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刑终43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进丁，男，1987年10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泽滨、蔡晓辉，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进丁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闽05刑初6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进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3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吴进丁指使陈某2携带2包含氯胺酮、甲基苯丙胺、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以下简称MDMA)等成分的粉末（俗称“奶茶”）到石狮市维多利亚酒店五楼电梯口贩卖给薛某。
2.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吴进丁指使陈某2携带约24克氯胺酮（俗称“K粉”）到石狮市娱乐会所楼下贩卖给黄某。
3.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吴进丁先后7次指使涂鹏翔、涂永星、涂振超携带毒品到石狮市维多利亚酒店KTV包厢贩卖给陈某1。其中，涂永星贩卖5瓶含MDMA成分的液体(俗称“神仙水”)；涂振超贩卖1包“奶茶”、1瓶“神仙水”、约24克氯胺酮；涂鹏翔贩卖约72克氯胺酮、2瓶“神仙水”。
2014年3月4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吴进丁存放毒品的石狮市兴达路88号君豪公寓203房间扣押含MDMA、氯胺酮、甲基苯丙胺等成分的粉末4122.4克、MDMA片剂24.6克、氯胺酮1309克、含MDMA成分的液体53瓶。2015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在石狮市嘉丰豪庭701室抓获吴进丁，并当场查获MDMA粉末25.3克、大麻5.22克及含氯胺酮成分液体1瓶。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称量笔录、搜查笔录、同案犯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进丁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进丁贩卖含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片剂4100余克、氯胺酮1400余克、大麻5.22克，属贩卖毒品数量大。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吴进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苹果5手机一部、电子秤两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吴进丁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贩卖毒品给陈某1及在君豪公寓203房查获的毒品为上诉人所存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的毒品含量极低，上诉人受陈某1指派购进毒品零星销售，大部分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尚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畸重。辩护人以上述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吴进丁雇佣他人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底一天晚上，其打电话向吴进丁购买2包毒品“奶茶”，后来陈某2送了2包“奶茶”到维多利亚酒店五楼包间，其当时没有付钱，过后才和吴进丁结算。
2、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到11月间的一天晚上，其打电话向吴进丁购买1盎司“K粉”，并要求分为2包，不久陈某2就把2包“K粉”送到石狮市767娱乐城，没有当场支付毒资，过后才和吴进丁结算。
3、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3年年底开始共十余次向吴进丁购买毒品“K粉”和“神仙水”用于吸食，有时候是吴进丁本人送毒品过来，有时是吴进丁让手下送过来，其每次都直接把钱付给吴进丁，没有与送毒品的人结算。维多利亚酒店5020房是吴进丁租的，吴的几个手下住在里面。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陈某2曾对其说过在帮吴进丁贩卖毒品，2014年2月28日，吴进丁对其说陈某2现在跟他翻脸，没给他送毒品了。
5、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份的一天，在石狮市租住处，吴进丁让其送两包“奶茶”到维多利亚酒店５楼电梯口给薛某，钱他们自己结算；2013年10月份的一天凌晨3时许，吴进丁让其把24克“K粉”分成2包送到石狮市767娱乐城楼下给黄某，钱也是他们自己结算。
6、同案人涂永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中旬的一天，吴进丁给其一部手机，让其帮忙贩卖毒品，过后其又先后介绍了涂鹏翔、涂振超一起帮吴进丁贩卖毒品，其三人帮吴进丁贩卖的毒品均有记帐，吴进丁每两天给其三人500元工资，吴进丁有时把毒品存放在他开的维多利亚酒店5020房间，有时把毒品存放在石狮市兴达路88号君豪公寓203房，该房是吴进丁付钱让其去租的，别人找吴进丁购买毒品，吴进丁就叫其三个人到上述地点取毒品送给买家。君豪公寓203房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都是吴进丁的。其两次帮吴进丁贩卖毒品给陈某1，第一次吴进丁打电话叫其送2瓶“神仙水”到维多利亚酒店KTV501房给陈某1，第二次是在2014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吴进丁打电话叫其送3瓶“神仙水”到维多利亚酒店KTV305房给陈某1。
7、同案人涂振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份其通过涂永星介绍帮吴进丁贩卖毒品，之前涂鹏翔已经帮吴进丁贩卖毒品，吴进丁每两天支付其三人500元，吴进丁每次均是将毒品放在石狮市兴达路88号君豪公寓203房，后打电话叫其去拿毒品送到指定地点给买家。其两次送毒品给陈某1，第一次是2014年春节期间的一晚上，其送1包“奶茶”和1瓶“神仙水”到石狮市维多利亚酒店KTV501包厢给陈某1；第二次2014年春节期间，其送1盎司“K粉”到维多利亚酒店KTV501包间给陈某1。
8、同案人涂鹏翔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2月其通过涂永星的介绍帮吴进丁贩卖毒品，吴进丁每两天支付500元报酬，后来涂振超也加入，吴进丁都是将毒品放在石狮市兴达路88号君豪公寓203房，有人要购买毒品时，吴进丁打电话叫其将毒品送到指定地点给买家，买家付钱后就离开了。其三次送毒品给陈某1，均是在2014年春节后一段时间，先后送2盎司“K粉”到维多利亚KTV505包间、2个“神仙水”到维多利亚酒店“皇宫”包间、1盎司“K粉”到维多利亚505包间给陈某1。
9、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物证检验报告、毒品实物缴交收据，证实公安机关在石狮市兴达路88号君豪公寓203房间扣押的含MDMA、氯胺酮、甲基苯丙胺等成分的粉末4122.4克，上述粉末中MDMA含量在0.3%-2.8%之间、氯胺酮含量在0.1%-0.5%之间、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02%之间；氯胺酮1309克，含量为80.8%；MDMA片剂24.6克，检出含有MDMA成分；含MDMA成分的液体53瓶，MDMA含量在0.8%-2.5%之间、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02%、氯胺酮含量在0.01%-0.43%之间。从吴进丁处扣押含MDMA的粉末25.3克，大麻5.22克、含氯胺酮成分的液体1瓶34.4克。另扣押到吴进丁的苹果5手机1部，电子秤2个。
10、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扣押的涉及贩卖毒品内容的账单、账本上的笔迹为陈某2、涂永星、涂鹏翔、涂振超所写。
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吴进丁的尿液经氯胺酮检测呈阳性。
12、通话清单，证实案发期间上诉人吴进丁与陈某1、薛某、黄某、陈某2、涂永星、涂鹏翔、涂振超均有频繁通话往来。
13、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陈某2、涂永星、涂鹏翔、涂振超因帮助吴进丁贩卖毒品已被定罪处刑的情况。其中陈某2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涂鹏翔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涂永星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涂振超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14、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上诉人吴进丁的归案经过。
15、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吴进丁的身份情况。
16、上诉人吴进丁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雇佣涂永星等人贩卖“K粉”、“奶茶”和“神仙水”等毒品。陈某2原是帮其开车的，其曾叫陈某2帮其送过二次毒品。2014年春节前，其开始以2天五六百元雇佣涂永星帮其贩卖毒品，并出钱让涂永星将他原来租住的地方租下来存放其用于贩卖的毒品，还开了石狮市维多利亚酒店5020房供涂永星住，2014年春节期间，涂永星又先后介绍涂鹏翔、涂振超帮其贩卖毒品，涂永星等人贩卖毒品都有记帐。在石狮市兴达路88号君豪公寓203房扣押的毒品有一部分是其存放的。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进丁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贩卖毒品给陈某1，在石狮市兴达路88号君豪公寓203房扣押的毒品不完全归其所有的诉辩理由。经查，证人陈某1证实其多次向吴进丁购买毒品氯胺酮、“神仙水”用于吸食，同案人涂永星、涂鹏翔、涂振超均证实君豪公寓203房系吴进丁用于存放毒品的地方，三人受吴进丁雇佣，均有送毒品氯胺酮、“奶茶”、“神仙水”到维多利亚酒店KTV包厢给陈某1。吴进丁在侦查阶段供称其出钱支付君豪公寓203房的房租，将购买的毒品存放于该处，并雇佣涂永星等人帮其贩卖毒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进丁雇佣涂永星等贩卖毒品给陈某1，并出钱租用君豪公寓203房用于存放毒品的事实。诉辩提出不排除扣押的部分毒品系他人存放，得不到其他证据的证实。故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进丁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吴进丁贩卖氯胺酮1400余克、含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片剂4100余克、大麻5.22克，属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扣押的4000多克的毒品粉末和片剂含量较低，与同样数量的其他毒品相比较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虽有考虑，但量刑仍偏重，应予纠正。上诉人吴进丁及其辩护人的部分诉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刑初6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苹果5手机1部、电子秤2个予以没收。
二、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刑初6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吴进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上诉人吴进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元。
(上诉人吴进丁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30年12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强
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常凯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