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民终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住所地：陵城区陵州路122号。
负责人：张建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雨，德州陵城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笃华，男，195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军，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世纪鲁陵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陵县陵平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张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辉，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陵县城区。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新村路2号。
负责人：高金波，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大学西路1077号。
负责人：孙春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金良，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原审被告：陵县鲁陵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陵县陵州路406号（汽车站院内）。
法定代表人：胡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笃华及原审被告山东世纪鲁陵物流有限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3民初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上诉请求，l、请求中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2180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鲁Ｎ×××××、鲁Ｎ×××××车辆以外的第三者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乘坐上述车辆应为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其身份没有发生转化；发生事故时被上诉人虽然离开了上述车辆的车体，但离开后没有与上述车辆发生碰撞，故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另外，鲁Ｎ×××××车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承保车辆无责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拆迁后被上诉人租赁高宁的住宅居住不能成立。首先证人没有到庭不能证明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均为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第三，被上诉人系滋镇大郭家村委会组织成员，其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被上诉人主张的器具费、住宿费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交通费酌定2000元明显过高。被上诉人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551天，明显过长，不符合公安部规章的规定。四、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鉴定费2200元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主张的鉴定费属间接损失，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鉴定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4条规定的是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被上诉人的鉴定费不是保险人、被保险人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上诉人不应承担；同时保险标的是鲁Ｎ×××××、鲁Ｎ×××××号车辆，被上诉人的鉴定费也不是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鉴定费上诉人不应承担。
被上诉人郭笃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山东世纪鲁陵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一点，我公司认为发生事故时对于郭笃华发生损害的结果是发生在车体以外，应视为第三者。同意上诉人上诉理由2、3、4点。
原审被告陵县鲁陵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笃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定第一、第三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455031.8万元；2、依法判定第二、四、五被告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3日8时15分许，机动车驾驶人刘强驾驶鲁Ｎ×××××/鲁Ｎ×××××挂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至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方向26KM+800M处时与护栏相撞后又与前方机动车驾驶人杨庆富驾驶的冀Ｇ×××××/冀GHL**挂重型半挂货车尾部相撞，鲁Ｎ×××××/鲁Ｎ×××××挂号重型半挂车乘车人郭笃华甩出车外。随后驶来的马新桥驾驶的N85696/鲁NMB**挂重型半挂货车分别与刘强驾驶的鲁Ｎ×××××/鲁Ｎ×××××挂号事故车辆和郭笃华相撞。（一）鲁Ｎ×××××/鲁Ｎ×××××挂号车与护栏相撞后又与冀Ｇ×××××/冀GHL**挂号车相撞的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路产损失；（二）N85696/鲁NMB**挂号车与鲁Ｎ×××××/鲁Ｎ×××××挂号事故车辆相撞的交通事故，造成N85696/鲁NMB**挂号车驾驶人马新桥受伤，两车损坏。（三）两次事故造成鲁Ｎ×××××/鲁Ｎ×××××挂号车乘车人郭笃华受伤。鲁Ｎ×××××/鲁Ｎ×××××挂号车与护栏相撞后又与冀Ｇ×××××/冀GHL**挂号车相撞的交通事故中，驾驶人刘强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驾驶人杨庆富无违法行为。N85696/鲁NMB**挂号车与鲁Ｎ×××××/鲁Ｎ×××××挂号事故车辆相撞的交通事故中，驾驶人马新桥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驾驶人刘强无违法行为；乘车人郭笃华无违法行为。N83670/鲁Ｎ×××××挂号车与护栏相撞后又与冀Ｇ×××××/冀GHL**挂号车相撞的交通事故中，驾驶人刘强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杨庆富无责任。N85696/鲁NMB**挂号车与鲁Ｎ×××××/鲁Ｎ×××××挂号事故车辆相撞的交通事故中，驾驶人马新桥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刘强无责任，乘车人郭笃华无责任。上述事实及责任认定有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张家口支队张家口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另查明，事故发生前，原告在鲁Ｎ×××××/鲁Ｎ×××××挂号车的后座休息，三辆肇事车先后相撞后，该车将原告压在车轮下。刘强驾驶的鲁Ｎ×××××/鲁Ｎ×××××挂号车所有人系被告陵县鲁陵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险以及乘坐险10万元/座，另鲁Ｎ×××××挂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及不计免赔险；杨庆富驾驶的冀Ｇ×××××/冀GHL**挂号车在被告永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马新桥驾驶的N85696/鲁NMB**挂号车所有人系被告世纪鲁陵公司，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强、杨庆富、马新桥均持有A2驾驶证。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张家口仁爱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休克、左侧气胸及皮下积气、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侧胫骨近段骨折等，住院3天。后又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五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99天。原告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230756.91元。原告出院后又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德州市陵城区人民医院、德州市中医院门诊继续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4657.45元。原告在治疗期间购买深圳市福康医疗器械厂出产的双小腿固定支具支付1200元，在陵县颐信康老年用品康复器材店购买助行器支付200元。原告的医疗费总计为236814.36元（包括器具费200元）。原告治疗终结后，经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6月6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1）被鉴定人郭笃华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郭笃华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一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郭笃华因伤需护理18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院外需1人护理。三、被鉴定人郭笃华因伤需营养，营养期限为120日。四、被鉴定人郭笃华因伤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五、被鉴定人郭笃华需择期取双下肢骨折内固定物，费用25000元（或按实际发生额认定）。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原告自2009年10月起在陵县鲁陵公司工作，并在陵城区城区内购房居住，在陵县滋镇大郭家村无耕地。2013年5月，其居住的房屋拆迁被安置在公园西片区，有住宅搬迁协议书予以证明。拆迁后，原告租赁位于陵城区中兴路医药公司家属院内的产权人为高宁的住宅居住，租赁期限3年。据此，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75708元（31545元×20年×12%）。事故发生后，陵县鲁陵公司停发了原告的工资，陵县鲁陵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单位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证明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原告的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558天，原告主张误工费6324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张燕芹、女儿郭红梅护理，出院后由张燕芹继续护理。原告与张燕芹于1982年2月18日结婚，现共同居住在陵城区中兴路医药公司家属院。郭红梅居住在陵城区颜陵街48号1单元202室。原告主张护理人的收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为24370.44元【（180天+102天）×86.42元】另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100元×102天）、营养费3600元（30元×120天）、交通费及住宿费8899元（其中包括租救护车费用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永安财险、太平洋财险、人保财险对原告的上述主张经庭审质证后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记载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原告亦未提供撞击原因的鉴定报告，故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原告的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原告的误工时间过长，系原告拖延时间进行鉴定所致，被告认可90天且原告应当提供银行流水明细来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原告提供的拆迁协议与本案无关，租赁协议明显为补签且无签署日期及租金约定，因此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交通费票据中有些票据非本人姓名，有些为非正式发票且与原告的就诊地点及事故发生地点不符，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不予认可。另人保财险认为事故认定书记载了原告系鲁Ｎ×××××/鲁Ｎ×××××挂号车的乘车人而非“第三者”。被告世纪鲁陵公司、陵县鲁陵公司均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有原告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书面证据，已经被告庭审质证，可以采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因此而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伤残赔偿金等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交通事故责任者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事故中，被告永安财险承保的冀Ｇ×××××/冀GHL**挂车不承担事故责任，但该车与鲁Ｎ×××××/鲁Ｎ×××××挂车相撞与原告郭笃华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永安财险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永安财险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受伤经过，各方均无异议。据此，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中对格式条款解释的原则，原告既非投保人，亦非被保险人，更非保险人，发生事故时原告已经离开了车体，其身份已经发生了转化，并不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第四条中的“被保险人以及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上的车上人员”，所以原告郭笃华应当认定为“车上人员”以外的第三人。被告人保财险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财险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张家口支队张家口大队依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依法作出的，被告太平洋财险虽然对其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进行说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作出的认定结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被告太平洋财险承保的N85696/鲁NMB**挂车与鲁Ｎ×××××/鲁Ｎ×××××挂车的撞击与原告的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财险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先后两次交通事故，第一次交通事故刘强承担全部责任，第二次事故马新桥承担全部责任，两次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对原告的损失酌情由刘强和马新桥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被告认为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医疗费236814.36元（包括器具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与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自2009年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城镇居住、工作，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为75708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关于工资收入的证据不予认可，且认为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过长，系原告自行拖延时间进行鉴定所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没有证据证明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误工期限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不合理性，故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月收入应当按照每月3400元计算，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551天，误工费为62447元（3400元÷30天×551天）。关于鉴定费，《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为查清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告郭笃华为确定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而支出的鉴定费是受害人为确定损失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是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后产生的实际损失，因此鉴定费2200元，应当由被告人保财险与被告太平洋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承担。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24370.44元，合法有据，各被告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酌情保护2000元，住宿费酌情保护10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保护1000元。原告郭笃华的损失有医疗费（包括器具费）236814.36元、二次手术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营养费3600元、伤残赔偿金75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62447元、护理费24370.44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444340元。上述损失被告太平洋财险、人保财险、永安财险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21000元，在伤残限额内的损失有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计166525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损失有医疗费（包括器具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计256815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和人保财险按比例赔偿。被告永安财险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的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郭笃华医疗费（包括器具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0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郭笃华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计7240元。被告人保财险应当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郭笃华医疗费（包括器具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00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郭笃华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计79642.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郭笃华医疗费（包括器具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计128407.5元；被告太平洋财险应当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郭笃华医疗费（包括器具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00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郭笃华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计79642.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郭笃华医疗费（包括器具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计128407.5元。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郭笃华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计824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笃华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计89642.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郭笃华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计128407.5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笃华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计89642.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郭笃华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计128407.5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驳回原告郭笃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26元，减半收取406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负担8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00元，被告山东世纪鲁陵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47元，被告陵县鲁陵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47元，原告郭笃华负担16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伤残赔偿金、器具费、住宿费、交通费及误工期限是否正确、有无依据；三、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承担鉴定费用是否正确。
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张家口支队张家口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郭笃华的受伤系“两次事故造成”，而郭笃华在第二次事故发生时已经被甩出车外，系被保险车辆车上人员以外的“第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伤残赔偿金、器具费、住宿费、交通费及误工期限是否正确、有无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伤残赔偿金，被上诉人郭笃华在一审中提交了陵县鲁陵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等证据，能够证明郭笃华系该公司职工，主要收入为非农收入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器具费、住宿费及交通费，郭笃华在外地发生交通事故，需要治疗、家人护理及交通往返。器具费、住宿费及交通费均系实际产生的必要花费，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误工期限，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郭笃华的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郭笃华因伤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一审中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且该鉴定结论认定的误工期限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依据该鉴定结论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期限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承担鉴定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鉴定费系被上诉人郭笃华受伤后为证明自己的伤残程度及各项实际损失而产生的必要花费，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其主张不承担鉴定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南
审 判 员 郭依静
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