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崇刑终字第5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江宁，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江宁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2）宁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江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江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8月18日晚，宁明县桐棉乡板油村板美屯的村民小组长黄木英（已判刑）为阻止桐棉乡那马村亭松屯村民到争议的“龙亮”（木标）等山采松脂，在本屯苏业维代销店旁组织村民开会，号召村民第二天早上到“龙亮”（又称“树刨”）路口拦击上山采脂的亭松屯村民。次日早上，被告人苏江宁等人在黄木英的组织下，持砍柴钩刀和本屯村民一起到“龙亮”路口守候。当被害人米则超驾驶摩托车至“树刨”路口时，即被板美屯的村民用石头掷打而弃车逃跑，后又被苏江宁与苏立权（已判刑）、苏建超（已判刑）等十多人持长柄钩刀或木棍等追砍、打米则超，后致使米则超（曾用名米泽超）的左腕、右前臂完全性离断及背部等多处被砍打受伤。经法医检见：右背部有一5.5厘米×1.5厘米疤痕，局部轻压痛，左髂部有2厘米×0.8厘米疤痕，局部轻压痛，左臀部有2厘米×0.7厘米疤痕局部轻压痛，于足部有2厘米×0.5厘米疤痕。左前臂于腕处以下缺失，残端已愈合。于右前臂中下段有一环形疤痕为18厘米×0.5厘米。局部轻压痛，右腕关节不能伸屈，各手指不能握拳和对指。认定米则超左、右前臂之损伤均构成重伤。右背部、左髂部、左臀部等之损伤为轻微伤。经鉴定米则超左、右前臂之损伤均构成重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米则超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辨认相片、辨认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8月19日早上，其驾驶摩托车去采脂，至“龙亮”路口时，听到板美屯组长黄木英等人叫喊“打他”。随后，其便被人用石头掷打，摩托车被砸中，其连人带车倒地，其弃车逃跑不远，几个板美屯村民向其追来，其中一人用砍柴刀砍中其右肩膀一刀，另一人用木棍打中其头部。其倒地后，一个叫“阿超”的人用刀砍中其左手，后又有几个人用刀砍中其左右手腕致断（仅有一些皮连着了）。其的肩部、臀部、背部、头部、两手均被砍、打受伤，后被人送到医院抢救。其受伤后住院四十多天，花了医药费八万多元，板美屯集体己筹集了一万元医药费给其。其知道是谁用刀砍其，但说不出他们的名字，若见到人还是可以认得出来的。经其辨认，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苏江宁）就是砍其右肩膀一刀的人。
2、证人证言
（1）证人米多玉的报案陈述，证实2008年8月19日早上，其儿米则超驾驶摩托车去“叫烂”（地名）山上割松脂。后听说出事了，其便前去至“龙亮”路段时，见米则超双手流血躺在地上，其与米泽飞等人便将米则超送到医院抢救。其儿子米则超被人砍断双手（只有一点皮连着了），背部被砍了两刀，右脚跟处被捅了一刀。
（2）证人苏立明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9日那天从早上到晚上，其一直在“叫开”山上割松脂，没有回到屯里。20日上午9时左右，本屯的组长黄木英打电话叫其下山，每户集资1000元钱给那些打伤亭松屯的人逃跑，其说自己没有参与此事，不愿意交钱。后来其听屯里人说8月19日早上是本屯的苏建超、苏建波、黄雄军等人砍伤亭松屯人的。
（3）证人苏农权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8日晚，黄木英在小卖部前开会说停松人偷割松脂，第二天早上上山看一看。19日早晨，黄木英叫大家上山。其带一长柄刀去，基本上每户都去一个人。其记得当时在场参加的有苏江宁、苏建超、苏立权等大概有40多人。不久，见一停松屯的男青年开一摩托车来到我们面前，那男子调头时摔倒后弃车逃跑。走在前面的“悟超”（苏建波）、“阿弟”（苏成东）、“成忠”（苏成忠）等人喊叫“做他”，后即冲过去用钩刀朝那男子乱砍。得动手砍伤亭松屯男子的有苏江宁、苏建波、苏建超等人。苏江宁得砍中肩部。其还听到他们砍中那人骨头的声响，那人被砍倒地后，其看见那人两边都流很多血，这时不知谁说，不要砍了。除了上述这几个人外，还有的其记不起来，但不能说就没有人得砍了。出事其回到家后，又去“叫开”山割松脂了。
（4）同案人苏立权的供述，证实2008年农历7月14日后的一天晚上，组长黄木英在苏业维代销店门前召开村民会议，并决定第二天每户一人去制止停松屯人到“木保”（地名）山采松脂。第二天早晨，黄木英在村中喊大家上山，其持木棍、妻子拿钩刀一起坐摩托车到“木保”山路口时，见很多村民已经在那里等候。不久，“吾超”（指米则超）骑摩托车过来见状急转往回走时摔倒，村民们便用石头、木棍朝“吾超”掷去。其也用木棍掷打中“吾超”的背部。“吾超”弃车继续逃跑时，其持木棍与苏建超、黄雄军、苏建波等人追去。追上“吾超”时，苏建超、黄雄军等人用长柄钩刀、木棍砍打“吾超”，致“吾超”满身血迹，有一边手的手腕差点被砍断，只连着一点皮肉。黄雄军叫停住，大家才退回村里。
（5）同案人苏建超的供述，证实2008年8月18日晚上，组长黄木英召开村民会议，并决定第二天每户一人去制止停松屯人到“木保”（地名）山采松脂。第二天早晨，其拿一把带木柄的砍柴刀和妻子一起坐摩托车到“木保”山路口时，见很多村民已经在那里等候。其与陆冠红埋伏在一起。不久，米则超骑摩托车过来见状往回走时摔倒，随后爬起来，往回跑。村民们便用石头、木棍掷去。苏立权、黄雄军、苏英东等人拿着砍柴刀冲在前面追赶米则超。其和陆冠红见状也拿着刀一起追赶米则超。其边追边用手中的砍柴刀朝米则超扔去，但没有砸中米则超。其捡起砍柴刀继续追赶。其发现跑在前面的黄雄军等人已经把米则超砍伤。苏立权用砍柴刀朝米则超的一只手砍去。黄雄军的刀上有很多鲜血，后来黄雄军将刀扔掉。其追上时看见米则超的双手已经被人砍断。其见村民陆续回去，也跟着回去了。
（6）证人苏华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8日晚，何保红到屯里参加开会后，回山上工棚说，屯里开会叫每户一人第二天早上到“树刨”（地名）山去拦路，阻止停松屯村民上山采割松脂。第二天早晨，其与何保红、苏农权、梁建雄从山上回到村里的鱼塘处时，屯里已经在那里聚集了很多村民，黄木英等人叫大家带好刀具，分组到“树刨”路口去等候，见有停松人上山采脂就拦住打人。其开摩托车搭载母亲一起到“树刨”路口，按组分开守候。不久，米则超骑摩托车过来，被妇女们拦住，后村民们叫“打他”。米则超调转车头时摔倒，后弃车逃跑。前面的人就用石头掷打，苏立权用刀掷中米则超背部，其也用石头向米则超掷了几块。米则超倒地后，苏立权、黄雄军、苏建波等人冲上去用长柄刀砍断了米则超的手。因怕停松人追杀，大家都撤回屯里了。
（7）证人苏龙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8日晚，苏添福、苏永生、黄木英召集村民在苏业维代销店前开会，号召村民上山阻止停松人采脂。第二天早晨，其拿一把长柄钩刀、其妻子持一根木棍骑摩托车到一路口时，见两边都是青年人，再进去是较老的男人和妇女。不久，有一停松人骑摩托车过来，在路口的青年便向他掷石头，那人弃车逃跑约30米左右时，被我屯的一名青年追上，并向他后背砍了一刀，他被砍中后倒地，爬起来又往前跑。这时，我屯又有两批男人追去，当到转弯处时，被追上并将他砍倒在地上。随后其见有许多男青年返回到叉路口处。追打那停松屯男青年有苏建超、黄雄军、苏品仙在前面，随后是苏建雄、苏建波、叶功、苏平、苏立权、陆品宏等人。
（8）证人陆宁宏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9日早晨，其持一把长柄尖刀骑摩托车到“木保”山路口集中。不久，有一停松人骑摩托车过来，他发现我们板美屯的村民拿着刀等候在路边，立即调转车头要走，板美屯的青年便叫“打他”。村民们即用石头掷打，那人弃车逃跑。苏立权、苏建超、苏建波等十几个人便追上去殴打那人。几分钟后，其听说那个停松屯人的双手被砍断了。因怕停松人报复，大家都撤回村里了。
（9）同案人黄木英的供述，证实2008年8月18日晚，村民在苏业维的代销店前议论要去抢回停松人抢割的松脂，其不同意到“弄龙”山去抢松脂。争议中，苏立权、苏贞勤等人提出明天每户一人上山。第二天早晨，苏立权、苏贞勤等人持长柄刀上山去砍伤了一个停松人。后其还发动群众筹资赔偿，钱已交给苏永生了。
（10）证人周华玉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9日早上，其到“叫弄”（地名）岭割松脂，至叉路时，见很多板美村民在那里守候。村民叫其停车，随后将其控制。米则超开车过来，不久其便听到响声，板美村民往回跑。其开车到叉路附近见米则超倒在路边，满身是血迹。其即找人将米则超送医院抢救。
（11）证人王英扶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9日早晨，其到外村去卖猪肉，走到板美屯与停松屯交界路段时，见米多玉的儿子躺在路边，两手断了。其赶回途中，见有人开着一辆三轮车便叫他去救人。
（12）证人陆品宏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8日晚，其酒后到苏业维代销店前见很多人在那聊天，其打听是组长黄木英召集村民开会，还听说黄木英在会上说第二天早晨每户派人上山制止停松人上山采脂。第二天早上，其带一把长柄刀开摩托车到“树刨”（地名）时，见很多人已在那里了。不久，有一停松人开摩托车过来，几个村民便喊“打他”。大家即用石头掷打那人，那人弃车逃跑，村民们便去追打他。黄雄军回来时说“得分了”，苏立权说“看来吃饭也要人喂了”。听说苏立权还在水沟里洗过他刀上的血迹。
（13）陆伟宏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9日早上，其后来获悉本屯村民上山阻止亭松屯人割松脂，就开摩托车追去，但到半路时看见本屯的群众已经返回来了，并听说出事了，打伤了亭松屯村民。
（14）苏业维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9日早上，其听见村里有人喊说亭松屯的人偷松脂，每户要去一人制止。其就骑摩托车去“木标”山，到半路时看见板美屯的人已经退回来了，听他们说已经打伤了人。
（15）苏飞荣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9日早上，其骑着摩托车搭载妻子一起去“树刨”山岭附近割松脂，到“树刨”山路口时，看见本屯的妇女围住一辆倒在地上的摩托车，打砸那辆摩托车，有一部分村民去追打亭松屯的一个青年仔，但其没有看见打架的过程。二三分钟后，村民们返回来，听他们说那个青年仔被打伤了。因怕亭松屯的人报复，其也跟着村民撤回村里了。
（16）农海花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9日上午，其也得上山阻止亭松屯人割松脂，但由于年纪大了，走路太慢，只走到半路时板美屯的村民就退回来了，其也跟着返回家了。其听说亭松屯的一个青年仔被打伤了。
（17）黄木扶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8日晚，组长黄木英召集村民在苏业维代销店前开会说闭路电视和饮水工程问题。会中，有人提出停松人到“木标”（地名）山偷割松脂一事，大家很气愤，并决定明天每户去一人打停松人。第二天，大家拿刀往“木标”山去。后听说打伤人了。
（18）韦杰斌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9日那天，其一直在“叫开”山上割松脂。后来听苏华等人说，板美屯的苏建波、黄雄军、苏立权等人得参与打伤那个亭松屯人，其还听说19日上午11点多钟的时候，黄雄军曾到过“叫开”山苏华工棚，黄雄军还说他砍伤亭松屯人的那把砍柴钩刀因沾有血迹已经扔到水沟里了。
（19）苏恩扬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的一天晚上，黄木英在本屯苏业维代销店前开会，决定第二天去制止停松人上山采脂。第二天早上，其拿一节木棍、父亲苏立权拿一把长柄刀前去。到场不久，有一停松人开摩托车过来，苏建超、苏建军及其父亲等10多人持长柄刀、木棍等追去打他。
（20）黄农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9日早上，其听到有人喊其去参加打亭松屯人，邻居苏俊的母亲也告诉其说是昨晚开会时定的，要每户去一个人。其就跟着去了，但去到半路时就已经看见本屯村民打人返回来了。其不得打人，也没看见是谁打伤亭松屯的人。
（21）苏添福的证言，证实其是板油村委会副主任。2008年8月18日晚，组长黄木英叫村民到苏业维的代销店前开会，其到场时，听黄木英说停松人几次抢割松脂，已向有关部门反映未得解决等话。当时，村民提出去制止停松人采脂。第二天早上，村民上山不久，其便听说打伤停松人了。过后，听说是黄雄军、苏立权等人用刀砍伤米多玉的儿子的。停松村民追要医药费，黄木英等人还从板美屯村民中筹了10000多元钱。该款已交给副组长苏永生保管。
（22）米泽飞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9日早上，其听到“英扶”说停松人在“龙亮”（地名）路段被人砍伤了。其开摩托车前去，见米则超两手流血下垂。听说是被板美屯的“阿超”等人砍伤的，其打电话叫人将米则超送医院抢救。
（23）米旭明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9日早上，其听说本屯的米则超在亭松屯与板美屯交界处“弄红”（地名）一路口被几个板美屯的青年仔追打，砍断了双手。听米则超说砍断他的手的是板美屯一个绰号叫“阿超”的人。
（24）陆富华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18日晚上，板美屯的村民集中在苏业维家的代销店门前开会，讨论决定次日每户派出一人到“木堡”山阻止亭松屯的人采割松脂。次日早上，村民们就各自带上一把木柄钩刀步行或骑着摩托车前往“木堡”山，其也带着一把钩刀和苏保权一起步行前往，但其走到“木堡”山边公路时，本屯的青年人已经打伤了一个亭松屯的人后退回来了，其也跟着退回了村里。
（25）证人米泽全的证言，证实停松屯与板美屯对“龙亮”（地名）山权属有争议。2008年8月19日早上，其小弟米则超到“龙亮”割松脂途中，被板美屯人用刀砍伤背部和砍断左右手腕，后米泽祥用三轮车将他送去治疗。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宁明县桐棉乡板油村板美屯至停松屯公路路段中。现场附近有一片散落的泥土、玻璃镜、塑料碎片和点滴状血迹、六截长短不一的折断的木棍和一辆多处损坏的车牌号为桂F×××××两轮摩托车。
4、医院病历、伤情照片、疾病证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历载明米则超双腕部断离伤，背部见两处伤口，右背部伤口6厘米×2厘米，深至肩胛骨等；宁明县公安局法医对米则超（米则超）的伤情进行鉴定，检见：右背部有一5.5厘米×1.5厘米疤痕，局部轻压痛，左髂部有2厘米×0.8厘米疤痕，局部轻压痛，左臀部有2厘米×0.7厘米疤痕局部轻压痛，于足部有2厘米×0.5厘米疤痕。左前臂于腕处以下缺失，残端已愈合。于右前臂中下段有一环形疤痕为18厘米×0.5厘米。局部轻压痛，右腕关节不能伸屈，各手指不能握拳和对指。认定米则超（米则超）左、右前臂之损伤均构成重伤。右背部、左髂部、左臀部等之损伤为轻微伤。该鉴定结论已经通知被告人苏江宁和被害人米则超。
5、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9月7日，宁明县公安局板烂边防派出所经过摸排得知苏江宁已经回到桐棉乡板油村板美屯家中，遂立即组织民警前往其家中，并于当日10时许在其家中将其抓获。
（2）户籍证明，宁明县公安局板烂边防派出所证明苏江宁出生于1970年10月12日。案发时苏江宁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判决书、裁定书证实，宁明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14日以（2009）宁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同案人黄木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黄木英上诉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明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2日以（2010）宁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同案人苏立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
（4）宁明县看守所出具的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苏江宁20**年9月7日入所时经体表检查无外伤。
（5）宁明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参与讯问苏江宁的公安人员没有对苏江宁进行刑讯逼供、诱供、骗供等行为。
6、被告人苏江宁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有罪供述，证实2008年8月8日晚20时许，组长黄木英召开村民会议，并决定第二天每户一人去制止亭松屯人到“木保”（地名）山采松脂。第二天早晨，其持长柄勾刀到“木保”山路口时，见很多村民已经在那里等候。不久，“吾超”（指米则超）骑摩托车过来，见状就往回跑，后摔倒在地。“吾超”爬起来继续逃。村民边追边用石头、木棍掷去。其与苏立权、黄雄军、苏建波、黄苏平、苏侦群、陆伟宏等人前去追赶。黄雄军先追上吾超，他用勾刀砍一刀在“吾超”的背。“吾超”摔倒在地。其几人就把“吾超”围住，有的用刀砍“吾超”，有的用脚踢。其得用刀砍了“吾超”的右肩（背）部一刀。
原判对控辩双方就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进行审查后认为：
1、关于公安机关是否存在刑讯逼供的问题。苏江宁在庭审中辩称其被办案民警刑讯逼供，其进看守所时手脚还有被打伤的痕迹。经查，宁明县看守所出具的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苏江宁于2011年9月7日入看守所，入所时经体表检查无外伤，无纹身。苏江宁亦在该笔录签名确认。宁明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材料亦证实参与讯问苏江宁的公安民警没有对苏江宁有刑讯逼供、诱供、骗供等行为。据此，苏江宁及其辩护人提出在侦查阶段被公安民警刑讯逼供的辩解，无相关证据证实，原判不予采信。对苏江宁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有罪供述，原判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2、关于被告人苏江宁是否得参与追砍米则超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苏江宁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有罪供述中多次供认：案发当日其得持砍柴刀跟随本屯其他村民上山阻止亭松屯人采割松脂。上山后，其持刀和本屯其他村民一起到“木刨”路口等候，当看见“吾超”（指米则超）骑着摩托车经过此处时，村民便用石头掷打他，他便弃车逃跑，其便持刀和苏立权等人追上“吾超”，其得持刀砍了他右肩（背）一刀。证人苏农权（系苏江宁的胞弟）在侦查阶段所做的证言亦证实案发当日其也得持一把长柄钩刀上山守候，当时在场的有苏江宁、苏建超、苏立权等大概40多人，得动手砍伤亭松屯男子的有苏江宁、苏建超、黄雄军、苏立权等人，苏江宁得砍中肩部。苏农权还证实出事后其回到家，后又去“叫开”山割松脂。被害人米则超亦证实其的肩部、臀部、背部、头部、两手均被砍、打受伤，且经辨认后亦认出苏江宁就是砍其右肩膀一刀的人。医院病历和法医鉴定亦证实米则超右背（肩）部受伤。上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辨认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证实苏江宁持刀参与追砍米则超致伤的事实。据此，被告人苏江宁提出其得拿砍柴刀跟大家上山参加阻止亭松屯人采脂，但打架时其不在现场，其不得追打米则超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江宁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不予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江宁伙同他人持械砍、打他人身体致重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苏江宁并非犯意提出者，致害伤亦非其所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但其持械参与伤害他人，亦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原判予以调整。综合全案考虑，原判决定对苏江宁从轻处罚。据此，原判根据被告人苏江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苏江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苏江宁上诉称：1、案发当天其没有到案发地点，没有得参与伤人；2、公安机关对其有刑讯逼供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为无罪。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苏江宁、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均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江宁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重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苏江宁提出没有到现场，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米则超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苏农权的证言、被告人苏江宁的供述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苏江宁持刀参与追砍米则超致伤的事实；宁明县看守所出具的健康检查笔录及宁明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材料，均证实公安民警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故对苏江宁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苏江宁系本案从犯等具体犯罪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据此，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任显忠
代理审判员 黄桂宁
代理审判员 林 滢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