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商终字第00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新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迎宾大道园艺楼A101室。
法定代表人李荣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为舰，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聚成铸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冶金建材工业聚集区（辛家村）。
法定代表人刘成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涛，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泰发特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工业聚集区内。
法定代表人刘成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涛，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学。
委托代理人王海涛，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贵侠（李荣学妻子）。
委托代理人王海涛，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元。
委托代理人王海涛，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秀芝（刘成元妻子）。
委托代理人王海涛，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洪武路29号。
负责人于家钦，该办事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克，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州新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楚公司）、徐州聚成铸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成公司）、徐州泰发特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发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西关支行（以下简称中行西关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初字第0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因中行西关支行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主体，本院审查后将被上诉人中行西关支行变更为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为舰，上诉人聚成公司、泰发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涛，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孙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行西关支行原审诉称：2012年12月5日，中行西关支行与新楚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协议》，约定向该公司提供2000万元授信额度。后双方分别于2013年10月28日、11月6日签订《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一份，约定贴现金额为20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中行西关支行依约向新楚公司发放贴现款2000万元。上述借款由泰发公司、聚成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及蒋秀芝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现还款期限已届满，新楚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泰发公司等六担保人亦不履行担保责任。请求判令：1、新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3月28日按照年利率5.1%计算，共计10.554167万元，2014年3月28日后按照年利率6.1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以15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4月28日按照年利率5.88%计算，共计40.67万元，2014年4月28日后，按照年利率为7.05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泰发公司、聚成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及蒋秀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案件受理费14.18万元、保全费5000元和律师费25.56万元由新楚公司、泰发公司、聚成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及蒋秀芝承担。
新楚公司、泰发公司、聚成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及蒋秀芝原审共同辩称：中行西关支行向新楚公司发放的贷款本金数额属实，但该笔贷款用途是依据中行西关支行与聚成公司的《代清偿债务协议》，用以支付案外第三人江苏鑫皇铝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皇公司）所欠中行西关支行的不良贷款，且中行西关支行为该笔债务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因此，中行西关支行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5日，中行西关支行与新楚公司签订编号为309708407E12112901的《授信额度协议》，约定：中行西关支行同意向新楚公司提供授信额度人民币2000万元，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自协议生效之日至2013年11月28日止；具体种类及金额为贸易融资额度2000万元，其中国内商业发票贴现2000万元。在该协议约定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新楚公司可以在不超过协议约定的各单项授信业务的额度范围内按照循环使用方式使用国内商业发票贴现额度2000万元。担保方式包括：泰发公司、聚成公司、李荣学和刘贵侠夫妇、刘成元和蒋秀芝夫妇提供最高额保证，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下：若新楚公司未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对中行西关支行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即构成违约事件，中行西关支行有权全部、部分调减、中止或终止对新楚公司的授信额度；有权要求新楚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中行西关支行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2012年12月5日，中行西关支行分别与泰发公司签订编号为309708407BZ121129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聚成公司签订编号为309708407BZ121129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李荣学及刘贵侠夫妇签订编号为309708407BZ1211290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刘成元及蒋秀芝夫妇签订编号为309708407BZ1211290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为保证中行西关支行和新楚公司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309708407E12112901的《授信额度协议》的最高额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协议（统称“主合同”）的履行，泰发公司、聚成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自愿为新楚公司提供本金金额为20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债权确定的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11月28日；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债权人还款，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它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它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
2013年10月28日，中行西关支行与新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09708407XY13102801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一份。同日，新楚公司向中行西关支行提交了编号为309708407SQ13102801《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编号为2013年商贴字412号《国内商业发票贴现额度申请书》各一份，其主要内容为：1、《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属于中行西关支行与新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309708407E12112901的《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单项协议；2、中行西关支行向新楚公司提供500万元贴现金额，额度使用期限自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11月28日，额度使用期限内年利率为5.1%，贴现融资期限内合同利率不变，贴现期为2014年3月28日；逾期偿还融资款项的，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约定的罚息利率按月计收复息；罚息利率按基础利率水平加收20%确定；结息方式为到期利随本清，利息计算方式为按日计息，按实际融资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日利率=年利率/360，利息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3、新楚公司按照发票金额的0.8225%向中行西关支行支付手续费，中行西关支行有权从新楚公司的银行账户上直接扣收。上述协议签订后，中行西关支行于2013年10月30日在扣除5.5875万元手续费后，向新楚公司发放融资款494.4125万元。
2013年11月6日，中行西关支行与新楚公司签订编号为309708407XY13110501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一份。同日，新楚公司向中行西关支行提交了编号为309708407SQ13110501《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编号为2013年商贴字427号《国内商业发票贴现额度申请书》各一份，其主要内容除贴现金额为1500万元、年利率为5.88%、贴现期为2014年4月28日以及未约定手续费外，其它均与涉案2013年10月28日《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及《国内商业发票贴现额度申请书》约定内容一致。上述协议签订后，中行西关支行于2013年11月13日向新楚公司发放融资款1500万元。
上述两笔融资款还款期限届满后，债务人新楚公司没有偿还本息，保证人泰发公司、聚成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及蒋秀芝亦未履行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就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行西关支行于本案立案前，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预交5000元保全费，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徐商诉保字第00106号民事裁定。2014年6月10日，中行西关支行与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担任该行与新楚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庭审中，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孙克、王强作为中行西关支行的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活动，并提供了2014年7月3日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向中行西关支行开具的25.56万元律师费发票，以及中行西关支行2014年10月16日向该所支付25.56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
原审法院认为：中行西关支行与新楚公司、泰发公司、聚成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之间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国内商业发票贴现额度申请书》以及《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系各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签订和履行合同的主体资格，代表了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依据。
一、新楚公司应偿还中行西关支行20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并支付该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25.56万元律师代理费。本案《授信额度协议》、《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国内商业发票贴现额度申请书》以及《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签订后，中行西关支行根据约定分别于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13日向新楚公司发放500万元（扣除手续费）和1500万元，履行了相应的发放贴现款的义务。但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新楚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根据双方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偿还中行西关支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公式为：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3月28日按照年利率5.1%计算，自2014年3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12%计算；以15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4月28日按照年利率5.88%计算，自2014年4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7.056%计算。
同时，根据本案《授信额度协议》约定，新楚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对中行西关支行的支付和清偿义务时，中行西关支行有权要求新楚公司赔偿该行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本案中，因新楚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偿还本息，中行西关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5.56万元，有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和税务发票予以证明，且该代理费数额未超过江苏省物价厅、江苏省司法厅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因此，新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中行西关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25.56万元律师费。
二、泰发公司、聚成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及蒋秀芝对本案债务应向中行西关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泰发公司、聚成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及蒋秀芝与中行西关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对本案《授信额度协议》项下各单项协议的履行，在最高本金2000万元范围内，向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本案两笔共计2000万元本金的融资贷款，是中行西关支行依据本案《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发放的，即属于上述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且其数额未超过约定的最高额。现该两笔融资贷款还款期限已届满，主债务人新楚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且本案诉讼亦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故泰发公司、聚成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及蒋秀芝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楚公司进行追偿，并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相应的份额。
三、本案新楚公司、泰发公司、聚成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虽然以涉案两笔贷款用途是依据中行西关支行与聚成公司的债务代清偿协议，用以支付案外第三人所欠该行的不良贷款，且该行为该笔债务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为由，拒绝向中行西关支行承担还款和保证责任，但是中行西关支行对此并不认可，新楚公司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因此，本案新楚公司、泰发公司、聚成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的该项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新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中行西关支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3月28日按照年利率5.1%计算，自2014年3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12%计算；以15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4月28日按照年利率5.88%计算，自2014年4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为7.056%计算）；二、新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中行西关支行律师费25.56万元；三、泰发公司、聚成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泰发公司、聚成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楚公司追偿，或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相应份额。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8万元，由新楚公司、泰发公司、聚成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共同负担。
新楚公司、聚成公司、泰发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代清偿债务协议》合法有效，应当予以履行。2012年11月15日，聚成公司与中行西关支行签订了《代清偿债务协议》，该协议约定：由聚成公司代偿第三方鑫皇公司所欠中行西关支行的借款2384万元，并由中行西关支行继续向第三方鑫皇公司追偿，否则，中行西关支行承担起追偿不能的后果。聚成公司顾及到与银行的业务关系，按照中行西关支行的要求，安排关联企业新楚公司向中行西关支行贷款，此贷款由聚成公司专用于履行代偿义务。2012年12月6日、12月19日，新楚公司两次分别借款1500万元和500万元，并于2012年12月20日将所借款项（扣除手续费）全部转进聚成公司在中行西关支行所设账户，并由中行西关支行扣划偿贷，聚成公司据此履行了代偿义务，鑫皇公司债务就此消灭。基于上述原因，中行西关支行于2012年11月20日以债权人身份对鑫皇公司提起诉讼，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2）开商初字第12号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代清偿债务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双方依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中行西关支行应当承担追偿不能的后果。但原审判决仅以中行西关支行提交的有关贷款合同、担保合同为依据，错误支持了中行西关支行的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中行西关支行与新楚公司、泰发公司、聚成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之间签订的主合同及相关保证合同是基于聚成公司和中行西关支行的《代清偿债务协议》而进行的履约行为，真实目的是以所贷款项偿还鑫皇公司债务，而非合同形式所约定的内容。《代清偿债务协议》的作用一则免除了聚成公司在涉及鑫皇公司借款中有关担保责任，二则确定了中行西关支行向鑫皇公司追索代偿款项的责任和义务，此条款是债权人与担保人之间保证条款。中行西关支行一方面获得了胜诉的（2012）开商初字第12号判决，有权随时全额执行鑫皇公司债权，另一方面又在原审中获得本案胜诉，一次债权获得两次全额清偿，显然不公。三、中行西关支行以消除不良贷款为目的，凭借金融机构的优势地位，以发放新贷款为手段，欺诈聚成公司偿还鑫皇公司债务，签订形式合法的贷款和担保合同，达到非法转移商业风险的目的，且在贷前虚假承诺，贷后不予检查，违反金融法规。该行还要求聚成公司账户设立在其控制的账号之内，在发放贷款的次日即行划转，之后又以“形式合同”提起诉讼，实为欺诈行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二审辩称：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新楚公司、聚成公司、泰发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25日的《代清偿债务协议》，协议载明：2011年7月22日，鑫皇公司与中行西关支行签订一份授信额度协议，中行西关支行与聚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聚成公司为鑫皇公司在中行西关支行处的借款及其他相关款项提供连带保证。由于鑫皇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中行西关支行已行使合同解除权，于2012年8月底向鑫皇公司发出解除借款合同通知书，解除了借款合同，要求提前收回借款本息，但鑫皇公司至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因此，聚成公司提出为鑫皇公司代偿所欠中行西关支行的借款本息，中行西关支行表示同意。经协商一致，中行西关支行与聚成公司达成以下借款代偿协议：一、聚成公司于协议生效后代鑫皇公司偿还所欠中行西关支行逾期贷款（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等相关费用）。二、中行西关支行在收到聚成公司的代偿款后向聚成公司提供相应收据。三、中行西关支行应提供必要手续，由中行西关支行继续向鑫皇公司追偿所代偿的全部款项，否则由中行西关支行负责。落款处加盖了中行西关支行和聚成公司的公章。拟证明聚成公司代偿鑫皇公司债务后，由中行西关支行向鑫皇公司追偿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新楚公司、聚成公司、泰发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无需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
中行西关支行一审中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双方签订过代偿协议，但其内容与该份证据不同。聚成公司代偿的是中行西关支行与鑫皇公司之间的贷款，与本案所涉贷款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因该证据涉及争议焦点的认定，相关认证意见在裁判理由部分阐述。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债务人新楚公司、担保人聚成公司、泰发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主债务人新楚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聚成公司等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详述如下：
一、新楚公司、聚成公司、泰发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称因鑫皇公司未能归还中行西关支行贷款，中行西关支行与聚成公司达成了《代清偿债务协议》；本案借款系为履行《代清偿债务协议》，即由新楚公司向中行西关支行借款，将所借款项转入聚成公司账户，由中行西关支行扣划归还鑫皇公司的欠款。本院认为，一方面，中行西关支行对该《代清偿债务协议》并不认可，另一方面该协议的内容也不影响本案中新楚公司与中行西关支行间借款关系、中行西关支行与各保证人间保证关系的成立。且《代清偿债务协议》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人、保证人可以免责，故该证据与本案处理并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签订案涉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应当知晓其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新楚公司已经取得案涉借款，借款用途如何不影响新楚公司的还款责任及聚成公司等担保人的担保责任。
二、新楚公司、聚成公司、泰发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关于案涉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新楚公司、聚成公司、泰发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主张中行西关支行欺诈其签订案涉合同，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该主张不能成立。新楚公司、聚成公司、泰发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还主张中行西关支行放贷中存在违反有关金融管理法规的情形。本院认为，新楚公司、聚成公司、泰发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的该主张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其以中行西关支行存在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情形为由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新楚公司、聚成公司、泰发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新楚公司、聚成公司、泰发公司、李荣学、刘贵侠、刘成元、蒋秀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留芳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玉婷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