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梦都大街136号。
法定代表人张小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仲剑辉，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绿色獭兔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
法定代表人蒋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理人宁舒，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禄口支行，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禄口大街6、8号1幢。
负责人周飞，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仲剑辉，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农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绿色獭兔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獭兔公司）、原审被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禄口支行（以下简称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禄商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紫金农商银行、原审被告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仲剑辉，被上诉人獭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勇及委托代理人宁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12月1日，獭兔公司（乙方）与江宁县禄口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经禄口镇政府同意，将现有镇属企业禄口镇木器厂、禄口建筑公司、禄口裘皮硝染厂、缫丝厂厂房、设备租赁给獭兔公司生产经营；甲方将南京裘皮硝染厂厂房及设备，禄口建筑工程公司办公楼、场地及缫丝厂厂房场地、镇木器厂厂房、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三年，租赁金额为每年100万元，支付方法为每年的12月份一次性缴纳给甲方作为下一年度的租赁费；租赁的前上述四厂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所属企业负责。协议签订后，獭兔公司租赁了上述厂房、场地、设备进行经营。
2001年11月19日，禄口信用社（债权人）与江宁区�口镇经济技术开发公司、南京裘皮硝染厂、南京禄口镇木器厂、江宁县木器厂、江宁县禄口无线电厂、江宁区禄口镇企业管理服务站（债务人）签订《抵贷协议书》，约定：上述债务人共欠禄口信用社贷款780.85万元、利息295.836万元，合计本息1076.686万元，其中本次抵还贷款只能偿还原江宁木器厂贷款52.61万元，余款30.946万元，将原江宁县木器厂的东边厂房二幢900平方米，仓库一幢270平方米和相应的围墙、行车、带锯等抵押给禄口信用社，今后如信用社将上述资产变卖或处理，只能按所欠余额30.946万元收取，超出部分属禄口镇政府所有，在未处理货变卖前，信用社每年只能按国家规定的持牌利率收取利息，多余部分退还给禄口镇政府；2000年9月4日、11月20日、11月22日已经江宁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民事判决，现已进入执行程序，现经双方协商并各自报请主管部门同意，�成以资抵贷协议如下，一、债务人以全部地产抵贷：南京裘皮硝染厂（不含设备）、禄口镇木器厂、禄口建筑公司、禄口预制厂，其中全部房地产经评估作价597.74万元（包括现有水、电和给排水系统），房产目前实际占地56亩，作价448万元（详见地形图及房产设施清单），土地使用权转让为50年；债务人以全部房地产（不含江宁县木器厂）作价1045.74万元抵欠禄口信用社贷款及利息1045.74万元，抵贷后的资产归禄口信用社所有；涉及抵贷的厂房区域内，蒋勇承建的房屋及不动产与上述债务人及禄口政府无关；因上述五家债务人主体资格不明，因此委托镇企管站作为清理单位，根据法律规定及已取得特别授权处置资产，5家债务人声明，由企管站行使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签订后，债务人上述资产交给了禄口信用社。
2002年8月27日，獭兔公司（乙方）与禄口信用社（甲方）签订《协议》，约定：獭兔公司目前实际使用禄口信用社受偿拥有的抵贷资产原禄口镇建筑公司大楼、镇木器厂厂房、硝染厂厂房（包括原丝厂厂房），从即日起有偿合作使用五年；獭兔公司从2002年8月26日至2007年8月25日止每年向禄口信用社还本付息50万元；獭兔公司首付第一年度本息50万元，保证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后一个月内付清，采取先还贷后合作的方法，后四年度也照此办理；双方一致同意在上述五年合作成功的前提下，于2007年7月10日獭兔公司一次性还本付息300万元，禄口信用社将上述资产（无土地证、房产证）转让给獭兔公司；双方一致认为，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乙方在上述地界内单方擅自增添的棚、房、设施、及装潢，如乙方不能履行上述协议，应由甲方监督，乙方自费拆除。协议签订后，獭兔公司实际使用了上述房屋和土地。獭兔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因企业发展需要自行对上述企业原有房屋进行改造翻建，并新建房屋，对道路进行改建，场地绿化，树路灯，修水厂，筑建地下管网设施等。后因獭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勇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獭兔公司经营停顿。
2004年11月30日，禄口信用社（甲方）与南京大山机械设备厂（乙方）签订《抵贷资产转让协议》，载明根据扬州市郊区人民法院（2002）委执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甲方是座落在禄口街道宁溧路原南京裘皮硝染厂的厂房及占地的资产所有人，乙方欲出资购买上述房地产，双方达成协议，转让房地产占地面积约26亩，主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简易建筑约800平方米。该房地产无土地证、无房产证，转让具体数据以镇政府绘制的占地及建筑图纸为准，售买时按双方签章的该红线图为据；土地使用年限至2051年11月19日，乙方如逾期使用上述土地时，应向政府部门申请交纳土地使用费；上述出让资产一切公用设施的使用（水、电）与甲方无关，乙方应有偿使用；双方商定上述房地产出让费为226万元。同年12月24日，禄口信用社（甲方）与王涛（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载明根据扬州市郊区人民法院（2002）委执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甲方对原禄口镇木器厂的房产及占地拥有所有权及处分权，乙方欲出资购买上述房地产，双方达成协议，出让上述房地产占地面积约1.8亩，建筑面积约480平方米。该房地产无土地证、无房产证，详细数据以镇政府绘制的占地及建筑图纸为准，转让时按双方签章的该红线图为据；土地使用年限至2051年11月19日，乙方如逾期使用上述土地时，应向政府部门申请交纳土地使用费；上述出让资产一切公用设施的使用（水、电）与甲方无关，乙方应有偿使用；双方商定上述房地产出让费为15万元。同年12月30日，禄口信用社（甲方）与南京双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载明根据扬州市郊区人民法院（2002）委执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甲方对禄口镇宁溧路原禄口建筑公司房产及占地拥有所有权及处分权，乙方欲出资购买上述房地产，双方达成协议，出让房地产占地面积约28亩，建筑面积约1180平方米。该房地产无土地证、无房产证，详细数据以镇政府绘制的占地及建筑图纸为准，售买时按双方签章的该红线图为据；土地使用年限至2051年11月19日，乙方如逾期使用上述土地时，应向政府部门申请交纳土地使用费；上述出让资产一切公用设施的使用（水、电）与甲方无关，乙方应有偿使用；双方商定上述房地产出让费为180万元。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禄口信用社将上述资产转让给了上述三购买人。2012年，獭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勇出狱后，蒋勇认为禄口信用社处置了獭兔公司的财产，曾向禄口信用社主张过权利。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3月24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批准，同意紫金农商银行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中支行等90家支行、32家分理处等开业。紫金农商银行开业的同时，原南京市江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
獭兔公司认为紫金农商银行、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出售资产行为侵害了其财产权益，于2014年7月7日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宁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其损失25846503.76元。一审审理中，獭兔公司提供了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企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禄口企服中心）出具的说明，该说明载明獭兔公司在租赁上述地块经营期间，因企业发展翻�、新建了房屋、改建道路、场地绿化、树立路灯、修建水厂、筑建地下管网等。獭兔公司举证了自己建造的各项工程的建筑造价结算书共31份（含道路、自来水设施、厂房、食堂、宿舍、绿化、地下管网等等），獭兔公司主张总造价为25846503.76元，在结算书上均有实际施工人员签字或盖章证明。在31份结算书中，关于水电部分的结算书有属于公共设施（水、电）的各项工程计价为地下管网1473979.44元、自来水厂2661954.43元、自来水给排水工程1762972.42元、自来水净化设备安装1268693.09元，合计7167599.38元。獭兔公司提供的结算书中有一份为广告牌造价1497636.44元，但獭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广告牌在其租赁经营期间实际存在过。獭兔公司提供的结算书中有一份为不锈钢兔笼造价为2697000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锈钢兔笼在其租赁经营期间实际存在。獭兔公司提供的结算书�有一份原建筑公司办公楼装潢费用计3129323元，紫金农商银行、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提供了《獭兔公司装潢双顺公司门面幕墙协议书》，该协议书系资产购买人南京双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甲方）和獭兔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勇之子蒋豹（乙方）签订，协议载明原禄口镇建筑公司办公楼已被甲方购买，原獭兔公司在承租建筑公司办公楼时曾对大楼门面装潢并吊装幕墙，现乙方要求补贴达成协议，根据原獭兔公司在承租建筑公司办公楼时，约定承租方不得私自装潢、改建，属违约建的费用不受保护，在拆除时的费用也由承租人承担，承租人应当守约；由于獭兔公司目前经营困难，主要负责人因故不能到场议事，有其子蒋豹向甲方提出困难补助要求，对门面装潢和幕墙吊装补贴7000元；乙方收到7000元后承诺，乙方秉承父亲的真实意见签署本协议，乙方保证獭兔公司今后不再向甲方提出任何经济要求，原建筑公司大楼一切附属物产权归甲方。协议签订当日，蒋豹收取了7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獭兔公司租赁禄口信用社以资抵贷取得的房屋、土地，獭兔公司在租赁期间，在租赁的场地内新建、翻建了房屋、水电设施、地下管网等等不动产，獭兔公司对增添的不动产应享有权利。獭兔公司因法定代表人被判刑致经营停顿后，禄口信用社在向第三人出售抵贷来的资产时，处置了獭兔公司增添的享有权利的资产，禄口信用社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禄口信用社在向第三人出售资产时，应对属于獭兔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理，禄口信用社只能出售其以资抵贷获得的资产，禄口信用社对抵贷资产的具体明细应是明知的，紫金农商银行、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辩称未处置獭兔公司的资产，未能提供证据。獭兔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租赁的场地内增添了不动产，故对紫金农商银行、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的该辩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獭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判刑，獭兔公司经营停顿，属于有客观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獭兔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2年出狱后即向禄口信用社主张权利，獭兔公司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对紫金农商银行、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辩称獭兔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原审法院也不予采信。禄口信用社已于2011年自行终止，成立了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在有关部门的开业批复中已明确南京市江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全部转为紫金农商银行承担，禄口信用社系南京市江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下属企业，故禄�信用社的债权债务应由紫金农商银行承担。禄口信用社在与第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已明确载明公用设施（水电）与禄口信用社无关，禄口信用社未处置獭兔公司增添的水电等公用设施，獭兔公司要求禄口信用社赔偿水电等公用设施费用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獭兔公司主张的广告牌建造费用、不锈钢兔笼建造费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租赁期间曾增添过上述设施，故对獭兔公司主张的广告牌建造费用、不锈钢兔笼建造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獭兔公司在租赁期间对原禄口建筑公司的办公楼进行了装修，禄口信用社向第三人出售了该办公楼，獭兔公司的装修也已一并出售，獭兔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虽与第三人签订过装修补贴协议，该协议并不能证明獭兔公司放弃要求禄口信用社对办公楼的装修费用进行赔偿。禄口信用社处置了獭兔公司的装修，应对獭兔公司的装修承担赔偿责任。獭兔公司提供了结算书证明其增添设施的价值，紫金农商银行、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故原审法院对獭兔公司提供的结算书予以采信。综上，紫金农商银行应赔偿獭兔公司14484267.9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紫金农商银行赔偿獭兔公司经济损失14484267.94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獭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计136393元，由獭兔公司负担59959元，由紫金农商银行负担76434元。
宣判后，上诉人紫金农商银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因獭兔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勇入狱，导致獭兔公司经营困难，但未查明獭兔公司未能按约缴纳租金，紫金农商银行有权解除租赁合同，并将案涉房屋转让。即便獭兔公司存在损失，也是由于獭兔公司自己违约造成的，与紫金农商银行无关。二、紫金农商银行转让案涉房地产的对价仅为421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紫金农商银行在转让案涉房地产时处置了獭兔公司价值1400余万元的设施，显然不符合事实。可见紫金农商银行在转让案涉房地产时并未转让獭兔公司搭建的设施。三、一审法院据以认定獭兔公司损失的主要依据是獭兔公司提交的31份建筑造价结算书，该结算书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也未提交城建部门备案，根本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该建筑造价结算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四、獭兔公司在承租案涉场地期间，未经规划部门审批，擅自搭建、装修、�建房屋等设施，规划部门有权责令其限期拆除，因此獭兔公司搭建的违章建筑在法律上没有价值，紫金农商银行不应赔偿。五、自1997年獭兔公司承租案涉房地产时，就开始装修、翻建，而在獭兔公司与禄口信用社签订的协议中载明，如獭兔公司违约，双方合作之前獭兔公司自行添置的设施应由獭兔公司自费拆除。一审法院认定紫金农商银行应赔偿獭兔公司部分损失，应当查明该部分损失是否是在双方合作之前由獭兔公司搭建，是否应由獭兔公司自费拆除。六、一审法院认定獭兔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勇入狱导致獭兔公司不能行使权利，但未能查明蒋勇被羁押的起始时间、出狱时间及入狱原因，也未查明蒋勇出狱后如何行使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且獭兔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其法定代表人入狱并不必然导致獭兔公司无法行使权利，因此蒋勇入狱并不能导致诉讼时效的当�中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獭兔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獭兔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獭兔公司答辩称：一、獭兔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建筑造价结算书是有效的债权债务文书，以书面形式记载了工程量和价格。二、獭兔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勇入狱的时间、原因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獭兔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紫金农商银行转让案涉房地产时确定的对价是其单方制定的，没有告知獭兔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综上，紫金农商银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答辩称：一、答辩意见同紫金农商银行上诉意见。二、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系紫金农商银行经银监�同意设立的分支机构，并非承接原禄口信用社的债权债务，因此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不应承担责任。
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证据1、吴克华、蒋五保、张长春的调查笔录。吴克华陈述，其系禄口企服中心主任，獭兔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禄口企服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其出具并加盖印章，獭兔公司在承租房屋上确实存在翻建、绿化等，但具体工程量不清楚。蒋五保陈述，其系2009年注册的南京市江宁区五保建筑装饰工程队的个体经营者，从1997年獭兔公司承租案涉房地产后，聘用蒋五保担任工程经理，其也有工程队参与建设，所有工程队建设完成后都由其签字，獭兔公司一审提交的建筑造价结算书上有蒋五保签字，该结算书都是在2014年后补的，原始单据已经没有了。张长春陈述，其系2005年注册的南京秦灯照明灯饰销售中心的个体经营者�獭兔公司承租案涉房地产期间，由张长春包工包料作的灯饰亮化工程，做工程的时候就没有造价单，但是獭兔公司、张长春都认可预估的总价，结算书是在2014年后补的。证据2、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宁刑初字第43号案卷材料及公安侦查材料.证据3、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宁民终字第2008号民事判决书。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所涉獭兔公司在案涉房地产上添附财产的范围及其价值是确定本案赔偿金额的关键事实，需要进一步查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禄商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93元，由本院退还上诉人紫金农商银行。
审 判 长 吴 焱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代理审判员 程俊杰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