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523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龙陵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系本案被害人，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2（系本案被害人，未到庭）。
法定代理人李某1，女，1984年9月25日出生，家住龙陵县（系代某1、代某2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84年9月25日出生，家住龙陵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56年9月6日出生，家住龙陵县（系本案被害人，未到庭）。
被告人杨荣昌，男，1984年5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
龙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6）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荣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6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代某2、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娟、代理检察员尤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代某2、李某2未到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杨荣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31日，被告人杨荣昌为报复被害人李某2一家，将1瓶百草枯和5支杀鼠剂混合后投入被害人李某2家中的饮用水池中，被害人李某2、李某1、代某2（未满14周岁）、代某1（未满14周岁）四人均饮用了该水池的水。经鉴定，在被害人李某2家水池中水内检出百草枯成分。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搜查、扣押等笔录;鉴定意见。认为被告人杨荣昌明知是毒害性物质仍投放于他人饮用水井中，威胁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权，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投放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荣昌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荣昌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其行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杨荣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杨荣昌是被害人李某1的妹夫，因夫妻不和，被告人杨荣昌多次到被害人李某1家吵闹，2016年1月31日，被告人杨荣昌为报复被害人李某1一家，将1瓶百草枯和5支杀鼠剂混合后投入被害人李某1家中的饮用水池中，被害人李某2、李某1、代某2（未满14周岁）、代某1（未满14周岁）四人均饮用了该水池的水，之后被害人李某1全家人均出现肺热、咳嗽及头疼的症状。被告人杨荣昌的行为给被害人李某1全家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请求人民法院在依法追究被告人杨荣昌刑事责任的同时，赔偿被害人全家由此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31日，被告人杨荣昌为报复被害人李某2一家，将1瓶百草枯和5支杀鼠剂混合后投入被害人李某2家中的饮用水池中，被害人李某2、李某1、代某2（未满14周岁）、代某1（未满14周岁）四人均饮用了该水池的水。经鉴定，在被害人李某2家水池中水内检出百草枯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杨荣昌投放危险物质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到保山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检查治疗费共计人民币746.56元，李某2到保山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检查治疗费共计人民币510.56元，代某1到保山市人民医院检查后住院治疗4天，支付医药费人民币2488.46元，代某2到保山市人民医院检查后住院治疗4天，支付医药费人民币2681.96元。
被告人杨荣昌的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剪刀1把、手套1对、”溴敌隆”杀鼠剂包装盒5个、敌敌畏1瓶、百草枯除草剂空瓶子1个、百草枯除草剂瓶盖1个、溴敌隆杀鼠剂空瓶1个、溴敌隆杀鼠剂瓶口切盖2个。证实被告人杨荣昌投放危险物质的种类和包装等情况。
2、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6年2月4日由被害人李某1电话报案，龙陵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杨荣昌于2016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月26日被批准逮捕。
（3）被告人正侧面照片3张、户籍证明1份。证实被告人杨荣昌的基本身份情况，有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的犯罪前科。
（4）抓获经过2份。证实被告人杨荣昌于2016年2月11日在芒市被公安机关抓获，未有自首情节。
（5）刑事判决书1份。证实被告人杨荣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时处于缓刑考验期间内。
（6）诊断证明4份。证实2016年2月16日由保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4名被害人的诊断证明书，要求定期复查肝肾功能、凝血及胸部CT扫描。
（7）农药毒性说明1份。证实被告人杨荣昌向被害人李某2家中的饮用水池中投放的物质系有毒物质。
3、证人证言
（1）证人左某证言，证实杨荣昌是我三孙女的丈夫，2016年1月31日14时许，杨荣昌来到我家，来了30多分钟又走了。他来我家时驾驶着一辆摩托车，他将摩托车停在我家院场上，就去李某1家收拾两个小孩的衣服，收好后就拿到摩托车上放好。后来杨荣昌在我家台阶上乱翻，我问他找什么，他不说话，用右手比划了一个剪子的样子，我看见他在我家靠椅上拿到一把剪子后往房子后面去了，他去了10多分钟后就从我家大路上转了回来，骑着摩托车带着两个小孩走了。
（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6年1月31日13时左右，有一名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从龙陵县勐糯镇方向来到我的铺子上，向我买了1瓶900克的桥昌牌百草枯，1瓶300克的湖北仙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敌敌畏，5支5毫升的三冠牌溴敌隆杀鼠剂。该男子30岁左右，龙陵口音，168cm左右，其他情况我记不得了。
（3）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6年2月4日左右，李某1打电话给我，说她家的水池可能被人投毒了，让我过去帮看看，到了22时左右，我和村支书闫某去到她家后，听李某1说，她父亲李某2早上9点淘米煮饭时发现水池的水颜色不正常，李某1下班回家后，也发现了水不正常。我和闫增富到她家厨房边的水池看，发现水池里的水是蓝绿色，闻起来没有什么农药的气味，水池里也没有什么可疑物品，但看着水的颜色就像平时我们用的农药百草枯兑水后的颜色。我和支书看了一会儿，勐糯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现场了。杨荣昌的媳妇李某5作风不检点，和杨荣昌的关系不好，杨荣昌还因为这件事来李某1家和李某1吵闹过几次，而且发现被投毒之前几天，杨荣昌还来过李某1家接走了小孩。
（4）证人闫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4日22时许勐糯派出所接到李某1报案，所长联系我，我就与李某4去到了现场，接着派出所民警也到了现场，见李某1家饮用水池里的水呈蓝绿色，李某1说她喝过一瓢水，老人和小孩吃过做的饭，我便安排海头四组的两个小组长李某4和何某帮她家看家并保护现场，我带着李某1一家去勐糯镇卫生院检查是否中毒，但卫生院不具备检查条件，到了次日天亮我和派出所民警又到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后来民警在距离李某1家50米的海头柚木林地里发现了百草枯农药瓶和五个杀鼠剂空瓶。
（5）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左右，我姐李某1打电话给我，说她家水池被人投放了毒药，家里人怀疑是杨荣昌。之后，我打电话给杨荣昌，质问是不是他投的毒，他说不是，后来我还发短信问他，他也说不是，我也就没有怀疑他，因为杨荣昌因盗窃才被关了放出来，我想着他不敢去做。
4、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1、李某2、代某1、代某2的陈述。证实了2016年2月4日被害人李某1及家人发现自家饮用水池里的水颜色不正常，还漂着一层白色小泡沫，怀疑是有人在水池里投了毒，便向派出所报了警。被害人李某1用水池里的水喂了家里的两只鹅，过了两天后发现两只鹅死在了自家房屋背后。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杨荣昌供述，李某5是我媳妇，因为她经常和别人往外跑，说她她也不听，2016年1月24日，我从家里去到勐糯我岳父李某2家找她，但她不在家，我岳父李某2和我二姐李某1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什么也问不到，就在我岳父家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打通了李某5的电话，她说她在上海，过了年回来。后来我又打她电话，她都不接，我就回邦迈老家了。2016年1月30日晚上，因为孩子一直在李某1家在着，我就打电话给李某1想和小孩说说话，李某1说小孩现在不在家，这几天小孩感冒咳嗽，让我将小孩接回邦迈老家。1月31日，我骑着摩托车去勐糯准备接小孩，在去的路上，我觉得李某1他们应该知道李某5的下落，故意不告诉我，我越想越心烦，就想到买点农药放在我岳父家的水井里，吓唬吓唬他家里人，好促使他们帮我将李某5找回来。到了打黑桥后，我从检查站岔下江桥那个方向走，过了江桥找到一个卖农药的商店，买了一瓶百草枯、五瓶杀鼠剂和一瓶敌敌畏，买了农药后我赶到了勐糯，我先将我买的农药藏在李某6家后面的一棵树下，然后到我岳父家收拾两个小孩的行李，将两个小孩带到了李某6家，我和李某6奶奶借了一把剪子，拿着剪子到我藏农药的地方将五瓶杀鼠剂瓶口剪开，戴上我骑摩托时用的布手套，把百草枯瓶打开，将杀鼠剂倒进了百草枯里面，我将那瓶敌敌畏丢在了沟边的柚木林里，之后我拿着勾兑好的农药来到我岳父家水井边，我看周围没有人，就迅速将农药倒进了水井里面，然后匆忙离开了现场，把空瓶丢在距离水井100米左右的柚木林里，又到李某6家还了剪子，带着两个小孩回了邦迈老家。我投放农药时想我投放的农药毒性不是很大，水井里的水也很多，应该不会造成人员死亡，我把敌敌畏丢了，也是害怕造成严重后果，闹出人命。
6、鉴定意见
证实送检的检材中未检出被告人杨荣昌的DNA；送检的检材中检出百草枯成分、溴敌隆成分、克百威成分。
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
证实被告人杨荣昌对其投放危险物质的地点及投放后丢弃物品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2）扣押、提取笔录及发还清单；
证实本案的物证及鉴定检材来源合法。
（3）现场检测报告；
证实对被告人杨荣昌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荣昌投放危险物质的现场进行勘查，提取了相关痕迹物证，绘制现场图2张，拍摄现场照片11张。
被告人杨荣昌对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对本案被告人杨荣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杨荣昌在刑事部分的审理中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保山市人民医院病历本2本、住院医疗费收据2张、门诊收费票据24张，勐糯镇卫生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车票14张，住宿费收据3张，餐费收据8张。
被告人杨荣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荣昌明知是毒害性物质仍投放于他人饮用水井中，威胁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权，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荣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荣昌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并与新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荣昌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荣昌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医药费20000元、误工费4000元、护理费1000元、伙食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仅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有证据证明和按相关标准计算得的赔偿范围为：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医药费2488.46元、护理费400元（4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4天×100元/天），以上合计3288.46元；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2医药费2681.96元、护理费400元（4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4天×100元/天），以上合计3481.96元；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药费746.56元、交通费897元；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医药费510.56元。①至④项合计人民币8924.54元，由被告人杨荣昌全部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人杨荣昌家属已赔偿的2500元，还应支付6424.54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代某2、李某1、李某2提出的营养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部分诉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中物质损害赔偿的范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龙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杨荣昌犯盗窃罪宣告缓刑三年的部分。
二、被告人杨荣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犯盗窃罪先行羁押的5个月3日折抵后，即自2016年2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扣押的剪刀1把、手套1对、”溴敌隆”杀鼠剂包装盒5个、敌敌畏1瓶、百草枯除草剂空瓶子1个、百草枯除草剂瓶盖1个、溴敌隆杀鼠剂空瓶1个、溴敌隆杀鼠剂瓶口切盖2个，依法予以没收；
四、由被告人杨荣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代某2、李某1、李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924.5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500元，还应支付6424.5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代某2、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艳华
人民陪审员 张 慧
人民陪审员 叶茜芳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应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德，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