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江汉刑初字第01335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甲，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因本案于2015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耀堂，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公诉刑诉（2015）1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国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王耀堂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报请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需要补充侦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4月21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3月17日，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城投集团）下属燃气集团与香港中华煤气（武汉）有限公司正式签署了《武汉市天燃气利用基础设施工程建设及经营项目合资合同》（以下简称合资合同），拟合资成立武汉市天然气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后约定燃气集团将价值8亿元的评估（管网）资产投入天然气公司并持有天然气公司50%股份，投入资产的评估基准日为2002年6月30日。评估基准日至天然气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为合资过渡期，过渡期内，燃气集团因再投资或发展业务形成的管网资产为“新资产”，过渡期届满后，全部“新资产”的所有权将由燃气集团转给天然气公司并办理合法的转名或转让手续。“新资产”中DN300毫米以上的管网资产，由天然气公司与燃气集团据实结算，
天然气合资谈判时，因双方就过渡期和委托经营期内形成的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处理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故《合资合同》及《委托经营协议书》均未对该部分资产如何处置作出约定。在合资过渡期和委托经营期内，燃气公司所属三家煤气公司因正常经营活动，投资新建了2.45亿元的DN300毫米以下燃气管网。
2004年3月10日，时任燃气集团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的被告人周某甲与燃气集团副董事长、党委书记张民基（另案处理）一起，向时任燃气集团董事长的吴某甲（另案处理）汇报，以“无偿移交该笔资产是在《合资合同》中时就有明确约定的”为由，要求将上述新增的2.45亿元管网资产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
吴某甲听信被告人周某甲的解释，未经股东或董事会授权，擅自于2004年3月10日代表燃气集团在被告人周某甲提供的《天然气非合资管网资产价值移交汇总表》上签字，决定将燃气集团第一批0.68亿元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无偿移交给天然气公司，并要求被告人周某甲将向天然气公司无偿移交管网资产的事项提交董事会审议表态。
随后，被告人周某甲又在燃气集团2004年3月22日的董事会上，将其撰写的《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移交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提交讨论，其明知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不在合资资产之列，且未报上级主管单位及国资管理部门审批，也未按国有资产处置程度进行清算、评估，为了达到将该资产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的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将约定其他事项的《委托经营协议书》6.3条项下的文字进行截取，拼凑后表述在《报告》中，同时引用约定项下的《委托经营协议书》6.2条作为无偿移交的依据，谎称将评估基准日之后新增的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无偿移交是《合资合同》中确定的原则。燃气集团董事会在被告人周某甲虚构事实的《报告》的蒙蔽下形成了“同意将该资产无偿移交”的错误决议。
董事会后，被告人周某甲作为燃气集团的总会计师，违反国有资产处置程序，未依法对非合资资产进行清算、评估、报批及备案，致使燃气集团在其出资人及国资管理部门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据董事会的决议，于2005年12月12日向天然气公司移交了第二批1.3735亿元，于2006年12月26日无偿移交了第三批0.3958亿元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前后三批无偿移交的管网资产共计2.45亿元，天然气公司均以“接受中方股东捐赠收入”的名义入账后，转增为企业固定资产。
案发后，中纪委“10·13”专案组委托湖北中德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的管网资产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247447亿元。截止2012年7月20日，所有无偿移交的管网资产按照评估价格已全部从天然气公司追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分别宣读和出示了检察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身份材料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周某甲辩称，1、起诉书指控吴某甲听信其解释于2004年3月10日在6800万资产移交汇总表上签字，该事实不成立，因事实涉及的移交资产编制报表是在3月17日编制的，该时间应该在董事会之后。2、关于董事会报告，其确有错误，但没有故意截取、编造。3、因其认为新增资产是用户资产，所以没有向国资委汇报，是工作失误。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甲在整个过程中未实施积极的越权行为，其拟定的无偿移交报告也不是无偿移交的依据，且无偿移交资产价值及使用费已足额收回，未造成实际的损失后果，被告人周某甲的行为不符合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17日，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城投集团）下属的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集团）与香港中华煤气（武汉）有限公司、广州市恒荣投资有限公司签署了《武汉市天然气利用基础设施工程建设及经营项目合资合同》（以下简称合资合同），拟合资成立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在合资经营区域内投资建设与经营天然气、管道燃气管网和设施等项目。燃气集团占注册资本的50%，香港中华煤气（武汉）有限公司占注册资本的49%，广州市恒荣投资有限公司占注册资本的1％。2003年6月30日，天然气公司登记注册成立，并于同日由燃气集团、香港中华煤气（武汉）有限公司、广州市恒荣投资有限公司、天然气公司四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燃气集团将总价值为8亿元人民币的评估资产全部投入合资公司，其中5亿元人民币的资产作为向合资公司的投资，3亿元人民币的资产售予合资公司。香港中华煤气（武汉）有限公司与广州市恒荣投资有限公司向燃气集团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3亿元人民币。
2003年10月31日，燃气集团与天然气公司签署了《委托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燃气集团根据合资合同将其评估资产投入天然气公司之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或天然气到达武汉时为委托经营期。委托经营期内，根据其武汉市城市燃气规划及城市建设配套需要新建的DN300毫米以上的管网新资产投资项目，双方据实结算，并于委托经营期结束时，转移给天然气公司。而对于委托经营期内形成的新增DN30O毫米以下管网资产，《委托经营协议书》未作约定。
2004年3月10日，时任燃气集团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的被告人周某甲与时任燃气集团党委书记、天然气公司董事长的张民基（已判决）一起，向时任燃气集团董事长的吴某甲（已判决）汇报，称将委托经营期内新增的DN300毫米以下燃气管网资产无偿移交给天然气公司，并将事先制作好的《天然气非合资管网资产价值移交汇总表》要求吴某甲签字同意。当吴某甲问及该资产的归属及无偿移交的依据时，被告人周某甲向其解释无偿移交该资产是《合资合同》中的明确约定。吴某甲听信被告人周某甲的解释，在未经股东或董事会决定的情况下，于2004年3月10日在被告人周某甲提供的将燃气集团第一批0.68亿元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的移交汇总表上签字，并要求被告人周某甲将天然气公司无偿移交管网资产的事项形成报告提交董事会审议表决。
2004年3月22日，被告人周某甲将其撰写的《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新增DN30O毫米以下管网资产移交的报告》提交燃气集团董事会审议。在该报告中，被告人周某甲明知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不在合资资产之列，且未报上级主管单位及国资管理部门审批，也未按国有资产处置程度进行清算、评估，为了达到将该资产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的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将《委托经营协议书》中6.3条（6.2条）项下的文字进行截取．拼凑后表述在报告中作为无偿移交的依据。燃气集团董事会在被告人周某甲虚构事实的《报告》的蒙蔽下形成了“同意将该资产无偿移交”的错误决议，且未按程序向相关部门报审，于2004年4月12日将第一批0.68亿元资产无偿移交给天然气公司。
董事会后，被告人周某甲作为燃气集团的总会计师，违反国有资产处置程序，未依法对非合资资产进行清算、评估、报批及备案，致使燃气集团在其出资人及国资管理部门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据董事会的决议，于2005年12月12日向天然气公司移交了第二批1.3735亿元，于2006年12月26日无偿移交了第三批0.3958亿元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前后三批无偿移交的管网资产经评估价值人民币2.247447亿元，天然气公司均以“接受中方股东捐赠收入”的名义入账后，转增为企业固定资产。
案发后，有关部门于2012年7月20日从天然气公司追回所有无偿移交的管网资产。
2013年3月18日，检察机关根据相关线索发现被告人周某甲涉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后，于2015月6日3日通知被告人周某甲到检察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周某甲对其不正确履行职责，故意错误引用合同条款草拟报告，使董事会作出错误决定，导致2亿余元国有资产损失的犯罪事实多次予以供述。同年6月6日被告人周某甲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周某甲的主体身份及岗位职责的证据如下：
被告人周某甲的户口底页、中共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总公司武城投党（2002113号文件、中共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武燃集团党（2002）44号文件证实：被告人周某甲于2002年10月18日，经国有出资人城投集团任命担任燃气集团总会计师，负责组织燃气集团执行国家有关财经法律、法规、方针、政策和制度，对燃气集团的国有资产负有监督管理职责，但城投集团对周某甲总会计师的任命并未在国资管理总部门备案，因此其主体身份仍然是国有公司工作人员。
（二）证实武汉币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性质的证据如下；
1、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出资人情况、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武汉市城市投资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证实：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于2001年12月17日成立，其由国有公司武汉市城市投资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成立，属于国有公司。
2、武汉市公用事业管理局［武公用政（2001）85号］“市公用局关于组建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公司的请示”、武汉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武国资委（2001）12号］“市国资委关于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公司的批示”证实：2001年8月组建武汉市燃气集团公司，公司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
3、中共武汉市币委办公厅［武办发（2002）15号］“关于重组城建资产壮大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总公司实施方案”、武汉市市委办公厅［武办文（2003）56号］“关于加强城市建设管理促进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武汉市国有资产委员会办公室［武国资办（2003）80号］“关于武汉市建设投资开发总公司国有资产划转的意见”证实：武汉币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总公司于2003年间开始组建，国有企业和国有控股企业整体划转，国有参股企业划转国有股权。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为划转单位之一。
（三）证实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与香港中华煤气（武汉）有限公司、广州市恒荣投资有限公司合资成立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及有关委托经营内容的证据如下：
1、燃气集团与香港中华煤气（武汉）有限公司、广州市恒荣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武汉市天然气利用基础设施工程建设及经营项目合资合同》证实：由上述三方合资成立武汉市天然气有眼公司。
2、武汉市城币建设投资开发总公司［武城投（2003）41号］“关于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公司与香港中华煤气公司合资组建合资公司的批复”、武汉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武国资办评（2003）9号］“关于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资产评估项目核准的通知”、武汉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武国资企（2003）12号］“关于同意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组建合资公司的批复”证实：2003年间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公司与香港中华煤气公司合资组建天然气公司。燃气集团以管网资产对合资公司出资，评估后管网资产8.39亿元，其中2亿元作为对合资公司出资额，3亿元作为向合资公司提供的股东贷款，管网资产的其余部分由合资公司现金收购。
3、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30日登记注册成立的营业执照在案佐证。
4、《资产转让协议书》证实：实际履行《合资合同》中各方的合资资产的落实。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评估资产8亿元投入合资公司，其中2亿元作为对合资公司出资额，3亿元作为向合资公司提供的贷款，其余3亿元售予合资公司。
5、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与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10月31日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书》证实其相关的主要内容：与实物资产相关的业务暂时由甲方（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委托乙方（武汉市燃气热方集团有限公司）继续经营，直至2004年12月31日或天然气到达武汉时，以后者为准届满。《委托经营协议书》的6.2条规定：委托经营期限内，新建管径300毫米以上（含300毫米）的燃气管网新资产投资项目，均须事先告知甲方（天然气公司）并获得甲方（天然气公司）的书面同意后才能进行及签订合同。甲方（天然气公司）负责该等新投资项目的投资资金和承担对工程项目的监督责任。该等新项目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燃气公司）同甲方（天然气公司）据实结算相关资产，在委托经营期限结束时转移给天然气公司。6.3条规定：武汉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在委托经营期限内因行使委托经营权、开展正常业务，可签订用户发展合同、供气合同及工程施工合同。该等业务合同在天然气公司收回经营权之日起做如下处理：（a）对乙方未完成义务的该等业务合同，已完成之工程量为合同工程量50％或以上，由乙方继续完成。如经乙方同意该业务合同可由甲方取替乙方继续履行，并由甲方享有及承担该等业务合同项下一切权利和义务。有关该业务合同项下的一切权利、权益及相关资产应无偿转给甲方，乙方对该等其完成部分的资产之质量作出保证。
6、《武汉市天然气利用基础设施工程建设及经营项目合资合同》的补充协议证实：对香港中华煤气公司的出资时间进行调整。
（四）证实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董事会职责权限、转移资产的属性及未向相关部门报审的证据如下：
1、2002年12月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第二条规定：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第二十四条规定：出资者决定市燃气集团公司国有资产产权的变更。第二十八条规定：公司董事会执行出资者的决定，向出资者报告工作。（作为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出资人武汉市国资委有权处分该公司的国有资金产，公司董事会无权处分公司共有资产。）
2、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议事规则证实：董事会是公司的决策机构，决定公司的投资方案。董事长根据股东或董事会授权，签署对外投资文件，对公司的投资、融资、资产处置经由董事会审议通过后，由董事长批准。
3、湖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资产处置有关咨询问题的回函》证实：燃气集团的收费权属于未纳入资产评估和转让范围的国有资产，应当属于国有资产。（l）根据《关于印发＜企业公司制改建有关国有资本管理与财务处理的暂行规定＞的通知》财企（2002）313号第8条第2款、第3款规定：“自评估基准日到公司制企业设立登记日的有效期内，原企业实现利润而增加的净资产，应当上缴国有资本持有单位，或经国有资本持有单位同意，作为公司制企业国家独享资本公积管理，留待以后年度扩股时转增国有股份；对原企业经营亏损而减少的净资产，由国有资本持有单位补足，或者由公司制企业用以后年度国有股份应分得的股利补足。企业超过有效期未能注册登记，或者在有效期内被评估资产价值发生重大变化的，应当重新进行评估”，以及《武汉市物价局关于天然气庭院管网建设安装费及有关问题的通知》（武价商（2004）163号），武汉市天然气公司是于2004年12月l日才取得收费权并开始收取开户费，在此之前合资过渡期间收取的燃气用户开户费，是燃气集团依据经营权许可收取的，属于过渡期的收益，应当属于国有资产。（2）依据2003年5月27日颁布实施的《公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378号）第21条：“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依照法定程序决定其所出资企业中的}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的分立、合并、破产、解散增减资本发行公司债券等重大事项”的规定，该转让行为作为国有企业的重大事项应当报同级国有资产监管部门批准决定履行国有资严转让的报批手续。
4、武汉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资产处置有关问题的回函》证实：（1）燃气集团重大国有资产处置行为应报其出资人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转报我委批准。（2）燃气集团处置2.2亿余元的管网资产未报我委审批备案。
5、武汉市城投集团公司企业管理部、综合管理部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燃气集团在处置合资过渡期及委托经营期内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账目价值2.45亿元）时，没有报城投公司受理审批及办理备案工作，城投公司未收到燃气集团就此事的报告及相关资料。
（五）被告人周某甲滥用职权、违法处置国有资产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周某甲制作的《集团公司新增DN300以下管网资产移交的报告》的主要内容：2002年7月起武汉市燃气集团建设新增DN30o以下管网资产，按照天然气合资合同确定的原则：“燃气集团自行订立的庭院管、户内管及建造合同……有关合同项下的一切权利、权益及相关资产应无偿转移给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见委托经营协议书6.2条），燃气集团2002年7月起建设新增DN300以下完工管网资产，在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官网资产授权燃气公司经营终止后，统一无偿移交给武汉币天然气有限公司。该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某甲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将约定其他事项的《委托经营协议书》6.3条项下的文字进行截取、拼凑后表述在《报告》中，同时引用《委托经营协议书》6.2条作为无偿移交的依据，谎称将评估基准日之后新增的DN300以下管网资产无偿移交是《合资合同》中确定的原则。
2、被告人周某甲制作的《天然气合资管网资产价值移交汇总表》、《管网资产资料交汇总表》证实：被告人周某甲以“无偿移交该资产是《合资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为由，要求将新增的2.45亿元管网资产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吴某甲听信被告人周某甲的解释，于2004年3月10日签字同意将价值人民币0.68亿元的管网资产无偿移交至天然气公司。
3、2004年3月22日的燃气集团第三次董事会决议内容、关于新增DN300以下管网资产移交给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工作是根据燃气集团与中华煤气签订的合资合同进行的，董事会一致同意被告人周某甲制作的《集团公司新增DN300以下管网资产移交的报告》。
4、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4日出具的“关于过渡期、委托期集团公司移交DN300以下管网资产有关情况说明”后附移交清单汇总表证实：2004年至2006年分三次将账面价值为24531.11万元代建管网资产移交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
（六）三次移交财产的证据如下：
1、天然气非合资管网资产价值移交汇总表证实：移交代表吴某甲（2004年3月10日签字）向接受代表张民基（2004年3月10日签字）移交资产总额人民币68381682.65元。天然气非合资管网资产实物（资料）移交明细表证实：移交时间为2004年4月12日。
2、天然气非合资管网资产将爱之移交汇总表证实：2005年12月12日移交代表邢某向接受代表鲁汉桥移交资产总额人民币137346871.52元。
3、天然气非合资资产移交汇总表证实：移交代表邢某（2006年12月25日签字）向接受代表鲁汉桥（2006年i2月26日签字）移交资产总额人民币39582548.46元。（以上三项合计人民币245311102.63元。）
4、湖北中德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1年10月13日对300毫米以下管网进行资产评估报告证实：管网资产价值合计22474.47万元，评估对象中，于2004年3月10日，由吴某甲作为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移交代表签字移交的，于移交时账面价值为68381682.65元管网资产对应的是武汉煤气（集团）公司“武汉煤气（集团）公司汉阳2004年管网资产”和“武汉煤气（集团）公司武昌2004年管网资产”以及武汉市煤气工程建设公司“武汉市煤气工程建设公司2004年管网资产”三张评估明细表所列的项目。因剔除重复项目等原因，上述管网资产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账面为66685787.46元，对应的评估值为70042542.86元。
（七）证人证言如下：
1、证人吴某甲（原武汉市城投集团公司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武汉燃气热力集团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2月，经城投集团党委会决定，由其兼任燃气集团董事长，这个时候，燃气集团和中也煤气的合资合同已经签好了，但是资产移交的工作还没有完成。2004年3月份左右，张某甲和周某甲两人一起到其办公室，拿过来三张表格，告诉其是关于燃气集团DN300毫米以下的庭院管网资产要移交给武汉天然气公司的材料，需要其签字。并告诉其这笔资产是签订了合资合同以后，燃气集团逐步形成的新资产，用收取的用户报装费投建的。其问为什么要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他们向其解释，合资合同有相关的约定。其不是很清楚情况，就让他们把合资合同和相关文件拿给其看一下，后来他们把合同也给了其。张民基和周某甲向其提出来，这部分资产属于用户资产，也需要人力和成本来维护，所以需要移交给天然气合资公司。其跟他们提出来，这部分资产即使不是燃气集团的资产，也是国内的财产，不同意他们的观点。当时其把表收下来但没有签字。第二天其去找了吴某乙，向他汇报燃气集团最近的工作情况，听其汇报了燃气集团的工作近况以后，吴某乙跟其说，张民基主要负责的天然气合资项目，对天然气合资方面的事情比较清楚，要其在工作上多支持他，多依靠他。听吴某乙这么说了以后，其没有再向吴某乙提新资产移交的事情，后来处置新资产也没有向城投集团和国资委报批，就直接签了移交的文件。张某甲和周某甲告诉其，无偿移交新资产依据的是合资协议的相关条款，合同条款其并没有完全弄清楚，也没有找到“依据”，但听了张民基和周某甲的介绍，并且找了吴某乙以后想一方面其提出不同的意见，可能跟领导不好相处；另一方面在张民基和周某甲第一次向其汇报以后，周某甲又催促其了几次，为了支持她的工作，其在董事会之前签了移交新资产的文件，其让周某甲起草一份书面报告上报到董事会，同时，其也跟办公室讲了董事会要增加移交新资产的议题。2004年3月22日下午，董事会的全体董事都同意这份无偿移交新资产的报告，最后董事会上形成了将DN300以下新资产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的决议。
2、证人吴某乙（原城投集团董事长兼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吴某甲担任燃气集团董事长之后没有单独就天然气合资方面的问题向其进行汇报。另外，张民基就天然气置换工作向我进行过汇报，后来由市里开会协调各区支持天然气的置换工作。其不清楚燃气集团将DN30O毫米以下管网新资产无偿移交给了天然气公司的情况，城投集团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新资产移交的汇报，对燃气集团无偿移交新资产完全不清楚。直到中纪委就天然气合资项目的问题介入调查以后，我询问张民基，张民基跟我讲，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属于用户资产，没有必要向城投集团和国资委汇报。对国有资产，城投集团和燃气集团都没有处置权，只有管理和使用权，
3、证人周某乙（原武汉燃气集团董事长）证实：天然气合资合同是由其代表燃气集团与香港中华煤气公司和广州恒荣公司签订的，合资合同签订后的2003年10月，燃气集团刘学峰根据授权签订了这份委托经营协议。根据委托经营协议书第5条和第6条的内容，只对委托经营期合资资产中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据实结算和未完工的工程移交进行了约定，协议中对DN300毫米以下的新增管网资产确实没有作出约定。其担任燃气集团董事长以后由张民基担任副董事长，合资工作主要是张民基在负责，而且资产方面有周某甲在与港方谈。
4、证人张某甲（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董事、工会主席，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董事长、武汉燃气热力集团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3月上旬，周某甲跟其讲要将燃气集团的新增庭院管网资产移交给天然气公司。其和周某甲一起到了吴某甲的办公室，其先向吴某甲提出要将新增DN300以下燃气管网资产无偿移交给天然气公司，在其汇报完以后，周某甲就资产形成和财务建账的情况详细地向吴某甲做了汇报，周某甲告诉吴某甲这部分管网资产是用户集资建的，当时财务上是“在建工程”科目，没有入燃气集团的资产账。吴某甲提出这部分新增资产即使是用户缴费以后建的管网，起码也是中国人的财产，怎么能够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我们跟吴某甲讲，这部分资产移交根据的是合资合同的相关规定。吴某甲听后让其和周某甲把合同和相关依据的书面材料先交给他看。其从资料中心拿了合同和相关的资料送到了吴某甲的办公室。还向城投集团董事长吴某乙作了汇报的，希望吴某乙帮忙过问一下这个事情。过了一两天，吴某甲让其到他的办公室去，其就资产移交的问题又向吴某甲作了一次汇报，这一次吴某甲没有提出什么问题来，好像对资产移交的问题更清楚了。这一次汇报之后的两三天，吴某甲让其和周某甲去他的办公室，吴某甲在资产无偿移交表上签了字，并且交代周某甲写一个有关资产移交的报告，上董事会进行表决。吴某甲签字无偿移交的资产移交表上，一共是6800多万元的DN300毫米以下燃气管网资产。在吴某甲签字以后就召开了董事会，周某甲列席了董事会并且作了报告，报告中列明了合资合同的条款作为资产无偿移交的依据。其印象中，董事会上各位董事没有提出异议就通过了决议。
5、证人刘某（原武汉燃气热力集团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4年3月燃气热力集团召开董事会，其作为董事参加了合议，其中一项议题就是讨论DN300以下管网无偿移交的问题。董事会召开之前，周某甲提交董事会讨论的报告应该是提前给其看了的。这个报告中，就明确提到要将过渡期及委托经营期DN300以下的管网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当时吴某甲是燃气热力集团的董事长，这次董事会是吴某甲主持召开的。因为吴某甲是城投的领导又是燃气热力集团的董事长，肯定是事先都定好了的，所以在董事会讨论周某甲提交的报告时，包括其在内都没有发表不同意见，因为当时包括沈国喜和其在内对公司的人事，工作分工都有意见和看法，因为关于合资公司的问题都不让我们参加，很多具体的问题当时是怎么定的，为什么要这样定，我们都不清楚。另外，其是行政．总经理，有人给其报告过（是谁其不记得了）在董事会召开之前吴某甲和张民基就分别代表燃气集团和合资公司在移交清单上签了字，这也是其在董事会上不在发表不同意见的原因。后来因为其个人的经济问题，后面如何操作我就不清楚了。
6、证人林某（武汉市天然气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根据合资合同，天然气公司成立的时候一共接收了8亿元的合资资产，此外，天然气公司还接收了由武汉燃气集团在过渡期和委托经营期内投资新建的燃气管网资产。因为在合资合同和委托经营协议书里面，只提到了合资资产之外的新资产中，DN300毫米以上的燃气管网要与燃气集团据实结算，以及DN300毫米以下的燃气管网资产移交给天然气公司，但是DN300毫米以下的燃气管网资产移交给合资公司是有偿还是无偿没有明确约定。8亿元之外管网资产称为新资产。公司成立后，其代表合资公司与燃气集团的财务负责人周某甲进行了磋商，周某甲当时提出对于过渡期和委托经营期内由燃气集团收取初装费而形成的管网资产要由燃气集团负责建设施工，建成后移交给合资公司进行后期的经营、维护，并由合资公司向燃气集团支付相应费用。其认为DN300毫米以上管网是市政管网，应当据实结算，但DN300以下管网属于用户资产，是由燃气集团向用户收取初装费后投资建设的，合资公司本来就没有收益反而还要承担这部分管网用户的后期维护，没有理由再向燃气集团支付购买这些管网的款项。当时周某甲、张民基等中方人员都不能接受其观点，后来在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书》中也只约定了新资产中DN300毫米以上的燃气管网要据实结算，没有约定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如何移交。协议中第6.3条其印象很深刻，因为在合资谈判的时候，对于中方已经收取初装费但还没有完工的管网工程，为了防止中方收了钱却不负责完成施工的现象发生，其提出需要与中方明确约定好这类工程移交时的处置办法，所以《委托经营书》中就形成了第6.3条。双方于2003年10月30日正式签订了委托经营协议。合资资产之外的新资产移交给天然气公司了。在委托经营期结束前，燃气集团的这部分新增管网资产建成后，会通知天然气公司的工程部进行验收，然后投入经营和使用，其是在收到合资公司财务部抄送的关于处理这部分资产的报告后，才明确知道合资公司接受燃气集团这部分资产是无偿的，
7、证人邢某（武汉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武汉市天然气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其在新资产移交的过程中，关注力在资产移交方面，并没有考虑是有偿还是无偿的问题。直到2004年3月22日，吴某甲在燃气集团召开了董事会，在董事会上讨论了周某甲提交的将DN300以下的新增管网资产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的报告，这是其第一次听到“无偿移交”这种说法，以前在讨论合资合同的时候，虽然张民基也说过过渡期的新资产是合资资产的延续，将来肯定是要移交给合资公司的，但并没有说过要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周某甲向董事会提交的报告里面，所引用的无偿移交的依据是委托经营协议第6.2条。但开董事会的时候，周某甲并没有将合资合同和委托经营协议一并提交董事会讨论研究，而且在董事会讨论前以及讨论时，其都没有仔细阅读过合资合同和委托经营协议。在董事会上通过了无偿移交的报告，是因为周某甲作为燃气集团资产管理方面的负责人，也具体参加了资产谈判的，既然她在报告里面提出了新资产无偿移交的意见，并且引用了委托经营协议条款作为依据，其没有具体参加过谈判，对资产方面也不具备专业知识，公司主要领导都未提出异议。更多的是听从她的意见，所以就通过了无偿移交的报告。在召开2004年3月22日董事会之前，以及在董事会上，其不知道吴某甲已经在新资产移交汇总表上签了字，包括吴某甲在内的班子成员没有人提出过吴某甲已经在新资产移交汇总表上签了字。
8、证人张某乙（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党支部书记、副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3月22日下午，吴某甲董事长主持召开了燃气集团董事会，会议中一项议题就是关于新增DN300以下燃气管网无偿移交给天然气公司的内容。董事会上周某甲提交了《集团公司新增DN30o以下管网资产移交报告》，报告中提出，根据合资合同和委托经营协议，新增DN300以下管网资产要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大家也没发表什么意见，董事长及全体董事一致同意了周某甲提交的报告，其也同意了这个报告，并且在董事会决议上签了名。在其的印象中所有成员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9、证人汪某（武汉市城投集团公司企业管理部部长）的证言证明：吴某甲担任燃气集团董事长后，管网资产通过合资移交给了合资公司，燃气集团下属三家煤气公司不再经营管道煤气，邵分与管道煤气供应相关的剩余资产需要进行处置，吴某甲主要就是就这个一方面的问题找其进行咨询。其跟吴某甲讲，还是要按照国有资产处置的程序报批。为这个事情，城投集团还专门向国资委进行了请示，国资委批复对于500万元以内的资产处置，授权直接由城投集团审批，不需要再上报国资委。后期燃气集团就是按照国有资产处置的权限上报批准后，由他们具体操作的。
10、证人高某（武汉市天然气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是天然气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根据《合资合同》和《资产转让协议》，甲方（燃气集团）将总价值为人民币8亿元的评估资产全部投入合资公司。此外，天然气公司还接收了由燃气集团在过渡期和委托经营期内投资新建的价值人民币2.45亿的燃气管网资产，其中DN300毫米以上燃气管网资产由合资公司向燃气集团据实结算，DN30O毫米以下燃气管网资产由燃气集团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天然气公司接受这部分资产的依据是什么其不清楚，但其在财务方面是依据财务总监周某甲、港方财务总监霍志昌的批示，以及天然气公司董事会形成的集体意见进行账目处理的。天然气公司接收燃气集团无偿移交的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在第一批新资产（地管）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的时候，就财务上如何处理的问题，其向天然气公司财务总监周某甲和港华投资公司财务负责人霍志昌分别进行了书面报告并得到他们的书面批复；同时，在天然气公司的高管会议上讨论决定，合资公司接收的这部分新资产在财务上以“中方捐赠公积一固定资产”入账。
（八）追回资产的证据有：湖北省国资委、武汉市国资委、湖北省监察厅、武汉市城投集团公司、武汉币燃气公司币天然气公司等相关单位“关于回购广州恒荣投资公司所持天然气公司1％股权及收取天然气公司资产使用费相关问题”的19份文件证实：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回购广州恒荣投资公司所持天然气公司1％股权，收取天然气公司协议转让的人民币2247446544元新增管网资产转让费，及资产使用费人民币：24930251.52元。有相关付款凭证在案证实。
（九）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及辩解
2004年1月至3月间，燃气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刘某两次要求其办理DN300毫米以下新增管网的移交工作，副董事长张民基也催促财务部门尽快把新增管网资产移交到天然气公司。武汉煤气公司、汉阳煤气建设公司将已完工的DN300毫米以下的管网资产6800多万元列了资产表，交到燃气集团公司财务部汇总，在集团公司财务部列成了3张移交表后，其向张民基汇报移交资产的前期工作已经做完，张民基就让其一起到燃气集团董事长吴某甲的办公室去汇报。汇报的具体内容是，我们列出来的6800多万元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根据合资合同需要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武汉天然气公司）。汇报完后，吴某甲也在资产移交表上签了字，事后吴某甲跟其讲，这个事情最好还是在董事会上报告一下，其就起草了一个提交董事会讨论的报告，当时其查看了合资合同，在合资合同里面没有找到无偿移交新增DN300以下管网资产的文字依据。但是其考虑到无偿移交是合资谈判确定的原则，而且也是行政办公会安排的事宜，所以其找到了与无偿移交依据相似的条款6.2条（实际上是第6.3条，报告上属笔误），作为无偿移交的依据。其起草了一份关于新增DN3OO毫米以下管网资产无偿移交的报告提交董事会讨论。在起草这份报告的过程中，其查看了《合资合同》及《委托经营协议》，在里面没有找到无偿移交新增DN3OO毫米以下管网无偿移交的文字依据。但其考虑无偿移交是合资谈判确定的原则，而且也是行政办公会安排的事宜，所以其找到了与无偿移交依据相似的条款6.2条（实际上是第6.3条，报告上属笔误），截取了有关“无偿移交”的语句，拼凑了条款内容，并写进报告作为无偿移交的依据，并由其在董事会上向各位董事作了报告。在董事会上，各位董事没有异议，同意通过报告并在董事会形成的决议上签了字。以后移交的管网资产，就是依据这份董事会决议进行的，DN300毫米以下的管网资产一共移交了2.45亿元。对新增资产的转移，其没有向上级公司城投及国资部门报告，这2.45亿元当中管网资产有重叠，后经中纪委派的评估事务所确认为2.29亿元。在移交给天然气公司之前没有进行过国有资产评估，也没有向国资部门汇报过，肯定是不符合国有资产处置程序的。在提交董事会前，其将这份报告给张民基、刘某看过，并说明了其在合资合同和委托经营协议里面没有找到“DN300以下新增管网资产无偿移交”的文字表述，所以在引用的条款中省略了“未完成之工程”的文字。他们当时也没有表示反对。
关于被告人周某甲的辩解，1、起诉书指控吴某甲听信其解释于2004年3月10日在6800万元资产移交汇总表上签字，该事实不成立，该时间应该在董事会之后的辩解意见。2、关于董事会报告，其确有错误，但没有故意截取、编造。3、因其认为新增资产是用户资产，所以没有向国资委汇报，是工作失误。经查，1、根据《天然气非合资管网资产价值移交汇总表》上签字的时间，吴某甲是在2004年3月10日签字的，且该时间无论是在董事会之前还是之后，都不影响被告人周某甲编造了“无偿移交该笔资产是在《合资合同》中旱就明确约定的”的理由这一事实。2、被告人周某甲撰写的《报告》中，将《委托经芝协议书》6.3（6.2）条项下的文字进行截取，拼凑后表述在报告中，作为无偿移交的依据，而实际上，该条款与此次提交董事会讨论的已完工的新增DN300毫米经下管网资产是否无偿移交毫无关系，该行为是故意行为。3、被告人关于没有向国资委汇报是工作失误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被告人周某甲的上述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权人提出被告人周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甲超越职权，违反燃气集团董事会议事规则、公司章程规及董事会决议，在未经出资人或董事会授权的情况下，要求吴某甲签署移交“新资产”的文件。在明知合同中没有无偿移交该资产的依据的情况下，向董事会提交的无偿移交“新资产”的报告中虚构事实、虚列合同条款，致使燃气集团董事会在被蒙蔽的情况下审议通过了其报告。燃气集团依据上述董事会决议，陆续三次将价值人民币2.45亿的管网资产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同时周某甲还不如实反映燃气集团处置该资产的经济行为，使该资产在其所有人和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均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部无偿转为合资公司的固定资产，造成燃气集团国有资产的重大损失。综上，被告人周某甲既有积极作为的越权行为，同时造成了国有资产的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辩护权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甲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甲滥用职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行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某甲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鸿飞
审 判 员 凃孝萍
人民陪审员 杨德顺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