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东，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杰，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女，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琳，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梦娟，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原审被告：嘉兴市申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周安路***号*幢***室。法定代表人：李正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正东因与被上诉人李燕及原审被告嘉兴市申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402民初5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正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燕的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已认定李燕与案外人李俊东系夫妻关系，李正东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6年9�1日持续向李俊东指定的任鹏的账户归还款项，即视为向李燕还款。如果涉案借条不是由2014年12月16日的50000元借款累积而来，那么李燕应将50000元借款一并起诉，否则会面临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李燕不起诉不符合常理。事实是，2014年12月16日的50000元借款系李正东向李俊东所借，借条不存在，而涉案借条系对前述50000元借款的确认，50000元借款口头约定月息8%，涉案借条中的100000元系由50000元借款的本金和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利息组成，与李正东的还款无关。实际发生的借款只有2014年12月16日的50000元，这也印证了李正东在一审中所称“借条上出借人为空白”的事实，本案适格原告应为李俊东而非李燕，50000元借款也已还清。二、2015年11月18日李正东与李燕并不认识，双方没有电话联系，当日李燕不可能将100000元现金借给陌生人。三、一审判决认定借款系现金交付，没有证据支持，现金交付仅系李燕的单方陈述。涉案借条中没有载明现金交付借款，也没有收条佐证，在涉案借条本身存疑的情形下，李燕关于现金交付借款的主张不应被采信。四、一审判决关于李正东的还款应先抵充2014年12月16日的50000元借款的认定错误。2014年12月16日的借款并未诉讼，即使2015年11月18日的借款存在，李正东于此日之后的还款也不应认定为归还2014年12月16日的借款，否则违背不诉不理的原则。李燕辩称，首先，本案借款与2014年12月16日的借款系两笔独立的借款，李燕就本案借款提供了借条，完成了举证。李正东认为本案100000元借款系50000元借款的结算，但即便扣除一审判决认定的李正东已归还的35000元，以50000元为基数计算，如果要形成100000元的借款，那么月息要超过10%，故李正东系虚假陈述。其次，李燕和李正东之间一直存在借贷往来，李燕一审中提交了转款给李正东的证据，本案借款只是由第三人催讨而已。159××××9928的手机号系李燕店里的手机号，李燕、李俊东及任鹏都有使用。李正东虽然辩称借款由案外人进行催讨，但这并不影响借款的成立。涉案借条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李正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签字、捺印的法律后果。因此，李燕持有债权凭证系适格原告，有权要求李正东归还100000元借款本金和相应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申龙公司述称，同意李正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李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正东立即偿还李燕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42000元（�2015年11月18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暂计至2017年8月17日，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判令李正东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8100元；三、判令申龙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判令诉讼费由李正东和申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燕与案外人李俊东系夫妻关系。李正东与李俊东办理借款手续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借款人李正东因家庭需要和资金周转借到人民币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月息2%，按月归还利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上述借款由保证人申龙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逾期归还任何一期本息的，出借人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就全部本息在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发生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现债权的律师费用等）由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李正东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名，申龙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庭审中李燕陈述该笔借款系现金交付。2014年12月16日，李正东在短信中确认收到李俊东交付的50000元。后李正东于2015年3月18日向李俊东指定的任鹏账号归还2000元、5000元，2015年5月15日归还5000元、5000元、4000元，2015年8月8日归还7000元，2015年9月7日归还7000元，2016年1月30日归还2000元、10000元，2016年5月2日归还6000元，2016年8月20日归还10000元，2016年9月1日归还2000元。现李燕持有借条诉至法院。另，李燕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8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持有借据的当事人应推定为债权人。李燕提供借条证实其与李正东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对款项交付作出合理解释，故应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李正东抗�本案借款100000元系2014年12月16日的借款50000元累计借款本息而来，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不予采信。对于李正东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6年9月1日归还的款项，应先抵充2014年12月16日的借款，再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充本案借款本息。经计算，截至2016年9月1日李正东尚欠李燕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4003元，此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李燕主张李正东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借条约定，但标准过高，调整为按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各档取低限计算，确定由李正东承担7350元。申龙公司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现借款人未清偿债务，故李燕要求申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李正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燕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4003元（暂算至2016年9月1日，此后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7350元；二、申龙公司对李正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1元，由李燕负担173元，由李正东、申龙公司连带负担147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2017年8月18日，李燕持李正东出具的借条向一审法院起诉。借条载明：今有借款人李正东，因家庭需要和资金周转，特向李燕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小写：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月息2%，按月归还利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上述借款由保证人申龙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逾期归还任何一期本息的，出借人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就全部本息在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发生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等）由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李正东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名，申龙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公章。李燕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8100元。另查明，李燕与李俊东系夫妻关系，李燕对李俊东使用过159××××9928手机号以及借款由李俊东联系的事实予以认可。李正东曾向任鹏账户中还款，于2015年3月18日归还2000元、5000元，2015年5月15日归还5000元、5000元、4000元，2015年8月8日归还7000元，2015年9月7日归还7000元，2016年1月30日归还2000元、10000元，2016年5月2日归还6000元，2016年8月20日归还10000元，2016年9月1日归还2000元。还查明，李正东另于2014年12月16日给159××××9928的手机号发送短信，内容为：“今收到借款，转帐（建行卡）现金五万元整人民币，特立此存证！以示证明！立据人：李正东！2014.12.16”，并于同日确认收到了借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李燕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李正东是否尚欠借款本息未偿还。关于争议焦点一。持有借据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推定为债权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李燕持有涉案借条原件，其中载明的出借人为李燕、借款人为李正东，李正东虽辩称“李小林”系出借人，但并未提供“李小林”的具体身份，其在上诉状中称出借人系李燕的丈夫李俊东，而李俊东没有对李燕主张债权提出异议。因李正东未能对李燕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故应认定李燕为债权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李正东辩称涉案100000元借条系对50000元借款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6月份借款本息进行确认，还款金额不计算在内。但是，根据李正东陈述的月利率8%计算，截至2016年6月份，利息共计72000元，加上50000元后，借款本息应为122000元，并非100000元，李正东的前述主张不能成立。而且，李正东一审中辩称涉案借条出具前已还款50000元，则其再于2015年11月18日就50000元借款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进行确认，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本案100000元借款与2014年12月16日的50000元借款应为两笔不同的借款。其次，借条中载明“李正东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应认定李正东已收到100000元借款。最后，2014年12月16日的50000元借款和本案借款发生后，李正东一直在向任鹏的账户还款，李燕认为李正东的还款中超过第一笔50000元的部分可在本案中先充抵借款本金再充抵利息，一审法院将李正东的还款直接抵扣50000元借款�本金，对李正东有利，应予确认。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将剩余还款先充抵利息再充抵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李正东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正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上诉人李正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   春审 判 员 徐 连 忠审 判 员 刘�坤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石 明 洁书 记 员 吴 君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