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6民终2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成，男，汉族，1954年1月24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东风、郭春明，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良仁，男，汉族，1962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伟，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汝旺，男，汉族，1948年1月18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
上诉人王喜成、上诉人高良仁因与被上诉人刘汝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川汇区人民法院（2017）豫1602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喜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东风、郭春明，上诉人高良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伟，被上诉人刘汝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喜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支持王喜成关于利息的主张。其理由如下，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王喜成与高良仁之间系借款关系，已经认定三方协议约定王喜成可以自由退出，按1%计算利息，说明利息约定明确具体。法院以约定不明为由不支持利息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因为，1、2009年4月28日的协议约定撤出本金按1%计算利息；2、高良仁称2009年4月30日的借条系补签，补签的借条存在瑕疵应为五小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2014年补充协议中王喜成明确要求高良仁于2014年底一次性偿还王喜成所投全部本息，说明对三方协议再次确认。
高良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喜成的诉讼请求。其理由如下：1、一审错误认定合伙关系及其效力。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购买土地，按出资比例享有权利，因此，签订协议之初合伙意思真实有效。但由于该土地系集体土地，合伙标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致使协议无效；从借款相对性而言，王喜成并未向高良仁支付借款，即便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也因为王喜成未支付借款而不生效。涉案款项用于购买土地，付款行为是三方共同意愿而非高良仁个人意愿。2016年的借条证实因退伙结算而形成；关于王喜成可全额退资的约定违反了合伙关系共担风险的原则，系无效的保底条款。2、原判错误的保护无效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回避了各合伙人均应按照过错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3、原判错误认定双方在合伙关系中的作用和获益机会。双方均参与了土地证的办理和退出结账程序，均对合伙事务进行了管理，因此原审认定高良仁是实际操作该事项的人，违反协议约定和履行事实。另原判以客观上没有收益推出王喜成不打算获取收益显然违反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愿。4、原判错误认定2011年9月22日三人结算和2014年7月1日协议的效力。三人结算内容是对合伙期间出资和债务的结算，是个人出资加上1%的利息而成，且刘汝旺的借款是合伙共同债务；王喜成自行涂改变造了2014年的协议，但协议仍可显示合伙意愿。5、原审错误认定了王喜成对刘汝旺的还款行为。6、原审刻意回避了高良仁两份证明原件丢失事实，未对原件去向作出认定。
王喜成对高良仁的上诉，答辩如下：1、王喜成与高良仁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非合伙关系；2、高良仁所称保底条款没有法律依据；3、协议中对利息的约定应予认定；4、王喜成已经代高良仁偿还了刘汝旺的借款，王喜成是合法债权人。
高良仁对王喜成的上诉，答辩如下：1、王喜成持借条起诉，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故其无权主张利息；2、王喜成、高良仁与ＸＸ签订合伙协议，事实的合伙行为无效，不产生孳息。故请求驳回王喜成的上诉请求。
刘汝旺针对王喜成和高良仁的上诉，答辩如下：高良仁借刘汝旺42万元是事实，王喜成偿还刘汝旺42万元也是事实。
王喜成、刘汝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高良仁返还王喜成现金1000000元、刘汝旺现金42万元，并承担利息至还款结束。2、本案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高良仁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4月28日，王喜成与高良仁签订书面协议书，内容为：王喜成、高良仁、ＸＸ三人共同筹资，购买河西开发区耕地一处，并约定了王喜成可以在任何情况下推出，撤出本金，另按出资日期依1%计算利息。2011年9月22日，王喜成、高良仁、ＸＸ对其三人和刘汝旺所出的款项及利息书写借款清单一份，其中王喜成为1322000元，高良仁为419677元，ＸＸ338000元，刘汝旺420000元。2011年9月22日，ＸＸ退出。2014年7月1日王喜成甲方与高良仁乙方达成书面协议，1.购买……土地有高良人（仁）、王喜成购买；2.甲方因某种原因在任何情况下可以退出；3.甲乙商定，在2014年12月份如果无法处理证（庭审查明为土地的相关手续），在12月份退给高良仁处理等等。2015年7月，高良仁为刘汝旺就420000元借款补写书面借条一份，并约定了利息，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22日。2016年6月2日，高良仁为王喜成补写1000000元的书面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王喜成现金一百万元整（买恒大北周套楼土地用），款打到开发区。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30日。未约定利息。
另查明，本案诉争中购买的土地至今未取得合法物权手续。刘汝旺的420000元借款已经由王喜成代为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之间在所谓“合伙购买土地”事项中所起的作用来分析，高良仁为实际操作该事项的人，刘汝旺为纯粹借款关系，王喜成与高良仁前后打了两次合伙协议，从这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看，王喜成除了拿出钱并没有实际参与合伙事项的其他行为。且两份协议的内容均约定了王喜成出具一定资金，获得固定的利息，不获取土地增值的收益，可随时退出。另结合高良仁2016年为王喜成补写借条的行为，可以明显看出，该协议约定不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特征，王喜成与高良仁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借款关系，应当按照借贷纠纷处理。故对王喜成诉请高良仁偿还借款10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但由于王喜成与高良仁之间对利息的约定前面约定的有，后面补条时又没有约定利息，属于约定不明，故对王喜成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刘汝旺诉请高良仁偿还借款420000元，由于该借款已经由王喜成偿还，刘汝旺无权主张该债权，其可另案进行主张。高良仁辩称本案系合伙纠纷，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对其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良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喜成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驳回王喜成、刘汝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0元，刘汝旺承担7580元，高良仁承担10000元。
二审中王喜成提交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王喜成代高良仁偿还刘汝旺420000元。
高良仁经质证，认为该协议是王喜成与刘汝旺在诉讼期间形成，与其诉请无关；债权转让未通知高良仁，不产生法律效力；转让之债权不具备付款条件，刘汝旺无权主张，更无权转让。刘汝旺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二审高良仁、刘汝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即：1、王喜成与高良仁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王喜成主张高良仁偿还10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请求应否支持。
合伙的基本特征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本案中2009年4月28日最初的协议书及2014年7月1日再次确认的协议书中，均约定王喜成在任何情况下可退出合伙，撤出本金，不符合合伙关系的基本特征，且高良仁于2016年4月就在涉案1000000元向王喜成出具借条，应视为高良仁认可该款系其向王喜成的借款，故原审认定王喜成与高良仁之间系借款关系并判令高良仁偿还借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王喜成主张高良仁偿还利息，因其所持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故原判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由王喜成承担14430元，高良仁承担6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ＸＸ
审判员 李保利
审判员 秦天鹏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位小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