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726刑初465号
公诉机关延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住红旗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6年12月29日被延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30日被延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经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延检公诉刑诉〔2017〕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灵、牛长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任某某（已判刑，下同）自幼喜欢争强好胜、打架斗殴，长大以后，为了树立自己在社会上的恶名，扩大其社会影响，其便在社会上结交大量社会闲散人员、打架斗殴。1991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刑入狱，在监狱服刑期间，为了将来出狱后能在社会上树立自己更大的恶名，便积极主动拉拢狱友刘某某（已判刑，下同）、崔某某（已判刑，下同）等人。1995年出狱后，为尽快在社会上树立自己的恶名，确立自己在社会上的强势地位，其便通过结拜弟兄、拉拢狱友、结交朋友以及以家族势力为纽带等方式积极招揽了社会上一些两劳释放及社会闲散人员成为其组织成员。为了显示其恶名和强势地位，其于2004年组织其手下人员张某甲和陈某某等社会上的一些闲散人员在新乡县古固寨与他人进行斗殴，在别人逃跑示弱的情况下，任某某持弩将人射伤致使多人受伤，为此任某某和其手下张某甲和陈某某等再次入狱。任某某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在监狱服刑期间，再次积极主动拉拢狱友陈某甲(已判刑，下同）、景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并将陈某甲认为义子。同时，其手下人员多次到监狱看望，并共同出钱供其在监狱内挥霍享受，以便自己将来在任某某出狱后能得到任某某的赏识和重用，致使任某某在监狱服刑期间生活安逸。更有甚者，任某某于2007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当天，多达一百余人驾驶三十余辆车辆赶赴焦作在监狱门口接他，后在新乡市一豪华酒店为他接风洗尘，场面之隆重、社会之影响可见一斑。出狱后，为了能够在社会上攫取大量非法所得，组织手下人员在新乡市区、洪门镇、关堤乡、古固寨镇及周边地区大肆进行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抢劫、放火、故意伤害、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强迫交易、诈骗、非法拘禁、侵占等违法犯罪活动，抢揽工程、干扰工程施工、替人要债、摆平事端等，从而攫取了大量非法所得供其组织犯罪所用和自己享受。通过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任某某为组织、领导者，刘某某（已判刑，下同）、李某某（已判刑，下同）、张某乙（已判刑，下同）、张某丙（已判刑，下同）、张某1（另案处理）、郭某某（已判刑，下同）为积极参加者，李某甲（已判刑，下同）、陈某某（已判刑，下同）、张某甲（已判刑，下同）、崔某某（已判刑，下同）、刘某甲（已判刑，下同）、曹某某（已判刑，下同）、任某1（已判刑，下同）、王某某（已判刑，下同）、程某某（已判刑，下同）、郭某1（已判刑，下同）、陈某甲（已判刑，下同）、李某乙（已判刑，下同）、杜某某（已判刑，下同）、被告人张某某、李某1（已判刑，下同）、银某某（已判刑，下同）、任某乙（已判刑，下同）、师某某（已判刑，下同）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为扩大该组织的社会影响和攫取非法利益，任某某组织手下人员先后实施了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抢劫、放火、故意伤害、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强迫交易、诈骗、非法拘禁、侵占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新乡市区、洪门镇、关堤乡、古固寨镇及周边地区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严重影响了新乡市区、洪门镇、关堤乡、古固寨镇及周边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该组织的特征如下：
1．组织特征：在以任某某为组织、领导者，刘某某、李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1、郭某某为积极参加者、其他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任某某拥有招募、指挥、惩罚组织成员等权利，并控制着非法经济利益的分配权。陈某甲、任某乙、刘某甲、李某甲等人明知该团伙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参加。他要求其组织成员对其要绝对地服从，绝不允许任何人不服从他的领导、不听从他的指挥，要求其手下遇事要事前请示、事后汇报，他人稍有不从便轻则吵骂，重则体罚。同时以其家为大本营，组织成员在那里多次聚集，进行事前的商量、计划安排和筹措，事后的汇报、总结和奖惩。在该组织进行的每次犯罪活动中，任某某要么亲自指挥、要么指使专人负责在现场指挥，而他在后面对此人发号施令，俨然是遥控指挥，严防其组织的利益受损。在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面临打击处理的情况下，任某某往往利用自身影响力，以支付金钱赔偿被害人的医疗费、财产损失等方式帮助组织成员摆平事端，逃避打击，获取组织成员的信任和崇拜。
2．经济特征：自2008年以来，该组织在以任某某的指使和操作下，通过替人要债、为人摆平事端、阻拦施工、抢揽工程等方式先后进行了强迫交易、抢劫、敲诈勒索、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了大量非法所得，并购买了车辆、砍刀、消防斧等作案工具，专门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同时按照所起作用的大小对参加违法犯罪活动的每个人员发放出场费，比如在山西省长治市某矿业有限公司铁矿进行寻衅滋事一案、在新乡市南环组织他人与王某甲进行聚众斗殴一案、在某机械公司故意毁坏财物一案等等，任某某对参与人员都按人头发放了出场费。该组织自成立以来，获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并以此为经济基础，支撑其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
3．行为特征：根据任某某的指使和安排，该组织先后在我市的市区、洪门镇、关堤乡、古固寨镇、延津县及周边地区实施了抢劫、放火、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诈骗、故意毁坏财物、开设赌场、非法拘禁、侵占、包庇等违法犯罪活动40余起，动辄聚众打砸抄家，伤害无辜，公然蔑视法律，致使多人受伤，极大地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经济秩序，严重地影响了当地老百姓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
4．非法控制特征：该组织通过实施抢劫、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放火、故意伤害、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强迫交易、诈骗、开设赌场、非法拘禁、侵占、包庇等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严重危害了当地的生产、生活秩序，破坏了当地的经济发展环境和市场公平竞争环境，在政治领域、经济领域、社会生活领域都造成了重大影响。在这一区域内的各种投资项目，开工建设之前去向任某某拜访成了一道必经程序，否则该项目在施工过程中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麻烦，甚至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同时，这一带的群众甚至是一些政府部门及其工作人员遇事不向公安司法部门求助，而宁愿去花极大的代价求助于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任某某，更有甚者部分老群众对任某某是慕名而来求助于他，比如某机械公司的故意毁坏财物案、任某某帮赵某某寻找其女儿赵某甲从而敲诈勒索刘某乙和周某某一案就是最好的例证。另外，任某某注册成立“新乡市顺利洗涤有限公司”以后，便通过替人摆平事端、威胁引诱等手段，逐步控制垄断了新乡市各大宾馆、娱乐场所的洗涤行业，任某某曾不断扬言要做新乡洗涤行业的龙头老大。该组织长期伤害群众，严重败坏党和政府的形象，以致于受害群众和业主的合法权益被侵害后不敢报警求助，有的即使报警却长期得不到公正处理，有的常年上访维权，有的则忍气吞声，对政法机关失去信心，当地群众的生活安全感严重下降，影响极为恶劣。
（二）聚众斗殴罪
2012年5月份的一天，任某某接到刘某某的请示，刘某某的姘头沙某被魏某骚扰，欲带人与魏某等人进行斗殴，遂纠集刘某某、张某乙、郭某某、崔某1和张某1、被告人张某某、张某2（另案处理）、李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手持砍刀等工具并亲自驾驶其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到新乡市理想城与魏某纠集的人员进行斗殴，后因魏某的求饶并答应不再骚扰沙某，双方便不再进行斗殴。
（三）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2年8月15日夜12时许，任某某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未达成拆迁赔偿协议的情况下，主动接受雍某某（另案处理）、李某3和（另案处理）的求助后，遂纠集刘某某、崔某某、李某某、程某某和被告人张某某、任某1（另案处理）、李某乙、孔某某（已判刑，下同）、李某1、银某某、小康（身份不明）、群波（身份不明）等人开车到新乡市古固寨老乡政府西侧华龙某厂厂房外，用铲车强行将厂房推毁。在毁坏厂房过程中，华龙某厂的值班人员进行阻拦时遭到刘某某、李某某、崔某某等人的威胁，后任某某带人将厂房毁坏后撤离。事后，任某某获得10000元的好处费，任某某分发给站场的每人200元。经新乡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厂房损失价值为9154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于2016年12月29日主动到延津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一般参加者，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伙同他人为了报复他人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众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殴斗，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伙同他人故意毁灭、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以上犯罪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聚众斗殴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到二年。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任某某自幼喜欢争强好胜、打架斗殴，长大以后，为了树立自己在社会上的恶名，扩大其社会影响，其便在社会上结交大量社会闲散人员多次参与打架斗殴。1991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刑入狱，在监狱服刑期间，为出狱后能在社会上树立更大的恶名，便积极拉拢狱友刘某某、崔某某等人。1995年任某某出狱后，为尽快在社会上树立自己的恶名，确立自己的强势地位，其便通过结拜弟兄、拉拢狱友、结交朋友等方式积极招揽社会两劳释放及闲散人员成为其组织成员。为了显示其恶名和强势地位，任某某先后组织手下人员在新乡市区、洪门镇、关堤乡、古固寨镇及周边地区大肆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抢劫、放火、故意伤害、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强迫交易、诈骗、非法拘禁、侵占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并通过抢揽工程、干扰工程施工、替人要债、摆平事端等，从中攫取了大量非法所得供其组织犯罪所用和自己享受。通过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任某某为组织、领导者，以刘某某、李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1、郭某某为积极参加者，李某甲陈某某、张某甲、崔某某、刘某甲、曹某某、任某1、王某某、程某某、郭某1、陈某甲、李某乙、杜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及李某1、银某某、任某乙、师某某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该组织在新乡市区、洪门镇、关堤乡、古固寨镇及周边地区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严重影响了新乡市区、洪门镇、关堤乡、古固寨镇及周边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聚众斗殴罪
2012年5月份的一天，任某某接到刘某某的请示，刘某某的姘头沙某被魏某骚扰，欲带人与魏某等人进行斗殴。任某某遂纠集刘某某、张某乙、郭某某、崔某1和张某1、被告人张某某、张某2（另案处理）、李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手持砍刀等工具，到新乡市理想城与魏某纠集的人员进行斗殴。因魏某迫于任某某一方的威势，主动向任某某求饶并答应不再骚扰沙某，双方斗殴未能得逞。
（三）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2年8月15日夜12时许，任某某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未达成拆迁赔偿协议的情况下，主动接受雍某某（另案处理）、李某3和（另案处理）的求助，并纠集刘某某、崔某某、李某某、程某某和被告人张某某、任某1（另案处理）、李某乙、孔某某、李某1、银某某、小康（身份不明）、群波（身份不明）等人，开车到新乡市古固寨老乡政府西侧华龙机械厂厂房外，用铲车强行将厂房墙体捣毁后撤离。在毁坏厂房过程中，华龙机械厂的值班人员进行阻拦时遭到刘某某、李某某、崔某某等人的威胁。事后，任某某获得10000元的好处费，并分发给参与的每人200元。经新乡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厂房损失价值为9154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于2016年12月29日主动到延津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张某某的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同案犯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同案犯任某某、刘某某等供述，证人沙某、魏某、李某、谢某、雍某证言；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和辩解；新乡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参加以任某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张某某受同案犯的指使，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殴斗，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某某伙同他人故意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上述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某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属于其他参加者，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且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建明
人民陪审员 李建民
人民陪审员 刘高光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