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1刑终77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男，1985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裕华分公司业务主管。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现住址：石家庄市。2014年10月3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6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辛建诚，男，198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裕华区。现住址：石家庄市裕华区。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6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中全，男，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现住址：石家庄市裕华区。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6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石静然，女，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裕华分公司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桥西区。现住址：石家庄市桥西区。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6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于胜敏，女，197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6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展伟彩，女，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裕华分公司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栾城区。现住址：石家庄市栾城区。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6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婷婷，女，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现住址：石家庄市裕华区。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6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周剑莉，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现住址：石家庄市裕华区。2014年11月2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6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何艳敏，女，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址：石家庄市长安区。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6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执行逮捕。
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伟、辛建诚、陈中全、石静然、于胜敏、展伟彩、陈婷婷、周剑莉、何艳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年裕刑初字第00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裕华分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分公司）于2011年4月2日成立，自2013年5月份以来，裕华分公司在未经金融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向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截至2014年9月18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3829254.69元。其中，经司法鉴定确定有投资群众报案的投资金额为40410229.30元。在裕华分公司经营期间，张永芹（在逃）任裕华分公司店长，牛会双（在逃）及被告人陈伟任业务主管，被告人石静然、陈婷婷、展伟彩、何艳敏、于胜敏、陈中全、辛建诚、周剑莉等人任公司客户经理。
被告人陈伟做为业务主管向53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717719.67元，其中共有9名投资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司法会计鉴定，陈伟向该9名投资群众吸收公众存款3264000元；被告人辛建诚向16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9510850元，其中共有7名投资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司法会计鉴定，辛建诚向该7名投资群众吸收公众存款23559855元；被告人陈中全向80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916027.77元，其中共有13名投资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司法会计鉴定，陈中全向该13名投资群众吸收公众存款1574366元；被告人石静然向53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972430.01元，其中共有18名投资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司法会计鉴定，石静然向该18名投资群众吸收公众存款5251000元；被告人于胜敏向36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647308.78元，其中共有14名投资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司法会计鉴定，于胜敏向该14名投资群众吸收公众存款1535083.3元；被告人展伟彩向60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479223.28元，其中共有6名投资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司法会计鉴定，展伟彩向该6名投资群众吸收公众存款1250000元；被告人陈婷婷向30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210749.11元，其中共有8名投资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司法会计鉴定，陈婷婷向该8名投资群众吸收公众存款1715925元；被告人周剑莉向2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283466.85元，其中共有6名投资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司法会计鉴定，周剑莉向该6名投资群众吸收公众存款1110000元；被告人何艳敏向10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159000元，其中共有5名投资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司法会计鉴定，何艳敏向该5名投资群众吸收公众存款1150000元。以上各被告人通过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获取了数额不等的提成。
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综合证据
（1）、河北省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函件及公告；（2）、燕赵晚报刊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案参与人信息核查登记公告；（3）、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裕华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4）、受案登记表；（5）、扣押物品清单；（6）、接受证据清单；（7）、司法鉴定意见书；（8）、工作说明；（9）、涉案银行卡；（10）、各被告人的户籍登记表；（11）、情况说明；（12）、裕华分公司与黄金佳廊坊总部银行卡转账明细；（13）、夏某的证言；（14）、情况说明（电子数据系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处扣押电脑中导出）。
2、关于被告人陈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
（1）证人夏某的辨认笔录；（2）证人聂某、张某1、李某1的陈述；（3）书证：①编号HJJNFJ14211黄金佳内部福利协议；②黄金佳投资收据、黄金佳中立仓投资合同；（4）被告人陈伟的供述。
3、关于被告人辛建诚非法吸收存款罪的证据：
（1）证人刘某1、刘某2、肖某、刘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黄金佳投资收据、银行卡交易凭条、黄金佳中立仓投资合同；（3）被告人辛建诚的供述；
4、关于被告人陈中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
（1）证人薛某、王某、陈某1、李某2的陈述；（2）黄金佳投资收据、黄金佳投资理财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3）被告人陈中全的供述。
5、关于被告人石静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
（1）证人戴某、刘某4、赵某1、范某的陈述；（2）黄金佳投资收据、银行卡交易凭条、黄金佳中立仓投资合同；（3）被告人石静然的供述。
6、被告人于胜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
（1）证人闫某、黄某、孙某1、赵某2、刘某5的陈述；（2）黄金佳投资收据、黄金佳投资理财合同、辨认笔录；（3）被告人于胜敏的供述。
7、被告人展伟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
（1）证人李某3、狄某、于某、籍某、孙某2的陈述；（2）黄金佳投资收据、黄金佳投资理财合同；（3）被告人展伟彩的供述。
8、被告人陈婷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
（1）证人史某、田某、张某2、刘某6的陈述；（2）黄金佳投资收据、黄金佳投资理财合同；（3）被告人陈婷婷的供述。
9、关于被告人何艳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
（1）证人郝某、陈某2、郭某、陈某3的陈述；（2）黄金佳投资收据、黄金佳投资理财合同、交易凭条、银行流水；（3）被告人何艳敏的供述。
10、关于被告人周剑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
（1）证人云某、陈某4、岳某、滕某的陈述；（2）黄金佳投资收据、黄金佳白银制品买卖合同；（3）被告人周剑莉供述。
11、其他综合证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九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伟、辛建诚、陈中全、石静然、于胜敏、展伟彩、陈婷婷、周剑莉、何艳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散发传单、刊登广告等形式对外公开进行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各被告人作为河北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裕华分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九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是在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安排下进行，且该公司非法吸收的款项交由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配，故本案中各被告人的行为在“黄金佳”系列案件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关于部分辩护人辩称，指控数额中有自己及亲属投资的金额，不属于不特定对象，应予以扣减。原判认为，通过本案的证据可证实，虽然有被告人及家人的存款，但是在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过程中，其家属甚至是被告人本人也参与了非法投资，该种情形不属于在亲友或单位内部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是在向不特定的客户群体吸收存款的情况下，被告人家属的自愿加入，并不影响其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事实。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在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并不知道该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原判认为，故意犯罪的成立不要求行为人现实地认识到形式的违法性，不要求行为人现实地认识到自己的行为被刑法所禁止，只要对犯罪事实有所认识，至于对法律的无知，并不影响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就本案，每名被告人吸收的数额均高达百万元以上，而且在吸收存款的过程中，被告人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而吸收存款的业务只有经过金融管理部门审批的金融机构才能办理也是一项社会常识。因此，各被告人在明知黄金佳集团未取得审批的情况下就从事吸收存款的业务，其能够意识到该行为会产生危害社会的后果。另外，各被告人均对投资者进行了项目宣传，并承诺给与高额回报，至于是否能够最终实现最初承诺，各被告人均无法保证，其对招揽投资者进行投资，对宣传持积极参与态度，而对其后的回报在主观上存在不确定、放任态度。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部分辩护人辩称，指控数额中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原判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客体是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即使已经归还，但其对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的破坏已经形成，故不能扣除；续借的金额是否应予扣除，只要协议到期后，行为人已经还清了本息，又与同一投资人签订了一份新合同，数额应当累计计算；因此，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于胜敏、何艳敏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公安机关在第一次询问时虽未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但当时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裕华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在此情况下对被告人进行传唤、询问，不符合主动到案的规定，因此不属于自首，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陈伟、辛建诚、陈中全、石静然、于胜敏、展伟彩、陈婷婷、周剑莉、何艳敏到案后均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九名被告人到案后及庭审时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予以处罚。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陈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辛建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陈中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石静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于胜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展伟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陈婷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周剑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何艳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扣押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陈伟上诉提出：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同一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伟、原审被告人辛建诚、陈中全、石静然、于胜敏、展伟彩、陈婷婷、周剑莉、何艳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散发传单、刊登广告等形式对外公开进行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陈伟上诉提出原判量刑重的理由，因其量刑是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且原判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戚风祥
审 判 员 邵彩然
代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魏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