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金民终字第2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某甲。
委托代理人沈某某、肖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某乙。
委托代理人胡某某。
上诉人傅某甲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人民法院（2011）金东孝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
2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
沈某某、肖某，被上诉人傅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某某到庭参加
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傅某甲在原审中诉称，原、被告于1991年11月11
日登记结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子傅某丙，现在武警部
队服役。原、被告结婚后，在傅村镇××村九里岗开办了五金
电镀厂，经过百般努力，勤俭持家，终于将傅××××村简陋
的草房建成了一幢四层计652平某某宽敞住房；2001年，在傅
村镇××村购置了一块面积为13.5亩的土地使用权；2006年6
月化70多万元购置了一辆日产雷某某司某志牌轿车；2006年6
月购买了坐落于金华市××××号的139.11平某某商品房一套
；2007年初又购买了坐落于金华市××××号158.73平某某商
品房一套；2007年4月，被告将电镀厂以1000万元价格转让给翁某某，收取前二期转让款760万元后，其中在2009年10月以2
00万元通过拍卖购得一块位于傅村镇原寿昌砖瓦厂的6.29亩土
地使用权，其余560万元资金由被告从事民间借贷，经过约4年
时间的运作，利息等收入至少在400万元以上。另，翁某某未
付的240万元转让款，于2011年5月19日经法院调解，40万元已
经由被告收取，其余200万元，翁某某应于2012年12月31日前
付清。（2011年8月2日，原、被告和婚生儿子傅某丙三人签订协
议，原告和被告把前述一套139.11平某某的商品房、6.29亩土
地使用权和翁某某未付的240万元转让款等三项财产，赠送给
了儿子傅某丙）。家庭富裕后，被告就寻欢作乐。2009年下半年
开始，被告包养了未婚女刘甲（安某某涡阳县曹市镇黄塘村刘
某自然村人），致刘甲怀孕。2010年5月21日，被告和刘甲以
夫妻名义通过中介机构与香港私立医院签订安产服务委托书，
2010年9月初，被告安排其母亲黄某某陪同，刘甲到香港产出
一个男孩。此后被告在本市租赁房屋，承担了刘甲母子的全部
扶养和抚养责任，至今被告用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化费在
这对母子身上的费用已经有几十万元。原告身体较差，有心血
管方面的疾病，当知道被告重婚生子的情况后，身心受到极度
折磨，多次晕倒。被告以扶养其小儿子为头等大事，经常不回
家与刘甲生活在一起，为此原、被告多次发生争执，被告两次
打原告。在周围群众以及亲友都知道被告与刘甲重婚生子的情
况下，原告曾多次请与双方都知心的朋友做被告的工作，好离
好散。但是被告不但不承认错误，反而大量转移财产，图谋离
婚时取得更多的利益，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原告决意与其离婚。被告
的重婚行为应受到法律的制裁，原告将依法向公安机关提出控
告，向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诉讼。综上所述，被告的严重过错已
导致原告与其夫妻20多年的感情彻底破裂，确无和好并继续生
活的可能。为了尽快解除与被告名存实亡的婚姻关系，保护自
己的民事权益，追究被告的过错责任，原告特依法向人民法院
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婚姻关系；判决原
告分得夫妻共同财产60%的份额；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1
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所列的夫妻共同财产
清单为：一、房产：1，位于金华市××东区××村镇××街
××号，面积652平某某的房屋一幢；2，位于金华市××××
号商品房一套，面积158.73平某某；二、地产：位于金华市金
东区傅村镇××村面积为13.5亩的土地一块，地面房屋约830
平某某；三、日产雷某某斯凌志牌轿车一辆，价值约50万元；
四、被告掌管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2007年4月被告收取翁某
某付的转让款中有560万元本金和4年时间民间借贷利息收入40
0万元，2011年5月19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调解，被告收取翁某
某付的40万元；双方已经协议给给儿子的财产：1、座落于金
华市××××号（即锦绣金华-东方某某b-4-
1605）面积139.11平某某的商品房一套；2、位于金华市傅村
镇原寿昌砖瓦厂的6.29亩土地使用权3、翁尧波某某用作抵债2
40万元的义乌市摊位。因为翁某某反悔，2011年5月19日经义
乌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某某认，翁某某在5月30日前支付40万
元，其余200万元，于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这240万元应当给婚生儿子傅某丙）。
原审被告傅某乙在原审中答辩称，首先，原告坚决要离婚
，被告同意离婚。其次，原告主张多分共同财产并要求被告承
担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
不存在原告陈述的有第三者及多次将财产转移的事实。而且即
使在主张对方有过错的情况下，原告既要求多分财产，又要求
赔偿精神损害，属于一事二请，重复请求，也无法律支持。第
三，原告主张的部分财产事实与事实不符。原告列举的夫妻共
同财产清单，被告对财产清单之一、二、三及协议给儿子的财
产部分无异议。对于第四项“被告掌管资金1000万元”及事实
与理由中陈述的“560万元资金由被告从事民间借贷，经过四
年时间运作，利息等收入至少在400万元以上”有异议。原、
被告共同生活期间，家庭主要财务的收支并非由被告掌管，而
是一直由原告掌管。这些情况身边亲人朋友及因从事投资放贷
而聘请来的工作人员都很清楚。2007年4月收取的电镀厂转让
款760万元，除了200万元支付土地出让金外，余下的560万元
经原、被告合意，部分用于民间借贷，从事投资；部分用于炒
股，以原告名义投资在浙商证券，大概有140万元。转让电镀
厂支付税金五、六十万元，同时还用于购房、偿还购房贷款、
购车70万元，用于购买北京摊位的费用。平时的家庭日常开支
也很大，养车费用、外出投资，为儿子谋生找关系，给儿子60
万元等等也是一大笔开支，这些开支每年也需要几十万元不等
。目前，除了以上这些，被告掌管的资金也就40万元左右。前
几天即2011年10月17日，在原告的请求下，被告也将该40万元钱给了儿子傅某丙。被告名下的资金所剩无几，其他财物均由原
告掌管着。如果正如原告所述有400万元以上的利息收入，因
财物主要由原告掌管，被告请求法院分割该部分财产。同时请
求分割在原告名下和掌管下的其他财产。
原审法院查某，原告傅某甲与被告傅某乙经过恋爱，于1991
年5月6日生育一子，名叫傅某丙。于1991年11月11日办理了结婚
登记手续，取得结婚证。现儿子傅某丙已经成年，现在部队服役
。婚后，经过两人的共同辛某某力，在傅村镇××村九里岗开
办了国合五金电镀厂。并在傅村镇石狮××了××层房屋一幢
，计652平某某；2001年，在傅村镇××村购置了一块面积为1
3.5亩的土地使用权；2006年6月化70多万元购置了一辆日产雷
某某斯凌志牌轿车，车牌号为浙g×××××；2006年6月购买
了坐落于金华市××××号的139.11平某某商品房一套（该房
当时某某行贷款20万元，至2011年8月本息已经全部归还）；2
007年初又购买了座落于金华市××××号158.73平某某商品
房一套；2007年4月，被告将五金电镀厂以1000万元价格整体
转让给翁某某，翁某某分二期支付了转让款760万元。原、被
告在2009年以200万元通过拍卖购得一块位于傅村镇原寿昌砖
瓦厂的6.29亩土地使用权。另，因翁某某未付剩余的240万元
转让款，傅某乙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调解于2011
年5月19日作出（2011）金某某初字第847号民事调解书，对傅
乙与翁某某自愿达成的协议进行了确认。调解协议的内容为：
一、翁某某支付傅某乙五金电镀厂转让款240万元由翁某某分三
期支付：2011年5月23日前支付40万元，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40万元已经由被告
收取，其余200万元，翁某某应于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二
、如翁某某未按约履行上述任何一期付款义务，则翁某某应加
付违约金20万元，且傅某乙可就本案全部未支付款项及违约金申
请法院强制执行；傅某乙应在收到第一期40万元后五日内申请法
院解除对翁某某享有的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h区2-
23534号商位使用权的查封；四、案件受理费13000元，保全费
5000元，由傅某乙负担。2011年8月2日，原、被告和婚生儿子傅
丙三人签订协议，原告和被告把下列共同财产赠送给了婚生儿
子傅某丙：1、座落于金华市××××号（即锦绣金华-
东方某某b-4-
1605）面积139.11平某某的商品房一套；2、位于金华市傅村
镇原寿昌砖瓦厂的6.29亩土地使用权；3、义乌市福田市场文
某h-2-
23534摊位一处。后，翁某某向傅某乙支付了40万元。因义乌市
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某某认摊位仍属翁某某使用，在庭审中，
原、被告同意将对翁某某享有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儿子傅某丙
享有。对于其余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庭审中，原、被告同意将
座落于傅村镇石狮××了××层计652平某某一幢房屋归被告
傅某乙所有。座落于金华市××××号158.73平某某房屋一套归
原告傅某甲所有。座落于傅村镇××村面积为13.5亩的土地使用
权由原、被告各半分割所有。车牌号为浙g×××××雷某某
斯凌志牌轿车一辆归儿子傅某丙所有。同时查某，原、被告将转
让五金电镀厂的后闲余资金主要用于民间借贷和投入股市。原告陈述将200万元资金购买过三支股票进行炒股。至2011年10
月21日本院查询之日，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有小商品城股票一支
，市值3516元。至本院向银行查询之日，傅某乙在农业银行6228
460380006798813账户的余额为33082.51元；622848038048314
7316账户余额为436.25元；6228480380165572013账户余额为1
687.14元。还查某，被告傅某乙认可对周某某享有债权50万元。
在庭审结束后调解过程中，被告认可对蒋某某有债权120万元
。原告傅某甲认为被告傅某乙自2009年下半年开始包养了安某某涡
阳县曹市镇黄塘村刘某自然村人的未婚女刘甲，并致刘甲怀孕
后到香港产下一子，其与被告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为由而向法
院提起诉讼离婚。庭审中，被告傅某乙对原告陈述的事实予以否
认。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傅某甲与被告傅某乙结婚后虽然夫妻共
同生活了20多年，但因为种种原因，原告提出离婚后，被告也
表示同意离婚，可认定原、被告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对原
告要求与被告离婚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被告
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因原、被告在庭审中互解互谅达成财产
处理一致意见，该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对于涉及赠予儿
子傅某丙的财产不作处理。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在将五金电镀
厂转让后实际取得的款项有760万元后，其中200万元用于购买
了土地使用权，剩余部分主要用于民间借贷、炒股和生活开支
。原、被告从取得该款项到至今时间已经较长，对于夫妻共同
财产，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被告都有平等的处理权。而
资金流动是一个动态的过程，该院也依据原告的申请到相关银行进行了查询，被告名下银行账户中剩余存款数额也不多。故
该院依据目前查某的财产予以处理。鉴于在原告名下的股票市
值和在被告名下的银行存款都已较少，且原、被告达成协议处
理所得财产在价值上存在一定差额，该院认为维持原状较为妥
当。庭审中查某的债权，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结合离婚案件
处理财产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由原告适当多分割享有。关于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其依据是认
为被告傅某乙与刘甲在婚外生有一子而要求某。庭审中，被告
傅某乙予以否认。因原告的举证尚不充分，对该诉讼请求，该院
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
第一、二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
傅某甲与被告傅某乙离婚；二、座落金华市××××号（房产证登
记面积为158.73平某某）的房屋一套（含屋内家电、家具），
归原告傅某甲所有；三、座落于金华市金东区傅××××村的四
层房屋一幢（房产证登记面积为652平某某，含屋内家电、家
具），归被告傅某乙所有；四、座落于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
村面积为13.5亩的土地使用权由原告傅某甲与被告傅某乙各半分割
享有；五、原告傅某甲与被告傅某乙对蒋某某有的共同债权120万
元由原告傅某甲享有100万元，被告傅某乙享有20万元。由原告傅
甲享有的部分债权，被告傅某乙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通知
蒋某转移至原告傅某甲名下；六、原告傅某甲与被告傅某乙对周某某
享有的共同债权50万元由被告傅某乙享有；七、驳回原告傅某甲的
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00元，减半收取为17050元，诉
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50元（原告已经预交），由原告傅某甲负担8820元，被告傅某乙负担13230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傅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傅某乙
与刘甲非法生育一个男孩，这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原审中
，其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原审法院不顾证据，不认
定当地群众所共知的事实，显然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某该事
实，依法判决傅某乙赔偿其精神损失10万元，并在财产分割时，
多分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掌握有夫妻共同财产1000万元资金和
债权。上诉人应分得500万元。被上诉人承认由他在2007年4月
收取电镀厂转让款760万元，其中在2009年用200万元向国土局
购买土地6.29亩，其他560万元由被上诉人从2007年下半年开
始用以民间借贷，每年利息有160万元，四年利息收入640万元
以上，除去税金和日常生活开支，还有1000万元以上的资金和
债权由被上诉人控制。不仅仅是蒋某、周某某两人合计的170
万元债权。其在一审中不仅要求分割债权，还要求分割傅某乙收
取的现金，傅某乙不能举证证明这1000万元的合理去向，就是隐
匿和转移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撤
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傅某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
确，请求驳回上诉。
二审中傅某甲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09年6月16日建
行存折转账资料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于2009年9月29日通过傅
乙支付国土局土地款190万元，200万元的土地款中有190万元
是其股票账户中拿出来的；2、账本和存折复印件（记账本是
其所记），证明傅某乙在2009年12月把其银行款拿走，在外借款有600万左右；3、录音材料三份，分别是2011年10月2日其与
周某某电话录音，证明周某某承认借款为80万元，该款是以刘
乙名义出借的；2011年10月2日其与傅丁电话录音，证明傅丁
应该给傅某乙50万元借款和工程款；其与朱某某电话录音，证明
朱某某向傅某乙借款12万元，已经还了7万元，还有5万元借款没
有归还。被上诉人傅某乙质证认为，账本与存折均在傅某甲手中，
其不知情。电话录音在一审开庭之前存在，应该在一审中提供
，二审中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仅凭电话录音和账本等也不能
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存折与记账本均为傅某甲所有，傅
乙认为不知情，仅凭存折与记账本无法达到傅某甲的证明目的，
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对于录音资料，应该部分证据
在原审中已存在，不属于新的证据，且录音资料涉及第三人利
益，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某，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
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对傅某甲与傅某乙除土地、房产之
外共有资产的处理是否妥当问题。因原审法院已查某傅某甲与傅
乙转让五金电镀厂后，已将760万元中的200万元由傅某甲投入股
市，剩余部分款项主要用于民间借贷、炒股和生活开支。傅某甲
认为转让电镀厂后的剩余资金560万元均由傅某乙用于民间借贷
，且有利息收入，而傅某乙对此予以否认，其认为傅某甲也掌管资
金。二审中傅某甲提供了其记录的账本，该记账本虽不能反映所
记的500多万元债权是否属实，但也证实傅某甲对共有资金的去
向是知情的，其也参与了对共有资金的管理，故在此情况下，傅某甲不能要求由傅某乙举证证明560万元资金的去向。同时原审
法院已对傅某乙的银行账户进行了调查，经查傅某乙银行账户中所
剩资金不多，而傅某乙账户虽有资金流出，但原审中双方也陈述
转出的资金中有部分并非借款，故不能仅凭傅某乙的账户往来明
细即认定傅某乙账户中流转出去的资金即为双方所有的债权。傅
乙虽从银行支取了部分现金，但按傅某乙的陈述是用于家庭开支
，而家庭开支是客观存在的。现无证据证明傅某乙支取现金是为
了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且原审法院在分割双方共同债权时已考
虑傅某甲的权益，故原审法院对双方间除土地、房产之外共有财
产的处理并无不妥。就傅某甲二审中主张的原审未分割的债权，
因涉及第三人利益，本案不宜处理，傅某甲可另行主张。关于傅
甲要求傅某乙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主张能否成立问题。
因傅某甲主张的是傅某乙与第三人生育有一子，故其要求傅某乙赔偿
精神抚慰金，而傅某甲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原审
法院对该主张未予支持也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
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00元，由上诉人傅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陈旻尔
审 判 员 徐 晋
二〇一二年三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朱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