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81民初847号原告：伍海飞，男，195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华，系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山市附城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山市台城富城大道**号。法定代表人：谭月洪，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容茂，系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伍海飞诉被告台山市附城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附城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海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华、被告附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容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伍海飞诉称：原告与被告附城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共同签订《开发退股协议书》（以下简称《退股协议书》），约定原告伍海飞退出原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投资开发的“东尧市场商住楼”项目，被告附城公司于该协议书签订后十日内支付第一笔退股款300万元；2013年2月16日前支付第二笔退股款200万元，余款700万元于2013年6月16日前一次付清给原告。若被告附城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则按月利率1.5%计收利息。截至2014年4月28日止，被告附城公司向原告合共偿付款项7566004元，仍欠4433996元未予偿付。原告经多次向被告附城公司催款，但被告附城公司仍拒绝支付欠款，其欠款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原告伍海飞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附城公司支付退股款4433996元及逾期利息（暂计至2016年4月27日止的逾期利息为2842036.56元，从同年4月28日起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5%的标准另行计付至实际清偿款项日止），并由被告附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伍海飞对其起诉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关于原告伍海飞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关于被告附城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打印件二份，拟共同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的事实；2、《开发退股协议书》原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合作经营开发“东尧市场商住楼”项目，原告伍海飞退出该合作项目，并由被告附城公司向原告伍海飞偿付退股补偿款1200万元的事实；3、《收款收据》复印件八份，拟证明涉案《退股协议书》签订后，被告附城公司先后依次于2012年8月27日支付款项300万元、2013年7月8日支付款项50万元、2013年11月8日支付款项1566004元（当日分别支付款项566004元、100万元）、2013年11月14日支付款项100万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款项50万元、2014年3月27日支付款项50万元、2014年4月28日支付款项50万元，以上款项合共7566004元给原告伍海飞，至今尚欠4433996元未予支付的事实。被告附城公司辩称：1、涉案“东尧市场商住楼”项目原本由被告附城公司与案外第三人谭日洪于2008年7月共同投资开发的，原告伍海飞后来加入后三方共同口头约定按实际出资比例承担盈亏。合作开发过程中，原告伍海飞共投资了款项509630元。原告伍海飞于2010年9月要求退股，并用原来的投资款509630元购买小汽车一辆。因购车需要110万元，原告伍海飞另外又汇款50万到被告账户，再从被告账户转出110万元，故原告伍海飞实际已收回上述投资款；2、原告于2012年5月阻止被告附城公司施工，造成“东尧市场商住楼”项目停止施工，在原告胁迫的情况下，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8月16日签订涉案《退股协议书》；3、涉案《退股协议书》未经另一方合伙人谭日洪同意，且涉案项目至今尚未进行清算，原告伍海飞请求被告偿付退股补偿款1200万元明显不合理，被告请求对该项目清算后按出资比例进行盈利分配。综上，涉案《退股协议书》是无效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伍海飞的诉讼请求。被告附城公司就该公司应诉答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同》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原告伍海飞与案外第三人谭日洪于2010年9月16日分别向江门进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雷克萨斯汽车各一辆，每辆汽车包牌价1041297元的事实；2、《银行进账单》、《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存根》复印件各三份，拟共同证明台山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原告伍海飞、案外第三人谭日洪支付购车款的事实；3、《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贷方凭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伍海飞于2010年9月16日转账购车款50万元给被告附城公司的事实；4、《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关于台山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复印件各一份，拟共同证明原告伍海飞在涉案“东尧市场商住楼”项目中的总投资为509630元的事实；5、关于被告附城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四份，拟共同证明涉案项目的实际共同投资人是原告伍海飞与被告附城公司及案外第三人谭日洪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对原告伍海飞提供的上述第1项证据，被告附城公司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伍海飞提供的第2项证据，被告附城公司表示对其合法性有异议。鉴于被告附城公司确认涉案《退股协议书》中的“甲方及法定代表人签名”栏处的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的真实性，且未能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在原告伍海飞的胁迫下签订涉案《退股协议书》，被告附城公司的该项异议依法不成立，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伍海飞提供的第3项证据，被告附城公司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附城公司提供的上述第1项至第4项证据，原告伍海飞表示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即使是真实的，该等证据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鉴于被告附城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等证据与本案具有客观关联性，故原告伍海飞的该项异议成立，本院对被告附城公司提供的第1项至第4项证据的关联性均依法不予确认；对被告附城公司提供的第5项证据，原告伍海飞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依法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6日，原告伍海飞与被告附城公司共同签订了《〈东尧市场商住偻〉开发退股协议书》，载有“甲乙（注：甲方为附城公司，乙方为伍海飞）双方合作开发的台山市台城《东尧市场商住楼》，……，于2010年10月开工，到目前为止主体工程已完工，估计年底可以竣工投入使用，现乙方提出退出本项目合作，由甲方独资开发、销售、经营管理。经甲乙双方商定达成如下协议：一、协议标的：协议的标的为台山市台城东尧路18号，即《东尧市场商住楼》项目的开发，现乙方提出退出合作，由甲方独资开发、销售、经营管理。二、退出项目开发的补偿款金额：项目补偿款总额为1200万元，由甲方补偿给乙方。三、补偿款付款方式：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第一次付款：本协议签订后十天内甲方付给乙方300万元；第二次付款：半年后即2013年2月16日前付200万元；第三次付款：余款700万元十个月后即2013年6月16日前一次付清。四、其他条款：……（二）甲方在约定的时间内要支付给乙方的项目补偿款，应准时支付，如有特殊情况不能依时支付的，在征得乙方的同意后可以适当延长，但超时支付的款项，按月息1.5%计算。……（四）特别约定：……2、用于台城《东尧市场商住楼》项目开发的地块，土地证号台国用（2010）第02933号、02934号、02935号、065**号，持有人：台山市附城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谭日洪、伍海飞），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办理上述土地分割证，（一）《东尧市场商住楼》项目用地详见台山市城市规划设计院2010年5月关于《东尧市场》设计方案平面图，《东尧市场商住楼》及其周边用地归甲方所有，即台山市附城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谭日洪）所有，（二）《东尧市场商住楼》西北面（靠近金海湾南面）现为猪肉档摊位约300平方米左右（以规划测绘为准），该地块属甲乙双方所有：即台山市附城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谭日洪、伍海飞）所有”。随后，被告附城公司先后依次于2012年8月27日支付补偿款300万元、2013年7月8日支付补偿款50万元、2013年11月8日支付补偿款1566004元（当日分别偿付566004元、100万元）、2013年11月14日支付补偿款100万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补偿款50万元、2014年3月27日支付补偿款50万元、2014年4月28日支付补偿款50万元，以上款项合共7566004元给原告伍海飞，至今仍尚欠4433996元未予支付。2016年3月17日，原告伍海飞以经多次催收，被告附城公司拒绝支付余下退股补偿款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附城公司提供的台国用（2010）第065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台山附城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谭日洪、伍海飞）”，台国用（2010）第02933、02934、029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均为“台山市附城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谭日洪、伍海飞）”。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结合原告伍海飞的起诉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和被告附城公司的答辩分析，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退股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针对上述讼争焦点问题。原告伍海飞主张涉案《退股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自愿、平等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被告附城公司认为涉案《退股协议书》是其在原告伍海飞胁迫下签订的，且未经另一合伙人谭日洪的同意，且原告伍海飞仅出资509630元，要求被告附城公司偿付退股补偿款1200万元显失公平，故涉案《退股协议书》当属无效。首先，涉案《退股协议书》是该等当事人在自愿基础上共同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其等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手续完备。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法律规则，被告附城公司应对其受原告伍海飞的胁迫签订涉案《退股协议书》承担举证责任。鉴于被告附城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主张，被告附城公司依法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涉案《退股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原告伍海飞与被告附城公司，主要内容为原告伍海飞退出“东尧市场商住楼”项目的合作开发，由被告附城公司独立开发该项目，并由被告附城公司向原告伍海飞支付退股补偿款1200万元。从财产性权益方面来说，由于涉案《退股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款的支付义务人为被告附城公司，且被告附城公司已实际支付补偿款7566004元给原告伍海飞，被告附城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原、被告及案外第三人谭日洪共同合作开发涉案项目，且即使原、被告及案外第三人谭日洪共同合作开发涉案项目属实，因被告附城公司与案外第三人谭日洪为法律上两个不同的独立主体，被告附城公司基于涉案《退股协议书》而负债并付款属其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并未损害案外第三人谭日洪的利益；再次，从涉案《退股协议书》约定内容方面看，涉案《退股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即被告附城公司）负责办理土地分割证，（一）《东尧市场商住楼》项目用地详见台山市城市规划设计院2010年5月关于《东尧市场》设计方案平面图，《东尧市场商住楼》及其周边用地归甲方所有，即台山市附城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谭日洪）所有，（二）《东尧市场商住楼》西北面（靠近金海湾南面）现为猪肉档摊位约300平方米左右（以规划测绘为准），该地块属甲乙双方所有：即台山市附城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谭日洪、伍海飞）所有”，上述约定没有损害案外第三人谭日洪对涉案四块土地的合法权益；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和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的约定，本案中，即使被告附城公司受原告伍海飞的胁迫签订涉案《退股协议书》或签订涉案《退股协议书》时显失公平属实，那么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8月16日签订涉案《退股协议书》后，被告附城公司依法自受胁迫之日即2012年8月16日起一年内享有撤销权。但被告附城公司确认从2012年8月27日起至2014年4月28日止期间已向原告伍海飞支付了退股补偿款合共7566004元，被告附城公司不但没有于上述法定期间内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而且还以支付部分退股补偿款的行为的方式放弃行使撤销权。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被告附城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涉案《退股协议书》存在上述无效的情形。综上，原告伍海飞主张涉案《退股协议书》合法有效，理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附城公司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上述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理应依约全面、积极、谨慎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鉴于涉案《退股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二、退出项目开发的补偿款金额：项目补偿款总额为1200万元，由甲方（即被告附城公司）补偿给乙方（即原告伍海飞）”和第三条约定“补偿款付款方式：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第一次付款：本协议签订后十天内甲方付给乙方300万元；第二次付款：半年后即2013年2月16日前付200万元；第三次付款：余款700万元十个月后即2013年6月16日前一次付清”，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原告伍海飞退出“东尧市场商住楼”项目的合作开发，被告附城公司依约应于2012年8月26日前支付300万元、2013年2月16日前支付200万元、2013年6月16日前支付700万元（合共1200万元）给原告伍海飞。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附城公司从2012年8月27日起至2014年4月28日止期间仅向原告伍海飞支付了退股补偿款合共7566004元，至今仍尚欠补偿款4433996元未予支付。被告附城公司不支付该补偿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伍海飞承担继续支付该补偿款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民事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伍海飞起诉请求被告附城公司支付退股补偿款4433996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足，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附城公司应否支付涉案逾期利息的问题。鉴于涉案《退股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补偿款付款方式：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第一次付款：本协议签订后十天内甲方（即被告附城公司）付给乙方（即原告伍海飞）300万元；第二次付款：半年后即2013年2月16日前付200万元；第三次付款：余款700万元十个月后即2013年6月16日前一次付清”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甲方（即被告附城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要支付给乙方（即原告伍海飞）的项目补偿款，应准时支付，如有特殊情况不能依时支付的，在征得乙方的同意后可以适当延长，但超时支付的款项，按月息1.5%计算”，根据上述约定，原告伍海飞退出“东尧市场商住楼”项目的合作开发，被告附城公司依约应于2012年8月26日前支付300万元、2013年2月16日前支付200万元、2013年6月16日前支付700万元（合共1200万元）给原告伍海飞。若被告附城公司逾期支付上述补偿款，则原告伍海飞可按月利率1.5%计收逾期利息，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附城公司同意以欠款额为本金，按月利率1.5%支付逾期利息给原告，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故本案欠款300万元、200万元、700万元的逾期利息依法应分别从涉案欠款的还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2年8月27日、2013年2月17日、2013年6月17日起可按月利率1.5%计算。至于逾期利息如何计付的问题。因被告附城公司从2012年8月27日起至2014年4月28日止期间多次偿付本金合共7566004元，扣除第一笔款项300万元已依时支付完毕外，被告附城公司从2013年7月8日起至2014年4月28日止期间多次支付补偿金合共4566004元。双方当事人均没有约定其中各次付款具体对应哪一笔款项进行清偿，且事后对此也无法达成一致补充意见。鉴于200万元款项所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日相应早于700万元款项，故本院确定上述付款首先用于清偿200万元款项为宜。依该规则计算，对于200万元款项，被告附城公司在该笔款项支付期限内没有付款，故至还款期限届满日（2013年2月16日）尚余本金200万元，如此按照前述付款时间先后和对应金额逐一计算，至2013年7月8日尚余本金150万元，至同年11月8日付清。对于700万元款项，至付款期限届满日（2013年6月16日）尚欠本金700万元、至2013年11月8日尚余本金693.3996万元、至2013年11月14日尚余本金593.3996万元、至2014年1月29日尚余本金543.3996万元、至2014年3月27日尚余本金493.3996万元、至2014年4月28日尚余本金443.3996万元。从2014年4月29日起至今尚余本金不变。综上，原告伍海飞主张涉案款项200万元的逾期利息，依法应分别以200万元、150元为本金，依次对应从2013年2月17日起至同年7月8日止、从2013年7月9日起至同年11月8止，均按月利率1.5%分别计算为139000元、90000元；原告伍海飞主张涉案款项700万元的逾期利息，依法应分别以700万元、693.3996万元、593.3996万元、543.3996万元、493.3996万元为本金，依次对应从2013年6月17日起至同年11月8日止、从2013年11月9日起至同年11月14止、从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从2014年1月30日起至同年3月27日止、从2014年3月28日起至同年4月28日止，均按月利率1.5%分别计算为：493500元、17334.99元、219557.85元、157585.88元、74009.94元，另以443.3996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日止按月利率1.5%另行计算。上述截至2014年4月28日止的逾期利息合共为1190988.66元。从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欠款额443.3996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为1591804.56元。综上，截至2016年4月27日止的逾期利息为2782793.22元。原告伍海飞主张截至2016年4月27日止的逾期利息为2842036.56元，其中的2782793.22元，理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台山市附城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伍海飞偿付款项4433996元及逾期利息（暂计至2016年4月27日止的逾期利息为2782793.22元，从2016年4月28日起以欠款额443399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付至实际付清款项日止）；二、驳回原告伍海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台山市附城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732元、申请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共67732元，由原告伍海飞负担414元、被告台山市附城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7318元（原告伍海飞已预交诉讼费67732元，由本院退还67318元给原告，被告台山市附城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内直接向本院缴纳673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伟人民陪审员  甄惠嫦人民陪审员  许坚仪二Ｏ二Ｏ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