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4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男，1956年6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军，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楠，女，197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军，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毓，北京市大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华、梁楠因与被上诉人张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华、梁楠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华、梁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张健偿还的10万元包含在本案借款数额之中错误。除本案诉争借款外，张健曾另向张华、梁楠借款22万元现金，张健陆续将该笔借款偿还，故未在本案中主张，张健提交的10万元收条是偿还该笔借款的一部分，本案诉争的借款是张华、梁楠在该笔现金借款外通过网银转账等借款。张华、梁楠一审期间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张健认可向张华、梁楠借款22万元现金，并分次偿还。同时，张健偿还该10万元发生在2017年3月，张华、梁楠向张健催讨借款录音发生在2017年6月8日，其表示22万元现金借款分别偿还“一个10万元、一个十几万，这22万元的现金就算还了，现在就算网银的借款”等内容，可见其并未向张华、梁楠偿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的款项。2.一审法院未认定张健使用梁楠信用卡消费的借款错误。一审诉讼期间，张健自认借用梁楠的信用卡在新加坡、日本等地消费，仅主张具体金额记不清楚，张华、梁楠则提供证据证明了消费的具体时间和金额。
张健辩称，不同意张华、梁楠的上诉请求。1.张华与张健是亲兄弟，梁楠是张健的嫂子，经常有财务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张健给张华、梁楠的款项都是通过现金给付，张健法律意思淡薄，仅由张健之妻刘丽要求张华出具过一次收条，证明张华在2017年3月19日收到10万元。梁楠认可张健给钱的方式是现金，除张华出具的10万元收条外，还收取了张健5万元和8万元两笔现金，梁楠认可张健已经给了其23万元，同时，在2017年6月8日的录音中，张健表示给过梁楠25万元，按照梁楠自认收到张健23万元，张健一共给了梁楠48万元。从张华、梁楠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张华、梁楠一方转给张健最大的一笔款项不超过10万元，张华、梁楠主张曾给张健22万元现金且未让张健打借条的说法不符合张华、梁楠的做事风格，梁楠在录音中有诱导性问话，张健回答带有较大的情绪，梁楠从未给过张健22万元现金，每次都是通过银行走账的方式给张健，不存在现金给的问题。针对2017年6月8日的录音，张健一审庭审中表示“真实性认可，双方都说过”，意思是说过类似的话，录音中，张健明确表示给过梁楠25万元的现金，梁楠没有否认。2.一审判决判令张健支付的机票钱30123元有误，张健在2017年6月8日的录音中表示将机票钱给了张华，张华的回答被删除了。3.关于信用卡消费，张华、梁楠主张的消费包括日本的费用和新加坡的费用，但未提供具体时间，张健在2016年之前未去过日本，虽然去过新加坡，但未用过梁楠的信用卡。张健在“马航”出事第三天去了新加坡，去了4至5天，“马航”在2014年3月8日出事，按照时间推算，张健在2014年3月11日去了新加坡，2014年3月16日回京，张华、梁楠提供的信用卡在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3月16日期间没有消费，其主张不能成立。4.张健不欠张华、梁楠钱。梁楠2017年2月2日发给张健的短信中，梁楠跟张健借钱，要求张健借给张华钱。如张健还欠2013年、2014年的钱未付，梁楠在2017年2月2日应向张健要欠款，而非借款20万元，并且还要用房子抵押，梁楠的做法不合常理，间接印证张健不欠张华、梁楠钱。5.张健没有上诉，是考虑到与张华是亲兄弟，有血缘关系，当时没有留存好证据，有些事情说不清楚，虽然不欠张华钱，但张华开口该帮还是会帮，再给些钱也行。
张华、梁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健偿还张华、梁楠借款360369.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张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华、梁楠系夫妻关系，张华与张健系兄弟关系。2014年2月25日，张华通过其工商银行卡以转账方式向张健出借5万元；2014年4月30日，梁楠通过其民生银行卡以转账方式向张健出借2000元；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6月12日，梁楠通过其平安银行卡以转账方式向张健出借16.59万元。此外，梁楠多次代张健垫付其本人及家属等的机票款，总计30123元。以上款项共计248023元。2017年3月19日，张健向张华归还借款现金10万元。至今张健尚欠张华、梁楠借款148023元未归还。
另查，张华、梁楠与张健就还款时间及借款利息并未作出约定。
庭审中，张健就其未收到2014年2月8日梁楠转账的8万元、2014年6月6日梁楠转账的5万元、2014年6月12日梁楠转账的9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张健就其2014年2月11日的机票款并非梁楠垫付，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张华、梁楠就曾向张健出借现金3万元，未能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张华、梁楠就张健借用二人的信用卡用于消费，未能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张华、梁楠提交的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与张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张健借款后，即负有按期返还的义务，其至今未能返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故张华、梁楠要求张健返还借款并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张华、梁楠与张健虽未约定还款的具体时间，但从本案在案证据在来看，能体现张华、梁楠催告张健还款的证据为双方的谈话录音，而该录音的发生时间为2017年6月8日，故张健的还款时间应依此时间确定。
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现张华、梁楠要求张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该院依法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款的数额，具体有以下四点：
一是梁楠以转账方式自其平安银行账户向张健借款的数额。张华、梁楠主张的数额为17.69万元，但其中包含向张迪(案外人)转账的11000元，应从中扣除。故该院认定梁楠自其平安银行账户向张健借款的数额为165900元。张健辩称，其未收到2014年2月8日梁楠转账的8万元、2014年6月6日梁楠转账的5万元、2014年6月12日梁楠转账的900元，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辩称该院不予采信。
二是梁楠代张健垫付的机票款的数额。张华、梁楠主张代张健垫付的机票款中，包含了温春梅、雷学义等其他人员的机票款，而张华、梁楠并未提交证据显示这些人员的机票系张健要求垫付的，张健也对此不予认可，故上述人员的机票款应从张华、梁楠请求的数额中予以扣除。经该院核对，认定张华、梁楠代张健垫付的机票款的数额为30123元。
三是张华、梁楠是否曾向张健出借3万元现金。张华、梁楠就此出具的证据是双方的往来短信记录。从该短信记录来看，双方有借款的合意，但对借款的交付并未约定，张华、梁楠就借款的交付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张华、梁楠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四是张华、梁楠主张，张健曾多次借用梁楠的信用卡用于其个人消费。张华、梁楠就此提交了梁楠信用卡的对账单，但该对账单并不能显示系张健使用该信用卡进行消费，且张健对此予以否认。故该院对张华、梁楠的该项主张亦不予认定。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判决：1.张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张华、梁楠借款148023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时止，以1480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驳回张华、梁楠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张健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梁楠与张健2017年2月2日的短信通信记录，梁楠在2017年2月2日向张健借款20万元，并提出将房屋抵押给张健，证明张华、梁楠提起本案诉讼不合理，如张健欠梁楠钱，梁楠就不会向张健借款。张健表示，该证据即为其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2015年11月18日的短信记录。经本院庭审质证，张华、梁楠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张健已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且张健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实际向梁楠出借，且张华、梁楠是否向张健借用款项，与张健是否向张华、梁楠借用款项并无直接关联，亦不足以否定张健借用款项的事实，故对张健提交的上述证据，故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中，张华、梁楠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张华、梁楠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2017年6月8日其与张健的录音中记录有以下内容：梁楠称“我一笔一笔给你算，我22万现金在你们家给没给你，我第一笔钱22万现金是不是在你们家给你的”，张健称“你别跟我说这个，你要说这个，那我给没给你25万”，梁楠称“咱们一笔一笔算，22万现金是不是在你们家给你的”，张健称“对，你给的”，梁楠称“然后你去马来西亚，是不是用的我中国银行的信用卡”，张健称“对”……张健称“你先听我说刚才我跟你说，当着华子的面，22万现金我承认，华子听着，22万现金我承认了，网银，你什么时候又给我打了三十多万”，梁楠称“网银是23万多，不对，22万多不到23万”，……张健称“先甭管现金网银”，梁楠称“现金就是现金，网银就是网银，分开了谈”，张健称“是啊，你给了我22万，我承认了，华子，听见没，22万啊，给了你一个10万，给了梁楠一个十几万，也不用说别的，这个22万就算还了”，梁楠称“嗯”，张健称“咱们现在就说网银”、“你说网银转了多少？甭管22万还是23万，你把证据给我拿出来，那现在就剩下网银的钱没还”……张健称“现在甭说了，我承认那22万”、“你也甭管我给你22万还是23万了，别提了，22万没了吧，现在就说网银这钱”，梁楠称“对”，张建称“你说还有什么钱，我去马来西亚也好还是乐乐的钱也好，一共多少”，梁楠称“一共三十来万，你听着网银22万”，张健称“先听我说，咱就算30万吧，他们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他们怎么全知道”，梁楠称“我发网上的”……一审诉讼期间，张健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称“双方都说过”。
一审诉讼期间，梁楠提交其中国银行尾号为5613的信用卡账单日期为2014年4月9日的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该信用卡于交易日期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共产生境外支出24363.03元。上述交易的记账日期为2014年3月22日至2014年3月28日。
二审诉讼期间，张健主张，除张华出具收条的10万元，以及梁楠认可收到的5万元和8万元外，张健在2017年6月8日的录音中主张还了梁楠25万元。张华、梁楠称，其上诉要求张健偿还的信用卡消费，是指张健在新加坡支出的24363.03元和在日本支出的8243.91元，在日本的消费是张健把梁楠的信用卡交给其孩子使用，是张健的孩子用的卡。关于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的支出是在新加坡还是马来西亚，张华、梁楠称，上述期间张健赴“新马泰”旅游，故消费地点在新加坡、马来西亚或泰国都有可能。张健认可其于2014年3月16日在马来西亚入境，于2014年3月26日回国，张华、梁楠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对账单日期为2014年4月9日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中的支出发生在马来西亚，对数额并无异议，但张健已经于2014年3月26日回国，对账单中有部分款项发生于2014年3月27日、2014年3月28日，此时张健已经回国，故张健未持有梁楠的信用卡消费，张华、梁楠“应该不是”与其一起去的新加坡。张健表示，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张华、梁楠通过网银支付的款项，其均已收到。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华、梁楠与张健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健于2017年3月19日支付的10万元款项是否用于清偿本案借款；2.梁楠信用卡在境外产生的消费是否为张健借用的款项。
关于张华、梁楠主张，张健2017年3月19日支付的10万元系偿还张健另外一笔22万元借款，并非清偿本案诉争借款一节。经查，张健在2017年6月8日的谈话中多次表示收到张华、梁楠支付的22万元现金，且对梁楠提出的通过网银转账支付的款项并未明确予以否认，张健进一步陈述该22万元“给了你一个10万，给了梁楠一个十几万，也不用说别的，这个22万就算还了”，张健一审诉讼期间认可上述录音的真实性，根据上述内容，足以认定张健除本案诉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生的借款外，与张华、梁楠存在一笔数额为22万元的通过现金方式出借的借款，其已支付的包括诉争10万元在内的款项系针对该笔借款的还款具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同时，张健虽在2017年6月8日的谈话中主张另向张华、梁楠还款25万元，但张华、梁楠对此未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张健就此另行偿还25万元款项的主张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张华、梁楠关于张健2017年3月19日支付的10万元系偿还另外借款而非偿还本案诉争借款的主张具有事实基础，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10万元系清偿本案借款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针对张华、梁楠主张，张健于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借用梁楠尾号为561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在境外消费产生的24363.03元张健应予归还一节。经查，二审诉讼期间，张健认可于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3月26日期间曾在马来西亚入境，结合其一审诉讼期间并未否认在马来西亚/新加坡期间曾使用梁楠的信用卡以及二审诉讼期间认可张华、梁楠未与其一同前往新加坡的情况，足以认定上述梁楠信用卡在新加坡、马来西亚或泰国期间产生的上述支出系因张健使用所致，张健应向张华、梁楠清偿上述款项。张健虽主张该信用卡的对账单中显示上述境外消费中部分支出发生于2014年3月27日、2014年3月28日，此时其已回国，故未使用上述信用卡，但该对账单显示，上述款项的交易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25日，记账日期为2014年3月22日至2014年3月28日，即上述支出的交易时间发生于张健在境外期间，其以对账单中显示的记账日期主张相应款项支付发生于其回国之后于法无据。综上，张华、梁楠该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张华、梁楠主张，梁楠的信用卡在日本产生的消费应由张健归还一节，因张华、梁楠认可该信用卡实际由张健之子使用，在张华、梁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健同意就上述消费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其要求张健予以清偿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本案中，因上述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张华、梁楠有权随时要求张健清偿，结合张华、梁楠在2017年6月8日与张健的谈话中明确要求张健还款，以及张健至今未清偿上述款项的情况，张健应自2017年6月9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华、梁楠与张健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现张华、梁楠要求张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但应以年利率6％为限。根据前述认定，张健共应向张华、梁楠返还272386.03元，故张健应以此为基数支付逾期利息。
关于张健其他主张，因其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主张不属于本院二审诉讼审理的范畴，本院依法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张华、梁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上诉请求中不能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1350号民事判决；
二、张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华、梁楠借款272386.03元及逾期利息(以272386.03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为限)；
三、驳回张华、梁楠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张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53元，由张华、梁楠负担805元，由张健负担254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张华、梁楠负担708元，由张健负担22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审 判 员 徐 硕
审 判 员 刘海云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韩悦蕊
书 记 员 杜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