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张耀忠，男，44岁（1971年11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于2016年3月21日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耀忠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耀忠及其指定辩护人赵×、本院聘请的社会工作者曹×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耀忠于2013年7月9日11时许，在本市×区×乡×村×号，因故持菜刀先后对被害人王×1（女，殁年18岁）、王×2（女，殁年44岁）的头面部、颈项部、躯干部、四肢部等部位连续实施砍击行为，致二人死亡。经鉴定，王×1符合被他人用菜刀类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部、颈部分别伤及双侧颈总颈动、右侧颈内静脉及大脑，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王×2系被他人用菜刀类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部、项部，导致颈脊髓横断死亡。经鉴定，张耀忠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疾病影响，辨认能力下降，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张耀忠作案后未逃离现场，于同日被民警在现场抓获。作案凶器菜刀等物证已起获并随案移送。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耀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犯罪情节、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耀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张耀忠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耀忠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法院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9日11时许，被告人张耀忠在其暂住地北京市×区×乡×村×号，因故持菜刀先后连续砍击被害人王×1（女，殁年18岁）、王×2（女，殁年44岁）头面部、颈项部等处，致二人死亡。经鉴定，王×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面部、颈部分别伤及双侧颈总动脉、左侧颈内静脉及大脑，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王×2系被他人用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面部、项部，导致颈脊髓横断死亡。经鉴定，张耀忠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疾病影响，辨认能力下降，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张耀忠作案后未逃离现场，同日民警接到报警后赶赴现场，张耀忠主动向民警表明身份并如实陈述持刀砍击二被害人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及经庭外征求各方意见均无异议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1.证人焦×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9日11时许，我从×区×村×号出租房出来，听见隔壁房东屋里王×2在喊“救命”。我走过去透过房屋的玻璃门朝里看，见一名男子拿刀在砍王×2，那个男子将王×2摁在地上，王×2仰面手抱头，那个男的拿刀朝王×2头上砍，砍了几刀不清楚，他一直在砍。我就跑开报警了。拿刀砍王×2的是她的大姑姐夫，就是王×2老公的姐夫。案发时就王×2和那个男的在屋里，听说还有王×2的女儿也在，但我没有看到。砍人的刀是一把切菜刀，刃长30cm左右。砍人的男子40多岁，身高1.73米左右，短发、黑发，戴一副眼镜，上穿白色短袖上衣。
焦×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张耀忠）就是拿刀砍王×2的男子。
2.证人李×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9日11时许，我在×区×乡×村×号我租住的屋子里待着。我看见我的房东在我门口斜对面的水龙头处洗衣服，她喊了几声她女儿王×1，没人答应，她就起身回她们家了。过了大概5分钟左右，我就听到了房东的惨叫声。然后从房东家的方向跑出来一名男子大喊“快来人啊，杀人啦。”我出门到房东家门口往里一看，见房东趴在院子的地板砖上，已经不动了，地板砖上都是血，有一名男子弯着腰双手握着一把菜刀正往房东的脖子位置砍，砍了至少三、四刀。然后我就跑出去喊人，还打了“999”。还有别的人打了“110”，但是没有人进过房东家。之后警车就来了。“999”的人找不到地方，我去接“999”的人。回来以后我看见警察把一名男子带上警车了，那名男子就是房东的姐夫，他们是亲戚。砍人的男子40岁左右，身高约170厘米，身材较瘦，他砍人的时候戴着一副眼镜，上穿白色短袖。警察把他带上警车以后我看见他就是房东的姐夫，他平常就住我们这栋房子里。
李×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张耀忠）就是拿刀将王×2砍死的男子。
3.证人霍×证言证明：2013年7月9日11时许，我正在屋内睡觉，突然听到门外院子里有人喊救命，我听着像是我们的女房东。我从床上起来到窗户向院里看有一男子弯着腰，在手里拿着菜刀正在砍地上躺的人，但地上躺的什么人不知道。我就看了一眼，看是这种情况，马上就把门锁好。我退回屋里没敢再动，外面那人砍了好多刀，有两分钟左右地上躺的人一直就没动静了，我也没敢出去，也没敢看怎么回事。
4.证人王×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与张耀忠2007年开始租住王×4、王×2的房屋，案发时租金是每月700元。2005年或2006年我、崔×和王×2一起在×村买了一个宅院，这个宅院出租出去，到年底我们三个把租金平分。我租王×2房子的房租就从分给我的那部分租金中扣除。我租王×2房子的租金价格是由王×2定的，我们出租院子的租金是由王×2定的，到年底时我和崔×就等着王×2分钱。张耀忠经常怀疑王×2有可能贪污房租，让我去看王×2的账本，担心王×2少分我们钱。张耀忠和王×2一般没有直接接触。张耀忠经常跟我说，然后让我再去找王×2说。王×2曾对别人说我找张耀忠不值的，传到张耀忠耳朵里了。2008年张耀忠犯病，王×2打电话给派出所，导致张耀忠被精神病院强制治疗半年，因为这两个事，张耀忠就对王×2记恨在心。另外，在张耀忠强制治疗期间，我到×法院起诉离婚，张耀忠把这件事也算到王×2头上，说是王×2安排好的，先把他弄到医院再让我和他离婚。我觉得张耀忠把王×2视为他的障碍，因为我们家人都是比较老实，只有王×2敢和他理论。
王×3从10张不同菜刀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菜刀（即张耀忠案发时所使用的菜刀）系自己家中的菜刀。
5.证人王×4证言证明：我妻子是王×2，女儿是王×1。张耀忠是我姐夫。我家人和张耀忠没有矛盾，说话也不多，平时很少接触。张耀忠一般都不出门，就在屋里待着。我爱人没有和张耀忠吵过架。张耀忠有过精神病史，现在一直在吃药，他在2007年左右发过病，很暴躁、摔东西，送到精神病院治疗六个月，后来回来了，一直没有再犯过病。我姐和我们关系一般，平时来往不多。他们2004年左右搬过来的，一直住在这里，原来说过给房租，但是一直也没有给过。王×2最早用过王×5的名字，平时有时我们也喊她叫王×5，但是户口登记上一直就是王×2。2004年左右，我姐姐王×3、我妻子王×2、王×2的朋友崔×三人共同出资在×村买了一处宅基地，对外出租，租金三家平分。王×3的租金用来折抵他们租住我房子的租金。开始时租金有富余，剩下的钱我退给王×3。后来由于房租上涨，我们买的宅基地因为比较旧租金涨不上去，所以从2007年前后王×3赚的租金已经无法抵消租住我房子的租金，但是我也没让她补交房租。我们共同购买的宅基地租金现在一年27000元，每家分9000元。张耀忠、王×3都没说过对这事有意见，我觉得张耀忠作案与此事没有关系。
6.证人曹×2证言证明：2013年7月9日11时20分许，我们派出所接到分局勤务指挥部布警称在×村×号有人杀人。我带领两名保安前往×村×号，到现场后发现×号过道趴着一名女子，浑身是血。我问：“家里有人吗？”这时从东侧屋里出来一名男子，该男子上身正面有血迹。我问男子怎么回事，该男子说人是他杀的。我简单问了他的情况，然后将其控制。随后我进东屋查看，见床上躺着一名女孩，浑身是血，已经没有了呼吸。然后我就将情况通过电台上报勤务指挥部，随后其他民警赶到现场，将男子带回所内。
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京公（朝）勘[2013]K1101050505062013070106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区×乡×村×号。×乡×村×号为平房院落结构。现场房门朝南，为单扇向外开启的防盗门，房门门锁为暗锁，现场房门及门锁处未见明显被破坏痕迹。进房门为门廊，门廊北侧为天井；天井北侧为东西向过道和三间出租房，天井东侧为死者王×2和王×1居住房间，天井西侧为公共厨房、公共洗衣间、公共厕所和出租房。天井内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王×2）。尸体距东墙60cm，距南墙200cm，尸体头南脚北呈俯卧位。尸体上身由外至内穿着深色条纹半袖衫和肉红色胸罩，下身由外至内穿着蓝色七分牛仔裤和黑色内裤，脚穿肉色袜子。尸体东侧地面上有一只右脚鞋，尸体下地面及天井内东侧地面均有血泊，在拍照后提取了两处血迹（现场标注为：王×2尸体下地面血迹、天井内东侧地面血迹）。
王×2和王×1居住地门厅东侧为客厅，客厅北侧为卧室，客厅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厨房、杂物间和监控室。门厅内北墙下摆放有屉柜，南墙下由西向东依次摆放有冰箱和矮柜。门厅内地面上有一只左脚鞋，地面上有血泊和滴落血迹，在拍照后提取了一处血迹（现场标注为：门厅内地面血迹）。
客厅北墙下摆放有沙发，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有椅子和玻璃桌，其中玻璃桌上放有一把带血的菜刀（菜刀刀刃长19cm，刀刃宽9cm，刀柄长9.5cm的黄色木柄）。对菜刀进行拍照并提取（现场标注为：菜刀刀刃血迹和菜刀刀柄血迹）。客厅南墙下由西向东依次摆放有电视柜和书柜。客厅内地面上有成趟血足迹和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提取了其中三处血迹（现场标注为：客厅内血足迹、客厅内地面滴落血迹、客厅北侧过道地面血迹），在客厅内地面上发现一枚“红×”烟头，拍照并提取（现场标注为：客厅内地面烟头）。
卧室内北墙下摆放有单人床，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有床头柜，双人床和木桌，其中双人床上有一具女性尸体（王×1）。尸体头北脚西呈侧卧位，上身穿着蓝色白花短袖睡衣，下身由外至内依次穿着蓝色白花长睡裤和粉色内裤。尸体下遗留有片状血迹，拍照后提取了一处血迹（现场标注为：卧室内双人床上血迹）。卧室南墙下由西向东依次摆放有小柜和电脑桌，卧室西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有木柜、电视柜和屉柜。卧室内地面上有血迹，拍照后提取了其中一处血迹（现场标注为：卧室内地面血迹）。
厨房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安装有水池和灶台，南墙下摆放有橱柜。厨房内地面上有滴落血迹，拍照后提取了一处血迹（现场标注为：厨房内地面滴落血迹）。
在客厅地面上拍照提取可疑足迹一枚。
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FYA1303346-2013BL01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王×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面部、颈部分别伤及双侧颈总颈动、右侧颈内静脉及大脑，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王×1被杀案”鉴定书的工作说明证明：京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FYA1303346-2013BL01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第三部分论证和第四部分鉴定意见中：1.“颈总颈动”应为“颈总动脉”；2.“颈内静脉”均为左侧。
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FYA1303347-2013BL01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王×2系被他人用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面部、项部，导致颈脊髓横断死亡。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5783-WZ578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11（客厅内地面烟头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材为张耀忠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2-05（王×2尸体下地面血迹、天井内东侧地面血迹、门厅内地面血迹、客厅内血足迹）、12-15（菜刀刀刃血迹、菜刀刀柄血迹、张耀忠脸上血迹、张耀忠腿上血迹）,18（王×2上衣上血迹）、19（王×2裤子上血迹）、22-24（张耀忠上衣上血迹、张耀忠裤子上血迹、张耀忠鞋上血迹）号检材为王×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6-10（客厅内地面滴落血迹、客厅北侧过道地面血迹、厨房内地面滴落血迹、卧室内双人床上血迹、卧室内地面血迹）,20（王×1上衣上血迹）、21（王×1裤子上血迹）、32（王×1双乳拭子检测唾液斑）号检材为王×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6（张耀忠左手指甲检测血痕）、17（张耀忠右手指甲检测血痕）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张耀忠、王×2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4、王×2是王×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3]第413号足迹鉴定书证明：二〇一三年七月九日，北京市×区×乡×村×号故意杀人案现场客厅内地面拍照提取的血渍足迹为张耀忠所穿用的右脚棕色休闲鞋所留。
13.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强治司鉴[2013]精鉴字第281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耀忠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疾病影响，辨认能力下降，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4.北京市×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北京市×区第×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证明：张耀忠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抑郁症及住院治疗的情况。
15.“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3年7月9日11时22分许，110报警服务台接焦×1电话报警的情况。
16.民警出警执法记录仪录像证明：民警出警及被告人张耀忠到案的情况。
17.“999”指挥中心出具的任务记录单证明：“999”接警后及安排附近救护车赶往现场救治的情况。
1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分局×派出所于2013年7月9日11时22分许，接焦×1报警后受案、立案的情况。
1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7月9日11时22分，群众焦×1报警称在北京市×区×乡×村×号有人持刀砍人。民警接警后赶赴现场，在现场发现一名女子倒在×村×号过道地上，现场有大片血迹。后从东侧屋内走出一名男子，身上有血迹，民警询问发生了什么情况，该男子称自己杀了人，一共两人。民警经询问，该男子自称张耀忠，因家庭矛盾将王×2和王×1杀死。后民警将张耀忠拘传至派出所审查。在拘传过程中，张耀忠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的行为。
2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办案人苏×、冯×询问证人曹×的笔录中，苏×、冯×的工作单位一栏为×派出所的问题，系办案人苏×、冯×使用×派出所电脑内的电子笔录模板记录时未能将工作单位一栏及时更改所致，系笔误。二人工作单位系北京市公安局×总队。
2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民警在×派出所提取张耀忠指血，并提取案发时其所穿米黄色T恤衫、灰色短裤和棕色休闲鞋，分别包装后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并将张耀忠血样、张耀忠上衣上血迹、裤子上血迹和鞋上血迹送检。
2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送检的张耀忠脸上血迹系抓获张耀忠后依法自其脸上提取，送检的张耀忠腿上血迹系抓获张耀忠后依法自其腿上提取。
2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民警在×派出所对死者王×2丈夫王×4提取指血，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
2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7月9日，×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接报在北京市×区×乡×村×号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接报后，×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侦查员到达现场，并对现场进行勘查。后到×派出所对张耀忠左手指甲内血迹、右手指甲内血迹进行提取，分别包装后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
2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7月9日，×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接报在北京市×区×乡×村×号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接报后，×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侦查员到达现场，并对现场进行勘查。对死者王×2上衣和裤子、死者王×1上衣和裤子、死者王×2上衣上血迹、死者王×2裤子上血迹、死者王×1上衣上血迹、死者王×1裤子上血迹进行提取，分别包装后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
2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王×1、王×2尸检情况的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7月9日，受×分局刑侦支队委托，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在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解剖室对王×1、王×2的尸体进行尸体检验，并提取王×2的心血、王×1的心血、王×2的口腔拭子、王×2的阴道棉签、王×2的肛门棉签、王×2的双乳拭子、王×1的双乳拭子、王×1的口腔拭子、王×1的阴道棉签、王×1的肛门棉签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检验。
27.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7月9日11时许，×派出所接“110”电话报警称在北京市×区×乡×村焦×2报在×村两人持刀打架。后经民警电话联系报警电话，报警人实际姓名为焦×1，与报警人核实信息一致。实际内容以核实情况为主。
2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携带执法记录仪出警，由于设备原因导致执法记录仪录像显示的时间与实际不符。
2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7月9日11时22分许，群众焦×1报警称：在北京市×区×乡×村×号有人持刀砍人，后民警在现场将张耀忠抓获，后民警将张耀忠拘传至所内审查，后在出具到案经过时，因打字出现连键现象，出现王×6字样，实际拘传人员为张耀忠。
3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7月9日，×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接报在北京市×区×乡×村×号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接报后，×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侦查员到达现场，并对现场进行勘查。对现场的红黄色相间横格图案短袖T恤、肉色胸罩、蓝色牛仔短裤、黑色豹纹内裤、蓝色碎花睡衣、蓝色碎花睡裤、粉红色内裤和黑框眼镜分别进行提取，并由见证人靳×和彭×进行见证，后由崇×和纪×进行扣押。
3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关于扣押的张耀忠上衣颜色确为米黄色，照片颜色系设备拍照造成颜色失真。
3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扣押菜刀一把、张耀忠作案时所穿米黄色半袖T恤一件、灰色短裤一条、棕色鞋一双、二被害人案发时所穿衣物等。
33.公安机关出具的菜刀照片证明作案工具的情况，并经被告人张耀忠当庭确认无误。
34.王×2、王×1户籍材料、死亡证明和火化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王×2、王×1的身份及死亡并火化的情况。
35.被告人张耀忠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张耀忠的身份情况。
36.被告人张耀忠当庭供述：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案发前其住在×区×乡×村，还有其妻子和王×2家住那。案发时间是2013年7月9日。王×2是其小舅子媳妇，王×1是其小舅子闺女。其小舅子叫王×4。其记着和王×2、王×1是因为房租有矛盾。案发当天其杀害王×2和王×1的起因记不清了，可能就是因为房租。案发时其用的是菜刀，把是木头的。菜刀是从公用厨房的其家柜子里拿的。案发时其在王×2家卧室先杀的王×1。当时卧室里就王×1自己，在看电视。其拿菜刀直接朝王×1的脖子位置砍的，与王×1没有语言交流，砍了超过一下，具体几下记不清了。砍完王×1，其在门厅见到王×2，就拿刀砍王×2，王×2从门厅跑到天井，其跟着过去的，在这个过程中是否有砍王×2记不清了。最后王×2倒在天井。王×2倒在天井以后其砍了王×2脖子，一直砍的都是脖子位置。是否砍脸，砍了几刀都记不清了，应该超过两刀。其等王×2不动了才停止砍的行为。砍完人以后其一直待在院里，并不知道有人报警，其觉得出了这事应该有人报警。警察来了以后就把其带走了。警察到了现场，其说是其砍的，其身上有血。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耀忠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性质特别恶劣，犯罪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耀忠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张耀忠实施犯罪后，未离开现场，在民警赶赴现场时主动表明身份，如实陈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张耀忠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以及本案的具体情节，可对张耀忠判处死刑，不予立即执行。关于张耀忠的指定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依法予以处理。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张耀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耀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自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木把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海地
代理审判员 段 伟
代理审判员 李彦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