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元国际新城37-41-121，注册号：520115000103193。
法定代表人：侯文彦，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勇，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盘县营业部，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凤鸣中路东侧249号，注册号：520222000345910。
代表人：王晋，系该营业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勇，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凯,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德应，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含劼，系盘县胜境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8110372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忠茶，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含劼，系盘县胜境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81103728。
原审被告：谭龙康，男。
原审被告：卢兴忠，男。
原审被告：瞿怀琼，女。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红果经济开发区胜境大道9-18号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914701065K。
负责人：黄建平，系该支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玄坛路，注册号：530300000001071。
负责人：苏云波，系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林，系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3200610159180。
上诉人贵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贵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盘县营业部（以下简称“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因与上诉人唐凯、被上诉人石德应、严忠茶及原审被告谭龙康、卢兴忠、瞿怀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盘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曲靖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丰公司、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ＸＸ勇、上诉人唐凯、被上诉人石德应及石德应、严忠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含劼及原审被告谭龙康、卢兴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曲靖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瞿怀琼、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盘县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丰公司、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承担方式导致错判上诉人为事故车辆所有权人。本案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责任承担主体应为事故当事人或对于交付不合格车辆存在主观过错的车辆所有权人。然而，一审法院在事故车辆归属问题上明显存在如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在无任何书面证据的前提下将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权人起诉，这本身就是荒唐的。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对车辆归属问题进行举证，否则其起诉要求上诉人赔偿的请求权基础就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却一错再错的苛求上诉人对车辆的归属问题作出合理说明。事实上，事故车辆是员工的自有车辆，上诉人又何来证据证明员工的购车记录。既然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车辆的归属，便没有依据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当上诉人表明在询问员工得知，事故车辆是离职员工转送给现任员工唐凯私人使用时，一审法院又臆想出了车辆是上诉人公司的收派件快递车。员工私人之间的转送行为与公司何干，事故车辆明明是员工上下班时使用的代步工具、私人物品，怎么又被法院认定为是公司资产了。一审法院的裁判逻辑其实是，当员工的代步交通工具没有发生事故时，属于员工所有，当发生了交通事故，车辆就归属公司，责任就由公司承担。最后，两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主体都是唐凯，这便是其作为车辆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及车辆运行利益享有者的直接依据，理应为其疏忽大意酿成的惨剧买单，一审法院却盲目判断上诉人是车辆所有者，其依据的不是事实，也不是法律。二、认定事实不清，虚构出唐凯将事故车辆交由上诉人保管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一段模糊到无法判断当事人身份的录像，就断定唐凯将事故车辆交给上诉人保管，属颠倒事实，无中生有的错误认定。上诉人一再表明，事故发生时间上诉人的营业部已经关门歇业，怎么去为唐凯保管车辆。判决书中写到“光盘内容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可以作为认定唐凯下班后已经将车辆交给顺丰公司营业部，该车并不在唐凯控制之下的证据”，却避谈与其相印证的其他证据是什么，光凭几个不知身份的人说了与本案无关的内容，就断定唐凯将车辆交上诉人保管，实属枉法裁判。车辆的委托保管分为有偿和无偿，本案中，唐凯并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停车费，即双方不存在有偿保管关系；车钥匙没拔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同时也证明了唐凯并未将车辆控制权交接给任何人，上诉人更不可能有事故车辆的占有控制，即双方也不存在无偿保管。既然上诉人不存在对于车辆的保管，也没有义务去干涉员工对于私人物品的管理，对于事故的发生便根本没有任何责任。三、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责任比例的依据不明，且判决书存在多处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第二项争议焦点时，认为“本次事故应属交通事故，其责任比例应以事故认定书的责任比例作为计算赔偿比例的依据”，唐凯负次责，依据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的规定，最多承担不超过40%的赔偿责任，在最终计算赔偿金额时，结合被上诉人未尽到监护责任的过错，本应适当减轻次责方的赔偿责任，却又按照过错程度的大小重新界定了赔偿比例，判决依据前后矛盾，属于错判。
唐凯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唐凯在下班后将该电动三轮车交由顺丰公司盘县经营部指定的地点进行充电，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不是在其执行工作任务期间，故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其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公司承担”。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前部分可以看出，唐凯在下班后将电动三轮车交给顺丰公司盘县经营部指定的地点进行充电，唐凯的交车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中的收尾性工作；在指定地点充电是为了保证第二天电动三轮车有充足的电力，顺利送快件，其充电行为是为第二天履行工作职责做预备性工作，唐凯的收尾性工作和预备性工作是在其下班时间前后在顺丰公司盘县经营部的营业地点进行的，所以唐凯的交车、充电的行为是在其执行工作任务期间进行的，其行为就是职务行为，其所造成的损失就应当由顺丰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但唐凯在下班后将电动三轮车交回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门口充电，该车已实际交由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控制，并应由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实际管理，故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应当对该车进行严格管理，不应将该车停在人行道上，以及对唐凯未摘除车钥匙存在的危险应予以排除，被告顺丰公司营业部疏于管理，导致了石清松死亡的发生，故应由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承担30%的责任……因唐凯下班后将电动三轮车交回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但未将车钥匙及时摘除，其交车不符合规范，工作中存在疏忽，对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由唐凯承担10%的责任”。按照一审判决上述的认定，唐凯下班后已经将三轮车交回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当然地连车带钥匙全部交给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由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实际控制、管理，唐凯不再实际控制、管理该三轮车。唐凯将三轮车停在人行道上充电也是按照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的指定实施的，唐凯交完车给公司后，公司还有人员在营业部办公室，营业部的其他人员或者管理人员就应当对车辆进行检查、保管，此时唐凯与该三轮车已经没有关联，自己不再管理、使用、控制该三轮车，死者石清松自行上车点着火后发生交通事故，与唐凯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唐凯交车后未摘除钥匙，其交车不符合规范，工作中存在疏忽。一审判决凭空想象出一个规范，来加大唐凯的责任，明显是错误的。即使唐凯没有及时摘除三轮车钥匙，但是三轮车已经交给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营业部管理人员也应当对自己的交通工具等财产、物品进行清点、检查，如果营业部不让唐凯将车停在人行道上充电，营业部及时检查车辆情况及时将钥匙摘除，最终也不会导致石清松的死亡，因此责任还是全部在于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管理涣散、违法停车行为所致。综上所述，如果唐凯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应由顺丰公司承担责任；如果唐凯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其已经将车交给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由营业部实际控制、管理该三轮车，石清松的死亡也与唐凯没有任何因果关系，顺丰公司应当对其违法停车、管理疏忽承担全部的责任。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改判唐凯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石德应、严忠茶辩称，本案涉事车辆应系顺丰公司提供给唐凯的劳动工具，其所有权及管理权应属顺丰公司。从上诉人唐凯的自述以及提供的证据加上上诉人顺丰公司自认，可以得知唐凯系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的员工，而涉事车辆印有顺丰公司的标志，并且唐凯使用该车辆为顺丰公司收派快递，故涉事车辆应为顺丰公司提供给唐凯的劳动工具，顺丰公司为涉事车辆的所有者及管理者。顺丰公司及唐凯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以下过错：顺丰公司将无发票、无合格证，存在安全隐患的涉事车辆交给员工，存在过错；顺丰公司对提供给员工的车辆没有尽到安全管理并指定禁止停车的区域让员工对涉事车辆进行充电，存在过错；唐凯没有安全意识，在涉事车辆停在禁停区域充电时，未按照车辆安全适用规范，将钥匙拔出，正是因为顺丰公司和唐凯的过错行为才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唐凯系公司员工，其为车辆充电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职务致害应由顺丰公司承担，但因唐凯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案由虽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仍属于侵权行为，也应受侵权法律法规的约束。受害人的父母并无任何过错行为。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谭龙康、卢兴忠称，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曲靖市分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原审被告瞿怀琼、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盘县支公司未作答辩。
石德应、严忠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丧葬费24243.50元、死亡赔偿金450946.20元，合计475207.70元。二、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二原告对其余被告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要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2月19日，被告唐凯下班后，将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运送快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停放在该公司营业部门前的人行道上充电（凤鸣南路），后未摘除该电动三轮车钥匙即离开。21时20分，在该处玩耍的二原告之子石清松因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无驾驶技能在操作不当的情况下将电动三轮车启动后，驾驶该电动三轮车载卢燚滢行驶一段距离后侧翻，造成石清松及卢燚滢受伤。石清松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无号牌电动车三轮车右侧受损及被告谭龙康停放在路旁停车带内的云D373**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受损。2016年3月16日，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6]第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清松负责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卢燚滢、谭龙康、唐凯无事故责任。后原告石德应不服该认定，向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作出撤销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原黔公交认字[2016]第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十日内作出重新认定的结论。2016年4月15日，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6]第0006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清松负责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凯负责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卢燚滢、谭龙康无事故责任。
另查明，被告谭龙康所有的云D373**小型普通客车，品牌型号荣威牌CSA7182MC，车辆识别代号LSJW2633AS080498，发动机号A020011632，系谭龙康于2015年11月30日向李彦长购买，原车号为云DFP7**号，该车于2015年5月14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投保了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15日0时至2016年5月14日24时。石清松属盘县亦资街道东河社区一组居民，属城镇居民户口。2015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579.64元/年，2015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970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属于谁所有？2、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还是属于交通意外？3、八被告应否赔偿二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赔偿，费用应如何计算？4、原告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
关于涉案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属于谁所有的问题。因被告顺风公司、顺风公司盘县营业部在庭审中陈述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系顺风公司盘县营业部的职工转让给唐凯的，显然该车在唐凯到顺风公司盘县营业部上班前就已经为顺风公司盘县营业部的快递运送提供服务，被告顺风公司、顺风公司营业部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车由其公司员工转让给唐凯的证据，且被告唐凯到顺风公司盘县营业部上班后，该车一直在为顺风公司盘县营业部提供送达快件服务，故该车属顺风公司盘县营业部所有，并一直由其管理和使用。
关于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还是属于交通意外。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构成交通事故应当具备下列要素：（1）必须是车辆造成的；（2）是在道路上发生的；（3）是在运动中发生的；（4）有事态发生，是指有碰撞、碾压、刮擦、翻车、坠车、爆炸、失火等其中的一种现象发生；（5）造成事态的原因是人为的；（6）必须有损害后果的发生；（7）当事人心理状态是过失或有其他意外因素。若当事人心理状态处于故意，则不属于交通事故。所谓意外事故，是指行为人的行为虽然在客观上造成了损害结果，但不是出于行为人的故意或者过失，而是出于不能抗拒或者不能预见的原因引起的。从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认定书及上述对交通事故应具备的要素来看，本次事故应属交通事故，其责任比例应以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黔公交认字[2016]第0006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作为计算赔偿比例的依据。
关于八被告应否赔偿二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赔偿，费用应如何计算，原告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的问题。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黔公交认字[2016]第0006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清松负责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凯负责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卢燚滢、谭龙康无事故责任。故二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二原告承担主要责任，由被告唐凯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卢兴忠、瞿怀琼、谭龙康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与谭龙康所有的车辆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谭龙康虽然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所有的车辆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投保了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承担11000元的无责任死亡伤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核算如下：1、丧葬费24243.50元。按2015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9701元，丧葬费计算为59701元÷2＝29850.50元，二原告仅主张24243.50元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450946.20元。按2015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579.64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4579.64元/年×20年＝491592.80元，二原告仅主张450946.20元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因该次事故造成了二原告之子石清松死亡，给二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打击，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精神损害程度等因素予以支持2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495189.70元，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11000元的赔偿责任。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是二原告未尽到监护责任，致使石清松到该三轮车上玩耍，无驾驶技能将电动三轮车启动，故剩余款项484189.70元（495189.70元－11000元）应由二原告对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60%的责任，即为484189.70元×60%＝290513.82元，被告唐凯在下班后将该电动三轮车交由顺风公司盘县经营部指定的地点进行充电，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不是在其执行工作任务期间，故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其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单位承担。但被告唐凯在下班后将电动三轮车交回顺风公司营业部并在营业部门口充电，该车已实际交由顺风公司盘县营业部控制，并应由顺风公司盘县营业部实际管理，故顺风公司营业部应当对该车进行严格管理，不应将该车停放在人行道上，以及对被告唐凯未摘除车钥匙存在的危险应予以排除，被告顺风公司营业部疏于管理，导致了石清松死亡的发生，故应由顺风公司盘县营业部对二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承担484189.70元×30%＝145256.9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但分公司的资产也是公司的资产，故二原告的该部分损失应由顺风公司、顺风公司盘县营业部共同承担。因被告唐凯下班后将其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交回顺风公司盘县营业部，但未将车钥匙及时摘除，其交车不符合规范，工作中存在疏忽，对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由被告唐凯承担10%的责任，即承担484189.70元×10%＝48418.9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石德应、严忠茶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11000元；二、由被告贵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贵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盘县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德应、严忠茶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145256.91元；三、由被告唐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德应、严忠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48418.97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谭龙康、卢兴忠、瞿怀琼不承担民事责任；五、驳回原告石德应、严忠茶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三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中发生事故的电动三轮车无号牌、无购车发票，故无法直接认定该车的所有人。唐凯陈述该车系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安排给其派送快递的交通工具，顺风公司及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能够证实事发当天安排其他车辆给唐凯派送快件等足以反驳唐凯前述陈述的证据，结合唐凯系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的快递员及该车系唐凯停放在顺风公司盘县营业部门前的事实，本院采信唐凯的陈述，推定事发当天系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安排该车给唐凯派送快件，唐凯下班后，将该车停放在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门前的人行道上。该车虽系唐凯违法停放在人行道上，但其系当天派送完毕后停车，停车行为与其工作相关，不应认定为其个人行为，故该车的管理责任人应为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对唐凯因该车造成的侵权，对外应由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承担责任，唐凯不承担责任。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与唐凯之间属于内部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对上诉人顺风公司及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对本案责任比例提出的上诉，经审查，本案事发时，二被上诉人之子仅年满三周岁，属于应严格监护的幼儿。二被上诉人作为其监护人，应确保孩子不脱离视线范围。而事发时已是晚上9点过，二被上诉人仍放任孩子在外玩耍，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唐凯不当停放车辆、未摘除车钥匙，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据此，一审对本案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失当，本院确认为唐凯承担20%的过错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80%的损失。如前所述，唐凯的过错行为对外应由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承担责任。顺丰公司盘县营业部系顺风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承担责任能力，应由顺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因其子石清松死亡造成的损失费用为495189.70元，并判决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曲靖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元，各方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剩余损失费用484189.70元，由顺风公司承担20%，为96837.94元。其余损失，由二被上诉人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上诉人贵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二被上诉人石德应、严忠茶各项损失费用96837.94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二被上诉人石德应、严忠茶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728元（石德应、严忠茶申请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6元（贵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预交8728元、贵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盘县营业部预交8728元、唐凯预交1010元），共计27194元，由上诉人贵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5438.80元，由二被上诉人石德应、严忠茶负担2175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芳
审判员 林 波
审判员 朱会峰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刘渊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