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镇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728民初328号
原告冯某，男，学生。
法定代理人冯万斌，男，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址同上。系原告冯某父亲。
法定代理人谢玉香，女，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址同上。系原告冯某母亲。
委托代理人刘兴书，男，汉中市汉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徐某甲，男，学生。
被告徐乙，男，镇巴县三元中学教师。系被告徐某甲父亲。
被告刘某，女，镇巴县三元中学教师。系被告徐某甲母亲。
委托代理人蒋荣林，男，系镇巴县泾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告镇巴县三元镇中心小学。住所地镇巴县三元镇街上。
法定代表人吴勇，男，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田培国，男，该校分管安全工作副校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桥，男，该校教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冯某诉被告徐某甲、徐乙、刘某、镇巴县三元镇中心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某的法定代理人冯万斌、谢玉香，委托代理人刘兴书，被告徐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徐乙（本案被告），委托代理人蒋荣林，被告镇巴县三元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三元小学）法定代表人吴勇，委托代理人田培国、王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缺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冯某在被告镇巴县三元镇中心小学就读三年级。2015年10月13日下午在教室参加集体打扫卫生，被同班同学二被告徐乙、刘某之子徐某甲将冯某的头往下一按，碰撞在课桌棱角处，致冯某左眼受伤。镇巴县中医院诊断为：1、左眼顿挫伤；2、左眼睛视网膜震荡伤等。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共计6804.83元，另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7729.94元。由此产生误工费19576.8元，护理费3800元，交通费5430元，住宿费3794元，就餐费2400元，营养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徐乙，刘某支付了6000元，向被告三元小学借支了14000元。经协调未果，故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上述费用合计62505.57元。起诉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增加交通费6082元；2、增加门诊医疗费259.30元；3、增加住宿费120元；4、增加就餐费101元；原总计请求金额62505.57元变更为69719.87元，要求一并处理。
被告徐某甲、徐乙、刘某共同辩称，因被告徐某甲与被告徐乙、刘某系同一家庭成员，现共同答辩如下：一、原告的损害结果与被告徐某甲的行为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冯某与被告徐某甲经常一同上学放学，徐某甲将冯某的头往下一拍并无恶意。经医院检查原告视力不正常属实，但原告的瞳孔较正常人的瞳孔大，原告视力较弱并非外伤引起，三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在校期间投保了人身意外保险，应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三、原告应提供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造成损害的原因，还应提供交通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的证据予以证实；四、被告徐乙和刘某垫支的费用应是8000多元，而不是原告所述的4000多元，垫支的医疗费用应由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退还给被告徐乙、刘某。
被告三元小学辩称，三元小学不应当赔偿，其理由：一、原告所述冯某是在2015年10月13日下午在教室参加集体打扫卫生过程中，因徐某甲将头一按造成眼部受伤,与事实不符，有学生证言和班务日志证明。事实是：2015年10月13日是星期二，根据课程安排4时30分至5时10分是全校的课外兴趣活动时间，5时10分学校放学，代理班主任王桥到班级集中安排放学，并且让学生赶快回家，因为开展兴趣活动，当天的卫生就不打扫了。冯某受伤时间是5时15分，学校已经放学，原告冯某属自行留滞学校；二、学校的设施设备符合安全标准。学校所提供的是升降式圆角硬塑料包边的课桌，符合国家安全标准；三、学校非常注重对学生的安全教育与管理，管理规范，2014年被评为省级平安校园，2015年被评为镇巴县平安创建先进单位。在这次意外事故中学校没有行为不当之处；四、造成原告冯某意外受伤，纯属徐某甲的过失行为所致。综上所述，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原告冯某是在学校放学后自行滞留学校，学校教育管理并无不当，设施设备符合国家健康卫生标准，并且原告所受伤害是由于被告徐某甲的过失行为直接造成的意外事故，故学校不承担赔偿责任。并对原告冯万斌、谢玉香不归还向学校的借款，多次到县政府、教育局、学校闹访、缠访，严重干扰各级单位的工作秩序，编造事由，罔顾事实，在网络上对学校和当事人进行诽谤，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严重损害了学校荣誉，侵犯了当事人的权利，学校保留诉讼的权利。另外被告三元小学为原告垫支医疗费用24000元，要求原告予以退还。
经审理查明，原告冯某与被告徐某甲在本案事发时系被告三元小学三年级（1）班学生。冯某母亲谢玉香在三元中学食堂上班，徐某甲父母均在三元中学工作，故冯某与徐某甲经常一同上学放学。
2015年10月13日(星期二)，根据学校课程安排下午4时30分至5时10分是全校的课外兴趣活动时间。5时10分学校放学，代理班主任王桥到班级集中安排放学。5时15分原告冯某在教室自行整理课桌，当其低头用眼观察课桌是否摆放整齐时，同班同学二被告徐乙、刘某之子徐某甲用手将冯某的头往下一拍，冯某头部碰撞在课桌棱角处，致冯某左眼受伤，冯某当即用手捂住眼睛并流泪。放学回家后，冯某告诉其父母受伤情况及眼睛越来越模糊(因当时从外观看伤情不严重，便点了眼药水。)。至第二天早上发现伤情加重。冯某母亲谢玉香便找到代班主任王桥反映说徐某甲弄伤了冯某眼睛。代班主任王桥便通知了徐某甲之父被告徐乙到校协调此事。随后冯某父母便带冯某到镇巴县中医院诊治，经诊断为：1、左眼顿挫伤；2、左眼睛视网膜震荡伤等。从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26日住院治疗12天，花去医疗费1974.61元，另在该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218.2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冯某另先后到汉中三二〇一医院、镇巴县人民医院、汉中市中心医院、三元中心卫生院、西安市第四医院、北京协和医院、北京同仁医院、浙江省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西安市西京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并于2015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10日在西安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7天，住院花去医疗费2169.78元。原告冯某父母总计在上述医院支出门诊及住院医疗费23949.47元。此纠纷经协调未果，故原告冯某向法院起诉要求各被告承担各项费用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62505.57元。起诉后原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1、增加交通费6082元；2、增加门诊医疗费259.30元；3、增加住宿费120元；4、增加就餐费101元。请求赔偿金额62505.57元变更为69719.87元。
另查明，原告冯某父母为治疗支出交通费5429元，住宿费3794元。纠纷发生后被告徐乙、刘某两次转账支付给原告在西安市第四医院医疗费现金各3000元合计6000元。在北京协和医院垫支医疗费300元。在同仁医院垫支医疗费140.50元，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垫支医疗费1574.50元。合计垫支医疗费8015元（其中西安市第四医院支付的6000元包含在原告起诉的医疗费中，下余2015元不包含在原告起诉的医疗费中）。被告徐乙另垫支镇巴至西安交通费326.50元。原告父母先后分四次向被告三元小学借款14000元。被告徐乙，刘某先后分两次向被告镇巴县三元镇中心小学借支款10000元。2016年4月8日被告徐乙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冯某的伤情是否因外力作用引起，后徐乙自愿撤回鉴定申请。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载卷予以证实，经当庭举证、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认定。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有以下证据：1、被告三元小学答辩状；2、被告徐某甲、徐乙答辩状；3、汉中新闻网记者的报道；4、镇巴县中医院出院证、诊断证明、病历；5、镇巴县新农合技术转诊单；6、三二〇一医院眼睛数字影像报告单；7、西安市第四医院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第二次门诊病历、报告单；8、北京协和医院门诊病历；9、北京同仁医院门诊病历；10、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门诊病历、报告单；11、西京医院门诊病历、报告单；12、在上述医院及镇巴县人民医院、汉中市中心医院、三元中心卫生院支出的门诊、住院医疗费发票45张，计23949.47元；13、交通费票据89张计5429元；14、住宿费发票19张计3794元；15、就餐费票据64张，计2501元；16、原告乘车花费记录清单；17、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
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徐乙、刘某认为，三元小学答辩状中确实写了徐某甲把原告肩膀上拍了一下，但同时也写清楚了原告在事发当天眼部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说明被告的行为与原告所受伤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徐某甲、徐乙、刘某答辩状称被告配合治疗的行为并不代表被告承认致伤原告的事实；新闻媒体的报道并不能反映事情的真相。镇巴县中医院相关医疗门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受伤的原因；门诊病历没有加盖医疗机构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西安市第四医院的门诊结论均无仪器检查资料反映；原告先后到多家医院治疗不合理。原告后期所有诊断均无10月13日事发当天的检查情况佐证，不排除原告事后因其他原因造成损害的可能；诊断证明与检查内容不完全一致；部份医疗费发票无公章，不予认可；复印费不属于赔偿项目；三元医院的票据无公章、无处方；三二〇一医院的4张票据及镇巴县人民医院的票据无相关的处方和检查单佐证；交通费发票无法反映车次和行程，而且仅从义乌至杭州的发票就有8趟，发票上看不出来回跑是干什么事情，被告只认可从三元到镇巴的交通费，其余的均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手写式餐费发票，不规范，且不属于赔偿范围；对相关检查报告单除了三二〇一医院眼睛数字影像报告能看懂，显示未见异常，其余证据均看不懂，该类证据专业性极强，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而当庭提交，被告当庭无法对证据的内容进行核实，更看不懂资料的内容。应给被告核实和征求专家意见的时间；对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
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三元小学认为，三元小学答辩状中并没有承认原告是在参加集体打扫卫生时受伤；徐某甲、徐乙、刘某答辩状称被告配合治疗的行为并不代表被告承认致伤原告的事实；新闻媒体的报道不能反映事情的真相。在之前的调解和座谈过程中有相关记录，可以证实事情经过；对镇巴县中医院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受伤的原因。镇巴县中医院的诊断证明及住院材料，反映原告眼部所受伤已经治愈，原告对诊断结论不满，所以频频到各地医院检查。事后王桥老师到镇巴县中医院询问原告病情，医生告诉说原告父母要求出具受伤的证明，医生告诉他们医院没有检查出来，无法出具该证明，只能到上级医院去检查；被告三元小学多次要求原告及其父母做基因鉴定，查清原告视力差的真正原因，但原告方一直无故不同意，故对其他医院的门诊材料不予认可。交通费、住宿费票三元小学除同意徐乙意见外，认为原告没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该组证据；对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综合审查认为，被告所提原告逾期举证不实。答辩状作为当事人陈述是证据的一种形式，答辩状中关于原告受伤情况的事实叙述能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故对原告冯某因徐某甲拍打外力作用致左眼受伤的事实应予采信；新闻媒体的报道中对主要事实原告受伤情况的事实叙述属实。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系内容不予审查；对镇巴县中医院出院证、诊断证明、镇巴县新农合技术转诊单、西安市第四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第二次门诊病历、西京医院门诊病历、北京协和医院门诊病历、浙江省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门诊病历是医疗机构诊断后的结论性证明，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本院审查予以采信。可证明原告受伤住院、伤情、门诊检查、支出医疗费的事实。具体医疗费数额以本院核实为准。
被告徐乙向本院提交证据有：1、镇巴县文教局对全县中、小学生投保保单抄件，证明本案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予以赔偿，应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2、镇巴县文教局【2011】116号文件，【2013】86号文件，【2015】9号文件，证明学校在学生安全管理方面应承担的职责；3、校园安全保证工作方案，证明学校在学生安全管理方面应尽的义务；4、电子汇款单2张合计金额6000元；5、车票、门诊费、药费发票，证明被告徐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给原告垫付医疗费2604.25元；6、原告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检查时与教授交谈的录音资料（被告徐乙之妹徐小琴陪同原告方在浙江眼视光医院做检查时录制）及翻译笔录，录音的内容和答辩状中的内容一致，原告视力差是因为遗传基因引起的，而不是外力受伤引起的。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第1、2、3、4组证据没有异议。打款6000元属实，被告徐乙垫付了一些医疗费是事实，具体金额原告不清楚，票据在被告徐乙手上；对录音资料有异议，是原告父母与教授的谈话记录，当时在场的人很多，非常嘈杂，无法辨别谁说了哪些话。不能证明是吴文灿教授说的，如果是他检查出来的，应该出具诊断证明。录音翻译笔录，看不懂，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原告方不予认可。
经质证被告三元小学认为除对被告徐乙、刘某垫付医疗费情况不清楚外,对其余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综合审查认为镇巴县文教局投保保单抄件与本案的处理无直接关联，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镇巴县文教局三份文件、校园安全保证工作方案予以采信。可证明学校在学生安全管理方面应尽的义务；对电子汇款单2张合计金额6000元、车票、门诊医疗费票予以采信，但具体数额以本院核实的为准；对录音资料无法明确辨认当事人陈述，且无相关医疗门诊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三元小学向本院提交证据有：1、老师王桥、冯妍彦对胡秋玲、徐某甲、张贵怡、孙燕、欧丹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事发时已经放学，老师让学生抓紧时间回家，不要逗留，当天老师没有安排打扫卫生，徐某甲拍了原告肩膀一下叫原告回家，导致原告受伤；2、教室课桌照片，证明学校的教学设施是规范的，符合安全标准；3、作息时间表、周历表，证明16时30分至17时10分是课外活动时间，事情发生在17时15分，当时已经放学了；4、王桥对事发经过的陈述材料；5、三元小学的分工情况表，证明事发时因为班主任冯妍彦外出学习，学校安排王桥老师代冯妍彦管理该班级；6、学校安全工作计划、“一岗双责”工作安排、领导带班制度、大型活动安全预案、三元镇教师目标责任书、楼梯安全管理划分、三元小学与家长签订的安全协议书，证明三元小学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7、校务日志，证明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8、调解记录，证明调解情况；9、借条复印件5份，证明三元小学已经借出24000元用于为原告治疗，其中10000万是被告徐乙、刘某借支的，其中2000元是副校长田培国自己出钱借给原告的，学校认可这2000元由学校承担。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5份调查笔录、调解记录的内容是真实的，没有异议；对学校教室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课桌的包装能预防不安全事故起到什么程度无法判断；作息时间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事发时仅仅超出放学5分钟，学校是否严格按照时间表操作无法确定；学校应急处理方案，没有关联性，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校务日志、各类规章制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学校没有落到实处；安全责任协议书，字是谢玉香签的；原告借支14000元的借条是属实的，其余10000元不是原告借的，原告不清楚；对王桥老师自己写的事情经过有异议，无法证明事发当天是否严格按时放学。
经质证被告徐乙认为，对王桥、冯妍彦收集的调查笔录有异议，学生出事班主任是直接责任人，冯妍彦是班主任，而王桥是代班主任，均是与本案有厉害关系的人，所做的调查笔录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作息时间表、校务日志、各类规章制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学校是否严格按照表上的时间落实，无法确定，学生当时肯定没有带表，也不知道准确时间；对学校与原告方的几次调解记录没有异议。
本院综合审查认为对教室课桌照片、作息时间表、周历表、三元小学的分工情况表、学校安全工作计划、“一岗双责”工作安排、领导带班制度、大型活动安全预案、三元镇教师目标责任书、楼梯安全管理划分、三元小学与家长签订的安全协议书、校务日志、调解记录、借条复印件5份予以采信，可证明三元小学已经尽到了一定的安全管理义务及事发后进行过协调及借支医疗费情况；对王桥、冯妍彦收集的5份调查笔录虽取证人与本案有一定利害关系，但在校学生间发生纠纷班主任进行调查符合常理，证言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证言中亦有对本案当事人徐某甲的调查，被告徐乙质证时未有明确否认徐某甲的陈述，被告徐乙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徐某甲因手拍原告冯某的头部致使原告左眼受伤，被告的行为是引起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侵害了原告的身体健康权，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徐某甲系未成年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监护人被告徐乙、刘某承担。被告三元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对在校的未成年学生具有教育、管理和安全防范的义务，在学生放学至离校的合理时间范围内，学校仍应加强监督，管理和照顾。本案中学校未有在放学后督促好学生尽快离校，且原告受伤发生在该校教室内。因此，被告三元小学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原告在本案中行为并无不当，无过错，故不承担责任。综合考虑各被告责任过错及本案实际情况，被告徐某甲宜承担原告合理损失的70%，被告三元小学承担30%赔偿责任。被告徐乙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的伤情是否因外力作用引起，后自愿撤回鉴定申请。故对其辩解原告伤情并非由被告徐某甲拍打行为引起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元小学要求原告按借支24000元返还，因其中10000元由被告徐乙、刘某借支，不能认定该款为原告所用，故原告借支款应按14000元认定。
对于原告增加、变更的诉讼请求，被告同意一并审理，应予一次审理审查。本案中原告总计支出的医疗费经本院核实为23946.47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的护理天数应以两次住院天数合计19天1人护理为准，主张的每天100元符合本地实际，确定为1900元。原告主张的原告父母的误工费天数及标准应以到汉中、北京、温州、西安门诊检查的实际情况51天按一人计算较为合理，每天100元符合本地实际，确定为5100元。原告主张的就餐费属于用语表述不准，实际应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支持30元/天计算19天即57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可支持20元/天计算19天即380元。原告支出的交通费经本院审核确定为5429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属合理开支，经本院审核确定为3794元。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原告伤情及原告举证情况综合考虑不予支持；所主张的病历复印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被告徐乙垫支的医疗费，交通费应计入原告的总体损失，并在计算赔偿时予以扣除。故原告受伤后各项经济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25964.47元（其中原告方支付23949.47元，徐乙不含西京医院的垫支2015元）；2、误工费5100元（100元/天×51天）；3、护理费1900元（100元/天×1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30元/天×19天）；5、营养费380元（20元/天×19天）；6、交通费5755.50元（原告自支5429元，徐乙垫支326.50元）；7、住宿费3794元。以上合计43463.97元。考虑到双方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被告徐某甲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0424.78元。已支付的8341.50元扣减后为22083.28元。被告镇巴县三元镇中心小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3039.19元。已支付的14000元折抵后原告应返还被告镇巴县三元镇中心小学960.81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乙、刘某赔偿原告冯某经济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30424.78元。扣减已支付的8341.50元，还应赔偿22083.28元。
二、被告镇巴县三元镇中心小学赔偿原告冯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3039.19元。借支的14000元折抵后原告冯某应返还被告镇巴县三元镇中心小学960.81元；
以上两项均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履行。
三、驳回原告冯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0元，由被告徐乙承担434元，被告镇巴县三元镇中心小学承担1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钟文柱
审 判 员 刘德斌
人民陪审员 王 健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家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