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9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周洪，男，汉族，1968年9月19日出生，住深圳市坪山新区，系钟金平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亚珍，女，汉族，1967年11月23日出生，住深圳市坪山新区，系钟金平母亲。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爱国，广东德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明琴，广东德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启生，男，汉族，1964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汝英，女，汉族，1969年8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汪韬，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周洪、钟亚珍因与上诉人黄启生、梁汝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山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黄启生、梁汝英为夫妻关系，系涉案的位于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办事处石井社区太阳村43号楼房及后面平房的实际所有人，该房屋均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且平房系修建在河道边上。2014年3月，黄启生、梁汝英将涉案的平房出租给钟周洪、钟亚珍，每月租金125元。2014年5月17日凌晨，深圳市坪山新区普降暴雨，引发洪水，凌晨三点零七分许，涉案平房被洪水冲毁，钟金平因未及时撤离，随房屋一起被洪水冲走。2014年5月18日下午，钟金平的遗体被找到。2014年8月16日，钟金平遗体被火化。事故发生后，黄启生、梁汝英向钟周洪、钟亚珍支付了12000元，坪山办事处向钟周洪、钟亚珍支付慰问金40000元，深圳市坪山新区管理委员会向钟周洪、钟亚珍支付重灾人员救助金10000元，石井社区垫付丧葬费55000元，太阳村支付慰问金10000元，钟周洪、钟亚珍另收到捐款70095元。另查，钟金平系农村户口，2012年5月15日至2013年7月29日期间就职于欧姆龙电子部件（深圳）有限公司，2013年8月19日起经营深圳市坪山新区鱼美服装店（后更名为深圳市坪山新区因你而美服装店）。2014年3月12日，钟金平将深圳市坪山新区因你而美服装店转让给他人。钟周洪、钟亚珍的诉讼请求是：1、黄启生、梁汝英赔偿死亡赔偿金814837.6元、丧葬费398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182.2元、交通费1184元、误工费26250元等费用共计1021320.8元；2、黄启生、梁汝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钟金平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本案最后一次法庭辩论时间为2015年10月13日，故以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钟周洪、钟亚珍各项损失。本案中，因钟金平的死亡，给钟周洪、钟亚珍造成的各项损失具体如下：一、死亡赔偿金814837.6元，在事故发生前钟金平已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钟周洪、钟亚珍主张按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予以认可，数额为：814837.6元（40741.88×20）。二、丧葬费0元。钟周洪、钟亚珍主张丧葬费39867元，黄启生、梁汝英没有异议。另外，钟周洪、钟亚珍在庭审时确认收到了丧葬费55000元，故钟周洪、钟亚珍的该项损失为：0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酌定。四、交通费1000元，酌定。五、误工费10004.3元。钟周洪、钟亚珍主张处理钟金平丧事期间的误工损失，钟周洪每月工资5000元，计算4个月，钟亚珍每月工资2500元，计算两个半月。黄启生、梁汝英对误工期限不予认可，且认为钟周洪、钟亚珍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清单、工资流水记录等证据证明实际工资收入情况。钟金平2014年5月18日死亡，2014年8月16日被火化，钟周洪、钟亚珍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按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钟周洪、钟亚珍该期间共计91天的误工损失，钟亚珍主张只误工两个半月，故钟周洪、钟亚珍误工期间的误工损失合计：10004.3元（1808÷30×91+1808×2.5）。钟周洪、钟亚珍的上述损失合计925841.9元。关于该损失的承担，钟金平的死亡是由于建造在河道边上的房屋被冲毁所造成。涉案的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办事处石井社区太阳村43号楼房后平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修建在河道边上，具有重大的安全隐患，黄启生、梁汝英将上述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房屋出租给钟金平使用，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钟金平在租赁房屋时没有审查该房屋是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承租的房屋修建在河道边上，明显具有安全隐患，钟金平在租赁房屋时未尽到合理的谨慎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启生、梁汝英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损失的70%，即648089.33元（925841.9×70%）。综上，对于钟周洪、钟亚珍诉讼请求中超出认定以及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启生、被告梁汝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钟周洪、原告钟亚珍648089.33元。二、驳回原告钟周洪、原告钟亚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92元、保全费5000元（法院已批准钟周洪、钟亚珍的缓交申请），由钟周洪、钟亚珍负担6940元，由黄启生、梁汝英负担12052元。上诉人钟周洪、钟亚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与理由是：第一、被上诉人具有重大过失，钟金平仅具有一般过失，被上诉人应承担钟金平死亡的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钟金平在租赁房屋时没有审查该房屋是否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且承租的房屋修建在河道边上，明显具有安全隐患，认为钟金平在租赁房屋时未尽到合理的谨慎义务，从而认定钟金平负有次要责任。但在本案中，涉案的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办事处石井社区太阳村43号楼房后平房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且修建在河道边上，又堵死其中一边通道，具有重大的安全隐患，是导致钟金平死亡的根本原因。受害人钟金平在租赁房屋中，既无法核实房屋是否有规划许可证，也不可能知道地基是否牢固，钟金平在承租房屋时仅需具有一般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对钟金平的死亡具有重大过失，钟金平仅具有一般过失，因此，被上诉人对钟金平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能因钟金平的一般过失而减轻被上诉人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关于责任的划分事实认定不清。第二、关于钟亚珍的误工费，上诉人提交了钟亚珍所任职公司的误工证明，证明钟亚珍每月工资2500元，误工2个半月，原审法院以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核算钟亚珍的误工费认定错误。上诉人黄启生、梁汝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山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损失70%的主要责任。（一）从涉案房屋的来源、产权、属性、流转及建设来看，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的建造者、所有者，涉案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非由上诉人办理和取得，同时涉案房屋也并非上诉人建造在河道边上。一审法院在未对涉案房屋进行鉴定、调查以及未审查出租行为的前提下，迳行认定上诉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明显有误。1、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涉案房屋情况，涉案房屋系太阳村村民彭统建造，2004年2月27日业主黄淑娟从太阳村村民彭统处购买涉案房产。之后到2006年6月20日上诉人从黄淑娟处购买了涉案房产，涉案房屋转让给上诉人前被冲毁的三间平房就已存在，并非上诉人所建。同时，上诉人在2009年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申报，履行了相关手续。2、上诉人并非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了受害人钟金平，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承租，同时涉案房屋在转让前就已经存在出租，上诉人就涉案房屋办理了租赁登记手续并交纳了租赁税，上诉人的出租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二）根据事发当天的天气情况、深圳市气象台的气象记录及相关报道，本次事故系不可抗力的特大暴雨所致。1、2014年5月11日深圳遭遇大暴雨，此后一周降雨不断。2014年5月17日事发当天，涉案房屋（石井社区太阳村）所在的深圳市坪山田头片区遭遇百年一遇的特大暴雨，根据气象台统计的数据，该地区记录到的最大降雨量为274.6毫米，最大小时雨量为119.9毫米，本次降水具有局地性显著、雨势强大等特点。强降雨导致田头山多处出现山体滑坡地质灾害，其中坪山新区天心水库发生堤坝坍塌，导致该水库下游地区的田心村、太阳村、金龟村被淹。另外，根据相关报道，该地区短短3小时降雨261毫米，导致涉案房屋旁坪山石井社区太阳村墩子河河水暴涨，同时，停放在涉案地点附近的4辆汽车被洪水冲进河道。2、短时强降雨导致地质灾害堵塞河道以及出现严重内涝，上游水库堤坝坍塌加大了洪水下泄并导致涉案地区被淹，另外停放在涉案地点附近的4辆汽车被洪水冲进河道进一步堵塞了河道，加大了洪水下行压力，最终导致涉案房屋被洪水冲毁，致使受害人死亡。本次事故系不可抗力的特大暴雨所致。（三）根据涉案地点及周边情况、深圳市气象台的气象记录、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相关报道及政府部门工作职责，相关部门疏于管理及不作为的行为也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1、涉案房屋旁的坪山石井社区太阳村墩子河，河道垃圾、淤泥及杂草树根等严重堵塞河道，另外，河道两旁布满了生活区和工业区，违章建筑占用河道现象严重。一到暴雨天气，由于水流不畅就会淹没周边居民区，同时，河道长期拥堵不畅也导致了水流对河道两岸冲刷腐蚀严重，出现了许多危房。而作为河道的管理部门坪山办事处水务管理中心、坪山新区城市建设局、坪山办事处等相关管理部门在明知上述问题的情况下却疏于管理，从而导致在出现2014年5月17日暴雨天气时，由于河道堵塞原因导致涉案房屋被洪水冲毁，致使受害人死亡。2、涉案房屋旁河流上游的坪山新区天心水库，2014年5月11日深圳遭遇暴雨天气，此后一周降雨不断，作为坪山新区天心水库的管理部门应该提前做好水库腾蓄库容及加固堤坝的准备，而根据相关报道以及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2014年5月17日凌晨，坪山新区天心水库发生堤坝坍塌，从而导致了水库下游地区的田心村、太阳村、金龟村被淹，同时下泄洪水加剧了对下游墩子河两岸房屋的冲刷，导致了涉案房屋被洪水冲毁，致使受害人死亡。3、涉案房屋及受害人所居住的石井社区太阳村。2014年5月17日凌晨开始，到凌晨3点零7分，涉案房屋被冲毁，暴雨洪水持续了三个小时。但受害人及上诉人没有接到任何部门的相关预警及应急措施，受害人因不能及时撤离而导致被洪水冲走，致使受害人死亡。综上所述，涉案房屋旁河道及其上游水库的管理部门、受害人所在社区等相关部门疏于管理及不作为的行为也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四）本次事故发生后，政府相关部门并未出具事故调查报告，为此，在本案一审庭审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曾申请法院追加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办事处为本案的被告并申请法院调查本次事故的原因，但由于一审法院与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办事处的关系以及考虑到社会各方面的压力，一审法院并未对本次事故的原因进行调查，也并未追加相关责任部门为本案的被告以查清本案事实，为此，上诉人特申请二审法院对于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调查、鉴定，从而做出公正裁决。（五）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仅承租两个月且每月租金130元的情况下，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巨额赔偿648089.33元，一审法院的判决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承租涉案房产两个月，每月租金130元，而上诉人其唯一收入来源为靠出租涉案房屋，其因为涉案房屋水毁严重，四间房屋被冲毁，房屋主体被封存，不得出租，同时上诉人没有得到政府任何赔偿，却反而被要求承担如此巨额赔偿。二、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在第一时间支付给被上诉人1.2万元，后又支付了5.5万元。石井社区也为死者支付了85095元善款，坪山办事处为死者家属送去了4万元慰问金，坪山新区管委会支付了1万元，太阳村支付了1万元，同时，石井社区亦准备再支付死者10万元赔偿金，该款项亦在申请中。上述款项应当予以在损失中扣减。三、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赔偿金额的计算标准和计算依据认定有误。1、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一审法院依据深圳市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应按其户籍所在地农村标准计算。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举证来看，其2014年3月至2014年4月间，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长期居住在深圳。除其2013年8月前在欧姆龙工作纪录外，其也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深圳。所以一审法院参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没有依据。2、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在认定受害人自身存在过错以及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补偿的情况下依然判决要求支付巨额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不符合本案事实。对于钟周洪、钟亚珍的上诉意见，黄启生、梁汝英答辩称，一、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是河道上游的天心水库的堤坝被冲毁，造成洪水裹挟大量的泥土、沙石顺流而下造成的一起意外事故。二、在一审中，上诉人钟周洪、钟亚珍将坪山街道办及坪山河道管委会列为被告，但上诉人钟周洪、钟亚珍在一审中撤销了对两侵害主体的诉讼，这会影响到法院的判决和分担责任部分的判断。三、死者钟金平并非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四、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按现行的深圳法规及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其房屋属于小产权房，系原村民自建，上诉人黄启生、梁汝英并非该房屋的建造人，其所有权理应不归属于上诉人黄启生、梁汝英，如按照一审法院要求追究原建筑人责任也不应当是上诉人黄启生、梁汝英。五、上诉人钟周洪租住涉案房屋不足三个月，每月租金140元，但因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本案事件发生却要求上诉人黄启生、梁汝英承担如此巨额的赔偿我方认为是显失公平的。六、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黄启生、梁汝英及石井社区以及管委会的补偿并未在判决中扣减，我方认为这违反了民法的补偿原则。对于黄启生、梁汝英的上诉意见，钟周洪、钟亚珍答辩称，一、黄启生主张其不是涉案房屋的原始承建人，但在一审期间其提交的深圳市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审查表的当事人信息一栏为黄启生本人，尽管涉案房产不是其一手建造的，但实际的使用人、管理者均是黄启生。黄启生从原始承建人处购买涉案房产，其又在原始房屋的基础上进行加建，其可以在某一时间取得涉案房产的房产证。二、关于黄启生主张的天气问题为不可抗力。案发时确实有下暴雨，若将其定性为不可抗力需要法律规定的条件，不是其主张是不可抗力就是不可抗力，即便为不可抗力，但导致钟金平死亡的原因是黄启生人为堵塞了另一边的通道，从而导致不能及时救援。涉案房屋原本有两条通道，黄启生堵塞了另一边的通道，当天下雨是最先冲毁了小卖部，如果当时没有堵塞另一边的通道，钟金平是可以通过另一通道出行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并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钟周洪、钟亚珍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又承认死者钟金平存在过错，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与事实自相矛盾，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上诉人提交的误工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原审法院未予采信，本院亦不予采信。上诉人黄启生、梁汝英主张原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因本次事故的发生系暴雨所致，涉案房屋被洪水冲毁系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黄启生、梁汝英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房屋出租，存在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对于当事人责任的划分符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扣除补偿费用的问题，既然是补偿费用就不存在扣除的问题，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适用赔偿标准问题，欧姆龙电子部件（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员工参加社会保险清单、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变更协议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足以证明死者钟金平在深圳工作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问题，因本次事件造成受害人钟金平死亡的严重后果，给死者家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打击，原审法院判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事实与法律。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84元，由上诉人钟周洪、钟亚珍负担13992元（本院已同意其免交），由上诉人黄启生、梁汝英负担139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袁 劲 秋审判员 刘付伟贤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 六 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