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11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平某甲，女。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鹏飞，陕西贺宝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甲，男。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锋，陕西贺宝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灞检公诉刑诉[2016]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平某甲、赵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丁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平某甲及辩护人马鹏飞、被告人赵某甲及辩护人王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被告人赵某甲在西安市灞桥区西航花园加入“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并于同年9月介绍被告人平某甲加入该组织，后二人积极开展传销活动。2015年11月，平某甲被其所在传销组织大总管崔某（另案处理）任命为经晨总管，协助大总管从事传销组织管理活动。同年年底，赵某甲晋升至传销组织“经理”级别。二人在传销组织期间，伙同崔某、崔乙（另案处理）等人以“连锁经营”为平台，利诱参与者以购买虚拟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方式进行传销。至案发时二人所在传销组织人数已发展至30余人。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司某某的证言、传销体系名单及组织结构图、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及二被告人及同案犯崔乙的供述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平某甲、赵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平某甲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赵某甲一年又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平某甲当庭辩解称，她是2015年12月被任命为经晨总管的，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供认属实，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平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发展下线时没有拘禁、殴打等暴力行为，其担任经晨总管仅两星期就被抓获，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被告人赵某甲受骗加入传销组织时间较短，仅发展一个下线，违法所得数额较小，没有限制从业人员的人身自由，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被告人赵某甲在西安市灞桥区西航花园加入“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并于同年9月介绍被告人平某甲加入该组织，后二人积极开展传销活动。2015年11月，平某甲被其所在传销组织大总管崔某（另案处理）任命为经晨总管，协助大总管从事传销组织管理活动。同年年底，赵某甲晋升至传销组织“经理”级别。二人在传销组织期间，伙同崔某、崔乙（另案处理）等人以“连锁经营”为平台，利诱参与者以购买虚拟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方式进行传销。至案发时二人所在传销组织人数已发展至30余人。2016年1月7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西航花园98号楼2单元2楼西户将涉嫌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平某甲、赵某甲等人当场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月7日上午10时许，接群众举报，一名山西籍在读研究生司某某被骗至西航花园A区98号楼2单元2楼西户参加传销。公安人员在西航花园C区64号楼2单元六层东户将被害人司某某解救。当场抓获传销人员平某甲、赵某甲。经审查，在西航花园A区98号楼2单元2楼西户将传销人员崔乙抓获，并在其居住的房间里查获其传销体系的部分人员名单、组织结构及工作分工等书面材料5页。
2、传销体系人员结构图、传销组织人员名单证明，二名被告人所在传销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且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
二被告人指认传销体系人员名单可与此相互印证。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同案犯崔乙房间查获5页用信纸写的传销体系人员名单，被告人赵某甲及崔乙供认该材料内容是体系六大总，大经理、小经理、新经理及业务员的分工，所讲授班级及讲课内容，集团内部短号联系方式，他们所在传销体系人员名单、级别及集团联系方式，传销体系六大互动职能名单及工作的具体内容。证明二名被告人所在传销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且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
4、证人司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元旦假期，被告人平某甲打电话称其在西安一家房地产公司做招投标工作，因为平某甲知道她学的专业是建筑与土木工程。2016年1月5日16时许，平某甲和其男朋友李某在西安火车站接她到西安港务区西航花园A区98号楼2单元2楼西户，平某甲、李某和她一直住在该房间内。同月7日被告人平某甲带她去西安市西航花园C区64号楼2单元6楼东户，正让一个穿黑衣的女子给她贯述传销理念，正好公安、工商联合执法检查就将他们查获了。
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平某甲、赵某甲犯罪时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6、同案犯崔乙的供述证明，2015年11月份她经平某甲介绍加入“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她投资69800元买了21份，她现在是B级经理级别，名下份数65份，她的上线是崔某，她发展的下线张某某购买了21份，张某某发展其妈妈购买了21份，她妈妈发展她姨妈购买了2份。她们体系的老总是杨某某，大总管是崔某，她在体系中是讲师，平时负责给新来的人讲课，共获利13000元。她和赵某甲、平某甲都是一个体系的，赵某甲给五班讲课，她讲的是一二班，都是经理级别。平某甲是传销体系的经晨总管。
7、被告人平某甲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份，她经赵某甲介绍加入西航花园“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她把高中同学司某某叫来参加“连锁经营”，但司某某没有购买份额。“连锁经营”没有具体的商品也不提供劳务，主要是靠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行业的规则是“五级三晋制”，行业内五级为A及老总（600份以上）、B级经理（65份以上、）C级主任（10份以上）、D级业务员（2份以上）、E级实习业务员（1份），三晋是指业务员到经理再到老总的晋升，决定因素就是自己及下线的份数总和，每个人最多发展三个下线，这三个人每人也是最多发展三个下线以此类推，自己的下线包括自己叫来的三个下线也包括下线发展的下线。她通过赵某甲购买了21份投入69800元，赵某甲给她返利19000元。她是经理级别，名下70多份，直接上线是赵某甲，自己发展了弟弟平某乙购买了21份，平某乙发展了郭某、宁某某，郭某买了十份，宁某某买了21份，她们体系约30多人，体系的老总是宜长青，大总管是崔某。她是经晨总管，负责安排体系内成员早晚的学习，担任讲师讲一班的内容，即连锁经营在西安市的打造力度及连锁经营的好处，主要是针对新接触“连锁经营”的人；崔乙是讲二班的；赵某甲讲三班或讲五班。她发展的下线后返利五六千元。
8、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份他到西航花园参与了“连锁经营”，8月份他购买了11份36800元。同年9月份他介绍平某甲参与“连锁经营”。平某甲叫来高中同学司某某考察“连锁经营”行业，司某某还没参与。他们每个租住的房子内都有“家长”负责管理，平常的活动就是在租住房子内听课、互相交流、安排发展下线之类的。他现在是B级经理级别，名下份数是70份，下线有平某甲、王某某、赵某乙，平某甲的下线有她弟平某乙交了21份，她妈牛秀红交了21份。他们体系的老总是杨某某，大总管是崔艳琴，后来是崔某，经晨总管平某甲，上级之前安排他讲5班的“宏观调控”，内容是工商、公安查获之后隐瞒的技巧之类。他们体系在位和不在位的总人数在三十多人。他现在获利一万多块钱。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平某甲、赵某甲违反法律法规，参加非法传销组织，其所在传销组织成员达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二人均在该传销组织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其行为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名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处罚。鉴于二名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平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7年3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7年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成晓红
人民陪审员 彭海英
人民陪审员 薛 凯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曹 丹
本案涉及下列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