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再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1954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所地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女，1950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委托代理人张之芸，男，1947年7月4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系赵某2之丈夫。原审原告赵某1因与原审被告赵某2继承纠纷一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秦民初字第3295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秦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后，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苏0104民再6号民事判决，赵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某1、原审被告赵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之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赵某1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定丘号410471的房产（包括阁楼）全部为原告合法继承。2013年10月11日经原审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南京市文津桥12号房屋（丘号410471）的继承权利由原告赵某1享有。二、原告赵某1在收回全部房屋之后确保被告赵某2到南京时有一间房屋给被告赵某2居住。三、案件受理费6394元，由原告赵某1负担。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再审一审中，原审原告赵某1诉称，我是萧国芳的养孙，丘号410471房子应该落政发还给萧国芳，我要证明我是萧国芳的养孙继承这个房屋，但无法到公证处进行公证，只能到法院来确认。原审被告赵某2辩称，原审原告赵某1所述属实。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元贞佛堂是家庵，房屋分别坐落于本市××房屋（××号××）和本市××、××、××、××、××、××（××号××）。丘号410471房屋中式平房二进4间，于1954年5月颁发的房地产所有权载明，业主姓名为元贞佛堂，面积21.80平方市丈，萧国芳作为代理人领取了该房地产所有权证。丘号414356房屋房地产所有权载明，业主姓名为元贞佛堂，中式平房12间，面积61.30平方市丈，萧国芳作为代理人领取了该房地产所有权证。另查明，南京市房产局的房产档案中现存有萧国芳按手印说明1份，写于1954年6月10日，内容是：“元贞佛堂是家庵，原是童姓、彭姓的，在仓巷67-77号房子原是姓彭的家，后童姓住在他家，姓彭的是女的，姓童的是男的，亡故无后。因为他们好佛，原是童姓的名字，现改为佛堂。我是童、彭两姓的徒弟，由我们来管理元贞佛堂的产业。”1958年，丘号414356房屋被社会主义改造，丘号410471房屋作为留房使用。1967年5月，申请人萧国芳（61岁）、董愿贞（67岁）因年老无力管理和修缮，申请交公。同年该房屋被房产管理部门接管。但萧国芳、董愿贞二尼作为自住房，仍旧无租使用。1990年10月26日，萧国芳去世。2009年10月29日，原白下区私房落实政策办公室出具一份《办理公证手续通知单》，内容是：元贞佛堂，经批准，拟将坐落文津桥12号丘410471约平方米房屋撤销改造，退还产权人自行管理。在办理正式移交手续前，请先办理有关继承、委托、保证等事宜。该通知单领取人为赵某1。2010年8月2日，原白下区私房落实政策办公室出具《退还房屋通知单》，内容是：元贞佛堂，经批准，决定自2010年9月1日，将坐落文津桥12号（410471丘）房屋，建筑面积153.7平方米（附图）撤销改造，退还产权人自行管理，移交租赁关系。凭此通知申请领取房屋所有权证。赵某1分别于2009年、2010年在原白下区人民法院提起三诉讼，案号分别为（2009）白民四初字第327号、（2010）白民初字第1348号、（2010）白民初字第1619号，分别起诉被告张荣恭物权保护纠纷、物权确认纠纷案。原白下区人民法院2010年6月9日作出的（2009）白民四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内容如下：现有证据表明原告系肖国芳生前收养的养孙，法律规定因继承或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本案原告作为继承人，诉讼主体适格。据此判决，被告张荣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摆放在本市文津桥14号房屋过道内的物品腾空，并迁出上述房屋。2010年6月9日作出的（2010）白民初字第1348号民事判决内容如下：根据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以及经本院向相关知情人调查核实的事实，依法能够认定原告系肖国芳的养孙，而肖国芳生前虽未订立专门的遗嘱，但确有意愿将其全部财产交由原告继承。故对于原告主张享有诉争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判决，南京市白下区仓巷67、69、71、73、75、77号房屋（丘号为414356，现门牌号为××）归原告赵某1所有。2010年6月21日作出的（2010）白民初字第1619号民事判决内容如下：根据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以及经本院向相关知情人调查核实的事实，依法能够认定原告系肖国芳的养孙，而肖国芳生前虽未订立专门的遗嘱，但确有意愿将其全部财产交由原告继承。故对于原告主张享有诉争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判决，南京市白下区文津桥10、12号房屋（丘号为410471，现门牌号为××、14号）归原告赵某1所有。上述三件案件，原白下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再审查明，原审原告赵某1虚拟所谓的原审被告“张荣恭”，虚构所谓的原审被告公民身份号码、住址、电话号码，伪造所谓的原审被告授权委托书、答辩状、并与张彤恶意串通，由张彤担任所谓原审被告的诉讼代理人，形成虚假诉讼。遂于2010年11月29日分别作出（2010)白民再初字第8号、（2010)白民再初字第9号、（2010)白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2009）白民四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2010）白民四初字第1348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2010）白民四初字第1619号民事判决书，三案均驳回赵某1的起诉。2012年7月11日，原白下区落实私房政策办公室发给赵某1《关于撤销退还元贞佛堂房屋通知书的决定》，内容为“………根据（2010)白民再初字第8号、（2010)白民再初字第9号、（2010)白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现决定撤销2010年8月2日作出的退还文津桥12号房屋通知书，你领取的退还文津桥12号房屋通知书作废。”2012年7月13日，原白下区落实私房政策办公室发给该区房产经营公司《通知》，内容为：“文津桥12号房屋，现14号（410471丘），原由赵某1领取的退还房屋通知书已于2012年7月12日决定撤销，该房屋从即日起恢复公房管理，请办理相关资料登记等手续。”2013年8月23日，赵某1又以继承纠纷为由起诉赵某2，请求依法判决丘号410471（文津桥）的房产（包括阁楼）全部为赵某1合法继承。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据此原审法院作出（2013）秦民初字第3295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11月27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秦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还查明，2014年10月14日止马营派出所出具《说明》1份，内容是：“经查本所保留的萧国芳户籍资料，1950年至1954年未记载萧国芳别名、1963年记载萧国芳别名瑞廷、1982年记载萧国芳别名瑞廷、1986年记载萧国芳别名瑞廷、1990年记载萧国芳别名萧瑞廷、元贞佛堂，其中1990年别名记载，根据以往记录判断，不是真实记载。”2014年12月4日，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作出“关于修改（2013）宁钟证民外字第447、448号公证书证明内容的说明”：“2013年3月8日，赵某3以继承萧国芳在外国遗产的理由向我处申请办理萧国芳死亡公证，并提供了南京市公安局止马营派出所等证明材料。依据证明材料，本处出具了（2013）宁钟证民外字海447、448号公证书，证明内容为‘兹证明萧国芳（曾用名：元贞佛堂），女，公民身份证号码：，于一九九〇年十月二十六日在江苏省南京市因病死亡。’2014年10月14日止马营派出所出具《说明》，说明指出，萧国芳户籍资料中，1990年《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的萧国芳别名元贞佛堂，根据以往记录判断，不是真实记载。据此，本处修改（2013）宁钟证民外字第447、448号公证书内容，修改后证明内容为‘兹证明萧国芳，女，公民身份证号码：，于一九九〇年十月二十六日在江苏省南京市因病死亡。’”即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修改了原公证书的内容，去除了萧国芳的曾用名。2014年12月8日，南京市石城公证处作出“关于撤销（2009）苏宁石证内民字第1831号《公证书》的决定”，根据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南京市公安局止马营派出所出具关于萧国芳别名的《说明》、关于萧国芳身份证的《说明》、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0)白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且经我处复查，现作出如下决定：撤销本处（2009）苏宁石证内民字第183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自始无效。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南京市人民政府印发换契本、南京市房地产平面图、萧国芳按手印说明、文化大革命运动中私房交公登记表、止马营派出所《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本市文津桥10号12号房屋（丘号410471）根据1954年5月颁发的房地产所有权载明，业主姓名为元贞佛堂，萧国芳只是作为代理人领取了房地产所有权证。萧国芳于1954年6月10日写的说明也证实萧国芳系元贞佛堂的徒弟，萧国芳只是管理元贞佛堂的产业。根据公安机关经查派出所保留的萧国芳户籍资料，其中1990年别名记载，根据以往记录判断，不是真实记载，故萧国芳不等于元贞佛堂。赵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文津桥10号12号房屋（丘号410471）系萧国芳的财产，故赵某1以自己作为萧国芳的唯一养孙和财产受赠人要求对丘号410471的房产（包括阁楼）全部合法继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民初字第3295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赵某1的诉讼请求。赵某1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再审一审判决，依法审理维护其合法权益。具体理由是：一、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房屋是彭、童二位老人遗赠给萧国芳和董愿贞的房屋，且一直由萧国芳及其继承人管理至今。2.解放后房地产重新登记注册之初，案涉房屋以萧国芳为房主，后萧国芳为应对私房改造避免房屋被政府没收而将房主改名为“元贞佛堂”，将自己变更为代理人，以实现案涉房屋仍为萧国芳掌握。3.1958年私房改造登记表中既未认可房主为“元贞佛堂”，也没有认可萧国芳为代理人，却是以萧国芳为房主登记。4.1966年2月23日的公文证书中记有“元贞佛堂”（萧国芳），与产权人的关系：本人。1967年8月1日对私房主萧国芳进行房产接管，登记表与房产部门将“元贞佛堂”与“肖国芳”名字混用。二、再审一审判决法律适用和采用证据不当。三、再审一审的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赵某2未提出答辩意见。再审二审中，本院依法调取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抗监字第8号案件中的相关证据材料：1.原白下区落实政策办公室2012年7月13日的通知，2.原白下区落实政策办公室2012年7月11日关于撤销退还元贞佛堂房屋通知书的决定，3.南京市石城公证处2014年12月8日关于撤销（2009）苏宁石证内民字第1831号公证书的决定，4.止马营派出所2014年10月14日的《说明》，5.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4年12月4日关于修改（2013）宁终证民处字第447、448号公证书内容的说明。上诉人赵某1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因落证办让赵某1再次诉讼，说明落证办自己否定了该两份证据；证据4止马营派出所出具的《说明》内容是经办人添加的，是违法材料。证据3、证据5是以不正当手段取得的间接证据，而且作出决定所依据材料是违法的。被上诉人赵某2的质证意见与赵某1相同。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纳。再审二审中，上诉人赵某1向本院提交了五份证据材料：证据1.公证人赵某3（赵某1二姐）写给公证处的信，拟证明再审一审判决对公证文书的认定有误。证据2.1990年10月26日萧国芳常住人口登记表，拟证明萧国芳的别名是“元贞佛堂”，再审一审判决否认这一事实是错误的。证据3.房产部门在文化革命中接管萧国芳房屋平面图、证据4.萧国芳土地申报通知单、证据5.申请社会主义改造房屋情况表，拟证实萧国芳对案涉房屋享有相关权利。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2-5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不能证明上诉人赵某1所主张的事实。本院对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屋是否系萧国芳的财产；2.上诉人赵某1是否对案涉房屋有继承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赵某1称萧国芳就是“元贞佛堂”，故萧国芳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经查，1954年5月20日颁发的房地产所有权证载明，案涉房屋（丘号410471）的业主姓名为元贞佛堂，萧国芳作为代理人领取了该房地产所有权证。1958年6月10日的申请社会主义改造房屋情况表中也载明案涉房屋的房主为元贞佛堂，代理人为萧国芳。文化大革命运动中私房（地）交公登记表载明，案涉房屋原业主姓名为元贞佛堂。上述三份证据证实，元贞佛堂与萧国芳不是同一主体，且萧国芳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人。1967年5月，申请人萧国芳（61岁）、董愿贞（67岁）因年老无力管理和修缮，申请交公；同年该房屋被房产管理部门接管，故案涉房屋应属于国家公有财产。2014年10月14日止马营派出所出具《说明》载明，1990年记载萧国芳别名萧瑞廷、元贞佛堂是根据以往记录判断，不是真实记载。该证据也证实，元贞佛堂不等同萧国芳。上诉人赵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房屋（丘号410471）系萧国芳的财产，所以上诉人赵某1要求以萧国芳的养孙身份对案涉房屋予以继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再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陈红旗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