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19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北京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中，北京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负责人：温富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北京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中，北京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温昌高，男，汉族，1955年10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北京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中，北京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珍兰，女，汉族，1960年1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北京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中，北京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福友，男，汉族，1977年6月23日出生。再审申请人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中联）、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福建公司）、温昌高、余珍兰因与被申请人黄福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97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西中联、中联福建公司、温昌高和余珍兰（四方以下称江西中联等）申请再审称：（一）黄福友在法庭上将诉讼标的由392万余元降至226万余元，本案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明显违反级别管辖规定，依法应移送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审理。一、二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违反级别管辖规定。（二）《中国光大银行个人取款回单》（以下称取款回单）上644179元工程尾款的记载和该回单后附的账单可以看出工程尾款确己付清。江西中联等在二审中提交的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公安大学鉴定中心）的《文件形成时间鉴定意见书》表明取款回单上书写的内容系正常属实，本案双方在涉案工程上已不存在任何遗留债权债务，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主观推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和《国家税务总局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国家税务局为小规模纳税人代开发票及税款征收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如果黄福友不提供税票，江西中联等则需缴纳的税款合计为7.77%，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6%管理税费。江西中联等承包目的是赚钱而不是赔钱，因此双方约定不提供发票的管理费为9.1%，符合客观事实。一、二审法院未采信9.1%管理费及税金没有依据，全部免除黄福友的214361.34元付款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四）一、二审法院存在程序和实体审理不公正。江西中联等在本案二审当中曾举示了多项黄福友应当给付江西中联款项的证据，二审法院无视这些证据，径行作出维持一审判决的错误判决。二审法院还莫名其妙地更换法官和书记员，形成错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在本院审查期间，江西中联等向本院提交普通发票鉴定申请清单、螺纹钢886000元发票及钢材900000元发票、江西中联等与厦门市瑞隆建材有限公司的协议，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1、黄福友向江西中联等提交的材料费用支出发票、钢材款发票为假票，黄福友需要提供发票后管理税费比例才为6%；2、江西中联等在其他工程中代黄福友偿还货款10425445元，在结算涉案工程款时扣留100万元，与取款回单中已结清尾款证据明细相互印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原审法院查明，涉案工程发包人实际向中联公司拨付第五笔工程款为2355619.09元。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该款用途，在该数额基础上扣除中联福建公司可计提的管理税费、付王晓辉借款30万元和罗宁收取的644179元之后，加上江西中联等应返还黄福友的工资保证金420076.33元，确认江西中联等应支付黄福友工程款余额和工资保证金共计1769328.08元。但由于本案一审中黄福友对工资保证金数额仅主张414701元,故原审判决在1769328.08元中扣除了江西中联等应返还的工资保证金与黄福友自行主张的工资保证金的差（即420076.33元-414701元=5375.33元），最终认定江西中联等应支付黄福友工程款余额和工资保证金共计1763952.7元，并无不当。江西中联等再审申请主张涉案取款回单上的记载已经证明第五笔工程款全部结清。根据原审查明，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该取款回单上关于尾款付清相关内容的备注时间进行鉴定，该所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中联不认可该鉴定意见，并向二审法院提交其自行委托的公安大学鉴定中心所作《文件形成时间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的主观推测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是由于原审判决对于江西中联等未付清第五笔工程款的事实和未付金额的认定，是建立在对双方当事人确认的相关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的基础上作出，并且已将黄福友确认收取的取款回单中的644179元从江西中联等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另，由于江西中联等提交的公安大学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系其自行委托，且该鉴定意见仅表示取款回单中文字色料成分无差异，并不足以证明涉案第五笔工程尾款全额结清的事实，故江苏中联等以此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能予以支持。原审查明，涉案工程总发包人共计向中联福建公司支付了15笔工程款，在双方确认无争议的11笔工程款中，中联福建公司均是按照6%向黄福友收取管理税费，而本案《工程竣工结算审批单》、《代扣代收税款凭证》及《收款收据》也证明市政总公司是按3.36%向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直征局代扣代缴涉案工程税款。江西中联等提交扣款明细主张应按9.1%比例收取管理税费，但是由于扣款明细系江西中联等人单方制作，黄福友并未认可，因此原审判决依据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认定税费为6%并无不当。江西中联等再审申请向本院提交了“普通发票鉴定申请清单”、“螺纹钢886000元发票、钢材900000元发票”、“江西中联等与厦门市瑞隆建材有限公司的协议”等证据，用以证明第五笔工程款应按9.1%的比例收取管理税费及其已经结清涉案工程尾款的主张。但由于上述证据并不足以推翻本案原审判决关于江西中联等应按6%计提管理税费的认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的新证据，江西中联等以有新证据为由主张对本案进行再审，不能予以支持。江西中联等主张黄福友在开庭后将诉讼标的金额由390余万元减少至220余万元，按照减少后的诉讼标的本案应由基层法院管辖，原审法院受理本案系管辖错误。由于管辖权错误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故江西中联等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审查。江西中联等再审申请向本院提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向余珍兰发出的《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传票》，主张本案二审法院无故更换法官和书记员，存在程序错误。经核查，上述通知书和传票系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另案（2015）闽民终字第903号余珍兰与黄福友民间借贷纠纷案的诉讼文书，该通知书中所列合议庭成员并非本案合议庭成员。江西中联等不顾基本事实，将另案与本案混同，以此主张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并要求再审，实属缠讼。综上，江西中联、中联福建公司、温昌高和余珍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温昌高、余珍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何 抒审判员 郭忠红审判员 王云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