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435民初156号
原告：汉中盛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北关办事处青龙观村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杨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汉源银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源县富林镇富唐路*号*栋*楼*号。
法定代表人：黎超,公司董事长。
被告：甘洛县则板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洛县政府小区宿舍*楼。
法定代表人：代永昌,公司董事长。
被告：甘洛县银峰洗选有限公司。住所地：甘洛县政府小区宿舍*楼。
法定代表人：魏一春,公司董事长。
原告汉中盛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中盛峰公司）与被告成都海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海铁公司）、被告四川禾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禾森公司）、被告汉源银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源银祥公司）、被告甘洛县则板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洛则板沟公司）、被告甘洛银峰洗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洛银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3日以（2016）川3435民初37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原告汉中盛峰公司起诉被告成都海铁公司、四川禾森公司、汉源银祥公司、甘洛则板沟公司、甘洛银峰公司偿还的购矿款4921015.86元系卖方主体不同的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应当分别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原告汉中盛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事后，原告汉中盛峰公司再次以四川禾森公司、汉源银祥公司、甘洛则板沟公司、甘洛银峰公司为共同被告,再次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6年5月30日以四川禾森公司未在2015年5月5日的《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为由，向本院提出了对该公司撤诉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以（2016）川3435民初15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汉中盛峰矿业有限公司撤回对被告四川禾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2016年7月1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余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汉源银祥公司、甘洛则板沟公司、甘洛银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汉中盛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返还货款4921015.86元，并按合同约定承担利息3832351.31元（利息计算自2013年5月28日起至应返还货款及利息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按3%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4月28日）。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4日，原告与成都海铁公司签订《铅精粉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购买被告汉源银祥公司、被告四川禾森公司、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生产的铅精粉；买卖采用先款后货的方式，原告在合同签订三日内付款500万元，被告四川禾森公司、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负责实际供货；为保证合同顺利履行，被告四川禾森公司、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为成都海铁公司提供担保。2013年5月27日，被告汉源银祥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为被告成都海铁公司提供担保，负责实际供货。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500万元，被告实际供货1350141.61元后，再未履行供货义务，也未将原告已经支付的3649858.39元货款退回。2014年6月17日，原告同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甘洛则板沟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在2014年8月10日前供给原告剩余价值3649858.39元的矿产品；如违约未在8月10日前供货则承担月息3%的利息。后，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表示自己经营困难，无资金启动生产予以履行供货义务，请求原告先行垫付启动资金。原告为顺利获取矿产品，弥补损失，无奈于2014年7月，同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甘洛银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载明由原告分两次提供总计400万元的生产启动资金，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甘洛银峰公司获得启动资金后，在4个月内将《铅精粉供货合同》（2013年5月24日签订）未供货的3649858.39元矿产品及上述400万元的矿产品全部供给原告。获得上述400万元后，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甘洛银峰公司实际供货2728842.53元，随后违约不再供应剩余1271157.47元的矿产品。2015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被告甘洛银峰公司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2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及利息共计7220426.47元。2015年5月5日，原告与四被告就全部未供货的货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匡算（匡算总价约为800万元），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四被告在四个月内将全部债务履行完毕。此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要求四被告履约，四被告一直置之不理。无奈，原告诉至人民法院，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规定之情形，真实、有效。被告违反诚实信用，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使原告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为此，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汉源银祥公司、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被告甘洛银峰公司未进行答辩。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如下：
证据一、原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二、被告汉源银祥公司、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被告甘洛银峰公司工商登记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三、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铅精粉购销合同》、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1、原告同成都海铁公司签订合同，四川禾森公司、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为保证人，对成都海铁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汉源银祥公司、四川禾森公司、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是铅精粉买卖的供货方；3、合同约定原告的合同义务为：该合同为长期合同，先款后货。第一笔交易的预付款为1000万元。合同签订三日内，原告付款500万元；被告将该500万元供货完毕之日，原告当即再支付500万元，被告继续对第二笔500万元供货；4、合同约定被告的供货义务为：在一个月内供预付款同等金额的铅精粉，最迟不得超过两个月（实际并未在两个月内供货500万元）；5、合同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传真件同样有效。2013年5月27日同汉源银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前《铅精粉购销合同》的补充条款。虽为传真件，同样有效。被告汉源银祥公司为供货方，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四、2014年6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原告同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确认按照《铅精粉购销合同》甘洛则板沟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2、由甘洛则板沟公司将3649858.39元在2014年8月10日前返还；3、2014年8月10日前不能返还，自2013年5月28日起按每月月息3%计息；4、《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再付200万元给甘洛则板沟公司、甘洛银峰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用于启动生产，在该200万元足额供货完毕且超额供货1－2个车皮后，原告再支付200万元货款；同时约定：成都海铁未供货的部分（33649858.39元）由被告汉源银祥公司、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被告甘洛银峰公司共同供货。所有供货在四个月内完成；5、2014年7月所签协议与2014年6月17日所签协议同步执行，即一旦不能完成发货，仍然按照月息3%计息。
证据五、《利息确认函》和2015年5月5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原告同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被告甘洛银峰公司总经理李某某于2015年2月8日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2月28日，被告共欠原告货款及利息7220426.65元；2、2015年5月5日，原告依据合同及对账单，同四川禾森公司、被告汉源银祥公司、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被告甘洛银峰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共欠付原告800万元，约定：自2015年6月1日起，四公司共同在四个月内偿还原告该800万元，四公司对该笔款项承担的是连带责任。
证据六、付款凭证复印件2份、付款单据复印件3份。证明：1、原告依照《铅精粉购销合同》在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500万元（其中250万元由华县盛达公司支付，原合同约定可由该公司代为支付）；2、原告依据与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被告甘洛银峰公司在2014年7月签订的《补充协议》，在2014年7月28日付400万元，其后又依据合同支付200万元（8月29日支付100万元，9月24日支付100万元）。
证据七、收货单据复印件1套（包括2013年结算单2张、称重单6张，上海有色网价格查询单2张；2014年结算单3张）。证明：1、原告的关联公司盛达公司在2013年7月23日接收铅精粉70.78吨，货款金额为454900.32元；2、原告于2013年7月23日接收铅精粉71.10吨，货款金额为895241.29元；3、《称重单》6张。证明：7月23日发货140.88吨，8月12日发货71.94吨；与两张结算单相印证，第一笔原告支付的500万元，被告发货总金额为1350141.61元，欠发货金额为3649858.39元；4、两张上海有色网铅精粉价额查询单，表明7月23日价额为13745.00元计算价按照合同约定以每吨10745.00元结算；8月12日价额为14295.00元，结算价按照合同约定以每吨11295.00元结算（铅精粉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以交货当周上海有色网1#电铅周平均价降3000元∕金属吨计价”）；5、2014年结算单据3张，均由甘洛银峰公司盖章确认，发货金额共计2728842.53元，原告支付金额为400万元，被告欠发货金额为1271157.47元；6、所有结算单据与2015年2月8日对账单数据相互印证。
证据八、原告申请其本单位职工刘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为：我是原告单位的职工。1、在2013年通过则板沟的李某某介绍跟我们公司签订合同，四个被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黄某，其是幕后老板；2、认识黄某后，先签订的《铅精粉购销合同》，然后发了三个车皮，部分没有履行完，找到则板沟赵某和李某某继续发货。3、要求他们发货，他们又要我们打预付款，等打入400万元之后，他们发了大约270万元的货，剩下的又没有发了；4、去年通过李某某找到黄某后，就达成了2015年5月5日的协议。对于后面400万元的打入，是则板沟的老板李某某告诉我们说银峰公司是他们收购的，是他们要求将该款打入银峰公司的账号，这两家公司的老板实际是同一个人。对于利息确认函未加盖双方的公章，是李某某说他们公司的公章被温江公安机关暂扣不能提供，他是公司的经理，他签字之后捺手印是有一样的效力，待公章拿回后再加盖，但一直未盖。对于前面500万元中的部分货物是在汉源发的，后面400万元中的部分货物是甘洛银峰公司发的。我们在2015年5月5日签订协议后，这几家公司既不履行协议，也不退款。而且该协议是李某某带着黄某签字的协议分别到三家公司盖章后返回甘洛才交给我们的。
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和证人的证言。本院将结合案情，依照证据的认证规则对全案予以综合评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一）、2013年5月24日，原告（以需方名义为乙方）与成都海铁公司（以供方名义为甲方）、四川禾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共同以担保方名义为丙方）共同签订了《铅精粉购销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自己在汉源银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生产的全部铅精粉以及丙方的部分产品供给原告，付款方式为先款后货，双方签订合同后预付款为1000万元，此款可由原告公司、华县盛达矿产贸易有限公司、凉山州三江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其中任意一方付款，原告在签订合同三日内先付500万元，交货地点在丙方选厂，结算方式以交货当周上海有色网1#电铅周平均价降3000.00元∕金属吨计价（含税17%）。该合同还就双方共同检斤、取样、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二）、2013年5月23日，原告向上述合同甲方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成都分行”，收款人开户行行号后三位尾数为013的甲方账户汇款2500000.00元。同年5月28日，原告通过华县盛达矿产品有限公司再次向上述合同甲方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成都分行”，账号后三位尾数为832的甲方账户汇款2500000.00元；（三）、2013年5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汉源银祥公司（甲方）、成都海铁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确认乙方与丙方所签订的《铅精粉购销合同》真实、有效，甲方接受该合同条款，并保证在乙方资金付给丙方的情况下，其矿山所有铅精矿全部交给乙方长期包销。该协议还特别约定本协议与《铅精粉购销合同》合并使用，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违约责任甲方与丙方相同；（四）、2013年11月6日，原告与成都海铁公司制作了《华县盛达矿产品有限公司铅精粉结算单》和《汉中盛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铅精粉结算单》，两份结算单载明的货款总额分别为454900.32元和895241.29元。其中在454900.32元的结算单中还添注了“没有开增值税票”的字样；（五）、2014年6月1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原2013年5月24日所签订的《铅精粉购销合同》，由于成都海铁公司未按合同履行，导致违约，对此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及甲方损失，并履行部分合同条款，乙方在2014年8月10日前向甲方交付甲方已汇货款在扣除铅精粉货款的余款。甲方已付货款余额自成都海铁公司收款之日起按每月2%计息，不足一月按实际天数计算，利息由乙方承担，余款和利息可以由乙方发铅精矿冲减，收到的货物结算金额不再结算利息，如乙方在2014年8月10日前仍未向甲方交付铅精粉，余款利息自甲方汇款之日按每月3%计算，在乙方未冲减完欠款及利息的情况下，乙方保证不得将产品销售给第三方，乙方生产的全部或部分铅精矿按甘洛市场价销售给甲方，该合同还就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事后，原告（甲方）与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被告甘洛银峰公司（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无落款日期，原告称：我们所说的2014年7月签订补充协议就是指的这份协议），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在2014年7月28日再支付给乙方200万元货款，此款执行原合同价，原成都海铁公司与甲方所签协议中剩余货款，由被告汉源银祥公司在8月10日前供货给甲方，如该公司在8月10日不能供货，余款全部由乙方供货，乙方在针对200万元超额供货1－2个车皮后，乙方在正常生产的情况下，甲方需向乙方再支付200万元，今后支付货款及供货以此类推，该协议第五条还特别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17日所签协议仍然有效，同步执行。该协议还就违约事项，以及怎样全面履行完毕后，重新签订购销合同恢复甘洛县市场价进行了约定；（六）、2014年7月28日，原告按约向被告甘洛银峰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甘洛县支行的开户账号（该账号后三位尾数为501）汇款200万元。同年8月29日、9月24日，原告再次分别向被告甘洛银峰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甘洛县支行的开户账号（该账号后三位尾数为501）汇款100万元和100万元；（七）、2014年8月22日、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甘洛银峰公司制作了《汉中盛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购进铅精粉结算单》，三份结算单载明的货款总额分别为1239403.84元、866979.99元和622458.70元；（八）、2015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共同签订《甘洛县则板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甘洛银峰洗选有限公司）剩余货款及违约应付利息确认函》，该确认函主要载明，根据2014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所签协议，截止2015年2月28日，计算剩余货款及利息如下：1、应退货款3649858.39元，应付利息3649858.39元×3%×21个月＝2299410.79元；2、应当付货款1271157.47元。综上共计7220426.65元。原告方经办人刘某某在该确认函落款处进行了签名，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经办人李某某在该确认函落款处进行签名捺印的同时还添注了“情况属实，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依据。”的字样；（九）、2015年5月5日，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被告甘洛银峰公司、被告汉源银祥公司、四川禾森公司（共同为乙方，而且四家公司均是由黄某以委托代理人的名义进行的签名）与原告（甲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欠甲方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由乙方从2015年6月1日起每月向甲方交付200万元的铅、锌精矿粉进行偿还，四个月内偿还完毕，如当月未提供矿粉或提供的矿粉金额不足，乙方以现金补足。该协议还就双方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事后，上述执行2015年5月5日所签协议书的四家乙方公司并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原告在既未得到产品也未得到退款的情况下，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在2013年5月24日和2013年5月27日与成都海铁公司签订《铅精粉购销合同》和《协议书》时，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被告汉源银祥公司既是供货方，又是担保方，该购销合同及协议书其形式和内容并不违反国家相关的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和有效协议。原告按约预付500万元货款的凭据，同2013年11月6日，原告与成都海铁公司所形成的两份结算单所反映的货款总额454900.32元和895241.29元。以及原告与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所形成的利息确认函中载明的“应退货款3649858.39元”。这三组证据所反映的数据、内容相互吻合、相互关联，证据之间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购货款500万元－货款454900.32元－货款895241.29元＝应退货款3649858.39元）。对此，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在原告与成都海铁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后，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与原告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所反映的实质内容为：经原告同意，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认可成都海铁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并由其承担责任。事后，原告又再次与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被告甘洛银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无落款日期，即原告所说的2014年7月所签的这份协议），该补充协议更进一步明确了由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被告甘洛银峰公司重新启动供货，并全面承担成都海铁公司针对原告欠下的债务的清偿。原告参与签订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的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相符。对此，确认上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原告按照《补充协议书》（指无落款日期，即原告所说在2014年7月所签的这份协议）有关预付货款的约定，分三次向被告甘洛银峰公司汇入了400万元预付款。事后，原告与被告甘洛银峰公司所形成的三次结算单分别反映的货款总额：1239403.84元、866979.99元和622458.70元。以及原告与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所形成的利息确认函中载明的“应付（退）货款1271157.47元”。这三组证据所反映的数据、内容相互吻合、相互关联，证据之间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购货款400万元－货款1239403.84元－货款866979.99元－货款622458.70元＝应退货款1271157.47元）。对此，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鉴于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已经全面接手了成都海铁公司针对原告的债务。所以，对其中未开具的454900.32元货款的“增值税票”同样应当开具。原告与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按照约定形成的利息确认函中有关“应付利息2299410.79元”的确定，是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依照2014年6月17日所签《协议书》中有关违约责任的承担和计算方式的约定，仅针对原成都海铁公司欠下的3649858.39元，以3%的利率算至2015年2月8日这一时间节点之日，与原告协商一致的赔付结果，该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结算方法。”的规定相符。对此，确认双方以3%的利率计算的损失赔付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而且该内容并不违反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该违约金的确定是仅针对原成都海铁公司欠下的3649858.39元进行的确定，原告与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被告甘洛银峰公司在后面的经营活动中，对违约金以及损失的计算方法并无明确的约定。所以，确认原告要求比照3%的利率自2015年2月8日起顺延计息的依据不充分。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将在后面的论述中予以评判。鉴于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确认，确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货款4921015.86元以及约定的损失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15年5月5日，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被告甘洛银峰公司、被告汉源银祥公司、四川禾森公司（共同为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为乙方共同在4个月内完成近800万元的供货。该内容与被告甘洛银峰公司、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与原告产生的结算和利息确认函确认的结果基本吻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对此，确认该《协议书》具有真实性。被告汉源银祥公司在该协议中与原告已经形成了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所以，确认原告主张让被告汉源银祥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的理由成立。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新的协议产生后，三被告故意不予供货也不履行还款是导致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所以，被告甘洛则板沟公司、被告甘洛银峰公司、被告汉源银祥公司应对本案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鉴于原、被告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且双方在2015年2月8日这一时间节点之后对违约责任并无明确的约定，加之原告并未对自己在这一时间节点之后有哪些损失进行举证。所以，确认原告要求按3%利率顺延计息的请求，于法无据。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长期占有原告大额资金，对原告造成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是客观的事实。所以，被告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8.075‰，承担自2015年5月5日形成新的协议后至本判决确定之日的资金占有利息653014.70元（自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9月9日计493天，其利息计算为：本金4921015.86元×8.075‰月利率÷30天×493天＝利息653014.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洛县则板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甘洛县银峰洗选有限公司、被告汉源银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共同偿还原告汉中盛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本金4921015.86元。并承担约定的损失赔付2299410.79元和资金占有利息653014.70元（4921015.86元＋2299410.79元＋653014.70元＝7873441.35元），叁项共计7873441.35元；
二、驳回原告汉中盛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按3%的利率顺延计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6914.08元，由被告甘洛县则板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甘洛县银峰洗选有限公司、被告汉源银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康 纪 勇
审判员 刘 智 勇
审判员 孙 宜 蓉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阿里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