其工作制。《〈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问题解答》（劳部发（1995）187号文件）第五条、第六条规定，“不定时工作制”是针对因生产特点、工作特殊需要或职责范围的关系，无法按标准工作时间衡量或需要机动作业的职工所采用的一种工时制度，“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是针对因工作性质特殊，需连续作业或受季节自然条件限制的企业的部分职工采用的以周、月、季、年等为周期综合计算工作时间的一种工时制度。不定时工作制直接确定劳动者劳动量，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不直接确定。原告虽实行每月“底薪加计件”的工资制，但被告并未确定其每月的计件定额任务；同时，原告的工作受外界因素的影响，生产任务不均衡，这些都符合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特征，而不是不定时工作制的特征。加之，被告在2013年的《员工手册》中表述过“实行综合工时制（计件）和不定时工作制（月薪）”，故本案原告宜按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确定其工作制。根据《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劳部发（1994）503号文件）第五条规定，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平均日工作时间和平均周工作时间应与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基本相同；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文件）第十三条的规定，综合计算工作时间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的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按不低于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小时工资标准的150％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文件）第62条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企业职工，工作日正好是周休息日的，属于正常工作，工作日正好是法定节假日的，要依照《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支付职工的工资报酬。因此，原告主张休息日的加班工资无据，主张延时和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结合原告实行的是综合计算的底薪加计件工资制的实际，宜以原告工作期间的月均工资2678.8元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工资标准”。原告已举示充分可靠的证据证明存在被告安排加班的事实，并证明了部分加班时间，已完成必要的举证责任，具体加班的时间需要《考勤表》予以证实；而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在自认班组持有《考勤表》的情况下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班组属于被告的内部机构，被告完全可以从班组调取到该证据，但却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除了原告自己的证据能推翻的以外，一审法院推定原告主张的加班时间成立。从原告提供的2014年5月喷涂车间的《考勤表》看，其在14天的时间里工作了130个小时，而该期间法定工作时间为9天共72小时（8小时／天×9天），原告的延时加班时间应为58个小时（130小时-72小时），原告主张8.5天共68个小时的延时加班时间与该证据相矛盾，应以该证据证明的内容认定原告2014年5月的加班时间为58个小时。被告在审理中虽然提供了其制作的法定节假日放假通知，但并不能证明已实际通知了员工。原告实际休假与否的最直接证明是《考勤表》，因被告未提供，故对其相关辩称不予认定。根据《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8）3号文件）的规定，职工的月工作日为20.83天，月工作小时数为167小时（8小时／天×20.83天），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故从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原告的法定工作时间应为1670小时（167小时／月×10个月）。综上，从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14日，原告的加班时间共计为1378小时（原告主张的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的工作时间2990小时-
该期间的法定工作时间1670小时＋2014年5月1日至14日的加班时间58小时），除去原告主张的6天法定节假日的加班时间48小时（8小时／天×6天），延时加班时间为1330小时（1378小时-48小时）。
被告的《员工工资发放卡片》上记载工资有“加班等”费用，因原告的计件工资明显包括在该费用之内，被告有义务就其工资的计算及其组成进行说明，并对其已足额支付加班费负有举证责任。现被告自认班组持有工资计算依据，但在完全能够举证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与前述理由相同，一审法院推定原告主张的被告未支付加班工资成立。原告在《员工工资发放卡片》签字领款并不能视为其已认可被告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如果对领取的金额有异议，原告可依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延时加班工资30714元［（2678.8元／月÷月计薪天数21.75天／月÷8小时／天）×1330小时×150％］，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217元［（2678.8元／月÷月计薪天数21.75天／月÷8小时／天）×48小时×300％］。因原告自愿主张延时加班工资13141.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86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航墙铝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安祥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13141.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86元，共计15127.1元；二、驳回原告陈安祥的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航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安祥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一审并未确认其持有被上诉人诉称的《考勤表》，而仅陈述为对被上诉人由其所在班组自行考情，一审迳行推定上诉人承担隐匿证据的不利后果，并由此采信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加班依据于法无据；2、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庭审时陈述2014年2月份没有生产，1-3月为淡季，只有保底工资，同时，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其陈述2014年元旦节放假，清明节单位安排文体活动，五一节其后调休，一审关于加班时间的认定与被上诉人前述自认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实行的系综合计算工时制，即使如一审认定2014年5月工时为130小时，亦未超过167小时的总工时标准，不应计算延时加班时间；4、上诉人提交的《员工工资发放表》已载明支付加班工资的事实，应依法予以确认。
陈安祥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航墙公司拟证明其所主张陈安祥自认部分未加班事实的上诉意见，向本院举示了本案劳动仲裁阶段庭审笔录，该笔录记载显示陈安祥在仲裁庭审时曾作出关于2014年2月份没有生产，1-3月为淡季，只有保底工资的陈述，以及关于2014年元旦节放假，清明节单位安排文体活动，5月1日其后调休的陈述。陈安祥对前述劳动仲裁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
二审另查明，陈安祥拟证明其加班的事实，在本案一审审理阶段，申请证人张宗明、李六伦出庭作证，张宗明到庭述称，“原告经常在加班，有时加班早，有时加班迟……他们原告上午8点到晚上9点、10点都在上班……”；李六伦到庭述称，“我在那做工时，上午8：00做工到中午吃饭后一直做到晚上，有时到晚上12：00……早上有时6、7点都可能开始工作，晚上有时超过12小时的情况都有……”。航墙公司质证称，其对张宗明的陈述无异议，而李六伦只在生产旺季工作过，其陈述不能证实陈安祥所主张的全部加班事实。同时，针对未按举证要求提供涉诉考情表之事由，航墙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考情表由班组自己保管，我们无法提供”。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者追索加班劳动报酬所引发的争议，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劳动者陈安祥加班事实的审查与确认。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明确，“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陈安祥存在加班的基础事实并无异议，对于诉争的具体加班时间，陈安祥举示的证人张宗明、李六伦关于每日工作时间的证言与其所主张的总体加班情况相符，可视为陈安祥初步举证责任完成。根据已查明事实，航墙公司下属的班组工作人员每天将陈安祥等工人的工作总时间记录在考勤表上，每月汇总后作为计付工资的依据之一，一审法院由此要求航墙公司提交相关考情表以准确查清案件事实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鉴于航墙公司未按前述举证要求提供涉诉考情表，一审由此推定陈安祥关于加班时间的事实主张成立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航墙公司在二审补充提交本案劳动仲裁阶段庭审笔录，该笔录经陈安祥质证确认真实性，可视为针对前述推定部分事实的反证，其记载显示陈安祥在仲裁庭审时曾作出关于2014年2月份没有生产，1-3月为淡季，只有保底工资的陈述，以及关于2014年元旦节放假，清明节单位安排文体活动，5月1日其后调休的陈述。本院认为，结合陈安祥关于2014年2月份没有生产，1-3月为淡季，只有保底工资的自认事实，应对其所主张加班时间中2014年1-3月对应部分予以扣除，结合其关于2014年元旦节放假的自认事实，应对当日加班工资予以扣除，但清明节单位安排文体活动，5月1日其后调休均不能视为劳动者享受了法定节假日待遇，对于航墙公司扣除该两日加班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劳部发（1994）503号文件）第五条规定，“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平均日工作时间和平均周工作时间应与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基本相同”，对于2014年5月加班工资，鉴于劳动者主张的工作期间仅14天，一审参照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计算加班时间并无不妥，航墙公司上诉主张将14天工时以月总工时迳行品迭有违诚信，本院不予采信。航墙公司另提出《员工工资发放表》已载明支付加班工资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工资支付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本案劳动者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工龄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加班加点工资、津贴等，《员工工资发放表》“加班等”一栏虽载明对应工资数额，但无法反映其中包含的加班工资的具体金额，不能视为用人单位工资支付义务实际履行举证责任完成，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基于以上分析，本院依法核算陈安祥延时加班工资为22885元［（2678.8元／月÷月计薪天数21.75天／月÷8小时／天）×（1330小时-270小时-280小时-290小时＋167小时／月×3月）×150％］，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848元［（2678.8元／月÷月计薪天数21.75天／月÷8小时／天）×40小时×300％］。因陈安祥自愿主张延时加班工资13141.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86元，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航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航墙铝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琴
审 判 员 张泽兵
代理审判员 邓 瑀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 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