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03民初4564号原告：厦门海洋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体育路**号。法定代表人：杨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坤武，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旗舰船员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浦上大道208号红星点金商务中心1幢13层04-05单元。法定代表人：高致尧，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蜂，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为贤，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海洋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海洋学院）与被告福州旗舰船员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洋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坤武，被告旗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蜂、林为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洋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款项241920元及利息11930.30元（以2419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5年5月10日暂计至2016年3月9日，实际应计至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10月28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就开展针对两年制航海类职业教育的联合办学达成协议，具体约定如下：1、按照两年制航海类职业教育或航海类职业教育与成人大专（函授）学历教育相结合的模式培养高级海航员；2、甲方负责提供办学所需的教室、教学设备、学生宿舍及办公场所；3、学生的收费标准参照同类航海院校的收费标准执行，学费、代办费（教材、考证、证书、服装等）、住宿费由乙方负责统一收费；4、两年职业教育的学生管理费按3000元/生/年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含教学及培训设备的使用费及维修费，学生评估训练的耗材费和教学管理过程的水电及物业管理费）；成人大专（函授）学历教育的管理费按840元/生/年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住宿费按900元/生/年（含宿舍的维修费、水电及物业管理费）由乙方代收后支付给甲方；教师工资课酬、管理人员的工资、奖金、福利等方面的各项费用开支均由乙方支付；学生因故退学、参照闽价（2005）435号文件的有关规定给予退还学费，所退学费由甲、乙双方按分成比例各自承担；5、本协议有效期五年，即从2008年10月28日至2013年7月15日止。合作期满后，双方视合作效果和市场需求决定是否续签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也履行了大部分义务，仅余部分分成款支付给原告。双方依约合作至2013年度招生完毕止。经核算，被告尚欠原告分成款241920元。2015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缴费通知》，要求被告还款。2015年5月9日，被告确认拖欠原告分成款241920元，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高蜂在《缴费通知》上签名确认欠款事实。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但被告均以二年制职业教育的学生存在退学退费、尚未结算为由，拒绝支付欠款。原告认为：1、被告已确认拖欠原告款项241920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偿还；2、被告所称学生退学退费问题，因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收取，所有相关资料均由被告掌握，而被告至今未提供任何有效资料证明学生退学退费的事实。显然，学生退学退费问题仅是被告拒绝支付欠款的借口，没有事实依据。3、《合作办学协议书》所约定办学场所位于原告所在地即厦门市思明区体育路61号，厦门市思明区为合同履行地。故原告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旗舰公司辩称，原、被告于2008年12月28日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招了四届学生，被告上交给原告11062140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对被告招生有监督职能。在招生培训过程中，按所成立的合作部统计，欠交的学费546920元，原告需承担273460元，加上退学退费76440元，双方根据协议约定应各自承担一半欠费、退费，合计349900元。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8日，原告海洋学院作为甲方，被告旗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双方决定开展针对两年制航海类职业教育的联合办学，按照两年制航海类职业教育或航海类职业教育与成人大专（函授）学历教育相结合的模式培养高级海航员；甲方负责提供办学所需的教室、教学设备、学生宿舍及办公场所，负责对完成两年航海类职业教育的学员颁发结业证书，对完成航海类成人大专（函授）学历教育的学员颁发毕业证书；乙方负责招生工作，负责组织实施教学工作，负责日常的学生管理工作；学生的收费标准参照同类航海院校的收费标准执行，学费、代办费（教材、考证、证书、服装等）、住宿费等由乙方负责统一收费；两年职业教育的学生管理费按3000元/生/年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含教学和培训设备的使用费及维修费，学生评估训练的耗材费和教学管理过程的水电及物业管理费）；成人大专（函授）学历教育的管理费按840元/生/年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住宿费按900元/生/年（含宿舍的维修费、水电及物业管理费）由乙方代收后支付给甲方；教师工资课酬、管理人员的工资、奖金、福利等方面的各项费用开支均由乙方支付；学生因故退学，参照闽价（2005）435号文件的有关规定给予退还学费，所退学费由甲、乙双方按分成比例各自承担；本协议有效期五年，即从2008年10月28日至2013年7月15日止，合作期满后，双方视合作效果和市场需求决定是否续签合作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依约开展联合办学工作。2015年4月29日，原告以“厦门海洋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部”的名义向被告发出一份《缴费通知》，要求被告根据双方合作办学协议向原告财务处缴交2014年度教学费分成：2013级19×840=15960元，2014年度欠缴的成教分成款225960元，共计241920元。2015年5月19日，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的高蜂在上述《缴费通知》上签注：“经确认，成教部所列的缴费通知书内容属实。现因二年制职业教育的学生退学退费尚未结算，请求贵院允许我司在与培训部结算后，统一结清。”2016年3月25日，原告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述称，其诉求的241920元包括以下部分：1、61名2011级实际毕业生的2012年度、2013年度的学费分成各51240元（61×840），合计102480元；2、128名2012级实际毕业生的2014年度的学费分成107520元（128×840）；3、19名2013级实际毕业生的2014年度、2015年度的学费分成各15960元（19×840），合计31920元。原告并举示了2011级、2012级、2013级的“成教毕业生花名册”为证。被告对上述毕业生花名册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这部分毕业生存在欠交学费（包括成人大专、职业教育的欠费）的事实。被告主张部分毕业生存在欠费事实，且中途退学未毕业的学生也存在欠费减免事实，原告应承担减免部分的欠费的一半。被告陈述称，学生的欠费已因学生毕业减免，对外未作出决定，但对内有权减免且系作为亏损。被告为此举示了“成教毕业生欠费名单”、《关于减免二年制毕业学生欠费的报告》、《二年制毕业生欠费汇总表》、《关于减免成人大专（函授）毕业学生欠费的报告》、《成人大专（函授）毕业生欠费一览表》以及《关于减免二年制2009年春季学生退学欠费的报告》、《关于减免二年制2009年秋季学生退学欠费的报告》、《关于减免二年制2010年春季学生退学欠费的报告》、《关于减免二年制2010年秋季学生退学欠费的报告》、《关于减免二年制2011年春季学生退学欠费的报告》、《关于减免二年制2011年秋季学生退学欠费的报告》、《关于减免二年制2012年秋季学生退学欠费的报告》及相应的退学欠费名单等证据为证。上述报告系以“福州旗舰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厦门海院合作部”的名义出具给“公司总部”，要求对相关学生的欠费予以减免。高蜂均在报告上签注要求“财务部”予以相应处理。被告并主张“福州旗舰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厦门海院合作部”系原、被告合作成立的机构，由原告航海系下属的培训中心管理，被告仅指派了财务人员。原告对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且不能证明学生欠费的事实，而“福州旗舰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厦门海院合作部”系被告设立在原告处与原告沟通办学事宜的部门，与原告无关。庭审中，被告还向本院提交了《院长办公会纪要[十三]》、《党委会纪要[十]》，拟证明原告同意两年制海船船员培训项目中途退学学员学费退款7644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系被告非法获取，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系内部文件，并未对外发布，更未由原告主动提供给被告，未形成法律意义上完整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查明，2005年9月5日，福建省物价局、财政厅、教育厅联合发布闽价[2005]费435号《关于规范高等学校和中等职业学校收费管理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对学费清退问题作出规定，并要求公办高等学校应确保在学费收入中提取用于建立奖学金、贷学金、勤工助学金、国家助学贷款风险补偿金以及“减、免、补”部分的资金不得低于20%。以上事实，有《合作办学协议书》、《缴费通知》、“成教毕业生花名册”、“成教毕业生欠费名单”、《关于减免二年制毕业学生欠费的报告》、《二年制毕业生欠费汇总表》、《关于减免成人大专（函授）毕业学生欠费的报告》、《成人大专（函授）毕业生欠费一览表》以及《关于减免二年制2009年春季学生退学欠费的报告》、《关于减免二年制2009年秋季学生退学欠费的报告》、《关于减免二年制2010年春季学生退学欠费的报告》、《关于减免二年制2010年秋季学生退学欠费的报告》、《关于减免二年制2011年春季学生退学欠费的报告》、《关于减免二年制2011年秋季学生退学欠费的报告》、《关于减免二年制2012年秋季学生退学欠费的报告》、退学欠费名单、闽价[2005]费435号文件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2011级、2012级、2013级已毕业学生的学费分成款合计241920元，并以《缴费通知》的形式向被告催讨。被告于2015年5月19日在《缴费通知》上确认缴费通知书内容属实，但辩称应扣除原告应承担的学生退学退费、欠费部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退学退费问题。根据《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学生因故退学，参照闽价（2005）435号文件的有关规定给予退还学费，所退学费由双方按分成比例各自承担。但原告在本案中系依据已毕业学生的人数主张管理费，并非主张已退学即未毕业学生的管理费，被告要求扣除原告承担的退学学生的退费部分，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2、关于已毕业学生欠费问题。被告依据其制作的成教毕业生欠费名单以及“福州旗舰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厦门海院合作部”出具的《关于减免二年制毕业学生欠费的报告》、《二年制毕业生欠费汇总表》、《关于减免成人大专（函授）毕业学生欠费的报告》、《成人大专（函授）毕业生欠费一览表》等证据，主张原告应承担已毕业学生欠费的部分款项。但是，“成教毕业生欠费名单”系被告单方制作，被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具体的欠费事实、金额。同时，“福州旗舰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厦门海院合作部”冠以被告的名称，向“公司总部”行文并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签批，而被告并无证据证明“福州旗舰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厦门海院合作部”系与原告共同成立的机构。被告主张相关减免欠费报告、减免数额已经过原告确认，依据不足。此外，《合作办学协议书》并未约定已毕业学生欠费减免分担事宜，且被告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并未对外作出相关减免学费的决定。因此，被告的该部分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学费分成款241920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主张被告应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亦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被告收到《缴费通知》之日即2015年5月19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州旗舰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海洋职业技术学院学费分成款24192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厦门海洋职业技术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8元，减半收取计2554元，由原告厦门海洋职业技术学院负担25元，被告福州旗舰船员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29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黄南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杨耀荣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