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23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牟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男，1970年7月12日生，云南省禄丰县人，汉族，在职研究生学历，案发前任禄丰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楚雄市看守所。辩护人蒋小军、余丽梅，云南何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牟定县人民法院审理牟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东犯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作出（2015）牟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06年至2010年，被告人张东在担任禄丰县一平浪镇党委书记、禄丰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四次收受禄丰龙瑞洗煤厂厂长、禄丰龙和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胡某甲贿送的人民币8.5万元，分别是:1、被告人张东在担任禄丰县一平浪镇党委书记期间，于2006年9月的一天晚上，在其家中收受胡某甲为感谢其在筹建龙瑞洗煤厂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2、被告人张东在担任禄丰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期间于2008年10月的一天，在其住宿小区院子里收受胡某甲为请其帮忙协调工程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3、被告人张东在担任禄丰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期间，于2009年火把节前的一天，在龙瑞洗煤厂收受胡某甲为与其搞好关系及感谢其给予的关心和支持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4、被告人张东在担任禄丰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期间，于2010年底2011年初的一天，在其家中收受胡某甲为与其搞好关系及感谢其帮忙协调租林地办养殖场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龙瑞洗煤厂于2004年年底在金山镇注册，之后大约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来建厂，2006年才建厂完毕，因厂是建在一平浪镇，后来一平浪镇党委政府让我把企业落户手续变更到一平浪镇，并安排人员协助我办理了相关手续。我一共四次送了8.5万元钱给张东：（1）2006年9月的一天晚上，也就是我把龙瑞洗煤厂相关手续迁到一平浪后的那一年，我到张东家送了张东现金2万元（用牛皮纸信封装着）和一盒茶、几条烟。我送钱给他是因为在我筹建及经营洗煤厂过程中，张东给予我很多帮助和支持。因涉及到农民土地租用等问题，是张东帮我找相关村委会协调的，还帮我把洗煤厂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由金山镇转到一平浪镇落户，方便洗煤厂的经营和发展。（2）2008年10月的一天，当时张东已经调到禄丰县委办当主任了，张东打电话给我说他要买房子，叫我支持他5万元，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把5万元钱（牛皮纸袋装着）准备好后就送到张东家院子里给他，当时张东说打个借条给我，我说不用打了，钱他不用还了。我送钱给他是因为当时禄丰中村有个饮水工程项目，我就想请张东帮忙，协调点工程给我干干，正好张东开口跟我借钱，我就借机送他了5万元钱。后来张东跟我说这个项目是省管的，全部要招投标，我没有相关资质，叫我不要整了，以后有合适的项目又再说。（3）2009年火把节前的一天，我请张东到洗煤厂杀羊吃，张东吃完饭要走的时候，我送他的过程中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牛皮纸信封（内装有5000元）递给他，感谢他对我的关心和支持，这次送钱的目的是想与张东搞好关系，希望多关心支持下我，以便今后有更好的发展。（4）第四次送钱给张东是2010年底2011年初的一天晚上，我到张东家把事先准备好的内装有现金1万元的牛皮纸信封和一瓶鸡枞油、装有昭通特产烟熏肉一袋、灰豆腐两块的一个礼品袋送给张东。主要是因为他在一平浪当书记期间一直都很关心我，给我了很多帮助和照顾，还有他升任县委办主任后，我也想和他搞好关系，希望他能继续关心支持我，还有就是我以我妻子普成美的名义成立了龙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主要搞养殖场，在租地过程中遇到一些困难，我曾请他帮我协调过，出于感谢张东及希望他能帮我搞点农业上的扶持项目做，所以送了张东1万元钱。2、被告人张东的供述，证实（1）2006年9月的一天晚上，胡某甲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找我，我就让他来我家，胡某甲到我家坐着聊了一会后说感谢我在洗煤厂建设中对他的关心照顾，多亏我帮忙协调，他才能顺利租赁到建厂用地，才能顺利筹建洗煤厂，说后他就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胡某甲走后，我打开信封，里面有人民币2万，这钱被我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了。胡某甲在筹建龙瑞洗煤厂过程中，因涉及到农民土地租用和调整等问题，当时老百姓不同意，是通过我们做工作协调处理的。（2）2008年9、10月份的一天，我在禄丰县城公务员二期买房子，因钱不够，我打电话给胡某甲问他能不能支持一下，他问要多少，我说5万元，胡某甲说可以的，他把钱整好又和我联系。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胡某甲打电话给我说钱准备好了，我说让他来我家，我在我家粮食局住宿区院子里等他。胡某甲来了后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我，我说打个借条给他，他说不用打，也不用还了，今后互相帮忙。我回家打开牛皮纸袋，里面装有人民币5万元。这5万元后被我用去交公务员二期房子的购房款了，过了个把月后胡某甲打电话给我，说中村有个饮水工程项目，能否介绍一下，我说这个项目不适合他，技术含量高，因为胡某甲没有相关项目建设的资质，干不了，我叫他不要整了，以后有适合他的工程我会介绍的。（3）2009年火把节前，胡某甲打电话约我到洗煤厂吃饭，吃完饭我要走的时候，胡某甲把一个牛皮纸信封（内装有5000元）递给我，并说要过火把节了，表示一下心意，送钱的目的是想与我搞好关系，这笔钱被我用于个人开销了。（4）2010年10月的一天我在禄丰街上遇到胡某甲，他说正准备干绿皮蛋鸡养殖，要租林地，但林权流转中有麻烦，问我是否可以帮忙，我说要问一下金山镇的领导。过了两三天，我找了金山镇分管林业的领导，他们讲正准备找群众商量，我讲尽量的帮忙。到了2011年春节前，胡某甲到我家，当时他提着一些土特产，胡某甲说养鸡场办起来了，感谢我一直以来对他的关心和支持，要过年了，表示下心意。胡某甲就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他走后，我打开信封，里面装有人民币1万元，他提来的礼品袋里有一瓶鸡枞油、昭通特产烟熏肉一袋、灰豆腐两块。这1万元被我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了。胡某甲送钱是因为当时他想在石门水库那里整块地搞个养殖场，看中了一块林地，因为林权改革后，林地都分散到农户手中，要集中起来流转有一定的困难，他找我帮忙协调，后来经过我与金山镇的分管领导联系，最终让胡某甲顺利将林权流转过来，顺利租到了林地，所以他送钱给我。3、组织机构代码证、禄丰龙瑞洗煤厂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胡某甲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禄丰龙瑞洗煤厂于2004年11月24日成立，属于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是胡某甲，地址在禄丰县一平浪镇大窝村委会。4、禄丰龙和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禄丰龙和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8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普某某（胡某甲妻子），地址在禄丰县一平浪镇大窝村委会大河湾。二、2006年至2010年，被告人张东在担任禄丰县一平浪镇党委书记、禄丰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二次收受禄丰大窝煤矿矿长、禄丰泰源煤业有限公司法人、总经理胡某乙贿送的人民币4万元，分别是：1、被告人张东在担任禄丰县一平浪镇党委书记期间，于2006年7、8月的一天晚上，在大窝煤矿收受胡某乙为请其帮忙协调办理采矿许可证延期手续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2、被告人张东在担任禄丰县一平浪镇党委书记期间，于2007年1月的一天，在其家中收受胡某乙为感谢其帮忙协调办理采矿许可证延期手续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第一次是在2006年7、8月份的一天，我请张东到大窝煤矿吃饭，饭后我送张东去坐车的路上，我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塑料袋（内装有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面装有现金人民币3万元）送给张东，感谢他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支持，希望他在我办理采矿许可证延期手续过程中多帮我协调一下，尽快把相关手续办好。后来张东陪着我到云南省国土厅、省安监局、省经贸委协调相关事宜，并安排相关工作人员陪我到州局找相关领导及科室汇报工作并请求给予扶持，最终通过张东的帮忙协调，我顺利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延期手续。第二次是2007年1、2月的一天晚上，我到张东家向他汇报了一下我煤矿的经营情况，我说采矿许可证的延期手续已经全部办理好了，感谢他的关心和支持，要过年了，表示下心意，我就把事先准备好的装有人民币1万元的牛皮纸信封递给张东，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2、被告人张东的供述，证实第一次是2006年8月份的一天，胡某乙打电话给我说大窝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要到期了，按规定到期前三个月要报资料，我说知道了，镇上会考虑做这个事情。到了2006年9月份的一天，胡某乙请我到大窝煤矿吃饭，饭后胡某乙送我去坐车，他就把一个塑料袋递给我，并说请我在他办理采矿许可证延期手续过程中多帮忙协调下。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回到家打开塑料袋，里面有一个牛皮纸袋，袋里装有人民币3万元，钱被我用于日常开销了。因为延期手续办理起来很难，胡某乙想请我帮忙协调，尽快把相关手续办好，以便他的煤矿正常经营，所以送钱给我。之后我与胡某乙到省国土厅、安监局、经贸委协调相关事宜，并安排相关工作人员陪胡某乙到州、县的国土局、安监局找相关领导及科室汇报请求给予扶持，在我的帮忙协调下，胡某乙顺利办理了采矿许可证的延期手续。第二次是2007年1、2月的春节前，胡某乙打电话给我说有事要找我，他来到我家后说采矿许可证的延期手续全部办理好了，感谢我对他的帮助和支持，要过年了，表示心意，就递了一个牛皮纸信封给我，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胡某乙走后，我打开信封，里面有人民币1万元，钱被我用于日常开销了。3、大窝煤矿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及办理采矿权延续的相关材料复印件、胡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禄丰县大窝煤矿属于集体企业，主要负责人是李华志及矿长胡某乙，该矿的采矿许可证自2002年7月至2007年7月（有效期五年）、自2007年8月至2010年1月（有效期二年零五个月）、自2010年1月12日至2010年9月12日（有效期八个月），经过了两次延期。三、被告人张东在担任禄丰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3年12月的一天，在禄丰县福铃钛冶有限公司选厂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张某甲为感谢其帮忙协调落实选厂扩建征地事宜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的一天，我请张东到我公司选厂吃杀猪饭，当时是张东和他媳妇一起来的，吃完饭后我送张东的路上，我将事先准备好的内装有人民币10万元的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张东，感谢他一直以来对我及公司的关照和支持，张东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第二天，张东打电话叫我把钱拿回去，我说不用了，让他先用着，以后再慢慢说，后来张东和我都没有再提过这10万元钱的事。我送钱给他主要是因为我们从小一个村的，他是禄丰县的领导，我又做着生意，希望他多关心照顾下我及我的公司，以便公司有更好的发展。还有就是2013年3月份我的选矿厂要扩大，需要租用仁兴镇革里村的山地，在租地过程中遇到了困难，当时张东是分管国土资源工作的常务副县长，我就请张东帮忙协调处理相关事情，后来通过张东帮忙协调了各种关系，我选矿厂的租地工作顺利完成，为了感谢张东，我送了张东10万元钱。2、被告人张东的供述，证实2013年年底的一天，张某甲约我到他矿山上吃杀猪饭，饭后我要走的时候，张某甲拿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给我，说听说我要买车，给我准备了点钱，我听后没说什么，就把档案袋拿着就上车走了，回到家打开袋子，里面装有人民币10万元。他送我钱是因为2013年3月份张某甲的选厂要扩大，需要征20亩地，我作为分管国土资源工作的常务副县长，帮他协调了各种关系，让他的征地工作顺利完成，他为了感谢我所以送了我10万元钱，钱被我用于买车了。3、禄丰福铃钛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张某甲身份证复印件、投资项目备案证、禄丰福铃钛冶有限公司与梨园村民小组签订的荒山租用协议书，证实禄丰福铃钛冶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6日，属于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甲。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取得投资项目备案证，对该公司进行改扩建。2013年12月12日公司与革里村委会梨园村民小组签订了荒山租用协议书，租用期限25年。四、被告人张东在担任禄丰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2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禄丰鑫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总经理张某乙为感谢其帮忙协调处理禄丰鑫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黑箐铁矿洗选厂与当地苗族群众纠纷事宜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8万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底至12月的一天晚上，我与张东联系好后到他县委办的办公室找到他，我们聊了几分钟后，他问我给是来找他要钱的（张东于2012年1月向我借款10万元到昆明买房子，该款于2013年4月归还），我说不是，我知道你家买房子困难，特意拿了8万元钱来给你，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特别是感谢帮我圆满解决了我们公司黑箐铁矿洗选厂与当地苗族群众发生的纠纷，说完后我把装有8万元现金的牛皮纸资料袋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张东说不用了，原来向我借的钱没有还的，我说你拿着得了，说完我就走了。2、被告人张东的供述，证实2011年6、7月份，禄丰县仁兴鑫旺公司黑箐铜矿选冶厂与当地小龙街苗族群众发生了矿界纠纷，当时我是县委办主任，县里派我们去处理，经过我们反复做群众工作，最后协调处理的比较平稳。2012年12月的一天，该公司的老总张某乙到我办公室找我，感谢我帮他圆满解决了他公司与当地苗族群众发生的纠纷，听说我要买车，送8万元钱（装在牛皮纸档案袋中）给我，钱被我用于买车了。另外2011年年底2012年年初时我要到昆明买房子，在钱上缺口比较大，我找张某乙借了10万元，打了一个借条给他，2013年年底我通过银行转账还了这10万元钱。3、禄丰鑫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张某乙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禄丰鑫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24日，属于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乙。4、左所村委会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承诺书，证实2012年10月20日禄丰鑫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在禄丰县黑箐铁锰多金属矿详查承包给段亚华探矿过程中与左所村委会小龙街苗族群众发生纠纷，2012年11月19日段亚华与当事人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同时禄丰鑫旺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当日向小龙街村民作出补偿费用一次性用现金赔偿完毕，今后在探矿等方面不再发生类似情况等承诺。五、被告人张东在担任禄丰县一平浪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07年1月的一天，在其家中收受建筑老板刘某某为感谢其在一平浪镇文化中心建设项目中的帮助和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一平浪镇要建镇文化中心，我得知消息后就到张东办公室找他，并向他表明我想干这个项目，让他帮帮忙，张东答应会尽力帮忙。后来该项目采用邀标形式，张东把我介绍给了一平浪镇的相关领导及经办人，后来经过评标，我顺利中标。2007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张东，他让我到他家里找他，并告诉我他住在粮食局住宿区501室，我到他家后聊了一会，我就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万元人民币的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张东，他推辞了一下也就收下了。送钱主要是为了感谢张东在我承建一平浪镇文化中心过程中对我的关心帮助和支持。2、被告人张东的供述，证实2006年6月一平浪镇文化中心准备筹建，投资不足50万，我们采取邀标方式进行，刘某某听说后就找到我，我把刘某某的情况介绍给副镇长和文化中心主任，并讲能关照尽量关照，后来刘某某中标了。2007年春节前夕，刘某某电话联系我后到我家，拿了一个牛皮纸信封给我，说给我拜年，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信封里面有现金1万元，钱被我用于生活开支了。3、一平浪镇文化中心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07年1月1日禄丰县一平浪镇人民政府与禄丰兴达建筑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一平浪镇文化中心综合楼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该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刘某某。六、2008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张东在其粮食局住宿区的院子里，收受禄丰县中兴井水库的承包人蔡某某为感谢其在担任禄丰县一平浪镇党委书记期间在蔡某某承包中兴井水库过程中所给予的帮助和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行贿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因一平浪镇的集镇供水由中兴井水库调整为麻栗冲水库，我知道这个消息后，想承包中兴水库养鱼，2007年5月的一天，我到张东办公室找他，说我想承包中兴水库养鱼，并请他帮我协调一下相关的事情，张东答应了，并说他会跟分管的副镇长和水管站站长说了，让我去找相关的人员商量办理就行了。后来在张东的帮助协调下，我顺利承包到了中兴井水库。当时我是以禄丰奕标水泥厂名义与一平浪镇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奕标水泥厂当时差我钱，一直还不出来，我才想办法把中兴井水库从奕标水泥厂拿过来自己经营的。2008年1、2月的一天晚上，我打电话找张东，他说他在他家粮食局住宿区院子里等我，我到粮食局院子里找到张东，我们聊了一下，我就说要过年了，给他拜下年，同时感谢他的关心和帮助，让我顺利承包到中兴井水库，我就把事先准备好的内装有人民币1万元的牛皮纸信封递给张东，张东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2、被告人张东的供述，证实2007年5月一平浪镇决定把中兴井水库向外承包搞养殖，到了6月份蔡某某经人介绍找到我，讲他想承包水库养鱼，我就把他介绍给分管的副镇长和水管站长，最后就谈成了承包价格，蔡某某承包到了水库养鱼。2008年春节前夕，蔡某某打电话给我，来到我在粮食局住宿区的院子里，他就拿了一个装有1万元钱的牛皮纸信封给我，为感谢我在他承包中兴井水库时给予他的帮助。这1万元钱被我用于日常开销了。3、禄丰一平浪镇中兴井水库综合经营承包合同书、情况说明、蔡某某身份证复印件、一平浪中兴井水库固定资产作价移交表，证实2006年4月20日禄丰县一平浪镇水利管理站与云南奕标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平浪镇中兴井水库综合经营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10年，当时水泥厂签订合同的法人代表是姜云光，之后水泥厂是如何将经营权转给蔡某某的不清楚，只知道合同签订以后一直是蔡某某在经营。七、被告人张东在担任禄丰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3年1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禄丰勤攀磷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丙为感谢其帮忙协调勤攀磷化工有限公司渣库项目建设用地土地报批事宜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从2011年开始，我们勤攀磷化工公司要搞一个十万吨浓缩磷酸配套渣库项目，各种手续非常麻烦，直到2012年年底才进入征地环节，当时张东是分管国土资源的副县长，也是我们公司的挂点领导，我们公司就请张东帮忙加快推进各种手续报批的过程。张东也答应了，给县国土资源局打了招呼，县国土资源局也很快的进行规划测量，做出报告报到州国土资源局及省国土资源厅审批，这个项目的征地工作在2013年10月份才把土地报批的所有流程走完。为了感谢张东对我们渣库项目208亩建设用地土地报批工作的帮助，在2013年年底2014年初春节前的一天，我就到公司财务上借了2万元出来，用牛皮纸信封装好，到县政府张东的办公室找他，见面后我说了很多感谢的话，然后把装有2万元钱的信封递给了张东，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事后我就此事向勤攀磷化工公司老总作了汇报。我从公司拿的2万元钱用别的方式在帐上冲掉了，从帐上肯定已经看不出来了。2、被告人张东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的一天张某丙在我办公室里为感谢我对勤攀磷化工公司渣库项目建设用地土地报批的协调帮助就送了我人民币2万元，钱被我用于日常开销了。张某丙送钱给我是因为2012年12月份勤攀磷化工公司要搞一个渣库项目，需要征250亩地，当时我是分管国土资源的副县长，他们公司就请我帮忙，这个项目用地需要县国土资源局进行规划测量，接着还要报到省国土资源厅审批。在我的安排和帮助下，在2013年下半年勤攀磷化工公司很快就完成了项目的报批工作，为了感谢我对他们渣库项目250亩建设用地土地报批工作的帮助，张某丙送了我人民币2万元，另外请我对下步的土地征用加快进度。3、云国土资复[2012]919号、楚国土资征[2013]38号、楚雄州国土资源局转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禄丰县2012年度第二批城镇建设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的批复、禄国土资请[2013]47号、楚国土资用[2013]63号禄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114-OF-OF2-63、64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请示以及州国土资源局的批复、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供地方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2013年6月14日云南禄丰勤攀磷化工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挂牌出让方式取得位于禄丰县勤丰镇114-OF-OF2-63、64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用于新建年产10万吨浓缩磷酸配套渣库项目的情况以及相关的审批文件。八、被告人张东在担任禄丰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3年9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昆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罗次分公司总经理彭某某为感谢其协调解决罗次铁矿尾矿库土地问题与当地群众发生纠纷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罗次铁矿尾矿库因为土地问题与当地群众发生纠纷，因历史遗留问题，当地群众认为我们尾矿库用地已到期，不同意我们继续使用原来就是我们铁矿的相关土地，故产生纠纷。而张东当时是分管的副县长，我就去找张东，请他帮忙协调相关事项，张东同意协调处理。后来张东去了罗次铁矿，召集了仁兴镇相关领导和部分群众代表和我们铁矿的相关人员开了一个协调会，做好了群众安抚工作，缓解了铁矿与当地群众的矛盾，并让铁矿尾矿库得以继续使用相关土地。2013年9月的一天，我到张东的办公室里找到他，与他闲聊了一会，要走的时候我对张东说特别感谢他在铁矿办理尾矿库土地手续中给予的帮助和支持，我就把事先准备好的装有现金人民币2万元的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张东，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2、被告人张东的供述，证实2013年彭某某铁矿的尾矿库原土地证记载面积与实际使用面积不相符，因此与当地群众发生纠纷，当时群众不同意彭某某继续使用相关土地，后来彭某某找我帮忙协调相关事项，后来在我的协调下带着相关的人员开群众会，最后达成了土地使用的协议，顺利处理了彭某某与当地群众的矛盾，彭某某的铁矿尾矿库得以继续使用相关土地。2013年7、8月份的一天，彭某某到我办公室找到我，感谢我在他尾矿库土地使用过程中给予他的帮助和支持，彭某某把一个装有2万元的牛皮纸信封拿给我，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钱被我用于日常开销了。3、关于罗次铁矿饶家村尾矿库土地问题的报告、罗次铁矿尾矿库（宗地）说明书及该宗地取得的相关文件及土地使用证，证实昆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罗次分公司向禄丰县国土资源局报告，请求该局帮助协调解决昆钢罗次铁矿饶家要尾矿库土地使用问题。4、彭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证实昆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罗次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彭某某。九、被告人张东在担任禄丰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4年7月初的一天，在禄丰县金源街农业银行门口收受禄丰建筑老板安某某为请其帮忙协调禄丰县土官片区保障房的建设项目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证人安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张东有事找他，张东说他在家里，让我到金源街农业银行门口见面，我就到金源街农业银行附近等他。张东来后，我对他说，听说土官有个公租房建设项目，我想去干这个项目，请他多帮帮忙，关照下我，说完我就把事先准备好的内装有人民币5万元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张东，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因为张东是分管住建工作的常务副县长，所以请他尽可能帮我把这个公租房项目拿下来，所以送钱给他。最终我以昆明温泉建筑有限公司参加投标并中标。2、被告人张东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的一天晚上，安某某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找我，我让他来金源农业银行门口见面。安某某对我说他听说土官有个公租房建设项目，他想去干这个项目，请我多帮帮忙关照下。说着就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我，我推辞了下就收下了，并说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帮忙协调。我回到家后打开文件袋看了一下，里面装有现金人民币5万元。后来5万元钱被我用于还杨龙的借款了。3、2014年土官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昆明温泉建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2014年7月30日禄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昆明温泉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2014年土官镇公共租赁住房工程合同，该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是安某某。十、被告人张东在担任禄丰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3年11月的一天，在香港一个商场里收受侏罗纪世界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姜某某为感谢其在公司到香港展览恐龙化石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协调而贿送的现金港币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2014年初的一天，我在香港的一个商场里送给张东现金港币1万元。我送钱给张东是为了感谢他在恐龙谷到香港展览恐龙化石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协调。当时香港自然科学博物馆和禄丰恐龙谷联系，邀请他们到香港展览恐龙化石，在邀请时需要派一名政府代表陪同，张东是分管国土资源的副县长，就陪同一起去了香港，在办理赴港展览的过程中，张东帮助恐龙谷协调落实报送相关材料，在参展过程中也积极协调相关事宜，为了感谢他在这次活动上的关心和帮助，就送了港币1万元给他。2、被告人张东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份香港自然科学博物馆和禄丰恐龙谷联系，邀请恐龙谷到香港展览恐龙化石，在邀请的时候需要派一名政府代表陪同，我是分管国土资源的副县长，我就陪同恐龙谷展览团一起到了香港，在办理赴港展览的过程中，我帮禄丰恐龙谷及时报送相关材料，在参展过程中也积极协调相关事宜。在香港的一家商场里，姜某某为了感谢我对恐龙谷化石到香港自然科学博物馆展览的帮助而贿送我港币1万元。3、禄丰县人民政府赴香港科学馆展览恐龙化石的相关文件、张东赴港相关审批备案材料复印件，证实禄丰县人民政府参加香港科学馆展览恐龙化石的相关审批情况，以及禄丰县人民政府安排张东出席香港科学馆恐龙化石展览开幕式（2014年11月6日至11月9日），张东办理赴港的相关手续情况。原判认定本案案件事实，还有下列综合证据在卷证实：1、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以及检察机关于2015年5月15日立案侦查。2、主体身份证明材料（1）户口证明，证实张东已达受贿罪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2）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禄丰县委禄字[2005]3号文件、禄字[2005]5号文件、禄字[2007]98号文件、禄字[2008]8号文件、禄办发[2008]19号文件、禄办发[2009]7号文件、禄政通[2013]14号文件、禄政通[2014]94号文件、楚干字[2015]45号文件关于张东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张东系国家工作人员及职务任职情况，其中2005年1月25日任禄丰县一平浪镇委员会委员、党委书记；2007年12月9日任中共禄丰县委办公室主任；2008年1月14日任中共禄丰县委常委；2012年11月13日任禄丰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常委）；2015年6月4日被免去禄丰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常委）职务。张东作为禄丰县常务副县长在2013年、2014年负责监察、土地、城乡规划建设、安全生产、移民、人民防空、烟草、外事和政府新闻发言等工作。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东无视国家法律，在担任禄丰县一平浪镇党委书记、禄丰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常务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现金人民币41.5万元和港币1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张东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均有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取证程序合法，并无刑讯逼供的事实存在；各行贿人所证实的行贿时间、地点、金额以及行贿目的与被告人张东的供述、相关的书证都能相互印证，且就行、受贿的部分细节的表述也较为一致，尽管有极少部分事实在行、受贿的时间、地点上双方的表述有出入，但由于被告人张东受贿次数较多，时间较长，存在记忆上的细微误差也符合常理，行贿人的行贿款来源是合法取得还是非法取得的，不影响贿送的事实。本案中被告人张东无自动投案情节，且对极大部分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张东的犯罪所得依法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张东上诉提出：一、本案办案程序严重违法，侦查机关收集到的证据既不符合事实又属非法证据，应依法予以排除。二、行贿人的供述既相互矛盾又与事实不相符，不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三、行受贿的认定不符合推理和逻辑经验。行贿的目的是为了谋取利益，行贿人行贿时要谋取的利益都不太明确，没有谋取利益的受贿认定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四、一审法院运用非法证据定案作出判决不当。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受贿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只收受过刘某某1万元人民币和姜某某1万元港币。请求二审核查，改判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在先后担任禄丰县一平浪镇党委书记、禄丰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常务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人民币41.5万元和港币1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张东上诉提出侦查机关收集的证据属非法证据，应依法予以排除。经查，张东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均有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同步录音录像能够证实张东在接受讯问时，并未受到刑讯逼供，且一审在开庭审理时，已就张东申请非法证据排除进行了审查，并在判决中确认本案取证程序合法，无刑讯逼供的事实存在。侦查阶段收集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张东及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再次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未提供新的合法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张东提出一审运用非法证据定案所作出的判决不当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案的证人证言与张东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东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胡某甲等十人贿送的人民币41.5万元和港币1万元，并为十人谋利的犯罪事实，张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张东还提出行贿人行贿时要谋取的利益都不太明确，没有谋取利益认定受贿不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无法律根据，亦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勇审判员 李存新审判员 夏绍兴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康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