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811刑初45号
公诉机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小勤，女，1980年6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焦作市山阳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柘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10日被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0月16日经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康亚伟，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花，女，1972年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小学毕业，无业，住焦作市山阳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柘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8日被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0月16日经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沈剑峰，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焦山检公诉刑诉[2018]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勤、李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6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8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东平、代理检察员王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小勤及其辩护人康亚伟、被告人李花及其辩护人沈剑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恢复审理各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刘小勤于2016年7月份在“善心汇”网络平台上注册成为“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会员。此后，刘小勤多次向他人宣传“善心汇”组织，推荐他人注册成为该组织会员。其在该平台上投入资金，获取收益，并通过下线注册会员的投资行为从中获取该组织的奖金。2017年4月，其成为“善心汇”传销组织中较高层级的“功德主A”会员。其利用“功德主A”会员身份以低价从该平台购买虚拟货币“善心币”，再按照正常价格出售给其他会员，从中挣取差价获利。经鉴定，被告人刘小勤在“善心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11层，3640个会员账户。
2016年11月被告人李花经刘小勤介绍在“善心汇”网络平台上注册成为“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会员。此后，李花多次向他人宣传“善心汇”组织，推荐他人注册成为该组织会员。其在该平台上投入资金，获取收益，并通过下线注册会员的投资行为从中获取该组织的奖金。2017年4、5月，其成为善心汇“C轮服务中心”高级会员，其利用“C轮服务中心”会员身份以低价从该平台购买虚拟货币“善心币”，再按照正常价格出售给其他会员，从中挣取差价获利。经鉴定，被告人李花在“善心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10层，3398个会员账户。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提交了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刘小勤、李花下线会员表、层级图等书证；证某、古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小勤、李花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小勤、李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小勤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勤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但认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勤的犯罪情节构成“情节严重”有异议，不符合“情节严重”的法定条件；二、被告人刘小勤在整个“善心汇”传销共同犯罪中地位低、作用小，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刘小勤仅是掏钱就能成为“功德主A”，与每个人的积极参与或发展下线层级的行为无关，其发展的下线仅有十几个账号，并不能够从其所有下级网络获取发展提成，刘小勤并没有通过“善心汇”传销犯罪实际获利；四、被告人刘小勤没有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很好。
被告人李花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花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但认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花的犯罪情节构成“情节严重”有异议，不符合“情节严重”的法定条件；二、被告人李花在整个“善心汇”传销共同犯罪中地位低、作用小，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李花发展的下线仅有十几个账号，并不能够从其所有下级网络获取发展提成，李花并没有通过“善心汇”传销犯罪实际获利；四、被告人李花没有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很好；五、被告人李花是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小勤于2016年7月份在“善心汇”网络平台上注册成为“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会员。此后，刘小勤多次向他人宣传“善心汇”组织，推荐他人注册成为该组织会员。其在该平台上投入资金，获取收益，并通过下线注册会员的投资行为从中获取该组织的奖金。2017年4月，其成为“善心汇”传销组织中较高层级的“功德主A”会员。其利用“功德主A”会员身份以低价从该平台购买虚拟货币“善心币”，再按照正常价格出售给其他会员，从中挣取差价获利。经鉴定，被告人刘小勤在“善心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11层，3640个会员账户。
2016年11月被告人李花经刘小勤介绍在“善心汇”网络平台上注册成为“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会员。此后，李花多次向他人宣传“善心汇”组织，推荐他人注册成为该组织会员。其在该平台上投入资金，获取收益，并通过下线注册会员的投资行为从中获取该组织的奖金。2017年4、5月，其成为善心汇“C轮服务中心”高级会员，其利用“C轮服务中心”会员身份以低价从该平台购买虚拟货币“善心币”，再按照正常价格出售给其他会员，从中挣取差价获利。经鉴定，被告人李花在“善心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10层，3398个会员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2018）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小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7月其通过微信推荐加入的，一个网名叫代雨霏的人给其发了一个链接其注册加入的，其了解情况后加入平台会员，注册的时候不需要付钱，激活的时候需要花钱，激活之后才能进行投资操作。会员成功后任何人都可以买功德主，以功德主的身份购买善心币有折扣，会员等级越高折扣会越大。其是2017年5月份成为“功德主A”会员的，是给公司打了5万元才成为“功德主A”的，和发展下线没有关系。其发展的下线没有获益，其没听说过发展下线获利的，但是有一代会员推荐奖。其发展了十几个下线，是通过发微信朋友圈链接发展的。李花是其通过微信介绍的，后来她看了一些资料就加入了，其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层级和会员。其自己操作了8个账号，手机号码是在地摊买的，借的是其二姐、三姐、两个舅舅、外甥女及其老公的身份证号注册了善心汇，他们实际没有在使用这些账号。一人使用多个账号在善心汇中普遍存在的。其是被公安机关在周口柘城县家中抓获。
2、被告人李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叶芳和刘小勤都给其宣传了，后来其注册到刘小勤下面了，主要还是想赚点钱。当时宣传的是十天就可以获得百分之三十的收益，其不清楚收益为什么这么高，其之前没有从事过类似的网络投资，当时没有意识到有风险。注册“善心汇”会员要买一个虚拟的货币叫善心种子，300元，通过善心种子可以激活账户。有善心币才能去投资，善心币自己在平台商城买，也可以从上线那里买。其投资的钱都捐出去了，所有会员都可以投资、受注。其会员的钱都是其自己拿的，因为文化程度低，获利多少不知道，就知道自己赔了几十万元。隔代奖金什么时候关闭的其不清楚，其只知道一代奖金，其下面有16个人左右的一代会员，都是其自己拿钱替他们注册的。成为c轮服务中心会员是为了通过卖善心币和善心种子赚取差价，也可以多接单，其所有的积蓄都投进去了，还欠有外债。其是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善心汇”的经营模式及“善心汇”会员获利途径及“善心汇”系传销组织的本质，没有实体经济，是通过拉人头，通过后期进入的会员支撑前期会员的获利。
2、证某证言，证实其是刘小勤丈夫，刘小勤借用其身份证注册“善心汇”，“善心汇”如何运作其不清楚。
3、证人古某1证言，证实其是李花的丈夫，李花曾拿着其和儿子古某3的身份证注册善心汇。
4、证人古某3证言，证实其母亲李花拿其身份证注册“善心汇”。
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刘小勤、李花老公曾向其宣传“善心汇”，其通过刘小勤注册了“善心汇”会员。
6、证人郝某证言，证实其通过刘小勤介绍和宣传注册了“善心汇”会员。
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女儿李花拿其身份证注册了“善心汇”，有没有投资钱其都不清楚。
8、证人席某证言，证实其朋友李花拿着其身份证信息办理了“善心汇”注册手续，后续情况都是李花在操作，其不清楚。
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把身份信息告诉了李花，其自己没有投资“善心汇”，注册“善心汇”的手续以及资金都是李花本人办理的。
10、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丈夫王某2拿其身份证办理“善心汇”注册手续，其不知情。
1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通过席某介绍注册“善心汇”，通过席某在李花那里花300元买了“善心汇”激活码，就可以进行投资了，就投了一次3000元，其还用其媳妇李某3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账户，两个账户总共算下来可能还赔了1、2百元。
12、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儿子王旭拿着其身份证注册“善心汇”，其给了儿子3000元投资“善心汇”，王旭是由李花的儿子古某3介绍的。
1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通过同学古某3发的一个链接注册“善心汇”，一看先要钱其就一直没有激活“善心汇”账户。
14、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其小姨刘小勤拿其身份证注册“善心汇”账户，其不了解“善心汇”的情况。
15、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婆婆郝慧勤用其身份证注册“善心汇”。
16、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通过同事郝某介绍注册了一个“善心汇”账户。
17、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通过同事郝某介绍注册了一个“善心汇”账户。
18、证人秦某证言，证实其通过李花介绍注册了“善心汇”账户。
19、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其通过李花介绍注册“善心汇”的情况。
20、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其通过张某4介绍注册“善心汇”。
2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通过同事郝某介绍注册“善心汇”。
（三）书证
1、刘小勤层级图，证实李花是刘小勤在“善心汇”平台发展的下线会员。
2、刘小勤、李花下线层级图，证实刘小勤、李花下线的会员明细情况。
3、“善心汇”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昆明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工商机关登记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本案中涉及的业务。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小勤、李花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5、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小勤、李花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6、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小勤系被公安民警在柘城县安平镇刘洼村委大刘洼东组抓获到案。
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花系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四）鉴定意见
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8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通过对“善心汇”数据提取信息，本案被告人刘小勤属于“A类功德主”、被告人李花属于“C轮服务中心”会员，以及其下线层级、会员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勤、李花参与“善心汇”传销活动，发展下线人员，其中刘小勤下级网络有11层，3640个会员账户；李花下级网络有10层，3398个会员账户，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小勤、李花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小勤、李花均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无前科，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二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勤的犯罪情节构成“情节严重”有异议，不符合“情节严重”的法定条件”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李花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花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小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
被告人李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继林
人民陪审员 ＸＸＸ
人民陪审员 王树秀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