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127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琪，男，199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现住余干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定清，江西干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建才，江西干越律师事务所才实习律师。
被告人杨绍宝，男，1980年3月6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天柱县，现住余干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玉爱，江西敦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8]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琪、杨绍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长会、徐群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琪及其辩护人彭定清、张建才、被告人杨绍宝及其辩护人朱玉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18日温馨99休闲会所开业以来，该会所老板（另案处理）先后招募了刘某1等9名卖淫女士在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所得收益老板与卖淫女分成，会所为卖淫女提供住宿。被告人戴琪、杨绍宝受聘于该会所务工并领取工资，戴琪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嫖客房间，介绍性服务项目、种类及价格等，并安排卖淫女进房间提供服务，还为该会所提供了微信、支付宝的收款码，便于顾客微信、支付宝付款，另外还为该会所介绍卖淫女来会所卖淫。杨绍宝则负责现金收银及账务管理，记录好该会所每天的营业额报表，结算好卖淫女每天的卖淫提成，再告知戴琪，由戴琪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等方式支付给每个卖淫女。至案发，该会所已赚取非法收入计人民币56万余元（以下“人民币”省略）。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金流水账本、营业额记录本、考勤表、支付交易记录、二维码图片、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经营承包合同、归案情况说明、人口信息全项查询等书证；2、证人刘某1等21人的证言；3、被告人戴琪、杨绍宝的供述与辩解；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5�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琪、杨绍宝明知他人利用休闲会所组织他人卖淫，仍帮助组织卖淫，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在庭审中发表公诉意见时提出：两被告人协助卖淫的行为，共获取违法所得数额为123万余元，该会所赚取非法收入56万余元，卖淫女非法提成收入66万余元，两被告人协助组织他人卖淫，非法获利50万以上，属情节严重。
被告人戴琪、杨绍宝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辩称其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戴琪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及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戴琪不应对会所的非法收入56万元承担责任，不能依此认定被告人戴琪的犯罪属情节严重。其理由是：①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收入并不是司法解释的所规定的非法获利，没有扣除这些合理支出；②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和组织卖淫行为的非法获利应分开计算，协助组织卖淫的被告人戴琪的非法获利仅为1万元。2、被告人戴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戴琪具有初犯、偶犯、悔罪表现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杨绍宝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公诉人以被告人获得非法收入50万元为由认定“情节严重”，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杨绍宝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3、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悔罪情节；4、建议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余干县温馨99休闲会所于2017年12月18日开业，该会所先后招募了刘�1等9名卖淫女在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所得收益老板与卖淫女五五或四六分成，会所为卖淫女提供住宿。被告人戴琪、杨绍宝受聘于该会所，戴琪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嫖客房间，介绍性服务项目、种类及价格等，安排卖淫女进房间提供服务，同时为该会所提供了微信、支付宝的收款码，便于顾客微信、支付宝付款，另外其还介绍卖淫女来该会所卖淫。杨绍宝则负责现金收银及账务管理，记录好该会所每天的营业额报表，结算好卖淫女每天的卖淫提成，再告知戴琪，由戴琪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等方式支付给每个卖淫女。至案发，该会所共收取嫖客支付的费用计123万余元，其中该会所获得57万余元，卖淫女获得66万余元。被告人戴琪领取工资1万元；杨绍宝领取工资9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人口信息全项查询二份，证明被告人戴琪、杨绍宝身份情况，作案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归案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戴琪、杨绍宝系口头传唤到案。
（3）承包经营合同及营业执照，证明温馨99连锁商务酒店法定代表人是涂某，2017年12月10日该酒店将三楼洗浴中心经营权承包给林武。
（4）现金流水账本、营业额记录本，①证明温馨99休闲会所自2017年12月18日营业以来到被公安机关查获，该会所营业额计1，235，110元，其中卖淫女获得660，100元；②证明卖淫女每天卖淫情况。
（5）收款二维码，证明温馨99休闲会所的顾客通过
二维码支付嫖资。
（6）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戴琪通过支付宝收取嫖资及支付卖淫女工资情况。
（7）考勤表，证明杨绍宝记录的2018年2月23日卖�女服务项目、支付方式，以及杨绍宝、戴琪、邹某、保洁、服务员的出勤情况。
（8）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24日依法扣押了温馨99休闲会所现金流水账本、营业额记录本、考勤表和现金3万元等财物。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温馨99休闲会所收入来源就是靠卖淫女提供性服务，会所为卖淫女提供场所和住宿，杨绍宝负责前台接待和收钱，戴琪负责带顾客进房间及安排卖淫女进房间，有时两人会互换工作。其主要负责打扫会所卫生。顾客将嫖资支付给他们两人，支付方式有现金也有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会所的账本也是杨绍宝和戴琪两人共同去管账。经其辨认，杨绍宝就是会所前台负责收银的外号叫老杨的男子，戴琪就是会所管理人员外号叫小戴的男子，负责接待上门的嫖客和安排卖淫女服务的工作。
（2）证人张某1、黄某、张某2、夏某1、夏某2、宋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24日凌晨许，其在温馨993楼会所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夏某2辨认，冯某是在会所卖淫的女子；经宋某辨认，吴某2是在会所卖淫的女子；经黄某辨认，刘某1是在会所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经夏某1辨认，高某是在会所为其做性服务的女子。
（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24日凌晨，其想泡脚，就去了温馨99会所，其进房间没多久，公安机关就来检查了，其就被传唤到案接受调查。
（4）证人汤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24日凌晨，其在温馨99会所房间被公安机关怀疑嫖娼，并叫其配合调查。
（5）证人刘某2、何某1证言，证明2018年2月24日凌晨，其打算去温馨99会所按摩，刚到门口就看到公安民警正在对该会所进行检查，民警叫其配合调查。
（6）证人�某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其将温馨99商务宾馆三楼出租给了林武，其在会所没有股份，合同约定不准经营违法犯罪活动。
（7）证人高某、喊思、冯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24日凌晨，其在温馨99宾馆三楼会所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其是通过戴琪介绍来到该会卖淫的，卖淫报酬跟老板五五分成，会所提供卖淫场所和住宿，共有八九名卖淫女，戴琪在会所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及收费标准，并安排卖淫女进房间提供性服务，同时还发放卖淫女的工资。杨绍宝负责前台收银，马某负责打扫卫生。经高某辨认，杨绍宝就是会所负责前台接待及收银的人；戴琪就是会所负责前台接待及支付卖淫女工资的人。经冯某辨认，戴琪就是在会所前台负责接待及支付工资的人；杨绍宝就是在前台负责收银的人。经喊思辨认，杨绍宝就是前台收银外号叫老杨的人，戴琪就是会所管理员外号叫胖子的男子。
（8）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24日凌晨，其在温馨993楼会所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会所提供卖淫场所和住宿，有八九名卖淫女，卖淫报酬其拿六成，老板四成，戴琪在会所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卖淫女进房间提供性服务，同时跟卖淫女结账。杨绍宝负责前台收银。经杨某辨认，戴琪就是在该会所前台接待及指引嫖客进房间的人；杨绍宝就是在会所负责前台接待嫖客的人；邹某是会所老板。
（9）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经人介绍于2017年1月26日来温馨99休闲会所提供性服务，其只做了一天。该会所为卖淫女提供住宿，杨绍宝负责收银，戴琪负责接待嫖客带小姐进房间，还负责跟卖淫女结账。
（10）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8年2月24日凌晨，其在温馨993楼会所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警当场查获。卖淫报酬跟老板五五分成，会所提供卖淫场所和住宿，共有八九名卖淫女，其经人介绍认识戴琪，其说去会所上班，戴琪同意后，其就在会所提供性服务。戴琪负责接待客人，同时还结算卖淫女的工资。杨绍宝负责收钱。经刘某1辨认，杨绍宝就是在温馨99会所前台收银的人；戴琪就是在该会所前台接待及指引嫖客进房间的人。
（11）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2018年2月24日凌晨，其在温馨993楼会所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其经人介绍到该会所上班，会所提供卖淫场所和住宿，共有八九名卖淫女，卖淫报酬跟老板五五分，戴琪负责接待客人，结算卖淫女的工资。杨绍宝负责收钱。马某负责打扫卫生。经其辨认，戴琪就是会所负责前台接待及支付工资的人；杨绍宝就是会所负责前台收银的人。
（12）证人吴某2证言，证明2018年2月24日凌晨，其在温馨993楼会所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其经人介绍认识戴琪，经戴琪介绍后到该会所上班，会所提供卖淫场所和住宿，卖淫报酬跟老板五五分，共有八九名卖淫女，戴琪负责接待客人，结算卖淫女的工资。杨绍宝负责收钱。马某负责打扫卫生。一般都是戴琪管理卖淫女。经吴某2辨认，戴琪就是负责在该会所前台接待及指引嫖客进房间的；杨绍宝就是会所前台工作人员；宋某就是其服务的客人。
（13）证人闵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24日凌晨，公安民警检查温馨99会所，其被带到公安局介绍调查。其通过招聘信息来该会所上班，会所提供卖淫场所和住宿，共有七八名卖淫女，戴琪负责接待客人，结算卖淫女的工资。杨绍宝负责收钱。马某负责打扫卫生。经其辨认，戴琪就是负责前台接待及发工资的人；杨绍宝就是负责前台收银的人。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戴琪供述与辩解，证明温馨99休闲会所是老板提供卖淫场所和卖淫女住宿，会所有八九名卖淫女，卖淫女负责提供性交易服务，老板和卖淫女五五分成。其主要负责向客人介绍性服务的种类和价格，安排卖淫女进房间提供服务，负责发放卖淫女每日收入，还介绍了两名卖淫女来会所。杨绍宝主要负责前台收银、记载会所内的每日收支明细及采购物资，小马负责打扫卫生。客人有现金支付的，也有用微信、支付宝付款的，收款账号是其的，杨绍宝核对完卖淫女的工资后，其将收到的钱用来发卖淫女工资，多余的就转给杨绍宝。经戴琪辨认，其辨认出九名温馨99休闲会所卖淫女。其在该会所获取工资10000元左右。
（2）被告人杨绍宝供述与辩解，证明温馨99休闲会所于2017年12月18日开业，老板提供卖淫场所和卖�女住宿，会所有九名卖淫女，卖淫女负责提供性交易服务。老板和卖淫女五五或四六分成。其主要负责前台收银、记载会所内的每日收支明细及采购，戴琪主要负责在会所内接待顾客，介绍性服务的种类及收费标准，发放卖淫女的工资，戴琪还介绍了卖淫女到会所上班。小马负责会所内的卫生情况。截止案发时，会所收入为662340元。客人有现金支付的，也有用微信、支付宝付款的，收款账号是戴琪的，其核对完卖淫女的工资后，戴琪就会将收到的钱用来发卖淫女工资，多的就转给其。该会所老板是林武。经杨绍宝辨认，其辨认出温馨99休闲会所卖淫女冯某、杨某。其在该会所获取工资9000元左右。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证明案发地点为余干县玉亭镇温馨99宾馆三楼及实施卖淫嫖娼现场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各证据间亦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应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琪、杨绍宝明知他人利用休闲会所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受其雇佣在卖淫场所实施协助卖淫行为，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在协助组织卖淫过程中，两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被告人杨绍宝的辩护人提出杨绍宝在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中起次要作用，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休闲会所的收入是组织卖淫的非法收入，并非两被告人协助组织卖淫的非法收入，被告人戴琪、杨绍宝是按照老板的安排，从事协助组织卖淫服务性工作，并只是从老板那里领取固定工资，两被告人共获利19000余元，其犯罪情节不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法律规定条件，故两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两被告人虽然构成犯罪，但未达到“情节严重”程度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以采纳。两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戴琪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坦白等其他从轻或酌情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应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绍宝供述其在十余年前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具有犯罪前科，对其适用缓刑存在社会危险性，因此，其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意见，不予采纳。两被告人在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中所获取收入，属于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并没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绍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戴琪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杨绍宝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元；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温馨99休闲会所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金印
人民陪审员 余丽琴
人民陪审员 许迎红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