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龚春瑞，男，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柏霖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姜洪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进，系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佩芳，，系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春瑞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柏霖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霖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2）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柏霖公司承接龚春瑞发包的位于中海万锦豪园紫荆街某座某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柏霖公司出具一份《装饰标准工程预算单》，确定涉讼工程预算总价为110705.9元，其中一层项目贴砖前防水处理为2250元、水电安装部分项目包括“开关插座及灯位布线（一、二层）”5100元（1、电线为2.5平方佛山塑三厂或广东电缆厂BVV单蕊双塑电线；2、联塑PVC线管为联塑线管）、改一层插座1320元、同时在备注栏中注明“如改其它面板，另补差价”。搬运费为工程总造价的4%，管理费为工程总造价的5%。2010年10月17日，龚春瑞向物业管理公司进行装修申报，并办理装修施工许可证。装修许可证载明的施工期为2010年9月15日至同年12月31日。龚春瑞向柏霖公司支付工程款90000元。2011年12月25日，柏霖公司、龚春瑞签订一份字据，同意就涉讼房屋装修房款、质量问题委托第三方鉴定。另查明，柏霖公司不具备装修工程施工资质。2012年1月12日，柏霖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同年2月13日，龚春瑞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诉讼中，双方确认涉讼工程的施工期间为2010年9月至2011年9月。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柏霖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同益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益达公司）对涉讼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同益达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认为涉讼工程装修工程总造价为192840.09元，其中无争议部分造价为176909.06元，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15931.03元。有争议部分工程包括一层墙面贴砖前防水处理1641.88元、二层墙面贴砖前防水处理1462.55元、倒三层楼梯口水泥梁920元、开关插座及灯位布线（一层换新）6120元（1、广东电缆厂BVV单蕊双塑电线；2、联塑PVC线管）、空调布线（一层换新）660元、电视、电话及电脑布线（一层换新）2157元、10平方专线1125元、6平方专线529.2元及上述争议工程的搬运费（4%）584.63元、管理费（5%）730.78元。经佛山市顺德区保顺房屋鉴定公司（以下简称保顺公司）鉴定并出具《房屋鉴定报告》，认为涉讼房屋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室内一层墙面的插座面板“T&J”共64个、“CLIPSAL”共2个、“JUNON”共2个、二层墙面的插座面板“T&J”共47个，说明室内墙面插座面板品牌不符合“西门子牌开关面板（远景系列）”品牌的要求。2、室内四个木衣柜制作不符合设计图标的要求。3、二层木地板下的地面找平层不平整，不满足验收规范要求，影响木地板安装质量。4、室内墙面砖存在空鼓、阳角拼接存在错缝等问题，不满足设计图和预算单或验收规范的要求。5、天花吊顶抹灰层出现起鼓、裂缝等问题，不满足验收规范或预算单的要求。6、检查发现，部分门下端保留粘胶、部分门窗被碰花、不锈钢门内侧玻璃破损、脱落，天面梯间门槛石与楼面出现渗水、楼梯梁位存在水迹、条砖接缝不在同一直线。同时认为：室内墙面插座面板品牌、四个木衣柜制作确实与设计预算或设计图标不符，是否双方协商同意修改，由法庭确定；室内墙面砖出现大面积空鼓是施工质量问题，楼梯拆除产生振动，只会局部出现松脱，不会造成大面积空鼓；饰面砖拼接存在错缝问题与饰面砖规格、墙壁倾斜面及垂直面不对称无关，应属施工技术问题；室内天花吊顶抹灰层起鼓、出现微小裂缝、天花板接缝分离等属施工质量问题，装修工程最低保修期为2年。广东南粤珑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珑图公司）根据《房屋鉴定报告》出具修复方案。经佛山市粤辉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辉公司）评估并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认定涉讼工程修复工程造价（含木地板和墙面砖）合计122829.73元，其中（一）拆换插座部分3386.83元、（二）重作衣柜部分12136.41元、（三）重铺木地板部分35664.34元（其中木地板材料费28561.5元、暂按全部新购：86.55平方米×330元每平方米）、（四）重贴墙面砖部分70180.53元（该部分包括饰面砖拆除、铲除旧灰水等，其中墙面砖材料费31280.46元，墙面砖暂全部新购：226.67平方米×138元每平方米）、（五）重抹天花部分533.47元、（六）门补漆及换玻璃部分360.65元、（七）天面门槛石修复部分384.96元、（八）二层楼梯梁位水迹修复部分86.11元、（九）二层阳台门侧条砖修复部分96.43元。上述报告经质询后，保顺公司认为粤辉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第六项不属于工程质量问题。南粤珑图公司出具复函认为：对于材料饰面砖重新利用率问题现行国家相关规范对此并无定义，无法确定材料重新利用率，若原施工材料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对于没有破损的原材料可以重新利用，施工最终效果与原设计一致且满足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即可。原审法院认为：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柏霖公司并不具备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而承建涉讼工程，故柏霖公司、龚春瑞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鉴于涉讼工程已完工并已交付龚春瑞使用，根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龚春瑞应计付相应的价款予柏霖公司。对于无争议部分项目造价176909.06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部分项目，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开关插座及灯位布线（一层换新）”及“一层墙面贴砖前防水处理”均为原预算单中的工程项目，在龚春瑞未举证证明为他人施工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上述项目纳入本次工程造价范围。二、对于争议部分工程的其他项目，均非原预算单确定的工程范围，且大部分为隐蔽工程，不能确定是否已实际施工；柏霖公司亦未能提供签证等证据佐证其增加了该工程项目，亦未能得到龚春瑞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其余争议部分项目均不计入本案工程造价中。综上，原审法院确定本次工程造价为185369.51元{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76909.06元＋争议部分工程造价8460.45元［（6120元＋1641.88元）×管理费、搬运费比率（1＋4%＋5%）］}，扣减龚春瑞已付工程款90000元，龚春瑞尚应向柏霖公司支付工程款95369.51元（185369.51元-90000元），柏霖公司诉请超出原审法院核定范围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工程款利息问题，双方因工程造价具体结算及质量问题责任分摊发生纠纷，需经司法诉讼方能确定最终结算金额，柏霖公司请求计付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设计费问题，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对设计费进行约定，柏霖公司亦未能提供双方对设计费协商一致的依据，柏霖公司主张龚春瑞支付设计费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鉴定，涉讼工程存在室内墙面电插座面板品牌与原预算单或设计图标不符问题、四个木衣柜制作不符合设计图标的要求、地面找平层不平整、室内墙面砖出现大面积空鼓、饰面砖拼接存在错缝、天花吊顶抹灰层起鼓、裂缝等施工质量问题。虽现场检查、检测日期与双方主张的工程交付存在一定差距，但涉讼工程并未经正式竣工验收，龚春瑞接收使用房屋亦不代表对房屋质量不持异议，且鉴定单位已明确大部分属施工质量问题，柏霖公司认为涉讼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无需承担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柏霖公司仍应对其不规范施工及交付的工程瑕疵承担责任。对于柏霖公司应承担的修复费用数额，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室内墙面插座面板品牌与原预算单或设计图标不符问题。双方认可的预算单虽注明室内墙面插座面板为西门子牌开关面板（远景系列），但同时在备注栏中亦注明“如改其它面板，另补差价”，即双方约定中并未禁止使用其他品牌的插座面板，而本案工程造价也是根据实际使用的插座面板品牌进行结算，鉴定机构并未认定更换品牌后的插座面板存在质量问题，插座面板品牌更换并不影响使用，龚春瑞亦已接收使用该项工程多年，故原审法院认定拆换插座部分不应计入修复费用中。二、四个木衣柜制作与设计图标不符问题。其一，柏霖公司、龚春瑞双方并未提供双方签名确认的设计图纸；其二，龚春瑞作为业主方对涉讼工程负有跟进、监督的责任，衣柜制作与设计不符，龚春瑞在施工现场应即可发现，但龚春瑞当场并未提出异议，仍然接收并使用该项工程多年，不排除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变更原设计的情况；其三，鉴定机构并未认定涉讼木衣柜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在不影响使用的情况下，将衣柜拆除重做并不符合经济原则，亦非必须采取的修复措施，故原审法院认定该项修复项目不计入修复造价中。三、地面找平层不平整问题。经鉴定机构认定，地面找平层不平整属施工质量问题，柏霖公司认为地面找平层不平是因为其他施工队导致，但未能提供证据，原审法院对柏霖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但其一，根据《木地板铺设面层验收规范》，木地板基层未达验收合格的不应进行施工。龚春瑞作为业主方对涉讼工程负有跟进、监督的责任，找平层不平，龚春瑞在进行木地板施工时即可发现，但龚春瑞并未即时就此提出异议，而是继续进行木地板施工，由此引起的扩大损失龚春瑞负有一定责任；其二，鉴定机构明确表示，对于没有破损的原材料可以重新利用，而根据日常经验法规，木地板拆除后保持完好率的可能性较高，故原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由柏霖公司赔偿50%即17832.17元（35664.34元÷2）。四、室内墙面砖空鼓及错缝问题。经鉴定机构认定，室内墙面砖空鼓及错缝均属于施工质量问题，柏霖公司对此应予以赔偿。如前所述，但鉴定机构明确表示，对于没有破损的原材料可以重新利用，其虽未明确原材料的重新利用率，但根据常理，墙面砖本身存在的空鼓问题更有利于拆除，保持完好率的可能性亦更高；柏霖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可由其拆除室内墙面砖以减少损失，但并未能得到龚春瑞认可。综合以上因素，参考原合同造价及结合公平合理原则，原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由柏霖公司赔偿50%即35090.27元（70180.53元÷2）。鉴定机构评估的该项目修复费用除包含重贴墙面砖人工费及墙面砖材料费外，实际还包括铲除旧墙面砖、旧灰水等费用，柏霖公司认为该项目费用远高于市场价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天花吊顶抹灰层起鼓、天面门槛石等其他质量问题。鉴定机构已认定粤辉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第五、七、八、九均属于施工质量问题，故柏霖公司应予以赔偿即1100.97元（533.47元＋384.96元＋86.11元＋96.43元）。综上，柏霖公司应向龚春瑞赔偿的修复费用为54023.41元（17832.17元＋35090.27＋1100.97元］。龚春瑞请求柏霖公司赔偿修复费用在原审法院核定范围内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龚春瑞主张柏霖公司赔付物业管理费、租金及违约金问题。双方确认涉讼工程已于2011年9月交付，龚春瑞并未举证证明因涉讼工程质量需另行租住房屋及因此产生租金及物业管理费，龚春瑞的该项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对工程期限进行具体约定，龚春瑞主张延期交付违约金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龚春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95369.51元予柏霖公司；二、柏霖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4023.41元予龚春瑞；三、驳回柏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龚春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减半收1550.85元（柏霖公司已预交），由柏霖公司负担458.73元，由龚春瑞负担1092.12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204.72元（龚春瑞已预交），由柏霖公司负担575.29元，由龚春瑞负担1629.43元。造价鉴定费3000元（柏霖公司已预交），由柏霖公司负担1500元，由龚春瑞负担1500元。房屋鉴定费10000元（龚春瑞已预交）、修复设计费14150.94元、修复工程造价鉴定费4000元，合共28150.94（龚春瑞已预交），由柏霖公司负担。相抵后，柏霖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26134.11元予龚春瑞，原审法院不另收退。上诉人龚春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柏霖公司延期完工，装修工程处处有质量问题。木地板之间已粘合胶水及部分打钉，且已没有相同型号的木地板，柏霖公司赔偿一半的款项不合理。墙面砖的利用率也没有50%，且没有相同型号的产品，重新返工也会损坏其他装饰。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使用西门子开关，实际安装的开关不符合约定，一楼网线不通、插座不通电，二楼空调器、休闲区、洗手间及阳台均不通电。衣柜未按图纸制作、变形、无抽屉、偷工减料，应重新制作。柏霖公司没有铲除干净原装修的房屋的面灰，导致起鼓、开裂、大面积脱落，防水工程不合格。柏霖公司收取了防护门及玻璃的费用，却损坏了门及玻璃，应负责修复。柏霖公司收取了垃圾清理费却未将垃圾全清理出去。柏霖公司没有完成三层楼梯口的水泥梁、鱼池铺大理石、音响、闭路工程、影像线、衣柜推拉门做门方包安装，不应收取费用。另柏霖公司未偿还龚春瑞为工头代付的电话费100元，亦应归还拆移的大厅的铝合金门和门框。请求公正处理。上诉人龚春瑞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柏霖公司答辩称：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的认定合理。空鼓和木地板的问题与柏霖公司无关。对龚春瑞提出的质量问题亦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柏霖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因施工方柏霖公司不具备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正确，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的问题主要为：一、修复木地板和室内墙面饰面砖的赔偿比例问题；二、开关及衣柜是否按约定的施工的问题；三、网线、插座、空调器等不通电及下水道的问题；四、抹灰层、防水、门及玻璃的修复问题；五、柏霖公司是否已收取费用却未完成相应工程问题；六、柏霖公司是否应偿还龚春瑞为工头代付的电话费100元及归还拆移的大厅的铝合金门和门框问题。一、关于修复木地板和室内墙面饰面砖的赔偿比例问题关于修复木地板的赔偿比例问题。因柏霖公司负责地面找平层施工，其他单位负责木地板的铺设，根据《木地板铺设面层验收规范》的规定，木地板基层未达验收合格的不应进行施工，木地板的铺设单位应在施工过程中先行检验基层是否符合铺设要求。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于木地板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均有过错并无不妥，应由双方分担损失。且鉴定机构确认没有破损的原材料可以重新利用，据此减少损失。故原审法院确定木地板的修复费用由柏霖公司赔偿50%即17832.1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修复室内墙面饰面砖的赔偿比例问题。鉴定机构虽未明确原材料的重新利用率，但原审法院认定墙面饰面砖存在空鼓有利于拆除及保持完好率的可能性更高并无不妥，且柏霖公司在一审庭审亦表示可由其拆除饰面砖以提高利用率。故原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由柏霖公司赔偿50%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开关及衣柜是否按约定的施工的问题在本案中，双方认可的预算单虽注明插座面板为西门子牌开关面板（远景系列），但同时在备注栏中亦注明“如改其它面板，另补差价”，即双方约定使用其他品牌的插座面板，则按相应的产品价格结算。又因涉案合同无效，对双方均无拘束力，原审法院认定的本工程造价按实际使用的插座面板进行结算，且所安装的插座面板没有质量问题，龚春瑞亦已接收使用。故龚春瑞上诉请求柏霖公司更换插座面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柏霖公司和龚春瑞双方没有签名确认衣柜的设计图纸，且亦因合同无效，无拘束力，龚春瑞作为业主方对涉讼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或接收使用后长期未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亦未认定涉讼木衣柜存在其他质量问题，故原审法院对龚春瑞关于重作衣柜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龚春瑞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网线、插座、空调器等不通电及下水道的问题龚春瑞上诉认为涉案工程尚存在网线、插座、空调器不通电等问题，因龚春瑞在反诉状中未提出该质量问题，对保顺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房屋鉴定报告》亦未提出异议，现龚春瑞认为上述工程内容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抹灰层、防水、门及玻璃的修复问题龚春瑞上诉认为抹灰层、防水、门及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应由柏霖公司修复。因鉴定机构保顺公司对抹灰层及防水的质量问题已作出相应的鉴定结论，对于应由柏霖公司承担修复责任的工程内容，原审法院已判令柏霖公司承担鉴定机构确定的修复费用，龚春瑞该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龚春瑞对于门及玻璃的上诉意见，因保顺公司已确认粤辉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涉及该问题的第六项不属工程质量问题，故龚春瑞上诉认为应由柏霖公司修复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柏霖公司是否已收取费用却未完成相应工程的问题龚春瑞上诉提出柏霖公司对三层水泥梁、影像线等工程未完成，不应收取工程款。对此，原审法院除确认双方没有异议的工程内容的款项外，认定了开关插座及灯位布线（一层换新）及一层墙面贴砖前防水处理为柏霖公司已施工的工程并计算工程款，除上述计价范围外，原审法院对包括龚春瑞上诉中提出的工程内容并未列入柏霖公司应计收工程款的范围内。因此，龚春瑞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柏霖公司是否应偿还龚春瑞为工头代付的电话费100元及归还拆移的大厅的铝合金门和门框的问题龚春瑞上诉提出应由柏霖公司偿还龚春瑞为工头代付的电话费100元及归还拆移的大厅的铝合金门和门框，但龚春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代付的费用及柏霖公司占有了龚春瑞所有的铝合金门和门框，柏霖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且龚春瑞提出的上述请求属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龚春瑞应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龚春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06元，由上诉人龚春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代理审判员  余珂珂代理审判员  徐允贤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