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2民终9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新奥蒙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110国道740公里南蒙华货场。法定代表人：邹立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晓娴，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天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樊明，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代理人：李森，内蒙古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奥蒙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蒙华公司）因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的审理结果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当时尚未审结，本院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内02民终91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现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已消除，本院再次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奥蒙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晓娴、孙天曈，被上诉人樊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奥蒙华公司上诉请求：一、裁定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樊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樊明负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一、樊明对案涉土地并无任何投入，《包头蒙华经贸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中约定给予樊明的3000万元补偿款并无任何对价，上述内容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和债权人利益，违反了《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强制性规定，且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属无效，协议内容是股东的合意并不能改变协议无效的本质。在樊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投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进而判决新奥蒙华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补偿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使《补充协议》有效，樊明的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应依法被驳回。在新奥蒙华公司多次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并未依法对诉讼时效为何未过这一重要争议焦点进行认定并说明依据和理由，而径行判决支持樊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退一步讲，即使《补充协议》有效，新奥蒙华公司不是《补充协议》的合同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补充协议》对新奥蒙华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新奥蒙华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补充协议》中的义务。新奥蒙华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是通过正常招拍挂程序，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支付了全部土地出让金，而并非来源于《补充协议》所涉及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对新奥蒙华公司有约束力且新奥蒙华公司“有义务履行该协议所赋予的义务”，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若《补充协议》有效且应由新奥蒙华公司支付补偿款，则樊明也应全面履行协议义务，偿还新奥蒙华公司先行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总金额中超过1500万元的部分，共计2380.959万元。双方债务折抵后，新奥蒙华公司无需再向樊明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认定超过部分的土地出让金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从300亩土地中扣除，而目前该300亩土地收益已由樊明获得且其增值收益已经能够确认。在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的同时，一审法院却并未将超出部分的土地出让金扣除，而仍判决新奥蒙华公司向樊明支付1700万元补偿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五、新奥蒙华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樊明、樊峥嵘、包头蒙华物流有限公司，请求确认《补充协议》等协议无效，目前该案正在进行二审程序。鉴于本案的审理和判决需以上述案件的裁判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应依法裁定中止审理本案。然而一审法院却对本案径行审理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六、一审法院仅依据樊明单方制作且存在明显错误的利息计算表，就支持了樊明对于利息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七、樊明在2015年9月24日一审开庭时，当庭补充提交了两份函件及利息计算表均未经质证，这两份函件《关于要求立即召开新奥蒙华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的函》（以下简称《开会函》）、《关于樊明先生与包头铁路工务段工贸公司对2013年度股东会董事会提出有关问题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均无原件，一审法院将上述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剥夺了新奥蒙华公司依法享有的质证的诉讼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八、鉴于新奥蒙华公司的股东之一包头铁路工务段工贸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本案争议的处理不仅关系到新奥蒙华公司与樊明的权益，还关乎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以及国有资产管理工作的实施成效，一审判决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严重后果。樊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维持。《补充协议》不违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公司法》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于新奥蒙华公司所称的合同对价问题，价格不单单是货币也包括合作双方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同时也包括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预期值。《补充协议》是三方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等价有偿的基础上达成的。新奥蒙华公司认为樊明抽逃出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3000万元及300亩土地不是樊明对任何公司的注册资金或出资。樊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新奥蒙华公司给付樊明补偿款1700万元，补偿占用款所产生的同期利息5247955.89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包头蒙华经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0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樊明，注册资本500万元。2007年，新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集团）、包头铁路工务段工贸公司（以下简称铁路工贸公司）、樊明签订《包头蒙华经贸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约定三方对包头蒙华经贸有限公司增资。其中新奥集团以货币出资6000万元，占资本比例75%；铁路工贸公司以其在阿嘎如泰苏木卜尔汉图嘎查蒙华专线西侧投资建设在建铁路工程评估后按120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比例15%；樊明以实物资产经评估后按出资80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10%。2007年，三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三方按《增资扩股协议》增资到8000万元后，待土地证照办理完毕时，再次增资2000万元，使公司注册资本达到1亿元。增资部分由铁路工贸公司以铁路新建部分工程认缴300万元，由樊明以人民币认缴1700万元。协议同时约定，樊明对阿嘎如泰苏木卜尔汉图嘎查新建铁路工程周边的1026亩土地的使用、补偿、拆迁做了大量的工作，并有资金的投入，三方商定待土地使用权办理到合资公司名下时，对樊明土地的前期投入作价为3000万元人民币。第一次增资手续办理完毕后30日内公司支付樊明人民币500万元整；待土地权证按工业用途，出让地性质办到公司名下后30日内公司向樊明支付余款2500万元。上述约1026亩土地使用权办理至增资扩股后的蒙华公司后，其中300亩土地未来的增值收益由樊明单独享有，公司在未来处理土地时，扣除公司土地成本和国家规定的税费后增值收益归樊明所有。土地的后期费用由合资公司支付，樊明承诺，经过其前期努力，上述土地使用权办理至增资扩股后的蒙华经贸公司，土地出让金总额不高于1500万元，如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总额超过1500万元的，超过部分在樊明300亩土地未来增值收益中予以扣除。2009年7月29日，原告通过挂牌出让程序（原文如此），交纳了土地出让金3880.959万元，取得了上述土地使用权。后新奥蒙华公司向樊明支付1300万元，尚欠1700万元未付。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樊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新奥蒙华公司价值22247955.89元的财产。樊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是《增资扩股补充协议》，证明三方商定樊明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新奥蒙华公司名下，新奥蒙华公司支付樊明3000万元；证据二是利息计算清单，证明新奥蒙华公司应当支付利息5247955.89元；证据三是函件，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新奥蒙华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未发表意见；对证据三表示与本案无关。新奥蒙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发票，证明新奥蒙华公司支付了3880.959万元；证据二是《土地使用税减免申请》及其附件，证明本案所涉土地是废弃土地，该土地由新奥蒙华公司整治，樊明没有承担相关费用；证据三是资产负债表，证明新奥蒙华公司处于负债经营；证据四是判决书及裁定书，证明新奥蒙华公司已资不抵债，多份裁判文书得不到执行；证据五是《补充协议》，证明新奥蒙华公司以300亩土地向樊明的全资公司增资扩股，该土地折价5000多万元，当时商定占70%股权；证据六是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新奥蒙华公司以零对价将股权转让给了樊明及其儿子；证据七是土地估价报告，证明300亩土地现估价为5306.4万元，樊明已取得了该土地的增值部分。樊明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新奥蒙华公司交了3880.959万元；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表示不清楚；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以此减少樊明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新奥集团、铁路工贸公司、樊明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因签订协议的三方为新奥蒙华公司的股东，其协议内容系因对新奥蒙华公司增资时形成，对新奥蒙华公司具有约束力，且其已实际承受了该协议所涉及的权利，故其有义务履行该协议所赋予的义务。在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樊明对阿嘎如泰苏木卜尔汉图嘎查新建铁路工程周边的1026亩土地的使用、补偿、拆迁做了大量的工作，并有资金的投入，三方商定待土地使用权办理到合资公司名下时，对樊明土地的前期投入作价为3000万元人民币，并约定樊明承诺，经过其前期努力，上述土地使用权办理至增资扩股后的蒙华经贸公司，土地出让金总额不高于1500万元，如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总额超过1500万元的，超过部分在樊明300亩土地未来增值收益中予以扣除。上述约定表明，三位股东对樊明的3000万元补偿是对其前期工作、资金投入及后期办理土地证工作预估后的合意，也是其对樊明投入价值的认可，故樊明有权利按协议约定获得该笔3000万元的补偿。关于新奥蒙华公司抗辩土地出让金超出1500万元的问题，因三位股东在《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超过部分在樊明300亩土地未来增值收益中予以扣除”，故其对超出部分的土地出让金应当按协议约定从该300亩土地中扣除，而非从此300万元中抵扣，故樊明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樊明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新奥蒙华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樊明补偿款1700万元；二、被告新奥蒙华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樊明补偿款利息5247955.89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04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樊明已预交），由被告新奥蒙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新奥蒙华公司的前身是包头蒙华经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0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樊明，注册资本500万元。2007年8月6日，包头蒙华经贸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称即新奥蒙华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玉锁，注册资本8000万元，同时股东变更为新奥集团（占75%的股权）、铁路工贸公司（占15%的股权）、樊明（占10%的股权）。该事实有本院作出、现已生效的（2015）包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新奥蒙华公司的三位股东签订《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的经过及该两份协议的内容，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书中存在以下两处笔误：①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9行“2009年7月29日，原告通过挂牌出让程序，交纳了土地出让金3880.959万元”这句话中的“原告”是笔误，应为新奥蒙华公司。新奥蒙华公司缴纳该笔款项的事实亦有新奥蒙华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②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3-5行“故其对超出部分的土地出让金应当按协议约定从该300亩土地中扣除，而非从此300万元中抵扣”这句话中“300万元”是笔误，应为3000万元。又查明：就《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双方当事人已经过诉讼解决。2015年10月13日，本院受理新奥蒙华公司起诉樊明、包头蒙华物流有限公司、樊峥嵘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新奥蒙华公司在该案中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就是请求法院确认《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2015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2015）包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认定《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判决驳回新奥蒙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奥蒙华公司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内民终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奥蒙华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267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新奥蒙华公司的再审申请。该民事裁定现已生效。该部分事实有上述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予以证明。就新奥蒙华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未对证据进行质证的主张，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并有一审开庭审理笔录予以证明：①有关对利息计算表进行质证的事实。2015年9月24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樊明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二就是利息计算表，新奥蒙华公司在质证该份证据时称“庭后核实一下”，截至2015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时，新奥蒙华公司未向法庭明确其对利息计算表的质证意见。②有关对樊明提供的《开会函》、《复函》进行质证的事实。樊明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三就是这两份函件，以此证明其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新奥蒙华公司质证称“函件中没有提到170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再查明：《开会函》的主要内容是樊明与铁路工贸公司作为新奥蒙华公司的股东要求另一股东新奥集团召开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复函》是新奥集团于2014年1月7日向樊明与铁路工贸公司发出的，其中关于支付樊明3000万元的问题有明确内容，即新奥蒙华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比约定的1500万元超出2380万元，应由樊明支付，两项折抵后，樊明应支付新奥蒙华公司680万元。新奥蒙华公司在二审庭审时提出未见到《开会函》、《复函》的原件，又质证称不认可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中断诉讼时效。因一审庭审笔录对樊明是否提交原件未作明确记录、一审卷中该两份函件复印件上未标注是否与原件核对，本院要求樊明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该两份函件的原件。樊明在指定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开会函》的原件和《复函》的传真件，称当时收到的就是《复函》的传真件。新奥蒙华公司补充质证意见，称认可《开会函》形式真实，但经核实新奥集团并未收到该函件，不认可樊明的证明目的；《复函》是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另外，两份函件的收件人与新奥蒙华公司不是同一主体，与新奥蒙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是新奥蒙华公司股东就公司增资以及公司经营事宜达成的协议，其实质是全体股东作出的决议，本案是股东与公司之间因履行协议而产生的纠纷，争议焦点是决议效力问题，并非因为增资行为而引起的纠纷，所以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公司决议纠纷。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公司增资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个，一是《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是《补充协议》对新奥蒙华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三是樊明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四是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的问题。一、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前述生效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已明确《补充协议》是有效合同，且明确新奥蒙华公司为主张《补充协议》无效而提出的理由，即樊明没有任何投入、不支付相应对价、抽逃出资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新奥蒙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补充协议》无效，应提供足以推翻前述生效裁判的相反证据，但新奥蒙华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新奥蒙华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无效理由，与其在前述诉讼过程中提出的无效理由是同样的，显然，这些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新奥蒙华公司提出的《补充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补充协议》对新奥蒙华公司的法律约束力问题。虽然从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上看，新奥蒙华公司不是该协议的签订人，但是，因为该协议是新奥蒙华公司的全体股东签署的，所以，确认该协议对新奥蒙华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时，应根据公司法中关于公司股东、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规定。该协议是新奥蒙华公司的全体股东基于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协商一致后作出的约定，对新奥蒙华公司及签署协议的股东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新奥蒙华公司提出的其“不是《补充协议》的合同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补充协议》对新奥蒙华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补充协议》对新奥蒙华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新奥蒙华公司对于其支付的土地出让金超过1500万元的部分，应根据该协议中“如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总额超过1500万元的，超过部分在樊明300亩土地未来增值收益中予以扣除”的约定主张权利，而该协议约定其支付樊明的3000万元是樊明对土地的前期投入，因此，新奥蒙华公司主张从3000万元中扣除其支付的土地出让金超过1500万元的部分，没有事实依据，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樊明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开会函》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因传真件与复印件难以区分，对于《复函》真实性的确认，是本案在证据采信问题上的一个难点，即使确认《复函》是传真件，对于传真件真实性的认定，亦是审判实务中的一个难点。本院认为应结合其他关联证据及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予以分析判断。首先，新奥蒙华公司与其控股股东新奥集团关联密切，新奥蒙华公司提出的新奥集团未收到《开会函》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经审查《复函》与《开会函》在内容上存在关联。第三，两份函件的发件人、收件人均是新奥蒙华公司股东，函件内容又均是涉及公司经营管理及股东利益事宜，新奥蒙华公司以主体不同为由认为与己无关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四，新奥蒙华公司否认《开会函》的内容真实，应向法庭举证证明此函件时间之后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和监事会的召开情况。新奥蒙华公司未提供证据，对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复函》予以采信。本院据此确认樊明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审理后未作出认定，确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新奥蒙华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未对诉讼时效问题作出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主张成立。四、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的问题。新奥蒙华公司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提出的上诉主张有两部分，一是关于证据质证的问题，二是中止诉讼的问题。第一，关于证据质证的问题。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了质证过程，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未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形。新奥蒙华公司明知其参加了一审诉讼过程，却提出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主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新奥蒙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必须中止本案诉讼的问题。解决本案纠纷首先就是要确认本案所涉合同效力问题，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3日受理樊明提起的本案诉讼后，基于对案件的审理依法作出裁判，程序合法。新奥蒙华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开始半年之后向本院提起确认本案所涉合同效力的诉讼，并以此为由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新奥蒙华公司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提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在此基础上，本院对一审法院采信樊明提供的利息计算表是否正确作出分析判断。樊明提交的利息计算表，属于当事人的书面陈述，新奥蒙华公司应质证而未质证，视为其放弃权利，樊明按照银行利率标准计算其主张的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采信该利息计算表不存在违法情形。新奥蒙华公司就利息计算表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虽然存在瑕疵，即对案由确定不当、在诉讼时效问题上存在不当之处、在判决书中出现笔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新奥蒙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40元，由上诉人新奥蒙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丽宏审 判 员  乔瑞全代理审判员  邢海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常慧青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