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鹿刑初字第14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永顺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王能稳，男，1985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托运部老板，住阳新县。曾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07年3月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再因犯赌博罪于2008年12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3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华回平，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文盲，务工，住通山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黄开才，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阳新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显雷，浙江天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4〕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能稳、华回平、黄开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分别于同月11日、8月18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合并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游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被告人王能稳、华回平、黄开才及辩护人戴显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5日21时许，在本区过境公路超鹿托运部门口，被告人王能稳与被害人马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后，纠集被告人华回平、黄开才等人持刀将被害人马某1砍伤，致其重伤二级。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能稳、华回平、黄开才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能稳系累犯，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诉请要求判令被告人王能稳、华回平、黄开才赔偿医药费15万元、护理费21750元、误工费24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2万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43.81万元。
被告人王能稳、华回平、黄开才均当庭供认有持械参与犯罪，但均未实际砍伤被害人马某1，同时三被告人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黄开才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黄开才属跟随他人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积极性低，且有救助被害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2、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有过错，且被告人方已赔偿人民币2万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2013年10月5日21时许，在本区过境公路超鹿托运部门口，被告人王能稳因挪车之事与被害人马某1发生纠纷，随后通过电话联系纠集他人欲报复被害人马某1。随后，被告人华回平、黄开才等人到达现场后，被告人王能稳、华回平、黄开才均持械冲入该托运部，在被告人王能稳的指认下，被告人一方对被害人马某1实施殴打，并用携带的刀具砍伤被害人马某1。经鉴定，被害人马某1脾破裂，左侧膈肌破裂，左侧肺破裂，行脾切除术，左侧肺修补，隔肌修补术后，左前臂多发伸肌腱骨间北侧神经损伤、左隐神经、腓浅神经损伤、左腓骨长短肌趾伸肌腱断裂行修复术后，现遗四肢及躯干累计缝合创97cm，头部4cm缝合创，T12椎体棘突及左侧第11肋骨线性骨折，左腓骨中段骨皮质断裂，左尺骨上段骨折，伤势评定为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能稳已赔偿被害人马某1人民币2万元。
2014年3月12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区云天楼假日皇都大酒店附近抓获被告人华回平；同月19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区西城路与江滨路路口附近抓获被告人王能稳；同日1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区谢池巷16号601室抓获被告人黄开才。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凌某、杨某、王某、田某的证言、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归案经过说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调取证据通知书、现场照片、砍刀、车辆查询信息、刑事判决书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受伤后于2013年10月5日至11月1日及2014年4月11日至16日在温州市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共计住院治疗32日，其因被告人等的伤害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治疗费人民币76546.05元；2、护理费根据2013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13元计算32日为人民币3956.71元；3、误工费根据被害人住院治疗的情况酌情确定为7个月，根据2013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13元计算7个月为人民币25965.9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960元（32天×30元/天）；5、营养费根据伤势情况酌情确定为人民币5000元；6、交通费根据伤情及住院情况酌情确定为人民币15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113328.68元。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住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住院病历、住院单、住院患者姓名等一般信息更改申请表、医疗证明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当庭提交的一份姓名为“马某2”的门诊收费收据，因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另一份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于2014年4月16日出具的建议全休三个月的医疗证明书因没有医师手写签名及医院盖章，不符合医疗证明书的附注要求，亦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三被告人是否具有坦白情节问题，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当庭辩解均供认有持械参与犯罪，但均未实际砍伤被害人，同时被告人王能稳还供认有纠集人员及指认被害人的行为。公诉人认为三被告人未如实供述砍伤被害人的关键事实，故不能认定为坦白。经查：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发经过的仅有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王能稳有纠集人员及指认被害人的行为以及三被告人均有持械参与犯罪，但尚不能证明三被告人是否有持械砍被害人的具体伤害行为。据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尚有未归案的多人参与犯罪，而现有证据又不能明确证明三被告人有实施具体砍杀被害人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即根据三被告人的在案言词证据及当庭供认，应当认为被告人等已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公诉机关未指控三被告人系坦白不当，应予纠正；虽然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三被告人有实施具体的砍杀行为，但是被告人王能稳、华回平、黄开才均持械积极追砍被害人，均应对全案承担刑事责任，且被告人王能稳是纠集、指使者，更应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黄开才系从犯的意见，亦与黄开才在共同犯罪中的积极主动行为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能稳、华回平、黄开才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重伤，其中被告人王能稳为纠集者、指使者，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所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其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王能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有多次故意犯罪前科，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能稳、华回平、黄开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华回平、黄开才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开才的辩护人就上述从轻处罚所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虽然被告人王能稳已赔偿被害人马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但该赔偿金额远不足以弥补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王能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偏轻，不予采纳；提出对被告人华回平、黄开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能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
二、被告人华回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
三、被告人黄开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
四、被告人王能稳、华回平、黄开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3328.68元（包括已赔偿的人民币20000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林雄
人民陪审员 黄和平
人民陪审员 曹 政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代书 记员 薛卓睿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