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4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小金口街道办青塘金叶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6947188097。
法定代表人：潘汉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吉斌，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瑞益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四道**号创维半导体设计大厦*座1501-1502。
法定代表人：林武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克峻，北京市时代九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卿爱娣，北京市时代九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立宝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瑞益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益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7日，瑞益成公司（供方）、睿立宝莱公司（需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14XS0307-RLBL-01），约定睿立宝莱公司向瑞益成公司购买PCBA（平板电脑主板），合计人民币1289425.2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收货后以对公账户对瑞益成公司支付1000元作为到货确认款，尾款货到45天内支付；若睿立宝莱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或者未及时提货，睿立宝莱公司应按日万分之五向瑞益成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瑞益成公司因此受到的其他损失；在本合同项下，如一方违约，除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通讯费。2014年3月20日，瑞益成公司向睿立宝莱公司送货价值1289425.28元的PCBA平板电脑主板，以及其余三类品名的其他货物。同日，睿立宝莱公司向瑞益成公司账户转账货款4000元整。睿立宝莱公司向瑞益成公司支付货款情况：2014年7月2日支付14519.44元、2014年9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1月12日支付20万元，尚有873905.84元货款未付，睿立宝莱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向瑞益成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告知瑞益成公司因睿立宝莱公司资金紧张，到期货款未能如期支付，希望能延期付款，承诺于2014年12月20日支付20万元，2015年1月20日支付20万元，2015年2月20日支付20万元，2015年3月20日支付20万元，2015年4月20日支付73905.84元。
睿立宝莱公司在庭审时当庭向该院提交失控发票双向比对结果查询（开票日期2014年4月15日）、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缴款凭证（缴费日期2015年5月15日），证明瑞益成公司所出具给睿立宝莱公司的发票为失控发票，导致睿立宝莱公司垫付592661.51元及损失72000元。瑞益成公司庭后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对增值税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失控发票双向比对结果查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瑞益成公司已于事后两个月内处理好相关发票失控事宜，相应发票可以正常抵扣相应税款，瑞益成公司已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发票。
另查，瑞益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
瑞益成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睿立宝莱公司向瑞益成公司支付货款873905.8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5月5日暂计至2015年8月30日至为243114.25元，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7月1日为36720.12元，自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9月29日为56688.81元，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1月11日为22552.02元，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8月30日为127153.30元；2、睿立宝莱公司承担瑞益成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3、睿立宝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瑞益成公司与睿立宝莱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清楚，双方均确认睿立宝莱公司作为买受人尚余货款873905.84元未付瑞益成公司，理应支付。
关于违约金。睿立宝莱公司向瑞益成公司发出的《付款承诺书》上表示希望延期付款，但未有证据证明得到了瑞益成公司的同意，故睿立宝莱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未能支付的，应依约支付违约金。睿立宝莱公司提出瑞益成公司开具的发票系失控发票，导致瑞益成公司损失。该院认为，睿立宝莱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向瑞益成公司发出《付款承诺书》时，已超过付款期限，并未提及发票一事，睿立宝莱公司缴纳税款之时已经发生违约事实，故发票与睿立宝莱公司延迟付款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对睿立宝莱公司的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瑞益成公司、睿立宝莱公司双方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五，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瑞益成公司主张睿立宝莱公司支付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7月1日的违约金36720.12元、自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9月29日的违约金56688.81元、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1月11日的违约金22552.02元，该院予以支持，睿立宝莱公司还应支付瑞益成公司以873905.84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
关于律师费。双方约定：如一方违约，除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通讯费。故瑞益成公司主张睿立宝莱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睿立宝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益成公司货款873905.84元；二、睿立宝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益成公司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1月1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15960.95元以及自2014年11月1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以873905.84元为基数，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三、睿立宝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益成公司律师费20000元。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7517元，保全费5000元，由睿立宝莱公司负担。上述受理费、保全费已由瑞益成公司预缴，该院不退，睿立宝莱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之数迳付瑞益成公司。
上诉人睿立宝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睿立宝莱公司违约的事实存在错误。一、瑞益成公司理应提供全额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然而瑞益成公司提供的是失控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瑞益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于事后两个月内处理好相关发票失控事宜，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定相应发票可以正常抵扣相应税款，瑞益成公司已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发票，却无视睿立宝莱公司为此垫付592661.51元及其他损失72000元；另外，瑞益成公司所称的两个月后，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仍然是无法正常抵扣。因此，瑞益成公司故意提供失控发票，让睿立宝莱公司为其垫付巨额费用及造成严重的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截止至瑞益成公司起诉时，税务机关仍未退还上述全部款项，睿立宝莱公司向瑞益成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不存在，所以睿立宝莱公司不存在违约事实，无须承担违约金。二、睿立宝莱公司保留追究瑞益成公司提供失控发票而导致给睿立宝莱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综上，睿立宝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睿立宝莱公司无需向瑞益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瑞益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瑞益成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二、瑞益成公司并没有收到睿立宝莱公司提交的相应的证据。而且即使睿立宝莱公司现在提交也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均确认睿立宝莱公司尚未支付瑞益成公司货款873905.84元，应当予以支付。睿立宝莱公司上诉主张瑞益成公司未提供全额有效的增值税发票，构成违约，并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不支付货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条款中并未约定以瑞益成公司先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睿立宝莱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睿立宝莱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曾经以其他方式约定先开发票后付款，瑞益成公司依法应当提供全额有效的增值税发票，但开具发票作为合同附随义务，不能对抗支付货款的合同主要义务。瑞益成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其供货的主要义务，睿立宝莱公司应当支付货款。睿立宝莱公司主张瑞益成公司的失控发票给其造成损失，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睿立宝莱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睿立宝莱公司未按时支付全部货款，对其未付部分应依约支付相应违约金。
综上，睿立宝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4元，由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程
审 判 员 陈 国 华
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敏慧（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