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丁桥镇镇中路。法定代表人：左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斌，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盛华，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善长宇木业厂。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干窑镇长丰村北夏浜窑洪公路南。投资人：陆杰希，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锋，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善长宇木业厂（以下简称长宇木业厂）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6）浙042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斌、柯盛华，被上诉人长宇木业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长宇木业厂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长宇木业厂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仅作部分认证，对其余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判决书的表述为“另行阐述”，但在后文中实际并未对其余证据有无证明力以及证明力的大小进行阐述。在未对证据进行认证的情况下，一审径自认定案件事实，进而裁判，显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对于平湖工地的模板款，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长宇木业厂提交的两份由斯宗华签字的对账单在内容上存在矛盾。2013年12月11日的对账单记载，恒力公司在上海、平湖、温州三个项目共欠模板款888600元。即便不算温州工地的模板款，仅扣除上海工地的模板款235400元，平湖工地的模板款也仅剩653200元，而2015年6月30日的对账单却记载平湖工地尚欠模板款888600元。两份对账单对同一事实的记载存在明显的不一致，一审仍然认定平湖工地结欠的模板款为888600元，不符合事实。3.一审混同斯宗华的个人行为和职位行为，适用法律错误。斯宗华对外签署对账单属于其个人行为。早在2014年11月1日斯宗华就向恒力公司出具承诺书，放弃一切与工程相关的签字确认权及管理权。况且，对账单上并无恒力公司盖章，故对恒力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恒力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斯宗华转账给长宇木业厂的款项均来自于恒力公司，恒力公司承建工地的模板款已经结清。斯宗华同时还挂靠在浙江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和杭州滨江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公司）。即便中天公司、滨江公司也通过斯宗华的个人账户支付模板款，不同公司都会事先为斯宗华开立不同的银行账户，然后通过各自开立的账户支付对应工地的欠款。收款方可以通过转出账户来分辨系哪一个工地的付款，不同工地的款项不会发生混同。事实上，长宇木业厂曾多次在恒力公司的领（付）款凭证上签字，明确知道通过斯宗华6228580499010857756的账户向陆杰希汇付的款项均为恒力公司项目工地的付款。长宇木业厂在明知以上事实的情况下，仍将斯宗华挂靠不同公司的项目作统账处理，以恒力公司支付的款项先抵偿其他公司的欠款，显然属于长宇木业厂与斯宗华恶意串通、损害恒力公司利益的行为。斯宗华无权将恒力公司的款项去支付中天公司、滨江公司所欠的模板款，长宇木业厂与斯宗华签订的对账单应当认定无效。综上，长宇木业厂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至于中天公司、滨江公司的欠款，长宇木业厂应当分别向对应的公司去主张。长宇木业厂答辩称，其向恒力公司承建的平湖、上海、温州、丽水四工地共送模板价值2485390元，均有送货单为证。恒力公司对上海、温州、丽水三工地的模板款没有异议，对平湖工地上由曹云其、楼永胜所签的11份送货单有异议。一审中平湖工地的负责人斯宗华到庭作证，承认这11份送货单系其指定由曹云其、楼永胜签收，且对数量、金额均无异议。因此，这四个工地的模板款数额都是清楚的。恒力公司提供的18笔付款凭证中，仅有4笔是恒力公司直接支付的（2013年11月22日的承兑汇票10万元、2014年1月28日的承兑汇票10万元、2014年8月18日的汇款10万元、2016年2月6日的汇款91500元），其余14笔均由斯宗华从其个人账户支付。而斯宗华挂靠多个公司，除了恒力公司四个工地的模板款外，斯宗华挂靠的中天公司项目工地还结欠模板款815175元，其挂靠的滨江公司项目工地还结欠模板款401050元。斯宗华个人账户支付的14笔款项是先结老欠款的，剩余部分才是支付恒力公司四个工地的欠款。至于斯宗华个人银行卡转账的款项来源，长宇木业厂并不清楚，但款项来源并不影响斯宗华付款的性质，其要求用该钱先结老欠款，长宇木业厂并无理由拒绝。关于两张对账单，2013年11月20日对账情况：应付款总额为401050元（滨江公司欠款）+815175元（中天公司欠款）+1603390元（恒力公司平湖工地欠款）+235400（恒力公司上海工地欠款）+212000元（恒力公司温州工地欠款）=3267015元，扣除已付款2378400元，结欠888615元，抹去零头，故对账单确认欠款888600元。2015年6月30日对账情况：应付款总额为888600元+79500元（恒力公司温州工地欠款）+355100（恒力公司丽水工地欠款）=1323200元，扣除已付款20万元，结欠1123200元，即第二份对账单。之后，恒力公司于2016年2月6日转账支付91500元，因此，本案的最终欠款金额为1031700元。恒力公司所称斯宗华向其出具的内部承诺书，长宇木业厂对此根本不知情。斯宗华是恒力公司四个项目工地的负责人，也是签订涉案模板定作合同的代理人，这样的身份足以让长宇木业厂相信斯宗华是有权代恒力公司对账的，即便恒力公司没有授权，也构成表见代理。因此，斯宗华签字的对账单具有法律效力，恒力公司应当支付所欠的模板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宇木业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恒力公司立即支付长宇木业厂定作模板款余额1031700元；2.判决恒力公司承担违约金计136184.40元（按2倍银行利息计算，暂计11个月：1031700元×0.6%×11个月×2倍=136184.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力公司承担。后长宇木业厂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恒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031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6年2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5日，长宇木业厂与恒力公司签订《定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长宇木业厂为恒力公司承建的东湖雅苑二期工程工地（即平湖工地）定作多种规格的建筑模板，其中规格为1.83*0.915（厚度1.5cm），模板单价53.5元/张，数量按实计算，金额1070000元……4.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货到由甲方指定验收员（单能凉、斯省华）当面验收合格后，以甲方验收员签单为准。5.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垫款资金贰拾万元，其他货到款清，垫款资金到2012年9月底前一次性付清。6.违约责任：如有一方未履行本合同义务，则该方承担总货款的1‰作为违约金”。长宇木业厂委托代理人陆文超、恒力公司委托代理人斯宗华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长宇木业厂公章与恒力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2011年4月-2012年5月长宇木业厂向恒力公司所承建的平湖工地提供建筑模板8300张（签收人曹云其、楼永胜）、13300元（签收人单能凉）、2.44×0.65×90共142.74平方（签收人单能凉）、2.44×0.50×195共237.9平方（签收人单能凉）、2.44×0.55×528共708.576平方（签收人单能凉）、2.44×1.22×500共500张（签收人单能凉）、2.44×1.22×4×8共400张（签收人单能凉）、2.44×0.55×280共375.76平方（签收人单能凉）、2.44×0.65×210共333.06平方（签收人单能凉）、2.44×0.50×210共256.2平方（签收人单能凉）、2.44×0.74×203共366.536平方（签收人单能凉）、2.44×0.56×413共564.323平方（签收人单能凉）、2.44×0.55×142共190.564平方（签收人单能凉）、1.83×0.80×950共1390.8平方（签收人单能凉）、2.44×1.22共400张（签收人单能凉）、70×2440×405共691.74平方（签收人单能凉）、51×2440×195共242.658平方（签收人单能凉）、50×2440×210共256.2平方（签收人单能凉）、2.44×0.6×615共900.36平方（签收人单能凉）、2.44×0.55×280共375.76平方（签收人单能凉）、2.44×1.22共150张（签收人单能凉）、70×244×420共717.36平方（签收人单能凉）、51×244×420共522.65平方（签收人单能凉）。2012年7月长宇木业厂向恒力公司所承建的上海普天工地提供模板价值235400元。2013年5月-2014年3月长宇木业厂向恒力公司所承建的温州工地提供建筑模板价值291500元。2014年3月-2014年6月长宇木业厂向恒力公司所承建的丽水工地提供模板价值355100元。2015年6月30日，恒力公司委托代理人斯宗华确认平湖工地、温州工地、丽水工地共结欠长宇木业厂模板款1123200元，并承诺上述款项于2016年春节前还50万元，其余款项在2017年春节前还清。另查明：1.斯宗华的付款情况：2011年8月28日向长宇木业厂投资人陆杰希的账户转款50万元，陆文超在领款人处签字；2011年10月11日向长宇木业厂投资人陆杰希的账户转款20万元，陆文超在领款人处签字；2011年12月1日向长宇木业厂投资人陆杰希的账户转款10万元，陆文超在领款人处签字；2012年1月19日向长宇木业厂投资人陆杰希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2年5月3日向长宇木业厂投资人陆杰希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2年6月27日向长宇木业厂投资人陆杰希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2年9月4日向长宇木业厂投资人陆杰希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2年9月29日向长宇木业厂投资人陆杰希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2年11月15日向长宇木业厂投资人陆杰希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2年11月8日向长宇木业厂投资人陆杰希的账户转款128400元；2012年12月28日向长宇木业厂投资人陆杰希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3年2月7日向长宇木业厂投资人陆杰希的账户转款20万元；2013年2月8日向长宇木业厂投资人陆杰希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3年8月2日向长宇木业厂投资人陆杰希的账户转款5万元。2.恒力公司付款情况：2013年11月22日恒力公司给付陆文超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10万元；2014年1月28日恒力公司给付陆文超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10万元；2014年8月18日恒力公司向陆文超的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6年2月6日恒力公司向陆文超的银行账户转款91500元。合计391500元。3.2012年1月20日，中天公司向长宇木业厂转账10万元。4.2014年11月1日，斯宗华向恒力公司公司承诺：在恒力公司承建的工程中，其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工程自2014年10月15日起由恒力公司管理；其放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一切合同协议、材料设备欠款、工资欠款等所有与工程相关的签字确认权；其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工程中由恒力公司垫付的所有材料设备款、人工工资等一切费用均由其负责归还。5.斯宗华自认在中天公司东阳建材市场、义乌欧景名城等工地欠长宇木业厂模板款70多万，滨江公司宁国工地亦欠长宇木业厂模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长宇木业厂的送货情况，（二）斯宗华个人银行转账付款性质的认定，（三）斯宗华出具的对账单应如何认定。（一）长宇木业厂的送货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长宇木业厂向恒力公司所承建的上海工地、温州工地、丽水工地的送货数量、金额均无异议，故上述三工地长宇木业厂共送模板882000元。但对于平湖工地，恒力公司认为部分送货单签收人并非合同指定签收人，对非合同指定签收人签收的货款不予认可。一审认为，虽恒力公司与长宇木业厂签订的定作合同约定的验收人为单能凉、斯省华，长宇木业厂提供的部分送货单并非前述二人所签，但斯宗华当庭陈述其认可长宇木业厂在平湖工地的送货数量。由于斯宗华是平湖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对其自认的送货数量予以认可，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标明的单价，能够计算出该部分的货款（曹云其、楼永胜签字的送货单模板8300张×53.5元+单能凉签字的送货单金额1191440元=1635490元），按照斯宗华的意见和恒力公司的意见计算出长宇木业厂的送货金额（1635490元+882000元=2517490元）超出长宇木业厂自认的金额2485390元，故一审认定长宇木业厂实际向恒力公司供货2485390元，对恒力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斯宗华个人银行转账付款性质的认定。首先，对于长宇木业厂委托代理人陆文超签字的斯宗华个人银行转账付款，一审认为，长宇木业厂认可该部分的款项系恒力公司的付款，故该部分付款金额928400元应认定为恒力公司的付款。其次，对于通过斯宗华银行账户向长宇木业厂付款的其他款项，虽有恒力公司的领（付）款凭证，但该证据系恒力公司单方出具的，且由于斯宗华自认在中天公司东阳建材市场、义乌欧景名城等工地欠长宇木业厂模板款70多万，滨江公司宁国工地亦欠长宇木业厂模板款，加之，斯宗华又当庭陈述将中天公司东阳建材市场的模板款用在恒力公司平湖工地，根据逻辑推理以及日常生活法则，能够确认该部分的付款并非恒力公司所支付的材料款。况且在案证据也难以确认斯宗华个人转账支付给长宇木业厂的所有款项均来源于恒力公司，故对于恒力公司辩称其已超额支付的意见，不予采纳。（三）斯宗华出具的两份对账单应如何认定。一审认为，恒力公司与长宇木业厂签订《定作合同》时，斯宗华在恒力公司处签名，加盖恒力公司合同专用章，能够证明斯宗华得到恒力公司的授权，属有权代理，且恒力公司也自认其为上海工地、温州工地、丽水工地、平湖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其当然有权对两份对账单的金额进行确认。加之，斯宗华当庭陈述两份对账单是其本人签名，故对于2013年12月11日的对账单以及2015年6月30日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恒力公司辩称斯宗华对外签订的对账单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斯宗华与长宇木业厂的对账结算行为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合法有效，恒力公司应对此承担法律后果。在对账结算之后，恒力公司仅支付91500元定作款，故长宇木业厂要求恒力公司支付余款10317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长宇木业厂要求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认为，在法院依法释明后，长宇木业厂以双方约定的违约损失计算标准过低，要求法院将违约损失调整为以1031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6年2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恒力公司出具的斯宗华承诺书，由于四个工地的模板供应均在2014年10月15日前，且该承诺未送达长宇木业厂，不具有对外效力，应认定为恒力公司对斯宗华的内部管理行为。如斯宗华将恒力公司的付款挪作他用，恒力公司可向斯宗华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恒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长宇木业厂支付所欠定作款1031700元；二、恒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长宇木业厂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031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6年2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311元，由恒力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斯宗华系恒力公司所承建的平湖工地、上海工地、温州工地、丽水工地的项目负责人。斯宗华作为恒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就平湖工地所需模板，与长宇木业厂签订定作合同。由此可以认定，在采购模板的交易中，斯宗华具有恒力公司的授权，属有权代理。关于模板款的数额，恒力公司对上海、温州、丽水三个工地的模板款共计8820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平湖工地的模板，定作合同上约定由单能凉、斯省华验收。长宇木业厂提供的该工地的送货单，除了这两名指定人员签收外，还有部分送货单系由曹其云、楼永胜签字，恒力公司对该部分送货单数量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争议部分送货单虽未由合同指定人员签收，但斯宗华作为平湖工地负责人，其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曹其云、楼永胜签收货物系由其指派，其对曹其云、楼永胜签字的送货单均是认可的。因此，争议部分送货单的模板，平湖工地事实上已经收到，故本院对该部分模板款予以认定，平湖工地的模板款合计为1603390元。关于欠款金额，长宇木业厂向恒力公司承建四工地供应模板的货款合计2485390元。斯宗华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的对账单中确认，恒力公司结欠模板款1123200元。对此，恒力公司提出两点抗辩，一是认为斯宗华无权代理恒力公司进行对账，二是认为恒力公司已经支付18笔货款，共计金额2369900元，模板款已经付清。对此，本院认为，从斯宗华代理恒力公司经办四工地模板定购业务的全过程看，恒力公司对斯宗华的授权并无明确限制，故应认定为概括授权。恒力公司以2014年11月1日斯宗华出具的放弃与工程相关的签字确认权的承诺书，主张斯宗华无权代理恒力公司就模板款进行对账。然而，该承诺书的意思表示并未到达长宇木业厂，对长宇木业厂而言，没有产生恒力公司撤回对斯宗华授权的效力。即便斯宗华在与恒力公司的内部关系中确已丧失与工程相关的签字确认权，而长宇木业厂对此并不明知，斯宗华继续以恒力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长宇木业厂对账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故该对账单对恒力公司仍具有法律效力，恒力公司的第一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第二点抗辩，恒力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付款记录共18笔，其中7笔可以确认系由恒力公司付款，分别为：1.长宇木业厂领款人陆文超在恒力公司的领（付）款凭证上签字确认的三笔斯宗华银行卡转账，金额分别为：5万、20万、10万；2.恒力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0万、10万；3.恒力公司转账付款两笔，金额分别为：10万元、91500元。以上7笔恒力公司付款，金额合计74.15万元。其余11笔付款记录为斯宗华个人银行卡账户转账支付给长宇木业厂的负责人陆杰希。恒力公司主张，这11笔转账亦由其支付，应从恒力公司所欠的模板款中扣除。但是，恒力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斯宗华转出的这11笔款项的资金直接来源于恒力公司。且斯宗华同时挂靠多个公司，均与长宇木业厂发生模板交易，从斯宗华个人银行账户转出的付款，若无收款方办理领款手续，付款针对哪个工地并不明确，故仅以付款记录无法判断系支付斯宗华挂靠的哪个公司的项目工地的模板款。在之后的对账结算中，斯宗华两次确认恒力公司结欠的模板款，即表明斯宗华实质上确认了其个人银行账户转出的资金先用于支付其挂靠的中天公司、滨江公司的模板款。且中天公司、滨江公司的工地向长宇木业厂定作模板，发生于恒力公司之前，长宇木业厂在与斯宗华对账时双方确认老账先结，亦无不当。综上，恒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11元，由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建龙代理审判员  冯 静代理审判员  石明洁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蒋佳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