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民二初字第00605号
原告：郑有林，男，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代理人:花映洲，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
负责人：王年成。
委托代理人：贺立海，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广德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
负责人：徐明亮，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苏耀琪，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有林诉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被告广德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广德医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11月16日，因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受理了华丰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本案中止审理。2016年1月14日，宁波中院指定了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华丰公司管理人），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有林及委托代理人花映洲、被告华丰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贺立海、被告广德医院委托代理人苏耀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有林诉称：2007年3月22日，华丰公司与广德医院签订了《广德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广德医院将其位于院内的住院部大楼工程土建、安装和装饰工程发包给华丰公司，且对合同期限、质量标准、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等作出相关约定。2007年3月26日，原告与华丰公司签订了《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广德医院住院部大楼项目，双方约定了”独立核算，盈亏自负，包死基数，确保上交，风险抵押”承包原则，并对承包的管理费、项目资金的管理、工程款的使用和结算等也作了相关约定。后原告在办理了相关的施工手续后进场施工，并于2010年10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就将竣工结算文件送发包人审核，并交广德县审计局审计，2015年2月15日广德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审定工程价款59666114.12元，目前，尚有1777114.12元未支付。随后原告与广德医院联系，希望广德医院付清工程余款，广德医院表示愿意支付，但因住院部大楼施工合同相对方为华丰公司，剩余工程款须直接付至华丰公司账户，若付给原告须取得华丰公司书面委托收款书。后原告与华丰公司协商，希望出具委托书协助原告收取剩余工程款并进行项目内部结算，华丰公司不协助原告收取剩余工程款，自身也怠于向广德医院主张剩余工程款，还总以各种借口拖延内部结算。依据《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及广德医院住院部大楼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原告可以取得工程款总计57755994.91元〔59666114.12工程总价×（100%-2.5%管理费+0.25%标准化工地返款）-567631.64企业所得税〕，但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实际取得的工程款仅39744533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8011461.91元。广德医院截至目前已实际支付41895000元，尚有17771114.12元未支付，华丰公司也怠于向广德医院主张剩余工程款项，其行为实质上已影响原告收取剩余工程款的权利。另外，在施工期间，原告按广德医院要求向广德医院支付5000元图纸押金，广德医院作为建设单位依据《广德县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缴存及支付暂行规定》向广德县建委交纳了500250元相关费用。施工后期广德医院和广德建委都已将图纸押金及安全措施文明施工措施费汇入华丰公司的账户，而华丰公司仅在2009年10月22日退还原告安全措施、文明施工措施费229003.77元，目前仍欠271246.23元和5000元图纸押金。现向法院起诉要求①判令被告华丰公司管理人支付原告工程款18011461.91元，退还原告所交的安全措施、文明施工措施费271246.23元，退还图纸押金5000元，共计18287708.14元；②判令被告广德医院对华丰公司管理人未付的工程款部分在17771114.1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③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之后，原告认为其非华丰公司员工，实质上是借用华丰公司的建筑资质中标广德县医院住院部大楼项目并入场进行实际施工，2015年11月20日，原告增加诉请，要求确认原告与华丰公司之间签订的《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
华丰公司管理人辩称：内部协议是属实的，不认可工程款计算方式。因原告没有获得”云岭杯”奖项，管理费2.5%中的0.5%就不应返还给原告，原告诉称（其中）0.25%不应返还。相应的税费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工程款在建设单位给华丰公司之后才能支付。（广德）二建公司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
广德医院辩称：目前尚有部分住院部大楼工程款没有支付，广德医院向谁支付都没有意见，但数额需进一步核算。
郑有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广德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广德医院与华丰公司于2007年3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对合同期限、质量标准、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等作出了相关约定的事实。2、《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证明原告与华丰公司于2007年3月26日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对承包的管理费、项目资金的管理、工程款的使用和结算等作了相关的约定的事实。3、广审投报（2015）114号审计报告，证明案涉工程经广德县审计局审计最终审定工程总价为59666114.12元的事实。4、上梓建字（2015）第098号《工程结算审计报告》，证明广德医院委托上海上梓建设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审价，并且原告以及二被告对59666114.12元工程造价都认可的事实。5、广德医院证明，证明广德医院截至至2015年4月1日已支付工程款41895000元整的事实。6、华丰公司支付明细表，证明原告已经从华丰公司处拿到39744533元工程款的事实。7、《广德医院住院部项目工程台账》，证明截止目前被告一共向原告支付了39744533元工程款，以及尚有5000元图纸押金和229003.77元安全措施、文明施工措施费未退回给原告的事实。8、《项目结束分配单》，证明经华丰公司确认其就广德医院住院部项目应缴纳企业所得税567531.64元的事实。9、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措施费支取台账，证明华丰公司分别于2008年12月29日、2009年10元19日领取了250000元和250250元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的事实。10、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申领表，证明对象同证据9。11、广德县建设委员会建设（2007）86号文件《关于印发〈广德县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缴存及支取暂行规定〉的通知》，证明依据该规定，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费率为合同价的1.5%（33350000×1.5%=500250），应由建设单位交纳，施工方支取使用的事实。
华丰公司管理人对郑有林提供的证据1、2、3、4、5没有异议。对证据6认为没有核对，不能确认。对证据7认为安全措施、文明施工措施费没有问题，对图纸押金不清楚需要核实。对证据8认为结算单没有六个人的签名，项目单需要核实。对证据9、10是否进入华丰公司账户需我方核对。对证据11没有质证。
广德医院对郑有林提供的证据1、2、3、4没有异议。对证据5认为这是一部分费用，还有费用没有确认，还有帐没有算清。对证据6、7、8、9、10、11没有涉及广德医院，予以质证。
华丰公司管理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协议书、一份（补充）协议，证明应追加广德二建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款项基本都由二建支付，原告是施工方也是管理方。
郑有林对华丰公司管理人提供的证据中的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未提供证据原件，协议落款部分没有甲、乙方签章，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郑有林提供的证据1、2、3、4、5具有真实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华丰公司管理人对证据6、7、8、9、10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在合理期限内将相关数据的核对结果提交本院，本院认为，证据6、7可以相互印证原告从华丰公司领取了工程款39744533元，同时证明华丰公司收取了郑有林支付的图纸押金5000元的事实成立；郑有林诉请华丰公司管理人退还其文明措施费229003.77元，华丰公司管理人对该金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证明企业应缴企业所得税额为567531.64元，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10、11证明华丰公司已领取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250250+250000=500250元，根据广德县建设委员会文件规定，该费用应由建设单位缴纳，由施工单位支取的事实成立。（二）华丰公司管理人提供的一份（授权）委托书和一份协议书，系复印件且无委托人和协议双方签名，郑有林质证意见成立；一份（补充）协议证明华丰公司委托广德县第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其承建的广德医院住院部工程代为管理，工程款首先由华丰公司接受并扣除相关费用后，再由广德县第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排的事实成立。
本院根据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华丰公司通过投标方式取得广德医院住院部大楼工程施工资格。2007年3月22日，华丰公司与建设单位广德医院签订《广德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广德医院将其位于院内的住院部大楼工程发包给华丰公司，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涉及施工图纸范围内土建、安装和装饰工程；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确保”云岭杯”；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合同，金额为33350000元；同时还约定了合同工期、工程款支付、工程分包、项目经理、竣工验收和结算等内容。2007年3月26日，华丰公司与原告签订《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作为责任承包人，并以华丰公司工程协议范围内的授权代表身份承包广德医院住院部大楼工程，约定由于项目经理在投标文件中已明确人选，故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经济成本、债权债务、法律责任等一切责任均由原告负全责与项目经理无关。该合同同时约定：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范围内的建安工程；质量标准为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合格标准，确保”云岭杯”；承包原则为”独立核算，盈亏自负，包死基数，确保上交，风险抵押”。双方还对承包的工程管理费交纳比例、项目资金的管理、工程款的使用和结算、双方职责和权力等作了相关约定，其中在上交税费指标中约定：原告上交管理费按工程决算总价的2.5%收取，如质量、安全达到协议书标准要求，即质量标准：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合格标准、确保”云岭杯”；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标准：达到广德县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标化工地”标准，则返还0.5%给原告，各类税金及地方费用按标准由原告承担。之后，原告作为施工方和管理方在办理了相关的施工手续后，随即组织和安排人员进场施工。2008年4月20日，华丰公司与广德县第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华丰公司将承建的广德医院住院部等工程委托广德县第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代为管理，约定华丰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按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扣除项目应缴费用，工程款余额由广德县第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排管理。2010年10月8日，原告施工的广德医院住院部大楼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原告将竣工结算文件送发包人审核，并交广德县审计局审计，2015年2月15日广德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审定工程总造价为59666114.12元。截至目前，广德医院支付华丰公司工程款41895000元，尚有17771114.12元未支付。由华丰公司委托广德县第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代为实际支付给原告工程款39744533元。庭审中，原告依据《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计算方式及广德医院住院部大楼工程结算审计报告，认为在工程决算总价款59666114.12元中扣除华丰公司2.5%管理费和因原告没有得到”云岭杯”质量奖杯而在0.5%返回款中扣除0.25%，再扣除约定原告承担的企业所得税567631.64元，其所得工程款应为59666114.12×（100%-2.5%+0.25%）-567631.64元=57755994.91元，截至起诉之日，原告实际取得的工程款为39744533元，尚欠工程款57755994.91-39744533=18011461.91元（其中包含广德医院拖欠的工程款17771114.12元），由于广德医院住院部大楼已投入使用，目前该拖欠部分的工程款由原告自筹资金垫付。另外，在施工期间，原告按广德医院要求向广德医院支付5000元图纸押金，广德医院作为建设单位依据《广德县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缴存及支付暂行规定》向广德县建委交纳了500250元相关费用，施工后期广德医院和广德县建委已将图纸押金及安全措施、文明施工措施费汇入华丰公司的账户，华丰公司于2009年10月22日退还原告安全措施、文明施工措施费229003.77元，尚欠271246.23元和5000元图纸押金未退还原告。原告向广德医院要求付清工程余款，广德医院表示愿意支付，但认为住院部大楼施工合同相对方为华丰公司，剩余工程款须直接付至华丰公司账户，若付给原告须取得华丰公司书面委托收款书。原告称与华丰公司协商要求其出具委托书协助原告收取广德医院剩余工程款并进行项目内部结算，华丰公司不协助，也怠于向广德医院主张剩余工程款，并以各种借口拖延内部结算，原告认为上述行为实质上已影响了原告收取剩余工程款的权利，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①判令被告华丰公司管理人支付原告工程款18011461.91元，退还原告所交的安全措施、文明施工措施费271246.23元，退还图纸押金5000元，共计18287708.14元；②判令被告广德医院对华丰公司管理人未付的工程款部分在17771114.1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③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之后，原告认为其非华丰公司员工，实质上是借用华丰公司的建筑资质中标广德县医院住院部大楼项目并入场进行实际施工，2015年11月20日，原告增加诉请，要求确认原告与华丰公司之间签订的《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要求广德医院对华丰公司管理人未付款项在1777114.12元范围内承担责任。
另查明：原告并非华丰公司员工，并且不具有建造广德医院住院部大楼的建筑资质，其通过内部承包方式，并以华丰公司名义对外承建广德医院住院部大楼工程，所有工程款来源除建设单位支付的部分外，其余都由原告自筹资金垫付，华丰公司负责工程款的收支管理等，但对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经济成本、债权债务、法律责任等一切责任不负责。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其争议的焦点为：
（一）广德医院与华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
广德医院作为建设单位，通过招标方式确定建筑企业，而华丰公司系具有相应资质的建筑企业，其通过投标方式取得广德医院住院部大楼工程的建筑资格，为此双方签订的《广德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发包人广德医院实际履行的是该份合同，虽然华丰公司作为该合同的承包人，没有实施具体的建筑施工行为，但广德医院与华丰公司之间以及华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此合同作为确定依据。
（二）华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华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虽名为内部承包合同，但原告并非华丰公司员工，并且不具有建造广德医院住院部大楼工程的相应资质，该内部承包合同实为转包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本案讼争广德医院住院部大楼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华丰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依法应予以支持。
（三）华丰公司与广德县第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法律关系。
通过协议，华丰公司将承建的广德医院住院部等工程委托广德县第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代为管理，约定华丰公司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按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扣除项目应缴费用后，工程款余额由广德县第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排管理，该约定证明双方在工程款的管理上系委托关系，广德县第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受托方并不对工程款来源和处分后果承担责任，其相应后果应由委托方华丰公司负担。
（四）广德医院与华丰公司之间的款项关系。
根据广德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审定工程总造价为59666114.12元。目前，广德医院支付华丰公司工程款41895000元，尚有17771114.12元未支付。
（五）华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款项关系。
截至起诉之日，原告实际取得的工程款为39744533元，原告诉请标的款为：工程款59666114.12×（100%-2.5%+0.25%）-567631.64元=57755994.91-39744533=18011461.91元（其中包含广德医院拖欠的工程款17771114.12元，该款为原告自筹资金）、安全措施、文明施工措施费271246.23元、图纸押金5000元，共计18287708.14元。原告虽然增加诉请，但未增加或变更诉请标的额。
（六）广德医院对原告承担的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广德医院拖欠华丰公司工程款17771114.12元，原告起诉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理由成立，广德医院应在拖欠工程款17771114.12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
综合上述，华丰公司管理人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8011461.91元；安全措施、文明施工措施费271246.23元；图纸押金5000元，共计18287708.14元。广德医院在拖欠工程款17771114.12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支付原告郑有林工程款18011461.91元，并支付安全措施、文明施工措施费271246.23元，图纸押金5000元，合计人民币18287708.14元。
二、被告广德县人民医院在拖欠工程款17771114.12元范围内对原告郑有林承担给付责任。
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610元，由原告郑有林负担32902.50元，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52644元，被告广德县人民医院负担4606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承
人民陪审员 马洪永
人民陪审员 宋帮龙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国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
......
（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
（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款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