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吉民申1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唯，女，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浩，男，199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刘浩之母)，女，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三亚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回玉杰，女，1960年2月7日出生，回族，住长春市南关区。一审被告：王颖，女，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三亚市。一审被告：王艺涵，男，201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法定代理人：于欣灏(王艺涵母亲)，女，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再审申请人王唯、刘浩因与被申请人回玉杰及一审被告王颖、王艺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民终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唯申请再审称，本案诉争的在王唯名下的房屋，是王嘉驿与王颖出资为其购得的，即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房屋，登记在子女名下，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赠与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赠与的规定，赠与已完成，该房屋是王唯自己所有的合法财产，而原审法院判决王唯以该房屋价值范围内对王嘉驿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退一步讲，假设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成立，王唯已将此房售出，售房款给付了王嘉驿，原审法院再判决王唯该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错误；2.王唯与王嘉驿的其他相关近亲属已在保险公司领取了保险金，该笔保险金的受益人是法定受益人，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受益人不明确问题。退一步讲，该保险金的性质不是本案应解决的问题，本案应解决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应否予以清偿。此外，王唯与王嘉驿不存在家庭共同成员关系，二人并不在一处共同生活，故原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回玉杰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诉讼费用。刘浩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刘浩名下的二套房屋钱款来源均与本案的借款无关，登记在刘浩名下的位于长春市净月开发区锦绣东南小区第57栋101室房屋，系王嘉驿抵工程款所得，该房屋的款项来源与本案借款毫无关系。刘浩名下的位于海南省三亚市半岛蓝湾小区A-2-1009号房屋是由王颖全额出资购买，该房屋价值1292310元，王嘉驿一次性购买二套住房，总房款累计二百余万元，而王嘉驿在此期间仅向回玉杰借款57万元，且该款用于王嘉驿的工程建设上，故刘浩名下的海南房屋的房款与王嘉驿的借款无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回玉杰提交意见称，1.王唯、刘浩提出的争议房屋系王嘉驿、王颖出资为其购买，是一种赠与行为的观点不成立。本案争议的三套房屋系：长春净月开发区锦绣东南小区第57栋101号的房屋是王嘉驿于2012年5月抵工程款所得，以刘浩名义与开发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2012年8月。王嘉驿又以王唯、刘浩的名义分别与三亚润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坐落于海南省三亚市半岛蓝湾小区A-2-1009和1010室每套价值1292310元房屋，买卖上述二套房屋时，刘浩正在上学，王唯大学刚毕业，均无独立的经济来源，而且，长春净月开发区锦绣东南小区房屋的装修费及三亚市两套房屋的物业费，均实际由王颖支付，故三套房屋均源于王嘉驿与王颖的家庭收入。虽然涉案三套房屋备案登记在刘浩、王唯名下，但并非王嘉驿取得上述房屋产权后，将房屋赠与给王唯、刘浩，商品房预售合同，不等同于物权登记备案，故王唯、刘浩主张其基于赠与关系取得房屋所有权的观点不成立，原审法院判令王唯、刘浩在上述房屋价值范围内对王嘉驿欠回玉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正确。2.刘浩系王嘉驿的继子，双方之间已形成抚养关系，刘浩作为王嘉驿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享有继承权。刘浩、王唯分别领取了王嘉驿生前投保的人身意外保险金27881.56元，由于此保险在“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处标明“法定”，并不能证明王嘉驿在投保时指定了明确的受益人，故刘浩、王唯应在其各自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向回玉杰承担偿还责任。王唯还另领取了王嘉驿投保时有明确受益人“王唯”的保险金11万元余元，由于此保险金有明确受益人，原审未判决王唯在此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故王唯、刘浩主张原审法院认定王嘉驿涉本案投保的人身保险受益人不明确错误的观点不成立。3.王唯、刘浩在诉讼时强调其已将三亚市的两套涉案房屋售给案外人，但一审法院对该房屋进行诉讼保全时，此房屋并未由所谓的案外人居住。此外，在一审听证时，案外人明确表示其没有实际入住。而且刘浩、王唯与案外人对其主张出售此房屋的给付款数额及时间的表述均不吻合，由于此房屋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且案外人未实际占有该房屋，以有刘浩、王唯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当日又在海口市琼崖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由刘浩、王唯委托案外人作为代理人，该公证委托书中有关委托事项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任何关联。从公证委托书的内容体现，系王唯、刘浩委托案外人代卖房屋、收取售房款等，没有双方之间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房屋买卖的常理。如存在给付款项，在双方之间亦形成的是借贷法律关系。故王唯、刘浩的再审请求无理，不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1.回玉杰告诉本案主张债务的依据是王嘉驿生前于2011年9月3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因工程投资等向回玉杰借款所出具的7张《借条》及2015年6月9日王嘉驿又向回玉杰借款19998元，回玉杰分两笔存入王嘉驿账户各9999元，王嘉驿未予偿还，共计3539998元，并提供相关给付款项的凭据。原审审理时，对回玉杰所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刘浩、王唯未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王嘉驿向回玉杰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回玉杰与王嘉驿的借贷关系成立正确；2.针对王嘉驿生前所欠债务，由于王颖与王嘉驿于1997年8月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该借款发生在王嘉驿与王颖婚姻存续期间，王颖作为王嘉驿的配偶，对于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刘浩系王颖与前夫所生，王嘉驿与王颖结婚时，刘浩尚未成年，王嘉驿与刘浩形成抚养关系，系王嘉驿继子；王唯系王嘉驿与前妻所生，王艺涵系王嘉驿与于欣灏的非婚生子。而本案所涉三套房屋中，其中长春净月开发区锦绣东南小区第57栋101号的房屋虽然是以刘浩名义买卖，但系王嘉驿于2012年5月以抵工程款所得，该房屋至今未办理入住手续，至于对此房屋已进行装修的行为，刘浩亦自认装修款项系王颖支付。至于王嘉驿于2012年8月以王唯、刘浩的名义在三亚市半岛蓝湾小区购买A-2-1009、1010号房屋，由于所有购房款项及物业费、水电费均由王嘉驿妻子王颖支付，原审时刘浩、王唯当时两人均表示无独立经济来源，故原审认定上述三套房屋均源于王嘉驿与王颖的家庭收入，并无不当；3.由于上述房屋并非王嘉驿取得房屋产权所有权证后将房屋房屋赠予给刘浩、王唯，原审审理时，刘浩、王唯曾主张已将三亚市半岛蓝湾小区1009、1010号房屋另售与案件外人，收到的售楼款全部交给王嘉驿使用，长春净月开发区锦绣东南小区第57栋101号的房屋，至今未办理入住手续，对此，王颖在原审审理时称因王嘉驿需要用钱，将该房屋抵押给了小贷公司，该房屋的相关手续现仍在小贷公司，由此可见，王嘉驿对上三套房屋均享有实际的处分权和收益权，故原审认定该三套房屋为王嘉驿与王颖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虽然三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别登记备案在刘浩、王唯名下，但王嘉驿仍享有对房屋的处分权和收益权，故原审法院对刘浩、王唯关于其基于赠与关系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令刘浩、王唯在长春净月开发区锦绣东南小区第57栋101号和三亚市半岛蓝湾小区A-2-1009、1010号房屋价值范围内对王嘉驿欠回玉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4.根据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在诉讼保全查封时，房屋内人员的陈述笔录以及案外人在诉讼保全异议听证中的陈述笔录，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已由刘浩、王唯所称的受让人实际占有、使用，故刘浩、王唯主张的关于房屋另行售出事宜，系另一法律关系，在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解决；5.王嘉驿生前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中的“身故受益及分配方式”一栏中填写为“法定”，而事实上王嘉驿有多个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即受益人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关于“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投保人王嘉驿身故后所得的保险金应为其遗产，原审法院对此判决由刘浩、王唯在继承财产的份额内对王嘉驿生前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唯、刘浩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林丽艳代理审判员  岳 航代理审判员  李 丽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贾云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