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圣诺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广川镇南环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76665546836。法定代表人：贾志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兆，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1120011080587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佳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洪都北大道1189号天骥·俊园15号商住楼商铺106室（第1层），组织机构代码：55846271-4。法定代表人：潘国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特，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511960468。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后强，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710580890。上诉人衡水圣诺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昌佳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联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东湖人民法院（2016）赣0102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圣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兆，被上诉人佳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南昌市东湖人民法院（2016）赣0102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改判并扣除初验服务费189372元，驳回被上诉人违约金主张或调整比例为年利率6%。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圣诺公司给付被上诉人佳联公司初验款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委托合同约定被上诉方共5项委托内容。根据约定被上诉人只有全部完成5项委托内容才能依约取服务费。被上诉人没有设办事处、没有与业务伙伴及客户建立良好的关系、没有负责初验、和终验。故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合同约定甲方按照其与江西铁塔公司所签订的工程项目合同而产生的实际建设费的10%比例对乙方支付服务费”。实际建设费中不包含被上诉人未提供初验部分，计总价款9468640×0.2=189372元。这189372元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服务不属双方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实际建设费。一审判决不顾合同约定判决结果错误。基于被上诉人不完全履行委托义务，导致被上诉人终验款无收回，直接损失946864元，在此情况下再给被上诉人初验款189372元明显不公平、不合理也不符合当初签订合同的目的。（二）上诉人一直按双方委托合同约定履行，没有违约。故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违约金不成立。上诉人一直按合同约定，收到实际建设费就给被上诉人服务费，反而被上诉人未履行委托服务。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应予以驳回。（三）一审判决将违约金调整至年利率24%不当。日千分之一（30元/月）与年利率24%（20元/月）仅相差10元，故调整比例不对，应以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年利率6%计算。佳联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辩称，被上诉人按照双方委托合同完成了委托事项，一审法院也对此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委托金额付给被上诉人，应当给付相应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对利息调整至24%/年于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佳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圣诺公司支付服务费684770元整；2.请求判令圣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294451元整（日按未支付款项的1%计算，其余滞纳金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圣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1日，佳联公司（乙方）与圣诺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委托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成立衡水圣诺塔业有限公司江西办事处，乙方协助甲方开展江西省内工程项目的合作，并向甲方提供相关服务。一、受托期限：以甲方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期限为准；二、甲方责任：1、提供项目进行中所必须的资料和信用，并确保真实、完整、合法、有效；2、按照江西铁塔公司工程合同的约定方式和标准，按时交付项目成果；3、承担江西铁塔公司工程合同履行期间的设备材料安全及人身伤害事故的全部法律责任；4、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价款及付款方式，按时支付给乙方；5、承担本合同价款取得的相关税费；6、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无故变更合同价款；7、不得委托受托方从事违约的委托事项；三、乙方责任：1、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授权委托的范围和内容，认真履行职责，维护委托方的合法权益；2、乙方协助甲方处理工程正常施工中出现的相应问题；3、乙方超越甲方事实的民事行为，由乙方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如果是为了甲方的权益而实施的行为，事后经过甲方追认，视为在委托权限内；4、对甲方提出的有关意见建议，应当认真听取并妥善处理；5、其它应有甲方承担的义务；四、受托项目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负责成立江西办事处，通过乙方进行江西省内相关业务的开展，并支付乙方相应的服务费；2、甲方负责在江西省内租赁物流仓库及工作人员差旅住宿等，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风险由甲方自行承担；3、乙方负责办事处的正常运营及办事处人员工资和福利，协助配合甲方进行江西省内业务推广、市场调研、技术交流及现场施工等活动，并与业务伙伴及客户建立良好的关系；4、乙方负责将铁塔底座基础件由指定仓库转运到指定施工现场。在施工过程中，如产生项目签证等增补盈利内容，所产生的净利润按甲乙双方平分原则执行；5、乙方负责甲方项目的初验和终验在施工过程中与业主方产生的相关费用；五、费用及付款方式：1、服务费：甲方按照其与江西铁塔公司所签订的工程项目合同而产生的实际建设费的10%比例对乙方支付服务费（注：如产生相应税费由甲方承担）；2、付款方式：双方约定由江西铁塔公司支付给甲方第一笔工程款后7个工作日之内，甲方即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服务费。如服务费与后期产生的实际工程费由偏差，则遵循多退少补的原则执行；3、违约金赔偿：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按时支付服务费，如超出约定支付日期，每逾期一日按照服务费的1‰收取滞纳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4月10日，圣诺公司（卖方）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买方，以下简称铁塔江西分公司）签订一份《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2015年度景观塔、仿生树塔、灯杆塔采购（框架）合同》，约定：买方和卖方同意由卖方作为卖方的设备及服务供应商，在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限或阶段和铁塔江西分公司范围内，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和订单，出售用于买方或其分公司的货物和服务。买方和/或采购方有权按照实际采购需求向卖方下达订单。根据不同情况，向卖方下达订单的采购单位（“采购方”）可以是买方，也可以是买方的分公司、子公司。到货款：货到验收合格，双方签署验收合格单并且买方收到以下单据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订单总价款的70%，初验款：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格后并且买方收到以下单据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卖方支付订单总价款的20%，尾款：终验合格后并且买方收到以下单据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卖方支付订单总价款的10%。上述合同签订后，佳联公司协助圣诺公司进行了江西省内业务推广，圣诺公司向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提供了三批次景观塔，价款总金额4070910元，向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提供了三批次景观塔及美化树，价款总金额5397730元。圣诺公司将案涉铁塔底座基础件由指定仓库转运到指定施工现场。庭审中，圣诺公司陈述已收到90%工程款计85217760元，其中南昌项目回款3663819元，未回款407091元，宜春项目回款4857957元，未回款539707元。上述项目均已完成初验，未完成终验。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服务费593780元，因剩余服务费未付，佳联公司催讨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佳联公司与圣诺公司所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佳联公司按约协助圣诺公司进行了江西省内业务推广并将铁塔底座基础件由指定仓库转运到指定施工现场，圣诺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未按约足额支付服务费，故佳联公司要求圣诺公司支付服务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约定，佳联公司负责项目的初验和终验，在施工过程中与业主方产生的相关费用，但案涉铁塔工程至今均未完成终验，圣诺公司亦未收到终验款，故服务费应以圣诺公司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计算，滞纳金从佳联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圣诺公司已收到案涉铁塔工程的90%工程款即8521776元，应支付原告服务费852177.6元（8521776元×10%），扣除已支付的593780元，尚应支付原告服务费258397.6元。双方约定的每逾期一日按照服务费的1‰收取滞纳金，明显过高，依法调整为按未支付服务费的年利率24%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衡水圣诺塔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南昌佳联实业有限公司服务费258397.6元及滞纳金（以服务费本金258397.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南昌佳联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90元（佳联公司已预交），由南昌佳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436元，衡水圣诺塔业有限公司负担81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上述规定，在当事人对合同内容有争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解释合同时除了要依据合同词句外，还要将合同作为整体进行解释，并考虑当事人的交易情况，以探求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结合双方对付款方式的约定“双方约定由江西铁塔公司支付给甲方第一笔工程款后7个工作日之内，甲方即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服务费。”以及约定的受委托项目内容可以推知，圣诺公司向佳联公司支付服务费的前提是佳联公司履行了委托合同的主要义务，而佳联公司按约协助圣诺公司进行了江西省内业务推广并将铁塔底座基础件由指定仓库转运到指定施工现场，且涉案项目已完成了初验，应该认为佳联公司已经履行委托合同的主要义务，故佳联公司有权以圣诺公司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主张服务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圣诺公司尚应支付佳联公司服务费258397.6元并无不当。但佳联公司尽管完成了委托合同的主要义务，仍需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负责终验费用等次要义务，圣诺公司不能以次要义务未履行而拒绝支付相应服务费，故上诉人圣诺公司认为必须完成所有委托才能主张服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调整是否妥当的问题，合同约定的滞纳金为每日1‰，折算成按年计算为36.5%，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明显过高，依法调整为未支付服务费的24%，最大程度地照顾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同时符合法律规定，对该滞纳金的调整并无不妥。上诉人圣诺公司主张违约金调整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圣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71元，由上诉人衡水圣诺塔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广金审 判 员 罗锦戎审 判 员 谢 芸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魏日华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