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4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德外祁家豁子2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党慧直，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康丰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9号。
法定代表人：佐文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翥，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武标。
原审被告：华润置地（武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杨园路128号1栋2单元1楼。
法定代表人：唐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婧婵，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七建）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昌民初字第03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6月，武汉康丰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北京七建、沈武标、华润置地（武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华润）共同支付工程款148300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66167元（利息从2012年9月4日起暂算至2014年5月12日，以年利率6.65%计算615天）；2、由北京七建、沈武标、武汉华润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9日，武汉华润（××）与北京七建（××）签订《华润置地·武汉橡树湾项目二期B组团一标段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由北京七建承包该一标段施工总承包工程。双方在2013年又就该工程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协商解除了原总承包工程合同，重新确认了合同的承包范围，并对工作面移交、设备移交、主合同结算和付款事项进行了重新约定。
2011年10月14日，北京七建（甲方）与“武汉市武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款拨付及财务管理协议书》，双方就“橡树湾项目二期B组团”工程款拨付及财务管理约定，从建设单位收取的工程预付款和进度款，必须存入甲方的银行账户，扣除甲方派出人员的工资费用和总包管理费、应纳的税费后，剩余工程款可由乙方使用。甲方派驻的项目经理负责审批工程款的使用，经审批后的资金存入以乙方名义设立，经双方确立的乙方账号。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乙方必须提供正规发票。该合同北京七建持有的一份代表乙方签字的是“何三鑫”。
2012年2月1日，沈武标持在乙方处有其签名的另一份《工程款拨付及财务管理协议书》，以北京七建的名义与康丰公司签订《华润置地橡树湾项目二楼一标段1#、5#、6#楼及大地库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发包方（甲方）“北京城建七建设有限公司”，约定，工程名称华润置地橡树湾项目2期土方工程，工程地点武汉市武昌区长江畔杨园段（原国棉二厂），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内容基础大开挖土方。暂定工程量100000m3，按实际发生工程量据实结算，外运包含单价37元，现场转运单价20元。工期自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3月15日。进度款支付与建设方支付的进度款同步，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结算办理完毕付至结算价款的100%。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天按总价的0.1%计算。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竣工验收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甲方未盖有北京七建的印章，仅有沈武标的签名及其个人私章。
2012年3月16日，北京七建（××）与以天盛公司（××）代表的名义出现的沈武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分包的范围为上述二期工程B1、B5、B6、门楼、门房、垃圾房的劳务作业，分包劳务内容为，脚手架、钢筋、砼、模板、水电安装、抹灰、砌体、涂料。合同约定固定劳动报酬共计12070000元，并对单价的调整进行了约定。
康丰公司于2012年2月1日进场施工，于2012年3月15日施工完毕。
2012年9月4日，康丰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刘胜在《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上述土方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为3483000元。
康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沈武标分别支付的土方工程价款共计2000000元。
2013年9月2日，北京七建与沈武标签订“橡树湾二期B1、B5、B6、门楼、门房、垃圾房工程”《劳务分包结算单》，劳务结算总金额为29151644元，其中土方结算金额，班组结算额为3483000元，劳务结算额为班组结算额×1.1。该《劳务分包结算单》所附的分包班组结算汇总表中包含了上述有刘胜签字认可的《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
北京七建也已完成武汉华润发包的全部工程内容，武汉华润已按双方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全部应付工程价款63492476.53元。在法庭辩论结束之时，尚余未到期的工程质保金929696.77元未支付。
在武汉华润的付款过程中，北京七建多次向武汉华润提交的工程款拨付凭证上载明的分包单位为“武汉市武昌区武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单位负责人由北京七建的项目经理于海明签名，财务主管均由沈武标签名。沈武标曾于2012年5月8日以北京七建的名义，向其出具《付款申请书》，申请付款金额为5759858元，并领取了武汉华润开具的支票。
北京七建领取了武汉华润支付的工程款后，经沈武标的委托或同意，直接向各劳务分包班组支付价款17131643元，但其中不包括康丰公司。另，沈武标向北京七建出具了12020000元收据，其中的部分款项系由北京七建向沈武标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沈武标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上述向北京七建出具的部分收据实际并未收到相对应的款项。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天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调查，其声称未与北京七建签订过任何合同，相关合同上的印章也不是该公司公章，沈武标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也不认识此人，该公司也没有对本案诉争的橡树湾二期工程进行过任何施工，该公司也不具备土方工程施工资质。
经一审法院调查，在工商登记中未查到“武汉市武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信息。各方当事人也拒绝提供“何三鑫”的个人身份信息。
在一审庭审中，康丰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武汉华润承担本案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沈武标的身份，沈武标辩称其作为北京七建的代表参与本案诉争工程的建设，受其指派分别与康丰公司、天盛公司、“武汉市武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三份合同，经查，北京七建在与天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合同上天盛公司签约代表人是沈武标，在北京七建与“武汉市武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工程款拨付及财务管理协议书》中，沈武标也是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根据合同法的基本原理，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即要约人与承诺人不可能为同一人。如果按照沈武标所辩称的其确为北京七建的代表，其同时又代表天盛公司、“武汉市武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与北京七建签订合同，违反签订合同的基本常识，也与法律规定相悖。虽然沈武标曾经以北京七建的名义向武汉华润主张过工程款，但并不能反推沈武标有权代表北京七建与康丰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因为，在建筑市场中，分包人、转包人以总××的名义向××主张工程款的情形并不少见，不能因此就认为分包人、转包人能够在工程的各方面代表××行使权利。在沈武标与康丰公司签订的本案诉争合同中，虽然沈武标以北京七建的名义签订，但并无北京七建的印章或相关负责人的签字，事后北京七建对此也未予以追认，沈武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时有权代表北京七建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签订经济合同的客观表象及形式要件。关于北京七建与“何三鑫”以“武汉市武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目前无“何三鑫”、“武汉市武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信息，该主体是否真实存在无法查明。且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北京七建持有的该份合同上并无沈武标的签名，沈武标在另一份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并不能证明其有权代表北京七建，且该合同上也并无北京七建授权委托的相关约定。因此，沈武标的该辩称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关于沈武标以天盛公司的名义与北京七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经调查，天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否认该合同的效力，公司的行为由法定代表人行使，沈武标、北京七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签订该合同时有天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真实授权，且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北京七建均向沈武标个人或沈武标同意的班组支付工程价款，从未向天盛公司支付过任何相关工程的价款，故北京七建辩称其将该工程中所有劳务作业（包括本案诉争的土方工程）分包给天盛公司，天盛公司指派沈武标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依据不足。根据目前的证据，沈武标冒用天盛公司的名义，其个人与北京七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系劳务分包的实际××的盖然性极大，该合同不能认定为有效，其实质是北京七建将诉争工程分包给了沈武标个人。作为具备相当资质的北京七建，其在与沈武标签订有关合同时，应当具备谨慎注意义务，同时也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
康丰公司未向天盛公司主张权利，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天盛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义务，故天盛公司与本案诉争无关。
关于本案诉争的康丰公司与沈武标签订的合同，如前所述，沈武标只能代表其个人，其个人将诉争的土方工程予以转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
目前，诉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康丰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工程价款的数额，北京七建提供的其与沈武标签订的《劳务分包结算单》中所附的分包班组结算汇总表，包含了有康丰公司项目负责人刘胜签字认可的诉争工程结算金额3483000元，该数额与康丰公司诉请的金额一致，沈武标对此亦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北京七建辩称无法证明上述土方工程系由康丰公司施工完成，与其向法庭提供的《劳务分包结算单》中所附的结算单自相矛盾，不予采信。康丰公司自认其已经从沈武标处领取工程价款2000000元，据此，本案诉争工程中未付康丰公司的工程价款为1483000元。
诉争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与建设方的支付同步进行，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结算办理完毕付至结算价款的100%。沈武标应当在2012年9月4日康丰公司签字确认结算金额后付款完毕，现付款已逾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沈武标未按约定即时付款，应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日0.1%，但现康丰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小于双方约定的比例标准，没有损害对方当事人的利益，也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照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
关于北京七建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北京七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康丰公司承担责任。现北京七建辩称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北京七建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向实际××沈武标支付的分包费用总额，支付的凭证应当与沈武标出具的收据一一对应，但北京七建提供的证据，大部分仅有沈武标的收据而无支付凭证，目前北京七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全部支付完毕了工程价款；其次，北京七建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的价款中包含本案诉争的土方工程款3483000元，但目前的证据反映，北京七建支付的工程款中却无支付该土方工程款的凭据，通过比较上述数据，不能证明康丰公司被拖欠的工程款1483000元已支付，该工程价款应当在欠付沈武标工程价款范围内。
综上，北京七建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付给沈武标的价款总额，也无法证明已付金额中包含康丰公司的土方工程价款。北京七建作为诉争工程的××，将工程违法发包给无资质的沈武标，导致沈武标又违法分包，在支付工程价款时，违反财务制度，直接向沈武标个人支付价款，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
武汉华润已向北京七建支付了约定的全部工程价款，康丰公司明确表示不向其主张权利，是当事人行使诉权的体现，予以照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沈武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康丰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483000元；二、沈武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康丰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利息，从2012年9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实际下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沈武标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列第一、二项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武汉康丰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643元，由沈武标负担。
判后，北京七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北京七建将劳务作业分包给武汉天盛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武汉天盛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指派沈武标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依据不足。并认定北京七建与武汉天盛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同时认定北京七建在签订该协议时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严重错误，且与基本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认定“北京七建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付给沈武标的价款总额，也无法证明已付金额中包含康丰公司的土方工程价款”，该认定严重背离客观事实。四、一审判决“北京七建在欠付沈武标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驳回康丰公司对北京七建的诉讼请求；三、二审诉讼费用由沈武标、康丰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康丰公司答辩则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沈武标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武汉华润陈述表示同意维持一审判决。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武汉华润自述涉案工程的尾款及质保金已支付完毕。北京七建、康丰公司均表示认可。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北京七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京七建对沈武标欠付康丰公司土方工程价款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因此，合同具有相对性，只在合同的双方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为了有利于保护农民工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规定中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应属于合同的相对方，××为工程的建设方（业主），违法分包合同和转包合同中的当事人没有全面实际履行合同并未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时，也应当受合同相对性的制约，只有在实际施工人以××（业主）为被告提起诉讼时，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问题，××（业主）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且该责任并非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武汉华润与××北京七建签订的《华润置地·武汉橡树湾项目二期B组团一标段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武汉华润为案涉工程的业主，北京七建为总××，北京七建承接案涉工程后，与沈武标作为代理人的武汉天盛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沈武标与康丰公司签订了《华润置地橡树湾项目二楼一标段1#、5#、6#楼及大地库工程施工合同》，北京七建与武汉天盛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沈武标与康丰公司之间具有分包合同关系，且沈武标与康丰公司签订土方施工合同时并未得到北京七建的授权或事后追认。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北京七建与康丰公司之间没有施工合同关系，北京七建也不是案涉工程的业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北京七建对沈武标欠付康丰公司的土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北京七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要求驳回康丰公司对北京七建的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判决部分判项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昌民初字第031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昌民初字第031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19643元，由沈武标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43元，由武汉康丰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新
审判员 黄 更
审判员 李 瑜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