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4刑初29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女，汉族，1948年10月20日出生，无业，住抚顺市，系被害人周某甲之母。委托代理人周某乙，女，汉族，1974年4月7日出生，农民，住抚顺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丙，女，汉族，2009年3月14日出生，学龄前儿童，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周某甲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丙之法定代理人张某甲，女，汉族，1973年2月23日出生，无业，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周某甲之妻。被告人施立志（别名立柱），男，汉族，1977年9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小学文化，农民，住抚顺市。2007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7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惠迎霞，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立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天呈、孟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丙之法定代理人张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之委托代理人周某乙、被告人施立志及其指定辩护人惠迎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立志于2016年1月9日中午用餐时与被害人周某甲（男，卒年49岁）因琐事发生争吵，周某甲用酒瓶打了施立志头部数下后离开。当日16时许，施立志接到张某乙要为其与周某甲和解矛盾的电话后，来到张某乙的家中，在卧室内，施立志与周某甲再次发生争吵，施立志遂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攮刺周某甲胸腹部两刀后离开现场。周某甲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甲系左胸部及左腹部遭受刃器作用造成胰腺及结肠破裂死亡。被告人施立志于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侦破报告、证人张某乙等人的证言、物证照片、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施立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指控被告人施立志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施立志提起公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施立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施立志之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施立志的行为不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施立志于2016年1月9日中午，与周某甲、张某乙、董某某等人用餐时，因琐事与被害人周某甲发生口角，周某甲用酒瓶打伤施立志头部后离开。当日16时许，被告人施立志接到张某乙电话称要为其与周某甲进行调解，遂与宋某某、孟某某二人来到张某乙的家中，被告人施立志与周某甲在卧室内再次发生争吵，被告人施立志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攮刺周某甲胸腹部两刀后离开。被害人周某甲被送往抚顺市中心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甲系左胸部及左腹部遭受刃器作用造成胰腺及结肠破裂死亡。被告人施立志于2016年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破案告知书、侦破报告、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证据，证实了该案的来源、立案、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施立志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我和周某甲是认识十多年的朋友。2016年1月9日上午，周某甲带他的朋友施立志到我家中，当时我对象曲某某也在家，周某甲给我介绍说他的朋友叫立柱。那天是我和立柱第一次见面。周某甲带了毒品，我们一起在我家吸食毒品，这次是我第一次吸食毒品。之后我和周某甲、立柱就去贵德街的君盛园饭店吃饭，我把我同学董某某也叫来了。吃饭期间周某甲和立柱打起来了，互相扔了酒瓶，立柱脑袋出血了，之后立柱就去厨房取菜刀，但是被我和董某某给拉住了，之后我就和周某甲回到了我家。立柱和董某某分别走的。在回家的路上，周某甲和立柱还一直打电话互相骂，后来我给立柱打电话让他回来和周某甲好好聊聊，之后立柱就带了两个小伙儿一起回来了。立柱进屋后，我给那两个小伙儿拿拖鞋的功夫，立柱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刀。我说：“立柱你怎么还打人呢？”我就和我对象曲某某还有那两个小伙儿抢立柱手里的刀，但是没抢过来。我感觉不对，就进屋看看周某甲是否有事，结果发现周某甲用手捂着自己的左侧腰往上的位置，跟我说立柱捅他了。我上前看见周某甲左腰上有一个大概三厘米左右的刀口。我问周某甲是否用报警，他说不用，叫120急救就行，我就让我对象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我给董某某打电话让他也过来了，我们一起跟120车去了医院，到医院安顿好周某甲后我们就回家了。3、证人曲某某系证人张某乙女友，其证言证实，2016年1月9日上午10时左右，我和张某乙在家中呆着，周某甲带施立志到我家。聊了一会儿之后，周某甲从上衣兜内拿出一个冰壶，我们都吸了两口，然后他们就出去吃饭了。晚上，张某乙和周某甲一起回到我家。过了一会儿，施立志和两名我没见过的男子也来到我家，施立志没脱鞋就进卧室了，我在门口给另两名男子拿拖鞋。过了三五秒钟，我听见卧室里周某甲喊了一声，我到卧室看到他用手捂着左侧腹部坐在沙发上，我就赶紧拿床单给他绑住。这时，施立志和跟他一起来的两名男子就离开了。周某甲说是施立志捅了他一刀，让我别报警，先打120，我就拨打了120电话。抚顺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出具的呼救事件报告表明，曲某某的电话于2016年1月9日16:21:05拨打呼救电话。4、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9日下午14时左右，张某乙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吃饭，我和张某乙、施立志、周某甲在北关君盛园吃饭，吃饭过程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也没听见争吵声，施立志就用桌上的酒瓶朝周某甲扔了过去，不知道砸没砸到，周某甲也朝施立志扔了个酒瓶，砸到了施立志头部，两人就厮打起来，我和张某乙见状就把他俩拉开了，并劝周某甲先离开。这时施立志在旁边不依不饶的，进饭店拿了一把刀冲出来追周某甲，没追到，我们拦住施立志并将菜刀夺下。我看施立志头部流血了，就让他进饭店洗洗脸。后来施立志打电话找别人过来，我示意张某乙让大伙儿散了吧，然后我就回家睡着了，后来接到张某乙电话说让我去他家一趟。我到了他家后看见周某甲躺在卧室地上，腹部被床单绑着。我问周某甲是否需要报警，周某甲说不报警，先去医院。张某乙的媳妇说已经打120了。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到了，张某乙媳妇上的120急救车，我和张某乙打车跟去的抚顺市中心医院。在去医院路上，张某乙告诉我周某甲是被施立志捅了一刀，当时还有两个男的和施立志一起去的张某乙家，可是这俩男的没进屋。到医院后我问周某甲施立志电话，给施立志打电话可是他关机了。然后周某甲开始被抢救，我和张某乙以及他媳妇一起回到张某乙家中，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5、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9日下午，我微信聊天时和一个网友发生矛盾，遂约在石油医院附近打架，我就给我施立志（小名立柱）和孟某某打电话让他俩过来帮我，并约在抚顺师专集合，之后，我领着物流站的李某某打车去抚顺师专附近接施立志。在抚顺师专附近见到施立志后我发现他头部有血，就问他怎么回事他没告诉我。我跟施立志说有人要打我，还说一会儿和对方见面我要拿刀吓唬他们，施立志就要拿我的刀，我推搡不过他，就把刀给他了，还跟他说别真动手，他说自己心里有数，就把刀藏身上了。随后，孟某某也赶到了，我们就打车去了石油医院。我们到石油医院等了一个小时，对方也没来，我就让李某某回物流站了，然后我提议和施立志、孟某某吃点饭。我们打车的时候，我向施立志要刀，他没给我，我就在微信内聊天。我听到施立志在和别人不停地打电话，但具体聊什么我没在意。大约在下午16时左右，我们在抚顺师专附近下的车。施立志边打电话边找地方，把我们带到一个小区高层的17楼。施立志敲门，一名男子给我们开了门。这名男子让我们脱鞋，施立志脱了鞋先进屋了，我和孟某某刚换上拖鞋，就听卧室里有个女的喊：“立柱你干啥呢？”紧接着给我们开门那个男的和这个女的就把施立志从卧室拽了出来。我看到施立志手里拿着我的那把刀，卧室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的，我就知道他和别人发生冲突了，就和孟某某把施立志带下楼了。出来后，施立志说他把那人捅了，并要去接他女儿。我和孟某某就打车陪他到葛布接女儿，又陪他到高中租的房子取了电视、衣物等，一起拿到我的物流站里了。之后孟某某、施立志带着女儿各自离开了。在打车去葛布时，施立志还拿着那把刀，但刀上没有血。施立志离开后，我发现我那把刀就放在施立志行李上面，怕被他连累，就和李某某说施立志用这把刀把别人给扎了，让李某某把这把刀扔远点，李某某就出去了，回来后，他说他把刀扔浑河里了。然后我又让李某某把我在施立志行李里发现的吸毒工具也扔了，李某某说扔垃圾箱了。我每次见施立志都像吸毒的状态，感觉他捅人当天的状态也像吸毒了。我那把刀刀长近30厘米，单面刃，刃长近20厘米，黑色刀库，棕色刀柄。抚顺市公安局顺城公安分局抚公（顺）（网安）勘[2016]J00003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表明，公安机关通过对李某某使用的手机进行电子物证勘验，在李某某所使用的微信号所在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中得到宋某某与自称“潘岩”（微信昵称）发生争吵后两人约架的聊天记录。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证人宋某某2016年1月8日、2016年1月9日通话记录表明，证人宋某某使用的手机号码于案发前与被告人施立志的手机号码进行多次通话。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宋某某分别两次依法对包括施立志照片在内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施立志即为其证实中提到的行凶之男子。6、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9日15时左右，宋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打车到高尔山下的桥头找他。我打车到那之后，看见宋某某也带了一辆出租车，之后，宋某某上了我打的出租车，我们的车跟着另一辆出租车到了雷锋体育场。我们在体育场停了二十来分钟，之后施立志也上了我们的出租车，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施立志。施立志让我和宋某某陪他到方晓要电话号，到方晓后我没有下车，宋某某和施立志再次上车之后，施立志告诉司机往前开，之后就一直在通电话，跟电话里的人说过去唠一唠之类的话，最后我们到抚顺师专附近的小区下的车。到那之后我们一起坐电梯到了十几楼的一户，一男一女给我们开的门，开门后施立志先进卧室了。大概过了三五秒，我听见施立志和屋里人吵吵，然后施立志拿着刀从卧室出来了，我和宋某某还有给我们开门的男子一起抢他的刀，但是都没抢下来，我和宋某某就和施立志一起下楼离开了。我们仨下楼后打了一辆出租车，施立志在车上说他把屋里的人给扎了，得跑。我和宋某某问他扎的怎么样，他说没事，就划了一下，顶多是个轻伤。施立志在车上还接到一个电话，他让电话那头的人直接报警，说他以后还得找周某甲。之后我们去接了施立志的女儿，又回到施立志的出租屋，施立志取了一些衣物，并把电视送到了宋某某的货站，然后施立志和他女儿就走了。我在宋某某的货站看到了施立志的那把刀，黑色刀库，单刃尖刀，黄色刀柄，刀大约30厘米长。宋某某让他货站的一名男子把那把刀和一袋什么东西给扔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孟某某分别两次依法对包括施立志照片在内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施立志即为其证实中提到的行凶之男子。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9日下午，宋某某在网上跟一个人骂起来了，跟对方约定在石油医院那打架，我就陪他到石油医院找对方打架，他还打电话找了立柱（施立志）孟某某过来帮他。我和宋某某打车到抚顺师专附近接的立柱，当时我看见立柱头破了，但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之后往石油医院方向开了一段后，良子来了，宋某某就下车和良子坐一台车去的石油医院。我们到石油医院等了一阵儿，对方也没来，我们就都散了。我自己去朋友家坐了一会儿就回浩瀚物流了。17时左右，宋某某跟立柱还有孟某某回到浩瀚物流了，他们拿的电视、衣服、一把刀还有冰壶。然后宋某某让我找个地方把刀扔远点，他说立柱用刀把一个人扎了，我就把刀扔将军桥下面了。我回去以后宋某某又让我把冰壶扔了，然我就用塑料袋装着冰壶扔到浩瀚物流附近的垃圾桶里了。宋某某让我扔的刀我不知道是谁的，刀有30厘米长，有黑色的刀库。这把刀在我们去石油医院的路上，我看见立柱从怀里掏出来过。8、证人林某某系抚顺市中心医院急诊医生，其证言证实，2016年1月9日晚，我接到120总台的电话出诊。在楼下接我们的是一名男子，他说伤者是酒后被另一个男子捅的。我们进屋后发现伤者躺在卧室地上。我询问伤者哪里受伤，伤者意识比较清晰，说是被捅了。我对伤者进行了简单的止血，挂了点滴，对伤口进行简单处理，当我要给伤者量血压时，屋内的人催促尽快去医院抢救，我们就把伤者拉到医院了，屋内的一个女的跟我们一起回的医院。那个女的通过给屋内的两个男子打电话得知受伤男子叫周某甲。抚顺市中心医院急诊120出诊记录表明，2016年1月9日16时50分出诊。9、证人盛某某系抚顺市中心医院急诊外科的医生，其证言证实，2016年1月9日17时左右，急诊室接诊了一名叫周某甲的伤者。当时周某甲意识淡漠，精神不振，身上有两处刀伤，我们对其进行了抢救。没有发现肋骨骨折。10、证人裴某某系被害人周某甲之弟妹，其证言证实，2016年1月9日，我爱人周春岩给我打电话说周某甲被人用刀捅了，现在抚顺市中心医院呢，让我到其妹妹周某乙处。我到周某乙那后见到了我爱人周春岩和妹妹周某乙。周某乙说是有人用周某甲的电话给其打的电话告诉到抚顺市中心医院。之后我们三人一起去的医院。当时周某甲正在被抢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就打电话报了警。11、证人周某乙系被害人周某甲妹妹，其证言证实，2016年1月9日下午5点多，我接到电话显示为我大哥周某甲的电话，但对方说话的是我不认识的一个男的，说我大哥在抚顺市中心医院，让我赶紧过去。当时，我哥周春岩也在我旁边，就给我嫂子裴某某打电话。之后裴某某赶过来，我们三人一起去的抚顺市中心医院。到医院后看，医生让我们准备后事。裴某某打电话报的警周某甲通话记录表明，周某甲电话于2016年1月9日17:40:12，17:43:19两次拨打周某乙电话。12、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在南站附近游戏厅打游戏时认识的施立志。2016年1月9日晚19时左右，施立志带着他女儿到我的出租屋找我，我看见施立志头部受伤流血了，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和别人发生口角后被酒瓶砸的，他还用刀捅了伤他的人，具体捅没捅到他不确定。由于他们晚上没地方住，施立志想让他女儿住我家，我就和施立志去附近网吧上网了。13、抚顺市公安局顺城公安分局（抚）公（顺刑）勘[2016]K210411130000201601002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犯罪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状况，并经被告人施立志指认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周某甲的地点。14、提取笔录及照片表明，公安人员在抚顺市新抚区将军桥南河堤路提取到施立志杀害周某甲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提取并拍照附卷。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施立志分别两次依法对不同样式的10把刀具进行辨认，确认公安人员在将军桥南河堤路下提取的尖刀为其杀害周某甲的作案工具；证人宋某某分别两次依法对不同样式的10把刀具进行辨认，确认公安人员在将军桥南河堤路下提取的尖刀为施立志杀害周某甲的作案工具；证人孟某某分别两次依法对不同样式的10把刀具进行辨认，确认公安人员在将军桥南河堤路下提取的尖刀为施立志杀害周某甲的作案工具；证人李某某分别两次依法对不同样式的10把刀具进行辨认，确认公安人员在将军桥南河堤路下提取的尖刀为案发后宋某某让其扔掉的施立志所使用的刀具。提取笔录表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施立志被抓获后依法提取了被告人施立志的血样及衣物。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尸）鉴（法医）字[2016]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表明，在尸体检验过程中，提取了死者周某甲的血样备检。15、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物）鉴（DNA）字[2016]01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表明，送检的标记“嫌疑人施立志的衣物”中上衣、裤子及鞋上均检出人血，与“嫌疑人施立志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2735×1019。送检的现场提取尖刀上未检出人血。辽宁省公安厅（辽）公（刑技）鉴（理化）鉴字[2016]12号检验报告表明：死者周某甲心脏血中乙醇含量为110.0mg/100mL，其中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16、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尸）鉴（法医）字[2016]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表明：死者周某甲系左胸部及左腹部遭受刃器作用造成胰腺及结肠破裂死亡。17、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07）新抚刑初字第00267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表明，被告人施立志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7月25日刑满释放。18、被告人施立志供述，我和周某甲是朋友。2016年1月9日上午，我和周某甲、张某乙、张某乙妻子一起在张某乙家吸食毒品，后来我和张某乙、周某甲就到北关君盛园饭店吃饭，一起吃饭的有几个人我不认识。饭桌上忘记因为什么原因我和周某甲发生了口角，周某甲用酒瓶抡了我一下，饭桌上另一名男子也帮周某甲用酒瓶打了我头部两下，后来大伙就把我们拉开了。我当时特别生气，就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但周某甲和那名男子已经离开饭店了。一名姓董的男子和张某乙过来劝我，把我手里的菜刀接了过去，还让我去洗了把脸。后来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要去打架，让我陪着去吓唬对方。我当时想跟张某乙走，所以让宋某某到抚顺师专接我。但后来张某乙走了，我就打车到的抚顺师专。在抚顺师专附近见到宋某某后，我就上了宋某某打的车，在去石油医院的路上，我看见宋某某带了一把刀，我就把宋某某那把刀要了过来，寻思吓唬吓唬要和宋某某打架的人，结果到石油医院后，要打架的人没来。我就想找在饭店除了周某甲外另一个打我的男的，这时张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周某甲在他家，让我过去跟周某甲和解一下，我就和宋某某还有宋某某的一个朋友打车去张某乙家。到张某乙家后，我脱了鞋就直接进卧室了，宋某某和宋某某的朋友站在门口。我进卧室后看见周某甲坐在沙发上，就问他在饭店打我的那人在哪，周某甲就骂了我一句，我一生气就拿出刀捅在他左侧肋骨处了。周某甲用手捂着伤口，说我捅到他了，我当时没看到血，刀上也没有血迹，我也不知道捅没捅到，以为他骗我呢，我就出去了。之后我和宋某某还有宋某某的朋友就走了，宋某某也把我捅人的刀要了回去。然后我们接的我女儿，我将我的行李放在宋某某货站后，就带着我女儿来到朱某某家中，让我女儿住在那，我和朱某某去网吧上网，后来就被警察抓住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施立志分别两次依法对包括宋某某照片在内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宋某某即为其供述中提到的“宋某某”。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被告人施立志2016年1月8日、2016年1月9日通话记录表明，被告人施立志1524132****手机号码于案发前与被害人周某甲1305012****及证人宋某某手机进行多次通话。指认犯罪现场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施立志指认抚顺市顺城区贵德街君盛园饭店为其与周某甲喝酒时发生矛盾打架的地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施立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张某甲、周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449.34元、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共计人民币32178.34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住院收费票据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立志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施立志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施立志的行为不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施立志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仅因琐事即持刀攮刺被害人胸腹部等要害部位，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持放任态度，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施立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之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施立志系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张某甲、周某丙提出赔偿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其合理损失为人民币32178.34元，应由被告人施立志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立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施立志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施立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张某甲、周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32178.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爱军审 判 员  胡 伟代理审判员  朱虹霖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张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