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垦刑终字第65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个体经营者。2004年11月1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2年2月28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13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程培国，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刚，个体经营者。1993年12月9日因犯强奸罪，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8年1月14日刑满释放；2000年12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惠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7年8月11日刑满释放；2012年2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6月16日刑满释放。2013年5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孙洪刚，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晓光，无固定职业。1998年3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1999年6月12日刑满释放。2013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宫明，无固定职业。2011年2月11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3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顾涛，无固定职业。2008年4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3年5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炜，无固定职业。2012年8月2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2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2013年5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振春，无固定职业。2013年6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ＸＸ，无固定职业。2013年5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国山，无固定职业。1991年5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萝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顾明，无固定职业。1993年8月12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判�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3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2005年11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1月20日刑满释放。2013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解付东，无固定职业。2013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亚军，无固定职业。2013年4月30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雪梅，原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场二十七队出纳员。2013年5月30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曹刚、张晓光、宫�、顾涛、朱炜、李振春、ＸＸ、郑国山、顾明、解付东、胡亚军、宋雪梅分别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盗窃、妨害公务、骗取贷款罪一案，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宝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ＸＸ、曹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增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ＸＸ及其辩护人程培国，上诉人曹刚及其辩护人孙洪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开始被告人ＸＸ在黑龙江省农垦宝泉岭管理局以开发商品房为业。2010年在开发明珠家园小区的过程中，纠集被告人张晓光、宫明等人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从事犯罪活动，在明珠家园小区内实施了寻衅滋事、故意�害、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
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ＸＸ、张晓光、宫明、顾涛、朱炜、李振春寻衅滋事事实
1、2010年4月的一天晚上，因被害人江某不同意签订拆迁协议，被告人ＸＸ指使被告人张晓光将宝泉岭农场尚志路三区8栋2号江家北屋卧室两块玻璃用砖头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玻璃价值人民币40元。
2、2010年12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ＸＸ在明珠家园2号楼4单元楼下被害人彭某家仓房门口小便，彭某因此与ＸＸ发生争吵，ＸＸ和被告人宫明上前辱骂彭某。彭某的丈夫孙某甲赶到后和ＸＸ争吵了几句。ＸＸ返回售楼处后，觉得丢了面子，便率领张晓光、宫明等人将彭某家仓房内的厨房用具等砸坏，经鉴定被损毁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5027元。
3、2011年5、6月的一天，被告人ＸＸ指使张晓光、宫明，将被害人周某乙停放在�珠家园1、2号楼之间的灰色长城H3越野车四个轮胎气放掉（损失价值人民币100元），使该车无法行驶。
4、2011年5、6月的一天，被告人ＸＸ指使张晓光、宫明，将被害人于某甲停放在明珠家园2号楼院内的灰色雪弗兰越野车驾驶员侧两个轮胎气放掉（损失价值人民币100元），使该车无法行驶。
5、2011年5、6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晓光将被害人刘某乙停放在明珠家园1、2号楼之间的蓝色奇瑞瑞麟轿车四个轮胎气放掉（损失价值人民币100元），使该车无法行驶。
6、2012年2月8日，被告人ＸＸ指使张晓光，将被害人付某甲停放在明珠家园2号楼院内的黑色旗云轿车前风挡及竖梁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1512元。
7、2012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ＸＸ将被害人崔某甲停放在明珠家园8号楼院内的长安牌黄色面包车的两个倒视镜掰断，将�驾驶一侧后车门踹瘪，经鉴定被损毁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80元。
8、2012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ＸＸ指使张晓光、宫明，将被害人程某停放在明珠家园1、2号楼车库西侧过道的灰色QQ车三个车门踹瘪，经鉴定被损毁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768元。
9、2012年初，在被告人ＸＸ、张晓光的指使下，被告人朱炜分三次拆卸了明珠家园1号楼121室周某丙、222室杨某丙、231室王某丁、232室李某丙、451室杨某丁、461室齐某、831室王某己、842室牟某，2号楼121室陈某丙、133室孙某乙、452室李某丁、552室梁某甲共12家的空气开关，住户在断电情况下被迫交给ＸＸ所谓的物业费人民币6320元。
10、2012年秋的一天18时许，吴某将其面包车停放在明珠家园1、2号楼中间车库西侧，被告人张晓光为寻找该车主而拉下2号楼1单元的电闸，导致该单元18户住户停电。
11、2012年底，被告人ＸＸ安排宫明收取明珠家园1号楼住户物业费。对于不交物业费的住户，宫明分三次拉下752室丁某、231室王某丁、531室张某丙、561室白某、652室陶某甲、862室高某甲共6家电闸，住户在断电情况下被迫交给ＸＸ所谓的物业费人民币2220元。
12、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在被告人ＸＸ、张晓光的指使下，被告人李振春分五次拆卸了明珠家园1号楼232室李某丙、652室陶某甲、861室韩某，2号楼131室姚某乙，3号楼111室武某甲共5家的空气开关，住户在断电情况下被迫交给ＸＸ所谓的物业费人民币2500元。
13、2013年初，在被告人ＸＸ的指使下，张晓光分三次拆卸了明珠家园1号楼121室周某丙、262室宋某乙、752室丁某共3家的空气开关，住户在断电情况下被迫交给ＸＸ所谓的物业费人民币500元。
14、2013年初，在被告人ＸＸ、张晓光的指使下，被�人顾涛分三次拆卸了明珠家园3号楼113室姚某甲、121室雷某、122室石某甲、141室邵某、152室宋某丙、231室杨某乙、251室张某丁、321室尹丽、332室郭某，4号楼113室王某戊、121室宫某乙、123室李某乙、142室于某乙、221室刘某丙、241室于某丙、311室宋某丁，8号楼222室高某乙共17家的空气开关，住户在断电情况下被迫交给ＸＸ所谓的物业费人民币6500元。
综上，被告人ＸＸ实施寻衅滋事行为21次，被告人张晓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22次，被告人宫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7次，被告人顾涛实施寻衅滋事行为3次，被告人朱炜实施寻衅滋事行为3次，被告人李振春实施寻衅滋事行为5次。
另查明：被告人ＸＸ退还了28户被拆卸空气开关业主缴纳的物业费共计人民币14160元；因被告人宫明的亲属代宫明向被害人彭菲某，彭某对宫明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宫明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收据2份、发还清单28份、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黑龙江省垦区宝泉岭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档案5份、明珠家园小区44户被拆过空气开关和被断过电的业主明细表，证人顾某丙、陈某甲、周某甲、陈某乙、尤某、张某乙、马某甲、刘某甲、杨某甲、王某乙、江某、彭某、孙某甲、付某甲、崔某甲、王某丙、程某、周某乙、于某甲、刘某乙、周某丙、宋某乙、丁某、王某丁、张某丙、白某、王某丁、陶某甲、高某甲、姚某甲、雷某、石某甲、邵某、宋某丙、杨某乙、张某丁、尹某、郭某、王某戊、宫某乙、李某乙、于某乙、刘某丙、于某丙、宋某丁、高某乙、杨某丙、李某丙、杨某丁、齐某、王某己、牟某、陈某丙、孙某乙、李某丁、梁某甲、韩某、姚某乙、陈某丁、张某戊、王某庚、王某辛、石某乙、�某壬、于某丁、黄某、吴某、王某癸等人的证言，被告人ＸＸ、张晓光、宫明、朱炜、李振春、顾涛的供述。
（二）曹刚寻衅滋事的事实
2008年2月2日19时许，被告人曹刚与解付东、张某庚、葛海峰在宝泉岭北二道街原“丹东肥蚬子”饭店2号单间内吃饭。因“谁在宝泉岭社会上混得硬”，曹刚与解付东发生口角，随后曹离开单间，到厨房取了2把菜刀，返回单间内砍正在吃饭的解，解遂起身还击，二人经过走廊一直打斗至饭店厨房门口，在走廊打斗时，解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曹数刀。曹造成解背部、腰部、腹部、左手臂等处不同程度受伤，解造成曹腹部、左背部、左腰部、左臀部及左膝部等多处不同程度刀刺伤。经法医鉴定：解付东所受损伤构成轻伤，曹刚所受损伤致胃破裂的伤情程度构成重�，所受损伤致左背腰臀及左膝处刀刺伤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曹刚的亲属已代曹刚赔偿解付东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取得了解付东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解付东案发后治疗病案、指认现场照片，证人张某己、张某庚、赵某甲、欧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解付东的陈述，被告人曹刚的供述，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
二、故意伤害的事实
（一）ＸＸ、张晓光、ＸＸ、郑国山、顾明故意伤害事实
2010年4月初，被告人ＸＸ开发明珠家园1、2号楼拆迁过程中，因拆迁户张某寅不同意签订拆迁协议，ＸＸ指使被告人张晓光找人殴打张某寅。同年4月8日张晓光找来被告人ＸＸ、郑国山、顾明三人，当日11时许，王、郑、顾在张晓光的指使下，在宝泉岭农场“龙泉地锅”东侧50米左右的水泥路上，对张某寅进行了殴打，将张某寅左眼打伤。经法医鉴定：张某寅左眼眶内壁骨折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事后张晓光付给王、郑、顾三人人民币2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ＸＸ赔偿被害人张某寅人民币20000元，张某寅对ＸＸ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顾某丁、顾某丙、于某戊、胡亚军、李某戊、李某己的证言，被害人张某寅的陈述，被告人ＸＸ、张晓光、ＸＸ、郑国山、顾明的供述，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法医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勘验、辨认笔录，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发还清单、收条、谅解书。
（二）解付东故意伤害事实
2008年2月2日19时许，被告人曹刚与解付东、张某庚、葛海峰在宝泉岭北二道街原“丹东肥蚬子”饭店2号单间内吃饭。因“谁在宝泉岭社会上混得硬”，曹刚与解付东发生口角，随后曹离开单间，到厨房取了2把菜刀，返回单间内砍正在吃饭的解，解遂起身还击，二人经过走廊一直打斗至饭店厨房门口，在走廊打斗时，解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曹数刀。解造成曹腹部、左背部、左腰部、左臀部及左膝部等多处不同程度刀刺伤。曹造成解背部、腰部、腹部、左手臂等处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曹刚所受损伤致胃破裂的伤情程度构成重伤，所受损伤致左背腰臀及左膝处刀刺伤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解付东所受损伤构成轻伤。
另查明，被告人解付东赔偿曹刚人民币40000元，并取得对方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黑龙江省宝泉岭管理局中心医院住院病案，证人张某庚、张某己、李某庚和等人证某被害人曹刚的陈述、被告人解付东的供述，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意见及曹刚伤情照片，视听资料光盘。
三、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0年4月，被告人ＸＸ与他人合伙开发明珠家园小区1号、2号楼，将建筑工程承包给被害人刘某庚。在施工期间ＸＸ拿着三张合计人民币59万元的购房交款收据与负责工程账目管理的顾某丁一同到工地找到刘某庚，ＸＸ让刘某庚报销这三套房款，刘某庚不愿意报销，便找借口说会计不在家，支走了ＸＸ。约一小时后，ＸＸ和顾某丁返回刘某庚在尚志路综合楼二楼的办公室，ＸＸ再次让刘某庚报销房款，刘某庚不同意，ＸＸ便威胁刘某庚说：“你还想不想干了，想不想结账了，工程顺顺当当干完大家都乐呵。”刘某庚担心日后受到ＸＸ刁难，在经济上遭受更大损失，被迫给ＸＸ写下收到50万元工程款的收条，ＸＸ用该收条购买了明珠家园1号楼的2处住宅和1个车库，后该款从刘某庚的工程款中扣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付款凭证和收条、竣工工程验收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证人顾某丁、周某丁、于某戊、张某辛、陈某甲、杨某甲、杨某戊、王某子、李某辛、史某、王某丁、李某丙的证言，被害人刘某庚的陈述，被告人ＸＸ的供述等。
四、强迫交易的事实
（一）ＸＸ强买陈某甲房屋的事实
2011年8月，被告人ＸＸ想在被害人陈某甲挂靠鑫隆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明珠家园小区4号楼经营快捷宾馆，以陈某甲欠其钱款为由，让陈某甲给其预留4号楼8号门市（现门牌号为15号，鑫隆房地产公司登�为0108号）、312号、313号住宅和-311号、-312号、-313号半地下住宅。几天后，ＸＸ又找到陈某甲让预留4号楼7号门市（现门牌号为14号，鑫隆房地产公司登记为0107号），并让陈某甲开具购房交款收据，因ＸＸ没有支付房款，陈某甲未予同意。当晚6时许，ＸＸ用脚踹开陈某甲售楼处的房门，站在门口大骂并威胁陈某甲说：“老子向你要个房子你都不给，你要是不给我，我就整死你，要不你试试，”连续骂了陈某甲二十多分钟后，ＸＸ说道：“给不给你自己看着办”。便离开售楼处。第二日上午，ＸＸ又来到陈的售楼处让工作人员王某乙给其开具明珠家园小区4号楼7号门市的购房交款收据和购房合同，王某乙电话询问陈某甲，陈某甲因怕ＸＸ对其进行人身伤害，被迫让王某乙给ＸＸ开具了7号门市的购房交款收据和购房合�，并将房屋钥匙交给ＸＸ。此后，ＸＸ又强行让王某乙给其开具该小区4号楼8号门市，4号楼312号、313号住宅和-311号、-312号、-313号半地下住宅的购房交款收据和购房合同，陈某甲因惧怕ＸＸ，被迫同意给其开具了上述房屋的购房手续并将房屋钥匙交给了ＸＸ。后ＸＸ交给陈某甲一张范某收到工程款570000元的收条，作为7号门市的房款。
2012年秋，被告人ＸＸ来到陈某甲售楼处，让售楼员付某乙给其开具陈某甲开发的明珠家园小区3号楼441号房屋的购房交款收据和购房合同，付某乙提出请示陈某甲，ＸＸ对付某乙进行了辱骂，将付骂哭，付某乙被迫按曹要求开具了相关手续并将房屋钥匙交给ＸＸ。后付某乙电话告知陈某甲，陈某甲告诉付某乙说：“开就开了吧，咱也惹不起他，以后ＸＸ让你给他开，你就给他开，咱保证自身安全，别让他把咱打了�”事后，ＸＸ支付了陈某甲441室的房款，陈某甲自愿将441室卖给ＸＸ。2012年11月，ＸＸ要求付某乙给其开具明珠家园小区4号楼451、452号住宅，3号楼451号住宅，14、15、16号车库的购房交款收据和购房合同，因为害怕被打骂，加之陈某甲之前的嘱咐，付某乙给ＸＸ开具了以上房屋的购房手续并将房屋钥匙交给ＸＸ。
综上，ＸＸ强行购买陈某甲明珠家园小区4号楼7号、8号门市，4号楼312号、313号、451号、452号、-311号、-312号、-313号住宅，3号楼451住宅，3号楼14号、15号、16号车库，以上房屋合计13处，交易数额合计人民币3986617.6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钥匙七组，门号变更说明，销售合同登记表，现场平面图及照片，ＸＸ账本复印件、工程款收条，扣押决定书清单及房屋钥匙照片，证人王某乙、付某乙、宫明、张�光、胡亚军、范某、陶某乙、周某丁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被告人ＸＸ的供述，黑龙江省龙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书两份。
（二）ＸＸ强卖仓房犯罪
2010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ＸＸ在销售其开发的明珠家园小区1、2、8号楼时，没有批准建设手续，位于车库地下的部分仓房因黑暗潮湿无法存放东西，无人购买。ＸＸ便授意工作人员顾某丙、杨某甲、刘某甲等人在售楼时强迫交纳了定金或首付款的业主购买仓房或车库，否则不予办理入户手续、不给楼房钥匙、不退定金或首付款。明珠家园小区1号楼、2号楼、8号楼，28户业主被强迫购买仓房、1户业主被强迫购买车库。强迫交易数额429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人顾某丙、杨某甲、顾某丁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乙�刘某乙、高某乙等28人的陈述，被告人ＸＸ的供述。
五、盗窃犯罪
2010年10月，被告人曹刚欲在宝泉岭明珠家园1、2号楼东附属楼（现天池浴池）经营浴池，为浴池供暖，曹刚指使工人将东附属楼内的供热管线一路连接到天池浴池供暖锅炉，另一路连接到萝北兴汇热电有限公司宝泉岭分公司（以下简称兴汇公司）主管道通往明珠家园1、2号楼车库的供热管道上，在没有向兴汇公司上报取暖面积、备案和缴纳相关费用的情况下，窃热持续至2013年夏被兴汇公司发现。2011年3月，曹刚因故意伤害他人逃跑，曹刚岳父翟某甲临时接管天池浴池经营，2011年夏，因锅炉排放不符合标准，翟某甲将浴池供暖锅炉拆除并退回锅炉厂，东附属楼仅存兴汇公司管线一路供暖。曹刚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1年6月17日至2012年6月16日服刑。2012年6月，曹刚刑满释放后，翟某甲将浴池没有供暖锅炉及其它浴池情况告诉曹刚，将浴池交由曹刚经营后离开。经鉴定，曹刚窃取兴汇公司2012年至2013年取暖季损失热能价值人民币62888.28元，使该公司热能损失价值人民币16106.5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兴汇公司的证明、天池浴池税务登记证、排污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黑龙江省垦区物价局文件、鹤岗市房屋面积测绘成果书，证人ＸＸ、张某壬、赵某乙、张某癸、翟某甲、王某丑、房某、翟某乙、陈某甲、顾某丙、崔某乙、王某寅、马某乙、顾某戊、刘某丁等人证言，被告人曹刚的供述和辩解，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黑龙江省垦区宝泉岭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档案，指认光盘。
六、妨害公务犯罪
2010年2月16日19时许，ＸＸ等人来到黑�江省农垦宝泉岭管理局尚志路综合楼陈宝红家准备接ＸＸ妻子陈某戊回家，随后赶来的ＸＸ弟弟被告人曹刚与陈某戊家人发生争执，并用砖头将陈宝红家玻璃打碎。陈某戊报警后，黑龙江省宝泉岭公安分局民警徐某和南某来到现场处理，曹刚手持尖刀在院内喊骂，南某说明身份后上前制止并夺刀，曹刚未听从民警制止，反而持刀边骂边追赶南某，向南某连捅三下，将南某的警服刺破，在场的陈某甲上前抱住曹刚并被刀划伤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宝泉岭分局接出警记录，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宝泉岭分局民警身份证明、现场照片，陈某甲伤情照片，证人陈某甲、顾某丁、张某辛、陈某戊、徐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南某的陈述，被告人曹刚的供述。
七、骗取贷款犯罪
2010年初，被告人ＸＸ因开发明珠家园1、2号楼缺少资金，提出让被告人胡亚军与其一起合伙，胡亚军表示没有资金，ＸＸ便指使胡亚军，找胡当会计的嫂子，以胡亚军种地的名义开土地承包费票子在银行贷款，并让胡多找人能多贷些款。于是胡亚军找到在宝泉岭农场二十七队当会计的嫂子被告人宋雪梅提出此事，宋雪梅同意并让胡亚军找好联保人员，并联系了宝泉岭农场七队会计李某壬、三十五队会计刘某戊，以胡亚军事先找好的张某子、孟某、汝仁红、高某丙、刘某己、马某丙、于文学、胡某乙、胡某丙等9人的姓名开具了虚假的土地承包费票据。胡亚军使用该票据在黑龙江省萝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宝泉岭信用社贷款1665000元。案发前，贷款已全部还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黑龙江省北大荒股份有限公司宝泉岭分公司证明、家庭农场农业�产承包协议、土地承包费收据、最高额联保借款合同、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证人迟某、李某壬、刘某戊、张某子、孟某、汝仁红、高某丙、刘某己、马某丙、胡某乙、胡某丙、杨某己、余某、陈某己、陈某庚、梁某乙、张某丑、马某丁、董某等人证言，被告人ＸＸ、胡亚军、宋雪梅的供述。
被告人ＸＸ、张晓光、宫明、曹刚、李振春、顾涛、朱炜、ＸＸ、顾明、郑国山、胡亚军、宋雪梅分别于2013年4月19日、4月26日、4月30日、5月6日、5月13日、5月24日、6月9日、6月22日、6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解付东于2013年5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到案经过、抓捕经过、讯问笔录、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ＸＸ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骗取贷款罪。其中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骗取贷款罪系共同犯罪，ＸＸ在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雇佣他人实施伤害行为，可对其故意伤害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实施前，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该修正案前的法律规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张某寅、寻衅滋事和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其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骗取贷款犯罪从轻处罚；已赔偿被害人张某寅及部分寻衅滋事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对其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酌情从轻处罚；寻衅滋事犯罪、强迫交易犯罪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曹刚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盗窃罪、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刚窃取2011年至2012年取暖季的热能价值人民币62888.28元，使该公司损失热能价值人民币16106.56元。经查，2011年至2012年取暖季，被告人曹刚正在服刑，浴池由其岳父临时代为经营，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能证实曹刚与该取暖季兴汇公�热能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公诉机关该部分事实的指控不予采纳。被告人曹刚寻衅滋事犯罪、盗窃犯罪、妨害公务犯罪是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分别从重处罚；持械妨害公务，可酌情从重处罚；寻衅滋事犯罪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晓光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晓光参与的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宫明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宫明参与的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涛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顾涛参与的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顾涛寻衅滋事犯罪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朱炜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朱炜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朱炜参与的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振春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振春参与的寻衅滋事罪系�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解付东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解付东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在事件的发生中存有过错，解付东积极赔偿曹刚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解付东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ＸＸ、郑国山、顾明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ＸＸ、郑国山、顾明系共同犯罪。顾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郑国山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ＸＸ、郑国山、顾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亚军、�雪梅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胡亚军、宋雪梅系共同犯罪。胡亚军、宋雪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胡亚军、宋雪梅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和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2012）宝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ＸＸ犯妨害公务罪所宣告的缓刑。二、撤销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2008）宝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顾涛犯盗窃罪所宣告的缓刑。三、被告人Ｘ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四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四十六万元。四、被告人曹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张晓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六、被告人宫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七、被告人顾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朱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九、被告人李振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被告人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一、被告人郑国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二、被告人顾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三、被告人解付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十四、被告人胡亚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五、被告人宋雪梅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六、对本案中扣押在案的ＸＸ违法犯罪所得明珠家园小区4号楼14号、15号门市（即本案7号、8号门市），明珠家园小区3号楼451号住宅，明珠家园小区4号楼312号、313号住宅和-311号、-312号、-313号半地下住宅，明珠家园小区3号楼14号、15号、16号车库，依法返还本案被害人陈某甲。十七、对本案被告人ＸＸ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继续追缴。
上诉人ＸＸ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原审判决错误。1、当有期徒刑与拘役数罪并罚时，因为最高刑期是有期徒刑，最后决定执行的刑期应是有期徒刑；2、“恶势力”团伙是刑事政策概念，没有法定标准，不能�法律文书中进行认定；3、强迫交易罪判处了四百四十万元的罚金，违反了基本的比例原则。二、原判决认定的大部分违法行为事由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三、刘某庚承揽明珠家园工程，作为无资质的施工人员向ＸＸ支付好处费50万元是发生在两人合作过程中，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四、双方是在订立购房合同基础上捆绑销售，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五、ＸＸ没有参与胡亚军等人骗取贷款的具体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骗取贷款罪，原审法院对于寻衅滋事罪大部分认定混淆了违法与犯罪的界限，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做出公正判决。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江某、付某甲、林芳、崔某甲、于某甲、程某、周某乙、彭某、孙某甲的谅解书，欲证实ＸＸ已得到被害人谅解�
针对上述证据，履行职务检察员质证意见是：上述谅解书只是少数被害人的意见，与本案认定ＸＸ犯寻衅滋事罪定性没有关系。
上诉人曹刚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改判上诉人曹刚寻衅滋事罪为故意伤害罪；二、宣告上诉人曹刚盗窃罪、妨害公务罪无罪。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小区门前拍照照片8张，欲证实警车未开进小区院内。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二份、销售不动产发票二张，欲证实盗窃热能时曹刚不是该浴池业主。
针对上述证据，履行职务检察员质证意见是：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考证，不予质证。
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出庭针对全案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有原审认定�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ＸＸ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骗取贷款罪。上诉人曹刚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犯张晓光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宫明、顾涛、朱炜、李振春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解付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ＸＸ、郑国山、顾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胡亚军、宋雪梅犯骗取贷款罪的定罪准确，认定的量刑情节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ＸＸ及其辩护人提出，当有期徒刑与拘役数罪并罚时，因为最高刑期是有期徒刑，最后决定执行的刑期应是有期徒刑，而不是有期徒刑与拘役并罚的意见。经查，刑罚中种类不同的，应分别执行，故上述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恶势力”团伙是刑事政策概念，没有法定标准，不能在法律文书中进行认定的意见。经查，2010年以来，ＸＸ纠集张晓光、宫明等人实施了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和违法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参加人员相对固定，已形成犯罪集团，应当以犯罪集团依法判处，故该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强迫交易罪判处四百四十万元的罚金，违反了基本的比例原则的意见。经查，有黑龙江省龙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书，经鉴定证实ＸＸ强迫交易的明珠家园的楼房和车库的市场价值合计为3986617.6元。原审判决判处的罚金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大部分违法行为事由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认定ＸＸ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数十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均能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ＸＸ自2010年4�起至2013年年初，分别指使张晓光、宫明、顾涛、朱炜、李振春等人以砸玻璃、砸厨房用具、轮胎放气、砸汽车风挡玻璃、掰断倒视镜、踹瘪车门、拆卸空气开关、拉电闸的行为方式，破坏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刘某庚承揽明珠家园工程，作为无资质的施工人员要向ＸＸ支付好处费50万元是发生在两人合作过程中，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证人顾某丁的证言和被害人刘某庚的陈述均证实ＸＸ对刘某庚使用了威胁性语言强行索要财物，使刘某庚的内心恐惧，被迫从工程中扣除50万元，构成敲诈勒索罪，故该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双方是在订立购房合同基础上捆绑销售，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经查，因ＸＸ开发的小区部分仓房、车库无人购买，ＸＸ便指使工作人员强迫业主购买，否则不予办理入户手续，不给楼房钥匙，ＸＸ的强迫购买行为侵犯了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和商品交易市场秩序，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没有参与胡亚军等人骗取贷款的具体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经查，ＸＸ明知胡亚军不符合正常办理农业贷款的条件，授意胡亚军采取非正当的手段取得贷款1665000元，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江某、付某甲、林芳、崔某甲、于某甲、程某、周某乙、彭某、孙某甲的谅解书，经过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只是少数被害人对ＸＸ判处刑罚的建议，与本案认定ＸＸ犯寻衅滋事罪定性没有关系，履行职务检察员质证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曹刚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上诉人曹刚寻衅滋事罪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曹刚为了逞强争霸，在公共场所无故滋事打斗，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故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没有雇佣他人安装供暖管线，没有盗窃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经查，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在曹刚的安排下，将浴池室内的供热管道与通往明珠家园车库的供热主管线焊接在一起，为该楼地下一楼、地上三层均铺设了供热管道，并与其它设备相连接。故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警察到场后未表明身份，无证据证实是国家公务人员执行公务，其没有拿刀追赶警察，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自己家客厅窗户玻璃被石头打碎，陈母亲受到惊吓，其打电话报警。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宝泉岭分局接出警记录、民警身份证明、现场照片，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看见曹刚正在跟一女子吵架。这时警车来到现场，其中一名警察下车后制止曹�行为，曹冲向警察并在追赶中持约20厘米的尖刀刺该警察的后背三、四下，怕出事，陈便上去将曹刚抱住，并将曹刚手中的刀抢下来扔到一边。证人顾某丁的证言证实，曹刚站在陈某戊家屋外持砖头往客厅里扔，后持刀砸门。警察开警车来到现场，一名警察上来了解情况，并制止曹刚砸门的行为，曹刚冲向该警察，拿约20厘米的刀比划并追赶警察，陈某甲冲过去将曹刚抱住并抢下刀，陈被刀划破口，顾与胡亚军等人将曹刚拽走。证人张某辛的证言证实，在现场看到警察徐某和南某上警车离开现场。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接到报警电话后，便带领辅警南某和值班司机，开警车着警装来到现场，在了解现场情况时，看到曹刚在附近边追边骂，并要打南某，这时上来一名身材挺魁梧的中年男子将曹刚抱住，又过去几个人将曹刚拽走。上述证据与被害人南某的陈述相一致，�够证实曹刚持刀妨害民警执行公务，故上述意见不予支持；曹刚的辩护人二审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发票与认定的盗窃犯罪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履行职务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冬灵
审判员 王连和
审判员 张喜军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