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商初字第00031号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住所地在江苏省无锡市学前街7号、9号。负责人王晏蓉，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翟洪涛，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波，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住所地在吉林省长春市解放大路2677号。负责人王守坤，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高强，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庆华，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15年9月6日受理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招行无锡分行）诉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在答辩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告招行无锡分行诉称：柳河聚鑫源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河米业公司）为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客户，其有贷款需求，故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孝义找到光大银行长春分行下属的汽车厂支行行长助理张磊协助办理贷款事宜。最终与招行无锡分行经办人员联系以委托定向投资的方式向柳河米业公司发放融资。2014年5月30日，招行无锡分行（乙方）和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甲方）签订《委托定向投资业务合作总协议》（以下简称《委托定向投资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在乙方存放同业资金，并委托乙方定向投资于其指定的金融资产，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存款等。甲方在乙方办理存款业务时，应另行签订具体存款协议。存款业务项下的权利义务以具体存款协议约定为准。但甲方应保证，同业存款协议内容无论作何约定，均不影响乙方以该资金作为委托资金对外办理定向投资业务，乙方因根据本协议对外投资而对具体同业存款协议内容的违反，视为是对同业存款协议的变更，乙方不承担同业存款协议项下的任何违约责任。自甲方向乙方签发《投资指令》时，即视同甲方同意解除同业存款并由乙方进行投资，无需另行签署划款协议或出具划款指令。甲方不得再依《同业存款协议》要求乙方支付任何存款本金及利息或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有权就基于甲方指令所实施的定向投资行为收取手续费，具体费率和支付方式由双方根据投资时机情况协商，并在投资指令及其回执中予以确定。甲方指令乙方代理投资的项目，均由甲方自行对投资项目的风险和收益以及委托乙方对外签署的全部合同、文件的法律风险等作出判断，并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法律风险、操作风险、合规风险。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2014年5月30日，双方签订《金融机构定期同业存款协议》（以下简称《同业存款协议》）一份，约定：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在招行无锡分行开立资金存款账户，用于资金存放，存款金额为3.5亿元，存款期限为364天，起息日以资金到账日为准，存款利率为年利率6.2%。在此期间，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向招行无锡分行签发《投资指令》，委托招行无锡分行通过与中山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山证券公司）签订的《中山招商无锡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以下简称《中山招商资管合同》），将委托资金划入托管账户；招行无锡分行通过与中山证券公司签订《中山招商资管合同》，由中山证券公司代表上述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发放委托贷款；投资金额为3.5亿元，投资期限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29日，投资收益率为7.2%/年；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向招行无锡分行支付的代理手续费率为0.5%。2014年5月30日，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存入指定账户3.5亿元，但招行无锡分行未按《同业存款协议》的要求向其正式交付开户证实书，也未交付进账单，光大银行长春分行未对此提出异议。同日，招行无锡分行根据《投资指令》的要求与中山证券公司签订《中山招商资管合同》，书面指令中山证券公司代表招行无锡分行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以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指定的实际用款人柳河米业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金额为3.5亿元，并于同日将3.5亿元存入中山证券公司设立在招行无锡分行的账户。中山证券公司后又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柳河米业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并将3.5亿元贷款最终发放给柳河米业公司。现柳河米业公司无法归还《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3.5亿元贷款本息，光大银行长春分行遂违反《委托定向投资协议》的约定，要求招行无锡分行归还其在《同业存款协议》项下的存款本息。招行无锡分行认为，根据《委托定向投资协议》的约定，自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向招行无锡分行签发《投资指令》时，双方之间的存款关系即解除，光大银行长春分行不能再依据《同业存款协议》向招行无锡分行主张归还存款本息。为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特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委托定向投资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继续履行《委托定向投资协议》，并自行承担投资所形成的全部损失；3、确认《同业存款协议》已解除，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4、判决光大银行长春分行依据《委托定向投资协议》向招行无锡分行支付代理手续费175万元；5、由光大银行长春分行承担诉讼费用。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的主要理由为：1、招行无锡分行提交的《委托定向投资协议》和《投资指令》均为虚假，其上加盖的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名章系伪造，其和招行无锡分行之间从未订立和履行过上述协议，更不存在管辖的约定，故招行无锡分行不能依据《委托定向投资协议》中的管辖条款向招行无锡分行住所地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招行无锡分行对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就《委托定向投资协议》和《投资指令》提起的要求确认《委托定向投资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该协议，以及根据该协议要求光大银行长春分行支付代理费的诉请，只能由被告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2、招行无锡分行要求确认《同业存款协议》已经解除的诉请，与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在先就该协议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的给付之诉，属于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且诉请内容相互否定，不能在两个诉讼中分别审理和判决，只能在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在先提起的给付之诉中进行抗辩或者反诉，故招行无锡分行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移送至先立案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3、招行无锡分行明知《委托定向投资协议》虚假，明知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已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却仍就本案重复起诉，属于滥用诉权。招行无锡分行的3.5亿元资金损失系因刘孝义、张磊等人伪造《委托定向投资协议》、《投资指令》等所骗取，招行无锡分行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该刑事案件现由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招行无锡分行对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就《同业存款协议》提起的诉讼已经提出管辖异议，且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后提出上诉，故招行无锡分行现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滥用诉权，应驳回其起诉。综上，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光大银行长春分行为支持其管辖异议，提交了以下证据：1、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受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委托于2014年8月19日出具的吉公正[2014]文鉴字第83号《文书鉴定检验报告书》，结论为：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委托鉴定的《委托定向投资协议》上的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印章印文以及法定代表人王守坤的名章印文与送检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印。2、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受无锡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委托于2015年1月8日出具的锡公物鉴（文）字[2014]227号《物证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委托定向投资协议》、《投资指令》、《预留印鉴》、2014年5月29日的《情况说明》上的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印章印文以及王守坤的名章印文与送检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无锡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15年1月12日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就刘孝义、张磊涉嫌合同诈骗犯罪案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的锡检诉刑诉[2015]36号《起诉书》。4、印鉴卡及2014年5月29日的《情况说明》。证据1-4证明招行无锡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委托定向投资协议》中加盖的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的名章均系伪造，该合同是虚假合同，其中的管辖条款无效；招行无锡分行在2014年8月即知晓并自认《委托定向投资协议》系犯罪分子伪造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印章与其签订;刘孝义、张磊涉嫌合同诈骗犯罪案正在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情况说明》上的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印章系伪造，与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在同业存款时预留的印鉴不同。5、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起诉状、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同业存款协议》。6、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民管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招行无锡分行的上诉状。7、招行无锡分行的《延期审理申请书》。证据5-7证明就双方之间的争议，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已在先就《同业存款协议》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招行无锡分行提出的管辖异议已被该院裁定驳回，招行无锡分行现提出上诉，并申请延期审理；招行无锡分行在上诉状中认可了《委托定向投资协议》系犯罪分子伪造公章签订的事实；本案诉讼与该案诉讼审理的合同以及法律关系相同。招行无锡分行质证认为：1、对证据1至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证明目的，《委托定向投资协议》、《投资指令》上的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印章是伪造的还是未备案的，应由刑事判决来认定。2、对证据5至7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证明目的，两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不相同，并非重复诉讼。招行无锡分行针对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管辖异议答辩认为：一、《委托定向投资协议》中对管辖问题作出了明确约定，故其有权依据该约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1、协议中的管辖条款能否作为确定管辖的依据，应当前置于对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的认定。本案应当先根据《委托定向投资协议》中的管辖条款确定本案管辖权，而后在实体审理中再认定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据此，管辖条款具有独立性，无论《委托定向投资协议》的效力如何，也不影响其中管辖条款的约束力。2、即便《委托定向投资协议》、《投资指令》上存在加盖光大银行长春分行非备案公章的情形，但此涉及到合同经办人张磊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而该问题应待实体审理后方能确定，不能在审查管辖异议阶段即加以判断。二、本案与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的（2015）吉民二初字第16号案件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两案当事人的诉讼地位相反、法律关系不同、诉讼请求不同。招行无锡分行在本案中的第1、2、4项诉讼请求是基于《委托定向投资协议》，故无权在另案中就此提出反诉。相反，招行无锡分行诉请的委托定向投资法律关系中包含了光大银行长春分行诉请的同业存款法律关系，故应由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在本案中提出抗辩或反诉。《委托定向投资协议》是主合同，《同业存款协议》是从合同，应以主合同确定管辖。《委托定向投资协议》和《同业存款协议》中约定的管辖条款并不相同，也不存在两个法院都有管辖权的情形，故本案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三十六条关于移送管辖的规定。综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请求驳回光大银行长春分行提出的管辖异议。本院经审查查明：2014年5月30日的编号为光大-招商20140526的《委托定向投资协议》载明甲方为光大银行长春分行，乙方为招行无锡分行。该协议第十三条约定，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同意应将争议提交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该协议尾部加盖有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守坤的名章。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和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协议上的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印章印文以及王守坤的名章印文与送检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加盖形成。2014年5月30日，招行无锡分行和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签订编号为20140530-1的《同业存款协议》一份，约定：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在招行无锡分行开立资金存款账户，用于资金存放，存款金额为3.5亿元，存款期限为364天，起息日以资金到账日为准，存款利率为年利率6.2%。该协议第九条约定，双方同意就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争议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双方协商不成的，可提交双方任何一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5年6月，光大银行长春分行以《同业存款协议》为依据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招行无锡分行向其支付存款本金3.5亿元以及存款利息和违约金。该院于2015年7月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吉民二初字第16号。招行无锡分行其后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吉民管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驳回招行无锡分行的管辖权异议。招行无锡分行不服该裁定，已提出上诉，该案尚在审理中。另查明：2014年8月13日，招行无锡分行向无锡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称，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张磊等人伪造公章，以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名义与其签订《委托定向投资协议》，为柳河米业公司刘孝义从“资管通道”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诈骗3.5亿元贷款。2014年8月14日，无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予以立案侦查。2015年5月22日，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就被告人刘孝义、张磊涉嫌合同诈骗犯罪案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锡检诉刑诉[2015]36号起诉书，查明事实包括：“2014年5月23日至5月30日期间，张磊通过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将3.5亿元转至招行无锡分行，并将其加盖了伪造的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公章、法人印章的虚假的《委托定向投资协议》、《投资指令》及其制作的虚假的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对柳河米业公司授信批复、调查报告等资料提供给招行无锡分行。据此，招行无锡分行按照协议将上述3.5亿元通过中山证券公司转至平安银行深圳分行。2014年5月30日，刘孝义等人携带伪造的《采购合同》及公司资料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于当日将3.5亿元放贷至柳河米业公司在该行开立的贷款账户。刘孝义安排人员将资金全部转入其实际控制的北京新良粮油工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后，用于归还柳河米业公司及其个人的民间借款、银行贷款及投资期货等”。该刑事案件目前尚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法律赋予了当事人选择管辖法院的权利，但该选择必须是基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如当事人一方提供的协议不真实，则该协议对对方不生效。本案中，原告招行无锡分行依据《委托定向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招行无锡分行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条款而主张本院对该案有管辖权，但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和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协议尾部加盖的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守坤的名章均与送检的样本印文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该鉴定结论真实、合法，可作为证据采信，根据该鉴定结论可证明《委托定向投资协议》系张磊伪造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所签订，非该行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该行不生效力。虽然招行无锡分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而主张协议中管辖条款独立有效，因合同法该规定是基于合同虽无效但合同的客观真实性已得到当事人确认的前提下所作规定，故该条款不适用于本案。至于《委托定向投资协议》是否因张磊符合表见代理而对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生效系案件实体审理中涉及的法律判断，与本院目前基于印章真伪而认定该协议对光大银行长春分行不生效并不存在逻辑矛盾。因《委托定向投资协议》中的管辖条款对光大银行长春分行不生效力，故本案管辖法院确定问题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案涉《委托定向投资协议》非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不存在履行协议的问题，故本案应依据被告住所地确定管辖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第二条的规定，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000万元以上，且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其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本案标的额本金即为3.5亿元，且当事人一方即招行无锡分行的住所地在江苏，故本案应由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为一审管辖法院。另外，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已就案涉《同业存款协议》于2015年6月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先行提起诉讼，该院已经立案受理，虽然招行无锡分行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诉讼的情况，但两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所依据的基础事实亦基本相同，招行无锡分行在该案中必然会以《委托定向投资协议》的内容作为其不承担《同业存款协议》相关责任的抗辩，其依据《委托定向投资协议》所主张的诉请也可在该案中通过反诉解决，故两案宜由同一人民法院审理，以便查清案件事实，节约司法成本，统一司法认定和裁判标准，据此，将本案移送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并审理也较为适宜。综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管辖异议成立。招行无锡分行对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管辖异议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提出的管辖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告招行无锡分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00550元，本院一并移送。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正芳代理审判员  管 波代理审判员  许俊梅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费 行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移送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受移送的人民法院认为受移送的案件依照规定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不得再自行移送。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