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民终2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继明，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浙江临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吕田，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芬，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金青，女，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上诉人徐继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吕田、朱金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6）浙1082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庭询谈话方式审理本案，故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继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吕田、朱金青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4月12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王吕田、朱金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王吕田、朱金青先后向徐继明以银行转账方式汇款42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徐继明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单，用以证明王吕田、朱金青在借款发生以后连续有规律支付利息390000元的事实，但王吕田、朱金青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徐继明支付420000元，原审判决直接认定王吕田、朱金青向徐继明支付了420000元利息缺乏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王吕田、朱金青已经支付的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属认定事实错误。一方面，原审法院认定涉讼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有违常理。本案中，王吕田系经翁祥顺介绍向徐继明借款1000000元，徐继明与王吕田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并不认识，徐继明系基于对翁祥顺的信任才将款项出借给王吕田，其中700000元款项系经翁祥顺账户转交恰恰能够证明上述事实。徐继明不可能将1000000元的巨额款项无偿出借给并无深交的王吕田。另一方面，原审法院认定涉讼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有违客观事实。虽然双方当事人未在借条中书面约定利息标准，但从徐继明在原审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单显示，王吕田在借款发生后的次月，即2013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每月11日左右向徐继明连续支付固定利息30000元，表明双方当事人曾口头约定月利率3%，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利息约定既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间口头约定月利率3%属实，且王吕田已实际履行13个月，因此，原审判决机械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一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将王吕田已经支付的款项用于抵扣本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审理过程中，徐继明认可借款发生后收取王吕田、朱金青归还的款项共计420000元，并撤回第一项上诉理由。王吕田、朱金青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46万元（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4年4月12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并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1日，被告王吕田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但未约定利息。另查明，两被告于2013年4月23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借款后，被告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账户汇款共计4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继明与被告王吕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归还的4200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与被告王吕田之间的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应当视为无息借款，因此被告王吕田向原告账户汇入的款项应当作为本金扣除，故被告尚未归还借款580000元。但该笔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该院予以认可。该笔债务发生于被告王吕田、朱金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朱金青未举证证明原告与王吕田约定该债务为王吕田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王吕田、朱金青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约定，因此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吕田关于该笔420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的抗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纳。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判决：被告王吕田、朱金青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徐继明借款本金58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3月15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40元，由原告负担7000元，由被告王吕田、朱金青负担109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王吕田在与朱金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徐继明借款1000000元，及借款发生后王吕田先后共向徐继明还款42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王吕田的420000元款项系归还利息还是本金。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从王吕田支付款项的情况看，王吕田自借款发生后的次月，连续14期在每月相对固定的日期支付固定金额的款项，符合民间借贷利息支付的规律特征，徐继明也就利率约定情况作出了合理说明，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间存在月利率3%的口头约定，王吕田已经支付的420000元系支付借款利息。因王吕田已经支付部分并未超过年利率36%，本院不予干涉。王吕田尚欠徐继明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自2014年5月11日起的借款利息属实，现徐继明自愿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涉讼借款发生在王吕田与朱金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证据证明存在法定例外情形或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形下，应当认定为王吕田与朱金青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徐继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6）浙1082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主文为被上诉人王吕田、朱金青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上诉人徐继明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徐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40元，由上诉人徐继明负担300元，由被上诉人王吕田、朱金青负担17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17940元，应收12600元，由上诉人徐继明负担300元，被上诉人王吕田、朱金青负担1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战平审 判 员  胡精华代理审判员  王晓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