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住所地：孝感市长征路**号。
负责人李军。
委托代理人张继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双喜。
委托代理人熊华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阳。
委托代理人叶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光。
委托代理人叶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享清。
委托代理人李兵，湖北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孝感市交通西路258号全洲国际商城南区*号楼*楼东侧。
负责人孙鹏。
委托代理人万迅。
熊双喜诉黄明光、冷享清、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5月9日作出（2012）鄂孝南民初字第0152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冷享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38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2）鄂孝南民初字第0152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根据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的申请追加黄明阳为本案被告，并经审理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067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继东，被上诉人熊双喜的委托代理人熊华强，被上诉人黄明阳、黄明光的委托代理人叶燕，被上诉人冷享清的委托代理人李兵，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4日1时10分许，黄明阳驾驶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所属的鄂K×××××号车载乘熊双喜及高金、黄帅、李根四人自陡岗返回孝感城区，当其沿孝陡线由北向南行驶至袁湖村路段时，因黄明阳驾车处置情况过程中措施不当，导致鄂K×××××号车失控后驶入道路东侧沟渠，造成熊双喜及高金、黄帅、李根四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2年8月20日，孝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孝公交认字（2012）第01-08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明光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后，熊双喜被送往孝感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71天，共计花费医疗费用126219.56元。2012年10月19日，其伤情经孝感市精诚法医鉴定所鉴定分别构成九级、九级、十级、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27%，误工休息150天、需壹人陪护90天、后期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1000元。熊双喜发生交通事故前住所地为孝感市城区广场街。鄂K×××××号车实际车主为冷享清，该车挂靠在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2012年6月25日，冷享清与黄明光签订了一份出租车承包大包合同，期限自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6月24日，年租金为40000元，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鄂K×××××号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车上人员（乘客）险，车上人员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100000元／人×5人），未购买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2年8月14日，黄明光将该车交由黄明阳驾驶，导致此事故的发生。事故后黄明光垫付26000元，冷享清垫付5800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垫付8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三大队作出的孝公交认字（2012）第01-08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为黄明光有误，依法更正为黄明阳，事故责任及原因客观、真实，依法予以采信。熊双喜因伤致残，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酌情支持10000元。熊双喜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26219.56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50元／天×71天）、护理费5288.55元（2012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21448元／年÷365天／年×90天×1人）、误工费7550.95元（2012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18374元／年÷365天／年×150天）、残疾赔偿金99219.60元（18374元／年×20年×27%）、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74828.66元。因黄明阳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黄明光作为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受益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冷享清将事故车租赁给了黄明光，从中获取了利益，其应在所获利益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与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属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可另案诉讼。黄明光、冷享清已垫付的款项在执行中扣除。据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黄明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熊双喜各项损失274828.66元；二、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黄明光对黄明阳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冷享清在所获利益4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熊双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逾期支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黄明光、冷享清已垫付的款项在执行中扣除。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黄明阳负担。
宣判后，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存在诸多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一审法院没有对事故责任划分作出正确判断，而是××目采信了孝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的错误责任认定，从而导致了错误的判决。根据1992年12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对公安机关所作的责任认定进行审查，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确属不妥时，则应不予采信，以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从本案的事实看，黄明光曾辩称“因车辆轮胎破裂，熊双喜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打开车门跳车，造成熊双喜受伤的交通事故”，熊双喜已自认其跳车摔伤的事实，熊双喜对自己所受到的损害存在明显的过错，是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置案件基本事实不顾只是××目采信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显属没有依法行使独立审判权，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证据必须查证属实后，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规定。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的“2012年8月14日，黄明光将该车交由黄明阳驾驶，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仅仅依靠交警的询问笔录来认定事故车辆的驾驶人为黄明阳缺乏事实依据，且黄明光是借用、雇请还是承包事故车辆给黄明阳驾驶，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而是以“将该车交由黄明阳驾驶”一笔带过，显然没有查明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本案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是黄明阳还是黄明光，请二审法院查清后予以认定。三、一审法院判决冷享清在所获利益4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冷享清作为事故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应对黄明光所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不是所获利益4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一审法院不顾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已经赔付85000元的事实，认为“天安保险孝感公司与吉达公司属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可另案诉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其在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时未明确向投保人进行说明，合同中15%的免赔率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应在100000元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五、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熊双喜的残疾赔偿金额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确定受害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参考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受害人熊双喜是孝南区的农村居民，属于农村户口性质，仅凭广场街熊咀社区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因此应以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熊双喜答辩称，他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他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他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他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他的损失应当获得赔偿。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明阳答辩称，事故发生时他是驾驶人，而不是黄明光，他有驾驶证，车辆当时不在营运中，也没有载客，是他开出去和朋友一起玩，是熊双喜自己跳车才造成本次事故的，熊双喜自身有责任。事故车辆购买了保险，保险公司应当赔偿。
被上诉人黄明光答辩称，他不是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驾驶人是其弟弟黄明阳。发生交通事故是事实，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但熊双喜自身也有责任。
被上诉人冷享清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于事故事实的认定基本属实。原审判决对孝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的孝公交认字（2012）第01-08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属实部分依法予以采信，并根据新的证据更正本次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为黄明阳符合本次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系黄明阳，事故出租车承包人黄明光将鄂K×××××车辆交由不具备出租车驾驶资质的其弟黄明阳驾驶，是直接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原审判决对交警责任认定的部分更正及部分采信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二、他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他没有从中获益。原审判决第三项“冷享清在所获利益4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事实上，他于2012年6月25日以签订《出租车大包合同》的形式将鄂K×××××出租车承包给黄明光使用，且征得了拥有营运车辆经营资质的上诉人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的同意。合同中约定的大包期限为一年，租金为40000元，但实际上他仅收取黄明光的押金30000元。而事故发生时该合同仅履行了不到两个月，他也并没有从车辆租赁承包关系中获得40000元收益；恰恰相反，他因该交通事故造成了该车辆报废，吊车、拖车、停车、更换车辆直接经济损失已达十余万元。可见，他并未从租赁合同中获得利益。2、他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明确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物或者麻醉品，或者患有××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的”。他作为车辆所有人不符合上述规定或司法解释所列举的任何一项情形。因此，他对事故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关于他作为挂靠人应当担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挂靠人对交通事故的损害具有过错，如果挂靠人本身没有过错，则该规定的适用没有了前提条件，不能在本案中予以适用。三、关于上诉人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由于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在保险理赔过程中对某些事实产生了较大争议，因此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而应保险公司的要求另案诉讼，他对此不作具体评述。四、关于熊双喜的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熊双喜的伤残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应以充分的证据为依据。
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事故车辆的投保人是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驾驶该车辆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的，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且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该条款是有效的，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驾驶人黄明阳不具有驾驶出租车的资质，公司不应赔偿熊双喜的损失，公司支付的85000元应当返还。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冷享清自愿赔偿熊双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8000元（该款已实际给付）。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提供的对乘车人黄帅、李根、熊双喜的询问笔录及事故发生后黄明阳的住院病历等证据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是黄明阳而不是交警认定的黄明光，从而依法更正本次事故驾驶人为黄明阳符合本案事实。因黄明阳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是熊双喜自己跳车造成的，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符合本案事实。本次事故发生前，事故车辆实际车主冷享清已与黄明光签订《出租车承包大包合同》，并将无缺陷的车辆交由具有出租车营运资质的黄明光实际控制、使用，冷享清、孝感合力运输集团吉达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不再实际使用该车辆。本次事故是黄明光将自己承包的出租车交由其不具有出租车驾驶资质的弟弟黄明阳驾驶导致的，因此黄明阳、黄明光是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机动车的使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受害人熊双喜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黄明阳、黄明光赔偿。冷享清、孝感合力运输集团吉达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实际车主和法定车主）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本案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冷享清在收益的4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对车辆的营运负有管理责任，因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对肇事车辆疏于管理，以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应对冷享清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因冷享清自愿赔偿熊双喜经济损失58000元的诉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关于车上人员（乘客）险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熊双喜请求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乘客）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在一审中不作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因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与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采用的是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提供格式条款的合同，属格式合同，该合同中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条款属于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就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承保时未将免责条款的内容单独列出，也未加黑加粗到与其他条款有明显的区别，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的标准，因此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应承担本案车上人员（乘客）险的赔偿责任85000元（每人10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情形下机动车方负全部责任的或单方肇事事故的免赔率为15%）。关于熊双喜的伤残赔偿金的标准问题，一审中，熊双喜提供的孝南区广场街道熊咀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事实，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0673号民事判决。
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乘客）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熊双喜85000元。
三、黄明阳赔偿熊双喜131828.66元，黄明光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冷享清赔偿熊双喜58000元，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
五、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的垫付款85000元、冷享清的垫付款58000元、黄明光的垫付款26000元在执行中一并抵扣。
六、驳回熊双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的，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案案件受理费4260元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上诉人孝感合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吉达出租车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艳华
审判员 李元成
审判员 喻富林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胡宝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