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9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安溪县，公民身份号码×××6016。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羁押，同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姜波，北京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的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赌博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粤1973刑初4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后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份，被告人王某在东莞市常平镇横江厦村星汇置地广场1503室开设华菱网络科技公司（无注册登记），并在互联网上购买68个他人个人信息及银行卡信息，其中一部分用于转账使用，一部分用于在赌博网站注册会员账户，并先后雇用了违法行为人许某乙、郭某、吴某甲、许某甲、吴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其公司内利用赌博网站进行百家乐赌博。其中许某乙负责制作公司赌博的相关台账报表，并教导员工操作网络赌博百家乐的方法及参与网络赌博百家乐；郭某、吴某甲、许某甲、吴某乙等4人负责在网络上赌博百家乐。2015年3月3日到6月15日期间，许某乙等5人每天使用不同的会员账户登录赌博网站，利用“三家对打”方式（即自己下三家），刷百家乐赌博投注资金流量，以获取赌博网站按照投注总额0.6%-1.2%给予的返还金，至今累计投注总额为82610411元，返还约660883元。2015年6月17日4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常平镇横江厦金凯水都门口将王某、许某乙、郭某、吴某甲、许某甲、吴某乙等人抓获，并搜获涉案电脑、U盘等作案工具。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搜搜查笔录、搜查照片，作案工具电脑等物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清单、扣押照片、租赁合同、银行账号信息及交易明细、损益表、平台网址资料、银行资料、公司管理制度、交易明细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张某甲、阳某及同案人郭某、吴某甲、许某甲、吴某乙、许某乙的供述、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用以网络赌博并以此为业，通过组织多人网络赌博，从中获取返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赌博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视被告人王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
二、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的电脑十一台，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
四、随案移送的戒指一枚，拍卖后折抵被告人王某的罚金。
上诉人王某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认定的赌博金额过大。
辩护人姜波提出，王某在网上购买公民身份证信息的目的是为了开设赌博账号，购买公民身份证信息与赌博犯罪之间是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的关系，应从一重罪处罚，而非并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份开始，上诉人王某在东莞市常平镇横江厦村星汇置地广场1503室开设华菱网络科技公司（无注册登记），并在互联网上购买68个他人个人信息及银行卡信息，其中一部分用于转账使用，一部分用于在赌博网站注册会员账户，并先后雇用了违法行为人许某乙、郭某、吴某甲、许某甲、吴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其公司内利用赌博网站进行百家乐赌博。其中许某乙负责制作公司赌博的相关台账报表，并教导员工操作网络赌博百家乐的方法及参与网络赌博百家乐；郭某、吴某甲、许某甲、吴某乙等4人负责在网络上赌博百家乐。2015年3月3日到6月15日期间，许某乙等5人每天使用不同的会员账户登录赌博网站，利用“三家对打”方式（即自己下三家），刷百家乐赌博投注资金流量，以获取赌博网站按照投注总额0.6%-1.2%给予的返还金，至今累计投注总额为82610411元，返还约660883元。2015年6月17日4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常平镇横江厦金凯水都门口将王某、许某乙、郭某、吴某甲、许某甲、吴某乙等人抓获，并搜获涉案电脑、U盘等作案工具。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搜查笔录
1、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常平镇横江厦村星汇置地广场1503室及现场的基本情况。
2、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先后对王某位于常平镇横江厦村金凯水都2栋402室，金凯水都凯源轩二座1102室，位于常平镇横江厦星汇置地广场1503室的华菱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搜出2个U盾（中国民生银行），8个U盘，11台电脑。
（二）物证
11台电脑（10台台式电脑和1台手提电脑）、8个U盘（4个蓝色、3个白色、1个红色）和2个U盾（中国民生银行）。
（三）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王某、许某乙、郭某、吴某甲、许某甲、吴某乙系被动到案，无自首情节。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王某的身份信息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搜出11台电脑（10台台式电脑和1台笔记本电脑）、2个U盾（中国民生银行）、8个U盘，1个苹果手机，1枚戒指，并对该些物品予以扣押。
4、租赁合同：证实上诉人王某向张某乙承租星汇置地广场2栋1503室作为办公楼使用，租金每月6800元。
5、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上诉人王某等人用于百家乐赌博时使用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
6、损益表：从许某乙使用的U盘内提取，证实从2015年2月1日至6月15日，赌博情况的汇总，包括小杰、小吴、龙、啊财、小可、郭、吉等员工的赌博汇总。经许某乙核算，出款总额为18538133元，入款总额为18734075元，投注金额总数为82610411元，余额总数2662035元，总共85272446元。
7、平台网址资料：从许某乙使用的U盘内提取，证实许某乙登记的赌博网站信息以及网站返水比例的情况。
8、银行资料：从许某乙使用的U盘内提取，证实用于赌博的银行账户以及赌博账户信息，包括账户名、账号、赌博网站登录昵称、密码、取款密码、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共68个账户信息。其中陈太龙、曹峰、罗贵林、王钟等四个账号是许某乙进行百家乐的账户。
9、公司管理制度：证实王某成立的华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
10、交易明细查询：证实由许某乙掌控的，王某用于百家乐赌博的赌资支出明细。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许某乙、郭某、吴某甲、许某甲、吴某乙等人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从2015年3月15日开始，其将位于常平镇横江厦村星汇广场2栋15楼03单元的租房租给王某。第一年租金6800元，第二年7300元，第三年7800元。王某跟其说租用该处用于做游戏软件开发，其不知道王某有进行违法活动，承租后其只去过租房一次，而且王某当时不在。
辨认笔录：张某乙辨认出上诉人王某。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的个人信息被盗用的情况。杨某不认识王某，其之前遗失过好几次身份证，最近一次是2015年10月份的时候在深圳遗失了身份证。其有办理银行卡，分别是中国邮政银行储蓄卡，社保卡，中国工商银行卡，光大银行信用卡，这些银行卡均未借出。
3、证人许某乙的证言：2015年4月初，其通过应聘华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每月基本工资4000元，加班每天30元，负责在赌博网站赌博百家乐以及帮老板王某做报表等工作。其公司员工还有吴某乙、许某甲、吴某甲、郭某、“小可”等人。
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员工上班期间，公司都会给每个人使用的百家乐赌博账户充值现金（具体数额每人不一样），然后每个人就按照公司规定的投注方式（庄家和闲家投注同样总额资金）进行投注，百家乐账户的钱输完后找其联系曾小可，让曾小可把赢钱账户上的钱转移回公司民生银行带U盾的账户，其再操作该账户将资金再次转入百家乐赌博账户的银行账户，这样赌博百家乐账户就有钱可以按照公司规定的投注方式继续赌博，以此循环来刷账户的投注资金总额的资金流量，成为“打码量”，然后根据每个赌博平台针对“打码量”的资金总流量数额进行返还现金到百家乐账户。每个赌博平台的“打码量”返现比例是0.6%至1.2%，这个返现金额会经赌博平台核算后，在第二天16时前，返回到赌博账户上。公司员工都尽可能减少每次投“庄”、“闲”的资金损失（即每次投注庄家赢，庄家赢钱时，其等人赢的钱庄家抽水5%，如果投闲家赢，赢了的话就是赢十足的钱不会亏损）。其从入职以来，每天的“打码量”约6000元至15万元不等，对比报表，平均每个员工每天的“打码量”大概有12万元左右，公司每天总的“打码量”约有100万元。
根据损益表，二月份至六月份每天入款金额总数是18734075元，二月份至六月份每天出款金额总数是18538133元，二月份至六月份民生余额总数2662035元，二月份至六月份投注金额总数82610411元，按照返水0.8%（返水0.6%-1，0%）计算约660883元。
辨认笔录：许某乙辨认出王某、郭某、吴某甲、许某甲、吴某乙。
4、证人郭某的证言：其从2015年4月6日开始，入职华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加班费一天30元，全勤奖200元。其入职公司后，经许某乙培训后，负责在赌博网站（www.8575.com）上赌博百家乐。操作的方式是：其利用公司提供的三个不同账户，进入赌博网站百家乐平台的同一张赌桌进行赌博，以三家对打的方式，一家押注闲家，两家押注庄家，押注闲家的金额与押注庄家的金额对等，以此来刷赌资数额，获得赌博网站返水。自入职以来，其每天操作的下注的赌资平均有8万元，至案发时，赌资总共约500万元（那是不断循环下注的钱）。
郭某拿了两个月工资，第一个月工资3200元，第二个月工资3900元，总共拿了7100元。投注的钱都是公司提供的银行盾转来的，如果用完了，需要跟许某乙汇报一下，然后继续充钱。
辨认笔录：郭某辨认出王某、许某乙、许某甲、吴某甲、吴某乙。
指认图片：郭某指认出其在赌博公司上使用电脑通过网络赌博百家乐的操作流程和部分从其U盘的个人账目截屏。其中张琳、莫大勇、仁小涛、李立忠、赵江洋、张亚亚的银行账户是其所使用的账户。
5、证人吴某甲的证言：2015年3月25日，其入职公司工作，王某给他们发工资，每月工资3000元，加班每天30元，全勤奖200元。其入职公司后，负责在赌博网站（www.8575.com）上赌博百家乐。操作的方式是：其利用公司提供的三个不同账户，进入赌博网站百家乐平台的同一张赌桌进行赌博，以三家对打的方式，一家押注闲家，两家押注庄家，押注闲家的金额与押注庄家的金额对等，以此来刷赌资数额，获得赌博网站返水。
公司发过几次工资，第一次发了900元，第二次发了3200元，第三次发了3600元。其每日在公司内操作的打码量约8万元，一个月有240万元左右。
辨认笔录：吴某甲辨认出王某、许某乙、郭某、许某甲、吴某乙。
指认照片：吴某甲指认出其在工作的赌博公司上使用电脑通过网络赌博百家乐的操作流程和截屏。指认出李海涛、倪宝志、杨某、刘军是其所使用的银行账户。
6、证人许某甲的证言：2015年3月27日，其应聘入职公司工作。王某负责面试，其入职公司后，负责在赌博网站（www.8575.com）上赌博百家乐。操作的方式是：其利用公司提供的三个不同账户，进入赌博网站百家乐平台的同一张赌桌进行赌博，以三家对打的方式，一家押注闲家，两家押注庄家，押注闲家的金额与押注庄家的金额对等，以此来刷赌资数额，获得赌博网站返水。根据报表显示，其与其他员工每天投注额大概有15万元，每人每天可以为王某获利1000元左右。损益表中损益是赌博输赢情况，有效投注额度是计算返水的额度，两数相加就是当天的获利。
辨认笔录：许某甲辨认出王某、许某乙、吴某甲、郭某、吴某乙。
指认照片：许某甲指认出注册账号和网络赌博账号的详细情况。指认出李宝生、杨卫、李玄就是其使用的银行账号。
7、证人吴某乙的证言：2015年4月5日左右，其入职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加班费一天30元。其入职公司后，负责在赌博网站（www.8575.com）上赌博百家乐。操作的方式是：其利用公司提供的三个不同账户，进入赌博网站百家乐平台的同一张赌桌进行赌博，以三家对打的方式，一家押注闲家，两家押注庄家，押注闲家的金额与押注庄家的金额对等，以此来刷赌资数额，获得赌博网站返水。平均一天累计投注金额12万至15万元，一个月大约投注400万元。王某负责给每个员工发工资，每次都是现金，公司提供了两个民生银行的U盾，吴某乙他们会自己去存钱进公司提供的银行账号进行百家乐赌博，如果账号没钱了，他们就会跟许某乙说，让许某乙打钱。
辨认笔录：吴某乙辨认出王某、许某乙、吴某甲、郭某、许某甲。
指认照片：吴某乙指认出其工作的赌博公司上使用电脑通过网络赌博百家乐的操作流程截屏和部分从其U盘的个人账户截屏。指认出何佳康、凡林、欧友胜、罗平、王瑞这几个账号是其进行百家乐赌博的银行账号。
（五）上诉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5年3月中旬，其在常平镇星汇置业广场十五楼1503室开设“华菱科技网络有限公司”（没有注册备案），然后通过QQ通讯工具在网上购买10个银行卡账户，加上之前其老乡留给其的一些银行账户，其总共有约20个账户。其利用该些账户信息分别在两个赌博网站上（网址：www.304050.com、www.yh0696.com）注册会员账号，绑定银行卡后，在赌博网站上进行百家乐赌博。其雇请了许某乙（3月入职）、郭某（4月初入职）、吴某甲（4月初入职）、许某甲（4月初入职）、吴某乙（4月初入职）等人负责在网站上登录其分给他们的账户进行百家乐赌博。其中许某乙还帮其行使管理公司的权利，负责教员工操作赌博的方法，制作投注情况、投注金额等数据报表，每月工资5000元，其他人都是3000元，另如有加班，则每天30元加班费。
具体赌博以及盈利的方式是：其将买来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信息、管理赌博账户的手机号码给员工，让他们在网络以“三家”对打的方式进行百家乐赌博，通常一个员工有三个账户，其从网络上买回来的银行账户绑定在赌博网络账户名称的银行地址要与赌博的IP地址一致（防止被网络赌场发现），其要求员工利用改网络IP地址的软件VPN修改IP地址，然后利用三个不同的账户，进入不同的赌博网站平台，进入同一个赌桌上赌博，员工同时利用三个账号相互赌博，一般都是要求他们看好走势图，因为百家乐的赌法是买庄和买闲、买和三种赌法，一般不买和，如果看准走势图（赌博网页上有开庄开闲的走势图），就是用钱比较多的账户押注在“闲”上面，用另外两个钱比较少的账户平均押在“庄”上面（两个押“庄”的金额加起来与“闲”的金额是一样的），如果开出来的结果是“庄”赢，赔率是0.95，那么其就亏5%的水钱。“三家”对打的目的不在于赢钱，在于其账户上投注过的额度，因为不论输赢，其总额在开出来是“庄”赢的时候亏5%，一般开庄和闲的比率是差不多的，其主要目的就是尽量让押注在“闲”的钱上面赢押注在“庄”的钱上面，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让赌博的局数增加，同时押注的金额是累计的，第二天，赌博网站就以其名下的账户押注的金额返回0.6%-0.8%的返水给其，其盈利就是从这中间产生。其每天盈利约1000元，每月有亏有赚，亏的时候一个月亏两万多，赚的时候一个月一万多。从开业至今，其大概亏了7万元。
许某乙负责制作损益表，该表中可以看出当天每个会员账号的输赢情况，获利情况。其开设的华菱网络科技公司没有相关有效证件，开设的目的就是为了聘请员工操作网络赌博百家乐，从中赚取返水。开设公司的资金来源是其以前经营茶叶店时的存款还有一部分是亲戚朋友借的、其除了赚取返水外没有其他的工作或经济来源。
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许某乙、吴某甲、郭某、许某甲、吴某乙。他们都是王某雇佣回来进行网络赌博的，其中许某乙负责统计财物，招聘员工，管理银行账号。
关于上诉人王某所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姜波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王某在互联网上大量购买他人个人信息及银行卡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王某又使用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在赌博网站上注册账号，组织多人在网络上赌博，从中牟利，以此为业，其行为又构成赌博罪。王某实施了两种犯罪，触犯了两个罪名，应当对其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赌博罪进行数罪并罚。（2）关于涉案的赌博金额，有从许某乙使用的U盘内提取的损益表，同案人许某乙、郭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王某所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姜波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无视国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王某以营利为目的，以赌博为业，其行为又构成赌博罪。王某一人犯数罪，应对其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赌博罪进行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坤鹤
代理审判员 黎梓材
代理审判员 胡炳辉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袁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