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鲁商终字第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海晶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四流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修德，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勇，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东风东街***号。
法定代表人：史跃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术洪颜，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王明军，北京市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永昌建筑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邑市利民街东首（关龙山下村前）。
法定代表人：魏立涛，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万润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四平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树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海晶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银行）、潍坊永昌建筑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潍坊万润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公司）票据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潍商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晶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修德、李勇，被上诉人潍坊银行委托代理人王明军、术洪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永昌公司、万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月1日，海晶公司与山东银鹰化纤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海晶公司向山东银鹰化纤有限公司供应烧碱，双方此后发生多笔业务往来。2009年2月9日，山东银鹰化纤有限公司将其银行承兑汇票空白背书转让给了海晶公司，海晶公司业务员张树峰于同日领取了该票据。该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09年2月6日，票号EA／0100776160，出票人为山东银鹰化纤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新疆银鹰工贸有限公司，票面金额2000000元，出票行为高密建行，汇票到期日为2009年8月6日。海晶公司在尚未补记被背书人的情况下失去对本案争议票据的占有，该票据由万润公司持有后背书转让给永昌公司。
2009年2月2日，永昌公司在潍坊市商业银行昌邑支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帐户，帐号为16×××60。2009年3月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邑市李家埠营业所业务员郭丕乔以永昌公司的名义，持永昌公司与万润公司于2009年1月1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双方业务往来的增值税发票多份及永昌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等向潍坊市商业银行昌邑支行申请对涉案票据贴现，该支行审核上述材料后于同日向涉案票据付款行高密建行发出支付业务查询书一份，并于同日收到查复书一份，经高密建行答复，涉案票据无挂失、冻结。同日，潍坊市商业银行昌邑支行与永昌公司签订贴现协议一份，对涉案票据进行贴现，实际贴现天数160天，贴现利息18240元。同日，潍坊市商业银行昌邑支行将贴现款1981760元汇入永昌公司在该支行开立的结算帐户，并开具贴现凭证一份，贴现率1.71‰，贴现利息18240元，实付贴现金额1981760元。贴现后，永昌公司将涉案票据背书转让给潍坊市商业银行，潍坊市商业银行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潍坊市商业银行昌邑支行。永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立涛认可上述涉案票据、贴现协议、郭丕乔办理帖现时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永昌公司在潍坊市商业银行昌邑支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帐户申请书及预留存款印鉴片上加盖的永昌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魏立涛二枚个人印章均为真实，但该笔贴现系由郭丕乔经办，其并不知情。郭丕乔认可上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的内容均系其伪造，潍坊市商业银行对此并不知情。
2009年3月2日，张树峰自杀身亡。2009年3月3日，海晶公司以该票据遗失为由，向高密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公示催告期间，因潍坊银行申报权利，高密市人民法院终结公示催告程序。
另查明，2009年6月3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银监复（2009）163号批复，潍坊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潍坊市商业银行，名称变更为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潍坊银行。
2010年4月12日，海晶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潍坊银行返还海晶公司票号为EA／0100776160的汇票，赔偿利息损失（自汇票到期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确认海晶公司享有该汇票的付款请求权。
原审中，潍坊银行虽提出反诉请求，但其并未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海晶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案外人卢隆基在潍坊市公安局及案外人于建兵、李传涛、郭丕乔、魏立涛、潍坊市商业银行昌邑支行职工王聪聪、海晶公司职工佟艳在青岛市公安局四方分局的询问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潍坊银行虽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但并未预交反诉费用，视为其放弃反诉权利。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海晶公司是否系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二是潍坊银行在为永昌公司办理涉案票据贴现手续时，是否尽了相应审查义务，其是否合法取得票据权利，是否享有票据的抗辩权。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海晶公司提供的其与山东银鹰化纤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能证实涉案票据系山东银鹰化纤有限公司空白背书转让予海晶公司，因此，海晶公司应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具有本案主体资格。潍坊银行关于海晶公司不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不具有原告资格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作为贴现银行，潍坊银行在为永昌公司办理涉案票据贴现时，应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十条：“向银行申请办理票据贴现的商业汇票持票人，必须具备下列条件：1、在银行开立存款帐户；2、与出票人、前手之间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和中国人民银行《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八条：“向金融机构申请办理票据贴现的商业汇票持票人，必须具备下列条件：1、为企业法人和其他经济组织，并依法从事经营活动；2、与出票人或其前手之间具有真实的商品交易关系；3、在申请贴现的金融机构开立存款账户。”的规定，对永昌公司在办理贴现时的手续进行审查。潍坊银行在2009年3月2日为永昌公司办理涉案票据贴现手续后，向永昌公司支付了1981760元，取得了涉案票据，其取得该票据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和行业规范。潍坊银行系通过支付对价的方式取得涉案票据，也是票据流通环节的当事人，其权利义务同样应当依照票据法的规定认定及处理，不应于票据法之外加重其义务或责任。申请贴现人即永昌公司向潍坊银行提供的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进行审查的资料中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的内容虽不真实，但上述资料上加盖的公章及个人印章真实，潍坊银行在为永昌公司办理贴现的过程中已尽到合理谨慎的形式审查义务，其贴现行为并无不当之处，其对涉案票据享有票据权利。海晶公司要求潍坊银行返还涉案票据，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该票据自到期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确认海晶公司享有该票据付款请求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海晶公司关于调取卢隆基、于建兵、李传涛、郭丕乔、魏立涛、佟艳、王聪聪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申请与本案焦点问题无关，且上述询问笔录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其证明力小于潍坊银行提供的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据的证明力，对其申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海晶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海晶公司负担。
海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以下事实认定错误。1、海晶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永昌公司和万润公司的当庭陈述，足以证明相关当事人串通一起非法贴现。且万润公司的印章是私刻的，永昌公司的印章是借来的，不存在一审所认定的“票据由万润公司持有后背书转让给永昌公司”的事实。2、本案所涉票据贴现的受理和审查，是潍坊商业银行昌邑支行进行的，不存在潍坊商业银行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潍坊商业银行昌邑支行的事实。潍坊银行为规避法律、逃避法律责任，与其支行恶意串通将潍坊商业银行背书在前，昌邑支行背书在后。潍坊银行向高密市人民法院申报权利时所提交的票据，并没有潍坊商业银行、昌邑支行的任何签章等背书行为。该事后的背书行为依法应是无效的。3、永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魏立涛并没有认可涉案票据、贴现协议以及郭丕乔办理贴现时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魏立涛对上述材料在贴现前后均不知情。4、原审判决在已查明郭丕乔办理贴现时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的内容均系其伪造的情况下，还确认该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是有效证据，违背证据规则。5、原审中海晶公司为证明潍坊银行未尽到审查义务，向法庭提交了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并得到了其他三方的认可，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述证据是潍坊银行提供。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依照中国人民银行银发（1997）393号《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审理，不应适用《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十条和《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审理，持票人向银行办理贴现，必须提供与其直接前手之间的增值税发票和商品发运单据复印件，也即要求贴现银行必须审查贴现人的增值税发票和商品发运单据复印件。本案中永昌公司贴现时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是伪造的，且未提交商品发运单据复印件，永昌公司不具备贴现条件，潍坊银行显然未尽到审查义务。三、潍坊银行向社会公示的有关商业汇票贴现的自行规定，应当作为本案判决的参照依据。本案永昌公司并没有按该规定要求提供全部材料，潍坊银行未按自行规定的要求履行其审查义务，原审法院对此故意回避，错误地认定潍坊银行尽到了审查义务。四、原审法院对本案贴现没有真实交易关系的事实不作阐述和认定，以贴现材料上加盖印章真实为由，作出了不公正的判决。本案所涉票据办理贴现时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的内容均系伪造，永昌公司与其前手万润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商品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贴现时也未提供商品发运单，潍坊银行未尽到审查义务，其办理贴现是不合法的，其对涉案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五、海晶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不予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付海晶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潍坊银行辩称：一、本案票据系潍坊银行通过正常票据贴现业务受让取得，票据贴现之前，潍坊银行已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履行了必要审查义务，并曾就汇票真实性问题向开票银行进行过查询，潍坊银行通过支付对价取得本案票据，不存在《票据法》第12条规定的情形，其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二、海晶公司称潍坊银行未尽审查义务的观点不能成立。永昌公司与万润公司之间的基础交易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伪造，潍坊银行并不知情。《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属于专门规定票据贴现的特别法，银行在办法贴现业务时应依此为依据。持票人申请贴现时是否提交商品发运单据复印件，并非判定贴现银行是否存在重大过失的依据。潍坊银行网站有关票据贴现客户资料的内容，既与人民银行的规定不符，也非对贴现申请人前手的承诺，更非判定潍坊银行是否享有票据权利的依据。三、票据的无因性决定票据关系一经产生即与基础关系相分离，本案仅需要审查潍坊银行办理贴现时是否依法审查相关资料即可，而无须审查永昌公司取得票据的基础原因关系。四、海晶公司要求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原审法院未予调取正确。综上，本案票据系潍坊银行在正常的票据贴现业务中通过支付对价背书转让取得，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海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永昌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海晶公司的业务员张树锋代表其公司要回货款持有本案所涉票据后，因赌博输钱便委托赌场老板卢隆基将该汇票贴现，卢隆基找到于建兵，于建兵又找到李传涛，李传涛随后委托郭丕乔于2009年3月1日借用永昌公司与万润公司的帐户，在潍坊商业银行昌邑支行办理了贴现，钱最终付给了张树锋，张树锋因赌博无力偿还该汇票贴现款后自杀。海晶公司的业务员既然能代表该公司取得汇票，同样委托贴现也代表海晶公司，二者均系公司的行为，海晶公司的损失应属内部管理不善造成的后果，应自行负责。郭丕乔没有违法的故意，贴现时银行也查询该汇票并未办理挂失，虽然办理贴现的手续不真实，但在当时这也是贴现业务的行业潜规则。贴现款最终交付了海晶公司业务员，视为海晶公司收到涉案票据贴现的对价。所以海晶公司无权再向潍坊银行主张权利。
被上诉人万润公司既未做出答辩，也未参加本案二审庭审。
本院经审理查明：海晶公司业务员张树锋从山东银鹰化纤有限公司领取本案争议汇票后，通过案外人找到郭丕乔，郭丕乔借用永昌公司的印章、账户、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和营业执照等，私刻了万润公司的印章，伪造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到潍坊商业银行昌邑支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现该汇票的背书、被背书情况依此为：新疆银鹰工贸有限公司、潍坊万润经贸有限公司、潍坊永昌建筑节能材料有限公司、潍坊市商业银行、潍坊市商业银行昌邑支行，其中潍坊市商业银行昌邑支行签章栏中注明“委托收款”。
二审中，海晶公司对潍坊银行提供的永昌公司的存款印鉴片上正反两面上“魏立涛印”个人名章的加盖时间，以及与贴现协议、汇票中“魏立涛印”个人名章的加盖时间顺序等提出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了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技术，无法进行印鉴片正反两面上“魏立涛印”的绝对形成时间；存款印鉴片正、反面上“魏立涛印”印章印文的相对形成时间未检出差异，但无法确定存款印鉴片正、反面上“魏立涛印”印章印文是否同一时间盖印形成；存款印鉴片正、反面上“魏立涛印”与贴现协议、汇票中“魏立涛印”印章印文盖印所用印油种类不同，现有技术无法进行相对形成时间的鉴定。对该鉴定意见，海晶公司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潍坊银行无异议。
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潍坊银行在办理贴现业务时是否尽到了必要审查义务，是否存在重大过失，潍坊银行对涉案汇票是否享有票据权利。
本案为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各项必要记载事项齐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及相关规定，应为有效票据。票据的无因性决定票据关系一经产生即与基础关系相分离，持票人只需证明其持有的票据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取得票据的票据关系合法成立，而没有义务审查其前手取得票据的基础关系是否真实有效。故本案潍坊银行在办理贴现过程中，对万润公司与永昌公司之间基础关系的真实性不具有审查义务，对永昌公司提交的商品交易关系证明、增值税发票等资料的审查，仅是形式性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本案潍坊银行已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九条及《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三条有关“持票人申请贴现时，须提交贴现申请书、经其背书的未到期的商业汇票、持票人与出票人或其前手之间的增值税发票和商品交易合同复印件”的规定履行了必要的审查义务，并且曾就汇票真实性问题向高密建行进行过查询，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方办理相关的贴现手续。由此潍坊银行取得该汇票时履行了必要的审查义务，并不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形，且支付了对价，潍坊银行应享有票据权利。重大过失不同于一般过失，本案潍坊银行在办理贴现过程中，虽然违反《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二条关于提交商品发运单据复印件的规定和潍坊银行公布的自行规定，但不构成潍坊银行的重大过失。所以，海晶公司关于潍坊银行非法贴现，构成重大过失，潍坊银行不享有票据权利的观点不能成立。
关于海晶公司主张的永昌公司是与潍坊市商业银行昌邑支行签订贴现协议，而汇票背书潍坊市商业银行在前，其昌邑支行在后，潍坊市商业银行与其支行恶意串通的观点，因潍坊市商业银行昌邑支行是潍坊市商业银行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所以潍坊市商业银行作为持票人在汇票上签章，并委托潍坊市商业银行昌邑支行收款，并无不当，并不能证明潍坊市商业银行与其昌邑支行恶意串通。
关于海晶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郭丕乔作为永昌公司的代理人所作的陈述，万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树文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原审法院对魏立涛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票据的流转情况，本案无须再调取卢隆基、于建兵等人的询问笔录以及郭丕乔、魏立涛和刘树文的情况说明，所以对海晶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再准许。
关于海晶公司重新鉴定要求，因鉴定机构具备相关资格，并由本案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根据海晶公司申请进行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与鉴定意见并不存在矛盾，所以对海晶公司重新鉴定要求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海晶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玉勇
审 判 员 马 红
代理审判员 王爱华
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