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4刑初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于江西省修水县，工人。系被害人徐正梅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于江西省修水县，工人。系被害人徐正梅之次女。
诉讼代理人饶小群，江西××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益石，于江西省修水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杨晖，江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14日以九检公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益石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徐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益石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徐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饶小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被告人廖益石无正当职业，有时充当“土道士”从事迷信活动。2014年，沉迷迷信的被害人徐某乙和廖益石接触，廖益石帮其做法事驱除家里的鬼怪和身体的病痛，之后二人来往密切。2015年4月19日中午，在二人邀集的亲属见证下，徐某乙将位于修水县三中对面一套房子卖给廖益石，双方当场签订了购房协议，徐某乙出具了14.5万元的现金收条（廖益石实际未付款）。当晚，廖益石在徐某乙家中，骗其说用液化气可以将房间内的蛇精和蜘蛛精杀死，徐某乙就将厨房内的液化气罐搬至客厅并打开。廖益石又欺骗徐某乙从液化气罐内倒出液化气水喝下。第二日上午10时许，廖益石赶到徐某乙家中，听到徐某乙讲没有睡好，脖子上觉得有两条蛇缠住。廖益石骗其采用上吊的方法勒死蛇精，并帮助徐某乙上吊后离开现场。当日下午18时许，廖益石认为徐某乙已经死亡，于是邀请徐某乙的侄子徐某丁华一起去徐某乙家看看，之后和徐的家人一起破门进入现场，发现徐某乙已经吊死在屋梁上。经鉴定，徐某乙系生前缢死。2015年4月20日晚20时许，廖益石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益石为了无偿占有房产，利用迷信活动欺骗被害人，实施危险行为致使其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徐某甲诉称，被告人廖益石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和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丧葬费30000元、误工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413253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483253元。
被告人廖益石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杨晖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提出：（1）廖益石主观上属间接故意；（2）廖益石被电话传唤到案后，供认了自己的罪行，尽管存在反复，但在庭审中予以供认，构成自首；（3）廖益石系文盲，家庭经济状况差，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故廖益石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廖益石无正当职业，有时充当“土道士”从事迷信活动。2014年，沉迷迷信的被害人徐某乙和廖益石接触，廖益石帮其做法事驱除家里的鬼怪和身体的病痛，之后二人来往密切。2015年4月19日中午，在二人邀集的亲戚见证下，徐某乙将位于修水县三中对面一套房子卖给廖益石，双方当场签订了购房协议，徐某乙出具了14.5万元的现金收条（廖益石实际未付款）。当晚，廖益石在徐某乙家中，骗其说用液化气可以将房间内的蛇精和蜘蛛精杀死，徐某乙就将厨房内的液化气罐搬至客厅并打开。廖益石又欺骗徐某乙从液化气罐内倒出液化气水喝下，说可以杀死精怪。第二日上午10时许，廖益石赶到徐某乙家中，听到徐某乙讲没有睡好，脖子上觉得有两条蛇缠住。为了无偿占有房产，廖益石骗其采用上吊的方法勒死蛇精，并帮助徐某乙上吊后离开现场。当日下午18时许，廖益石认为徐某乙已经死亡，于是邀请徐某乙的侄子徐某丁华一起去徐某乙家察看，之后和徐的家人一起破门进入现场，发现徐某乙已经吊死在屋梁上。经鉴定，徐某乙系生前缢死。
2015年4月20日晚20时许，廖益石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1、物证：绳子、透明胶带、农药瓶、液化气罐减压阀、木凳。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廖益石对农药瓶表示未见过，对其他物证均无异议。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20日20时许，修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报警称，徐某乙于当日下午18时许发现在自己家里上吊死亡，要求公安机关查处。
（2）立案决定书，证实修水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21日决定对廖益石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3）破案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侦查破案的经过情况。
（4）修水县看守所0010监室人员名单，证实廖益石在侦查阶段和证人陈某、梁某、张某乙在同一监室羁押。
（5）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7日从辜娟娟处扣押《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同年5月4日发还给徐某甲。
（6）通话清单，证实廖益石、徐某乙从2015年4月19日至20日通话记录情况。
（7）银行账户清单，证实廖益石在修水县农村信用社的6226820010702957319账号从2015年1月1日至6月8日的交易明细情况。
（8）房屋买卖协议、领条，证实徐某乙与廖益石于2015年4月19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徐某乙将位于修水县三中对面的一套面积为70平方的两室一厅住房卖给廖益石，价格为14.5万元，徐某乙向廖益石出具了房款收条。
（9）遗书纸条、提取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即安排技术人员赶往现场进行勘查，由于现场已有徐某乙亲属在场，徐某乙弟弟徐某丙已将现场地面上的“遗书”装进自己口袋，等侦查员赶到现场后，徐某丙将此“遗书”交给办案人员，徐某甲、徐某丁华在场。
（10）修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廖益石供述将作案用的绳子丢弃在山顶，并带领办案民警对现场进行指认，办案民警事后两次组织当地村民对指认现场进行搜索，未发现绳子；现场提取的农药瓶，公安机关只对瓶内药物进行鉴定，未对农药瓶上是否留有犯罪嫌疑人的痕迹进行鉴定。
（11）归案经过说明，证实廖益石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0日晚21时许打电话将廖益石传唤到案，经讯问，廖益石对谋害徐某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2）前科证明材料，证实廖益石在其户籍所在地无违法犯罪记录。
（13）死亡证明，证实徐某乙于2015年4月20日死亡。
（1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廖益石、徐某乙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情况。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照片，证实修水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20日20时25分至4月21日12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在现场提取了绳子、胶带、液化气罐减压阀、农药瓶等物证。
（2）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实廖益石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以及廖益石在案发当天的活动在监控视频中被抓拍的情况。
4、鉴定意见：
（1）修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修）公（刑）鉴（尸体）字（2015）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分析：根据南昌大学司法鉴定研究所法医病理检验，仅见徐某乙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肌灶性纤维化、心肌肥厚等，未见其心肌梗死的病理改变，故排除徐某乙自身疾病死亡；根据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徐某乙心血、胃组织及内容物中均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乙酰甲胺磷、对流磷、敌敌畏、甲氰菊酯毒物成分，故排除徐某乙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根据徐某乙颈部索沟形态特征及解剖见其胸锁乳突肌起始部肌肉出血，双眼睑结膜、心肺表面见出血点，结合病理检验徐某乙肺淤血、水肿，代偿性肺气肿，多脏器淤血等，分析徐某乙窒息征象明显，为生前缢颈，系直接死因；根据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徐某乙胃壁及胃内容、心血中均检出丁烷、丁烯成分，分析徐某乙生前服用过具有上述成分的有毒物质，但未直接导致其死亡，为辅助死因。检验意见为：徐某乙系生前缢死。
（2）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1826号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所检绳子绳结处附着物中DNA是徐某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所检胶带两端附着物上获得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廖益石、徐某乙的STR分型。送检的与液化气瓶相连的减压阀1个，取螺口开关上擦拭物进行检验，未获得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5、证人证言：
（1）徐某甲（曾用名徐某戊，徐某乙侄子）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现场看到的情况，以及徐某乙平时表现情况。
（2）徐某丁华（徐某乙侄子）的证言，证实其同廖益石去案发现场看到的情况，以及其参与见证了徐某乙和廖益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经过情况，并证实房屋买卖协议和领条上的签名是徐某乙自己签的，不能确定现场的遗书是徐某乙所写，徐某乙性格还好，但不怎么喜欢跟周围的人来往。
（3）徐某丙（徐某乙弟弟）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现场看到的情况，并证实房屋买卖协议和领条上的签名是徐某乙的笔迹，现场遗书上的字是徐某乙所写，信纸几年前在徐某乙家见过，徐某乙性格还好，跟周围的人关系一般。
（4）徐某某（徐某乙侄子）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现场看到的情况，以及徐某乙平时表现情况。
（5）姚某甲（徐某乙长女）、徐某甲（曾用名姚某乙，徐某乙次女）的证言，证实徐某甲和徐某乙之间曾闹过矛盾以及徐某乙平时性格、迷信表现情况，并证实徐某乙没有自杀的表现，没有讲过要送房子给廖益石。
（6）辜某（廖益石妻子）的证言，证实廖益石骗徐某乙，帮她做法事，操作免费得到房子的事，廖益石让其说假话，买房子并没有付钱。另其还证实了廖益石拿房产证回家的情况，以及2015年4月19日、20日廖益石的行踪情况。
（7）雷某（廖益石表兄）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见证了廖益石签订买房协议的经过情况，并证实2015年4月20日白天廖益石未找过其。
（8）卢某（廖益石亲戚）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9日廖益石请亲戚吃饭喝酒的情况。
（9）廖某甲（廖益石长辈亲戚）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见证了廖益石签订买房协议的经过，以及2015年4月19日晚上廖益石请亲戚吃饭喝酒的情况。
（10）徐某庚（徐某乙同村居民）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见证了徐某乙和廖益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经过情况，并证实徐某乙无轻生表现，房屋买卖协议和领条上签名是徐某乙自己签的。
（11）兰某（廖益石的房东）的证言，证实廖益石的经济状况和平时表现情况。
（12）姜某（廖益石姐夫）的证言，证实廖益石的经济状况和平时表现情况。
（13）王某（徐某乙同村居民）的证言，证实徐某乙平时表现情况。
（14）陈某（（廖益石同监室人员）的证言，证实廖益石关进看守所后告诉其案情的情况。
（15）梁某、张某乙（廖益石同监室人员）的证言，证实廖益石关进看守所后告诉其案情的情况，以及翻供的情况。
6、被告人廖益石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的有罪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主要内容：2014年徐某乙认识其后，知道其是做土法师的，就经常要其做法事，帮她治疗身上的病痛，到2015年让其做法事害人，并且承诺将修水县三中对面的一套拆迁房赠送给其。2015年4月19日中午，其在横坑商贸城的农夫之家土菜馆订了一桌饭，其将廖某乙、廖某丙、廖某甲、徐某己、雷某、丁某等亲戚，徐某乙叫了她两个侄子徐某丁华、徐某庚一起过来吃饭并作见证，吃饭时签订了购房协议，徐某乙将位于修水县三中对面的一套房子卖给其，徐某乙出具了14.5万元的现金收条，实际上其并未付款。当时在场人都在协议上签了字。之所以造一个假协议和收条，是让她家人认为其是用钱某的购买了这套房子，以后就不会找其要回房子了。当晚19时许，其又在南桥移民小区卢词锋的摩托车修理店旁边的一个餐馆，请了卢词锋、廖某甲、卢某甲、卢某乙等人吃饭喝酒。一个多小时后就散场了。之后，其还到卢词锋家用迷信帮他看了下病。
22时许，其接徐某乙打电话后就去了她家中，徐某乙说她家里有好多蛇精和蜘蛛精，让其帮她做法事害死徐某某等人以及胡某某一家人，其说不可能，她听后就发火，说这些人不死，她就去寻死，其就对她说，让她自己去搬煤气罐来寻死，她就在厨房搬了一罐煤气过来，并且将煤气打开，之后还将房门锁好。其见她打开煤气罐，就答应帮她做法事，其用手指头在她家门上画了几下，说一定可以害死这几个人，起初她不相信，经其解释后她就相信了，将房门打开，其就出去了。在出去之前，她跟其说，她写了东西，写了给她女儿的心里话，并将其买房子的事情也写在上面。当其走出门时，她说打开煤气是毒不死人的，其就对她说“那你就倒煤气水喝”，其说完话她就将房门关好了，其就回家了，其出门时快24时了。其当时让她喝煤气水，其认为她心太毒了，让其做法事害死这么多人，还不如让她喝煤气水寻死。其对她说喝煤气水可以杀死精怪，不会死人，但她喝没有喝煤气水，其没有看到，
4月20日早上8时多，徐某乙打电话给其，说其昨天晚上做的法事不灵，其说这个不关其的事，就挂了电话。上午10时许，徐某乙再次打电话给其，说三中对面的房子可能没有关水，水漏到了楼下，让其过去清理一下，于是其就到该房子里去扫水，快到11时，徐某乙打电话让其去她家。到她家后，她说其做的法事不灵，法力不行，那几个人都没有害死，要是姓胡的家人不死，她就会死，并且送给其的房子其也得不到，还要让其一家人以后也不好过。她说她儿子托梦给她，还说有蛇精缠着她，好难受，还带其去看了她呕吐的东西，告诉其说她想寻死，不想活了，其就说上吊可以杀死蛇精，人不会有事。之所以骗她，是因为房子的事，其当时想她死了，三中对面的房子就归其了，钱也不用出。只有她寻死之后，才不会改变主意。后徐某乙在卧室里拿了一根绳子给其，其就将绳子绑在她家房子的横梁上，她说上吊的时候舌头会露出来，于是其就说用胶布封住嘴巴，她就在电视机柜子下面的抽屉里拿了一捆胶布给其，其就帮她撕了一段胶布，她就将其撕的胶布粘在电视机上，其就跟她说，要上吊等其走了之后再上吊，其走了就跟其没有关系。她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其就让她吃口饭含在嘴里，这样就可以将肚子里的蛇精引出来，后其就从她家前门离开了。在出她家门时，她跟其说当天不要打电话给她，等下午5点钟的时候再去她家，她说完就把房门关好了。她还说要是别人问起房子的事，就让其说是付了钱的。其知道徐某乙是相信其的，其也知道真的上吊会死的。
中午回家时，其跟其老婆说徐某乙今天可能会死，并说要是徐某乙死了，购买房子的事情就成了真的了，就可以得到这套房子了，并告诉她对别人说房子是付了钱的，其老婆没有说话。下午13时许，其跟徐某乙亲戚徐某丁华一起到三中对面的房子里扫水清理排水管道，下午16时多，就回家了。
到了17时许，其就一个人来到徐某乙家，叫门没人来开，其心里就知道徐某乙已经死掉了，于是其就从她家后门一个楼梯转角处爬进她家，看到徐某乙吊死在其上午绑的绳子上，后来其就原路返回，赶到徐某丁华家说这个事情，之后就一起去了徐某乙家。其邀徐某丁华去的原因是为了证明徐某乙的死跟其没有关系。通过窗户看到徐某乙上吊在家中，徐某丁华就打电话给她家人，之后徐某乙的侄子来了对着门踢了几脚没踢开，就用木头把旁边的小门打开了，之后用菜刀割断绳子把徐某乙放了下来，后来发现地上有一部手机和一封遗书。
7、视听资料共36张光盘，其中讯问廖益石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2张，询问证人陈某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询问证人张某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询问证人梁某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廖益石指认现场视频光盘2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询问过程情况，以及廖益石指认现场的情况。
关于辩护人杨晖提出，廖益石主观上属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廖益石为了无偿占有房产，利用迷信诱骗被害人上吊自杀，其明知其行为必然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主观上具有故意杀人的直接故意。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杨晖提出，廖益石某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廖益石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虽在侦查过程中有翻供行为，但在庭审过程中又能如实供述，依法应认定为自首。故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杨晖提出，廖益石系文盲，家庭经济状况差，具有无犯罪前科、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经查，上述情节与本案事实无关联，亦非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被告人廖益石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但其犯罪行为造成严重后果，不足以减轻其罪责。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徐某甲提出的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定标准的部分予以支持，高于法定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益石为了无偿占有房产，利用迷信欺骗被害人，诱骗被害人自缢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廖益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廖益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益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廖益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徐某甲经济损失23649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克曙
审 判 员 刘选奎
代理审判员 欧阳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采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