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3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牧野模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高波，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志刚、杜妮亚，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华拓电力环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解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门姿含、陈晓军，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牧野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野模具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华拓电力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拓电力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商初字第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牧野模具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杜妮亚，被上诉人华拓电力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门姿含、陈晓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牧野模具公司一审诉称：牧野模具公司与华拓电力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购销合同，牧野模具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华拓电力公司至今仍欠牧野模具公司货款78400元未支付。为维护牧野模具公司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1、判决华拓电力公司向牧野模具公司支付货款7840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决华拓电力公司承担与诉讼相关费用。华拓电力公司一审辩称：1、从牧野模具公司的起诉状看，牧野模具公司主张的诉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由于华拓电力公司今日刚刚明确牧野模具公司更名的事实，且牧野模具公司也没有具体说明是哪份合同，因此华拓电力公司对于相关的事实需要予以核实。2、既然牧野模具公司是依据所谓的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其应当证明相应合同真实有效，且还应当证明牧野模具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按时按质按量交付货物且完成保修义务或质保义务。牧野模具公司只有在完成了上述举证责任的情况下才有权要求华拓电力公司履行所谓的合同义务，如牧野模具公司不能完成上述任何一个举证义务，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当予以驳回。牧野模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华拓电力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模具买卖合同三份，证明牧野模具公司与华拓电力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2011年3月28日、2011年6月13日签订了上述合同。货款总金额174000元。本案主张要求华拓电力公司支付2011年3月28日合同项下货款112000元中的78400元。华拓电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需要回去核实，从关联性看，其中2010年11月26日、2011年6月13日两份合同与本案无关。从牧野模具公司所举2011年3月28日合同，作为买方的华拓电力公司首先应该支付合同总额的30%，从牧野模具公司的诉状看，显然牧野模具公司已经认可华拓电力公司已经支付该部分货款，根据合同的约定，只有在货到并经买方验收合格后买方才应当支付40%的货款，在验收调试合格后，再付20%，一年质保期满后再支付10%，牧野模具公司尚未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交货义务，更没有证据证明货物质量数量及交付时间均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其无权依据该份合同要求华拓电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证据2、牧野模具公司代理人杜妮亚与华拓电力公司管理人员孙雯的短信交流打印件1页，证明华拓电力公司已经收到上述三份合同的全部货物，牧野模具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华拓电力公司质证意见为，经核对手机中的内容与打印件是一致的。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牧野模具公司无法证实相关短信确系孙雯所发，亦无法证实孙雯与华拓电力公司之间存在任何联系或有权代表华拓电力公司提出任何主张，因此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内容，1、从内容看，并没有任何内容证实牧野模具公司已经按质足额交付了所谓的货物，只体现出牧野模具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有问题。2、牧野模具公司主张仅就一份合同提起诉讼，但该短信是对货物质量问题所进行的讨论，牧野模具公司无法证实其已经交付涉案合同项下的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证据3、手机缴费发票一张，证明号码为135××××9304手机的机主为孙雯。华拓电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1、牧野模具公司该份证据无法证实，所谓的机主孙雯是否是上述短信所沟通的对象。2、该份证明也没有证明所谓的机主孙雯与华拓电力公司之间存在任何联系，更无法证实，孙雯有权代表华拓电力公司做出任何承诺或主张。证据4、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证明青岛三玖模具有限公司与牧野模具公司系同一公司。华拓电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没有异议。证据5、牧野模具公司的财务收据三份，证明按照合同约定，自牧野模具公司开出财务收据后，华拓电力公司付款，现已经符合付款条件，华拓电力公司应当支付欠款。华拓电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1、从该三份收据出具的时间看，都是2015年6月28日出具的，且收据号码相连，而根据牧野模具公司主张的合同该三批货款显然不可能是在同一时间点支付，显然该三份收据是牧野模具公司为本案诉讼而刻意制造的，不具有任何效力。2、姑且不讨论牧野模具公司主张的合同是否真实有效，从内容看，牧野模具公司首先应当证明其履行了按质按量按时交付了货物的事实，华拓电力公司才需要付款40%，且只有在华拓电力公司验收合格后，华拓电力公司才需要支付20%，而验收合格后一年质保期满牧野模具公司才需要支付10%质保金，显然在牧野模具公司不能证明其已经全数交付货物且全部货物质量均符合合同约定，而且经华拓电力公司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华拓电力公司没有义务支付所谓的合同余款。证据6、华拓电力公司曲有德的录音证据一份，证明牧野模具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华拓电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真实性而言，该份录音中没有体现出谈话对方的真实身份也没有能够证明谈话对方与华拓电力公司的联系，即便确实是所谓的曲有德其也不是华拓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不是牧野模具公司所谓涉案合同的业务操作人，同时牧野模具公司刻意回避其之前提到的孙雯而打给了另一位不相干的人士，显然是为了刻意营造出或诱导出其所想的内容，其内容根本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从录音内容看双方谈论的是三份合同项下的货物质量问题，没有具体到2011年3月28日的合同的货物交付问题，只能证明牧野模具公司交付的货物既不足额且全部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可见即使涉案合同确实真实有效，牧野模具公司也未能完成其合同义务。华拓电力公司无需交付货款。华拓电力公司未提交证据。对牧野模具公司的证据3-5形式上华拓电力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证据1，华拓电力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落实结果，经原审法院审查，证据形式合法，应予以认定，但对证据1、3、5牧野模具公司证明的内容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牧野模具公司的证据2、6华拓电力公司有异议，牧野模具公司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牧野模具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由青岛三玖模具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牧野模具有限公司。青岛华拓电力环保有限公司与青岛三玖模具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26日、2011年3月28日、2011年6月13日签订三份《模具买卖合同》，买方为青岛华拓电力环保有限公司（甲方），卖方为青岛三玖模具有限公司（乙方）。标的分别是30000元、112000元、32000元。合同签订后，对合同履行情况牧野模具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牧野模具公司对华拓电力公司付款情况不清楚。牧野模具公司于2015年6月28日开具收款收据三张，模具款为78400元，要求华拓电力公司付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牧野模具公司、华拓电力公司虽然签订了三份《模具买卖合同》，但华拓电力公司否认牧野模具公司按质按量全面履行该三份合同，对合同的履行情况牧野模具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证明该三份合同已按质按量全面履行，将模具全部交付华拓电力公司，现牧野模具公司不能对合同的全面履行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华拓电力公司的付款情况亦不清楚，仅取三份合同中的一份合同中的部分款项主张，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牧野模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青岛牧野模具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牧野模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牧野模具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全部的交货义务，该事实清楚。就上诉人履行交货义务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与被上诉人处的孙雯之间的短信交流及与曲有德的录音证据，该短信内容与录音内容及相互之间的印证足以说明上诉人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合同履行情况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与事实不符。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答辩状中第三条内容虽对上诉人的货物质量标准质疑，但也明确说明上诉人履行了交货义务。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对货物数量和质量提出的异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本案被上诉人对货物的数量及质量不符合约定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将货物交付、质量符合约定、数量符合约定事实的证明责任均分配给上诉人承担，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系适用法律不当。三、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得到及时维护。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原审法院向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有关孙雯及曲有德的劳动关系证明，以确定该两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原审法院未予调取也未向上诉人送达不予准许调取的理由即作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依法应发回重审。因曲有德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中上诉人提出了追加曲有德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应审查并通知曲有德参加诉讼，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裁判。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申请未做出任何准许或不准许的裁定，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华拓电力公司答辩称：一、牧野模具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涉案《模具买卖合同》的约定按时且按质按量履行了交货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依法无权要求华拓电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一）牧野模具公司提交的录音及短信均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不能证明牧野模具公司已经妥善履行了交货义务。（二）牧野模具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妥善履行了交货义务，无权要求华拓电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三、牧野模具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查的事项违反法定期限且对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原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四、牧野模具公司申请追加曲有德为本案被告的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华电（青岛）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与华电（青岛）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系母公司与子公司关系。孙雯现系华电（青岛）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3年离职前系被上诉人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孙雯并非涉案业务的承办人或经办人，也不是被上诉人处员工，更不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其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包括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合同外，一共签订过三份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主张2011年3月28日合同项下的货款78400元。从3月28日合同约定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定作SKD11（21孔）和SKD11（18孔）模具各两套，合同标的为112000元，交货方式为买方指定地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对78400元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对涉案合同项下被上诉人的付款情况表示不清楚，法院二审中限期落实也未在限定期间内予以答复；对于本合同项下4套设备是否及如何交付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上诉人主张的孙雯短信记录以及曲有德的录音证据即使属实，也没有明确指向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存在多个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仅取3月28日的合同主张其中的78400元，而对于形成该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故对其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未予准许调取证据以及追加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由于上诉人仅就3月28日合同主张权利，而上诉人所称的短信或录音并未明确指向本案合同，故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妥。涉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申请追加曲有德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原审遗漏当事人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分配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上诉人青岛牧野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亚梅代理审判员  王 晋代理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润之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