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01民终12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冠模。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秀兰，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麓景西路41号1802房。法定代表人：刘立军，总经理。上诉人：梁伯全。上诉人：梁柏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波，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萍，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锦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宇，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叶健明，总经理。原广州北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上诉人林冠模、上诉人广州市越秀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069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广州市越秀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没有缴纳上诉费。原广州北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被注销，梁伯全、梁柏和是该公司的股东。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甘锦添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10000元，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北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林冠模共同�甘锦添赔偿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22707.18元；三、广州市越秀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在50%范围内对上述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甘锦添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8元，由甘锦添负担262.8元，由广州北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林冠模共同负担41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06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的规定，本案中，因原广州北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公司（以下简称北兴公司）在一审宣判后已被注销且未依法对本案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故应以北兴公司股东梁伯全、梁柏和为当事人参加本案的诉讼。判后，上诉人梁伯全、梁柏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其两人作为北兴公司的股东，申请变更诉讼主体参加本案的诉讼。一、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恒【2017】临鉴字第2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鉴定程序上错误，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对象是甘锦添，但意见书中“三、检验过程（一）、检验标准、方法”显示的却是“对被鉴定人徐有富进行检验鉴定”可见该鉴定过程是以徐有富作为检验对象，以非鉴定对象徐有富作为检验对象却形成鉴定对象为甘锦添的鉴定结论，很明显鉴定程序错误。二、甘锦添诉请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相应依据。因�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甘锦添依据该意见书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因此，甘锦添的各项损失应为29024.69元（其中医疗费17468.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3440元、误工费6316.67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300元），该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赔付19956.67元、北兴公司赔偿9068.02元，但北兴公司垫付金额已超过应赔偿数额，因此，梁伯全、梁柏和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梁伯全、梁柏和无需向甘锦添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甘锦添对梁伯全、梁柏和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林冠模针对梁伯全、梁柏和的上诉答辩并提出上诉认为：对梁伯全、梁柏和申请变更主�没有异议，但不同意梁伯全、梁柏和的全部上诉请求，要求按照林冠模的上诉请求，判令由梁伯全、梁柏和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不应当由林冠模来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北兴公司强行安排林冠模管理涉案教练场地及从事机动车驾驶教练员工作，其作为雇员处于弱势地位，并不存在重大过错。林冠模不得不服从用人单位北兴公司的安排，因此致人损害，依法应当由作为雇主的用人单位北兴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认为北兴公司仅仅是安排林冠模从事机动车驾驶教练员的教练工作，而非安排林冠模随意驾驶培训车辆，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由北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林冠模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林冠模不需要向甘锦添承担赔偿责任，全部由梁伯全�梁柏和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林冠模向本院陈述补充意见：鉴于甘锦添在二审庭询前提交的证据中的《答复函》上的内容不严谨，且其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鉴定意见也存在错漏，即鉴定意见书第三页第三行被鉴定人名错误写成徐有富。林冠模不认可该答复函，坚持要求重新鉴定。被上诉人甘锦添针对林冠模的上诉答辩称：一、涉案鉴定意见书中的人名错误，已经由该鉴定所出具更正函予以更正，这仅是打印错误，并不影响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二、鉴定报告内对被鉴定人甘锦添的描述与甘锦添的病历资料相吻合。从甘锦添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诊断报告可以看出其骨折处存在相差分离。本案中，甘锦添的骨折达到六处以上，而评定等级的要点是两处骨折，甘锦添骨折部位的完整性遭到破坏，完全符合鉴定标准，有鉴定所出具的《答复函》�以证实。上诉人梁伯全、梁柏和针对林冠模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林冠模的全部上诉意见。上诉人广州市越秀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林冠模向本院陈述：其是北兴公司的员工，被安排在涉案事故现场即岗尾教练场的管理，工作内容包括管理培训车辆。其是教练兼管理但没有驾驶证也没有驾驶员教练证。当时岗尾场地上班的是两人，均无驾驶证和教练证。学员来学车，其负责把车开出来并教学员训练课程，同时负责车辆的加油和上报维修事项及收取和上交学员学费。其在事发时是职务行为，其不应承责，个人虽有过错但不是严重�错，应由北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梁伯全、梁柏和确认林冠模是北兴公司的员工，负责管理岗位教练场、收取学费、安排车辆和其他员工教学。林冠模有过错应承担责任，北兴公司也有过错，也应承担责任，林冠模和北兴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北兴公司的责任现由梁伯全、梁柏和承担。二审期间，甘锦添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三份证据拟证明涉案的鉴定意见书符合鉴定要求，程序合法且与医院的诊断相一致：1、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答复函》，其上载明：关于阅片问题：（1）被鉴定人甘锦添本次受伤后没有手术治疗，鉴定时仅提供了受伤当天和第6天复查的影像学片及报告单。（2）依据原发性损伤的病理基础及后遗症是鉴定的根本原则的理论，被鉴定人甘锦添本次受伤导致（CT示）双侧坐骨支及左侧耻骨支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骶骨右缘及右髂骨后缘撕脱性骨折，待排除右髂骨外缘不全骨折。（三维示）右侧骶翼、髂骨下缘、髋臼、双侧坐骨支及左侧耻骨多发骨折；右侧骶翼、骨下缘、髋臼、双侧坐骨支及左侧耻骨多发骨折。以上骨折都是同属于骨盆的解剖结构，骨盆骨折达6处之多（鉴定要点是二处以上骨折），从骨盆片能够看出骨盆环状结构的完整性和对称性破坏，骨盆存在倾斜及右侧髋关节屈曲、外展、内收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特别是髋臼骨折直接波及关节面。依据一系列的损伤病理基础，完全符合骨盆骨折严重畸形愈合。关于骨折畸形愈合的问题：（1）骨折畸形愈合是指创伤后肢体弯曲或长度改变，存在成角、旋转或者畸形。骨折畸形愈合指骨折愈合的位置未达到功能复位的要求，出现成角、旋转、重叠等畸形，影响功能。（2）被鉴定人甘锦添终遗留右侧骶翼、髂骨下缘、髋臼、�侧坐骨支及左侧耻骨多发骨折，伴有折端嵌插、移位、成角等，并右侧髋关节屈曲、外展、内收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符合骨盆骨折严重畸形愈合的鉴定要点。2、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更正函》，载明：本所于2017年7月19日出具的粤恒【2017】临鉴字第238号第三页顺数第3行“对被鉴定人徐有富进行检验鉴定”打印错误，现更正为“对被鉴定人甘锦添进行检验鉴定”。3、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CT诊断报告书，其上载明：双侧坐骨支及左侧耻骨支见透亮线影，部分折端轻度嵌插，余骨盆构成骨骨质完整、连续，骨小梁清晰。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放射诊断报告书，其上载明：双侧坐骨支及左侧耻骨亦见多条骨折线影，右侧坐骨支折端稍分离，左侧坐骨支折端稍成角，余骶尾椎未见明显骨折及脱位征像，周围软组织肿胀。该两份报告书并非作为新证据，主要是针对林冠模的上诉的补强证据和说明。林冠模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内容有异议，关于阅片的问题，显示鉴定的鉴材是受伤当天和第六天的复查报告单和学片，这不符合司法鉴定的期限，阅片第二项的内容与甘锦添的住院治疗症状表述不一致。梁伯全、梁柏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更正函没有鉴定人员签名，不能作为对鉴定意见书的更正。鉴定依据仅是受伤当天的影像，而无鉴定当天的影像图片，明显不符合鉴定规程的要求。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三页载明的被鉴定人是徐有富，其有理由认为鉴定机构是适用甘锦添的阅片资料来对徐有富进行活体检验，故鉴定意见书是严重违法的。二审中，林冠模、梁伯全、梁柏和、甘锦添均对残疾赔�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法和数额没有异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广州市越秀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未按期缴纳上诉费，本院对此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审理。关于林冠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北兴公司明知林冠模不具备驾驶肇事机动车资格仍安排其管理涉案教练场地工作并放任其驾驶车辆，存在明显过错。而林冠模明知自己未取得驾驶证和教练证，仍从事汽车驾驶教练员工作并驾驶肇事车辆发生本次事故，亦存在重大过错，故北兴公司与林冠模应对甘锦添的损失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对此已进行详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林冠模上诉主张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重新鉴定的问题，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出院记录和CT诊断报告、放射诊断报告已载明甘锦添的骨折情况，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已查阅了医疗病历并对甘锦添的受伤部位进行了临床检查，鉴定程序合法。梁伯全、梁柏和、林冠模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且二审期间，甘锦添提交的补强证据《更正函》已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打印错误予以更正；甘锦添提交的另一补强证据《答复函》已对关于阅片和骨折畸形愈合的问题进行了书面解释和说明。林冠模、梁伯全、梁柏和虽对上述《更正函》和《答复函》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任何反证予以推翻，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纳。原审法院采纳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甘锦添构成就级伤残并据此判决甘锦添获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赔偿正确，应予维持。梁伯全、梁柏和二审上诉主张不应采纳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林冠模、梁伯全、梁柏和、甘锦添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6元，由上诉人林冠模负担4641元，梁伯全、梁柏和负担5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潘志刚�判员王汇文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戴凯珊伍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