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8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圣泽捷通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车城南路88号二楼。法定代表人：王木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芬，女，1980年10月8日出生，该单位职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湖北若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水市远博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广水市李店镇李店乡红石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张和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盼，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权，男，汉族，1951年9月8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华，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菊仙，女，汉族，1950年9月15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华，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凤明，女，汉族，1972年12月21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华，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甜，女，汉族，1997年12月22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华，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航，男，汉族，2005年10月12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华，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庆，男，汉族，1954年9月29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车城东路283号。法定代表人：程道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生，湖北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远博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12C2地块武汉经开万达广场二期5栋8层12室。法定代表人：万四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盼，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少华，男，汉族，1972年2月25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上诉人圣泽捷通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泽捷通公司）、广水市远博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水远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洪权、周菊仙、田凤明、刘甜、刘航（以下简称受害方），被上诉人黄国庆、东风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本田公司）、武汉远博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远博达公司）、肖少华的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捷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万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张文浩担任法官助理，书记员伍雅玲翔担任记录。2018年1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圣泽捷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芬、ＸＸ，上诉人广水远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盼，被上诉人受害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华，被上诉人东风本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生，被上诉人武汉远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盼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被上诉人黄国庆、肖少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泽捷通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其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圣泽捷通公司与广水远博达公司之间是承揽运输合同关系且无视合同的相对性而让其担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广水远博达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其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风险转移至武汉远博达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遗漏武汉东本储运有限公司，属于审理程序违法。受害方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风本田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远博达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圣泽捷通公司、广水远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经本院合法传唤，被上诉人黄国庆、肖少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4月12日，刘洪权、周菊仙、田凤明、刘甜、刘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连带赔偿其损失1,041,241.34元（明细为医疗费152,24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元、营养费256元、死亡赔偿金550,080元、丧葬费30,000元、刘某的误工费2,826.70元、护理费2,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502元、住院期间交通费1,000元、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由东风本田公司、圣泽捷通公司、广水远博达公司、武汉远博达公司依次申请，经各受害方同意后，法院相应依次追加圣泽捷通公司、广水远博达公司、武汉远博达公司、肖少华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0日，黄国庆驾驶无牌证、无保险的白色本田杰德牌轿车（车架号为LVHFR1821G6010192，以下简称本田商品车）沿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珠山湖大道由北向南直行通过珠山湖大道枫树一路路口时，与刘某（男，1973年6月8日生）驾驶车牌号为鄂Ａ×××××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以下简称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刘某受重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黄国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无责任。事故当日，刘某即被送往武汉市汉阳医院抢救，后救治无效于2016年3月26日死亡，期间住院16日，花费门诊医疗费3,210.70元、住院医疗费145,729.91元，另为购买白蛋白支出3,300元，合计152,240.61元，其中由黄国庆垫付10,000元，由武汉远博达公司垫付80,000元。此外，武汉远博达公司还向受害方支付了现金20,000元，肖少华向受害方支付了现金30,000元用作丧葬费。黄国庆因本案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法院已生效的（2016）鄂019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刘洪权作为刘某之父，周菊仙作为刘某之母，田凤明作为刘某之妻，刘甜作为刘某之女，刘航作为刘某之子，因刘某死亡遭受了相应损失。死者刘某及受害方均为农业户口。2014年12月1日，田凤明与陈家友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租住陈家友所有的位于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街洪山小区二区412栋房屋，租期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2016年3月28日，辖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该社区居民田凤明，夫刘某，居住洪山小区二区412号。2016年5月10日，汉川市西江乡红旗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我村村民刘洪权65岁，周菊仙66岁，夫妻全家10口人，只分得耕地面积5.02亩，无其他生活来源，刘洪权患有高血压、心绞痛病，长期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全靠两个儿子刘某、刘仪伟供养，刘某在2016年3月10日交通事故后，医治无效死亡。2016年10月26日，汉川市西江乡江集小学出具证明证实，刘航其时在该小学五年级就读。刘某生前系武汉银泰科技电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3月12日至2017年3月11日。2016年7月4日，武汉市蔡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刘某因本次事故受到的伤害为工伤。黄国庆所驾驶的本田商品车系东风本田公司生产的尚未销售的商品车。2004年4月28日，东风本田公司与案外人武汉东本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东本储运）签订《产品运输基本合同书》约定，将所有四轮商品车及其零部件、附件的运输及运输附带业务以轿运车、救援车运输方式委托给案外人武汉东本储运，并约定案外人武汉东本储运在没有东风本田公司的书面承诺时，不得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者。后经过由案外人武汉东本储运到圣泽捷通公司、由圣泽捷通公司到广水远博达公司、由广水远博达公司到武汉远博达公司、由武汉远博达公司到肖少华之间的层层委托运输，肖少华实际承接了将包括事故车辆在内的相关商品车从华运达库等运至武汉远博达物流公司院内的商品车倒运业务，前述层层委托运输合同关系中除广水远博达公司与武汉远博达公司、武汉远博达公司与肖少华之间外，均约定了轿运车运输的运输方式且要求承运人为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资质且拥有合法注册和许可的运输工具的独立法人，广水远博达公司和武汉远博达公司之间虽约定了以公路车辆运输方式运输，但未约定承运人的资格，且东风本田公司仅对案外人武汉东本储运与圣泽捷通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知情并认可，对其他的运输合同关系不知情亦不认可。武汉远博达公司和肖少华签订的《商品车倒运合同》约定，武汉远博达公司有权利对肖少华倒运过程中的车辆进行跟踪、监督和管理。黄国庆系肖少华的雇佣人员，当日随肖少华从华运达车库处提出事故车辆后，驾驶本田商品车上道路驶往武汉远博达公司的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黄国庆驾驶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刘某死亡，受害方作为死者刘某的近亲属有权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则由侵权人根据所负的侵权责任继续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之规定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之规定，商品车并不必然需要办理临时通行证以及投保交强险，该两者均以上道路行驶为前提，且商品车的所有权人并不必然系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如无专门约定，在车辆管理人管理车辆期间出现商品车上路行驶的情形即应由管理人为商品车投保交强险。本案中，东风本田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案外人武汉东本储运、圣泽捷通公司、广水远博达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运人，因其以轿运车方式或公路车辆运输的方式将事故车辆的运输委托给其他主体，如按此履行则无车辆上道路行驶的问题，因此东风本田公司、案外人武汉东本储运、圣泽捷通公司及广水远博达公司并非本案中事故车辆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而武汉远博达公司虽与肖少华签订了《商品车倒运合同》，但实际采用的是由肖少华安排人员驾驶商品车上道路行驶的方式转运，且从合同内容来看，事故车辆在运输过程中仍受武汉远博达公司的控制和管理，故武汉远博达公司应为事故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黄国庆系肖少华的雇佣人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国庆与肖少华应就各受害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中应首先由黄国庆、肖少华及武汉远博达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除黄国庆、肖少华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外，圣泽捷通公司虽从案外人武汉东本储运处承接了运输业务，但将该运输业务进一步交付给广水远博达公司却未经东风本田公司许可，存在管理不当的情形，广水远博达公司与武汉远博达公司签订运输合同未经东风本田公司的许可且未对承运人资质进行限定，武汉远博达公司成为车辆的承运人后选用不具备道路运输资质的个人作为商品车的运输人并允许商品车上道路行驶，前述主体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应与黄国庆、肖少华一并承担连带责任，东风本田公司与案外人武汉东本储运签订了商品车的运输合同，本案事故发生在商品车脱离其管理和控制的阶段，因并无证据显示其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为减少当事人诉累，黄国庆、肖少华及武汉远博达公司已经垫付的费用，本案中一并处理。受害方的损失项目中，医疗费为152,240.61元（包括白蛋白发票在内的相应票据）；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元；营养费因没有医嘱，法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为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丧葬费为23,660元（47,320元/年÷12月×6月）；误工费因未提供误工损失的存在，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为1,364.95元（31,138元/年÷365日×16日）；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和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定为400元和5,000元；精神抚慰金因黄国庆已经受到刑事处罚，法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2,143.5元（9,803×7+9,803×8÷2+9,803×7÷2）。前述损失中，交强险的医疗限额项下共计152,480.61元，交强险的死亡限额项下共计713,588.45元，共计866,069.06元，首先由黄国庆、肖少华及武汉远博达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剩余损失746,069.06元，则由黄国庆、肖少华、圣泽捷通公司、武汉远博达公司及广水远博达公司连带承担。因黄国庆前期已垫付10,000元、武汉远博达公司前期已垫付100,000元、肖少华前期已垫付30,000元，即黄国庆、肖少华及武汉远博达公司共计有垫付款140,000元，前述垫付款先与黄国庆、肖少华及武汉远博达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120,000元相抵扣，余款20,000元再与黄国庆、肖少华、圣泽捷通公司、武汉远博达公司及广水远博达公司应连带承担的金额746,069.06元相抵后，最终由黄国庆、肖少华、圣泽捷通公司、武汉远博达公司及广水远博达公司还需连带赔偿受害方726,069.0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国庆、肖少华、圣泽捷通公司、广水远博达公司、武汉远博达公司连带赔付受害方损失726,069.06元；以上判决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刘洪权、周菊仙、田凤明、刘甜、刘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6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人民币6,776元，由刘洪权、周菊仙、田凤明、刘甜、刘航负担1,856元，由黄国庆、肖少华、圣泽捷通公司、广水远博达公司、武汉远博达公司连带承担4,920元。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本田商品车尚未出售，其所有权人为东风本田公司；2、东风本田公司同意武汉东本储运将所涉本田商品车的运输合同转让给圣泽捷通公司；3、圣泽捷通公司将所涉本田商品车的运输合同再逐次转让给广水远博达公司、武汉远博达公司、肖少华，均未经东风本田公司的书面同意；4、圣泽捷通公司、广水远博达公司、武汉远博达公司均具有相应的运输资质，而肖少华却无相应的运输资质；5、黄国庆受雇于肖少华参与运输本田商品车而发生本次事故；6、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7、刘某的法定继承人为刘洪权、周菊仙、田凤明、刘甜、刘航；8、对一审判决认定垫付金额均无异议；9、对一审判决认定受害方损失的计算均无异议；10、一审中并无当事人申请追加武汉东本储运参加本案诉讼。二审另查明，1、2004年4月28日，东风本田公司（甲方）与武汉东本储运（乙方）签订的《产品运输基本合同书》显示，甲方将四轮商品车及其零部件、附件的运输以及运输附带的业务委托给乙方；第5.8.1条约定有“除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外，不得将其用于执行委托业务以外的目的”；2、2016年4月23日，武汉东本储运（甲方）与圣泽捷通公司（乙方）签订的《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显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按《商品车运输交接单》载明的运输方式将东风本田的商品车运往交接单中指定的地点交车；3、2016年1月16日，圣泽捷通公司（甲方）与广水远博达公司（乙方）签订的《商品车运输合同》显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按《商品车运输交接单》载明的运输方式将主机厂的的商品车运往交接单中指定的地点交车；4、2016年1月1日，广水远博达公司（托运人/甲方）与武汉远博达公司（承运人/乙方）签订《商品运输合同》显示，甲方委托乙方运输的商品车型号东风本田，运输方式乙方以公路车辆运输方式承运；5、2016年1月1日，武汉远博达公司（甲方）与肖少华（乙方）签订的《商品车倒运合同》显示，以甲方指定的提车库运至武汉远博达公司的院内；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黄国庆承担全部责任，刘某无责任；7、武汉市汉阳医院死亡记录显示，姓名刘某，年龄43岁，入院时间2016年3月10日，死亡时间2016年3月26日，住院天数16日；8、2016年7月4日，区行政机关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刘某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9、法院判决黄国庆犯交通肇事罪服刑1年6个月；10、2016年10月27日的开庭笔录记载有，对受害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已垫付金额共计14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受害方陈述“（诉请的赔偿标准计算）按2016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各被告应连带赔偿损失，六被（指肖少华）和一被（指黄国庆）是雇佣关系，六被应承担赔偿责任，五被（指武汉远博达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四被（指广水远博达公司）在其提交给三被（指圣泽捷通公司）的情况说明中明确由四被承接的商品车运输并直接安排六被从事相关运输，同时从工商注册信息看，四被与五被是关联性极高的企业，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在转委托过程中，没有严格控制受托人转委托相关活动及承揽活动，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请”；东风本田公司陈述“三被在委托四被运输商品车的行为是不符合规定的，武汉东本储运将涉案车辆转给三被是符合二被管理规定的，我方知情。但三被将车辆转给四被，我方不知情，也是不符合二被规定的”；武汉远博达公司陈述“与六被的《商品车倒运合同》，证明五被将包括涉案车辆的商品车运输转给了六被，事故发生时，实际控制涉案车辆的为六被”。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黄国庆驾驶尚未登记的本田商品车与刘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碰撞，造成刘某重伤后医治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认定，此次事故，黄国庆负全责，刘某无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作为一审原告的受害方在庭审所作“各被告应连带赔偿损失，六被（指肖少华）和一被（指黄国庆）是雇佣关系，六被应承担赔偿责任，五被（指武汉远博达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四被（指广水远博达公司）在其提交给三被（指圣泽捷通公司）的情况说明中明确由四被承接的商品车运输并直接安排六被从事相关运输，同时从工商注册信息看，四被与五被是关联性极高的企业，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在转委托过程中，没有严格控制受托人转委托相关活动及承揽活动，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请”的陈述，足以表明，一审原告诉请的担责主体超出道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换言之，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为生命权纠纷，并未局限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当，应予调整为生命权纠纷。关于风险转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本田商品车的风险自交付给承运人后由承运人承担。对于遗漏当事人，由于一审中并无当事人提出追加武汉东本储运参加诉讼的申请，且武汉东本储运尚无违约的情形，更与受害方无直接的利害关系。广水远博达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遗漏武汉东本储运属于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因力的问题。本案中，造成刘某受伤后死亡的原因力，至少包括两个部分，其一是本田商品车被承运的相关货运合同的相对人所造成的危险状态，其二是违法上路行驶的驾驶人所致的实际损害，二者并无意思联络，在侵权法理论上，构成共同侵权行为，而非单一侵权行为。关于担责主体的问题。本案中，在黄国庆违法驾驶本田商品车上路的行为之前，行为人均为货运合同的相对人。根据《产品运输基本合同书》第5.8.1条“除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外，不得将其用于执行委托业务以外的目的”的明确约定，货运合同的逐次转让行为，即圣泽捷通公司转让给广水远博达公司及其以后的逐次转让，鉴于均未经东风本田公司的同意，或无相应的运输资质，相关货运合同的相对人即侵权的行为人存在过错，构成了侵权结果的危险状态。一审判决圣泽捷通公司、广水远博达公司与武汉远博达公司、黄国庆、肖少华连带担责，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圣泽捷通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其与广水远博达公司之间是承揽运输合同关系且无视合同的相对性而让其担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广水远博达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风险转移至武汉远博达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既缺乏证据证明，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圣泽捷通公司、广水远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6元，由圣泽捷通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2,753元，广水市远博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7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捷审 判 员 晏  明审 判 员 万  军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文 浩书 记 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