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1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钟，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飞，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明，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仁济妇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某卫，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卫，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济生生医院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李晓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佳妇婴健康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苏金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相，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艾玛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林秋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相，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艾玛妇产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林秋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相，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金阳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苏金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相，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百佳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苏金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相，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某钟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仁济妇科医院（以下简称仁济医院）、李某卫、仁济生生医院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济生生公司）、百佳妇婴健康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佳公司）、济南艾玛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玛公司）、济南艾玛妇产医院（以下简称艾玛医院）及原审第三人杭州金阳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杭州百佳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百佳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武某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仁济医院、李某卫、仁济生生公司、百佳公司、艾玛公司、艾玛医院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仁济医院的主体资格依然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济南市卫计委）主动作出《关于撤销济南仁济妇科医院注销登记的决定》，故仁济医院依然存在显然错误。因为自从仁济医院被注销后，虽然济南市卫计委主动撤销了该注销行为，一审法院确认该注销行为违法，但仁济医院的主体资格是自行恢复还是需要股东武某钟及李某卫派代表领取，一审法院避而不谈；况且，济南市卫计委也从未通知任何人领取仁济医院的公章、证书等材料，仁济医院是否可以继续在原登记住所地（现已被另一家医院占用）继续办公尚不得而知；也就是说即使仁济医院存在，已没有营业场所了，这难道还是一个法律意义上的主体吗？更为重要的是，济南市卫计委对仁济医院的注销行为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一旦作出就具有法律效力，就会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即使撤销，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也不会自然消除或恢复，这充分体现了行政行为的不可逆转性。具体到本案，仁济医院也被注销，即使撤销了注销行政行为，该注销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即仁济医院被注销后其主体资格也不会再自动恢复，这浅显的法律常识，一审法院应当知晓。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仁济医院的主体资格是否存在。二、本案涉嫌违法犯罪，一审法院应当查明事实依法移交相关司法机关处理。一审法院认定的我与李某卫于2008年1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设立仁济医院、2008年9月28日仁济医院被济南市卫计委批准设立、2013年5月3日，百佳公司与仁济生生公司及高学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仁济医院90%股权（总价值2000万元，包括现有的行政批文和经营合同的权益、固定资产和装修等）和独立经营管理权转让给百佳公司、2013年6月13日，济南市卫生局同意百佳公司对仁济医院进行改造，将仁济医院更名为艾玛医院以及2014年8月26日济南市卫计委注销仁济医院登记、2014年8月27日，济南市卫计委同意百佳公司设置艾玛医院，选址济南市历下区窑头路1号、艾玛医院股东为金阳公司、仁济生生公司等这一系列事实可以证实：李某卫之所以在2014年8月18日未经我同意，擅自以仁济医院名义申请注销登记，其目的是为了履行仁济生生公司与百佳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其侵犯我的股权，显而易见。同时，仁济生生公司系李某卫与其妻子杨俊娜投资成立，李某卫为实际控制人，仁济生生公司通过李某卫将仁济医院的资产及股权转让给百佳公司，并获益1800万元转让款，该转让款项至今未给我，如果仁济医院存在的话，涉嫌犯罪、侵权的事实就非常清楚了。此外，一审庭审中，艾玛医院自认其依据《股权转让合同》占有现在的经营场所和设备进行经营。同时，一审法院亦查明百佳公司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自认合同解除后，其按原合同约定向仁济生生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价款。自此，仁济生生公司的相关人员、李某卫涉嫌职务侵占罪，已经非常明显了。仁济医院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其财产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仁济生生公司无权与百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更无权接受转让款，因此仁济生生公司相关人员以及实际控制人李某卫涉嫌职务侵占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十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2条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一审法院应当将本案移送。三、我的股权被侵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驳回了我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审已经查明我是仁济医院股东，占注册资本30%，仁济生生公司无权与百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我持有的30%股权卖给百佳公司，虽然上述合同已经解除，但百佳公司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自认合同解除后其按原合同约定向仁济生生公司支付相应价款，也就是百佳公司已经得到了我持有30%的仁济医院的股权及资产，实际上仁济医院已经不存在了，百佳公司又在仁济医院的场地、资产上成立了艾玛医院，此事实均能证明我的股权受到侵害，我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人民法院支持，一审法院驳回我的诉讼请求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客观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李某卫、仁济生生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武某钟提交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认定也是正确的。二、李某卫在经营仁济医院时亏损4000多万元，一审时李某卫也提交了2012年所作的审计报告，当时就亏损2000多万元，本来作为股东，经营就存在风险，而武某钟在经营亏损以后，拒不认账，反而要求各种所谓的赔偿。因此，在这些年采取了多个民事、行政诉讼，以及刑事报案的方式，给李某卫造成了巨大的诉累，同时，也浪费了大量的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百佳公司、艾玛公司、艾玛医院共同辩称，武某钟把我们列为被告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仁济医院主体资格依然存在，武某钟要求法院查明主体是否存在，我方认为这与我方无任何关系，武某钟要求法院查明本案是否涉及的违法犯罪也与我方无关系。关于股权侵害的问题，武某钟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查明百佳公司已经支付了转让款，涉及的另起诉讼，也认定我们之间的转让协议是有效的，只是大家就后面的相关事宜各方协商后由百佳公司支付了1800万元转让款，武某钟称对此不知情，不是事实。我们认为武某钟不仅知道而且参与了《股权转让合同》签订过程，一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包括会议纪要，武某钟在会议纪要上签字，武某钟一审中对此认可。仁济生生公司起诉百佳公司后，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被解除，仁济生生公司提出上诉，双方进行共同协商，武某钟也参与了协商，各方达成一致意见，还是按《股权转让合同》认定的账户、渠道和款项进行了履行。我们认为武某钟称其起诉合伙纠纷，从这些情况讲是股权纠纷，如股权纠纷没有得到适当解决，不应把百佳公司牵扯进来。就本案而言，武某钟已经向济南市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向百佳公司了解情况，但最终因涉及经济纠纷没有立案，我方认为武某钟不应滥用诉权，给我方造成诉累和损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武某钟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金阳公司、杭州百佳公司共同述称，同意百佳公司、艾玛公司、艾玛医院的答辩意见。
仁济医院未作答辩。
武某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仁济医院、李某卫、仁济生生公司、百佳公司、艾玛公司、艾玛医院赔偿我经济损失600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仁济医院、李某卫、仁济生生公司、百佳公司、艾玛公司、艾玛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日，李某卫与武某钟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拟在济南市设立仁济医院，医院拟选址于山东省济南市，医院规模总建筑面积约10000平方米；医院注册资金为500万元，其中李某卫出资350万元，占注册资金总额的70%，为现金出资，武某钟出资150万元，占注册资金总额的30%，为现金出资，以各自的出资比例分享收益并承担风险。2008年9月28日，仁济医院经济南市卫计委批准设立。
2013年5月3日，仁济生生公司（转让方）与百佳公司（受让人）及高学杰（中介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一）在高学杰的中介下，仁济生生公司将其所属的仁济医院的控股权和经营权转让给百佳公司；（二）转让的基本情况是仁济生生公司将其所属的仁济医院的90%的股权转让给百佳公司，总价值2000万元，包括现有的各种行政批文和经营合同的权益、固定资产和装修等，百佳公司向仁济生生公司支付1800万元后即取得仁济医院的90%股权和独立经营管理权，仁济医院位于济南市，医院面积一万平方米左右，包括原租赁合同中9000平方米及后建部分，目前经营场地为租赁。
2013年6月13日，济南市卫计委作出《关于同意筹备改造和更名的函》，同意百佳公司对仁济医院进行改造，将“仁济医院”更名为“艾玛医院”，待其达到有关法律、法规标准和要求后，再予审批其母婴保健技术服务许可项目。
2014年8月18日，济南市卫计委受理仁济医院的注销登记申请，并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医疗机构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济卫医销字[2014]1号），对仁济医院予以注销登记。2014年8月27日，济南市卫计委作出《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同意百佳公司设置医疗机构，名称为艾玛医院，选址济南市历下区窑头路1号。艾玛医院章程载明，股东为金阳公司、莱州博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安徽学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仁济生生公司。
2014年10月24日，武某钟诉至法院，要求撤销济南市卫计委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的济卫医销字[2014]1号注销仁济医院的行政行为。该案诉讼过程中，济南市卫计委主动作出《关于撤销济南仁济妇科医院注销登记的决定》。2016年6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历行初字第17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济南市卫计委作出《医疗结构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济卫医销字[2014]1号）的行政行为违法。
2015年1月5日，仁济生生公司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百佳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百佳公司向仁济生生公司返还位于济南市的艾玛医院（原仁济医院）的股权、经营权及房屋的使用权，百佳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对于仁济生生公司而言，其无法证明享有艾玛医院（原仁济医院）的股权并转让给了百佳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对于百佳公司而言，其并非该医院登记的股东，对股权不享有处分权，客观上亦无法返还。2015年5月1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济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仁济生生公司与百佳公司、高学杰于2013年5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驳回仁济生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百佳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认合同解除后，其按原合同约定向仁济生生公司支付了相应价款。
一审法院认为，仁济医院经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愿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合本案基本事实，依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一审法院将案由更改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武某钟作为仁济医院股东，其认为仁济医院、李某卫损害了其股东利益，应就侵权所受损失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济南市卫计委于2014年8月26日对仁济医院予以注销登记，此后，在武某钟诉济南市卫计委行政诉讼过程中，济南市卫计委主动作出《关于撤销济南仁济妇科医院注销登记的决定》，故仁济医院仍然存在，武某钟可以继续行使其作为仁济医院股东的股东权利，且公司财产只有在进入解散清算程序，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股东才享有按股东出资比例请求分配的权利，现仁济医院未进入解散清算程序，武某钟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上的损害后果，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损失，其主张仁济医院、李某卫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武某钟主张仁济生生公司、百佳公司、艾玛公司、艾玛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仁济生生公司、百佳公司、艾玛公司、艾玛医院并非仁济医院股东，武某钟主张仁济生生公司、百佳公司、艾玛公司、艾玛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武某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武某钟负担。
二审查明，1、2013年5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李某卫在仁济生生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二审期间，百佳公司认可，虽然（2015）济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仁济生生公司与百佳公司、高学杰于2013年5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但是在合同解除后，经各方协商后仍按照《股权转让合同》进行了履行。并由百佳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转让款，《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经营场地仍然被艾玛医院占用和使用；3、2014年8月13日，李某卫向济南市卫计委提交关于注销仁济医院的申请，注销手续中的其他材料均为李某卫个人签字；4、二审期间，武某钟明确诉讼请求中600万元的经济损失是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的30%。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某卫与武某钟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拟在济南市设立仁济医院，该《合作协议书》不违反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仁济医院经济南市卫计委批准设立。仁济医院注册资金500万元，其中李某卫出资350万元，占注册资金总额的70%，为现金出资，武某钟出资150万元，占注册资金总额的30%，为现金出资，仁济医院选址于山东省济南市，医院规模总建筑面积约10000平方米。李某卫与武某钟应当以各自的出资比例分享收益并承担风险。
2013年5月3日，仁济生生公司与百佳公司及高学杰（中介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仁济生生公司将其所属的仁济医院的控股权和经营权转让给百佳公司；仁济生生公司将其所属的仁济医院的90%的股权转让给百佳公司，总价值2000万元，包括现有的各种行政批文和经营合同的权益、固定资产和装修等，百佳公司向仁济生生公司支付1800万元后即取得仁济医院的90%股权和独立经营管理权。仁济医院位于济南市，医院面积一万平方米左右，包括原租赁合同中9000平方米及后建部分，目前经营场地为租赁。2014年8月，仁济医院被李某卫申请注销后济南市卫计委作出《关于撤销济南仁济妇科医院注销登记的决定》。而《股权转让合同》虽然经过法院判决认定解除，仁济医院被行政恢复，但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各方当事人仍然自行协商履行了该协议，导致仁济医院经过济南市卫计委批准改造更名为艾玛医院，艾玛医院至今仍然占用仁济医院的经营场地，仁济医院无法取回经营场地，而作为受让方的百佳公司也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了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
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仁济生生公司、李某卫在没有仁济医院的股东武某钟委托的情况下，将武某钟的股权转让并获得股权转让款，仁济医院也被改造更名。并且在仁济医院行政恢复后无法取回经营场地。仁济生生公司、李某卫的行为侵害了仁济医院股东武某钟的权益，其基于《股权转让合同》获得的股权转让款作为获利应当赔偿给武某钟。按照武某钟占有的股权比例，仁济生生公司应当赔偿武某钟经济损失600万元。李某卫作为仁济生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共同实施转让行为，对武某钟的损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百佳公司、艾玛医院虽然占有了仁济医院的经营场地但是支付了对价，其不应承担责任。仁济医院作为目标公司，对股东之间的权益纠纷不应承担责任。艾玛公司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武某钟要求仁济生生公司、李某卫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成立，其要求百佳公司、艾玛医院、仁济医院、艾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
二、仁济生生医院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李某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某钟600万元；
三、驳回武某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3800元，均由被上诉人仁济生生医院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李某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培森
审判员 赵永先
审判员 吴 魁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